(火影同人)火影记事手札 by 莫飒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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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同人)火影记事手札 by 莫飒的影子(上)
书名:火影记事手札·作者:莫飒的影子· ·文案· ·当当年的牺牲变得一文不值,在一个一路见证了这次从混乱到安定再入混乱的人的协助下,漩涡鸣人和奈良鹿丸踏上了回归过去的路。
如果可以,请让那些因为各种理由失去幸福的人,稍微幸福一点吧··本文CP:鼬(大)鸣;佐(小)鸣,其他基本不变,看他们自己谁能看对眼,介意的请右上红X。
然后废话几句:·1.没看漫画,只看动画写··2.主要走剧情,CP涉及的实在不多··3.太久没写文,但我写出来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理解了后的结论写的,如果有OOC请务必提出来,lz会认真考虑。
4.会有原创人物··5.没有存稿·内容标签:火影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漩涡鸣人(海棠鸣门),宇智波鼬 ┃ 配角:奈良鹿丸,宇智波佐助 ┃ 其它:重生文· ·☆、01 序· ·差点毁灭世界的第四次忍者大战结束,人们都陷入到活下来的欢呼里,前途一片光明,所有人都似乎得到了一次新的生命,再也不会有所迷茫……·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欢呼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庆幸过后面对的是死亡报告上的人数超过活着的人数,慰灵碑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到连要缅怀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但这种刻骨铭心的伤痛终究还是会消弭时间,当时间过去很久很久,参战的人们会从那种惊心动魄中走出来,提及之时也不过是感慨的语气,然后欣慰于如今的安稳。
直到他们再次面临死亡··卡卡西卸下火影之位没多久,就决定跟凯一同展开一场回望过去的旅程,但旅程出发之前,这位六代火影却在跟凯喝完一顿没什么特别的下午茶后在自己床上安然离世。
实话实说卡卡西的死亡并没有引起多大风波,当纲手得出他的身躯已经被消耗到极限的结论,再伤感也只能是默默低头哀悼,因为熟识于卡卡西的人都了解,他是怎么保护同伴并不顾自己安危的,但他不是鸣人,没有那样强健的体魄和雄厚到可以肆意挥洒的查克拉。
那时候没人直到这只是个开头,当经历过四战的人的死讯几年内接二连三传来的时候,才有那么几个会对这些死亡关注的人感觉稍微到不对劲……可惜那已经晚了,因为他们的英雄也已经默默躺在隔离病房内,等待着他的同伴帮他的九喇嘛找到一个适合安安心心睡一个大长觉的地方。
将那种不明所以的忧虑排除,木叶的大脑转头全心全意投入到九尾封印的事情里去·即使这种高密度的死亡真的有失常理,他也无处下手去查,因为每一个死亡都太过理所应当。
除了鸣人··除了居然会跟九尾查克拉产生排斥而不得不将尾兽强行剥离的鸣人·                        ·作者有话要说:· ·☆、02 死亡· ·木叶医院住院部外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每天清晨的时候,这里的鸟总是扯着欢快的嗓子扰人清梦。
虽然已经有很多很多的人说过要把这些鸟处理掉甚至是把这些引来鸟筑巢的大树解决掉,但讨论了几年,那些大树依然生机勃勃的继续往更高的地方伸长着自己的身躯,一副不把整个住院部淹没不罢休的模样。
那些吵吵嚷嚷的鸟也照旧蹦跶得欢快··一间颇为偏僻的单人病房里,鸣人靠在床头,目光穿过那扇敞开着的玻璃窗,看着天际慢慢的变亮,一动不动的姿势就像一尊没有生命力的雕像。
鹿丸拿着刚刚拿到的文件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了无生气的鸣人,脸上却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因为这个表情这么多年来在鸣人脸上出现的次数已经多的数不胜数了。
当年可以笑得很白痴的少年如今已经学会在需要自己笑容的时候才露出笑容,或许是早已学会··听到关门的声响,鸣人才反应迟钝的回过头,对着鹿丸露出个安抚的笑。
“怎么样了”他问··“啧,麻烦·”过了这么多年,鹿丸依然是那个鹿丸,不管是外观还是性格习惯都没多少改变,包括他那嫌麻烦的语气:“这点事情还是很好办的……”停顿了几秒,鹿丸瞧着鸣人的脸慢慢补充:“是……佐助提出的地方。”
鸣人听懂了鹿丸口气里的迟疑,比刚才真挚很多也白痴很多的笑了下,带着点惯有的傻气挠挠头:“没事,我相信他·”·“……那我相信你。”
鹿丸无所谓的回答,把要签名的文件扔给鸣人懒懒散散的靠到墙上,“说起来这几年也全靠他在外面在暗地里帮忙,不然只靠我们几个……”·不知不觉,他们也没剩下几个人了。
提到活着的人难免会想到死去的人,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过了好一会,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得到鸣人的许可后,门被推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推门进来,看到鹿丸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掩藏住自己的情绪,径直走到鸣人床边,把带来的便当摆在柜子上,然后用带来的花把床头已经快枯萎的花换掉,一声不吭的离开房间。
鹿丸一直安静的站在背光的墙角,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那个长相跟他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男孩一眼··鸣人一路目送那个孩子出去,然后无可奈何的看了鹿丸一眼,“你这个当父亲的也真是的,跟孩子较什么劲。”
木叶的大脑奈良鹿丸苦笑了下,没有说话··在几年前手鞠殉职后,鹿丸就把儿子扔给母亲照顾,专心致志的投入到即使没事做也不愿意回到家的忙碌里。
其实鸣人自己也做的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木叶的孩子都将鸣人当做父亲一样爱戴,除了他自家的那个··低下头摸摸额头,鹿丸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继续正事:“你真的不考虑让木叶丸做火影我还是觉得我不合适这个位置。”
奈良一族适合辅助,却不怎么擅长成为一种象征··想到木叶丸,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他不肯,只是他还不够成熟··不够成熟已经是非常含蓄的说法了,不知道为什么,木叶丸的处事风格越来越死板,每次跟他说话,鸣人都觉得累得慌,比二代火影还一本正经,如果不让他好好磨练拥有二代的气量,他真的不敢让木叶丸接火影之位。
鹿丸也没打算在前面这么多次被否决后能在这次随口的一说中可以推翻,撇开这件事交代其他事情:“新一批的任务书上个星期就发下去了,不过他们还要等这件事情解决后才能正式上任。”
·而所谓这件事情,自然是封印尾兽的事·鸣人理所应当的报以“那就对了”的眼神··不管别人对这个多么反感,鸣人却始终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很多人,但不知道为何,他就是在心里没有多少继续走下去的兴致。
他有着史上最温柔的妻子,聪明活泼的儿子,软萌漂亮的女儿,第七代火影的名头,四战的英雄,漩涡鸣人的名号一出,不管是谁都多少要给几分面子,他的存在几乎成了一种象征。
但这一切都抵不过他心里的那片空旷··当年的他有着梦想,有着对把佐助从黑暗尽头拉过来的执念,有着拯救世界的责任,完成这一切后他依然奔赴在第一线,他要维持各国忍者的平衡,要让木叶尽快活过来,要做很多很多事情,多到他有时候都想不起自己应该爱着的妻子和孩子的面容。
这样的人生就是他最终的追求吗鸣人迷惑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雏田一直是个坚强的女孩子,不管是忍者还是家庭亦或者是日向之名,现在的她都可以无所畏惧的担负起来;博人在更早之前就被他灌输了他家有个火影少了个父亲的事实,现如今也已独当一面;而他的小女儿葵,继承了她母亲的温柔的她,恐怕比博人更不明白他这个父亲的存在。
现在留着的就是九喇嘛和火影职位的问题,只要把这两样解决了,这个躯壳好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仪式在三天后,明晚我们就动身·”·鸣人打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轻松笑了下,眉眼弯弯,配着他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阳光一如当年。
“有什么好笑的,麻烦·”拧起细长的眉毛,鹿丸翻了个白眼,挥挥手离开病房··鹿丸的身影刚消失在病房里,另一个身影立刻从窗口跳进来,好像一开始就在旁边等着一样。
“佐助”鸣人看着眼前的人有点诧异,他完全没料到佐助会回来··佐助冷着一张脸,语气不满:“那你以为是谁”·“哈哈……没以为谁”鸣人干笑着摆摆手,来看他的人,会从窗户进来的真不多,“你怎么来了”然后鸣人悲催的发现,佐助的脸不仅冷,还黑了。
好吧,我大概知道了·鸣人尴尬的摸摸鼻子··“几率多大”佐助太过直白的问··鸣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接口:“百分之百没有的话,百分之九十吧。”
佐助怀疑的挑起眉毛,“是九喇嘛自己提出要沉睡的,他不想再牵扯外面的事了·”鸣人补充··于是佐助听明白了,鸣人说的是九只尾兽封印成功的可能性,而不是他保住他自己那条脆弱的小命的机率·鸣人观察了会佐助不怎么样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补充:“……那个的话,也差不多。”
当然是死翘翘的机率··“没有别的办法吗”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佐助偏头看向窗外,他当然知道没有。
太阳已经慢慢的升上来,下面院子里有几个人在走动,依稀还有说话的声音传过来··封印时间就定在三天后,他也是刚刚完成那边的封印术,才赶过来的,见完这一面后还得马不停蹄的赶回去,连久别不知道多少年的家门都没回。
其实说起来他来了也根本没什么事,但佐助还是来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就一直这么沉默着,但两个人都没有打破宁静的打算·说起来,两个人可以看这么平静的呆在一个空间里似乎是第一次。
印象中他们见面就在打,好容易把人拉回木叶了,看着对方结婚生子了,佐助依然扔下家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次,鸣人连不让他走的理由都没有··短时间的沉默让佐助和鸣人都有种莫名其妙的别扭,但一想到三天之后眼前的人会永远的消失,佐助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自然的抽痛,细细的、麻麻的,说不清楚的难受,看着鸣人等死,那种感觉简直糟透了·任由房间里的两人氛围多么和谐,门外的鹿丸却直翻白眼——早知道就先叫鸣人签了那两份文件啊,要知道他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去做·又过了好一会,几个大家都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处不急不缓的过来,佐助和鸣人才同时抬头看向对方:“你……”·“你先说……”又一次异口同声。
鸣人带着傻笑挠了挠金黄色的头发,眼里闪着明快的光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没什么,路上小心,……还没……回家看看吧”·佐助没接话,黝黑的眼珠子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病床上的人看了许久,像是要将这个人的影像刻在脑子里一般,太过专注的眼神让鸣人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笑也变得讪讪的。
但在鸣人转开视线前,佐助先移开了目光··“再见·”他说,然后一个瞬身术干净利落的消失掉,最后也没提回家的事··“……再见。”
鸣人看着刚才佐助站过的地方喃喃,“有空回来……到我坟前看看·”·病房门口传来雏田低柔的声音,随后响起葵软软糯糯的问好。
门被推开,雏田看到的是安安静静躺在坐在床上,对她笑的温柔的丈夫·                        ··作者有话要说:· ·☆、03 穿越· ·三天时间在忙碌中悄然过去,当木叶的人们从睡梦中醒过来,开始新一天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最为传奇的第七代火影已经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封印非常顺利,看着躺在那张雕刻了复杂花纹台子上的鸣人,鹿丸有些无力的捏了捏眉心··为了保密,这次跟来的只有雏田和几个可靠的暗部成员,但他们也只是在外面护卫,封印只有鹿丸和宇智波佐助两个人完成的。
回头看了眼站在阴影里的宇智波佐助,鹿丸在对方冰冷的眼睛里看不出他是不是有着跟自己一样的伤痛,宇智波佐助从来没对别人流露出感情过,即使是被他认可的鸣人。
“出去吧,雏田还在等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鹿丸觉得自己的嗓子都是哑的,雏田那么爱鸣人,他不确定这个柔得像一汪泉水的女人能不能接受她的丈夫连告别都没有就离开了。
·宇智波佐助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直直盯着鸣人的遗体,在鹿丸打算再出声的时候才猛的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依旧,但四目相接,鹿丸总算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一丝茫然。
原来宇智波佐助也有这样失神的时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鹿丸苦中作乐的想··“恩,走吧·”·话虽这么说,佐助却往阴影里退了一小步,靠到墙上,没有出门的打算。
鹿丸也不强求,打开门口结界··然而异变就在那一瞬间发生,原本应该碎掉的结界发出刺眼的白光,鹿丸只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把他往外扯,扯到那一片白茫茫里去,全身都针扎一般的疼,就好像瞬间把他灵魂硬生生扯出来了一样·白光淡去,鹿丸看到的是四周空中漂浮着无数发光的碎片,周围安静的吓人。
这不是什么令人心情愉悦的场景,这里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种死寂,就好像得知手鞠死讯那一瞬间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片空白——眼前闪着金光,脑子一瞬间停止运作,世界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直愣愣的挺直在白光里,什么也看不见。
碎片在浮动,当一片碎片靠近的时候,鹿丸犹豫着伸手碰了它一下,立刻,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瞬间在脑子里出现——那是个很平常的画面,他从俯视的视角看到鸣人坐在火影办公桌前,一只手捧着泡面一只手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些……是谁的记忆·再尝试碰了一片碎片,鹿丸指尖僵直的呆愣在那里:他看到了手鞠死去的画面··当年他亲手派出去的任务是个陷阱,手鞠不是为了救一群孩子而牺牲的,没有孩子,没有拯救,她走出木叶,进入阴谋,然后绝望的死去。
他明明白白看到手鞠不甘的目光,她挣扎着想离开那片死地,手指紧紧镶进土里,光洁的指甲支离破碎··“你看到了吧,这个就是现实·”·鹿丸猛的从自己的意识里出来扭头往声源看过去,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被黑袍包裹全身的人站着,带着斗篷,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和几缕弯曲的卷发。
“是你……”·奈良鹿丸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咕噜……”水泡轻轻的随着微弱的呼吸从嘴巴里冒出来,翻滚着浮出水面,在水面停留了一小会,又融汇水里。
很累,这个是鸣人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全身无力,这是第二个感觉;有点冷,这是第三个感觉,直到鸣人清醒到可以慢慢的撑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是被泡在不知名的液体里。
视线过了好一会才从一片迷迷糊糊中脱离出来,目之所及的地方是一个实验室,几个巨大的玻璃罐子连着繁杂的玻璃管子,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很多的试管以及烧杯之类的实验用品。
看到那个拿着一个本子在各个玻璃罐子间走来走去的白色人影,鸣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的双眼,情绪激动的挥舞起双手··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还活着,而且还落到大蛇丸的手上·对于被泡在营养液里的试验品来说,鸣人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呛到。
猛呛了好几口水,又苦又涩的药水从口中、鼻子中争先恐后的钻进来,让鸣人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再死一次··听到声响的大蛇丸大步走过来,看到清醒着的鸣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露出个大蛇丸标志性的笑,隔着玻璃说了点什么。
很快,黑暗再次降临,鸣人死命的眨眼睛,也没能抵挡住袭来的睡意··最后没什么用的挣扎了两下,鸣人软绵绵的垂下手:鹿丸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被带来当试验品了……鸣人脑子里闪过最后的念头。
鸣人再次醒过来,是被一股从身体里迸发的炙热给烧醒的,全身的查克拉似乎都在燃烧,从他的脉络里游走,烫的他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煮熟·但那股查克拉又是他十分熟悉的,那股查克拉,来自伴随了他一生的九喇嘛。
那股奇异的红色查克拉慢慢消退之后,鸣人才慢慢停止挣扎,睁开双眼··不算很大的实验室里这次没有人,鸣人四处张望,之前还发光的罐子都已经空了,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鸣人举起手贴在罐子玻璃上,然后……傻眼了··这双小的跟猫爪似得手是谁的啊·“喂,小鬼,你终于醒了”·一个不能更熟悉的声音在他身体里响起,鸣人一愣,立马激动的沉入内心世界。
没有熟悉的水域,没有暗红色的墙壁,九喇嘛就那样大大咧咧的趴在一片白色里,红艳艳的非常显眼··“九喇嘛”鸣人兴高采烈的朝九尾扑过去,一把抱住它的爪子,“真高兴还能再见到你……额……等等……你怎么变这么小了”·原本眼珠子都比他人高的九尾,此时趴着就只有成年的他这么高,即使是幼年的九喇嘛都比这个大出一圈。
“说起来……刚才我还那么小小只,现在好像正常了……你却反倒变小了·”·“还能看到我,就知足吧·”九尾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刚才突然收到一股九尾的查克拉,现在我还只能在你意识世界里沉睡,连有个身体都做不到。
至于你……不管你现在依附的身躯是多大,既然是你的精神世界,自然是你成年的样子·”·“哎那是怎么回事”鸣人不明所以的挠挠头:“说起来你应该被封印了,然后我死了才对……什么叫我依附的……”·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静默两秒咋咋呼呼的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该不会是大蛇丸对我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我被塞到一个小不点身上去了鹿丸他们怎么会同意那个变态做这种事情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鸣人说的89不离十,但可惜的是,不是大蛇丸把他的灵魂塞到这个身体里的,一直有自我意识的九尾很清晰的记得,当时他被封印后鸣人的灵魂就脱离身体,原本它应该继续他的轮回,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一道白光缠住拉走,当时它还有一点查克拉跟鸣人的查克拉混合着,就想把人拉回来,只是没想到那股力量这么强大,连它也一起被扯到这边,最后莫名其妙进入到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个实验体的小孩子的身体里。
·之后鸣人的精神就非常虚弱,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而它也由于查克拉太少不足以维持自我,只好在鸣人精神世界最底层待着··就在刚才,它突然感觉到九尾的强大查克拉在离这里不算远的地方爆发开来,秉着自己的东西不拿白不拿,九喇嘛就趁机抽了一部分查克拉过来,拾掇拾掇,总算是基本可以见人了。
巧的是,鸣人也由于这个身躯经不住九尾查克拉的霸道被硬生生疼醒过来··这些是九尾自己知道的事情,但介于它一直对漩涡鸣人智商硬伤的捉急,所以九尾大人一甩尾巴把鸣人扫开,用大大的九条尾巴把自己包裹起来将头埋进腿里。
“我不知道,快滚快滚,别打扰我睡觉·”·它要抓紧时间努力制造查克拉,早点恢复它威严的体型·重点是……这点查克拉谁知道能支撑它多久,九尾可不是天天暴动的,下次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碰上呢。
鸣人还是二丈摸不到头脑,可不管他怎么叫怎么扯九尾的毛怎么揪对方耳朵,九尾都懒得理他,无可奈何的鸣人也只好乖乖离开精神世界,自己去找答案··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事情想搞清楚基本是秒秒钟的事情,哼·等鸣人的身影消失在精神空间,九尾才把头从自己宽厚的皮毛里抬起来。
在认可了鸣人这么久之后,他实在没办法在当年的自己杀掉鸣人父母的时间里,跟这个鸣人嬉皮笑脸··没错,九喇嘛知道,这里不是鸣人死后的世界,相反,他们回到了过去,鸣人出生的那一天……也是九尾被宇智波带土放出来袭击木叶的那一天。
现在的鸣人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只是多一份苦楚,还不如等这件事过去,等一切的尘埃落定以后,他也就不会这么遗憾了——对于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再次擦肩而过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04 重逢· ·白光褪尽,奈良鹿丸是在一片黑暗里睁开双眼的。
熟悉到刻在他骨子里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儿时起就习惯的味道,有灯光从窗外照进来,视野之内一片朦胧··鹿丸挣扎了下,太过柔软娇小的身体还不能自由操控,刚起来一点点就吧唧摔回柔软的被褥里。
伴随着身下的摇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已经步入中年的奈良鹿丸懊恼的捶了下床,还是没力气……鹿丸难得孩子气的踹了床沿一脚··“简直可恶有必要把自己传回到刚出生吗”·这是怎么回事呢,让我们回顾下对鹿丸来说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鹿丸在那个空间见到那个黑袍人的时候其实还是觉得是在意料之中的,他在那个人刚开发出自己精神空间的时候听对方提过,只是后边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吃惊不小··“我想你有很多疑问,鹿丸。”
黑袍人是以这样的话不紧不慢开头的,“如果我们从卡卡西之死开始,大概你就可以明白点了·”·鹿丸想起自己不找边际的怀疑,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了。
他一直无比信任的人,木叶一大部分情报的来源,却在跟他说:你知道吗,你想调查的事情一直没有头绪,是因为那件事本身就跟我有关啊··“我当然不明白”奈良鹿丸冷冷嗤笑,他从之前就有怀疑这几年暴增的死亡率不对劲,但他一直没有找到证据:“那些人的死都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黑袍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鹿丸说下去。
“我不明白,战争好不容易结束了,忍者的世界终于安定了,大家都得到了幸福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混乱再次掀起”·黑袍人终于有所反应,她抬起眼对上鹿丸愤怒的双目,脸上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解释这个之前,我们先来讨论个问题吧……关于你说的……幸福。”
“得到幸福的,是谁啊”她问··“什么”·“为这个世界争取了幸福和未来的鸣人,他幸福吗为了守护那群什么也不知道的人而失去一切的鼬……他所希望能得到幸福的佐助幸福吗卡卡西幸福吗凯幸福吗战争中失去父母亲人的孩子们是在人们的呵护里幸福的长大的吗经历过那场屠杀后逼迫自己忘记那些伤痛的忍者真的幸福了吗你那失去丈夫的母亲,她幸福吗”一个短暂的停顿:“手鞠死后,你幸福吗”··“那也是你干的”鹿丸咬紧牙齿死死盯着黑袍人,在他心里蕴藏了这么久的杀意抑制不住的散开。
黑袍人却是浅浅淡淡的笑了下:“不是哟,我不会做这种事情·这里有所有事情的记录,那些死去的人没有一个是我杀死的·”·我只是看着他们死去而已,就像从当年至今被她记录下来的死亡一样,她只是看着,然后记录下来。
“是那些幸福着的人,已经忘记他们是怎么得到幸福的了,只有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很高兴,再次掀起争斗·”·“为了和平而死去,那种死去毫无意义。”
“什么死去的人也会觉得欣慰,别开玩笑了·拿着将死之人对未来的绝望自暴自弃送出的祝福作为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到底哪里值得骄傲了他们,如果能活着,难道会没有让那些人幸福之外的愿望和未来吗”·鹿丸看着几乎陷入疯狂的人一阵沉默。
他弄错了,不是眼前的人制造的混乱,而是人们又不能安分了··这几乎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从辉夜到他们这一代,无数人在掀起战争和结束战争,即使有一天忍者消失了,战争依然不会停止,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人,战争就不可能停止,这就像是一个扣死的循环,不可能挣脱开来。
鹿丸想起来黑袍人刚才说的话:你看到了吧,这个就是现实··手鞠的死是他们当年的努力付之东流的现实,几十年,对于他们这些真正失去过的人来说很短,但对于在安稳中成长出来的人,太遥远了。
“那么,你想做什么”·“如果不能得到未来,就得到过去吧·”那个黑袍人说,“鹿丸,我请求你一件事·”她弯曲双膝跪坐下来,将手交叠于身前慢慢拜下去,直到她的额头紧贴手背:“让那些真正该得到幸福的人,稍微幸福一点点吧,我已经……看够了。”
·“我已经,不想再记录那些悲伤的存在了·”·回忆到此为止,其实到最后鹿丸也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黑袍人鹿丸认识,她原本是木叶的忍者,之后却说想要写一本记录忍者那些不为人知的事而离开木叶,之后除了以卖情报给他来坑他钱以外,鹿丸基本没接触过她。
但实际上,鹿丸又觉得自己明白的··就像当年无忧无虑的他们会在经历那些事情后成长成一个不再热血的大人一样,那个人,在旁观了太多绝望和黑暗后,自己也迷失在里面了吧。
明明一开始说好只是想看着那些背负苦难的人,最终依然对他们产生感情,想要让他们稍微幸福一点··她知道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但没想到,她连把人送回过去的方法都有。
只是鹿丸完全不明白,把自己送回来到底有什么作用,从头到尾,鹿丸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影子,他的存在是必须的,却不能主动改变什么··大概是听到鹿丸发出的响动,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支愣着冲天马尾的人走进来,打开灯。
爸爸·鹿丸几乎瞬间抛却了刚才脑子里纷杂的所以,激动的想要爬起来,最终却依然只能像一只被翻过来的青蛙一样在那里挣扎,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看着在婴儿床上扑腾的儿子,奈良鹿久苦恼的捂住额头:他真的不会带孩子啊·这两天为了给九尾袭击善后,村里女性都自发组织起来帮忙照顾伤员,安顿难民,安抚孤儿,连才生产一个月多点的奈良吉乃也没半分抱怨就一头扎进工作,每天忙到只剩一口气,今天也是忙到夜里才回来,这大半夜了他也不忍心把刚睡下没多久的妻子叫醒。
暗自嫌弃了麻烦的儿子一顿,奈良鹿久才上前把鹿丸抱起来放在怀里安慰:“唔……不准闹,是饿了还是尿了自己说·”·说你个头啊奈良鹿丸对准自家老爸的脸就是一爪子。
指甲都没长起来的肉爪子拍在脸上完全不疼,相反,肉嘟嘟的感觉软软的,一路软到他心里·奈良鹿久哈哈笑起来,忍不住凑过去蹭了蹭儿子的脸颊··鹿丸身体因为这种亲密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在下一秒瘪瘪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不管了鹿丸自暴自弃的想:反正现在他是个婴儿,想哭了,就哭嘛·真高兴再见到你啊,爸爸··奈良鹿丸伸出两只短胳膊搂着奈良鹿久的脖子,不管自家老爸的手忙脚乱,哭得稀里哗啦。
另一头,当年的漩涡鸣人,如今的海棠鸣门,正躺在木叶医院的病床上,睁着大大的蓝色眼珠子,呆滞的盯着窗外那轮圆月··一个月前,他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轮圆月。
只是那时候的月是血腥的红色,映照着九尾庞大且凶恶的身躯··鸣人可以想象得到,九尾在背对那轮巨大的圆月时挥舞尾巴的姿态··“九喇嘛……”·鸣人摸摸肚子,把满到眼眶的眼泪憋回去:“我没怪你,九喇嘛。”
良久,脑子里才响起九尾不冷不热的轻哼··夜晚的医院很安静,经过一个月的休整,前段时间还忙得热火朝天的医院此刻已经变得冷冷清清,鸣人的病房里昨天还有个摔断腿的小孩子,今天就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本来他不是一个人的,因为这个身体有父母,但在他被三代和暗部从大蛇丸的实验基地带回来的时候看着那对年轻的父母喜极而泣的眼泪,鸣人心里只有满满的排斥··他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也不是他的父母,对方对他越好,他就觉得越难以接受,明明他真正的父母才在不久前死去,而他们的孩子也在更久之前被他占据了身躯。
考虑到鸣人对他们的排斥,那对海棠夫妇也理解他不能接受突然冒出来父母的心情,没有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他,能让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稍微发发呆,感慨下人生··甚至……在听到不远处传来婴儿哭声的时候悄悄溜出去看看。
在新生儿监护室,穿过那扇被医护人员打开没来得及关上的门,看到被护士抱在怀里的黄发小婴儿··那是漩涡鸣人……·此刻,鸣人才明明白白意识到,他已经不是漩涡鸣人了,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真正的漩涡鸣人,而他,现在是海棠鸣门。
即使他还拥有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但他的头发不同于鸣人的笔直刺立,发尾总是不自觉的翘起,即使他也拥有一双蓝眼睛,却已经不能像那个鸣人那样干净明亮,即使他因为体内还是有九喇嘛的力量所以脸上还是有那几道伴随了他上辈子一辈子的痕迹,他也不是九尾人力柱了。
因为天色太晚而有些困倦的护士将哄睡着的小鸣人小心放回床上,眼角瞄到什么疑惑的看向门口,那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太困了眼花吧护士小小打了个哈欠,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监护室,轻轻合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05 相遇· ·相比于夜晚的消沉黯然,清晨简直就是人生的重生之时。
浅金色的光芒笼罩着视野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亮堂堂的··漩涡鸣人是个很好打理的人,不管对于别人来说还是对于他自己来说··昨天的夜深人静,鸣人还在纠结自己突然变成海棠鸣门的事实,睡了一觉醒来就想通了……不管他披的什么皮,也不管隔壁的隔壁监护室里是不是还有一个漩涡鸣人,对于可以为了吃泡面更有挑战性会分影fen身来抢的自己来说,多一个少一个自己完全没差好么·这么想着的海棠鸣门在吃完早饭后,就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到监护室去围观婴儿时期的自己去了。
只是会在监护室门口遇到那几个人,却是在鸣人意料之外,他有设想过遇到少年时期的卡卡西老师,或者是还没那么老的三代目,甚至是基本没可能出现的自来也,唯独没想到,他最先遇到的熟人会是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
监护室跟鸣人所住病房就差一个回廊,鸣人出门右拐走出转角就能看到监护室开着的门,还有里面一排排开的婴儿床·只是当他转过转角却发现有人先占领了门口观望的位置——一个披散着一头黑发的年轻母亲抱着个酣睡的婴儿,身边站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鸣人不认识宇智波美琴,在看到那个年轻母亲目光所对的是婴儿时期的自己,鸣人脑子里根本没能找到能对上号的人,直到他盯着对方三人上下打量的时间太长,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母亲身边的小男孩察觉到视线转过头,鸣人脑子里那根弦才突然接上:宇智波鼬。
·没办法,宇智波鼬的长相,实在是太好认了,即使是神经大条的鸣人也不得不这么认为,说实在的,很少有人的面目特征从幼年到青年都基本没多大变化的。
所以……鸣人饶有兴致的把目光锁定在宇智波美琴怀里:婴儿佐助·“哈哈哈哈哈小婴儿佐助”鸣人在心里爆发出一阵狂笑,“九喇嘛,你看,那个小不点哎居然是佐助啊”·九尾甩甩尾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明白他的笑点在哪里。
它从婴儿时期就跟着鸣人,看着他从只会哭的小婴儿长大成人,对于婴儿时期的鸣人,它的概念只有一个,那就是:吵死了为此,九尾对婴儿打心眼里没好感。
习惯九尾爱理不理态度,鸣人看了婴儿佐助半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捂着嘴“噗嗤”笑出声·想想看他熟悉的那张死人脸,再看看这个肉成一团的小婴儿,简直不能更喜感如果他有机会回去,一定要好好损损对方一顿,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了他多少钱似得,小时候明明也就是一团会砸吧嘴撒娇的肉圆嘛。
不管鸣人在怎么欢乐,对于一旁的宇智波鼬却是一头雾水,弟弟明明可爱得不得了,为什么这个奇奇怪怪的小孩子会一直盯着佐助笑,还笑的这么……奇怪·感觉到弟弟被冒犯,宇智波鼬转身,不高兴的挡到鸣人身前,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矮他半个头的鸣人质问:“你笑什么”·鸣人在鼬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乐太过,惹人家哥哥不开心了,好不容易绷住脸,对上这个一脸认真质问自己的幼年版的宇智波鼬,再次笑喷。
看到对方脸黑下来,干脆不管不顾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宇智波鼬有些傻眼,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明明看起来很正常,为什么偏偏脑子不好··不跟脑袋不正常的孩子计较,宇智波鼬干脆转身回去母亲身边,往回走还懊恼自己沉不住气,这时候他明明应该狠狠瞪对方一眼,让对方乖乖走人才是。
宇智波美琴是被鸣人的笑声惊醒的,原本她只是想借路过的集会看一眼那个孩子,但看到那个孩子,她就没办法若无其事的走开了,即使她知道这样做并不好··宇智波一族的处境一直非常尴尬,尴尬到现在她的头上还顶着放出九尾害死四代和她挚友的嫌疑。
宇智波美琴想起来,辛久奈在临产前还拉着她悄悄问生孩子会不会很痛,那时候辛久奈脸上洋溢的笑容就跟她的头发一样热情洋溢,说的是对生产的担忧,言语间却是对孩子满满的期待。
可是如今,那个辛久奈期待着的孩子正躺在她面前,而孩子的父母躺在黑暗之中··而她,连上去抱抱那个孩子都不行··“辛久奈……”宇智波美琴微微皱起眉头把眼里的湿意逼退,带着点鼻音低头招呼宇智波鼬,“走吧,该回家了。”
宇智波鼬望着悲伤的母亲也有些难过,他不喜欢母亲这样的表情,临走前转头看了眼那个刚才被母亲一直注视的金色头发的婴儿··这个孩子……也是一头金发。
宇智波鼬跟随着母亲的脚步,忍不住转头看了眼刚才那个笑得像脑子不正常的小孩,这一眼,却让年幼的宇智波鼬迷惑了··刚才还在傻笑的金发小男孩,此刻却十分认真的望着自己母亲的背影,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感动·没错,宇智波鼬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孩子快要溢出来的眼泪,并不是因为大笑留下的。
·那个小孩嘴角带着笑,嘴唇轻微动了下,宇智波鼬下意识模仿着念了一遍:谢谢··母亲刚才看的孩子,宇智波鼬其实知道他的身份·因为他年纪实在太小,大人并不认为他能听懂他们那些话语里的明示暗示,所以他很容易就搞清楚,那个孩子是前段时间那个袭击了木叶的怪物的封印者,而且这个孩子的父母双亲似乎也是在那场战斗中死去的,现在就留下他一个人无亲无故。
如果配合刚才母亲的表情,还可以得出她以前跟那个孩子的父母熟识的结论··那跟那个奇怪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因为母亲来看九尾人力柱而默默的说谢谢,好像她是来看他的一样。
宇智波鼬很想告诉自己那个奇怪的小男孩根本微不足道,跟他也好母亲也好都完全没有关系,可那个金色刘海下蓝色双眸泛着的浓厚感情和谢意却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很久很久,在宇智波鼬都忘记这次微不足道的偶遇的时候,他才得知了这件他不能理解的事情的答案··不过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这时候的宇智波鼬也并不知道自己跟那个整个人都莫名其妙的小男孩还会有这么多交集。
目送宇智波鼬他们离开,鸣人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围观自己的,还没进监护室,鸣人就被人从后边一把拉过去了··“鸣门”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包含满满怒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脆弱小巧的身体很容易被转过去,鸣人看着一脸焦急的女人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原以为等着他的会是一顿臭骂,没想到那个女人只是捧着他的肩膀仔细检查了下他的身体,确信他还完好无损就长长松了口气,缓下脸色··瞧着跟前的人,鸣人垂下眼,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要他扮个孩子,那并不难,但要他把自己当成是她的儿子……他做不到。
不说其他,让他叫这个女人妈妈他就做不到,更别提这个女人……·“鸣门……”海棠里子纤细的眉毛微微一皱,棕色眼睛要多哀怨有多哀怨望着鸣人,看了两秒一把把人抱进怀里呜咽的哭诉:“你的身体还没好,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呢万一走丢怎么办万一被坏人拐跑怎么办万一磕到碰到怎么办妈妈好担心……”·“……。”
漩涡鸣人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女性……他觉得他比较能接受会因为他不听话直接一巴掌拍飞的母亲……·“啊……那个,那个啊……”鸣人忍着一身恶寒手忙脚乱的从现任母亲怀里挣脱出来,拉着对方的手指着监护病房里的小鸣人语无伦次的大声喊:“那个……那个……是我弟弟对不对你看,我们长得好像”·我在说什么鸣人在心里咆哮,换来九喇嘛久违的一声冷哼。
“我有什么办法啊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啊”鸣人冲着九尾吼,妄图把自己的失态给吼掉,只可惜只换来九尾一声更明显的嗤笑。
·原本,鸣人并没有打算跟小只的自己有太多接触的,他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走,要看自己,他不想横加干涉,只是话都这么说了,鸣人也只是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睁的大点,看起来无辜点,做出一脸期待的样子盯着海棠里子。
海棠里子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看到婴儿床上的漩涡鸣人,海棠里子稍微犹豫了下,才露出个温和柔软的笑低头摸了摸鸣人的头:“的确很像,只是那个不是弟弟哦,”停顿了下,海棠里子才用哄小孩的语气继续说:“鸣门,不可以到这里来哦,会吵到小弟弟小妹妹们睡觉的。”
鸣人极其轻微的抽动了下嘴角,为了掩饰一瞬间的感情流露立刻抿起嘴,装作遗憾的低下头··他早该料到,即使他想跟鸣人接触,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06 新家庭· ·日落月升,花开花谢,时间像流水一样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把好动的鸣人无聊得抓狂是绰绰有余·对于上辈子的鸣人来说,虽然受伤是家常便饭,但住院的次数却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把医院当家住。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要疯了”漩涡鸣人顶着自己成年的外貌像个孩子似得趴在九尾面前装死,“九喇嘛,你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我要去找佐助他们玩,我要去吃拉面,我要离开这个无聊死人的医院啊”·住院本来就很无聊,现在的他也没什么人会来看他,就更无聊了。
期间他也去看过小鸣人几回,反正他现在才这么点大,也不怕什么,只是大概一周前,小鸣人就不知去向了,他没有婴儿时期的记忆,也猜不到在自己独立生活前是怎么生活的。
失去了唯一的乐趣,鸣人就彻底无所事事下来,这几天,窗子外面的鸟都快被他折腾跑光了··这种抱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九尾懒的搭理他,自顾自趴着睡觉··鸣人的身体他很清楚,从一出生就泡在营养液里到现在,实在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经过它这段时间的调理和木叶还不算差的医护,也已经跟平常小孩子没多大差别了,其实说实在的,就九尾看来,鸣人这辈子的父母之所以还没让他出院,没准是这段时间在重建太忙,压根没精力照顾他。
不得不说,阅历多了就是不一样,九尾猜的跟现实是89不离十··关着的病房门被推开,鸣人不用看也知道是他现在的母亲——海棠里子,吃不消海棠里子动不动就明媚且忧伤的性子,鸣人立刻乖巧万分的跳下床站到床边,睁着大大的眼睛仰头看着海棠里子:“母亲。”
每次看到自家儿子这么乖巧的样子,很想纠正鸣人对自己称谓的海棠里子也只能默默把话咽回去:没办法,这样的鸣门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到她根本不忍心反驳·把带来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海棠里子蹲下身笑眯眯的帮鸣人整理了下衣服,拍去上面被压出来的褶皱,柔柔的开口询问:“鸣门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药有好好吃吗”·鸣人眯起双眼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恩,完全没事”·海棠里子又盯着鸣人看了半天,神色间有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疲惫。
鸣人对自己这对父母的了解不是很深,他被带回来的时候是直接被送到医院的,隔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多了这对父母,而在那之后,他基本就没见过那个应该是他父亲的男人,在他前后左右照顾打理的都只有海棠里子一个。
海棠里子有跟他提过,他父亲应该是个中忍,这段时间重整木叶太忙才没时间陪他·但鸣人自己在不久之前还是火影,对于忍者的任务分派并不算陌生,忙到连到医院看看儿子的时间都没有,还是比较少见的。
更何况他现在的这个父亲海棠良伊是个跟海棠里子性格相差无几的乐天派——第一次见他就差没把他一头黄毛全给揉下来——要他不来看儿子,除非是他自己没有自由。
而且他不是真的孩子,海棠里子在他看不见的时候经常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早就发现了··这次海棠里子发呆的时间太长,鸣人不得不拉拉对方的袖子引回注意力。
“母亲”鸣人歪着脑袋疑惑的望着海棠里子··海棠里子被惊醒似得“啊”了一声,对上鸣人询问的目光立刻笑了下:“不好意思,鸣门,妈妈在想一些事情……”犹豫了一会,海棠里子才稍微压低了声音问:“鸣门……还记得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小弟弟吗”·小鸣人鸣人更疑惑了,不过还是很快点头。
可海棠里子却又停住了,她微微叹了口气,带着些无奈摸摸鸣人的头叹息一样的说:“算了·”·“我也真是,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海棠里子自嘲的笑笑,自言自语似得嘀咕一句,说完就长长换一口气打起精神,把鸣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打开她带来的饭盒。
一看到饭盒,鸣人几乎立刻苦了脸··鸣人不怎么挑食,但对甜食好感有限,因为海棠里子的工作是开了家丸子店——那家丸子店他也认识,相当有名——这段时间吃的除了医院的饭菜就是各色花样的丸子,吃的他都快分不出味道了。
被鸣人脸上苦仇大恨的表情逗乐,海棠里子忍着笑掀开了饭盒··鸣人鼻尖一动,原本消沉下垂的脑袋抬起,死死盯着散发着拉面味道的饭盒口水直流··拉面一乐的拉面这个味道他换几个壳子都能记得·看着抢过筷子埋头就吃,差点没把头钻进碗里的鸣人,对自家儿子喜欢的不是自己的丸子有点遗憾的海棠里子觉得也没什么打紧的了。
一碗拉面下肚,鸣人大大呼出一口气撑着圆鼓鼓的肚子仰头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收拾好床头柜上的东西,海棠里子扔下今天第二个重磅炸弹:“鸣门先休息一会,收拾一下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鸣人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搞清楚海棠里子说的什么,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开心的追问:“我,可以回家了吗”·住了这么久医院,他现在对那个家简直向往到不行·“当然”一个灰绿色身影突然从身后窜出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抱起来完成了来抱抱、举高高、转圈圈三步骤,然后贴着鸣人的脸就是一阵蹭蹭蹭:“让你久等了吧亲爱的儿子有没有非常想念爸爸爸爸没有一直陪着你一定让你很伤心吧呜呜呜爸爸下次不会了,以后爸爸会一直一直陪着我的小鸣门的来,亲一个,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大嘴,被吓得不轻的鸣人僵硬了一秒后,顶着一头黑线果断行使起一个孩子的特权。
于是,“哇”的一声,响彻木叶的哭声从一间普通病房里传来,吓得值班护士差点没在跑过来的路上把自己绊倒··然后,海棠良伊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被赶到病房外面去了。
折腾了大半天,在因为时日渐短而不肯多露一会脸的太阳晃晃悠悠的往西山降落之时,鸣人总算是见到了这辈子的家——一个外表看着很平常的和式小院··刚进门是一条狭小的走廊,走廊两端分别是厨房和浴室,正对门的地方有个屏风,绕过屏风是一间过长的客厅,两端连接的依然是厨房和浴室,只是这边看到的是厕所和餐桌的部分。
这格局让鸣人很疑惑——那道墙究竟有什么用··正对着后院的客厅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榻榻米,榻榻米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堆玩具,很明显是专门为了鸣人的回归而准备的。
右边靠近厨房的位置半隔出了一个空间,里面放着平常家里待客用的茶几、茶具,墙角摆着一只很大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根不知什么鸟的羽毛,墙上挂着一幅字画,龙飞凤舞的写着“遁世于世”几个汉字,落款的印章是海棠家的标志——一朵变形的海棠花。
不知道为什么,鸣人总觉得这个标志很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而且应该看到不止一次··靠近浴室的方向有一条通往楼上的楼梯,楼上的格局更加简单,中间的走廊把房子分成前后两段,前后又各自分成两个房间,除去两间卧室、一间客房、留下的一间是几乎不怎么使用的书房。
在楼梯口留下的半个房间大小的地方摆了一个供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空白的字画··房子的简陋程度,让一直只住忍者配置的房间的鸣人都觉得汗颜,不提宁次家那些回廊加回廊,就是鹿丸那个鸣人在他结婚时去过一次的家也比这个正规了不知道多少倍。
鸣人真的很好奇,为什么看外貌就知道是统一造的房子,到了自个儿家就变得这么不伦不类··值得一提的是,鹿丸家跟他现在的家就隔了一条小道,对于这点,鸣人表示非常喜闻乐见,他现在对自己那些好友的幼年时期非常感兴趣。
·海棠良伊抱着鸣人在他今后的家里转了一圈,以一种没指望他真的能分清的态度介绍了下房间的用途,最后将他带到了给他准备的小房间··这个房间比鸣人想象的要温馨的多,乍一看,他甚至以为看到了雏田为自己拿一双儿女准备的房间,看着那些颜色柔和的帘子和书桌边摆放的精致的盆栽,还有一看就知道是新的的单人小床和小巧乳白色的柜子,无一不体现了父母对孩子的满满爱意。
相比他现在的父母,或是雏田,他真的不是一个好家人,面对这个房间,他除了跟自家儿女的房间感觉很像以外,甚至没法想起他们的房间到底是怎么布置的··一串铃声随风想起,循声望去,可以看到窗口那里挂着一个由白色海螺串起的风铃,此刻正在风中缓慢摇摆。
窗外是落日的一片火红,目光所及之处都泛着让人觉得懒散的暖意··隔壁房子,鸣人这个房间正对的那间屋子,有个鸣人还算熟悉的身影打开门走进去,怀里抱着个睡着了的黑发小婴儿。
奈良鹿久和鹿丸··鸣人拉着海棠良伊的衣领往窗边带,指着对面的窗子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奶声奶气的叫:“小弟弟·”·表现了他对鹿丸的好奇,父母应该会帮他去创造见面机会了吧。
鸣人如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 ·☆、07 夜谈· ·夜色渐浓,秋末初冬的夜晚已经有些寒意,不远处街道上的街灯亮起,照着空荡荡的水泥路,远远的地方传来各种关于家长理短的声音。
鸣人躺在给他准备的小床上,无精打采的看着对面黑黝黝的窗户——鹿丸还在睡··曾经的鸣人,在这种时候总是坐在窗前,看着左边楼下的母亲赶她年幼的儿子去洗澡,看着右边拐角处那家晚归的父亲被妻儿满脸笑意的迎进门,看着周身热热闹闹的一切,然后满不在乎的说:“切”。
他一直很想过过这样的日子,非常想,可是当他后来有了个完美的家庭,却完全不记得当年的期盼了·鸣人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忽视自己的家庭,明明他心里那么期盼有个和谐美满的家。
楼下传来海棠里子叫他吃饭的声音,鸣人高声应了声,跳下床“吧嗒吧嗒”往外跑,路过楼梯口之前没留意到的小杂货间的时候,鸣人停住脚步往里探头瞄了一眼。
杂货间中间放着一张婴儿床,大概是他小时候用过的,现在他回来已经足足三岁,婴儿床也用不上,才给换到这边来了吧··不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鸣人在海棠里子再次出声催促后加快脚步从楼上跑下去。
刚拐过转角就看到海棠良伊一脸笑意张开双手等着,鸣人一愣,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下去,被早早准备好的海棠良伊接了个正着,第一次经历这些的鸣人这才明白对方这个举动的含义——他早在听到他往下跑的声音的时候就做好好保护他的准备了。
想到自己的冒冒失失,年纪比自己这个父亲还要大一些的鸣人小脸一红,孩子气的鼓气腮帮埋头不理哈哈大笑起来的海棠良伊,被他放在肩上扛到饭桌旁也没反抗··这个就是家的感觉啊……·鸣人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里,捏着筷子看着在厨房忙碌的父母偷偷咧嘴傻傻的笑了。
吃完饭,鸣人各种卖萌耍赖拒绝了海棠里子和海棠良伊帮他洗澡的要求,自己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赤着脚被海棠里子塞进被窝要求睡觉··折腾了一天,不管鸣人精神多好,这个才三岁的身体也吃不消,让他扛不住阵阵席卷的睡意沉沉睡过去。
然后,这个早睡的好孩子被尿憋醒了··醒过来的鸣人在温暖的被窝里纠结……相比刚才,此刻的被窝简直堪比最强劲的敌人,这个敌人采用的还是柔情攻势,让人无法拒绝。
但忍到极限,鸣人还是只能慢吞吞的爬起来,抓过外套披上赤着脚哆哆嗦嗦的往厕所摸索··说起来……厕所在哪来着·鸣人轻声拉开房门,伸出脑袋左看右看分不清,无可奈何,鸣人只能决定去楼下带浴室的那个。
·赤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并不是很好的感受,鸣人缩着脚趾头踮着脚尖蹦蹦跳跳的前进,就怕整个暖和的脚底板贴到地板上·楼下的灯还开着,鸣人下意识看了眼楼梯所对墙上挂着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们还没睡鸣人忍不住好奇,放慢了脚步··厨房方向传来轻声的说话声,夹杂着让他感觉不好的低声啜泣,不知道海棠良伊说了什么,海棠里子突然激动的大声喊出来:“我们的鸣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四代什么的……鸣门”·正对楼梯方向的海棠里子猛的止住话头,惊讶的看着偷偷伸出个脑袋张望的鸣人,愣了下,才匆匆忙忙扭头把脸上的眼泪擦掉。
坐在桌子旁背对鸣人的海棠良伊也“嗖”的从位置上跳起来转身看着鸣人,脸上有几分不知所措··勉强露出个笑脸,海棠里子擦擦手走到鸣人跟前蹲下,柔声问:“怎么起来了睡不着吗”·“不……不是……”鸣人微微低下头捏着衣角,被发现偷听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起来上厕所……”·“哦,抱歉,是妈妈疏忽了。”
海棠里子把鸣人抱起来拉好衣服,捏捏他变冷的脚,去门口鞋柜帮他拿了双小小的棉拖鞋穿上才把人放回地上,“下次有事要叫妈妈,知道了吗”·鸣人乖巧的应了一声,直奔厕所,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海棠里子和海棠良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两人都盯着门口出来的鸣人,看到鸣人向他们看过来,有些尴尬的冲他笑笑。
鸣人在自己心里叹了口气:这对父母看得出来并没有多少对待小孩子的经验,面对本身就比平常孩子成熟的他,大概也摸不清对待他应该是什么态度··那么,只能由着他该怎么成熟怎么来了……·鸣人上前拉着海棠里子回到厨房,自己爬到自己的位置上,小大人似得撑着桌面以一种海棠夫妇看了实在想笑的姿态问:“四代怎么了”·鸣人发现,他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居然平静得出奇。
也是,他心里的那道伤疤,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结疤了··不过听完海棠良伊的解释,鸣人却不淡定了,面上不显,在心里吼的惊天动地:“九喇嘛你听到了吗我小时候居然是被寄养在这个家里的啊”·九尾觉得,鸣人自从变小以后,整个人都回归童年了。
“别喊了,就我所知你以前没有在这个家寄养过·”九尾冷冷的泼他冷水,不然他对这对夫妇好歹会有些印象,它没记错的话,之前的鸣人打小就是一个人在那间房子里长大的,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负责看着,只是这样而已。
“哎,那怎么回事”鸣人不解,说完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他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具体来说,就是之前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小弟弟要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海棠良伊暗笑自家儿子虽然看起来老神在在,其实果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子,耐着性子解释,为了缓和气氛,还笑嘻嘻的多加了句:“别看爸爸这样,好歹也是四代火影的同期生,关系很不错哦~”·为此,海棠里子不冷不热的冲他笑了下。
经常脑子有节偶尔却聪明到不行的漩涡鸣人突然明白了很多之前被他忽视的东西··难怪之前海棠良伊很少出现,恐怕是因为要接手九尾人力柱所以需要做很多严格的审查——这也让鸣人想起来,海棠良伊今天出现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也难怪海棠里子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作为一个普通人和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她对四代的存在并没有忍者这么有归属感,对她来说,比起四代,或者是他留下的遗孤,再或者是九尾人力柱,这些一切的重要性都不如她的家人;甚至,鸣人觉得在杂货间中央放着的那张婴儿床,也根本是为小鸣人准备的。
然后期待婴儿鹿丸的鸣人开始期待婴儿鸣人上门,这时候的鸣人还以为等待着他的会是一个可以任由他搓揉的娃娃,直到……·鸣人扭头看了一眼紧紧挨着自己睡的死死的的黄毛小儿磨磨牙,恨不得把这个醒了就会扒着自己哭,睡了就会揪着自己衣服的小鬼头从窗口丢出去——尽管这个娃娃也是自己。
同样是这么丁点大的婴儿你倒是看看人家鹿丸一天到晚安静得跟家里没小孩一样为什么自己小时候这么能哭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啊·一周之后,鸣人就在心里彻彻底底抓狂了。
而这个时候,两只九尾相处的非常和谐··对于活了这么久的九尾来说,相差个几十年,根本就是睡一觉的事情,所以两个人……两只狐狸面对另一个自己,就跟鸣人看到自己影fen身似得,完全没觉得碍着自己啥事儿~·不对,再给我点查克拉。
没看我被封印着吗自己解决·……哦··不过,又过了几天,当海棠鸣门迎来他这辈子第一个生日的时候,从天而降的惊喜让他心情好了不知道多少天。
说是生日,鸣人却没多大感觉,他上辈子即使是后来跟大家都混得很熟了也没过过生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生日,也是他父母的忌日,在这样的日子庆贺,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而对这辈子的鸣人来说,生日也只是早上起的早了点,换了件新衣服,然后坐等中午那顿大餐,就这样而已··不过好歹,他期待已久的鹿丸要来了——照顾小鸣人这么久后,他并不确定自己对此还剩多大期待。
中午临近,奈良吉乃就带着几道拿手好菜和鹿丸登门了,在鹿丸被放到小鸣人旁边并同样托付给海棠鸣门照看的时候,鸣人其实正抱着头处于一个头两个大的状态中·而奈良鹿丸的注意力,则完全集中在婴儿鸣人身上。
但当海棠鸣门和奈良鹿丸两人的眼神对上的时候,两个孩子眼里都写满了大大的“见鬼”两字——同样是披着小孩子的皮拥有成人灵魂的两个人,一眼就看出了没有伪装的对方的不对劲。
坐都坐不稳的鹿丸摇摇晃晃的撑起自己软的像没有骨头的身体,啪嗒一声撞进鸣人怀里,紧紧揪住了鸣人的衣领,盛气凌人的做压倒状··听到客厅里的声响,厨房里的奈良吉乃和海棠里子伸出个脑袋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缩回脑袋口气欣慰的感叹:“看来小鹿丸很喜欢鸣人呢,要知道那孩子在家的时候看着就跟七老八十了一样……”·鹿丸抖了抖身子,揪着鸣人衣领的手更紧了,冲着鸣人依依呀呀的叫唤了半天,得到鸣人一脸“原来鹿丸小时候这么可爱”这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后,抽了抽嘴角松开了手,努力的挪到放着给自己的牛奶的碗旁,在鸣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伸出小手按了下去。
抽出湿漉漉的手在榻榻米上挥舞了几下,向鸣人做出了不怎么成功的招手的动作··白色的牛奶在榻榻米上留下的是几个歪歪扭扭到几乎辨认不出的字,但结合情景,鸣人猜出上面写的是:“你是谁”。
不放心客厅里的两位母亲时不时会到餐厅门口看一眼,看到打翻了大半碗的牛奶,海棠里子低呼了一声快步走过来·鸣人保持着这段时间呗被海棠夫妇和漩涡鸣人锻炼出来的面无表情,伸手轻轻一推,歪歪扭扭的鹿丸“啪”的一声软绵绵的倒在一片牛奶中……·“海棠鸣门”一声对于海棠里子来说难得的巨吼在海棠家的客厅里回荡。
我不是故意的,鸣人无辜的眨眨眼睛,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被封了……我到底哪里写的那啥了啊(╯‵□′)╯︵┻━┻· ··☆、08 白眼少年· ·十二月的天,即使不下雪也已经很冷了,几个月前还郁郁葱葱的树如今因为寒风侵袭只剩下几片稀稀拉拉的叶子,而那些天天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鸟也早已在月前就全部拖家带口的往南方迁移,失去踪迹。
但寒风抵挡不住孩子们的热情,木叶西北角那块约定俗成归孩子们玩耍用的空地上,依然有不少走路都走不稳的小不点聚集着,玩沙子,捉迷藏,踢毽子,荡秋千,欢笑打闹声不绝于耳。
“那个是我的”·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出来,正在修理坏掉的秋千的海棠鸣门不用看也知道又是他家的小鸣人被人欺负了。
小鸣人住到他家之后,名义上是寄养,但实际上跟被关着也没差··自从被带进海棠家,他就再也没出过院门,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班六十五天,都不曾看过海棠家以外的景色。
不但如此,还有每天两个暗部轮流在房子任意角落看守,海棠宅几乎成了一个长的像家的牢笼··鸣人总算明白为什么海棠里子会对小鸣人的到来如此排斥,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鸣人不是不能理解木叶这样安排的用意,相反,比起后来九喇嘛无意中透露的消息来说,这个小鸣人已经比当初的他幸运不知道多少,当年的他,真的是除了能活下去以外,没有其他。
母亲的丸子店本身很忙,跟着母亲去过几次发现自己只能拖后腿后,鸣人干脆也不再去,每天自己家鹿丸家两边跑,直到鸣人两岁多,从只会哭长到步履蹒跚会叫着鸣门哥哥扑到他怀里,睁着比他还要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小声说着想要出去玩的请求。
看着那样的小鸣人,海棠鸣门表示他终于明白宇智波鼬的弟控属性怎么来的了,别人家的孩子不可定论,自家的孩子,不哭的时候简直就是小天使·然后海棠鸣门就带着小鸣人跑了,顺便拉上鹿丸做垫背。
第一次他们跑的并不远,三个人刚出居民区还没到达大街,就被一堆大狗堵回来了——那些狗不是普通的狗,而是犬冢家的忍犬··理由很简单,因为小鸣人第一次离家,对外面的东西各种好奇,看到一朵野花都能蹲下去看个半天,而当他看到站在巷子口等待去便利店的姐姐的犬冢牙的时候,奔他的忍犬小伙伴——有着一身雪白皮毛的赤丸就冲过去,一把抱住不肯撒手了·犬冢牙那性子是这么好相与的吗有人敢动他的狗,就跟丁次被抢了最后一片烤肉一样,是会让他跟你拼命的。
习惯了永远软塌塌的鹿丸和总是笑嘻嘻的丁次,鸣人被这么凶神恶煞的小伙伴吓到了,完全不知道踩到对方雷区的小鸣人小脸一皱,扭头撒腿就跑··鸣人和鹿丸当然知道怎么回事,还没等他们让鸣人把赤丸放下,被犬冢花留下来照看小主人的三人犬就呲牙咧嘴的迈开步子冲过来护主……试想一下,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带着两个三岁的小孩,面对三只没人能喊停的巨大忍犬,除了哇哇大叫着奔去找大人以外还能怎么样。
绕着那附近跑了两圈,最后他们是被老远就听到响动,知道事情不好而提早回来的犬冢花救下的,一停下,四个孩子就像脱水的鱼一般摊在地上气喘吁吁不能动弹,也没了出去玩的兴致了。
不过这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后来被海棠良伊带回去的三个孩子在被双方四个家长几番轰炸后,差点禁足,最终是靠漩涡鸣人两眼泪汪汪、要哭但我就是忍住不哭的表情,赢得几个大人一致心软,才逃过一劫。
之后几个大人一商量,觉得这件事孩子们其实没错——这点让奈良鹿丸和海棠鸣门都觉得比起他们鸣人才是两对父母亲生的——放弃初衷集体去找三代要出撤销鸣人的监护去了。
让鸣人接触外面的人,其实是件对他来说很残忍的事情,这点,曾经经历过一次的漩涡鸣人很清楚,人们不会因为他是在一个普通家庭长大而认为他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该有的敌视依然会有,该存在的仇恨依旧不会消失。
当第一道带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海棠鸣门牵起漩涡鸣人小小的手,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脸上是最平常的笑意·还对别人的恶意懵懵懂懂的小鸣人畏缩了下,仰头看了看牵着自己的海棠鸣门,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迈着大大的步子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但面对孩子们的排挤与敌视,小鸣人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看着跟前几个高大的男孩子,鸣人肉鼓鼓的脸皱成一团,小小的手握成拳头,紧紧贴在身侧··“还给我,那个是我的。”
鸣人再次声明,却因为什么而压低了声音··被抢走的是里子阿姨今天早上送给他的陀螺,他原本是想着,偷偷躲起来学会怎么玩了,再去找鸣门哥哥炫耀的,可是试了半天也不得要领,还一不小心把陀螺抽飞,最终落到这几个一直都喜欢欺负他的大孩子手里。
海棠鸣门放下手头的工作,悄悄潜到小鸣人身后不远的树丛里,蹲下围观··在他看来这种小孩子小打小闹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漩涡鸣人要面对的根本不是这种小儿科的敌视和排挤,他并从始自终都没打算把这个漩涡鸣人保护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九尾人力柱。
·那边一开始玩闹性质的挑衅已经一步步变成火药味很浓的推搡,被鸣人缠得烦了,青褐色刺猬头的领头男孩狠狠推了鸣人一把,把他甩到地上后将手里的陀螺迎头就砸。
木制的陀螺分量很足,鸣人只觉得额头一阵火辣辣的疼,很快,温热的血从他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淌下来··海棠鸣门差点就忍不住冲过去给那个不知名的臭小子一记老拳了尼玛我养的鸣人是你能揍的吗是吗是吗当然不是·可海棠鸣门依然蹲在原地,只是把手边能够到的树枝折了个彻底。
因为小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哭,也没有闹,他除去一开始因为焦急而喊出来以外还都不曾发出大的声响,因为他不想让他牵扯到麻烦里去··小鸣人比鸣人所自认为的要心思细腻的多,他在这一年已经明白村子里绝大多数的人对他都很厌恶,连带着对他身边的人也没有好感,如果他跟鸣门哥哥被打,很多人看到了也只会看一眼走开,而一旦他们还手,就会招来一大片指责,那些孩子的父母会直接带着孩子上门来,以极其严厉的话语指责海棠叔叔和里子阿姨,好像他只要动动坏脑经天下就会毁灭一样。
鸣人年纪虽小,但也知道不能让海棠叔叔和里子阿姨因为他而弯下腰低下头道歉,也不能让鸣门哥哥在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还笑嘻嘻的摸摸他的头跟他说,没事的··海棠鸣门看着这么懂事的小鸣人有时候会疑惑,是不是其实自己以前也是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只是自己一直忽悠自己,忽悠多了,就当真了,然后专心且开心的当个笨蛋。
一开始那几个闹事的孩子还有些害怕,虽然每次他们欺负了鸣人家人都会帮着他们说话,但他们自己也清楚,自己家人是严禁自己跟鸣人接触的,每次讨完公道回到家,等着他们的就是一顿胖揍,那疼的,比被他们揍的也差不了几分了。
但看到鸣人咬牙忍着,晾他也不敢闹大,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冷冷的笑了··“哈哈哈,怎么,刚才不是还很凶吗怎么不闹了”·青褐色刺猬头的孩子刻意放大笑脸蹲下身戳戳鸣人的额头,被鸣人扭头甩开,嫌弃的将指头沾到的血擦在鸣人白色T恤衫上。
鸣人抹了把血,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手紧紧攥着他的陀螺,时刻准备逃跑·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他也不想再挨打··不过在他付诸行动之前,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突然冒出来,挡在他的身前。
“你们干什么欺负人”来人张开双手拦在鸣人前面,看着不过四五岁,比那几个围着的孩子矮了大半个头,但气势却不输。
带头的孩子一开始还想只是个孩子,可对上对方的那双颜色双眸,却犹豫了··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忍者家庭,对于海棠家还没什么好顾虑的,但木叶名门日向一族……·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带头的孩子招呼身边的人呼啦一声全散了,觉得窝囊,又边跑边回头喊:“哼,小鬼,告诉你,你后边的那个是只大怪物,跟他在一起小心被吃掉”·日向宁次看着跑远的那些人不屑的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在鸣人面前蹲下。
“你还好吗”看着他脸上那一脸血,白白净净的小脸露出苦恼的表情:“哎呀,受伤了,很疼吧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就伸手去拉鸣人··鸣人有点受宠若惊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为他出头的小哥哥,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伸手来拉自己的手,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又是泥又是血的,藏到身后避开了。
“鸣人在吗我们该回……”海棠鸣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清宁次后边坐在地上的鸣人,露出惊慌的表情快步跑上前:“鸣人怎么弄成这样”·鸣人一看到鸣门扁扁嘴就想哭,但想到自己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能依赖鸣门哥哥了,忍着满眶眼泪硬扯出个笑脸:“没事没事,我玩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说完想起旁边还有个知情者,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央求他不要说出来。
宁次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眼就看懂鸣人的意思,虽然不高兴,却也只是张了张口,没说什么··见宁次不说话转身想走,鸣人又想起来还没对人家道谢,拉着鸣门的手指着宁次喊:“对了对了,刚才这个小哥哥还打算送我去医院呢”·漩涡鸣人这才将目光落到这个还很小很小的日向宁次身上。
日向宁次对于漩涡鸣人来说,是一道永远的伤疤,因为他漩涡鸣人有很多条命,日向宁次是他失去的那条··这里的两个孩子并不知晓,刚才就该出现的鸣人,是在差点没用自己爪子把手心扎破后才能冷静下来并走到他们面前的。
“啊……”鸣人把嘴里泛出的酸味咽下去,眯起双眼咧开嘴冲日向宁次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谢谢你啦,宁次·”·“哎你认识我”宁次惊讶的问,他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长相很好认的人。
“恩,”鸣人深深点了下头,“你可是很有名的天才”·被夸的小宁次想笑,却又觉得那样不谦虚,只能绷紧脸满不在乎的反驳:“才,才没有你不是还要带他去医院吗我,我要走了,再见”·说完,就扭头蹭蹭蹭跑走了。
鸣人目送那个穿着和服的小小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蹲下身轻轻扫开鸣人额前的碎发,帮他查看伤口··不出他所料,这点蹭破的皮已经在九尾的治愈下基本恢复,只留下一点红印和有些吓人的血迹。
“怎么样还疼吗”·小鸣人伸手摸摸额头,有些疑惑的摇摇头·好像已经不疼了,伤口也摸不到了··“恩,那就好,走,我们去洗洗,回家了。”
鸣人现在急切的想要回家,就在刚才,看到宁次的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所要付诸的行动……迫在眉睫··第一件事,他需要鹿丸的帮助。
牵着小鸣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的人基本都在做清扫工作,因为,这几天木叶将会迎来一群远道而来的重要客人··而那群客人,对于鸣人来说,是他这辈子第一波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 ·☆、09 决心· ·“我今天见到宁次了。”
·鸣人跟鹿丸说起这个的时候,是在月上中天大家都睡下后··鹿丸比较警醒——一般来说忍者都应该是这样的,奈何他身边的大多没这种常识——稍有动静就会醒,也亏得他习惯了跟鸣人这个做事不着边际的人邻居,才没有因为感觉到被注视而睁开眼时被大半夜趴在他床头窗口的漩涡鸣人给吓死。
·不知道鸣人又搞什么鬼,鹿丸心里念叨着“麻烦麻烦麻烦”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爬到窗台上帮他开窗让他进来··麻利的从窗口窜进来,鸣人不好意思的冲鹿丸傻笑,坐到他床上盘起脚……探到被窝里的温度,才发觉身上有点冷的鸣人毫不客气一掀被子,钻进去了。
鹿丸用他肉嘟嘟的手按按额角,也慢吞吞爬到床上钻进被子,背对着鸣人躺下··“说吧,这么晚爬过来有什么事·”·鹿丸对鸣人不说从里到外都了解了个透彻也了解了七七八八,看鸣人那样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听鸣人支支吾吾说了今天遇到宁次的事,鹿丸心里也就明了了··鹿丸是知道的,鸣人对于宁次为他而死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点从他日常很少跟雏田和孩子们一起去看宁次,却经常一个人跑去宁次坟前发呆就能看出来。
“然后呢你想干什么”总不会大半夜就过来跟他缅怀下宁次吧·宁次之死对于同期的那些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鹿丸每次想起那个才华横溢却英年早逝的少年就觉得很遗憾。
鸣人半天没说话,久到鹿丸都以为对方是不是秒睡了,才听到鸣人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鸣人跟鹿丸说了宁次额头印记的事情··鹿丸知道日向一族宗家用咒印控制分家的事情,但具体却不是很清楚,毕竟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历史和隐秘,探查别人家族的隐私是件非常情节非常恶劣的事情。
所以,鹿丸也是听鸣人颠三倒四的说了当初他中忍考试跟宁次对决时宁次所说的往事,才知道成为分家的人要在宗家长子年满三岁时在额上刻上咒印,而且宗家可以通过这一咒印破坏分家成员的脑神经,从而绝对控制分家。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咒印可以封印白眼的能力,不仅仅是地位,连才能也是最大幅度保证宗家的利益··这个被称为“笼中之鸟”的咒印,至死才能解除。
鹿丸想起那个一头黑发的白眸少年,他之前的确没有想到,这个整个人都清淡得像一阵风的少年,背负着这样沉重的枷锁·想到宁次最后死去时嘴角解脱了一般放松惬意的笑,鹿丸觉得自己这个旁观者心脏都有点疼。
咒印这样的设置是件非常残酷且不人道的事,但这毕竟是别人家族一路传承下来的,鹿丸也对此无话可说·就他所知,后来是因为鸣人强行干预,咒印这条规定才开始变得有名无实起来。
只是很遗憾,鸣人做下承诺的少年没能看到这个.··但如今,他也好鸣人也好,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屁孩,没有四战后鸣人那样的声望可以对别人的家规加以干涉,甚至,他们连接触到日向家的人都很有难度。
这会已经十二月下旬,算算时间再过两天就是雏田三岁生日了··虽然这样说很丢脸,但这个是事实,现在的他们,什么都做不到··“我们要阻止宁次被打上咒印”鸣人握着拳头这样结尾,“如果宁次没有咒印,就会很强很强,那样他就不会死了”·鹿丸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这事是那么容易的吗难道你要跑出去跟人家说,对不起我来未来,为了宁次能在十几年后的第四次忍者大战中活下来你们别给他打上咒印了·“那你有什么打算”鹿丸决定还是不打击他了。
身后的少年发出长长一声代表沉思的“唔……”,哼哼了半天后突然一掀被子跳起来,“有了我们去绑架宁次吧”·“你小声点”鹿丸被鸣人的大嗓门吓一大跳低低吼了一句,裹着被子坐起来,“然后呢你还能藏他一辈子不成他被带回去照样会被刻上咒印。”
“也是哦……”鸣人高涨的情绪低落下来,催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到床上:“难得我想了这么个好主意……”·奈良鹿丸没忍住抽了下嘴角。
“过几天,雷之国的忍者就要来了,到时候宁次还会失去疼他的爸爸·”之后的宁次,直到遇到小李他们……不,哪怕是遇到小李他们之后很久,都是孤独一个人。
鸣人很能理解那种只有一个人的感受,那种感觉,就跟我爱罗说的一样,哪怕没流血,心脏那个地方还是会很疼··说起来,现在的我爱罗也正在这样难耐的孤独里……等等等等,现在说的是宁次的事情鸣人甩甩脑袋把我爱罗挪到一边。
“鹿丸,你这么聪明,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宁次被打上咒印吗”·鸣人自己冥思苦想不得要领,跪坐在床上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鹿丸··奈良鹿丸刚才就突然在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他总觉得他看到了一线希望,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丝希望却被他下意识屏蔽了,现在他怎么走,都没办法走出这片死局。
看到鹿丸沉思,鸣人双眼一亮,手脚并用爬到裹在被子里还很小只很小只的鹿丸跟前,撑着手死死盯着对方:“鹿丸拜托你想想办法吧既然我们回来了,我们知道了这些事情,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啊我不指望我们两个能拯救世界,但是,我真的希望,我们双手所能及的人能够好好的守护住,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们回来带着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回来,还有什么意义”·鹿丸突然抬起头,细小的眼珠子对上鸣人那双似乎永远闪耀着坚定的光芒的蓝色眼睛。
这段时间,鹿丸觉得自己过的太过安逸了,作为一个孩子,他每天所需要做的就是坐着发呆,躺着发呆,以各种他自己高兴的方式发呆,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什么都不需要管,所以,他都忘记了,他会回到这个世界的理由。
那个人跟他说,拜托你了,鹿丸,请让那些人稍微幸福一点;·鸣人跟他说,拜托你想想办法吧,我们要守护双手所能及的人啊·现在他全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人会特地拜托这个完全不会主动去争取什么的人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因为她完全没打算指望他,她真正托付的,是漩涡鸣人。
·为此,应该有个女儿的海棠家,多了一个海棠鸣门··他们要做的,并不是改变这个世界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只是想让当年的某些遗憾,在没发生之前弥补下。
刚才被他忽视的可能性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当有些东西被舍弃,死局也可以活过来··“只是让宁次避免被打上咒印”·“你真的有办法啊”鸣人刚才还苦仇大恨的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哈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鹿丸绝对有办法的”·鹿丸额头青筋直冒,他真想吼一声“给我小声一点”,不过已经晚了,房间门被打开,奈良吉乃一脸怒气的堵在房门口。
“大晚上不睡觉,又在鼓捣什么”·对面黑着的房间也亮起来,海棠里子笑眯眯的站在鸣人房间的窗子口,声音轻柔的问:“鸣门,你人呢”·面对一前一后夹击的两位母亲大人,鹿丸和鸣人相互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各自去接收自家老妈的怒火去了。
等着鸣人从这边窗口蹦回去,海棠里子才在对面冲奈良吉乃俯身表达了自家儿子为对方造成麻烦的歉意,然后双方母亲和和气气相互道了晚安,拉上窗帘……·过了一会,各自家里被吵醒的老爸在可爱的儿子和可怕的老婆之间犹豫了半晌,考虑到教训完儿子又心疼然后转而把怒气撒到自己身上这点的可能性,硬着头皮出面求情了。
成功转移完怒火,两对夫妻自然是回房间再慢慢讨论管教儿子的问题,又过了个把小时,两个家庭都彻底安静下来,一切都恢复到鸣人出现之前,万籁俱寂,只留下风声在呼啸。
也不是完全一样,至少大脑在高速运转的鹿丸是睡不着了,把所有事情都串起来撸一遍,反复核对每个环节会出的状况,还没等他最后敲定,窗子的玻璃又被敲响了··鹿丸一抬眼,就看到漩涡鸣人像只哈巴狗一样蹲在他的窗台上。
“……·”鹿丸认命了··“嘿嘿嘿,我就知道你还没睡……”鸣人挠着后脑勺用说悄悄话的音量不好意思的说,接收到鹿丸不善的目光,赶忙摆摆手打消对方的怒气:“别急别急,这个是影fen身,真的我在睡觉的。”
奈良鹿丸觉得,他更不爽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lz月底了,要赶稿了,所以QWQ我尽量日更,更不了也不要抛弃我啊(??д?)b· ·☆、10 邀请· ·漆黑的夜空中,弯曲的月牙垂在西方山头,几粒零散的星星散落在旁,而遥远的东方,已经泛起代表清晨的青色光芒。
这是寒冷的冬季最能让人舒服安睡的时候,而在木叶名门日向一族族地比较靠里的一座不起眼院落里,却已经亮起了灯··白色灯光之下,日向宁次把昨晚特地调好的闹钟关掉,穿上他的小和服,轻手轻脚打开房门。
一打开房门,日向宁次就被外面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往手上呵口气,宁次才关上门离开··路过父亲房间的时候,宁次贴着纸门听了下,确定里面的人还在熟睡,松了口气,放轻脚步往厨房去了。
过几天就是宗家的雏田大小姐生辰,为了那天的集会父亲这几天天天忙的见不到人,昨晚也是,等他都睡下了才回来,看这情况,今天大概也是早早就要出门·这么忙碌的父亲,宁次觉得有点心疼,所以他昨天就做好准备,今天一定要提早起床,赶在父亲出门前准备好早餐。
日向日差被盐烤三文鱼的香味催醒的·闻着味道,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如果这个孩子不是这么懂事,那该有多好··日向日差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天资聪颖,出类拔萃,能在一片芸芸众生中崭露头角,但当你的孩子注定了只能受制于人,不管多好的才华都会被强行遏止,连性命都只能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时候,大概就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凡一点,再平凡一点,然后,平平安安、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了。
宁次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现什么,所以只有他这个做父亲的最清楚,他的儿子是日向一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如果他不是出生于分家,而是出生于宗家,他坚信,这个孩子完全可以成为日向一族百年来最强大的一个。
可惜他不是,宁次是他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他会被加以“笼中之鸟”的咒印,白眼的血继限界也被压制,做一个令人叹息的天才··再过两天就是宗家大小姐的生日,那一天宁次将被赋予必须拼上性命去保护那位大小姐的使命,同时,他也会失去他的自由,成为一只笼中之鸟。
这几天,日向日差都下意识避着自家孩子,他不想让这个太过懂事的孩子看到他眼里的无力与憎恨,他不能让宁次在现在就对宗家产生恨意,这样对他来说太过危险了··可是宁次什么都不说,却总是默默做他觉得他该做的事情,比如为了配合他不合理的作息,天没亮就起来做早饭。
远处传来鸡鸣声,还有零散的犬吠,在他又一次把那些被他翻烂了、爵碎了的东西想了一遍后,外面已经天亮··厨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厨房门被拉上的声音,他听到宁次的脚步声在他房门口稍微停顿了下,然后继续前进,回到自己房间。
估摸着宁次应该睡下了,日向日差才把覆在眼睛上的手拿下来,掀开被子起床··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换取宁次继续自由下去的可能性·只有死亡才能获得的自由,太悲哀了。
————·几个小时之后,日向宁次家门口,自以为来的早的海棠鸣门和漩涡鸣人蹲在院门口的屋檐下,捧着空空的肚子闻着别人家的早餐咽口水。
今天一大早,海棠鸣门就牵着漩涡鸣人出发前往日向一族,照大鸣人的说法,那样的大家族一般都很无聊,所以他们要去找宁次,带宁次一块玩,对此,小鸣人表示举双手外加双脚赞同。
·只是,找到日向一族的族地很容易,找到宁次的具体住址却花了两个人不少功夫,即使有好心的日向族人指路——就这点来说,鸣人觉得同为作为拥有独立族地的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相比,日向一族虽然不是很喜欢跟外人接触,却友好不少——他们依旧走了不少冤枉路,直到小鸣人都快走不动了,才算找到准确位置。
·小孩子的生命力总是与兴致相关联的,小鸣人对昨天对他出手相助的宁次很有好感,对再见到宁次也万分期待,对方的家门就在前头,原先多走一步路都嫌吃力的他瞬间有了活力,一马当先冲到门口叫门。
可惜,任凭鸣人怎么拍门,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还是隔了半条街一个阿姨听到声响,才好心过来告诉他们宁次和他父亲早早就出门了··过几天就是日向宗家大小姐的生日,族人都在为当天的集会做准备,作为离宗家最近的日向日差,自然少不了一顿忙碌。
而宁次,这个时间一直都是在训练场练习的,小小的宁次天分惊人,难能可贵的是他的勤奋也不输常人,年纪不大,训练起来却是一丝不苟··想到自己现在的年龄,再想到自己实际的年龄,自认为是个勤奋的人的漩涡鸣人表示,他有点汗颜。
当两个孩子从站着等变成蹲着最后直挺挺的躺倒宁次家门口,日向宁次才带着一身汗津津回来,然后被门口躺着的两具尸体吓了一大跳··“你们怎么来了”日向宁次急急忙忙跑过去,蹲下身看着两个长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一样的兄弟俩。
见到宁次回来,海棠鸣门和漩涡鸣人一咕噜爬起来,动作一致的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为了感谢你昨天帮了鸣人·”海棠鸣门如是说。
“所以我们要请你吃东西·”漩涡鸣人接下去··然后,“咕……”两人的肚子异口同声这么叫··想说“举手之劳,不必挂齿”的日向宁次后脑勺一排黑线,噎住了。
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日向宁次打开院门,对还大清早就已经弄的脏兮兮的两兄弟邀请:“进来坐会吧,我做了早饭,先洗洗脸吃点东西再说·”·听到吃的,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海棠鸣门和漩涡鸣人双眼一亮,欢呼一声争先恐后挤进门。
赶两个客人去洗脸洗手,宁次把早上做好的饭菜分成三份,端端正正摆放好,东西不太够,又从冰箱拿了鲜豆腐,滴上酱油做了个冷菜··看到宁次摆好的饭菜,漩涡鸣人自顾自占了一份,凑上去闻了闻,就迫不及待抓起筷子,双眼亮晶晶看着海棠鸣门和日向宁次。
待三人都落座执筷,三声“我开动啦”响起,小鸣人第一时间捧起饭碗巴拉拉三下两下解决了自己的份,最后叼着三文鱼鱼刺意犹未尽舔舔嘴唇··“宁次,你简直太厉害了”想说什么的小鸣人突然停住,左右前后看了遍,确信恐怖的里子阿姨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来,才压低声音悄悄说:“比里子阿姨做的饭好吃多了”·被夸奖的小宁次觉得脸上有点热,他一直都是公认的乖巧懂事,但被外人这么直白的夸,还是很少的。
“谢谢夸奖,都是很平常的东西而已·”宁次捧着碗筷微微笑着答道,说完就低下头认真吃饭,害羞的样子让海棠鸣门差点没掉下巴··海棠鸣门对日向宁次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他那冷冷清清的形象上,不管是那个以仇恨为力量的宁次还是为了守护同伴而战的宁次,都是一派温文儒雅,连笑起来都是浅淡的。
而眼前的这个宁次,他还是个不知世事的孩子,所以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因为夸奖露出害羞的表情,会因为开心而真正的笑起来··这样的日子将会在几天后终结··吃完饭,原本打算继续训练的宁次直接被一大一小两个鸣人一左一右拖走,三个半大的孩子揣着自己私房钱,开始逛街。
既然到了日向族地,宁次自然是先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去日向族地逛逛·省去那些不方便让外人进去的地方和没必要逛的居民区,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主街道很快就见底,再往前就是木叶大街,小鸣人却突然停住脚步不走了。
宁次和鸣门顺着小鸣人的目光看过去,在街口朝里的地方,有一家小小的店面,罩在阴影之下的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儿,这些东西鸣人上辈子基本没接触,这辈子倒是很常见,因为海棠里子的打扮偏向传统,经常都是一身浴衣搭配着些朴素却精巧的簪子。
小鸣人盯着那些色彩艳丽小玩意看了半天,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个红黑相间的和风扇形和服发梳发簪上··“鸣门哥哥,”鸣人抿起嘴笑眯眯的看着海棠鸣门,“好漂亮的簪子。”
看着笑得跟狐狸似得漩涡鸣人,海棠鸣门有种自己给自己下套了的错觉··说起来他也没给母亲买过什么,既然鸣人看中了,就买个吧,反正今天带的钱很多。
这么想着的鸣人就大方的去买下了簪子,然后……捏着瞬间缩水一半的钱包和小巧玲珑的簪子垂头丧气回来了··鸣人可不管海棠鸣门的心在滴血,小心翼翼结果簪子放好,在踏出日向族地的立刻反客为主,拉着宁次把他喜欢的地方都跑了个遍。
鸣门哥哥早说过,像宁次这样的孩子平常都很少出门,所以他一定要带他好好玩一场才行·日色渐浓,街上行人变得熙熙融融、摩肩接踵,海棠鸣门双手sha在兜里,看着在人群里时隐时现的宁次和鸣人,脸上一片淡然。
不好意思,宁次,可能,要提早让你失去这份天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昨天的半章,之后几天真的要玩命了,不能更新的话还是那句话……别抛弃我啊QWQ· ·☆、11 意外· ·“呐呐,宁次,下午继续一起玩吧”·通往日向族地与通往海棠家两条路的分叉口,漩涡鸣人围着宁次像追着自己尾巴的小狗一样打转,只可惜已经熟悉了不再拘束的日向宁次对鸣人缠人的功夫已经有了抵抗力,闭着眼睛摇摇高高抬起的头:“不行下午必须要修行才行”·“不要啊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带你去呢”·闭着眼睛的日向宁次依然坚定摇头。
“修行修行,一点都不好玩……”小鸣人不高兴的鼓起腮帮,低声嘀咕··在海棠家,从小要做的修行就是集中注意力,再集中注意力,以及还是集中注意力,好动的小鸣人一直对这个修行怕的不行,跟海棠鸣门总是能怎么想法子跑就怎么跑,每次别出心裁的花样让海棠良伊也无可奈何。
原本他以为宁次的修行是手里剑之类的,还兴致满满的想搀和一脚,谁知道宁次的修行居然是冥想,冥想,顾名思义就是坐着冥思苦想却又什么也不能想,这个,到底算哪门子修行啊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坐着一动不动发呆呢·日照当空,连这样的寒冬站在太阳下都有些汗意,日向宁次心里估算着时间不早,再跟鸣人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还急着回去帮父亲准备午饭——原本预备好的午饭已经被这两个人解决了——只能睁开眼无奈的看着鸣人,做出妥协:“改天……改天再一起练习手里剑好不好”·很好打发的漩涡鸣人一瞬间又高兴起来,眯着眼扬起大大的笑脸,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怕宁次反悔似得迫不及待狂点头。
“那,约好了不可以反悔”·对小鸣人这样活泼的孩子完全无可奈何的小宁次再次叹了口气,点点头,嘴边却露出个清浅的笑。
海棠鸣门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小鸣人和宁次互动,直到两人商量好,才跟宁次道个别,拉着鸣人往家里去··十分钟后,漩涡鸣人拿着海棠鸣门看着还觉得心疼的礼物给海棠里子献宝,日向宁次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一个小时后,漩涡鸣人和海棠一家人吃过海棠里子做的实在不能算美味的午饭,躺在院子所对回廊边晒太阳边消食,日向宁次准备好午饭摆放好,等父亲归来;·一个半小时后,漩涡鸣人靠着海棠鸣门睡过去,被海棠良伊小心翼翼抱到床上,突然从被阳光晒得暖呼呼的地板变成柔软却冰冷的被褥,小鸣人缩了下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被海棠良伊哄睡。
日向宁次把变冷的饭菜重新加热,等父亲归来·海棠鸣门熟练的翻墙翻窗到达奈良鹿丸房间;·两个半小时候,海棠鸣门继续翻墙翻窗户,回到自己房间,叫醒还在睡漩涡鸣人。
日向宁次听到院门被打开……·已经坐的发冷却时不时抿着嘴浅笑的日向宁次有些反应迟钝的看向门口,听到院门关上,父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揉揉坐麻了的腿慢慢站起来,等那股酸痛的感觉过去后,小跑着去把饭菜摆上。
这次是真忙过头而晚归的日向日差一进门,就看到日向宁次放好最后一叠菜,仰起头,带着笑容迎接他··“父亲大人,欢迎回来·”·日向日差一眼就看出来,宁次的笑比往常为了让他安心的笑要欢快不少,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宁次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他真是个失败的父亲·日向日差禁不住双眼一暗··想到自己现在正面对着宁次,日向日差隐去眼里的无奈,蹲下身,伸出宽大的手掌覆上宁次被他一只手就几乎能覆盖住的头,眯起双眼微微笑起来,:“我回来了。”
热过一次的饭菜味道不怎么好吃,平常都规规矩矩的宁次难得吃的有点心不在焉,一边是“食不言,寝不语”的惯例,一边是难得与父亲独处的机会,想告诉父亲自己交到两个很不错的朋友的日向宁次,小小的纠结了。
日向日差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很了解的,从宁次第一次停下动作偷偷瞄他他就发现自家孩子是有话想说了,难得见到这样的宁次,日向日差忍不住想逗逗,反正看宁次的表情,想说的也不是什么坏事,拖一拖也无妨嘛。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自觉逗儿子逗的差不多的日向日差终于在放下筷子后,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干咳了两声··“宁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自以为瞒的很好的日向宁次睁大双眼,惊讶的样子让日向日差差点没忍住笑。
被父亲发现了,日向宁次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今天……”日向宁次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起来鸣人他们会来找他,是源于昨天的事,又改口:“昨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欺负人……”一旦开好头,后边想说的话就变得滔滔不绝。
“所以,我们约好下次再一起修炼手里剑”最后,宁次这样结尾,说完,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说,父亲都没有打断过,很少一口气自顾自说这么多话的日向宁次有些不好意思,小心抬眼看了自家正襟危坐的父亲一眼。
日向日差其实是知道宁次出去的事情的,毕竟日向一族就这么大,海棠鸣门和漩涡鸣人这么大的动静来找人,在宁次晨练回来前日向日差就知道他家门口有两个孩子在蹲点了。
只是日向日差一直希望宁次可以跟同龄人多接触,而想日向一族跟宁次相近的孩子只有一个宗家的大小姐,根本不可能玩到一起,难得有孩子不怕麻烦找过来,他也不想干预。
看着宁次天真的笑脸,日向日差忍不住上前摸了摸他的头··“那……为什么下午不能一起玩”·私心,日向日差希望宁次这两天可以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痛痛快快出去玩一会。
宁次抬眼看着父亲,歪歪脑袋理所应当的回答:“下午要进行冥想的修炼不是吗”·日向日差这才想起来,这个是自己给宁次布置的任务。
日向一族以白眼和柔拳而闻名,这两者看起来跟冥想之类与精神力相关的修炼没什么关联,但实际上,要用好白眼和柔拳,都少不了一颗可以在任何状况下都冷静观察的脑子,深知一颗平常心对白眼的重要性的日向日差,从小就教宁次冥想之道。
·现在想想,宁次从小都是这么冷静沉着到有点失去孩子的样子,也是他培养的问题啊……·对比了下眼前这个因为交到朋友而开心的宁次,日向日差觉得自己亏欠儿子的好像更多了。
“修行虽然重要,但偶尔的话,出去玩一下也没有关系·”日向日差决定现在就开始把儿子从小老头的性子掰回来的计划··连少年都还算不上的日向宁次动摇了……·“可是……”日向宁次有些消沉的冲父亲耸耸肩:“我已经拒绝了……”·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两个语调语速语气都一模一样的声音:“宁次~在家吗一起去修行吧修行~~~”·“父亲……”日向宁次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日向日差,得到父亲鼓励的笑容后爬起来,冲日向日差行了个礼,“那,我出门了”·日向日差带着一个父亲欣慰的笑,目送他的孩子消失在门口,然后……·然后,看着他双目紧闭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日向日差跪坐在宁次病床前,紧紧握着他还只能在他掌心占据一部分位置的小手,眼里满是自责··病房里零零散散围了不少人,除去听闻暗部传来的消息赶来的日向族人,还有刚给宁次检查完的医疗忍者低声跟护士讨论着什么,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好不到哪里去。
·日向族年老的长老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地板上:“所以说,分家才有‘笼中之鸟’存在的必要等宁次醒了立刻给他加上封印,如果这次不是暗部及时赶到,白眼就要落入不轨之徒手中。”
越说越气,转向日向日差就是一顿好骂:“你是怎么教导宁次的居然让他一个人跟着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瞎胡闹万一这次宁次真的被绑,你要怎么负起这个责任”·日向日差背脊一僵,将额头抵在宁次手上,在他们看不到偶读角度咬紧牙根。
长老看着这样的日向日差,也不忍心再说什么,转而抱怨起在他看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据我所知,两个孩子里还有个九尾……”后边的话被他硬生生吞下去,鸣人的身份是木叶公开的秘密。
刚问完三个当事人中唯一清醒的鸣人话的银发暗部刚推门进来,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面具后的年轻人微微扯了下嘴角,语气平淡:“阁下口中胡闹的孩子,为了救这个孩子现在还在隔壁监护病房躺着。”
而且,如果不是鸣人去报信,他们也不可能赶过去,这句话银发忍者说都不想说··被外人听到自己作为一族长老说这样的话,年老的长老有些赫然,绷紧脸,不再说话。
等他们说完了,一直在旁边当背景的医疗忍者才将拳头抵在唇边干咳了两声,引起大家注意··“虽然这样说有些逾越……但不管你们说的封印是什么……照这个孩子的情况最好还是暂时不要做这种事情。”
等着医忍宣告检查结果的几人都惊讶的朝他看过去,似乎是在怀疑自己所听到的东西··“为什么”长老黑着脸问,“难道不是……只是被打晕了吗”·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孩子指尖微动,日向日差猛的抬起头,盯着宁次因为不适微微皱起的眉头,然后,看到他挣扎着睁开双眼。
“……,”宁次眨了两下眼睛,最后回握日向日差的手,有些疑惑的开口:“父亲,怎么不开灯好黑啊……”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了,前天到昨天连续通宵赶了36个小时lz都哭了(╯‵□′)╯︵┻━┻看到你们没放弃我好开心我要存稿报答你们· ·☆、12 绑架· ·风轻轻的拂过树梢,点点阳光穿过朝四面八方支愣的茂密树枝,斑驳落在林子里行走的三个半大的孩子身上。
鸣人拉着宁次,一路不断往僻静的小路上钻,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像要去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可是实际上,孩子们所谓的秘密基地,也不过是一些平常人懒得去的地方而已。
离开大街往火影岩脚下走个十几分钟,穿过一片茂密的林子,就能看到一块空地,空地中间有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树干粗壮,要两个成人才能环抱·即使是现在这样光秃秃的枝桠,也能看出它覆盖面之广。
树下一边挂着一个秋千,看样子已经不新了,而另一边,则挂着几个标靶··“宁次,快来快来”鸣人松开手,快走几步跑到大树下,三下两下顺着树干爬上去,坐在树干上冲还在树下观望的宁次招手:“上来,在上面。”
宁次闻言才认真抬头仰望,茂密的枝叶间,仔细看可以看到几块平铺的木板,横七竖八加在中间那几根比较粗的枝干上,组成一个大概只能容纳一两个孩子的小台子。
他大概可以想象得出坐在上面那种融入自然的自由感,的确,这样的秘密基地,比他家更适合修炼冥想·但是……·想到要像只猴子一样趴在树干上哗啦啦的爬树,打小就行事作派一派儒雅的宁次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犹豫间,鸣人已经利索的爬到台子上,兴致勃勃的趴在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冲宁次招手:“宁次,快上来呀,没有叶子这里还可以看到你家呢”觉得不对,又抬头看了眼,歪歪脑袋有些遗憾的继续说:“额,嘿嘿,好像不是你家,房子都是那样一片一片的呢。”
在木叶,能跟日向一族相似的族地,应该是宇智波一族吧·还没见过宇智波族地的孩子终于让好奇心超过拘谨,日向宁次尝试着伸出两只手攀住树干,踏着印象中刚才鸣人踏过的地方一步步往上爬。
落后一大截的海棠鸣门站在阴影里,看着咬着牙小心翼翼爬树的小宁次微微叹了口气,重重揉了两把脸让自己振作起来,也跟着往树下走··鹿丸说的是,即使他可以把宁次藏起来,藏得了一时也藏不了一世,即使他能藏一世,不是木叶忍者的宁次,抛弃了日向之名的宁次,也根本不是宁次啊。
刚踏出去一步,已经安逸了很久的海棠鸣门只觉得背脊一凉,几乎是下意识的将目光准确落在散发出恶意的角落,厉声轻喝:“谁”·从离开木叶大街开始就远远跟随着三个孩子的神秘人心下一惊,一直落在宁次身上的目光惊愕的朝鸣人看过去,对上海棠鸣门锐利的视线,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的确确暴露了行踪。
刚成功爬到小鸣人第一次停下的树干的宁次听到海棠鸣门的声音,转头看了他一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才猛然在这个从认识到现在都表现得很大大咧咧的小哥哥严肃的脸上发现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双手结印:“白眼”·白眼的视线里,宁次明明白白看到在那到了深冬依然茂盛的灌木丛里,一个打扮到长相都很平凡的中年男子蹲着,视线正看着鸣人,手探向他的忍具包。
这是要发动攻击了白眼少年瞳孔猛缩,朝鸣人失声大喊:“小心闪开”·话音未落,三把手里剑对准鸣人三处致命要害直直射过来。
得到提前警示的鸣人往旁边急速退了三步,身体跟不上大脑反应,一脚踢到混在草丛里的石头“吧唧”一声摔到地上··宁次心下一急,慌忙从树干上爬起来打算跳下去,却在站起的一瞬间僵硬的定在那里。
无死角的白眼让他明明白白看到,他身后那个神秘忍者脸上扯开的残酷笑容··糟……糟了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日向宁次就觉得后颈一疼,然后视线陷入一片黑暗,失去意识。
一把捞起往树下掉的宁次,神秘忍者冲匆匆忙忙从地上爬起来像他这边跑过来的鸣人露出个讽刺的笑,把小小的宁次夹在腋下往后跳跳到地上,后退两步转身一头扎进更茂盛的林子。
·全程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直到宁次被带走,还保持着趴在架在半空树干上的台子上的漩涡鸣人才从傻愣中反应过来,“呼”的跳起来冲着海棠鸣门大喊:“宁次宁次被抓走啦”·“废话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海棠鸣门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严厉的语气让从没见过这样的海棠鸣门的漩涡鸣人吓一跳,一时间盯着海棠鸣门不敢再开口。
事态紧急,知道现在的自己其实做不了什么的海棠鸣门一边快速往神秘忍者逃走的方向跑,一边冲着还不知所措站在树上的漩涡鸣人吼:“去,村子找警卫来,快点”·宁次被抓了,还让他跑,那怎么可以心里焦急的漩涡鸣人皱起脸,刚想反驳,喉咙里拒绝这个命令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海棠鸣门已经同神秘忍者一样消失在林子里。
没有其他选项的漩涡鸣人抱着树干滑下树,因为太快的速度在树下狠狠跌了个大跟头,直接着地的膝盖和脑袋疼得他眼泪都溢出来··吸吸鼻子,漩涡鸣人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逼下去,撒腿往村子里跑:如果他记得没错,这里出去的街上就有很多忍者,找到他们就有救了·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漩涡鸣人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第一次这么发狠的奔跑,虽然他年纪很小,但他也明白,只要他跑慢一点,宁次和鸣门哥哥的危险就多一分·明明走路也只要十来分钟的路,此刻跑起来却长得不得了,鸣人觉得他都快呼吸不过来,才刚刚跑到能看到房子的地方。
咬咬牙,漩涡鸣人低下头朝村子冲过去,房子一座座被他甩在身后,此刻,平常那些他心里总是能避开就避开是人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只要有人就有希望,木叶到处都是忍者,他一定可以……·目光快速在渐渐多起来的人群里搜索,最后,终于让他看到他一直搜寻的那套绿色忍者制服。
“救……救命”漩涡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扑到那两个站在街角的忍者面前,“宁……哥哥……有敌人”·今天排到班的两个宇智波被慌里慌张突然冲过来的鸣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想出动,但看清来着是谁,却又淡定的停下来。
他们还以为是谁,结果却是这个九尾小子……·如果说木叶村的人是因为九尾曾经杀害他们太多亲人而对鸣人抱有强烈敌视,那宇智波却是恰恰处于另一个极端……他们恨九尾,用一种很可笑的方式来说,正是因为没有一个宇智波死于那场浩劫。
因为木叶上层对他们的不信任,所以宇智波一族在那场对抗九尾的战斗中被排除在外,而这个,让他们宇智波一族彻底成为木叶的笑话··他们宇智波一族从不曾怯战,却被冠上逃兵的名头,一个在战场上逃跑的忍者,那就不配忍者之名。
每当他们执勤的时候被木叶那些人以这样的眼光看,他们就恨得牙痒痒·这种恨,与木叶村其他人一样,从九尾身上延续到这个他们心里明知是无辜的孩子身上。
九尾人力柱和他的那个哥哥是怎么被对待的,这点,每天负责在村子里巡逻的宇智波了解的很,平常,他们都是看一眼,然后扭头当做没看到,反正只要不闹出人命,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次,不知道又是惹到了谁,居然会让九尾小鬼这么火急火燎的胡乱找人帮忙··想到这个,两个执勤中的宇智波相互看了眼,有些嫌恶的皱起眉头,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
只是还没等他们动身,“唰唰唰”几道人影落在他们身旁,黑色劲装配着面具,居然是三人……一小队暗部·该不会真的出什么大事了吧两个宇智波再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麻烦大了”四个大字。
为首的银发暗部低头看着那个被他们的出现吓到的金发男孩,这个有着他老师一样发色一样眼睛的孩子,脸上是跟他父亲完全不一样的懵懵懂懂,看起来……有点蠢蠢的。
因为这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旗木卡卡西这么想···卡卡西对鸣人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情,说实在的,他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他一贯有着自己的行动标准,只要到达这个标准,不管是什么规则他都敢打破给你看,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老师的孩子也好,其他总是把他当成需要照顾需要拯救的存在的同期生也好,他身后的所有人都好,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只要他们没有危险,那就行了··他要保证所以他需要保护的人的安全,而漩涡鸣人不管是作为他老师的儿子还是九尾人力柱,他都有必要在他那样大惊失色来求助的时候,过来问下情况。
哪怕他是刚刚从监视宇智波族地的监视点出来··卡卡西用带上这个面具的人都差不多的声音问:“你刚才说什么”·第一次见到暗部这种传说中存在的漩涡鸣人张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在卡卡西打算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的时候脑子突然转过弯,扑过去拉着卡卡西的衣摆语无伦次的喊:“突然出现奇怪的人,把宁次打晕抓走了鸣门哥哥去追了,他让我来找人帮忙”·宁次……卡卡西和在场的人在心里默念一遍,然后几乎同时响起这个孩子的全名:日向宁次。
日向一族的白眼一直被其他村子的人所窥探,一个日向家的孩子被绑走,他们想不到更好的可能性··朝身后两个人打了个手势,看着鸣人跑过来的三人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
几乎是眨眼间的事,三个人已经分别落在刚才鸣人和神秘人他们落脚的三个点,相互对了下只有他们自己能看懂的暗号,统一朝海棠鸣门离去的方向跑去··追踪是暗部精通的一项技能,但这种搜索也并不容易,三人以一定的间隔分散开来,确保搜索范围最大却又能相互支援。
但是,这次的搜索并不是很难,当卡卡西找到他要找的人的时候,迎接他的是被直接甩过来的一个金发孩子··把飞过来的海棠鸣门接住稳稳落到地上,旗木卡卡西只看到一个黑影消失在林子间,而被绑架的日向宁次则趴在离他并不远的地上,呼吸微弱,却……比他怀里这个状况好的多。
给同伴打了信号,旗木卡卡西去看了眼日向宁次,确定对方只是昏过去,才回头仔细检查了下那个跟鸣人长的简直一模一样的金发孩子的身体状况··骨头没有断,但更麻烦的是,内脏损伤严重,必须马上送去医院治疗。
·明明只是个连忍校都没进去的小毛孩,逞什么能卡卡西有些烦躁的想,可是……幸好你拖延了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_(:з」∠)_家里有事嘿嘿,还是没能存稿嘤嘤嘤,这章都打的晚了· ·☆、13 守候· ·宁次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窗外是微弱的风声,身上感觉稍微有点冷。
完全恢复清醒,宁次很容易就能发现,这个有着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还有很多其他人的气息··既然有这么多人在,自然不可能是处于一个如他所见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所以说……看不见的是他。
聪明的少年很容易得出这个非常糟糕的正确结论··大概是遇到袭击的时候受伤了……等等袭击·“父亲”宁次突然想起当时不止他一个人,反握住日向日差的手睁大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看着他,焦急的问:“鸣人和鸣门君,他们没事吧”·如果对方目标是他,那鸣人和鸣门会不会被杀人灭口一想到自己的朋友会因为他而出事,日向宁次心里就难过得不得了。
“漩涡鸣人完全没事,海棠鸣门为了救你去追那个忍者,现在还在抢救·”回答他的是个他没听过的声音··被宁次的眼睛看不到的事吓了一跳,还处于惊愕中的日向长老听到卡卡西这么说,才想起来刚才他还在抱怨那两个孩子,没料到海棠鸣门受伤这么严重的他脸上有些赫然。
宁次听到前半句就料到会有后半句,听完卡卡西的话,哪怕对自己的失明很担忧却依然没什么表示的他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都,都怪我太没用了”日向宁次红着眼睛,空闲的手狠狠捶了下身下的被单,“明明能看到对方,却连反抗都做不到”·还对自己的血继限界没有那么深了解的日向宁次,并没有发现他之所以连半点反抗都做不出来,实际上是因为敌人在移动到他身后的时候,第一时间所处的位置是他们号称“360度没有死角“的白眼的……唯一一个死角。
日向日差看着这样的宁次,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很高兴宁次可以有愿意为他拼上性命的朋友,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可是,他又忍不住会觉得,如果那两个孩子没有带宁次去那样偏僻的地方,宁次就不会出事了。
作为一个父亲,他即使能明辨对错,也忍不住会有私心··病房里又一次陷入安静,静了一会,日向长老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刚才说宁次的眼睛,怎么回事”·医忍犹豫着向低着头坐的宁次示意了下,用眼神询问是不是应该在这个孩子面前说这件事。
日向长老看了宁次一眼,没有犹豫的回答:“没关系,我们日向一族的孩子没这么娇弱,自己的事情自己应该明白,并且担负起来”·日向日差听懂长老话里的话外音,这是还在责怪他放宁次出去玩,也不想多搭理,只是安静听医忍接下去要说的话,并且轻轻捏了捏宁次的手以示安慰。
医忍作为一个医疗忍者,其实对日向长老这种角色有些看不过眼,不过这个也是人家家事,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干干咳了一声缓和下气氛,才解释:“他的眼睛并没有受到伤害,麻烦的是他大脑连接眼睛的经脉被一股很奇怪的查克拉堵住了,这才造成了他现在的失明。”
日向长老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查克拉堵塞对于日向一族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说远了,他们的柔拳就是以点穴的方式堵塞对手的经脉让其不能运用查克拉,为这点事居然还说出什么“不管你们说的封印是什么,照这个孩子的情况最好还是暂时不要做这种事情”这种话,现在的医疗忍者也是越来越没用了·看日向长老的眼神,这个无辜的医疗忍者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了,这时候他其实很想说,你们自己不会用白眼看啊那样比他解释的明了多了·不过医生的责任让他只能把这句话咽到肚子里,端起个不冷不热的假笑继续说:“那股查克拉非常霸道,实话实说,如果强行打通经脉,很可能让这个孩子永久失明。”
顿了半秒,这个一个头两个大的医忍硬着头皮再次提议:“所以,在没搞清楚那股查克拉的来历前,还是不要让这个孩子的眼睛接触其他东西了·”·听完医忍的话,日向日差第一时间开启白眼,查看自家儿子的眼睛,在白眼的视线里,他很容易就看到那股所谓的奇怪的查克拉,也体会到他的霸道是什么意思。
本来,人体所产生的查克拉为蓝色,可是这股查克拉却是令人厌恶的红色·而且,它是以一种活动的状态存在于经脉中的,虽然幅度很小,人体正常产生的查克拉足以弥补,但他的确是在蚕食宁次本身的查克拉。
但奇怪之处在于,这股红色的查克拉即使在蚕食宁次的查克拉,却并没有壮大,依然只是那么一点点··比日向日差稍微慢一点,日向长老也立刻打开白眼,扫视了宁次眼睛附近脉络一遍,看到那股红色的查克拉,他也不敢小觑。
既然如此,那在解决这件事之前,宁次的确不能进行封印了··当然,如果这个是那个绑架者玩的把戏,会对白眼的秘密有所损伤,即使是废掉宁次的眼睛,他也会做出处理的。
“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心里大概明白怎么回事的日向长老秉着病人家属的身份提出疑问··“这个……我也不好定论,”医忍有些犹豫的皱起眉头,“大概是对方想用查克拉包裹眼球以及周边的经脉,把眼睛带走吧。”
这个是最合理的想法,但让他犹豫的是,他总觉得那股查克拉对这个孩子并没有恶意,虽然用需要保证眼睛活着也能解释,但对方把查克拉打入他的体内——还是头部这种敏感的地方——却没伤到他分毫,这怎么想都不正常啊……·日向长老不知道医忍心里的疑惑,只是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不再对这件事多说什么,转而转向一旁一直跟不存在一样的旗木卡卡西。
“这件事就是如此,麻烦你向火影大人报告了·”·在刚才大家不注意的时候默默用写轮眼同样查看了宁次眼睛的卡卡西小幅度点点头,表示明白,一个瞬身消失在房间里。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就开门进来一个白袍护士,有些歉意的对病房里的人笑了下:“不好意思,能稍微让下,让病人进来吗”·少了个暗部,却还是被几个日向族人以及医忍和护士围得满满当当的房间,很难让躺着海棠鸣门的推床进来。
办完正事,日向长老对医忍点点头,说了句“麻烦了”,就带着几个族人率先离去,而完成使命的医忍也等对方一行人消失在门口后忙不迭走了··浩浩荡荡走了这么一大溜,只剩下宁次和日向日差的房间里瞬间变得空旷无比,然后被一拥而入的一拨人挤得满满当当。
紧跟着先头的护士进来的,是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宁次的小鸣人··一看到宁次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一直担心着的小鸣人扁扁嘴,扑倒宁次病床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宁次宁次,你没事了啊,吓死我了”·“是,鸣人啊·”宁次睁着完全没有焦距的眼神,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会,试探着伸出手:“鸣人,你没事啊。”
以为宁次没事的小鸣人看着对方探过来的手,不可置信的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两下,然后被宁次一把抓住按到床上··“我没事,只是暂时看不到而已,倒是鸣门君呢他怎么样了”抬头望正在往床上安放病患的隔壁床一眼,问:“那个,是鸣门君吗”·如果是鸣门,那他在出了急救室后被送到这个普通病房,就说明对方伤的应该不是很严重。
没等鸣人回答,日向日差已经放开宁次站起来,冲跟着鸣门一起过来的海棠夫妇弯下腰深深行了个礼:“非常抱歉,牵连你家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非常感谢,你家孩子救了宁次”·海棠里子一直围着鸣门,对于日向日差的歉意与谢意也只是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就不再理会,海棠良伊却是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哈哈笑了两声全完不在意的大声说:“哎哎,别这样,这样多不好意思,这事体现我儿子有作为一个男人的气概好事好事啊”·海棠里子在床下狠狠踩了自家丈夫一脚。
被妻子踩得倒吸一口凉气,海棠良伊爽朗的笑声扭曲成干笑,笑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干咳一声不再秀逗,扭扭脚趾头缓缓疼痛,在适应后绕过床走到日向日差面前,扶起对方。
“孩子们都这么懂事,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才是,说这样的话就太对不起他们的表现了·”·日向日差直起身子,看着眼前这个普通到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中忍,深深觉得,之前的自己会因为宁次而责怪那两个孩子,简直太惭愧了·“哦,对了,”海棠良伊突然想起来这里还有个正主,转身俯身看了宁次一会,笑嘻嘻的说:“你就是这两兄弟天天挂在嘴边的宁次啊,上次你帮鸣人那小子说话,谢谢你啊~”·本来就在自责的宁次,这下更自责了。
看着宁次低下去的头,海棠良伊自来熟的揉揉对方脑袋:“别担心,鸣门那小子命硬着呢,打断骨头没两天就活蹦乱跳给你看,这点伤等会就能醒了·”··被安慰的宁次抬起头,仰着小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边说着话,那边海棠鸣门终于安顿下来了,而外面刚才还亮着的天,也彻底黑下来··时间不早,安顿好两个孩子的几个家长都得各自回家忙活,事出突然,他们都是直接扔下手头的事情赶过来的。
等几个大人都离开房间,死活要留下来陪着鸣门哥哥和宁次的鸣人在安静躺着的海棠鸣门和安静坐着的日向宁次之间犹豫了下,窸窸窣窣爬到宁次床上,跟他一起看着海棠鸣门发呆。
安静了一会,好动的漩涡鸣人就受不了了,看着宁次还是这么自责的样子,拉着对方的手轻轻晃了晃,给他报备鸣门的情况··“鸣门哥哥睡得很香,你放心,等他睡够就能醒了,醒了就完全没事了,真的。”
日向宁次感激的冲鸣人笑了下,抓着的手难得俏皮的晃了晃,轻轻“恩”了一声··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情了,他总觉得,有点害怕··可是,有这两个朋友在身边,好像也不是这么可怕了。
听着海棠鸣门平稳的呼吸声,两个挤在一起的孩子手拉着手在夜色里慢慢睡过去·黑暗中,海棠鸣门睁开双眼,扭头看了那两个因为寒冷而缩成一团的孩子一眼,眼里满是暖意。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特么真的很努力了(╯‵□′)╯︵┻━┻工作完了更忙了临时帮忙画了张条漫简直快吐血,更新这么不稳定真的对不住TAT顺便说,我明天去当伴娘,大概后天才会回来……嘿嘿……不好意思哈· ·☆、14 花盆· ·海棠鸣门帮日向宁次和漩涡鸣人在床上放好,细心惗好被子,站着喘了口气后,才慢慢爬回自己床上——这次的伤有点过,即使有九喇嘛帮忙也还是扛不住。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了会呆,海棠鸣门闭上眼,沉入精神世界找九喇嘛··为了保护他,九喇嘛这次也消耗严重,此刻正趴着睡觉·鸣人看着这个跟他本体对比简直小到不能看的九喇嘛,觉得有点心疼,靠过去摸了摸对方光滑的皮毛,靠着它闭上眼睛。
九尾在鸣人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懒得理,在他躺下去后,才睁眼看了鸣人的侧脸一眼··人类的寿命对他来说很短暂,这个已经不算年轻的漩涡鸣人,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孩子,他从没想过要守护什么,但这个孩子是个例外。
用尾巴把鸣人包裹起来,九尾继续闭上眼休息··冬天的夜晚很长,但在暖和的被窝里,却是眨眼间就能在睡梦中过去,当海棠鸣门睡醒的时候,病房里依然没有大人的踪迹,却又多了一个孩子——奈良鹿丸。
奈良鹿丸不是因为担心小伙伴才特地赶来的,他是因为奈良鹿久和奈良吉乃实在忙不过来,为了省麻烦,干脆把他扔到这里··今天一大早,宁次就被远远的大街上传来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听了半天,他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是什么雷忍来木叶进行友好交流的日子,这段时间木叶村都在准备这个,这会,大概是在迎接雷忍的代表团··比起那个,日向宁次其实对今天日向宗家大小姐的生辰更感兴趣。
父亲之前跟他说过,今天他本来也应该去宗家的,只是现在他这个情况,也没办法去了··就在他觉得有点无聊的时候,奈良鹿丸就被送过来了,然后在他身边熟睡的漩涡鸣人被一同来的海棠里子挖出来送去洗漱,摆出早餐喂饱三个孩子。
看过海棠鸣门的身体状况,确定他已经没什么大碍,海棠里子叮嘱三个孩子要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要乱跑,就离开病房去开店·留下三个半大的孩子挤在宁次那张病床上,大眼瞪小眼。
最后奈良鹿丸决定跟宁次下会盲棋打发时间,没事做的漩涡鸣人不想离开大家,只能在两个人的对弈中流着口水睡过去··海棠鸣门闭着眼睛听了会,半天才搞明白鹿丸是在跟宁次下盲棋——或者说是在教宁次下盲棋。
而漩涡鸣人,在做非常符合这种时候他应该做的事情··海棠鸣门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好像还是做出跟漩涡鸣人一样的选择比较好··不过不行,因为他饿了。
微微活动了下肩膀,海棠鸣门发出一声因为睡饱而满足的喟叹,睁开双眼··日向宁次是第一个发现海棠鸣门苏醒的,几乎在他发出声响的瞬间,他就转头看过来,没有焦距的目光准确落在鸣人脸上,如果不是两人的视线无法对上,鸣人都以为对方的眼睛根本没有看不见。
一直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奈良鹿丸则是在没有宁次的下一手后才疑惑的转过头,然后看到海棠鸣门正半死不活的看着他们··一直没再听到其他声响,刚刚因为以为鸣人醒了而露出欣喜表情的日向宁次又消沉下去。
奈良鹿丸看了闷闷不乐的日向宁次一眼,然后环顾病房一周,突然发现他父母不是因为他没人看才把他扔过来,相反,绝对是因为这一溜烟不能自理的人在这里,他们不放心才把他扔过来的吧·觉得超级麻烦的奈良鹿丸白了海棠鸣门一眼,在心里默念他的口头禅,懒洋洋的开口:“醒了啊,我给你叫医生过来。”
得知鸣门真的已经清醒过来,日向宁次黯淡的小脸才再次亮起来,望着鸣人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尴尬的僵在那里··鹿丸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也就不管宁次心里的内疚,慢吞吞从床尾爬到床头,按下宁次床头的呼叫铃。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推开房门进来,见海棠鸣门已经清醒,眼里有些惊讶··在检查完海棠鸣门的身体后,这个留守的医疗忍者才忍不住感叹:“你的恢复力真好,明明内脏都破损了,居然这么快就基本愈合了。”
介于病房没有大人,这个留守的医疗忍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他不能乱动,要好好休息,就给鸣人留了些药离开了··等医忍走了,奈良鹿丸自觉打开保温盒,拿出海棠里子特地给鸣人准备的白粥,摆在海棠鸣门床头。
犹豫了会,在海棠鸣门裂到耳根的笑容中爬上床,用小勺子挖了一勺递到对方嘴边··吃完什么味道也没有的白粥,海棠鸣门果断选择继续睡,再次陷入无所事事的奈良鹿丸暗自叹了口气,爬回宁次床上,拉他继续下盲棋。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一切都平静道无聊,好像昨天的意外只是一场梦·可是,也有人有感觉到,这是一种暴风雨前夕的宁静··日向宁次就是这样的人之一。
从昨天……不,准确的说是很多天之前开始,日向宁次就觉得心神不宁·但交到朋友的喜悦让他模糊了那种不安,直到昨天出事··原本日向宁次以为那个意外就是他不安的源头,但实际上,在昨天之后他分明更加心惊胆战了。
日向宁次总觉得,会出什么他无法接受的事情,这种焦虑几乎让他窒息·可是对此他却完全无能为力,就好像昨天遇到袭击一样,他总是这么力不从心··夜幕沉沉,日向宁次听着海棠鸣门和漩涡鸣人的的呼吸声陷入沉睡,然后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他在黑暗里摸索着前进,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然后,有一双温暖的大手牵起了他,他看到小小的自己被那个黑色的身影牵着,跑出黑暗,进入一片宽阔的草地··然后,那个人俯下身,看不清面容的脸上对他露出他看不清,却直觉觉得那非常温暖的笑,摸摸他的头,跟他说了什么,然后转身离去。
日向宁次皱起眉头,想要让对方不要走,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他一直很懂事,所以他不会去做他不应该做的事情,比如要求父亲多陪陪自己··也没关系啊,反正,他在家等父亲回来就好了。
日向宁次这么想着,然后乖乖的呆在原地,很久很久……久到眼前的草地消失,整个空间什么都不剩··好难过……日向宁次觉得自己慢慢失去力气,最终蹲到地上,好难受,为什么心脏的地方会这么难受……·然后,他就被人叫醒了。
“怎么了做恶梦了脸色这么不好·”海棠鸣门坐在床沿,看着被他叫醒还一脸茫然的日向宁次关切的问··做恶梦好像没有。
日向宁次只觉得心里很难受,难受得他想把手伸进胸膛去揉一揉··“我没事·”·日向宁次松开梦里一直抓着衣襟的手,从床上爬起来·刚起来一半,又被海棠鸣门按下去。
“现在还是晚上,别起来,继续睡·”·还是晚上日向宁次下意识看了窗户方向一眼,可惜现在他分辨不了黑夜和白天的差别··“是我吵醒你了吗抱歉,鸣门君。”
海棠鸣门似乎愣了会,然后才干干笑了声:“没,我就起来上个厕所·”·依然认定海棠鸣门是被自己吵醒的日向宁次不再说什么,乖乖躺下。
刚躺下去,明明觉得自己并不困的日向宁次缓慢眨了下眼睛,几乎立刻陷入沉睡··看着日向宁次平稳了呼吸,海棠鸣门才跳下床,小心拉开窗户,从窗口跳出去··刚才他本来是起来打算出门的,只是看宁次抓着自己的衣襟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才不得不把人叫醒,这会时间也不早,他得赶快才行。
木叶另一头,日向一族外边不远处的居民区,此刻正覆盖在大片阴影之下,偶尔有黑猫怪叫着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停下时回头,露出一双闪着诡异绿光的眼睛··五人发觉的黑暗中,几个包裹着全身的忍者踏着房顶,以极其快速的速度在屋檐下飞奔而过。
三个神秘人一边小心谨慎避开木叶比平常宽松很多的警戒,一边朝自己暂时居住的地方迂回前进,路过一个似乎荒废很久的楼房楼下,一阵风刮过来,摆在窗台上的花盆在一声轻微的“吧嗒”声中掉下来。
·为首的人脚下一顿,那个分量不小的花盆迎面砸下来,地方狭小一时间躲不开的他不得不伸手挡了下·花盆砸在手上,擦掉他深深一层皮后,“咣当”一声在地上摔成碎片。
“可恶”那个被不幸砸中的黑衣人低声咒骂一句,见两个同伴都停下来看他,不悦的一挥手让他们继续前进:“擦了块皮,不碍事,走”·等三个人影消失在黑暗里,刚才花盆所在的地方才显出一个小小的身影,看了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一眼,朝另一个方向遁去。
天色太暗那三个急着赶路的人并没有发现,那个花盆的重量其实远远超过被风一吹就能倒的分量··待两拨人都消失,闻声赶来的暗部准确落在花盆落地的地方··那里,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15 噩耗· ·日向宁次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难得有了几声鸟鸣,大概是不畏寒冬的鸟儿还在这个因为寒冬显得有些荒凉的村子里逗留,并且,被温暖的天气所引诱,离开巢穴展翅而鸣。
然后,他听到落子的声音,木制的棋子被拿起来放在同样材质的棋盘上,发出轻微且清脆的“吧嗒”声··听到宁次起身,落子的声音停下,继而,一个宁次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而变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处响起:“啊,你醒了啊。”
宁次轻轻“嗯”了一声,想起来去洗个脸,刚掀开被子,就已经有一块温热的毛巾递到他手上··“擦把脸,吃东西了·”·“……,哦。”
日向宁次乖乖洗好脸,然后等着鹿丸把早餐递到手上··宁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鹿丸情绪有点低落,虽然平常的鹿丸就是懒洋洋的,但今天的鹿丸比起昨天,似乎消沉很多。
·把早餐交给宁次,鹿丸又坐回原处,手里捏着个棋子无意识的敲打着棋盘,“吧嗒吧嗒”规律的撞击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对了,”宁次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鸣人和鸣门君呢”·“他们啊……鸣人那家伙不肯回家换衣服,鸣门就送他回去了。”
“这样,”宁次对自己睡得这么死有点意外,他们起来这么大动静都没吵醒自己,“鸣门君的身体已经连下床走路都没大碍了吗”·想到海棠鸣门那比起漩涡鸣人来半点不差的恢复力,鹿丸也知道那一定是托了九尾的福。
“那家伙本来就不用担心,给他留一口气基本睡一觉就没事了·”·事实摆在眼前,宁次倒是相信了,他们真的不是在安慰他,海棠鸣门的身体恢复力的确超乎常人。
吃完早饭,宁次就掀开被子跳下床,鹿丸几乎立刻就站到他身边··“怎么了”·“额,我也想出去走走,”奈良鹿丸这么认真的在照顾让日向宁次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解释,“躺久了,有点累。”
“奥……”心里有事的奈良鹿丸慢吞吞答了句,自然的拉起日向宁次,引着他绕过病床往外走··院子里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给人一种春季已经提早来了的错觉。
有鸟成群结队在天上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声··日向宁次慢慢伸了个懒腰,仰头看着天际,即使眼前一片黑暗他也能想象得到那是一片泛白的淡蓝色,还有丝状的云变换着形状漂浮着。
奈良鹿丸看着这样的日向宁次,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到他熟悉的那个清冷的少年·这个孩子此刻还是肉嘟嘟的一团,那种宁静平和的姿态却是已经初具规模··突然无奈的叹了口气,日向宁次转头看向奈良鹿丸:“奈良君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一直盯着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
“怎么样……也不是什么好事吧能让奈良君这么犹豫的·”·面对这么聪明的孩子,他的纠结显得有些多余。
“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奈良鹿丸用肉嘟嘟的小手按了下额头,有些无奈:“昨天晚上,日向一族宗家的大小姐被人劫走,幸而日向当家及时赶到救下日向大小姐,只是争斗中劫匪死于非命,而且,那个劫匪居然是……昨天过来进行友好交流的雷忍头领。”
“哎”日向日足能拦下劫匪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当那个劫匪是来外交的忍者,这件事的麻烦程度连他也可以预料,“然后呢”·奈良鹿丸忍不住念叨了句“麻烦”,才接下去道:“雷忍自然是不会对这次袭击承认,相反他们诬陷是日向族长故意杀害他们头领,要求木叶处死日向族长并交出尸体,否则就会对木叶宣战。”
日向宁次想到他几乎没见过的伯父,虽然他对于他并没多少感情,自己家族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高兴··作为知晓未来的奈良鹿丸,看着低着头的日向宁次心里却不比他好受多少:这个孩子此刻还不知道,那个即将死去的,会是他的父亲,他唯一的亲人。
我很抱歉,奈良鹿丸在心里默默的说,为了死局能走通,有些舍弃是无可避免的,即使那很残忍··时间很快过去,正当日向宁次打算回病房,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却带着满满的焦急喊着他的名字从远处跑过来。
“宁次宁次你在哪里出事了出大事了啊啊啊啊啊”·“鸣门君”日向宁次心里“咯噔”一声,不安的往海棠鸣门跑过来的方向迈了一步:“怎么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海棠鸣门跟一直安静呆在一边的奈良鹿丸对视一眼,两人在宁次看不见的地方相互点头示意,然后才一把抓住宁次的手,急冲冲的说:“我刚才送鸣人回家后,想着顺便帮你拿点换洗的衣服,然后听你们族人说,你父亲要代替你们族长去……去……”·代替族长……日向宁次想起来刚才奈良鹿丸说过,雷忍要求处死日向族长并且交出尸体,那代替的意思是……·宁次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这时候他要怎么办,他只想立刻就赶到父亲身边。
·日向宁次很懂事,他从来不会要求父亲什么,但是这次……这次……·这次……我能要求您,活下来吗·挣脱海棠鸣门的手,日向宁次步履蹒跚往外面跑,奈何眼前的黑暗却让他在阶梯上狠狠摔了一跤。
“可恶”日向宁次狠狠的一拳打在冰冷阶梯上,眼里饱含的泪水终于落下来,滴在白色的水泥上晕成一片模糊的水渍··有人在他身后靠近,蹲下身:“来,上来。”
对方这么说··“鸣门君”日向宁次疑惑的问··“上来,我送你过去·”·海棠鸣门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背上带,从小抱着漩涡鸣人长大的海棠鸣门很轻松把小自己几岁的日向宁次放到背上,把他安放好,嘱咐了句“抓紧”就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对面楼房二楼的阳台上,再次脚下发力,连续几次跳跃轻巧跃上屋顶,分辨了下方向朝日向族地急速跑去。
同一时间,火影办公室前,一个黑色的身影拄着拐杖,停在那扇绿色的大门前··火影疲惫的揉揉眉间,深深吸了口烟,努力在那个人进来前恢复精神··门被推开,志村团藏双手扶在拐杖上站在外面看着三代目,直到对方的视线与自己露在外面的视线对上,才抬脚一步步慢慢往里走,最终停在离他十来步的地方。
“三代,你也是越活越天真了·”·又来了……三代在心里叹气,团藏的出现,对他来说就是麻烦的到来,没一次例外··“这次又怎么了”三代捏着烟管,白色帽檐下苍老面目上那双丝毫不见老态的双目直直盯着志村团藏,“日向一族的事情,他们已经有了对策了。”
日向一族志村团藏皱着眉头回想了下,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日向一族的事··只是他并不是为这种小事来的,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解决不了,日向一族也枉费为木叶望族之一的名头了。
“我并不是为此而来的,”志村团藏用一种‘你已经老到连错在哪里都搞不清楚’的语气慢吞吞的说,“我今天来,是为了九尾的事情向你讨个说法。”
鸣人三代只觉得自己更头疼了,当志村团藏所做的事情出乎他的预料,后果往往很可怕··“那,鸣人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吗”·鸣人最近的事,就是上次卷入日向宁次被绑架事件,如果他所料不错,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的多。
“呵呵,好好的,亏你说的出口·”志村团藏冷冷笑了一声,才继续道:“你居然放任九尾在村子里乱跑据我所知,昨天日向一族的小鬼被绑架之时,九尾的小鬼也在场……如果当时他们知道那个是九尾人力柱,你以为他会选择带走谁”·果然如此。
三代目将烟斗轻轻在烟缸里抠掉烟灰,重新装上烟草,点燃,塞到嘴里抽了一口,再慢慢吐出烟雾··做完这一系列事情,才开口:“直说吧,你想要怎么样”没等团藏开口,三代又接下去:“把鸣人交给你,是不可能的。”
志村团藏脸色一黑,冷冷的看着三代火影,他自然知道这个人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不过,他也有他的办法··火影办公室遥遥相对的地方,一个红色的身影背着白色病服的小男孩,在屋顶上一闪而过。
“到你们族地了,往哪边走”·“族长的居所话,应该是在中央靠东的地方·”·“好,抓好·”·几秒钟之后,两个孩子准确无误的落在日向族人正聚集着的院子中。
看到两人落下,守着的日向族人一瞬间摆出防御姿态,在看清是谁后,又都默默扭过头,痛苦的看向中间那间紧闭着的房门··鸣门把宁次放到地上,拉起他软绵绵冷冰冰的手,往那个透着绝望气息的屋子走。
木制大门被缓慢推开,躺在地板上即将失去最后意识的日向日差有所感应似得转过头,一片白光之中,他看到他的孩子跌跌撞撞的朝他的方向跑过来··这时候,他应该像往常该做的一样张开双手,让他的孩子投入怀里,然后面带微笑的摸摸他的头,给予他鼓励。
可是……·虽然说了“希望宁次能看一次有用的自己”这种漂亮话,此刻的他依然觉得,如果能看着宁次长大,就好了……·如果能继续守护他的宁次,那该有多好啊……·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模糊到到最后,他居然都没能看清他的孩子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宁次篇快结尾了_(:з」∠)_日差耙耙对不起,我选择了牺牲你……· ·☆、16 悲哀· ·“父亲”·日向宁次几乎是直接摔到日向日差身边的,跪在躺在冰冷地板上的父亲身边,日向宁次颤抖着手摸索着,摸到日向日差还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父亲,请回答我父亲”·他心爱的孩子的声音就近在耳边,可眼皮却重的根本抬不起来·日向日差努力放大自己的各项感官,希望能多感受到一点点宁次的存在。
终于,他感觉到,一双小小的手正紧紧握着他垂在一旁的手,手背上是柔软的皮肤,带着湿意……是,宁次的眼泪吧·多想帮你擦擦眼泪,可是对不起,宁次,我很累,我……·好像要失去意识了……·另一只手也被人握住,一个陌生的声音呼唤着他:“日向先生,您醒一醒宁次来了啊”·然后,他微弱的触感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他手心快速划过,重复着写着几个字。
仇,恨··放弃,仇恨··啊,对了,得让宁次知道,他不是因为分家保护宗家而死的,而是因为保护自己的兄弟和村子而死的,他不能让宁次在憎恨里活下去。
虽然有留下亲笔书信,但既然可以,他一定要亲口告诉宁次··执念是非常可怕的力量,觉得自己已经步入死亡的日向日差硬生生扯开眼前那片黑暗,让自己回到光明里来。
他终于在模糊的视线里看清了,他的宁次咬着牙哭泣的小脸,那张总是在他面前会努力带着笑的脸,此刻阴沉的吓人,他正低着头,以免让别人看到他脸上的憎恨··“宁……次……。”
紧闭着眼的日向宁次突然睁大双眼,努力看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可惜没用,他的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父亲,父亲我在”宁次急得直掉眼泪,什么也看不到的他只能死死握着日向日差的手,将脸靠近父亲脸旁。
日向日差心疼的要死,他觉得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疼,这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不是因为死亡将近的呼吸困难,这种窒息之感比那要痛苦几百倍,几千倍,几万倍·努力回握宁次那双他几乎握不住的小手,日向日差微微眯起眼,努力露出跟平常一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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