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火影记事手札 by 莫飒的影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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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同人)火影记事手札 by 莫飒的影子(上)(2)
·“宁次,不要哭·”日向日差开口,以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流畅说着最后的遗言:“不要伤心,这个是我……第一次,可以自己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再容许父亲任性一次吗这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啊……宁次眨了下睁得大大的眼睛,把眼眶里积累的泪水挤出去,试图能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他太难过了··他来之前还想问,能不能让他任性一次,就这一次也好,他想要任性的向父亲提出要求,要求他为了自己活下来,可是,对方却在他之前就说出请求的话了。
最后一次任性,摆在了他第一次任性之前,多么的令人不甘心··可是他好像拒绝不了··“什么啊,”日向宁次终于忍不住喊出来,“父亲,太狡猾了我也想……我也想……”任性一次……·日向日差知道宁次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他太残忍了,他为什么会选择让宁次一个人留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的呢连他都不能允许宁次任性,那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容许宁次任性·他真的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他居然这样伤害自己的孩子·宁次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日向日差的手背上,低声呜咽。
看到宁次光洁的额头,日向日差却慢慢平静下来··是了,他是为了……宁次的自由··只有死亡才能得到的自由,太悲哀了,为了宁次的自由,不管是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对不起呀,宁次·日向日差扬起嘴角,苍白削瘦的脸上露出个浅淡的笑,死亡并不可怕,忍者之路本身就遍布着死亡,对于日向一族来说,有什么比自由更美好呢。
一旁的日向族人都扭过头,不忍心看这一幕,作为忍者,是不需要感情的,但谁能要求一个孩子也能做到他们这样冷酷呢那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日向日足紧紧抿着嘴,在所有人都别开目光的时刻,他却无法转开视线,他只能用尽全力绷紧脸,不让自己又丝毫破绽,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的脸上有一丝裂缝,他就再也不能忍住悲伤。
日向日足想起来,在很久很久的过去,他比眼前的宁次还要小的时候,他和弟弟是在一起的··日向日差性子温和,两人虽然是孪生兄弟,身份却天差地别,受到的待遇多少也会受到影响,那时候的他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而日差总是迁就着他,永远不会同他争什么。
哥哥是需要保护弟弟,几乎所有兄弟从小都是这样被告知的,但在他们兄弟之间,却是弟弟必须为哥哥而奉献一切··日向日足不知为何想起来,在很遥远的童年里,那段他早就遗忘的过去,有这么一个下午。
那时候是他们三周岁生日,族人都忙着张罗他们的庆生宴,他们两个人被放在房间里休息·两个孩子,一个被窝,他不知道为什么提早醒了,外面日光正好,透过门扉上的格子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他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弟弟的脸,想到族里那些带着弟弟玩耍的哥哥,突然下定决心,他也要做个保护弟弟的哥哥。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可以保护别人,可以做一个能发挥重要作用的存在,那是件意义非常的事情··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来保护弟弟好了·他是这么想的。
然后,中午午睡过后,日向日差就被带走了,日向日足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能清清楚楚回忆起日差被带走的那一幕,他还清楚记得,日差在踏出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自己正看着他,立刻露出安抚的笑。
那个笑容的意思是:不用担心,我很好··他从来没有担心过他,其实他不用露出那样的表情的··他怎么会没有担心过他呢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弟弟啊他们拥有连父母都比不上的亲密关系,甚至,当日差受伤,他都能感觉到;当他情绪有大的波动,日差……也能感觉到,并且第一时间到他身边来,给予他安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个下午,日差被带走,被打上封印,他再也感觉不到日差的存在·也是那天,他从他们的房间里搬出去,搬到离他不算远,却几乎见不到的地方。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会驱动“笼中之鸟”的咒印惩罚日差,他那个保护弟弟的誓言还没开始,就终结了··至始至终,他都没能保护弟弟,一次也没有。
“宁次,我不是因为分家保护宗家而死的,而是因为保护自己的兄弟和村子而死的·”·日向日足听到日向日差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当你兄弟了,日差哟。
躺在地上的日向日差突然转过头,目光准确的落在日向日足身上··日向日足睁大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而这个表情只是一闪而过,就消失在他脸上··日向日足倒退了一步,继而转身,大步离开房间。
身后,日差的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后背,刺穿他的心脏··但其实并不是如此,在他身后,日向日差已经永久闭上了双眼··日向日足疾步离开那个房间,离开所有人视线后,靠着墙停下来,捂住嘴。
胃里泛起的恶心让他全身寒意,心脏的地方却是火辣辣的疼,喉咙的地方痒痒的,几乎抑制不住咳嗽··“父亲”房间里传来宁次稚嫩却绝望的呐喊。
一股腥甜从喉咙深处涌上,日向日足猛地咳出来,摊开手,掌心一片血红··“日差·”·日向日足喃喃,静默几秒后,擦掉手上和嘴边的血,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模样,转身往屋子里走。
宽阔的房间中央,宁次跪在日向日差身边,一声声呼喊着父亲,希望能得到点回应,只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宁……宁次……”鸣人哽咽着叫了一声,这时候他其实后悔到不行,他当初,应该选择日差的生命的。
但事已至此,他后悔也晚了,现在他必须做他该做的事情··“宁次,伯父已经……”·“闭嘴父亲不会死的”宁次大吼着打断鸣人的话。
父亲不会死的,他的手明明还这么暖和,他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只要他乖乖等着,父亲就会醒过来的··可是因为失明而特别敏感的耳朵却告诉他,他的父亲已经停止呼吸了。
不,不会的,父亲一定……一定是他听错了父亲怎么会死·宁次放开日向日差的手,双手结印:“白眼”·眼睛一阵火辣辣的疼,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宁次忍不住闭了一下眼。
可以了既然是被查克拉堵塞,那就用查克拉冲开就好了他终于可以看到了,他可以亲眼看到父亲还……·日向日差闭着双眼,安静的躺在他面前,胸口停止起伏,查克拉也停止流动。
父亲……已经……·日向宁次大大睁着双眼,感觉双眼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留下来,划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父亲脸上,视线一片血红··日向宁次就这么呆滞的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任由那些从眼里流下来的血在他脸上糊成一片。
太好了,成功了·鸣人这么想,却没有半分因为成功而有的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被日向这对兄弟的CP萌到了_(:з」∠)_想想这种设定其实很有爱啊,虐的不能更酸爽……话说还有人记得这个其实是篇耽美为主的文吗……· ·☆、17 第三方· ·时间逐渐逼近黄昏,昏黄的阳光穿过门缝,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切割黑暗的光线。
屋子里只剩下一个孩子和一具尸体,这是日向一族留给日向宁次的最后与父亲独处的时光··年幼的日向宁次查克拉有限,这会早已解除白眼,失去查克拉的眼睛再次陷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呆滞着表情坐在日向日差尸体边。
海棠鸣门盘着脚坐在门外,冷眼看着一再探头探脑的日向族人··他明白的,时间差不多了,雷忍估计马上就要上门来索取日向族长的尸体了··夜幕来临的瞬间,海棠鸣门终于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喧闹声,很快,几个日向族人脸色难看的进来,径直越过鸣门推开门。
“宁次……”为首的开口想说什么,最后却是直接朝身后的人挥了下手··身后两个日向族人微微点头,上前把日向宁次拉起来,半拖半抱往隔壁房间带。
被抱着走了两步,日向宁次才反应过来,挣脱束缚想要回到自己父亲身边·早就对此有准备的日向族人掐着日向宁次后颈,稍一用力,猛烈挣扎中的日向宁次就无力的垂下头,陷入昏睡。
看着宁次被抱进隔壁房间,海棠鸣门立刻爬起来跟上,只是刚进门口就被为首的日向族人拦下了··“海棠鸣门,下面不是你该参与的事情,请回去吧·”·明知是阴谋还只能低头,这对村子来说他们或许是英雄,而对日向一族自己来说,那是莫大的耻辱他们怎么可以留一个外人在这里看笑话。
海棠鸣门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那个日向族人,盯得对方无法维持礼貌的表情,才慢慢开口:“那现在,应该由谁陪在宁次身边呢”·他对别人的隐私没啥兴趣,但他有不得不在场的理由,否则日向日差先生的牺牲就白费了。
为首的日向族人一时语塞,看着海棠鸣门隐忍着愤怒和悲伤的脸,再想到那个才五岁的孩子,最后还是妥协了——这个孩子为了宁次差点连命都丢了,这时候比起他们,似乎反倒是这个孩子才有资格陪在宁次身边。
嘱咐海棠鸣门在乖乖呆在隔壁房间,为首的日向族人半跪下身帮日向日差整理好遗容,多看了那张一贯温和的脸一眼,才轻轻将白布盖上··身后隔着一扇轻薄的纸门,海棠鸣门很容易能听清隔壁房间发生的事情,更何况嚣张的雷忍还没有想要低调行事的打算。
听着外面的声响,海棠鸣门悄悄靠到门口,小心翼翼推开门往隔壁那个点着蜡烛的房间看··立在房间中间的就是雷忍一行人,海棠鸣门眯着眼睛仔细分辨,最后将目光落在中间那个雷忍头领的手上。
找到了,很好··看着雷忍首领挥手让他身后的雷忍将日向日差抬走,海棠鸣门才猛的拉开门扉冲着雷忍首领大吼:“是你”·“喂,你出来干什么”因为私心让海棠鸣门留下的日向族人脸色一变,喊完才想起来海棠鸣门说的是什么:“是你……”·海棠鸣门快步几步跑到中间,中途还差点磕了一跤,晃了两下堪堪稳住身子,才指着那个雷忍冲着围观的日向族人大吼:“是他啊,当时袭击并抓走宁次的就是他你们不是说他们昨晚还想抓你们宗家的大小姐吗一开始抓宁次也是这个目的吧”·正打算满载而归的雷忍首领一愣,看着海棠鸣门一脸迷茫,而周围的日向一族族人,却是瞬间哗然。
雷忍不承认是他们对白眼出手在先,反而诬赖日向一族杀害他们首领,逼他们交出日向族长尸体这么过分的要求,现在,加上海棠鸣门的证词……·加上一个孩子的证词又能怎么样呢,日向长老却是对此没多乐观,这件事谁都知道是诬陷,也是雷忍看准此刻木叶无法与他们开战才会如此光明正大挑衅,即使证明了这个是事实,木叶反而需要替他们糊弄过去吧·看清海棠鸣门的样子,为首的雷忍不冷不热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呢,小鬼”·海棠鸣门紧紧咬着牙根,快步几步跑到门口挡住他们的去路,才继续说:“是真的,虽然一开始用了变身术,但最后解除变身术,我看到他的脸了当,当时我还咬伤他的手……不信你摘掉手套,下面应该还有伤痕吧”·另一头的火影办公室,还在挑灯批该文件的三代火影正抽空打算抽管烟提提神,却被突然出现的暗部打断动作。
·“报告火影大人,海棠鸣门突然跳出来,指出当初袭击他们三人的忍者是雷忍中的一人”·“什么”三代目惊愕的睁大双眼。
日向宁次被绑架同日向宗家大小姐被绑架也有不少人联系在一起想过,但这件事出在雷忍到达木叶之前,他们连闯到日向族地的雷忍都不能定罪,又怎么能把之前的事情牵扯进来指望对方承认呢。
可是现在有了海棠鸣门指认……三代目搁下烟管站起来,一个瞬身消失在火影办公室,有了海棠鸣门的指认,事情就不能就这么算了·日向族地,依旧是那间昏暗又拥挤的房间,为首的雷忍想到自己手上昨天晚上意外弄出来的伤,心里冷笑:这孩子胡说八道倒是有点狗屎运,但是……·雷忍冷冷牵了下嘴角,摘下手套露出手上的擦伤:“呵呵,小鬼就是小鬼,有点小聪明,先搞清楚这个是什么伤比较好吧”·“哎”海棠鸣门一愣,看着雷忍手上的擦伤,露出惊讶的表情,“明明应该是……”·“这个可是擦伤啊,小鬼。”
“虽然不是咬伤,那你能解释下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在医院昏迷的这个孩子能准确指出位置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吗云隐村的友人哟。”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海棠鸣门身后传来,说话间,穿着火影白袍的人慢慢从敞开的门口走进来,快速环顾四周一圈,最后看着雷忍一会,才继续道:“要把咬伤的伤口削掉,不难吧”·“对……对啊”海棠鸣门高兴的跳起来,“你一定是故意把伤口弄掉的吧”·这个伤口……要给一个擦伤找理由再容易不过,雷忍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想到刚才火影话里的一个词愣住。
原本,他还以为是木叶的人是因为什么途径知道了他手上有伤,为了诬陷他们无中生有搞出这么个事情,拿这个伤口做文章想做垂死挣扎,给他们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想翻盘。
但就火影刚才所说,他们说的绑架事件是发生在他们来之前,那他就不得不考虑另一个可能性:有人在他们之前,就知道他们会对日向一族出手,先发制人做了可以诬陷到他们头上的事件。
毕竟如果是木叶的人先一步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完全可以提早做出防范,而不是让他们成功实施计划,甚至,连日向一族的族长尸体都献出来··想起来,即使是昨晚那种情况,他也根本不可能被区区一个被风吹落的花盆砸中才是。
细思极恐,雷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他们和木叶的较量之间,还有他们根本看不到的第三股势力·木叶之名,他们云隐村并不陌生,这个村子之所以强大,是由于他们所谓的守护。
如果他们绑架之名被坐实,木叶即使是挣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到时候,得到利益的就是那不知名的第三方··木叶和云隐村都是难得的大忍者村,想看他们鹬蚌相争的人不在少数,随便想想就能列出一大堆,他的任务是拿到白眼没错,但如果得到的麻烦比白眼的价值更大,就没有必要了。
咬咬牙,下定决心的雷忍放下举着展示伤口的手,转身向火影行了个礼,态度瞬间变了一百八十度··“火影大人,这件事情,恐怕是我们双方都误会了·”·火影何尝不明白雷忍首领此刻心里所想,实际上,他虽然提出日向宁次绑架之事是雷忍所为,但他心里却没半点相信过,这件事看似合理,实际上破绽很多。
三代目垂眼扫过站在他身前的那个金发的孩子,眼里的表情暧昧不明··这个孩子……在撒谎··他并没有真的打算把那件事扔到雷忍头上,相反,就如雷忍现在心中所想,他只是需要对方知道,幕后还有第三方存在,以及背后的可怕之处。
“哦”三代目火影慢吞吞抽了口烟,帽檐下的双眼锐利的目光压在雷忍身上,“误会什么”·被三代目盯着的雷忍慢慢在压迫感下低下头,态度不似刚才坚决,三代火影的威压,即使是云隐村的上忍,也抵挡不了分毫:“绑,绑架……绝对是有人诬陷我们云隐村,包括昨晚之事,恐怕都是有人在挑拨生事,想要离间木叶与云隐的关系,想让这次的和平协议毁于一旦”·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雷忍的发言吓了一跳,他这句话,简直就是宣告放弃已经到手的白眼。
很好,能当这次计划的真正首领的忍者,倒不是个笨蛋··三代目慢慢吐出口中的烟,微微点了下头:“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这件事我会立刻回去像雷影汇报,希望双方能共同协助,早日找到这些不轨之徒”·要调查这件事,其实简单的很,只要查看海棠鸣门的记忆与雷忍的记忆就好,但雷忍不可能让自己的阴谋被看到,而火影,也完全不觉得海棠鸣门的记忆里会是他想看到的事实。
那么,这件事情,就只能这么被模糊处理了吧··看着雷忍离去的背影,海棠鸣门悄悄松了口气,却因为一道锐利的目光瞬间绷紧神经··抬头顺着视线看过去,海棠鸣门对上三代火影若有所思的目光。
然后,海棠鸣门脸色一变··“鸣人”·“啊,我感觉到了·”·本应好好封印在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正在朝四处扩散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额,你们看懂了么……我边重温火影边打字,因为伊鲁卡老师太可爱了所以……注意力放多了点在动画里QWQ· ·☆、18 错过· ··“漩涡鸣人”·海棠宅大门口,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从客厅里传出来。
刚蹑手蹑脚溜到门口的漩涡鸣人瞬间停止动作,良久,带着一脸干笑慢慢转过身··“嘿嘿嘿,海棠叔叔……”·“跟你说了呆在家里,没听懂吗又想溜到哪里去啊”·“海棠叔叔……”小鸣人垂下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他只是想去找鸣门哥哥和宁次而已,明明只是说让他回来洗澡换衣服,现在澡也好好洗了,衣服也从里到外都换了,再拖一会都可以吃晚饭然后名正言顺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上床睡觉了,到底为什么还不让他回去医院啊·海棠良伊看着这样的鸣人,心里那点大叔心早就被萌的一塌糊涂,只想抱着鸣人举高高,顶在头上直奔医院完成他的心愿·但是很遗憾,那不行,他中午就接到暗部传来的消息,团藏可能会对鸣人出手,所以现在鸣人不能离开家里。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现在在家照顾鸣人的应该是里子,而不会是他了··“啊……那啥啊……”海棠良伊揉揉自己一头黑漆漆的卷毛,双眼四处乱飘,在心里找能用的理由:“因为,对了,因为你睡觉打呼噜影响到宁次休息了,所以你要在家休息”·“哎”漩涡鸣人仰着头一脸天真的瞧着海棠良伊,“可是宁次哥哥睡的很好啊,早上我们起床他都没醒呢”·海棠良伊被噎住了……平常看海棠鸣门框这个孩子跟框什么似得,怎么到他这里这么精明了这不科学啊……·“海棠叔叔,该不会又是你不想出去工作,才故意拉上我说在家照顾我吧……”漩涡鸣人低下头抬起眼珠子从下往上瞧着海棠良伊,眼里是要多鄙视有多鄙视,“我已经长大了,不用别人照顾也没关系了哟”·被这小子鄙视了……海棠良伊沮丧的垂下头,他明明是个长相英俊头脑精明性格开朗各种条件都受孩子欢迎的一个超级好爸爸,为什么在他家他的地位就这么低啊连最乖的鸣人都会鄙视他了……·越想越伤心,海棠良伊干脆转身,蹲到墙角摸摸画圈圈去了。
看着被自己打击得一头阴云的海棠良伊,刚才一心想回去找海棠鸣门和日向宁次的小鸣人又心软了,慢吞吞凑过去,挨着海棠良伊蹲下去,抬头眼巴巴瞅着他··“那个啊那个啊,其实海棠叔叔还是很厉害的。”
“咦是嘛”海棠良伊瞬间恢复精神,一把捞过小鸣人在墙角坐下,捧着对方小小的身子一脸期待的问:“我就知道小鸣人最懂叔叔的好了,说说看叔叔是怎么给你们树立一个良好形象的吧说好了今晚请你吃拉面……”说完这句,海棠良伊忍不住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确定自家老婆不在,才继续闪着星星眼望着小鸣人。
小鸣人嘴角抽搐,食指挠挠额角,努力转动脑子,想给海棠良伊找出点优点来··海棠叔叔这个人,其实除去总是不出去工作,明明是一头乱糟糟的黑色自然卷配死人白还以为自己长得很亲民,一天到晚乐呵呵都不知道高兴些什么,一笑起来就傻不拉几,被里子阿姨吃的死死的以外……也没什么不好吧·“鸣人………………”海棠良伊脸上两根宽面条似得眼泪淌下来,看着鸣人委屈得不行,“我让你说优点,不是让你数落我的缺点啊呜呜呜……”·“哎我全都说出来了吗”漩涡鸣人一愣,满脸无辜。
孩子不教育不行啊……海棠良伊吸吸鼻子止住眼泪,抓着鸣人的肩膀咧开嘴,露出个阴测测的笑:“小鸣人……敢这么说叔叔,准备好怎么……”·“哇里子阿姨救命”·一见海棠良伊的模样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漩涡鸣人一脚踹在海棠良伊脸上,在他腾出手去捂鼻子的瞬间赶紧挣脱他的怀抱,转身撒腿就跑。
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了海棠叔叔除了以上所有缺点以外,喜欢给他们挠痒痒这点最最最,最讨厌了·闹腾了良久,看着终于安静下来乖乖睡着的漩涡鸣人,自觉地已经对带孩子有一手的海棠良伊揉揉酸疼的脖子,深深觉得孩子虽然萌的像个小天使,实际上切开内里全是大恶魔。
看了眼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海棠良伊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楼下走,一直慢慢悠悠走到楼下客厅中央,才站住脚,笑嘻嘻抬头看着院子方向的门口说:“来了就出来吧,我家你们也看到了,这家徒四壁的可没什么好看的。”
话音刚落,三个暗部打扮的人就出现在他面前··海棠良伊看着那三个穿着白色披风带着花纹面具的暗部,摸摸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哎呀呀,居然是‘根’的人嘛……什么风把各位给吹到我这种小中忍的家来了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
为首的灰发暗部看了海棠良伊一会,对于他这种不正经的性子有些厌烦,语气不善的讽刺:“一个可以一眼就明确分出暗部和根,而且还是个可以豢养九尾的小中忍么阁下太谦虚了。”
海棠良伊脸上的笑冷了一下,双眼危险的眯起来:“哎呀呀,不要这么说嘛,虽然我对你们是稍微有那么点了解,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真的只是个小小的中忍啊……”微微顿了下,才继续道:“而且我家可没有九尾那么可怕的东西……恩,硬要说的话,小狐狸倒是有一只。”
不想再跟海棠良伊废话,为首的灰发暗部仰起头,从身上掏出一张文件递到海棠良伊面前··“团藏大人的命令,九尾人力柱此刻起交接到我们手里,把他带出来。”
海棠良伊继续看着那个暗部,对于那张文件连眼角都没瞄一眼,双方僵持几秒,才摸摸后脑勺笑起来:“虽然这么说很不好意思啦,但我只认火影大人的命令,还是麻烦团藏大人先去拿到火影大人的文书再来交接吧。”
·意料之中的答案,后边跟着个暗部也不含糊,直接摆出战斗姿势··为首的灰发暗部面具后的脸上却浮现一种奇怪的表情,收回文件,灰发的矮个子队长慢慢往旁边走了两步。
海棠良伊依旧带着那种白痴一般的笑,双眼看着他刚才所站的地方·拔出后背的太刀,灰发的年轻人将刀刃慢慢从海棠良伊的身上划过去,令后边两个跟着的暗部惊讶的是,刀刃居然像划过空气一样直接穿过海棠良伊的身体。
“该死,上当了”为首的暗部一刀扎在海棠良伊脚下,刚才还跟他们说话的人影一闪,直接消失在空气里··“这是怎么回事”后边跟着的两个暗部虽然知道他们大概上当了,却还是大吃了一惊。
为首的灰发暗部将太刀拔起来插回背上,转身往外走:“影像封印,我早该料到的·”·他不知道海棠良伊是什么时候由真人转换为影像的,有可能,一开始下楼的就已经不是真人。
他走到大厅中央,站好后才让他们现身,不是因为一开始没发现,而是为了保证他们能乖乖站到他面前·而后来的对话,作为主导一方,在了解对方来意的情况下先设定好并不难。
·如果考虑得更全面,这个房间之所以这么简陋,也是因为越少障碍物,出现的意外就更少··但影像毕竟只是影像,想要真的如同真人一般刑事却是不可能,比如像他拿出文件时,对方就不可能随着他的动作转移视线。
“追,带着个孩子他逃不了多远·”·海棠良伊背着漩涡鸣人,从后边的窗子出去,往后边跑了一段距离,一拐弯上山,就到了火影岩··火影大人在团藏去找他就料到团藏会来要人,原本打算处理完日向一族的事情就把鸣人转移到暗部管辖之下,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上午通告完下午就直接动手抢人了。
站在火影岩上望着删下黑漆漆的火影办公大楼,海棠良伊心里有些不安:这个时间火影大人应该还在办公,他才特地直接到火影办公室来,可现在所见,办公室根本没有人。
难道是团藏为了断他后路故意把火影大人支开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海棠良伊再也在火影岩呆不下去,如果真的是团藏支开了火影大人,那这个地方就太危险了。
将鸣人从背上放下来,抱在怀里,海棠良伊转身,快速沉入黑黝黝的树林··如果不能按照设定好的路走,那就只能想办法让对方也摸不透他的去向了·虽然他不管木叶的事很多年,但木叶总归还是那群人,这个时候,除了火影,他谁也不能信任。
只是很可惜,要在木叶逃开团藏的眼睛,还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海棠良伊看着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的团藏,抱着漩涡鸣人退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在心里哀嚎。
怀里的孩子微微挣扎了下,然后在他怀里蹭了蹭,揉揉眼睛睁开眼,带着点迷糊疑惑的问:“海棠叔叔,里子阿姨还没回来吗好饿啊……”·不远处的志村团藏凉凉笑了一声,回答了小鸣人的问题:“你的里子阿姨,回不来了。”
什么海棠良伊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团藏:“你,难道你”·团藏冷冷看着一脸惊慌的海棠良伊,朝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灰发暗部队长示意了下,得到团藏的命令,那个灰发年轻人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扔到海棠良伊面前:“原本早就应该给你看的,你跑的太快了。”
海棠良伊看着落在草地上的那个发簪,咬紧了牙··懵懵懂懂的鸣人看看绷紧身体的海棠良伊,又看看那群围着他们一脸凶神恶煞的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扇形小发簪上。
里子阿姨的发簪……上面……有血·年幼的漩涡鸣人挣脱海棠良伊的双手跳下来,蹲下去仔细看着那个红黑相间的扇形发簪,看了一会,才小心翼翼把它捡起来。
真的是血··漩涡鸣人眼里闪过一道红光,紧紧握着发簪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志村团藏和他身边的那些暗部··“里子阿姨,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宁次篇基本完了,不过为了交代鸣人他们的事,刚才实在受不了列了个大纲,然后发现还得扯好大一块……以及,看到那个点击率总觉得好虐啊QWQ我写的有那么没有读下去的吸引力嘛TAT· ·☆、19 爸爸· ··冬日的夜是一种可怕的阴冷,凛冽的寒风在低空呼啸而过,拍打建筑物的声音听的人忍不住牙齿打颤,在明亮的月光之下,一切都被切割得黑白分明。
海棠鸣门在赶到九尾查克拉爆发的地方的时候,心里有过各种不能更坏的打算,但当他真的看到眼前所见之时,还是觉得自己想得太过美好··这一幕,海棠鸣门记了一辈子。
海棠鸣门在踏上那一片被团藏的人挤满的空地的时候,越过重重人影看到,海棠良伊张开手,站在小鸣人和‘根’的暗部之间,看起来就好像他想要去拥抱小鸣人一般,如果忽略那个灰发暗部的太刀从他左边胸口穿胸而过,而漩涡鸣人那条由查克拉聚集而起的尾巴从他右边胸膛穿胸而过这件事的话。
……父,父亲……··当初的漩涡鸣人,此刻的海棠鸣门想起来,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当九尾的爪子朝他刺过来的时候,他的父母也是这样为他挡去那致命一击的。
被九尾查克拉包裹着的漩涡鸣人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喷了他一脸,紧接着就是一股恶心刺鼻的腥味散发开来,那股味道刺激得他忍不住想吐··查克拉外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去,只留下被霸道的九尾查克拉消磨殆尽的皮肤所传来的刺痛,过度的疼痛让他已经麻木了知觉,他只觉得全身都热得要死,又冷得要死。
然后,小鸣人觉得自己似乎从一种梦游的状态里出来了,然后,进入到真正的梦里,而且,还是个噩梦,不然,他怎么会看到海棠叔叔全身是血,胸口还有这么大一个洞呢·对了,这个是梦,他只是做了个噩梦。
“鸣……鸣人……”海棠良伊颤抖着嗓子叫出鸣人的名字,心脏的重度损坏让他几乎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良久,才成功操控身体往鸣人走了一步,“鸣人。”
海棠良伊伸出手,轻轻覆上鸣人因为查克拉腐蚀而变得破破烂烂的脸··一阵刺痛从接触的地方传来,漩涡鸣人猛的睁大双眼:会痛,所以,不是梦……·不是梦,那这个是什么啊漩涡鸣人呆滞的脸上渐渐被恐惧所代替:那,这个满身是血的人,是谁啊·“不要过来”小鸣人惊恐的大喊起来,猛地拍开海棠良伊的手往后大退了两步,可被查克拉腐蚀的身体不能让他自主行动,只退出去不到一步的距离就摔倒在地上,双手后撑撑着地面,万分惊恐的死死盯着海棠良伊那张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的脸。
漩涡鸣人此刻只想回家,他想回到家里去,那里会有海棠叔叔和里子阿姨,还有鸣门哥哥,他们都会在,他们都会保护他,他们会把所有欺负他的人赶跑,然后他们一家四口会挤在一起,在昏黄到让人感觉温暖的灯光下吃着热乎乎的晚饭。
他不要在这里,这里好可怕,好可怕啊,海棠叔叔,里子阿姨,鸣门哥哥,你们在哪里,这里好可怕·海棠良伊看着哆嗦得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的小鸣人,眼里满是心疼,这个孩子,从巴掌大开始就在他身边,是他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个笑脸,也是他听到这个孩子说清的第一个词,还是他,扶着这个孩子走出人生的第一步……他一直觉得即使被称为“海棠叔叔”,他依然是个称职的爸爸。
·但他还是没能好好保护他,他不应该,让孩子经受这样的恐惧··步履蹒跚的往前踏了一步,海棠良伊无力的跪坐在漩涡鸣人身前,看着这个拼命想要逃走的孩子,努力露出个笑。
“抱歉,鸣人,让你有了这种不好的记忆·”·漩涡鸣人只看到面前那个背着光跪在他面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极度的恐惧让他听不清对方说的什么··什么都好,他不想听,他要回家。
金发孩子湛蓝色的眼睛里有透明的眼泪大把大把掉下来,嘴巴因为呼吸不畅而大口大口喘气,即使如此,也无法让他大脑足够供氧到能正常思考,受到惊吓的孩子只想回到能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去。
海棠良伊再次伸手想摸摸鸣人的头,看到鸣人那样惊恐的表情,垂下眼,转而用双手极其缓慢的结出一段长长的结印··“抱歉,鸣人,你还是……忘掉吧……”·“记忆封印”·带着血的手掌在鸣人额头轻轻一击,因为害怕而睁大双眼的漩涡鸣人一愣,他只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所到之处一切就像被浪潮覆过的沙滩,都变得平整到没有半点印记。
睁得大大的双眼慢慢合上,漩涡鸣人目光最后看到的,是每次哄他睡觉时经常看到的,海棠叔叔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哦,是该睡觉了啊……·金发瘦弱的孩子像失去提线的木偶,缓缓倒在冰冷的草地上。
海棠良伊松了口气,浅浅笑了笑,弓着身子倒在地上,好像要把这个孩子护在怀里一般··“喂,发什么呆,那人要死了”·脑子里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海棠鸣门在呆愣中惊醒,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所看到的是什么。
“父亲”海棠鸣门跌跌撞撞冲到海棠良伊身边,他现在非常能明白,宁次当时奔向他即将死去的父亲身边时的心情,这种心情是中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慌失措,他不是走不稳,他只是在犹豫,是不是要上前。
紧紧咬着牙,海棠鸣门看着海棠良伊有一半淹没在草丛里的脸,慢慢伸手,搭上侧卧着的海棠良伊的肩膀,轻轻晃了晃:“……父亲”·“呐,父亲,你……”·他在想,海棠良伊是不是会像以前逗他们玩的时候那样,突然哈哈大笑的睁开双眼,大声嘲笑被他吓到的两个孩子……当然,吓到的只有小鸣人而已,海棠鸣门对于对方是不是真的失去意识还是能分辨的。
九喇嘛说的没错,这个人,已经死了··搭在海棠良伊肩上的手无力的滑下去,海棠鸣门深深垂下头,任由眼里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爸爸。”
海棠鸣门张口喃喃,此生第一次将这个称呼喊出口··然而,落下的手却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海棠鸣门惊讶的抬起头,正对上海棠良伊阴谋得逞一般的笑脸。
“你终归还是……承认我这个爸爸了啊·”·还没来得及把表情转变为对对方在这种时候恶作剧的恼怒,那双带着笑的眼睛却再一次闭上了,然后,再也没有睁开。
海棠鸣门慢慢眨眨睁得有点酸疼的双眼,张开手俯下身,用小小的手臂把海棠良伊和漩涡鸣人统统抱进怀里··“对不起,爸爸·”·漩涡鸣人是个很死心眼的人,打小就是。
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即使是拧断他的脖子他也不会转变,就好像他当初认定已经被所有人列入无药可救行列的佐助还是会回到他身边一样,失去尊严的下跪也好,伤到呼吸障碍也好,被揍个半死也好,他都不曾改变过初衷。
所以,当他认定了他的父母是波风水门和漩涡辛久奈,那不管是转生还是借尸还魂,他的父母就只有波风水门和漩涡辛久奈·即使没人会察觉,即使无法避免,他也会在心里将两对父母用“爸爸、妈妈”和“父亲、母亲”这样微妙的差距分别开来。
可是当海棠良伊在他面前死去,他才恍然发觉,其实他早就已经把这一世的父母当成真正的父母,即使依然照旧称呼,两种不同称呼的界限也早已在他心里模糊了界限···可是偏偏,他以为的无人察觉,永远也瞒不过身为父母的两人,他们早就在他每一次称呼中察觉到他的排斥和疏离,他们早就知道,他并未把他们当成父母一般看待。
如果,他们没有察觉,那该有多好……·海棠鸣门把脸深深埋到海棠良伊和漩涡鸣人之间的缝隙里,重重咽了口口水让自己能够正常说话,才继续道:“对不起,爸爸。
谢谢你,爸爸·”·不管是他这个曾经的漩涡鸣人还是现在依然被海棠良伊护在怀里的漩涡鸣人,都真心诚意,愿意叫这个男人一声“爸爸”··刚刚看着海棠鸣门急冲冲跑出去而疑惑的三代目火影,在得到暗部汇报后才明白对方的焦急是为何而来。
只是,比海棠鸣门到的更晚的他,即使赶到,也只能是一声沉重的叹息··他太大意了,居然在一天之内连续让两个强大的忍者死于非命,居然让两个孩子失去重要的父亲。
“团藏,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给我个交代·”三代火影满是皱纹的脸似乎更加苍老了几分,在月光下显得灰暗的脸上,那双小而精的眼睛里满是怒气。
一直在旁边冷眼围观的志村团藏用他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冷冷扫了三代一眼,才冷笑着道:“这件事,我还真有话说·”·说完,就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看着团藏消失的背影,三代目只觉得满心疲惫··想从团藏眼里看到懊悔或者内疚是不可能的,更糟糕的是,从刚才他胸有成足的表情里,他看到了更麻烦的未来。
但愿不要再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了·三代目沉沉叹了口气,举起烟斗想抽口烟,才发现那点烟丝早已燃尽,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海棠阪菱我对不起你,我不小心……把海棠粑粑给写死了QWQ· ·☆、20 分道· ··是夜,火影办公室相连的会议室里,那只新换的白炽灯把这个房间照得明亮,连墙壁上细小的裂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即使环境还不错,房间里的气氛却是冷到与外面的寒风相符合··房间中央放着一套老旧的沙发,木叶两位长老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坐在背靠门的长沙发上,面对着一个人占据了一个长沙发的三代目火影。
旁边离着稍远的地方,志村团藏坐在单人扶手椅里,拄着拐杖,脸上是一贯的苦仇大恨··“我早就说过,忍者不需要感情,作为九尾人力柱,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村子战斗,你看看现在的九尾,居然这么容易就暴走,连养育自己长大的人都毫不留情抹杀了,你还觉得你的决定没错”·团藏一口气说完他想说的,末了,看了因为他的话而陷入沉思的两位长老,心里凉凉笑了声,看向一直安静的三代火影。
三代目一直捏着烟斗,老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四人一落座,团藏就开始对于鸣人的事情有条有理的指出他的失职之处,从把鸣人托付给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忍者家庭到他解除鸣人外出的禁令,最后到几天晚上发生的……明明是他一手造成的意外。
没错,他的确有很大的错,他本应该对鸣人更关注的,否则,木叶也不用失去这位终有一天还会派上极大作用的精英忍者··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听完团藏一席话,心里对他的观点已经认同了七八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向三代目,等着他最后的决定。
团藏和三代一直不对付,做事也太过偏激,但这次他的确没说错,九尾人力柱,居然这么容易就暴走,这么容易受感情影响的话,他们的确要考虑下对策了··三代何尝不知道这里另外三个人的心中所思所想,但他虽然很多时候都太过犹豫不决,有些东西却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鸣人是不会交到你手上的·”三代连反驳的话都没有就直接下了结论··以为胜券在握的志村团藏脸上一黑,微微低下头,把脸埋进阴影里。
“三代,这件事你不能再感情用事了,九尾人力柱的事情,是关系到村子的大事·”·开口反驳的却是转寝小春··“即使是四代,也不会希望鸣人对村子造成任何伤害”·三代年老却丝毫不见弱的视线猛地定格在转寝小春脸上,注视不过一瞬,又把目光落到挂在墙上的历代火影相片上。
“四代,是这样将鸣人托付给我们的吗”·想到那个风华绝对却英年早逝的金发火影,转寝小春的心又有些动摇,只是个人感情的这点动摇,根本不及村子分毫。
想到这些,转寝小春看着三代的目光丝毫不动··深深叹了口气,三代火影终于正视起眼前三个人··“四代早就已经安排好,他死后的事情·”对着两位长老说完这句,将目光转到一旁阴影里的团藏身上:“鸣人会在‘火’的意志下成长起来,最后成为一个守护木叶最强的力量。
我不会容许,四代留下的,这个村子的未来,深埋于地下的黑暗之中”·三代态度的坚决出乎团藏意料,他以为只要说动两位长老,至少凭借压力也可以让他把九尾交出来,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这样强硬起来了·“然后你打算怎么办”团藏冷笑了声:“再去找一家你认为适合的家庭把九尾扔过去今晚的事情即使你下了保密的命令,村子里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吧你以为还会有人收下那只妖狐吗”·“这点不用你操心,鸣人已经三岁,可以独立生活了。”
三代目伸出烟斗磕掉烟灰,慢条斯理卷起烟丝塞回去,点燃··他没说的是,如果他所料不错,海棠良伊也是这样打算的……所以,那个孩子才会在死前选择封印鸣人的记忆。
“四代目和辛久奈的家,我已经派人整理好了,鸣人治疗过后就会被送过去·”顿了顿,才说出最后决定:“我会亲自监护这个孩子,这样,没问题吧”后半句是询问两位长老的意见。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本来也不是很赞同团藏接管人力柱,三代这么决定,不管对于哪方面来说,似乎都是个更好的选择··“我同意这个提议·”水户门炎首先点头,随着他的话,转寝小春也认真颔首表示认可。
志村团藏咬着牙根,原本就绑着绷带显得可怕的脸阴沉得更为可怖,能将人刺穿的目光在三代身上停留了半响,最后大声“哼”了一声,站起来拄着拐杖踩着重重的步子快速离开会议室。
等着志村团藏阴沉沉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两位长老也在安抚了不再掩饰那一脸疲惫的三代火影几句后站起来告辞··他们了解三代的性子,这次的日向一族事件和九尾暴走事件,三代一定会归咎到自己身上,共同经历了这么几十年,如果不是事实不允许,他们也不希望三代总是为了村子这样勉强自己。
遥远的东方,天空不知不觉泛起一层浅薄的青蓝色,启明星悬挂在半空,宣告日出降至··三代站起来,像个平常的老人一样伸伸懒腰,惬意的吧唧了两口烟草··天要亮了,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终将过去,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那些悲伤中的孩子稍微,稍微,能宽慰一些。
当冬日的阳光也有了温度的时候,漩涡鸣人皱着眉头在床上打了个滚,往暖和的被窝里蹭了蹭··然后,再蹭了蹭··再蹭了蹭··好像……有什么不对。
年幼的孩子把金色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疑惑的睁开双眼··阿嘞不是应该有人会来叫自己起床吗·不对……没有那样的记忆。
说起来……我是谁来着·……哦,想起来了,我叫漩涡鸣人··唔……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金发的孩子有些纠结的皱皱鼻子,蓝色的大眼睛从简单到简陋的房间里划过。
是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般来说,应该是家吧这个地方··但是,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啊……·家的话,为什么没有熟悉的感觉。
还太过年幼的孩子不能有条理的思考自己的处境,他只能感觉到,这个他栖身的地方,不是他想呆着的地方··掀开被子,鸣人披上外套,赤脚踩在地板上慢慢往外走。
踮起脚尖费力打开门,入目的是一个不算宽广的客厅·站在他这里,可以看到有厨房,有浴室,门口的鞋柜里,还有一双棉拖鞋··好像该有的都有,独独没有人。
·果然不对漩涡鸣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痛,眼睛胀胀的,好像马上就要掉眼泪·这里不是他的家,他的家不是这样的他的家没这么冷,没这么死气沉沉,他的家,他的家……不要,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扁扁嘴,年幼的金发孩子吸吸鼻子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快速转身跑回房间,匆匆忙忙翻出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上,袜子也没来得及找,套上鞋子就直奔出去。
比起什么都没有的记忆,身体更早分辨了方向,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动的在跑,直到身边的房子由只是有些眼熟到一眼就能看出来房子里所住的是什么人,甚至,他都知道下一个转弯处有一家主要卖各种小零食的杂货店。
对了,就是这边鸣人张开笑颜,好像在迷宫里迷路好久的探险者找到宝藏的瞬间,打心眼里忍不住笑起来·马上就要……·转弯的瞬间,入目的是一片白色。
白色的花圈在窄窄的路旁摆了一路,钟声从花圈尽头的房子里传出来,还有香烛纸钱焚烧产生的袅袅白烟··那个鸣人很熟悉的房子门口,围了几个人,大家脸上都是一种叫做哀痛的表情。
谁谁死了·漩涡鸣人拔脚往前跑,他想知道是谁死了··第一个被他撞到的人只是用一种斥责调皮孩子的语气让他不要乱跑,在看清撞自己的人是谁之后,斥责的话没说完就变成一声惊恐的尖叫。
小小的鸣人被那种尖锐的尖叫吓了一跳,一下子呆在原地不敢动··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被尖叫声吸引过来,目光纷纷落到那个才三岁大的孩子身上,眼里统一露出恐惧和厌恶。
“你居然还敢到这里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不知道是谁首先忍不住喊出来,瞬间,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围到门口,挡住他的去路:·“你这个怪物,还想要怎么样,快点滚吧”·“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滚”·“看什么看我们可不会怕你,有本事连我们也一起杀掉啊你这个……”·“喂”·不能说的事情在激动到脱口而出时被旁人很快制止,说话的人脸色一僵,张着的嘴无声动了下,才慢慢闭上。
这些迎头盖帘砸下来的指责让年幼的孩子一脸迷茫,为什么要这么严厉的骂自己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他杀了……·脑子里一瞬间有什么画面闪过,那是一张带血的脸。
鸣人惊恐的睁大双眼,透明的眼泪流下来,跟鼻涕融为一体,糊了整张脸··不能想了,不能再继续想了,会想起什么很可怕的事情·无意识的倒退两步,年幼的孩子僵硬的转身,埋头狂奔,逃离这个他很想进去却也很恐惧的地方。
一口气跑回刚才离开的房子,鸣人哇哇大哭着推开房门,重重甩上后冲进那张他唯一还算熟悉的床,钻进依然带着温度的被窝,让被子紧紧包裹着自己··呜呜呜,好可怕,好可怕啊,谁……谁来救救他,好可怕啊,为什么还没人来救他·漩涡鸣人离开那个房子所能看到的巷子,海棠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门后一张跟跑走的孩子几乎没多大差别的脸。
·五六岁大的金发蓝眸少年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刚才来凭吊却到现在还没离开的人:“刚才听到有争吵声,怎么了吗”·聚集在门口的众人统一露出有些牵强的笑,安抚的望着海棠鸣门:“没什么,只是说话大声了点……”看着孩子那双哭肿的眼睛,心更软了一层,微微鞠躬:“请节哀顺变,鸣门。”
海棠鸣门微微眯起双眼,看了门口的那几人一会,才慢慢俯身回了个礼:“多谢·”·抱歉··鸣人·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比较忙· ·☆、21 请求· ·天气很冷,可是在被窝里却有些汗意。
没有完全闭合的门缝中有白色偏暖的光照进来,光之所及,漂浮的尘埃颗粒分明··日向日足睁开双眼,刚刚睡醒的他还有些迷糊,听着耳边舒缓的呼吸声,慢慢清醒起来。
身边,跟他一样大小的弟弟正端端正正的躺在他旁边,黑色头发披散着,映衬得那张小脸格外白皙·平常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闭着,鼻翼轻微煽动,配合着他的呼吸。
盯着弟弟的脸看了半响,日向日足突然觉得,这样小小个的弟弟很可爱,虽然说跟自己出生只差一刻,长了一张跟自己没多少差别的脸,但只要把他当做弟弟看,就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成熟起来了。
日向日足记得他平常总会看到分家的哥哥拉着弟弟,叱呵他不应该做危险的事情,告诉他应该听哥哥的话,并且,在别人欺负弟弟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他·说真的,这样子的哥哥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好吧,既然你是我弟弟,那我就勉为其难保护你好了日向日足这么在心里决定,决定完了,想想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小脸上露出个顽皮的笑,凑过去亲了亲自家弟弟的额头。
约定好了哦,我会保护你,然后作为交换,你也要听我的话·近在尺咫的小脸皱了皱,日向日足立刻坐直身体,看着生物钟准时的日向日差扭扭身子,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揉揉双眼,然后迷迷糊糊坐起来。
小小打了个哈欠,日向日差转头看向日向日足:“早,哥哥·”·“恩……恩早”·日向日足想到刚才自己给自己定下的约定,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弟弟好像从来没有需要自己这个哥哥做什么过啊……·意料之外的回应让日向日差有些疑惑,平常总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哥哥居然会好好回应他。
像得到什么美好的奖励一样,意识到哥哥今天态度柔和的日向日差忍不住露出笑脸··“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呢·”日向日差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说点什么,他们兄弟之间能这么融洽的在一起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虽然平常他们在一起上课,一起修炼,不管什么都被安排在一起,但父亲也好,老师也好,都会严厉要求哥哥全都做到最好,把日向之名强加在他身上··同样不擅长兄弟之间友好交流的日向日足憋了半天,在确信自己找不到什么好的回答后,无奈且生硬的“嗯”了一声。
·两个半大的孩子面面相觑,一时间相对无言,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同时露出个尴尬的笑··“两位少爷,该起来了·”·没一会,门外传来一直照顾两人起居的族人的声音。
话音刚落,门被慢慢推开,露出跪坐在门口的那个有着温和笑脸的年轻族人··意料之中的看到已经醒来的两位少爷,那个年轻的族人起身,小步上前,把两位少爷为了下午的家族宴席专门准备的衣服送到两人身边,分别放好。
“时间不早了,请尽快更衣,日足少爷,日差少爷·”·日向日足一眼就看出,日差的衣服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平常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此刻却变得刺眼起来。
可日向日差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现一眼,乖乖穿好自己那套黑色浴衣··下次,吩咐他们准备一样的衣服好了,他们不是孪生兄弟吗,别人家的孪生兄弟都穿一样的衣服,让人都分不出谁是谁的。
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过了一会日向日足才发现,今天的衣服有点繁琐··是了,今天是他们的生日啊·日向日足想起来今天是他和弟弟的三岁生日,晚上族里还会准备一个大型庆生宴,据说这次的规模是许久都不曾有的,上次举行还是父亲三岁的时候。
等他在那个照顾他们兄弟两起居的族人的帮助下把那件麻烦的衣服穿好,日向日足一转身就看到日向日差已经站在门口,在他身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很严厉,他没怎么见过的族人。
“日差·”他下意识喊··日向日差在门口光线最亮的地方转过身,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日向日足噎住,他其实没想说什么··那个一脸凶悍的族人等了两秒,没见两人说话,伸手揽着日向日足的肩膀,带着他转身,往外走。
日向日足看着日向日差被带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踏着刚才弟弟走过的路,日向日足站在门口,看着日向日差跟在那个奇怪的族人后边,慢慢走出院门··等等日向日足突然心慌,不能让日差被带走……·“日差”日向日足突然大声喊出来,赤着脚从回廊跳到院子里,大步朝日向日差跑过去。
日向日差停住脚步,疑惑的转身,惊愕的看着日向日足全然没有平日作为宗家大少爷的风度,像个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普通孩子,带着泪意朝他冲过来··对,停下,日向日足满意的笑起来,伸手去拉日向日差的手:不能跟他走·手碰到对方的手之前,近到好像伸手就能碰到的人就像风化了一样,瞬间散成碎片,消失在空气里。
……··日差··日向日足睁开双眼,眼前是他熟悉的房间,此刻正处于一片黑暗中,因为时辰尚早·不过再过一会,就是他平常起床的时间了。
即使是刚刚从梦中惊醒,日向日足的脑子也一片清明,他还明确记得,今天是日差的头七··作为忍者世家一员,还是分家的一员,再怎么样葬礼也是很简单的,所以在日向日差死后,第二天举行了遗体告别,当天就下葬了。
他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日差,因为这几天他处理完这次无妄之灾的对外事宜,今天差不多就要讨论宁次的事情了——关于宁次应该被中下笼中之鸟封印的事。
宁次身上那股查克拉的事情已经明了,它会让宁次失明,但在白眼状态下却可以正常使用眼睛,说起来麻烦不小,却也不至于严重到不能加封印··是时候做决定了。
外面阳光正好,日向一族宗家比较偏僻的一间会议室,几个日向一族能说上话的族人都到了,分了主次依次端坐着,目光统一放在跪坐在门口的日向宁次身上··“这件事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宁次身上的查克拉已经被证实不会对眼睛造成什么损伤,不能再拖了,今天就给他加上封印吧。”
最年老的长老板着严厉的脸,平静的讲诉自己的观点··可是,在坐的不少人却是面露犹豫··日向日差刚刚为了日向一族死去,在知道宁次只有白眼状态下视觉才正常的情况下下封印限制白眼的使用……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知道你们犹豫什么,”那个长老冷着脸慢慢说:“但是在日差为了家族而牺牲的时候,不能保证这个孩子不对宗家产生恨意,为了宗家……”·“日差是为了让族人这样看待宁次而选择牺牲自己的吗”·在日向一族中可谓不可武逆的声音突然出声,严厉打断侃侃而谈的那位年老的长老。
一瞬间绷紧身体的老长老带着惊恐看了日向日足一眼,属于分家之人特有的恐惧在这个老者身体里蔓延开来,确定对方没有打算发动咒印,才暗自松了口气·自觉失礼,老人尴尬的低下头。
“抱……抱歉,我失言了·”·刚才忍不住将叱喝脱口而出的日向日足也暗自懊恼,他知道自己这几天情绪有些不稳定,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直接在会议上说出这么带着明确感情的话。
可是,他真的不能有感情吗牺牲分家,哪怕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也是理所应当·这个是他必须背负的罪恶,他很清楚,但说到底,他身为日向一族的宗家,但始终……也是个人啊。
作为一个人,真的……·日向日足想起来他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日向日足清楚记得日差被带走的那个午后,所以他知道,梦里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这个他所潜意识希望当时的自己做的,虽然不会有作用,他也希望当时的自己曾伸出过手。
是时候做决定了··日向日足慢慢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面对这里除自己之外唯一的宗家,以及自己那个象征了族长之位的位置,跪下,下拜··“请,不要给宁次加上封印。
封印了白眼,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永远失明,日差所留下的未来,我不能让他就此断绝·”·“这个,不是作为日向族长,而是作为一个兄长的请求”·一直置身事外安静呆在一边的日向宁次瞳孔猛缩,他看不见,但却明白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
日向宁次,其实是恨着宗家的··一个孩子,再怎么聪明,在没有真正面对过之前,也不可能明白父亲脸上的悲哀·宁次只是能感觉到,父亲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除了爱还有哀怨,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直到有一天,他练习使用白眼,然后他看到,捂着额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父亲。
·那只是很短的一瞬,甚至,他都没看清给予父亲痛苦的是什么,因为恐惧和情绪波动,白眼状态立即被解除,他立刻奔出门,想要到父亲身边去··可是,只是知道方向的他怎么可能在重重院落里找到父亲呢那晚父亲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疲惫,却对今天的事情绝口不提。
宁次什么也没问,只是后来他就慢慢留意起很多他不曾留意的细节,然后他从族人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中,慢慢了解了什么叫做分家,什么叫做宗家··然后,宁次读懂了父亲脸上的悲哀。
然后,宁次学会了接受命运:我不会恨宗家,会乖乖接受命运,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所以……父亲,不要觉得悲伤··可是,此时此刻,那个他视为恶神的伯父,却在为了他而向别人放下尊严低头请求。
“我也请求,不要给这个孩子加上封印·”·在在场所有人都还在为日向日足的所作所为惊愕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着说话声,房门打开,穿着火影袍带着标志着火影身份地位的斗笠的老人从门外走进来。
踏着丈量好一般准确的步伐,三代走到日向日足身边,摘下帽子,深深弯下腰:“这次的事件,全是我这个没能保护好村子的火影之过,我知道插手家族事务是绝对不应该的事情,但是……为了这个孩子,请接受我这个失职的火影厚颜无耻的请求”·日向宁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闭上眼,把眼里涌出的泪水压下去,再睁开时,眼前一切已经清晰可见。
白眼状态下,宁次看到,日向日足依然保持着他跪拜的姿势,三代火影将他的帽子压在胸口,深深弯着腰··日向宁次想到,父亲所说的,其实他一直没有相信过的最后遗言:“我不是因为分家保护宗家而死的,而是因为保护自己的兄弟和村子而死的。”
所以,他的兄弟,和这个村子的领袖,会为了他的孩子,而放下尊严做出请求,请求,给他的孩子,留一双完整的眼睛··不,是留下一个作为日向一族的人,做梦也不敢追求的自由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重新看火影,发现日向日足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额头没有咒印的老人……他还决定培养花火【虽然最终是日向日足决定的】那个……是雏田爷爷么……………………反正我是这么设定了_(:з」∠)_·宁次篇就要完了,接下去就是个日差的番外,然后就可以愉快的设定主角未来了╮(╯▽╰)╭·不过……作为CP的鼬哥咱还得等等才能出来,这个真的是剧情流嘛- -· ·☆、22 海棠之名·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海棠鸣门关上大门,靠着门抹了把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在心里给自己鼓鼓劲,鸣门慢慢往里走,没了海棠良伊和漩涡鸣人,这个一直都挺简陋的房子更显空旷,这种空旷几乎让他冷得发抖··梁上还挂着白幡,客厅里散落着白色花朵的残骸,招待客人时用过的坐垫和茶杯到处都是,整个房子都一片狼藉。
没看到刚刚还在楼下招待前来参加“守灵式”的人的海棠里子,海棠鸣门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去看父亲了,只是站在楼梯口,脚却似乎有千斤重,重到让他上楼都做不到。
二楼楼梯口,就在那间杂货间外面是一个小小的供桌,他来的时候供桌还是空的,而如今,上面却放着一张冰冷的照片··海棠鸣门不用看照片也能想起来照片上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他总是在搞怪,如果是当年的他,两个人相处一定会很合拍……不对,本来就很合拍。
漩涡鸣人跟海棠良伊,比他所见过的一般的父子更像父子··“吧嗒·”·水滴拍打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突兀,海棠鸣门猛然从呆愣中惊醒,摸摸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果然,不管是多大的人了,失去所爱还是会忍不住悲伤,会觉得,如果之前再稍微多一点关心,多一点相处,就好了·即使他已经死过一次,依然逃不过这种遗憾。
楼上传来编钟清脆的响声,袅袅白烟沿着狭小的楼梯在空中漂浮游荡,··“鸣门,上来·”楼上那个喉咙完全沙哑却依然如往日一般温柔的声音这么说。
海棠鸣门拉过袖子随意擦了把眼泪,吸吸鼻子模糊不清应了一声“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楼梯口,原本穿着黑色丧服的海棠里子已经换上一件轻便素白的浴衣,笔直站在海棠良伊供台前,直直看着照片上那张在昏暗的灯光和摇曳的烛火中暧昧不明的脸,眼里是让海棠鸣门震惊的平静。
海棠鸣门嘴唇挪动了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海棠里子,他不敢叫出“母亲”这两个字··过了好一会,海棠里子才低头看向海棠鸣门,伸手越过海棠良伊的照片,撩开后边墙上挂着的挂画,露出一个奇奇怪怪的阵式。
“鸣门,往里面输入查克拉·”·海棠鸣门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妙·照着海棠里子说的往那个奇怪的阵里输入查克拉,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母亲”海棠鸣门疑惑的看着海棠里子,海棠里子却没打算解释,直接转身往房间里走··海棠鸣门亦趋亦步跟着海棠里子回到房间,看着她端正跪坐在房间中央,看那架势,很明显是要跟他好好谈谈。
乖乖在海棠里子面前坐下,海棠鸣门觉得接下去不管海棠里子要说什么,他都能冷静接受了··然后,他听到海棠里子说:·“我和良伊早就料到,你大概不是我们的孩子。”
“……,”海棠鸣门歪歪脑袋,“哎”·大叫着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海棠鸣门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个时候需要否定,拼命摇头,看得海棠里子都担心他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你知道当年大蛇丸带走我的一双儿女是为了什么实验吗”海棠里子却没管海棠鸣门的震惊,只是平板着语气说下去,“是为了让灵魂转换到另一个身体。”
海棠鸣门想到自己的借尸还魂,然后想了下大蛇丸的实验,再想到海棠夫妇真正的那双儿女……·这三者有什么关系,完全理解不能啊·自从确定了鸣门不是自己和丈夫真正的孩子,海棠里子和海棠良伊在心里都没把鸣门当做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自然也没有料到,海棠鸣门的理解能力和智商跟他年纪其实没啥关系。
以为海棠鸣门只是因为愧疚而沉默下去,海棠里子也没打算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继续说下去:“这次你的行动太冒险了,虽然现在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但只需要暗部最常使用的‘逆向催眠’,你的一切都会被发现。”
这句话鸣门听懂了,的确,不说山中家那样可以直接阅读记忆,就是暗部的审问,都足以把他心里那点小秘密全掏出来··终于大致搞清楚的海棠鸣门小心翼翼爬回到原先的位置,一丝不苟、端端正正的坐好,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海棠里子看着鸣门好一会,平静的眼里泪光一闪,只是那道水光消失得太快,即使在坐在面前的鸣门也没能发现··“现在似乎也应该告诉你海棠家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她和海棠良伊都希望这个孩子能像真正的孩子一样长大,他们都能看出来,这个孩子对家人的渴望,所以他们这么久都真心实意把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不管当初的他是谁,既然是在他们孩子的身体里,就说明曾经的他早已死去,那么,属于前世的事情,完全不重要。
“你知道漩涡一族么”·听到这个自己曾经伴随自己一生的姓氏,海棠鸣门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下,才慢慢点点头··“漩涡一族以天生拥有庞大的查克拉和强大的封印术被世人所熟知,可也因此遭受不少无妄之灾,导致漩涡一族族人四处散落,为了逃避追杀,大多数不喜欢世俗纠纷的族人都选择隐姓埋名。”
“那么说……”海棠鸣门惊讶的张大嘴巴··“海棠一族跟漩涡一族的血缘关系很浅,但即使没有了天生的身体条件,可以记录传承的封印术却代代流传下来。
而且,为了弥补没有庞大的查克拉,海棠一族对封印术更加精进,成为他们赖以生存的技能·”·海棠鸣门没想到,转了一大圈,自己依然还算半个漩涡族的人。
“而我,”海棠里子话锋一转,眯起双眼露出鸣门从未见过的冷漠表情:“我是为了盗取海棠一族的封印术,才来接近你父亲的间谍·”·海棠鸣门轻微抿了下唇,皱着眉头,盯着海棠里子的双眼却没有丝毫动摇:他相信海棠里子。
见海棠鸣门目光坚决,海棠里子也不由得缓下表情:“直到后来我和你父亲相爱……以一双刚出生的孩子作为代价脱离大蛇丸的控制,并且摧毁经脉,成为一个永远不能再制造查克拉的废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团藏怎么敢直接对她下手,利用她激怒鸣人让他暴走,并且……·想到做了一辈子情报忍者死后尸体被彻底销毁的丈夫,海棠里子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抓进肉里,才控制住身体没让自己颤抖。
“原本,我的确已经做好一辈子相夫教子乖乖当个平民的准备,但是如果他们因为我不能制造查克拉就忘记当初的我是与‘行走的女巫’齐名的间谍,就太天真了”·海棠鸣门睁大的双眼从刚才开始就不曾恢复正常过,突如其来的这些事实让他不太灵光的脑子几乎转不过弯来。
眼前的海棠里子,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温柔又有点腹黑的母亲,这个海棠里子,跟他一样……不,是经历过比他所经历的更多黑暗的一个强大忍者·面对这样的海棠里子,即使是经历过第四次忍者大战的他,也忍不住绷紧身体,挺直背脊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
这时候,海棠里子却又收起身上所有的尖锐,伸出手拍了拍鸣门的脑袋··随着海棠里子放下的手,海棠鸣门明明白白看到在海棠里子坐着的旁边,一个他不能更熟悉的身影跪坐在那里。
眼睛好像又模糊了,鸣门重重擦了两把眼睛,把自然而然涌出来的泪水擦干净,可是再看,那个一头黑色卷发苍白皮肤的男人依旧稳稳当当坐在那里,看到他不敢置信的样子,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抱歉,只能以这样的形式跟你见面·”海棠良伊温和的笑着,就好像当年他在自己精神世界见到的波风水门·可是不同于那个欠扁的老爸,这个海棠良伊,他没打算上去先来一记老拳。
“父……父亲”海棠鸣门紧紧攥着拳头,太过强烈的悲伤让他不得不低下头,地板上,想止住的眼泪稀里哗啦掉下来,砸了一地。
“什么呀,既然内芯不是个孩子,怎么还哭成这样,太丢人了吧”海棠良伊伸出宽大的手掌胡乱揉了揉海棠鸣门四处翘起的头发,大大咧咧的嘲笑他,揉着揉着,又慢慢停下来,只是单纯的将手覆在他头顶。
“抱歉,鸣门,不能给你伤感的时间了·”·海棠鸣门咬着牙根不让自己哭出声音,重重点点头表示明白:死去的人可以以这种方式出现,不可能长久维持。
“事情,你母亲应该都已经跟你说了……现在,我要将你过去的记忆封印起来,不过,我会给你留一扇门,除了你,没人可以查看被封印起来的记忆·”·海棠鸣门呆了一秒,才傻愣愣的抬头去看海棠良伊:到最后,这个人依然在为自己做打算,可是,可是……他居然到了他死的那一刻,才让他感觉到自己对他这个父亲的承认·“干嘛这种表情,”海棠良伊无奈的叹了口气,耸耸肩膀,“我们知道的哦,你其实,是真心把我们当成是父母的。”
“所以,不用觉得抱歉·”说完海棠良伊想说的话的,却是海棠里子··海棠鸣门扁扁嘴,又想哭了··“……恩,恩”·胡乱抹了把眼泪,海棠鸣门郑重的点了下头,大声回应。
……·这几天受到的打击太大,又加上今晚比螺旋丸还要大的冲击,海棠鸣门离开父母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一脚深一脚浅,拉开那扇纸门,他似乎看到有另外一个自己正站在海棠良伊的供桌前,身边是穿着素色浴衣的海棠里子。
可是再看,那里什么也没有··是我眼花了吧·海棠鸣门这么想,摇摇晃晃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随意裹了下被子睡过去··他现在前所未有的累,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因为他有安全感十足的后盾,不单单是被海棠良伊封印起来的记忆,更甚的是,海棠里子和海棠良伊最后的话:·“接下去,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即使是他本来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即使是他本来不应该会使用的忍术,他都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出来,因为不管他做什么,他的父母都会为他担下来··然后,几个小时后,海棠鸣门就被一双冰凉的手从床上直接拖下来了。
“哟~~~~~~儿子~起床了昨天忘记跟你说,你妈已经给你报名,今天你就得去忍校报名了·”·海棠鸣门揉揉眼睛,半响,才看清眼前的……人·没人,但他的确听到海棠良伊的声音,以及……他的确被什么人提着,处于半空中。
房门被大力拉开,海棠里子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站在门口··然后,海棠鸣门感觉自己被放下了··“那什么,我事先看过了,那个暗部不在……真的……额……我错了老婆QWQ” ··作者有话要说:我原本不是这么设定的……但是……走向我没控制住啊海棠粑粑你怎么又“活”下来了啊(╯‵□′)╯︵┻━┻那后边小鸣人怎么办啊(╯‵□′)╯︵┻━┻这章可能会改………………· ·☆、23 三岔路口· ·“我出门了”·接过海棠里子递上的便当,海棠鸣门转身,挥着手跟海棠里子道别,一溜烟跑出院子。
出了院子,海棠鸣门停下脚步,看了看手里的便当,又转头看了看门口还在看他的海棠里子··九喇嘛啊,我也是个可以在清晨从母亲手里接过便当的人了·这种事情他作为漩涡鸣人的时候幻想了很多年,却在这个时候实现了……·九尾一如既往无视他,鸣门对这已经完全不介意,抓紧手里的便当冲海棠里子大力摆摆手,笑着再次提脚朝通往学校的路上跑去。
门口沿着出去的那条路走到尽头,转个弯,前面就是他和鹿丸带着鸣人第一次偷偷溜出去时遇到牙的那个三岔路口,那时候的他完全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刚到路口,海棠鸣门一眼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对面转角处走出来:是日向宁次和日向日足。
海棠鸣门知道他们会过来,今天他第一天去学校,海棠里子没有送他过去就是因为海棠里子答应三代帮宁次做五感的修炼——即使没有了视觉,只要加强其他几种感觉,对于忍者来说,自由行动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今天是他们正式拜访的日子。
修炼五感其实是海棠良伊一个学生的家族技能,只是海棠里子天生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又经常在那师徒两讨论的时候给点建议,所以虽然不能提取查克拉,理论却是一等一的。
即使是不怎么会动脑子的鸣人,在当了这么多年火影之后多少也能理解海棠里子会一口承包下这个任务的原因:她是打算再次再次站出来了··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一个跟日向一族交好并且能力被三代认可的人,跟一个单纯的开丸子店的老板娘,分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看着被日向日足牵着的小宁次,再看他没有绑上绷带的额头,海棠鸣门的目光不自主柔软起来:至少,日向日差的死,没有白费··日向日差和海棠良伊,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牺牲自己姓名性命。
虽然最后不让宁次打上咒印的计划顺利实施,但实际上,一开始鹿丸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鸣人并没有同意··‘什么意思那不是要牺牲宁次父亲’·没错,的的确确是这么长的叹号加问号,为了不让鹿丸父母发现他们又悄悄在密谋,所以两人决定采用写字的方式交流,一连串的标点符号加划破纸张的力道,全部显示鸣人对鹿丸提出的计划的震惊。
觉得计划总算可以走通的奈良鹿丸忍不住翻白眼:他明明已经明确问过了,是不是只需要考虑不让宁次被打上封印,他还以为鸣人已经做好牺牲日向日差的准备,感情他是理所应当觉得日向日差这次不会死么·见鹿丸沉默,鸣人攥紧手里的铅笔,咬咬牙,匆匆忙忙写下几个字,就解除影fenshen走了。
奈良鹿丸俯身看了眼鸣人最后留下的那句潦草的话:‘绝对不行我直接去跟宁次父亲谈’·果然是漩涡鸣人的风格。
奈良鹿丸揉揉额角,把用过的纸张全部销毁,钻进被窝闭上眼睛睡觉:随他去吧,如果能找到其他方法,那就再好不过了··然后,鸣人在接收到影fenshen传回来的消息后,在黑暗中睁着双眼犹豫了两秒不到,就留下个影fenshen睡觉自己偷偷跑了。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起的特别早——例如修炼到疯狂的凯之类的人——都已经起床,准备好迎接新的美好一天了··鸣人前世是来过宁次家的,也知道日向一族的防御分布,凭着这两点悄悄摸到宁次家,正好看到宁次在寒风中哆哆嗦嗦的从厨房出来,在日向日差房门前停留了一小会,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
闻着厨房传出来的香味,鸣人被宁次居然会做饭这个事实吓到了··在他记忆里,宁次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他打心眼里把宁次跟佐助和我爱罗划为一类·据他所知,佐助这家伙独居那么多年,其实生活方式跟卡卡西老师差不多,吃的东西不是买的就是买的,剩下还是买的……最多下个面,热个外卖,捏个饭团,这些就是极限了。
只是闻着厨房的香味,那味道比海棠里子做的都正宗绝对不是随便糊弄就能做出来的·在鸣人被好奇心引到厨房去对那飘到院子外的香味一探究竟之前,日向日差起来了。
还是正事比较重要,于是海棠鸣门在对方严厉的问出“谁在外面”的时候,拉开门跟日向日差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日向伯父·”·“由于我接下去要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我认为,我还是开门见山有话直说比较好,我来这里是为了阻止宁次被打上‘笼中之鸟’的事情……您有兴趣聊聊么”·然后·然后计划照旧实行了,日向日差扮成神秘人抓走宁次,他将九尾那既可以摧毁别人的查克拉又可以修复损伤的查克拉打入宁次眼睛,将他经脉堵住,并且让日向日差在卡卡西面前重伤自己,排除他监守自盗的嫌疑,并把他在雷忍来之前送入医院,为之后的事情做好铺垫。
看着拉着日向日足的手,脸上全然没有当年那个宁次的绝望的日向宁次,海棠鸣门依然不确信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宁次再次失去了父亲,但是他看起来……比为他而死的那个宁次幸福多了。
大概,还算正确吧日向伯父,在天国的您,现在也在为宁次开心吧·日向日足记得海棠鸣门,只是在这里遇到他倒是在他意料之外,走到跟前,日向日足板着脸对鸣门点点头,没等海棠鸣门开口,第三条路上慢吞吞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海棠鸣门,漩涡鸣人,日向宁次,前几天还在这里怀着愉快的心情道别的三个孩子,再见时已经是沧海桑田··小鸣人在转过弯来就看到路口站着的三个人,所以他的脚步迟疑了。
这几天,他都会到这个地方来,他给自己找好理由,他是为了去那个小小的游乐场玩,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只是想在经过的时候,遇到一些他不应该遇到的人··然后,他如愿了,熟悉的感觉告诉他,这两个人就是他的救赎。
深深低着头,漩涡鸣人很慢很慢的走,一步步走近三岔路口,然后……从站在路口的三个人中间穿过,走向日向宁次背后的那条路··没有……没有人叫住他。
漩涡鸣人扁扁嘴,眼泪稀里哗啦掉下来,可他不敢哭出声音,只能死死忍住呼吸,不让身后的人听出他在抽泣··一直睁着茫然的双眼看着前方的日向宁次低下头,抓着日向日足的手猛然缩紧。
他知道在他面前的是谁,也知道跟他擦肩而过的是谁,这两个人曾经把他从孤独中带出来,可是……·三个失去父亲的孩子,日向宁次不知道谁才是最不幸的那个,但是……感受到日向日足回握的力量,日向宁次咬着牙根咽了口口水,才让自己没有哭出来:但是,他确信,最幸运的是他。
最幸运的他,不知道这时候应该选择拯救谁·不管选择哪一边,对剩下的那个都是更深度伤害,所以,他到底应该选择哪一边·海棠鸣门目送颤抖着肩膀的漩涡鸣人一步步远离,他知道因为失去记忆而一片茫然的鸣人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们,但此刻的小宁次,还不能这么容易做出选择,而他……·抱歉,年幼的我,你只有在彻底明白孤独之后,才可以真正的成长;只有哭够了,才可以义无反顾的向前。
曾经的漩涡鸣人,此刻的海棠鸣门,比任何人都清楚,漩涡鸣人身上所背负的,不只是一只尾兽而已··一分钟后,日向日足按下海棠家的门铃,门自动打开,心想自己大概是被下了个下马威的日向族长不再抱有小看心理,拉着日向宁次踏进海棠宅。
海棠家那个太过空旷的客厅,海棠里子身穿素白和服跪坐在茶几前,茶炉之中,清水正沸··五分钟后,漩涡鸣人站在空无一人的游乐场,最后目标锁定旁边那个破旧的秋千。
十五分钟后,海棠鸣门办好入学手续,被老师带到分配的教室,站到讲台前··“额……这位是新入学的同学,虽然没有跟大家一起度过前面两个学期,也要好好相处哦。”
下面的孩子们第一时间凑近小伙伴开始低声八卦,虽然那声音在鸣门看来完全不低:·“呐,这个是那个谁吧被妖怪杀了父亲的那个人呢。”
“哎骗人的吧怎么会有妖怪·”·“是真的我去参加葬礼了,其实棺木是空的,尸体都被吃掉了”·“恩恩,我也有听说,听说那个妖怪还是他弟弟变的”·“不是哦,听说是领养的弟弟呢……”·……·原本想着,对着这群拖着鼻涕的小鬼头是不是需要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脸,让他们愉快相处个六年……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刚刚被一教科室老师安慰而一脸抑郁的海棠鸣门,端着面无表情的脸,开口:“我叫,海棠鸣门。
请多指教·”·火影岩下的火影大楼,三代目站在楼顶上,看着木叶村被浅白的阳光唤醒,慢慢从沉寂中恢复生机··身后,一个暗部打扮的忍者瞬身出现,在他背后单膝跪下。
“卡卡西吗……怎么样”·“目标今天入学,暂时……”卡卡西想起来,昨天监视海棠家时,那一瞬间的异常,但细细想来,海棠里子和海棠鸣门除了在海棠良伊供桌前多站了会,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没发现异常。”
“是嘛……”三代慢慢抽了口烟,半响没有说话··海棠良伊和海棠里子本身就是监视中的人,所以在他发现宁次眼睛经络中的查克拉好像是九尾查克拉就去排查过两人,完全没有异常,那么,能轻松接触到九尾载体的,就只有那个曾经是大蛇丸试验品的……在日向一族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中绝对知情的海棠鸣门。
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24 规则· ·冬天的白天特别短,曾经忏悔过自己不应该不好好上课的海棠鸣门觉得自己不过是发了一会呆,校门口就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接孩子放学的父母。
放学跟着人群离开学校,海棠鸣门先去了自家母上开的丸子店,等海棠里子忙活完店里的事情,才两个人一起在寒风里并肩往家里走··远远的,海棠鸣门就看到漩涡鸣人沐浴在今天最后一抹阳光下,坐在游乐场里堆叠的水泥管上,双手后撑望着天空中归巢的飞鸟发呆。
三三两两完成工作的父母来接孩子,零零散散充满宠溺的询问传入耳里,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海棠鸣门很熟悉的问话:呐,没有接近那个孩子吧告诉过你的,不能跟那个孩子一起玩·悄声细语中斜眼看向逆光坐着的漩涡鸣人,眼里是鸣人再熟悉不过的厌恶和恐惧,无形中带着“快去死吧”的诅咒。
·漩涡鸣人大概感受到太过强烈恶意的视线,看向那些大人,看清那些人眼里包含的情感,咬着牙根不服输的瞪回去··原来当初的自己是这样的啊……··海棠鸣门觉得,这样的自己看起来好像挺可爱的,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只不过即使是人畜无害模样的孩子,但只要被他盯着,那些父母也会吓个半死,拉着孩子逃跑似得匆匆离去,海棠鸣门到现在都没明白那些人到底怕他什么··从头到尾,海棠里子眼角的目光都没往那边偏移过,只有一起并肩走着的鸣门发觉,她在以别人看不出来的程度加快脚步,直到离开那块空地,过了转角转进阴影。
看着先他一步的海棠里子,海棠鸣门忍不住问了一个他一直很想问的事情:“母亲……为什么大家都只看到九尾呢,外表看起来……明明只是个孩子。”
想到被九尾化的鸣人杀掉的海棠良伊,海棠鸣门差点没被自己气个半死:不就是被人多不友好的看了几眼吗他在在意个啥啊居然会动摇到对海棠里子问这种问题·“因为九尾太大,而人类太渺小了。”
海棠鸣门一愣,他没想到海棠里子会回答他,而且这么中肯··“那母亲你恨他吗”·海棠里子垂下眼睑,望着海棠鸣门,眼里一片平静。
“那鸣门恨吗”海棠里子反问··海棠鸣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当然恨··海棠良伊还存在,但死了就是死了,更甚者,连尸体都被彻底销毁。
他想起昨晚帮他封印完后连道别都来不及就消失掉的海棠良伊,再想起今早为了让他安心,他只聚集了连显形都做不到的查克拉就来他面前晃悠··只是倚靠阵式勉强存在的海棠良伊,没有前车之鉴,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在不经意间就这么悄声无息消失掉。
恩,这一切凭鸣人的脑袋是不可能想出来的,事实上这是他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跟九喇嘛磨才得到的解答··大概是因为海棠良伊的事情内疚——真的只是可能性很小的可能——九喇嘛在出事后,在他跟它说话的时候连之前经常会有的冷哼都不给了。
海棠鸣门不恨九喇嘛,他恨的是无能为力的自己,可是自己对自己的恨,就好像是给了自己一个原谅自己的理由一样,这只会更加让自己觉得自己不可饶恕··“恨哦。”
海棠里子没等鸣人回答,轻声说:“我恨死他了·”·鸣门感觉自己好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快速抬头看了海棠里子一眼,看到她脸上的悲伤立刻逃避的低下头。
海棠鸣门不敢再多看一眼,怕自己承受不了在海棠里子眼里看到对漩涡鸣人的恨意··海棠里子慢慢停下脚步,望着鸣人头顶良久,蹲下身双手覆上鸣人还很瘦弱的肩膀。
“但是,仇恨这种东西,交给妈妈就好·”·鸣门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这种听起来就像是饶恕了鸣人一样的话语。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石化了一样僵硬着,许久才找回感觉,强迫自己尝试着去相信这个可能性,一寸一寸抬高视线,直到对上海棠里子总是平静无澜的双目··鸣人这才看清,那双眼睛里没有憎恨,只有满满的哀痛,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哀痛,对失去挚爱的哀痛,对人生不幸的哀痛,有很多,但并没有她自己所说的憎恨。
她说:“不要恨鸣人,继续像之前的你爱他一样爱着他,即使他不记得了,我们不能走近了,也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祝福他,守护他……你父亲不是因为他是九尾人力柱才拼上性命救他的,而是因为,他是你心爱的弟弟。”
“鸣门,不要恨他·”·海棠鸣门觉得,没有什么比有亲人爱着自己更幸福了·决定了,九喇嘛,鸣门大着嗓门在心里喊:回去后我要跟他们摊牌,告诉他们我就是漩涡鸣人,然后好好给他们行个大礼,感谢他们对漩涡鸣人的照顾·九尾抬起一边眼皮,懒洋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精神世界,无声叹了口气:随便你。
它是不会承认自己也松了口气的··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那个小小的游乐场外,一个抱着只白色小狗的孩子正满脸疑惑的目送他们远去··看看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的背影,再看看人走光了继续看天的小鸣人,再看看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消失的转角,视线转回来看漩涡鸣人背着光的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的小脸。
牙:“赤丸,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赤丸:“汪”·牙:“是吧那个黄头发的不是那家伙哥哥吗身上都还有一样的味道呢,怎么突然好像不认识对方了一样……”·赤丸:“汪汪。”
看着那个在夕阳下孤零零坐在水泥管上的小孩子,再想想之前他熟悉的那个笑得张扬的小鬼,牙觉得这样的漩涡鸣人看起来很碍眼,就连他长到拖在沙地上的影子都很碍眼·如果一个你平常看起来一直很讨厌会对着掐的人变得消沉,消沉到让你更碍眼,你会怎么做·牙想了想,觉得那样半死不活活像谁都欠了他一块骨头的样子,简直不能忍于是犬冢牙抱着赤丸“蹭蹭蹭”跑进游乐场,大笑着朝水泥管上的金发孩子喊:“没人要的坏孩子,你的海棠哥哥都不要你了”说完皱起脸猛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眯着眼睛的犬冢牙在不解中睁开双眼,人已经被漩涡鸣人揪着领子压到地上··先是赤丸从他手里飞出去摔到地上的惨叫,紧接着脸上狠狠一疼,是漩涡鸣人毫不留情的一记老拳。
感觉着脸上火辣辣的钝痛,犬冢牙脑子蒙蒙的,半晌没反应过来·赤丸见不得小主人被欺负,扑上来对准鸣人再次举起的手就啃下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手上传来的刺痛让鸣人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保持着举着手的动作呆住,他从牙身上滑下去,靠到水泥管上,垂下手将赤丸放到地上··赤丸撒口,吚吚呜呜叫着跑过去给牙舔脸上的伤。·想想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想想那些大人嫌恶的目光,想想每天第一个到游乐场最后一个走,从头到尾没人靠近自己十步以内,漩涡鸣人在那一拳头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委屈一股脑都涌上心头·。·抽抽鼻子,金发孩子嘴巴一扁大声哭出来··犬冢牙觉得吧,明明被打的是自己——虽然是自己先挑衅的——为什么好像他被欺负了一样啊……·喂喂喂,哭得这么伤心,真的好像他在欺负他一样啊,我没欺负你啊·其实只是想上来搭话,不知道怎么就开口说出那样的话的犬冢牙觉得,他也委屈。
委屈到不行,向来盛气凌人的黑发小男孩扁扁嘴,“哇”的一声跟着放声大哭··一直非常善解人意的赤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绕着两个哭成一团的小孩急得团团转。
另一头,远去的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在到家之前先在奈良家门口停下脚步··“阿拉,这不是小鹿丸嘛,”海棠里子看着站在院门口的奈良鹿丸,扫过奈良家一片漆黑的厨房,有些惊讶:“爸爸妈妈呢,还没回来吗”·站在院门里的奈良鹿丸低下头,把脸偏向旁边鼓起腮帮:“说是晚点回来……让我在家等着。”
“那要不要先到里子阿姨家来”海棠里子弯下腰柔声问,在她旁边的海棠鸣门却已经先一步推开掩着的院门:“母亲,我留下陪鹿丸吧,晚点回去。”
跟着鹿丸到他房间,海棠鸣门在房间中央随意找个地方坐下,等鹿丸开口··这么怕麻烦的奈良鹿丸会站门口等他回来还对海棠里子卖萌,绝对不是因为天晚了没人陪……·从刚才开始,海棠鸣门就察觉到鹿丸的状态不太对头,鹿丸虽然一直懒洋洋没干劲,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这样的鹿丸鸣人也见过,但是那是在阿斯玛死去的时候·四战的时候为了继续战斗没时间伤感,之后为了他母亲不敢伤感,自阿斯玛死后他似乎就没见过鹿丸这幅样子。
想到海棠良伊,同样有些消沉下去的鸣门觉得有些疑惑:即使是邻居,鹿丸应该不至于因为海棠良伊这么伤心吧·然后,奈良鹿丸说:“鸣人,也许,海棠伯父的死是因为我们这次的行动也说不准。”
海棠鸣门疑惑的微微长大嘴巴,好像没听清鹿丸的话,可是在脑子里确认了几遍,再看了鹿丸半天,他没听错,鹿丸也没纠正··“是因为把鸣人牵扯进去以至于团藏对父亲下手么”·从刚才开始就站在门口没动的鹿丸,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打开电灯。
轻微的“吧嗒”声过后,房间瞬间被昏黄的灯光填满,奈良鹿丸靠着墙,头低的很低··海棠鸣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吗”·深吸一口气,奈良鹿丸随意擦擦脸,走到鸣人面前坐下。
“我说这个也许你不是很能理解,但好好听着·”·“……哦·”·“海棠伯父的死,可能是因为我们干预了宁次的生死,付出的代价。
……用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海棠伯父,替同样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日向宁次付出了代价·”·如同秽土转生需要用活人作为祭品才能召唤亡灵,这个世界,或许一直有着自己的规则。
奈良鹿丸早就怀疑这个,他自己取代了这个过去的自己,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但原本有个女儿的海棠家,在鸣人进入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海棠鸣门的身体让他活下来后,原本的女儿却不存在了。
鹿丸一直在想,这个是不是为凭空多出来的海棠鸣门付出的代价··如果宁次真的因为这次的行动能免于死在那场战争,那,本应该到他们穿越都还活奔乱跳的海棠良伊之死,是不是也是代价·这个听起来很不合理,但改变过去的一个节点势必会造成未来极大变动,奈良鹿丸觉得,凭他人类的智商,想算清其中的得失有点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_(:з」∠)_实在不行了,所以两章合一章直接全写了,宁次篇完结,明天新鲜的鼬哥就可以出来溜达了- -·话说啊,我在重温火影,然后发现,四代的那个同班同学……是个黑长直,不是卷发,记错了(╯‵□′)╯︵┻━┻· ·☆、25 再见· ··漩涡鸣人是个很死心眼的人,一旦决定了一件事,九头牛……不,九头尾兽都拉不回来。
这一点,在漩涡鸣人变成了海棠鸣门也完全没改变··奈良鹿丸觉得,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当海棠鸣门问他海棠阪菱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口顺说了句:“略·精通药理”。
事情还要从几年前说起,那一个深冬的傍晚,奈良鹿丸跟海棠鸣门举行了一次沉重的讨论,奈良鹿丸告诉鸣门他对这个世界的猜测,也告诉鸣人他可能取代了海棠家原本应该存在的女儿海棠阪菱,以及他们不宜再轻举妄动的结论。
最后两人一致决定,该收尾的收尾,该消除的消除,剩下就暂时静观其变,顺其自然··收尾说的是他们的宁次拯救计划留下的大漏洞——用到九尾查克拉,火影不会察觉不到,而海棠鸣门那不能看的演技……不提也罢。
那要消除的自然就是三代火影大人的疑虑了··海棠鸣门既然原先叫漩涡鸣人,所以在跟鹿丸谈过后,他就找了个空隙直接冲到三代目跟前放豪言壮语去了··鹿丸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就鸣人保证不会透露未来的先决条件来讲,他又大致可以猜到,绝对又是守护木叶的誓言。
三代是拥有容人之量的影,而海棠鸣门简直是传承“火”之意志的代表,被接纳是自然的···这一切都在鹿丸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没多大波折的过去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麻烦出在最后的“顺其自然”上。
顺其自然这个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那就根本说不清,于是海棠鸣门在回去冥思苦想了一晚上后,第二天就跑去询问海棠阪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海棠阪菱跟漩涡鸣人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全面继承海棠良伊的她性格很符合外形,没干劲又阴沉沉,整个人都跟笼罩着一层阴云似得··几乎不跟人说话,你以为你们不熟,其实对方连你早上是先刷牙后洗脸还是先洗脸后刷牙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虽然她收集情报的能力一等一,但修炼五感没成绩,封印术也就懂个皮毛,至今奈良鹿丸都觉得,这货能拿到这么多极密情报单纯是因为她存在感太低··奈良鹿丸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过了,于是搜肠刮肚,终于想到这个女人稍微值得称道的地方了:“稍微,懂点药理。”
没错,海棠阪菱保命唯一手段,下毒·当然,她的□□真摆出来说等级大概跟漩涡鸣人的后宫术可以画上约等号··那海棠鸣门是怎么理解海棠阪菱的呢·出于对方是个为了别人的幸福而牺牲自己把他们送回过去的人,海棠鸣门从理解开始就搞错了□□,以至于他眼里的海棠阪菱是:·黑色长发配上白净的脸……再加上瘦弱身躯的女孩子·总是板着脸不说话,却几乎什么事情都知道的,这份沉着冷静难能可贵。
平常不管事,好友——作为那个好友的鹿丸表示他的钱包很疼——有事立刻会出手相助:有情有义·精通药理,学识渊博,不管什么处境都能全身而退……·多好的一个人啊,居然因为被他替代就消失了,哎~世事难料。
很久之后,当海棠鸣门真正见到海棠阪菱,他才发现特么的图样图森破,那明明就是个女版的油女志乃·外表长啥样他也没办法,决心替这个出色又低调的女孩子好好活下去的海棠鸣门,经过努力终于成功在一群挂着鼻涕的小毛孩子中塑造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实际上只是在跟九喇嘛吐槽的伪·高冷形象。
情报收集,这个有没有做到谁也不知道,反正无从验证,鹿丸只知道,在他跟海棠鸣门讨论完那晚上开始,至今这三年内海棠鸣门为了研究他的药理,炸了海棠家地下室不下三十次。
为此,觉得自己不小心会炸掉整个家的海棠鸣门发愤图强,花了两个星期在海棠里子和海棠良伊惊愕的目光下学会了第一个封印术——自认为天分不差的海棠良伊当晚哭着感谢海棠家出了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这个封印术能稳定使用他都用了一年左右时间。
然后他哭着看着海棠鸣门给地下室做好防护,又钻进去不出来了··海棠里子和海棠良伊也后悔得不行,他们是说过海棠鸣门做自己就好,但是他们以为海棠鸣门会做他擅长的事。
现如今,这一头扎进一看就知道没天分也没底子的药物研究是几个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炸了地下室是怎么回事你丫的一到晚上就爬窗户去山里采“假药材”“真野草”到底是闹哪样你没看你那本书上的知性草是细长的叶子你这个明显粗长啊·海棠夫妇明里暗里劝过,奈良鹿丸苦口婆心劝过,就连九尾都忍不住——他不想在成为忍术博士后再成为草药大师——一巴掌把海棠鸣门拍飞了,也没能阻止这孩子对药理研究的热情。
这件事第一次情况好转是海棠良伊那个一直在外执行长期任务的学生回来,得知海棠鸣门这个爱好后让自己的通灵兽跟他签约,送了他一只神奇的会用翅膀握着试管制药的通灵鸟。
海棠鸣门在当漩涡鸣人的时候就是个蠢到没药救的天才,这件事从自来也到卡卡西,做过海棠鸣门老师的人——除了伊鲁卡以外——都证实过,事实证明,漩涡鸣人只要有心有引导,要做成一件事并不难。
三年过去,海棠鸣门终于在那只通灵鸟的铁翅下可以偶尔配出成熟药剂,然后没多久,木叶惊现野猫老鼠集体搬家的奇异景象,一度让火影以为要地震下达初级警戒指令。
至此,奈良鹿丸和海棠夫妇已经对他不抱任何指望了,只求他别一不小心毒死他自己就行了··当然,海棠鸣门不是这么自我的人,除了死活一头扎进药物研究不出来以外,他绝对从头到尾都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放学铃声在耳边响起,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没人要的喇叭旁边的海棠鸣门掏掏被震的耳鸣的耳朵,在老师宣布下课之后关上从头到尾没看几眼的教科书,并且将桌底下那本有些破损的《绝对不能使用的十种药物》合上,跟教科书一起塞进背包,跟在人群后边慢慢往外走。
第一站,三年如一日还是母亲经营的丸子店··低头从门口悬挂的帘子下钻过去,海棠鸣门一眼就看到海棠里子正给右边靠窗的人上了一叠三色丸子一杯红豆汤,带着得体的笑微微弯腰说了句:“请慢用。”
拿着空托盘往厨房走··店里还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大部分桌上空空如也,大概都是刚到··这会正是下班下课的时候,喜好甜食的人都会过来买一些,填填肚子,犒劳下辛苦一天的自己或家人。
跟着母亲后边走进厨房,海棠鸣门咧嘴冲海棠里子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母亲,我回来了·”·“啊,鸣门回来了·”海棠里子腾不开双手,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后,转身忙碌。
把热腾腾新出锅的丸子拿出来,海棠里子手指灵活的挑出丸子串好串,分类摆在盘子里:“单子在你右手边,麻烦你啦·”·“好的,母亲·”·放下书包,系好围裙,海棠鸣门对照着单子把丸子甜点和汤汤水水挑出来放到托盘里。
一出厨房,海棠鸣门就看到两个穿着一色衣服的人从门口进来··“欢迎光临,请随意坐·”海棠鸣门一边给客人摆上丸子一边说,放好东西,打算送完这桌的东西再去给新来的客人点餐。
丸子店并不大,也就靠着门口和两面窗户分别摆了几张桌子,在店里,不用大声说话也能听清楚·不算喧闹的店里,零零散散响起一连串议论声··“喂,看,那个标志。”
“哦,宇智波的啊……”·“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气势果然不一样·”·“哎,就是他吗”·“对了对了,你听说那件事了没有”·“什么”·“就是那个,那个……”·海棠鸣门抬头看向低声窃窃私语的两个客人,只见其中一个在暗处给另一个比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鸣门知道,一般是指暗部··等等宇智波的天才暗部·海棠鸣门抱着托盘转身,靠近门口那扇窗子,一大一小两个黑发黑眸一看就像宇智波的孩子坐在一起,大的那只宇智波靠窗,面对他这个方向,正在跟小的那只宇智波低声说些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在询问想吃什么。
然后,他看到小的那只宇智波摇了摇头··永远都是一张脸的宇智波鼬和包子似得宇智波佐助··海棠鸣门又想爆笑了,九喇嘛你看,佐助小时候真可爱哈哈哈虽然远远比不上本大爷我小时候。
九尾当做没听到··哎~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长大……海棠鸣门说到一半,停住了··在成为海棠鸣门之后,从旁观者角度去看,海棠鸣门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当初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是有资格去干预佐助的选择的。
如果是因为同伴,一直深爱佐助的小樱更有资格,而如果是为了对小樱做出的承诺……漩涡鸣人其实在心底一直都觉得,那几年的追逐跟小樱其实没关系··宇智波鼬很忙,这段时候他要就要进入暗部,今天是因为佐助下午一直陪自己修炼,所以他才提早结束修炼,回去路上带他过来吃点东西。
可是坐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过来让他点餐,目光在不大的店面里扫过,最终,宇智波鼬把目光落在那个金发蓝色眸系着大红色围裙捧着托盘的少年身上··少年有点面熟,记性不错的他一下子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直到他发现少年的目光一直落在身旁的佐助身上。
哦,那个有点……奇怪的小孩·教养优良的宇智波鼬硬生生把神经病三个字吞下去··海棠鸣门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目光上移,正对上宇智波鼬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海棠鸣门第一时间回想起来当年初遇佐助和鼬时的情景,现在想想,他自己都觉得那时的自己有点脑抽··为了在自己相当崇拜的宇智波鼬面前挽回点形象,海棠鸣门一手抱着托盘一手挠挠后脑勺,咧开嘴露出漩涡鸣人招牌笑脸:“啊哈哈哈,客人要点什么”·宇智波鼬:“……。”
从他刚才进来到现在的表现来看……难道这孩子是遇到自己和佐助才会不正常吗 ·作者有话要说:宇智波篇开始……接下去有鼬鸣有佐鸣,真的(╯‵□′)╯︵┻━┻· ·☆、26 药丸子· ·三四月的天气很舒适,到了傍晚,整个氛围不像冬季那样让人心生寒意,反而比白日更热闹。
海棠鸣门带着完全暴露他本性的傻笑,过去让宇智波鼬点餐,眼睛依然时不时往小佐助身上瞄,脸上的笑怎么也停不下来··不同于第一次遇见时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婴儿,此刻的佐助很符合这个年纪的孩子的心性,喜欢模仿大人,却又处处体现稚气。
看着佐助努力板着小脸的样子,鸣门真的忍不住笑··宇智波鼬多看了海棠鸣门两眼,看不出个所以然,也只能作罢,无视他··喜欢甜食到嗜甜的宇智波鼬点了份常吃的三色团子和吉备团子,又给对甜食不怎么热衷的佐助点了份白玉团子,淋酱咸甜都有,方便他选。
刚才多听了一会八卦,海棠鸣门点完餐才发现海棠里子已经处理好厨房的事情,端着剩下几位客人的点餐出来了,见海棠鸣门看她,微微挑了下眉表示疑惑··海棠鸣门保持着一脸傻笑,冲海棠里子留下一连串“呵呵呵”脚步轻快进飘进厨房。
“九喇嘛,你刚才看到没有,佐助那小子那样子简直逗死了,这么点大装什么酷啊,嘴都快撅到鼻子上去了哈哈哈”·打心眼里不爱宇智波一族的九尾不乐意应和,冷冷嗤笑了一声。
海棠鸣门可不管这个,自顾自在那里乐,乐着乐着又想到小鸣人,心里一股子酸楚··“哎,九喇嘛,你说鸣人还是会追佐助这么多年么”·宇智波一族灭族的事情,鸣人想过很多次,即使鹿丸说不能随意改变过去,他也不能不想。
但凭他的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阻止那场冲突发生的··漩涡鸣人的确不擅长处理各种弯弯绕绕,但前世为什么宇智波鼬到最后也没有被平反,他却是明白的。
宇智波一族因为斑那一代开始就跟木叶留下严重的隔阂,到了九尾事件之后,这种隔阂已经几乎成为明显的敌对,可以说,如果九尾人力柱是木叶第一号敌对对象,宇智波一族就是第二号,第三号甚至还找不出来——叛忍姑且不算。
海棠鸣门经常在团子店帮忙,不止一次见过警务部队跟忍者的冲突,如果不是双方都对对方的忍耐达到极限,也不至于挑起战争··宇智波鼬心怀的是大爱,他以一己之力担起灭族的罪名,却也避免了宇智波一族被冠上反叛之名。
当他们提起那一族,用的是一种对强者的敬佩,这点从当初第一次中忍考试有那么多人都是只为一睹宇智波一族风采而特地跑来看比赛就可以看出了···虽然自宇智波鼬离开后,宇智波三个字在佐助叛逃、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挑起四战这一连串“宇智波事件”中已经黑到不能更黑,但宇智波一族是守护过木叶的强大一族,这一事实从未被改变。
如果当年宇智波被灭的真相被公开,宇智波鼬会成为英雄,而死去的那一整个家族,却自此会变成“咎由自取”·宇智波鼬,从来没兴趣当英雄,更没兴趣被人歌功颂德。
这个是鸣人前世提出要为宇智波鼬正名的时候,鹿丸个他做的分析,对于骄傲的宇智波一族来说,被自己人灭和作为反叛者被打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甚至,鸣人觉得,鼬的父母在最后一刻,反而是为鼬的强大欣慰着的。
作为唯一幸存者的宇智波佐助,虽然天天念叨着重振宇智波,实际上他在成为那个程度的强者后对名声真没什么感觉,宇智波一族,没了就是没了,只剩一个人,连古老家族最看重的纯血都没了,还指望一族兴旺么·更何况,凭宇智波佐助的目空一切,让他看着世人为他的哥哥虚假悲伤,他会作呕的。
边发呆边把鼬点的东西一一摆到盘子里,再配上两杯清茶,海棠鸣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数一数,少了串白玉团子··灶台上的蒸笼还在呼呼冒着团团白气,糯米香味让他知道下一屉团子就要好了,以及……白玉团子就在里面。
在灶台上找了一圈,海棠鸣门眼尖的发现角落里还有几颗没串起来的团子··不太熟练的随意拿竹签串起来,海棠鸣门把缺失的一串补上,端起不小的托盘挑起帘子走出去。
迎面正对上刚送完东西回来的海棠里子,海棠里子瞄了眼鸣门手上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想出哪里不对劲,侧身把他让过去,自己回厨房继续忙活··把团子和茶一一摆上桌子,恢复正常的海棠鸣门勾起一个跟海棠里子应对客人时一样礼貌的笑,欠身说了句:“慢用。”
拿着空托盘给新来的客人点餐··看海棠鸣门不再犯蠢的样子,宇智波鼬更疑惑了:有个正常版的在对比,刚才和曾经的反应过度就变得不可理喻··记下几个客人要的东西,海棠鸣门确认着单子回到厨房,一进厨房,就看到本来应该在整理新出炉的团子的海棠里子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那个,鸣门,”海棠里子发觉鸣门进来头也不回的问:“你把你的药丸子放起来了吗”·海棠鸣门在研究药理,那就需要试药,可是他找不到人试药,又没那那财力去搞试验用的白老鼠,于是只能在做出成品后向海棠里子要点丸子,把药往里一灌,扔给野猫野狗吃。
一开始,看着吃过药的野猫野狗满地打滚,没过多久就不见踪迹,甚至连附近有机会接触到药丸子的老鼠都不见了,海棠里子还以为海棠鸣门在研究什么□□,担心了好一阵子,直到有一次她不小心吃到药丸子,才彻底放心:那纯粹是因为太难吃……·之后,海棠里子经常在村民口里听说,那些野猫野狗都活得比之前好不少,一只只活奔乱跳得像啃了兵粮丸,简直堪比忍犬,甚至到了不得不出动忍者去抓的地步。
药不方便带到学校,今天出门海棠鸣门就把新制作的药交给海棠里子,拜托她处理下,晚上回家时候可以拿去投喂··“哎”海棠鸣门惊讶,“药丸子已经做了么我怎么没看到”·海棠里子也奇怪,她明明记得是单独放到一边了的,怎么……·四处搜寻的目光扫过蒸笼,看着被白气围绕着的那些白嫩嫩的团子,海棠里子心里“咯噔”一声响。
她就说哪里不对,白玉团子之前的已经用完,新的还没出锅,鸣门刚才拿出去的是什么·看着海棠里子突变的脸色,海棠鸣门一脸莫名其妙,直到海棠里子指着灶台一角咬着牙说:“你的药丸子,之前放那。”
“嗷,那个啊,我串起来送去给客人啦·”海棠鸣门笑眯眯的回答,说完皱了下脸,反应慢一拍的抱着托盘转身冲出去:“还我团子啊啊啊”·宇智波佐助撅着小嘴,一脸敌视的瞅着面前那串白白嫩嫩的团子,看了一眼旁边的甜酱,又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在自家哥哥期待的目光下捏着竹签默默戳到酱油里,转了一圈,张大嘴巴放进嘴里。
团子入口的瞬间,宇智波佐助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空,从舌头开始整个人都僵硬了·半秒过后,一直努力当个有涵养有气质的宇智波的男孩儿长大嘴巴,任由那串团子“吧嗒”一声掉到桌子上,一溜烟从凳子和桌子间钻出来火急火燎奔向洗手间。
宇智波佐助一直觉得甜食是最不能容忍的东西,其中以又甜又腻的糯米团子至上,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其实团子还可以难吃到这个地步·那种味道,他根本无法形容·鸣门奔出厨房,正看着宇智波佐助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口,再看刚才他们坐的位置,宇智波鼬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掉在桌子上团子。
“还好还好,还在还在·”·看到自己的药丸子还没被消灭,海棠鸣门欣慰的拍拍胸口,然后被慢一步出来的海棠里子一巴掌拍飞··海棠里子黑着脸,声音冷测测的:“哪里还好了鸣门”·所以说,所从属的行业不同,关注点自然不同。
对于一串药丸子,海棠鸣门研究药理,重点是在药,海棠里子开的团子店,重点是团子·试想一下,让客人碰到鸣门那味道惨绝人寰的药丸子,这百年老字号的招牌都要给砸了·揍完海棠鸣门,海棠里子立刻换上适合一个餐饮行业在这种意外时刻必须的表情,快步走到鼬身边,饱含歉意弯下腰:“实在抱歉,那孩子拿错团子了,但是请放心,那团子虽然味道不好对人绝对没有危害,实在抱歉,非常抱歉。”
只因为味道就让佐助变成那样深爱丸子的宇智波鼬面上没表情,心里却是一百个不相信·可是这家店是他打小光顾的,他也不相信这个温柔的老板娘会在团子里放什么有害于人的东西。
冷着脸捡起软塌塌躺在桌子上的团子,宇智波鼬在海棠里子几乎称得上惊恐的眼神里把团子放进嘴里··被海棠里子拍飞的海棠鸣门揉揉背撞到的脑袋爬起来,一看宇智波鼬的动作,几年来从来没得到过人体试验数据的他忍不住露出万分期待的笑来。
海棠鸣门成功驱赶除野猫野狗以及老鼠至几条街外的药丸子入口,饶是宇智波鼬定力十足,也忍不住微微扭曲了脸··见宇智波鼬真的吃进去了,海棠鸣门几乎是直接扑到对方面前的:“我跟你说我跟你说,这个药丸子虽然可能味道有那么点奇怪但是它……痛痛痛”·海棠里子掐着鸣门耳朵把他提到身边站好,手移到对方后脑勺,狠狠按下去:“实在抱歉这个团子……”·“真……真的对激发人体活力很有作用的。”
被摁着头不能好好说话的海棠鸣门挣扎着喊··做不出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的宇智波鼬,握紧隐在桌子下的手将嘴里他打死也不承认它是团子的东西咽下去。
虽然他对药理了解不多,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东西给人的感觉跟兵粮丸很像,没毒……·这味道比有毒可怕多了好吗·涵养真的很好的宇智波鼬忍不住在心里吼。
在海棠里子敬佩的目光中放下手里的团子,宇智波鼬点点头表示认同,放下几张纸币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处··佐助不知道好点了没,他都不敢想象,自家弟弟以后还会不会想看到团子这种东西。
只是让他意料之外的是,佐助并没有在猛灌水漱口,也没弯腰狂吐,而是正在跟一个跟他刚刚见过的另一个孩子有七八分相似的孩子扭打··说扭打还是给面子,那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根本就是直接抱着对方在泥地里打滚。
宇智波鼬平生第一次有了惊呆的感觉:这个滚得跟个泥人似得真的是自家那个喜欢臭屁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27 初见· ··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跟着宇智波鼬跑过去的时候,正看到黑发黑眸的小佐助一手抓着鸣人的手腕一手按着对方脑袋用自己身体的力量把对方死死压在地上。
顺便说一句,泥地··宇智波家教出来的孩子,跟漩涡鸣人这种放养的自然不是一个等级,被制服也是正常的·只是身体被制服不代表他心服啊,漩涡鸣人整张脸都埋在泥里也不忘挑衅:“你这个混蛋,有本事放开我们单挑”·对不起他刚才就是单挑制服你的啊鸣人……曾经的漩涡鸣人表示自己很胃疼,特别是在九喇嘛听到他的心声不咸不淡笑了声之后,肠子也开始疼了。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事情还要回到几分钟之前··当时佐助被药丸子造成极大伤害,第一反应是找洗手间吐一会,最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只是少年出了院子就忍不住了,奔到墙边扶着墙就是一阵干呕。
此时,因为打破别人家玻璃被追着揍的漩涡鸣人跑到院子外,见外面堆着点杂物,二话不说三下两下顺着杂物爬上墙头,打算到围墙里躲一躲··然后,觉得自己好像死不了了的佐助松了口气,听到声响抬头,就看到金发、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子蹲在狭隘的围墙之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上,那双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将他背后那宽广又深邃的天空压缩进了小小的双眸。
这真是美好的初遇……怎么可能·事实是,鸣人没料到院子里有人,下意识转身就想跑·但身处围墙,能跑哪里去于是金发的孩子脚下一滑,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往后倒,后脑勺正中围墙下黑发孩子的额头,两人双双摔到地上。
本来就被药丸子摧残得只剩半条命的佐助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化悲愤为力量,一脚把压在身上的那个小鬼踹飞··漩涡鸣人本来是想道歉的,但是他脑袋也疼啊,还没来得及缓过来道个歉,人已经被踹出去了。
脑子跟不上身体速度的漩涡鸣人这时候还指望他有点理智么一咕噜爬起来呲牙咧嘴就朝刚才还帮他当了肉垫的臭屁小鬼冲过去··宇智波鼬看着自家弟弟刚才那手脚灵敏的挣脱、绕背、擒拿手,满意点点头,心里默默给打了个十分。
见海棠鸣门他们赶过来,上前抱起佐助,跟海棠里子简短道了声“抱歉”,就瞬身消失掉··漩涡鸣人在地上趴了一会,才慢慢爬起来,无意识抿着唇,低头揉揉被抓的生疼的手。
这院子里站的是木叶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爬起来,冲主人扮个鬼脸直接冲出去,突破成功大概还会拍拍屁股扭一扭去挑战对方极限··但他面前站的是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
像所有知道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漩涡鸣人低着头默不作声,等着挨骂··鸣人问过三代很多次,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打从有记忆以来就一个人住在那间空荡荡冷冰冰的房子里——这个问题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他没有三岁以前的记忆,只是他没组对词。
三代的回复永远都是一口深沉的叹息,然后告诉他,他的父母是保护村子而死的英雄,真正的英雄··“那……那我没有其他亲人吗”·三代想到那个跟鸣人长得至少也有八分像的孩子,再叹了口气。
“只要你爱着村子,整个村子的人都是你的亲人·”·这件事,漩涡鸣人做到了,他成为了木叶所有孩子的父亲,虽然是唯独不能当自己亲生子女的父亲。
不过,那个已经是很久以前或者说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鸣人还不理解,他真的不明白那些一直用眼神驱赶他的人会是亲人··“就好像,鸣人是我的亲人一样,”三代不复年轻的脸上露出个和蔼和亲的笑,“鸣人也当我是你的亲人不是吗”··鸣人对那次谈话思考了很久,然后终于明白了:三代爷爷把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当成亲人,所有村子里的人也像他一样当三代爷爷是亲人。
那,只要他成为三代爷爷那样的人,把村子里的人当做亲人,大家也会把他当做亲人吧·他已经准备好把村子里的人当做亲人,他们却没有,就是因为他还不是三代爷爷吗·好的,那我就变成三代爷爷好了,我要变成大家都尊敬,都认可的火影,那个时候,两样要求就都达成了。
即使这么下定决心了,但在看到海棠鸣门的时候,鸣人的目光还是会忍不住追随着对方,万一,万一的万一,他还有真正的亲人呢·漩涡鸣人不止一次梦到,那个跟自己一样金发蓝眸的大哥哥对自己伸出手,说:“走,我们回家。”
大哥哥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比三代爷爷的手还要让他安心··多少次,漩涡鸣人都想冲到对方面前问,问他自己是不是他家的小孩,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所以他们不要他了,但是每当正面遇到,看到对方陌生的眼神,他就退缩了。
良久,对面站着的两个人都没有动作,又过了一会,店里有人招呼服务员,低着头的鸣人抬眼,看到站在阴影里的海棠里子一言不发,踩着木屐迈着小步子快速转身离开。
鸣人忍不住撅起嘴,有点委屈··没等他委屈两秒,海棠鸣门就大步走过来,一把提起耳朵都拉下去了的小狐狸,揪着他的衣领到店里去了··“喂喂喂,你干嘛”以为对方要把自己扔出去的鸣人挥舞手脚大叫,“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啦放开啊混蛋不快点放开我,我我我……”话音在海棠鸣门把人提到眼前面对自己后慢慢消掉。
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海棠鸣门笑着问:“怎样”·什……什么怎样·面对近在咫尺的脸一愣,反应过来的漩涡鸣人立刻伸出双手抓住对方脑袋,扬起自以为是铁打的的脑袋就往上磕。
海棠鸣门轻松避开,让对方一脑袋磕在自己没几两肉骨头倒不少的肩上,瞬间疼得泪眼汪汪··“真可爱啊~”海棠鸣门在心里感叹,“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自己这么可爱呢佐助比起我明明差远了”·九尾想捂耳朵。
“哎,你觉得呢,九喇嘛·”·九尾的回复言简意赅:“滚·”·把鸣人提到佐助和鼬刚才坐着的位置放下,海棠鸣门点点桌子:“请你的。”
一看到吃的,跑了大半天早就饥肠辘辘的漩涡鸣人双眼一亮,流着口水扑到桌前:“给我吃”末了想起什么瞬间远离:“我没钱”·“刚才跟你打架的那小家伙点的,算他账上。”
想起刚才被压在地上吃了一嘴泥,鸣人低头往桌子下“呸呸呸”吐了几口,擦擦口水双眼亮晶晶盯着还冒着热气的团子··既然是他的,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哼,让他揍得我这么疼,我吃你钱包一窟窿·这个不是鸣人心声,是海棠鸣门看着对方脸色做出的理解……·给新来的客人点好餐,海棠里子轻轻用手指扣了下桌面,引起海棠鸣门注意后挥了挥手里的单子。
哦,对,正事正事·海棠鸣门赶紧跟着海棠里子一溜烟跑进厨房··这一折腾,又已经排了三四个客人的东西没送了··放好团子汤水,拿起白玉团子的时候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下意识对视一眼:完了·一马当先掀开帘子冲出去,海棠鸣门一眼就看到漩涡鸣人正拿着那串加了料的白玉团子塞进嘴里。
“等等别吃”海棠鸣门大声吼,吓了被团子味道惊到的漩涡鸣人,原本想吐出来的丸子卡在喉咙,噎得他两眼翻白。
怎么忘了这茬了海棠鸣门懊恼,跑过去重重拍了鸣人的背几下,没用,拿起清茶就往喉咙里灌··折腾半晌,卡在喉咙里的丸子最终还是进了肚子,漩涡鸣人有气无力瘫倒在桌上。
“鸣~门~~~”海棠里子脸上的笑越发温柔了··“对不起我可以解释”海棠鸣门举手做发誓状:“这次真的是意外”·“那上次不是意外了”圣母一般的笑依旧在,都快发光了。
“上次……上次……”上次它也是意外啊海棠鸣门欲哭无泪··然而,海棠里子却不再说什么,脸上骇人的笑意不在,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鸣人眼里满是落寞。
跟所有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一样,漩涡鸣人第一次能清楚发言也是妈妈,一直觉得漩涡鸣人只是一个负担的海棠里子,那时候第一次心软了··可是,当漩涡鸣人第一次真正用自主意识叫她妈妈的时候,她依然拒绝了。
“我不是妈妈,鸣人酱可以叫我里子阿姨·”·那时候她只是觉得,鸣人有一双比任何孩子都出色的父母,她当不起这个称呼·可是现在看着这样的鸣人,她又觉得,如果当初她应下那一声母亲改有多好。
细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海棠里子换上得体的笑,在海棠鸣门肩头轻轻拍了下,转身走了··半死不活趴着的漩涡鸣人手无意识动了下,在海棠鸣门反应过来之前,这个金发孩子一跃而起,哈哈大笑着朝外面扑出去。
海棠里子嘴角抽了抽,她真的很想揍人,真的··神智已经不清的漩涡鸣人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差点撞上刚掀帘子进来的紫发年轻女孩··为什么说差点呢……因为在鸣人撞上去之前,系着木叶护额穿着土黄色呢子大衣的小姑娘侧身抬脚一扫,把人直接踹到外面去了,“碰”的撞上门口不远处的树,漩涡鸣人趴在地上挣扎了下,昏死过去。
“九喇嘛,你说我是去看看鸣人怎么样了还是冲过去给鸣人找场子”·“如果你也想挨一下,就冲上去吧·”·看看门口到那棵树的距离,海棠鸣门背脊一凉:算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御手洗红豆都是个可怕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28 借点钱· ·夜风有点凉,风起的时候,luolu在外的皮肤不自觉暴起鸡皮疙瘩,风中的水汽似乎可以渗透皮肤,冷得人通体酸爽。
往身旁的热源靠了靠,海棠鸣门在一片寒意包围中醒过来·天已经黑透了,河堤两旁的路灯亮起,光线昏暗没精神,后边不远处的大街上,属于夜市的喧闹不住传来。
转头看了眼抱着自己的外套睡得直流口水的小鸣人,觉得有点头晕头痛即将流鼻涕的海棠鸣门揉揉额角,叹了口气:·早知道药效这么强,他就不贪图方便直接把人拖到这儿了。
下午,经过鸣人一场大闹,海棠里子在向客人再三道歉后,扔给他一个钱包就挥手赶人了··虽然海棠里子的本意是希望他把鸣人带去医院看看,但对漩涡鸣人的身体了解得比现在的他本人更仔细的海棠鸣门知道压根不需要,只要睡一觉,他醒来又是一只活蹦乱跳好狐狸。
背着小鸣人离开团子店,海棠鸣门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到了没什么人来的河堤旁,就找了块干净的草地把鸣人安置下了,脱下自己外套随手一盖,自己在一旁一起躺下发起呆来。
刚才事情太多,所以他一直压抑着那种奇怪的感觉,但此刻,却是允许他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了··“九喇嘛……”海棠鸣门以少有的压抑情绪慢吞吞开口,叫了一声,半天没个下文。
人没到精神空间来,想拍上一爪子也做不到,九尾烦躁的呲牙,忍了半响,实在受不了对方那莫名其妙的沉默,这辈子以来第一次开了尊口:“有话就说,唧唧歪歪”·“哦……”鸣门依旧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在九尾都气得想冲出去占据他的身体把人扔到精神空间慢慢抑郁时,海棠鸣门终于开始说正事:“我明白鹿丸说的顺其自然了。”
那是啥九尾更莫名其妙了··还好这次鸣人不再文艺,乖乖做出解释··“下午在院子里看到鸣人,我就想起来了……我曾经经历过一次,这件事,只是那时候我是漩涡鸣人。”
鸣人记性不是太好,更何况只不过是几十年前的短暂一天,他真的没多少印象·但今天再次身处其中,他却在恍惚间想起来片段··他依稀记得,在他全身脏兮兮的站在院子中央的时候,阴影里站着一个黑色卷发白皙皮肤的女孩子。
面容想不起来,只能记得那个女孩子瘦瘦小小,跟现在的海棠鸣门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真的代替了那个人的位置··当初他坚持要照着海棠阪菱的人生去过日子,鹿丸劝他省省心,该干嘛干嘛去,首要就是先扔了地下室那一堆试管烧瓶,少让地下室承受几次爆炸。
可是不管转世几次都是九头尾兽也拉不回来的漩涡鸣人坚持下来了,然后,他真的在今天,把过去与未来重合了··既然重合了,那是不是代表这个世界已经走上正确的道路他真的做到顺‘其’自然·这件事,一直不把人类短暂一生当一回事却也的的确确被重回过去这件事震惊到的九尾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生嘛,不都是那样,身在命运的安排中,努力了、争取了、自以为解脱了,其实还是在轮回里,没什么改变··说白了,九尾从来没觉得上辈子那些事有什么不好的,再回到过去几次,该作死的人类依旧会作死,看到力量就挪不开眼睛心心念念想据为己有的欲望依旧不会消失,重生好像很大一件事,也不过是瞎折腾一趟罢了。
这种话九尾当然不会跟已经从阳光型扭曲成文艺型的鸣人说,说了也是白说,还搞得整个精神空间都阴沉沉的,烦·本来也不指望九尾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的海棠鸣门闭上双眼,把脑袋往漩涡鸣人头那边靠了靠,熟悉的味道在身边,他忍不住放松下来,睡过去。
然后,海棠鸣门被冻醒了··用眼神努力盯着挤在自己身边的漩涡鸣人,海棠鸣门在再一次被寒风袭击打了个寒颤后下定决心把金发小狐狸直接提起来,举着晃了晃:“醒醒,拉面好了。”
“拉面”深度睡眠中的漩涡鸣人猛的睁开双眼,不知道是因为睡得太好还是因为听到拉面条件反射,张开的嘴里一滴口水长长淌下来。
‘九喇嘛……’海棠鸣门深沉呼唤:‘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蠢吗’·九尾想到漩涡鸣人当年干过的种种蠢事,不予评价。
提着肚子叫的一声大于一声的漩涡鸣人,海棠鸣门从黑漆漆的河堤出来,踏入熙熙融融的人群··这种时节,木叶的夜晚很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半新不旧的大红灯笼沿着老旧的建筑物蔓延开,屋檐之下,褪成浅蓝色的帘子在风中轻微晃动。
离一乐还有好长一段路,手里提着的漩涡鸣人已经吸吸鼻子开始流口水,一乐的汤头是拉面界绝响,在这里已经可以清楚闻到它浓郁却不腻的香味··低头从一乐门口悬着的门帘钻进去,不大的拉面店空空如也。
一乐虽然味道一绝,但店面一直比较清闲,因为不同于出来玩当做消遣的丸子,作为主食的一乐拉面,外卖才是最大销售途径··在旁边离一乐大叔近的位置坐下,海棠鸣门给自己和小鸣人各叫了份大碗叉烧拉面,动作一致的“滋溜滋溜”以可怕的速度吞了一整碗,一口气喝干汤底,拍下筷子扬起碗异口同声:“大叔,再来一碗”·半小时后,两个除了发型以外其他一切都相似度爆表的孩子摊在高脚凳上,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得直叹息。
·休息了好一会,还没完全缓过来的海棠鸣门拉过扔在柜台上的外套,摸索摸索,摸索摸索……·本来应该放在这里说的一句“大叔,结账”被他卡死在喉咙里。
海棠鸣门忽的坐直身体,抱着他的红色外套掏掏掏,身上几个袋子都被翻来覆去翻了好几次,才在一乐大叔炙热的目光中确信:钱包丢了··“嘿……嘿嘿……”海棠鸣门带着一脸谄媚的笑,慢慢抬起头,对比起两旁耸立的两叠大碗,此刻的鸣门显得特别小,几乎都要被印着一乐标志的白瓷碗被埋了。
“鸣门”一乐大叔眯起眼睛笑呵呵:“怎么了吗”·海棠鸣门立刻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盯着一乐大叔压力巨大的目光小心翼翼转身,海棠鸣门只求这会能路过个熟人,然后借他个……在心里算了下自己和鸣人吃的,海棠鸣门发现即使没丢钱包,他好像也付不起……·外面人来人往,海棠鸣门努力在人群里找个可靠的熟人,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因为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那个下午才见过的弟控正拉着小小只的宇智波佐助从宇智波族地方向走过来。
这简直是天降奇兵,觉得万事大吉的海棠鸣门拍拍鸣人的脑袋要他乖乖等着,跳下凳子拦住那对兄弟··“哈哈哈哈哈,真巧,又见面了·”海棠鸣门挡着对方去路笑得花枝乱颤。
长发的宇智波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海棠鸣门,看了半晌让对方的笑声收起来,才一本正经点点头:“真巧·”·对方没当做不认识,那就一切都好办·笑得把嘴裂到耳根,金色卷发少年一脸熟络的蹭过去靠近宇智波鼬,不太好意思地搓搓鼻尖:“那个,宇智波……先生”·宇智波鼬嘴角细不可查的抽了下。
叫的人自己也被这个称呼恶心到背脊发冷,更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才接下去说:“那什么,可不可以,借……”·“啊是你这家伙”·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从一乐传来,同一时间,宇智波佐助已经被一个黄色的不明物体扑倒并“哗啦”一声撞上一乐斜对面那家捞金鱼的摊子。
海棠鸣门倒吸一口凉气,什么话都呛在喉咙里了··你说你,我正跟那小子老哥——还是有弟控属性的哥哥——借钱给我们吃掉的晚餐买单,你扑上去就揍到底是凑什么热闹啊·这种话,海棠鸣门也只能在心里吼。
“喂,又是你这个白痴”宇智波佐助毫不示弱,一脚踹开突然扑上来的鸣人,没有退开反而扑上去继续着掐架:“突然之间又干什么啊”·别问要干什么了,你不是已经很了解了么·看着在地上滚得完全没形象的两个小鬼头,海棠鸣门只想捂着脸去一旁没人的角落蹲会。
只可惜,别人不给机会··一只大手从身后伸出来盖在海棠鸣门的肩头,一回头,金色卷发的少年蓝色的眼珠子里倒映着一乐大叔和蔼的笑:“这是账单请先付,海棠君。”
“喂那小鬼是你带来的吧”摆金鱼摊的老伯明显修为不及一乐大叔,直接暴躁的吼起来:“这一地的损失给我个交代啊”·感觉自己脸都快抽搐的海棠鸣门仰头,僵硬着笑看着他稍微偏一偏脑袋就能碰到的宇智波鼬:“嘿嘿,可不可以……”·宇智波鼬冷冷瞥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个样式简单的钱包,丢过去。
不愧是宇智波鼬,聪明人就是不一样,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海棠鸣门捧着分量不重的钱包热泪盈眶··打开钱包,看着里面一叠大额纸币,海棠鸣门眼里的热泪统统流进肚子,差点没淹了九尾。
‘九喇嘛九喇嘛,好多钱好多钱’·九尾连鄙视都懒得鄙视这个穷酸宿主了··说起来,鸣人的名头很足,关系深厚的都是有底子的,只可惜他的四代火影老爸是历代火影里最穷的一个,什么值钱的都没给他留下,而等他自己继承了七代火影,除了刷新火影穷苦的下限以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从钱的方面考虑,九尾突然发现漩涡鸣人其实挺可怜的··不管九尾怎么感慨,那边一不小心就忘了不是自己钱包的海棠鸣门,发钱发的很开心··一乐大叔的拉面前,给给给;·捞金鱼大伯的赔偿,给给给;·武器店老板的玻璃砸碎了,给给给;·扇子铺大婶的门倒了,给给给;·章鱼烧小哥的摊子……·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海棠鸣门看着空荡荡的钱包,再回头看看遥远立在街头的一乐拉面,再看看……·“吧唧”一声拍上钱包,海棠鸣门震耳欲聋的吼声在闹市中传出来:“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从街头打到街尾的两个小屁孩子一愣,双双鼻青脸肿的朝海棠鸣门看过来。
金色卷发,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立于灯下,光源折射留下的阴影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黑暗,沉在阴影里的脸慢慢抬起,刚才闹的太欢乐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看着那张最终暴露在光照之下,且笑得祥和的脸,打了个寒战:·好……好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29 怀疑· ··暗部,全名暗杀战术特殊部队,说起来看起来都是一支很神秘的,由火影直接领导的精英忍者部队,但实际上暗部成员在休息室摘下面具的时候,也是会像平常忍者一样聊聊天谈谈地的。
说白了,也不过是会在更衣室里说“哎呀听说你小子生了个闺女”而不会在去他家围观新生儿的时候说“上次的任务你做的很好”而已··这会时间已经不早了,暗部的休息室里灯光黯然,只有刚执行完人物回来的两个年轻人在更换衣物。
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黑发忍者想到什么手里的动作停了下··“卡卡西前辈,听说我们组缺的队员要分派下来了”·“啊”被叫到的人反应迟钝的应了声,语气漫不经心,“哦,这个上头会安排的,等着就是了。”
已经跟旗木卡卡西搭档好一阵子的天藏对新来的同伴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相处的,如果是个会惹麻烦的……想到卡卡西前辈对同伴不要命的照顾,真的令人忧心。
“但愿是个好相处的·”天藏闷闷不乐的关上储物柜,这么总结··跟敬爱的前辈道过别,天藏率先离开更衣室··同样已经打理好的旗木卡卡西立在更衣柜前,望着装着他暗部装备的柜子有些出神。
旗木卡卡西好歹是暗部的老人,或者说,是火影手下的老人,所以像这种要往他队伍里派人的事,他自己多少都是有了解的··新加入的是宇智波家的天才少年——宇智波鼬。
卡卡西看过宇智波鼬的详细资料,那个才十一岁的少年,照片上面无表情的脸显示不出表面长相以外的东西,简洁死板的资料也不过是数据,但曾经巧合接触过几次那个少年的卡卡西却知道,少年完全不是资料可以概括的。
旗木卡卡西也被称为是天才,但他的天才是对比吊车尾——想到那张已经模糊不清的笑脸,卡卡西不经意间苦笑了下——和普通人后而言的·宇智波鼬不同,他是个真正被上天所赋予力量的存在。
宇智波鼬被分配到他们小队是必定的··宇智波鼬会进入暗部,从某些方面来讲是宇智波一族对木叶的挑衅,这样强大的忍者,只要存在在那个家族就足以说明一切。
而暗部这边,不是卡卡西自夸,能跟那个少年搭档的也只有他们这一组了,别说他们小队本身就少一个成员,即使是满员,也会剔除一个把他让进来··离开暗部,卡卡西抓抓倒立的银发,没什么精神的往木叶主街道上走:得去找点吃的才行。
一到商业区,卡卡西就发现前面有人在闹事,只是……·露在外面的那只没精打采的眼睛从四周划过,剔除平民,左边人群里站着两个警卫队成员,右边巷子口一个,更远一些的一家杂货店门口,四个。
这么多警卫队干巴巴站着跟普通民众一起围观卡卡西觉得有些好奇了··只是特地上前看了眼,卡卡西就发现自己多事了,原来造成这种里三层外三层围观警务部队却没插手的重点不是事情闹得大,只是闹事的人有些特殊罢了。
一手提着宇智波佐助,一手提着漩涡鸣人,海棠鸣门带着坏掉一样的笑回到从头到尾像个背景物品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宇智波鼬面前,把其中一个递过去··啊,错了。
缩回手递过去另一个··自打出生就是乖乖牌的宇智波佐助刚才遇到天敌脑子一热跟着胡闹,这会冷静下来,只觉得哥哥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千斤重,重的他只能小心低着头,连被这个一看就跟那个白痴一样是个大白痴的人提着都没敢挣扎。
怎么办怎么办,哥哥一定对我失望死了··都是那个大白痴的错·可是自己也太不成熟了,这么冲动还算个宇智波吗·都是那个大白痴的错·如果哥哥回去告诉爸爸……不,不用哥哥告诉爸爸也会知道的,爸爸一定更不喜欢我了……·总之都是那个大白痴的错了·……·宇智波佐助心里发慌,一边纠结一边磨牙,自我反省一次就在心里踹那个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大白痴一脚,脸上表情忽明忽暗,精彩得不行。
对佐助心里所想一清二楚的宇智波鼬心里暗笑,能看到这么可爱的弟弟,这点钱花的也不冤了··接过佐助,鼬放下他弯腰仔细擦擦他脸上手上的擦伤,拍掉沾上的泥土,理顺乱糟糟的黑发。
比起那边兄友弟恭,这边这两看起来更不和谐一点··“喂,你这家伙,放开我啦”漩涡鸣人马上就不记得刚才被海棠鸣门的笑吓个半死的事,一见宇智波佐助这么“装作”乖巧的站在那里,而自己这么不帅气的被提着,立马挣扎着叫嚷起来。
·海棠鸣门依言把他放下来,只是没放开他,相反,抓着对方脑袋就往下按··随着被强行按着低头的漩涡鸣人,海棠鸣门也弯下腰,不理会手底下挣扎的脑袋语气诚恳的说:“给你造成麻烦非常抱歉,”捏捏手里扁扁的钱包,一脸纠结的递过去:“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把宇智波佐助再次变成个乖乖牌小宇智波,宇智波鼬才直起身,接过已经空荡荡的钱包,不咸不淡“恩”了一声··恩……·恩·这个“恩”是什么意思·海棠鸣门震惊了。
虽说一开始是鸣人先出手,但后来闹这么大绝对是这家伙自己想看热闹袖手旁观的错吧再不济两个孩子一起弄坏的东西你也要负责人出一半钱吧这个“恩”算怎么回事啊全部要我……我付吗·说起来,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啊·宇智波鼬没理会海棠鸣门心里怎么咆哮,不大的手覆在佐助背后,两个长相俊俏风度翩翩的宇智波端端正正弯腰鞠躬,那架势不像道歉,倒像接待贵客。
“幼弟莽撞,给大家添麻烦了,”宇智波鼬特有的清冷的声音传来,“纵然给了赔偿,也抵不过万分之一歉意,真的十分抱歉”··话音落下,宇智波佐助也微微低了下头,一板一眼的说:“非常抱歉。”
海棠鸣门狠狠抽了下嘴角:看看,看看,不愧是大家族教出来的,这气度……·“切,假正经·”手下的脑袋冷哼,偏头把鼻孔朝天。
海棠鸣门一巴掌拍在鸣人脑后,蓝色的眼睛狠狠瞪他一眼··“你学学人家”·说完海棠鸣门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突然觉得自己差了宇智波佐助一截是怎么回事
(本页完)
·“宁次,不要哭·”日向日差开口,以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流畅说着最后的遗言:“不要伤心,这个是我……第一次,可以自己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再容许父亲任性一次吗这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啊……宁次眨了下睁得大大的眼睛,把眼眶里积累的泪水挤出去,试图能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他太难过了··他来之前还想问,能不能让他任性一次,就这一次也好,他想要任性的向父亲提出要求,要求他为了自己活下来,可是,对方却在他之前就说出请求的话了。
最后一次任性,摆在了他第一次任性之前,多么的令人不甘心··可是他好像拒绝不了··“什么啊,”日向宁次终于忍不住喊出来,“父亲,太狡猾了我也想……我也想……”任性一次……·日向日差知道宁次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他太残忍了,他为什么会选择让宁次一个人留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的呢连他都不能允许宁次任性,那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容许宁次任性·他真的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他居然这样伤害自己的孩子·宁次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日向日差的手背上,低声呜咽。
看到宁次光洁的额头,日向日差却慢慢平静下来··是了,他是为了……宁次的自由··只有死亡才能得到的自由,太悲哀了,为了宁次的自由,不管是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对不起呀,宁次·日向日差扬起嘴角,苍白削瘦的脸上露出个浅淡的笑,死亡并不可怕,忍者之路本身就遍布着死亡,对于日向一族来说,有什么比自由更美好呢。
一旁的日向族人都扭过头,不忍心看这一幕,作为忍者,是不需要感情的,但谁能要求一个孩子也能做到他们这样冷酷呢那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日向日足紧紧抿着嘴,在所有人都别开目光的时刻,他却无法转开视线,他只能用尽全力绷紧脸,不让自己又丝毫破绽,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的脸上有一丝裂缝,他就再也不能忍住悲伤。
日向日足想起来,在很久很久的过去,他比眼前的宁次还要小的时候,他和弟弟是在一起的··日向日差性子温和,两人虽然是孪生兄弟,身份却天差地别,受到的待遇多少也会受到影响,那时候的他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而日差总是迁就着他,永远不会同他争什么。
哥哥是需要保护弟弟,几乎所有兄弟从小都是这样被告知的,但在他们兄弟之间,却是弟弟必须为哥哥而奉献一切··日向日足不知为何想起来,在很遥远的童年里,那段他早就遗忘的过去,有这么一个下午。
那时候是他们三周岁生日,族人都忙着张罗他们的庆生宴,他们两个人被放在房间里休息·两个孩子,一个被窝,他不知道为什么提早醒了,外面日光正好,透过门扉上的格子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他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弟弟的脸,想到族里那些带着弟弟玩耍的哥哥,突然下定决心,他也要做个保护弟弟的哥哥。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可以保护别人,可以做一个能发挥重要作用的存在,那是件意义非常的事情··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来保护弟弟好了·他是这么想的。
然后,中午午睡过后,日向日差就被带走了,日向日足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能清清楚楚回忆起日差被带走的那一幕,他还清楚记得,日差在踏出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自己正看着他,立刻露出安抚的笑。
那个笑容的意思是:不用担心,我很好··他从来没有担心过他,其实他不用露出那样的表情的··他怎么会没有担心过他呢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弟弟啊他们拥有连父母都比不上的亲密关系,甚至,当日差受伤,他都能感觉到;当他情绪有大的波动,日差……也能感觉到,并且第一时间到他身边来,给予他安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个下午,日差被带走,被打上封印,他再也感觉不到日差的存在·也是那天,他从他们的房间里搬出去,搬到离他不算远,却几乎见不到的地方。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会驱动“笼中之鸟”的咒印惩罚日差,他那个保护弟弟的誓言还没开始,就终结了··至始至终,他都没能保护弟弟,一次也没有。
“宁次,我不是因为分家保护宗家而死的,而是因为保护自己的兄弟和村子而死的·”·日向日足听到日向日差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当你兄弟了,日差哟。
躺在地上的日向日差突然转过头,目光准确的落在日向日足身上··日向日足睁大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而这个表情只是一闪而过,就消失在他脸上··日向日足倒退了一步,继而转身,大步离开房间。
身后,日差的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后背,刺穿他的心脏··但其实并不是如此,在他身后,日向日差已经永久闭上了双眼··日向日足疾步离开那个房间,离开所有人视线后,靠着墙停下来,捂住嘴。
胃里泛起的恶心让他全身寒意,心脏的地方却是火辣辣的疼,喉咙的地方痒痒的,几乎抑制不住咳嗽··“父亲”房间里传来宁次稚嫩却绝望的呐喊。
一股腥甜从喉咙深处涌上,日向日足猛地咳出来,摊开手,掌心一片血红··“日差·”·日向日足喃喃,静默几秒后,擦掉手上和嘴边的血,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模样,转身往屋子里走。
宽阔的房间中央,宁次跪在日向日差身边,一声声呼喊着父亲,希望能得到点回应,只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宁……宁次……”鸣人哽咽着叫了一声,这时候他其实后悔到不行,他当初,应该选择日差的生命的。
但事已至此,他后悔也晚了,现在他必须做他该做的事情··“宁次,伯父已经……”·“闭嘴父亲不会死的”宁次大吼着打断鸣人的话。
父亲不会死的,他的手明明还这么暖和,他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只要他乖乖等着,父亲就会醒过来的··可是因为失明而特别敏感的耳朵却告诉他,他的父亲已经停止呼吸了。
不,不会的,父亲一定……一定是他听错了父亲怎么会死·宁次放开日向日差的手,双手结印:“白眼”·眼睛一阵火辣辣的疼,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宁次忍不住闭了一下眼。
可以了既然是被查克拉堵塞,那就用查克拉冲开就好了他终于可以看到了,他可以亲眼看到父亲还……·日向日差闭着双眼,安静的躺在他面前,胸口停止起伏,查克拉也停止流动。
父亲……已经……·日向宁次大大睁着双眼,感觉双眼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留下来,划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父亲脸上,视线一片血红··日向宁次就这么呆滞的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任由那些从眼里流下来的血在他脸上糊成一片。
太好了,成功了·鸣人这么想,却没有半分因为成功而有的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被日向这对兄弟的CP萌到了_(:з」∠)_想想这种设定其实很有爱啊,虐的不能更酸爽……话说还有人记得这个其实是篇耽美为主的文吗……· ·☆、17 第三方· ·时间逐渐逼近黄昏,昏黄的阳光穿过门缝,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切割黑暗的光线。
屋子里只剩下一个孩子和一具尸体,这是日向一族留给日向宁次的最后与父亲独处的时光··年幼的日向宁次查克拉有限,这会早已解除白眼,失去查克拉的眼睛再次陷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呆滞着表情坐在日向日差尸体边。
海棠鸣门盘着脚坐在门外,冷眼看着一再探头探脑的日向族人··他明白的,时间差不多了,雷忍估计马上就要上门来索取日向族长的尸体了··夜幕来临的瞬间,海棠鸣门终于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喧闹声,很快,几个日向族人脸色难看的进来,径直越过鸣门推开门。
“宁次……”为首的开口想说什么,最后却是直接朝身后的人挥了下手··身后两个日向族人微微点头,上前把日向宁次拉起来,半拖半抱往隔壁房间带。
被抱着走了两步,日向宁次才反应过来,挣脱束缚想要回到自己父亲身边·早就对此有准备的日向族人掐着日向宁次后颈,稍一用力,猛烈挣扎中的日向宁次就无力的垂下头,陷入昏睡。
看着宁次被抱进隔壁房间,海棠鸣门立刻爬起来跟上,只是刚进门口就被为首的日向族人拦下了··“海棠鸣门,下面不是你该参与的事情,请回去吧·”·明知是阴谋还只能低头,这对村子来说他们或许是英雄,而对日向一族自己来说,那是莫大的耻辱他们怎么可以留一个外人在这里看笑话。
海棠鸣门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那个日向族人,盯得对方无法维持礼貌的表情,才慢慢开口:“那现在,应该由谁陪在宁次身边呢”·他对别人的隐私没啥兴趣,但他有不得不在场的理由,否则日向日差先生的牺牲就白费了。
为首的日向族人一时语塞,看着海棠鸣门隐忍着愤怒和悲伤的脸,再想到那个才五岁的孩子,最后还是妥协了——这个孩子为了宁次差点连命都丢了,这时候比起他们,似乎反倒是这个孩子才有资格陪在宁次身边。
嘱咐海棠鸣门在乖乖呆在隔壁房间,为首的日向族人半跪下身帮日向日差整理好遗容,多看了那张一贯温和的脸一眼,才轻轻将白布盖上··身后隔着一扇轻薄的纸门,海棠鸣门很容易能听清隔壁房间发生的事情,更何况嚣张的雷忍还没有想要低调行事的打算。
听着外面的声响,海棠鸣门悄悄靠到门口,小心翼翼推开门往隔壁那个点着蜡烛的房间看··立在房间中间的就是雷忍一行人,海棠鸣门眯着眼睛仔细分辨,最后将目光落在中间那个雷忍头领的手上。
找到了,很好··看着雷忍首领挥手让他身后的雷忍将日向日差抬走,海棠鸣门才猛的拉开门扉冲着雷忍首领大吼:“是你”·“喂,你出来干什么”因为私心让海棠鸣门留下的日向族人脸色一变,喊完才想起来海棠鸣门说的是什么:“是你……”·海棠鸣门快步几步跑到中间,中途还差点磕了一跤,晃了两下堪堪稳住身子,才指着那个雷忍冲着围观的日向族人大吼:“是他啊,当时袭击并抓走宁次的就是他你们不是说他们昨晚还想抓你们宗家的大小姐吗一开始抓宁次也是这个目的吧”·正打算满载而归的雷忍首领一愣,看着海棠鸣门一脸迷茫,而周围的日向一族族人,却是瞬间哗然。
雷忍不承认是他们对白眼出手在先,反而诬赖日向一族杀害他们首领,逼他们交出日向族长尸体这么过分的要求,现在,加上海棠鸣门的证词……·加上一个孩子的证词又能怎么样呢,日向长老却是对此没多乐观,这件事谁都知道是诬陷,也是雷忍看准此刻木叶无法与他们开战才会如此光明正大挑衅,即使证明了这个是事实,木叶反而需要替他们糊弄过去吧·看清海棠鸣门的样子,为首的雷忍不冷不热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呢,小鬼”·海棠鸣门紧紧咬着牙根,快步几步跑到门口挡住他们的去路,才继续说:“是真的,虽然一开始用了变身术,但最后解除变身术,我看到他的脸了当,当时我还咬伤他的手……不信你摘掉手套,下面应该还有伤痕吧”·另一头的火影办公室,还在挑灯批该文件的三代火影正抽空打算抽管烟提提神,却被突然出现的暗部打断动作。
·“报告火影大人,海棠鸣门突然跳出来,指出当初袭击他们三人的忍者是雷忍中的一人”·“什么”三代目惊愕的睁大双眼。
日向宁次被绑架同日向宗家大小姐被绑架也有不少人联系在一起想过,但这件事出在雷忍到达木叶之前,他们连闯到日向族地的雷忍都不能定罪,又怎么能把之前的事情牵扯进来指望对方承认呢。
可是现在有了海棠鸣门指认……三代目搁下烟管站起来,一个瞬身消失在火影办公室,有了海棠鸣门的指认,事情就不能就这么算了·日向族地,依旧是那间昏暗又拥挤的房间,为首的雷忍想到自己手上昨天晚上意外弄出来的伤,心里冷笑:这孩子胡说八道倒是有点狗屎运,但是……·雷忍冷冷牵了下嘴角,摘下手套露出手上的擦伤:“呵呵,小鬼就是小鬼,有点小聪明,先搞清楚这个是什么伤比较好吧”·“哎”海棠鸣门一愣,看着雷忍手上的擦伤,露出惊讶的表情,“明明应该是……”·“这个可是擦伤啊,小鬼。”
“虽然不是咬伤,那你能解释下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在医院昏迷的这个孩子能准确指出位置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吗云隐村的友人哟。”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海棠鸣门身后传来,说话间,穿着火影白袍的人慢慢从敞开的门口走进来,快速环顾四周一圈,最后看着雷忍一会,才继续道:“要把咬伤的伤口削掉,不难吧”·“对……对啊”海棠鸣门高兴的跳起来,“你一定是故意把伤口弄掉的吧”·这个伤口……要给一个擦伤找理由再容易不过,雷忍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想到刚才火影话里的一个词愣住。
原本,他还以为是木叶的人是因为什么途径知道了他手上有伤,为了诬陷他们无中生有搞出这么个事情,拿这个伤口做文章想做垂死挣扎,给他们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想翻盘。
但就火影刚才所说,他们说的绑架事件是发生在他们来之前,那他就不得不考虑另一个可能性:有人在他们之前,就知道他们会对日向一族出手,先发制人做了可以诬陷到他们头上的事件。
毕竟如果是木叶的人先一步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完全可以提早做出防范,而不是让他们成功实施计划,甚至,连日向一族的族长尸体都献出来··想起来,即使是昨晚那种情况,他也根本不可能被区区一个被风吹落的花盆砸中才是。
细思极恐,雷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他们和木叶的较量之间,还有他们根本看不到的第三股势力·木叶之名,他们云隐村并不陌生,这个村子之所以强大,是由于他们所谓的守护。
如果他们绑架之名被坐实,木叶即使是挣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到时候,得到利益的就是那不知名的第三方··木叶和云隐村都是难得的大忍者村,想看他们鹬蚌相争的人不在少数,随便想想就能列出一大堆,他的任务是拿到白眼没错,但如果得到的麻烦比白眼的价值更大,就没有必要了。
咬咬牙,下定决心的雷忍放下举着展示伤口的手,转身向火影行了个礼,态度瞬间变了一百八十度··“火影大人,这件事情,恐怕是我们双方都误会了·”·火影何尝不明白雷忍首领此刻心里所想,实际上,他虽然提出日向宁次绑架之事是雷忍所为,但他心里却没半点相信过,这件事看似合理,实际上破绽很多。
三代目垂眼扫过站在他身前的那个金发的孩子,眼里的表情暧昧不明··这个孩子……在撒谎··他并没有真的打算把那件事扔到雷忍头上,相反,就如雷忍现在心中所想,他只是需要对方知道,幕后还有第三方存在,以及背后的可怕之处。
“哦”三代目火影慢吞吞抽了口烟,帽檐下的双眼锐利的目光压在雷忍身上,“误会什么”·被三代目盯着的雷忍慢慢在压迫感下低下头,态度不似刚才坚决,三代火影的威压,即使是云隐村的上忍,也抵挡不了分毫:“绑,绑架……绝对是有人诬陷我们云隐村,包括昨晚之事,恐怕都是有人在挑拨生事,想要离间木叶与云隐的关系,想让这次的和平协议毁于一旦”·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雷忍的发言吓了一跳,他这句话,简直就是宣告放弃已经到手的白眼。
很好,能当这次计划的真正首领的忍者,倒不是个笨蛋··三代目慢慢吐出口中的烟,微微点了下头:“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这件事我会立刻回去像雷影汇报,希望双方能共同协助,早日找到这些不轨之徒”·要调查这件事,其实简单的很,只要查看海棠鸣门的记忆与雷忍的记忆就好,但雷忍不可能让自己的阴谋被看到,而火影,也完全不觉得海棠鸣门的记忆里会是他想看到的事实。
那么,这件事情,就只能这么被模糊处理了吧··看着雷忍离去的背影,海棠鸣门悄悄松了口气,却因为一道锐利的目光瞬间绷紧神经··抬头顺着视线看过去,海棠鸣门对上三代火影若有所思的目光。
然后,海棠鸣门脸色一变··“鸣人”·“啊,我感觉到了·”·本应好好封印在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正在朝四处扩散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额,你们看懂了么……我边重温火影边打字,因为伊鲁卡老师太可爱了所以……注意力放多了点在动画里QWQ· ·☆、18 错过· ··“漩涡鸣人”·海棠宅大门口,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从客厅里传出来。
刚蹑手蹑脚溜到门口的漩涡鸣人瞬间停止动作,良久,带着一脸干笑慢慢转过身··“嘿嘿嘿,海棠叔叔……”·“跟你说了呆在家里,没听懂吗又想溜到哪里去啊”·“海棠叔叔……”小鸣人垂下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他只是想去找鸣门哥哥和宁次而已,明明只是说让他回来洗澡换衣服,现在澡也好好洗了,衣服也从里到外都换了,再拖一会都可以吃晚饭然后名正言顺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上床睡觉了,到底为什么还不让他回去医院啊·海棠良伊看着这样的鸣人,心里那点大叔心早就被萌的一塌糊涂,只想抱着鸣人举高高,顶在头上直奔医院完成他的心愿·但是很遗憾,那不行,他中午就接到暗部传来的消息,团藏可能会对鸣人出手,所以现在鸣人不能离开家里。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现在在家照顾鸣人的应该是里子,而不会是他了··“啊……那啥啊……”海棠良伊揉揉自己一头黑漆漆的卷毛,双眼四处乱飘,在心里找能用的理由:“因为,对了,因为你睡觉打呼噜影响到宁次休息了,所以你要在家休息”·“哎”漩涡鸣人仰着头一脸天真的瞧着海棠良伊,“可是宁次哥哥睡的很好啊,早上我们起床他都没醒呢”·海棠良伊被噎住了……平常看海棠鸣门框这个孩子跟框什么似得,怎么到他这里这么精明了这不科学啊……·“海棠叔叔,该不会又是你不想出去工作,才故意拉上我说在家照顾我吧……”漩涡鸣人低下头抬起眼珠子从下往上瞧着海棠良伊,眼里是要多鄙视有多鄙视,“我已经长大了,不用别人照顾也没关系了哟”·被这小子鄙视了……海棠良伊沮丧的垂下头,他明明是个长相英俊头脑精明性格开朗各种条件都受孩子欢迎的一个超级好爸爸,为什么在他家他的地位就这么低啊连最乖的鸣人都会鄙视他了……·越想越伤心,海棠良伊干脆转身,蹲到墙角摸摸画圈圈去了。
看着被自己打击得一头阴云的海棠良伊,刚才一心想回去找海棠鸣门和日向宁次的小鸣人又心软了,慢吞吞凑过去,挨着海棠良伊蹲下去,抬头眼巴巴瞅着他··“那个啊那个啊,其实海棠叔叔还是很厉害的。”
“咦是嘛”海棠良伊瞬间恢复精神,一把捞过小鸣人在墙角坐下,捧着对方小小的身子一脸期待的问:“我就知道小鸣人最懂叔叔的好了,说说看叔叔是怎么给你们树立一个良好形象的吧说好了今晚请你吃拉面……”说完这句,海棠良伊忍不住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确定自家老婆不在,才继续闪着星星眼望着小鸣人。
小鸣人嘴角抽搐,食指挠挠额角,努力转动脑子,想给海棠良伊找出点优点来··海棠叔叔这个人,其实除去总是不出去工作,明明是一头乱糟糟的黑色自然卷配死人白还以为自己长得很亲民,一天到晚乐呵呵都不知道高兴些什么,一笑起来就傻不拉几,被里子阿姨吃的死死的以外……也没什么不好吧·“鸣人………………”海棠良伊脸上两根宽面条似得眼泪淌下来,看着鸣人委屈得不行,“我让你说优点,不是让你数落我的缺点啊呜呜呜……”·“哎我全都说出来了吗”漩涡鸣人一愣,满脸无辜。
孩子不教育不行啊……海棠良伊吸吸鼻子止住眼泪,抓着鸣人的肩膀咧开嘴,露出个阴测测的笑:“小鸣人……敢这么说叔叔,准备好怎么……”·“哇里子阿姨救命”·一见海棠良伊的模样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漩涡鸣人一脚踹在海棠良伊脸上,在他腾出手去捂鼻子的瞬间赶紧挣脱他的怀抱,转身撒腿就跑。
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了海棠叔叔除了以上所有缺点以外,喜欢给他们挠痒痒这点最最最,最讨厌了·闹腾了良久,看着终于安静下来乖乖睡着的漩涡鸣人,自觉地已经对带孩子有一手的海棠良伊揉揉酸疼的脖子,深深觉得孩子虽然萌的像个小天使,实际上切开内里全是大恶魔。
看了眼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海棠良伊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楼下走,一直慢慢悠悠走到楼下客厅中央,才站住脚,笑嘻嘻抬头看着院子方向的门口说:“来了就出来吧,我家你们也看到了,这家徒四壁的可没什么好看的。”
话音刚落,三个暗部打扮的人就出现在他面前··海棠良伊看着那三个穿着白色披风带着花纹面具的暗部,摸摸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哎呀呀,居然是‘根’的人嘛……什么风把各位给吹到我这种小中忍的家来了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
为首的灰发暗部看了海棠良伊一会,对于他这种不正经的性子有些厌烦,语气不善的讽刺:“一个可以一眼就明确分出暗部和根,而且还是个可以豢养九尾的小中忍么阁下太谦虚了。”
海棠良伊脸上的笑冷了一下,双眼危险的眯起来:“哎呀呀,不要这么说嘛,虽然我对你们是稍微有那么点了解,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真的只是个小小的中忍啊……”微微顿了下,才继续道:“而且我家可没有九尾那么可怕的东西……恩,硬要说的话,小狐狸倒是有一只。”
不想再跟海棠良伊废话,为首的灰发暗部仰起头,从身上掏出一张文件递到海棠良伊面前··“团藏大人的命令,九尾人力柱此刻起交接到我们手里,把他带出来。”
海棠良伊继续看着那个暗部,对于那张文件连眼角都没瞄一眼,双方僵持几秒,才摸摸后脑勺笑起来:“虽然这么说很不好意思啦,但我只认火影大人的命令,还是麻烦团藏大人先去拿到火影大人的文书再来交接吧。”
·意料之中的答案,后边跟着个暗部也不含糊,直接摆出战斗姿势··为首的灰发暗部面具后的脸上却浮现一种奇怪的表情,收回文件,灰发的矮个子队长慢慢往旁边走了两步。
海棠良伊依旧带着那种白痴一般的笑,双眼看着他刚才所站的地方·拔出后背的太刀,灰发的年轻人将刀刃慢慢从海棠良伊的身上划过去,令后边两个跟着的暗部惊讶的是,刀刃居然像划过空气一样直接穿过海棠良伊的身体。
“该死,上当了”为首的暗部一刀扎在海棠良伊脚下,刚才还跟他们说话的人影一闪,直接消失在空气里··“这是怎么回事”后边跟着的两个暗部虽然知道他们大概上当了,却还是大吃了一惊。
为首的灰发暗部将太刀拔起来插回背上,转身往外走:“影像封印,我早该料到的·”·他不知道海棠良伊是什么时候由真人转换为影像的,有可能,一开始下楼的就已经不是真人。
他走到大厅中央,站好后才让他们现身,不是因为一开始没发现,而是为了保证他们能乖乖站到他面前·而后来的对话,作为主导一方,在了解对方来意的情况下先设定好并不难。
·如果考虑得更全面,这个房间之所以这么简陋,也是因为越少障碍物,出现的意外就更少··但影像毕竟只是影像,想要真的如同真人一般刑事却是不可能,比如像他拿出文件时,对方就不可能随着他的动作转移视线。
“追,带着个孩子他逃不了多远·”·海棠良伊背着漩涡鸣人,从后边的窗子出去,往后边跑了一段距离,一拐弯上山,就到了火影岩··火影大人在团藏去找他就料到团藏会来要人,原本打算处理完日向一族的事情就把鸣人转移到暗部管辖之下,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上午通告完下午就直接动手抢人了。
站在火影岩上望着删下黑漆漆的火影办公大楼,海棠良伊心里有些不安:这个时间火影大人应该还在办公,他才特地直接到火影办公室来,可现在所见,办公室根本没有人。
难道是团藏为了断他后路故意把火影大人支开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海棠良伊再也在火影岩呆不下去,如果真的是团藏支开了火影大人,那这个地方就太危险了。
将鸣人从背上放下来,抱在怀里,海棠良伊转身,快速沉入黑黝黝的树林··如果不能按照设定好的路走,那就只能想办法让对方也摸不透他的去向了·虽然他不管木叶的事很多年,但木叶总归还是那群人,这个时候,除了火影,他谁也不能信任。
只是很可惜,要在木叶逃开团藏的眼睛,还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海棠良伊看着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的团藏,抱着漩涡鸣人退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在心里哀嚎。
怀里的孩子微微挣扎了下,然后在他怀里蹭了蹭,揉揉眼睛睁开眼,带着点迷糊疑惑的问:“海棠叔叔,里子阿姨还没回来吗好饿啊……”·不远处的志村团藏凉凉笑了一声,回答了小鸣人的问题:“你的里子阿姨,回不来了。”
什么海棠良伊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团藏:“你,难道你”·团藏冷冷看着一脸惊慌的海棠良伊,朝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灰发暗部队长示意了下,得到团藏的命令,那个灰发年轻人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扔到海棠良伊面前:“原本早就应该给你看的,你跑的太快了。”
海棠良伊看着落在草地上的那个发簪,咬紧了牙··懵懵懂懂的鸣人看看绷紧身体的海棠良伊,又看看那群围着他们一脸凶神恶煞的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扇形小发簪上。
里子阿姨的发簪……上面……有血·年幼的漩涡鸣人挣脱海棠良伊的双手跳下来,蹲下去仔细看着那个红黑相间的扇形发簪,看了一会,才小心翼翼把它捡起来。
真的是血··漩涡鸣人眼里闪过一道红光,紧紧握着发簪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志村团藏和他身边的那些暗部··“里子阿姨,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宁次篇基本完了,不过为了交代鸣人他们的事,刚才实在受不了列了个大纲,然后发现还得扯好大一块……以及,看到那个点击率总觉得好虐啊QWQ我写的有那么没有读下去的吸引力嘛TAT· ·☆、19 爸爸· ··冬日的夜是一种可怕的阴冷,凛冽的寒风在低空呼啸而过,拍打建筑物的声音听的人忍不住牙齿打颤,在明亮的月光之下,一切都被切割得黑白分明。
海棠鸣门在赶到九尾查克拉爆发的地方的时候,心里有过各种不能更坏的打算,但当他真的看到眼前所见之时,还是觉得自己想得太过美好··这一幕,海棠鸣门记了一辈子。
海棠鸣门在踏上那一片被团藏的人挤满的空地的时候,越过重重人影看到,海棠良伊张开手,站在小鸣人和‘根’的暗部之间,看起来就好像他想要去拥抱小鸣人一般,如果忽略那个灰发暗部的太刀从他左边胸口穿胸而过,而漩涡鸣人那条由查克拉聚集而起的尾巴从他右边胸膛穿胸而过这件事的话。
……父,父亲……··当初的漩涡鸣人,此刻的海棠鸣门想起来,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当九尾的爪子朝他刺过来的时候,他的父母也是这样为他挡去那致命一击的。
被九尾查克拉包裹着的漩涡鸣人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喷了他一脸,紧接着就是一股恶心刺鼻的腥味散发开来,那股味道刺激得他忍不住想吐··查克拉外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去,只留下被霸道的九尾查克拉消磨殆尽的皮肤所传来的刺痛,过度的疼痛让他已经麻木了知觉,他只觉得全身都热得要死,又冷得要死。
然后,小鸣人觉得自己似乎从一种梦游的状态里出来了,然后,进入到真正的梦里,而且,还是个噩梦,不然,他怎么会看到海棠叔叔全身是血,胸口还有这么大一个洞呢·对了,这个是梦,他只是做了个噩梦。
“鸣……鸣人……”海棠良伊颤抖着嗓子叫出鸣人的名字,心脏的重度损坏让他几乎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良久,才成功操控身体往鸣人走了一步,“鸣人。”
海棠良伊伸出手,轻轻覆上鸣人因为查克拉腐蚀而变得破破烂烂的脸··一阵刺痛从接触的地方传来,漩涡鸣人猛的睁大双眼:会痛,所以,不是梦……·不是梦,那这个是什么啊漩涡鸣人呆滞的脸上渐渐被恐惧所代替:那,这个满身是血的人,是谁啊·“不要过来”小鸣人惊恐的大喊起来,猛地拍开海棠良伊的手往后大退了两步,可被查克拉腐蚀的身体不能让他自主行动,只退出去不到一步的距离就摔倒在地上,双手后撑撑着地面,万分惊恐的死死盯着海棠良伊那张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的脸。
漩涡鸣人此刻只想回家,他想回到家里去,那里会有海棠叔叔和里子阿姨,还有鸣门哥哥,他们都会在,他们都会保护他,他们会把所有欺负他的人赶跑,然后他们一家四口会挤在一起,在昏黄到让人感觉温暖的灯光下吃着热乎乎的晚饭。
他不要在这里,这里好可怕,好可怕啊,海棠叔叔,里子阿姨,鸣门哥哥,你们在哪里,这里好可怕·海棠良伊看着哆嗦得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的小鸣人,眼里满是心疼,这个孩子,从巴掌大开始就在他身边,是他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个笑脸,也是他听到这个孩子说清的第一个词,还是他,扶着这个孩子走出人生的第一步……他一直觉得即使被称为“海棠叔叔”,他依然是个称职的爸爸。
·但他还是没能好好保护他,他不应该,让孩子经受这样的恐惧··步履蹒跚的往前踏了一步,海棠良伊无力的跪坐在漩涡鸣人身前,看着这个拼命想要逃走的孩子,努力露出个笑。
“抱歉,鸣人,让你有了这种不好的记忆·”·漩涡鸣人只看到面前那个背着光跪在他面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极度的恐惧让他听不清对方说的什么··什么都好,他不想听,他要回家。
金发孩子湛蓝色的眼睛里有透明的眼泪大把大把掉下来,嘴巴因为呼吸不畅而大口大口喘气,即使如此,也无法让他大脑足够供氧到能正常思考,受到惊吓的孩子只想回到能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去。
海棠良伊再次伸手想摸摸鸣人的头,看到鸣人那样惊恐的表情,垂下眼,转而用双手极其缓慢的结出一段长长的结印··“抱歉,鸣人,你还是……忘掉吧……”·“记忆封印”·带着血的手掌在鸣人额头轻轻一击,因为害怕而睁大双眼的漩涡鸣人一愣,他只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所到之处一切就像被浪潮覆过的沙滩,都变得平整到没有半点印记。
睁得大大的双眼慢慢合上,漩涡鸣人目光最后看到的,是每次哄他睡觉时经常看到的,海棠叔叔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哦,是该睡觉了啊……·金发瘦弱的孩子像失去提线的木偶,缓缓倒在冰冷的草地上。
海棠良伊松了口气,浅浅笑了笑,弓着身子倒在地上,好像要把这个孩子护在怀里一般··“喂,发什么呆,那人要死了”·脑子里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海棠鸣门在呆愣中惊醒,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所看到的是什么。
“父亲”海棠鸣门跌跌撞撞冲到海棠良伊身边,他现在非常能明白,宁次当时奔向他即将死去的父亲身边时的心情,这种心情是中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慌失措,他不是走不稳,他只是在犹豫,是不是要上前。
紧紧咬着牙,海棠鸣门看着海棠良伊有一半淹没在草丛里的脸,慢慢伸手,搭上侧卧着的海棠良伊的肩膀,轻轻晃了晃:“……父亲”·“呐,父亲,你……”·他在想,海棠良伊是不是会像以前逗他们玩的时候那样,突然哈哈大笑的睁开双眼,大声嘲笑被他吓到的两个孩子……当然,吓到的只有小鸣人而已,海棠鸣门对于对方是不是真的失去意识还是能分辨的。
九喇嘛说的没错,这个人,已经死了··搭在海棠良伊肩上的手无力的滑下去,海棠鸣门深深垂下头,任由眼里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爸爸。”
海棠鸣门张口喃喃,此生第一次将这个称呼喊出口··然而,落下的手却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海棠鸣门惊讶的抬起头,正对上海棠良伊阴谋得逞一般的笑脸。
“你终归还是……承认我这个爸爸了啊·”·还没来得及把表情转变为对对方在这种时候恶作剧的恼怒,那双带着笑的眼睛却再一次闭上了,然后,再也没有睁开。
海棠鸣门慢慢眨眨睁得有点酸疼的双眼,张开手俯下身,用小小的手臂把海棠良伊和漩涡鸣人统统抱进怀里··“对不起,爸爸·”·漩涡鸣人是个很死心眼的人,打小就是。
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即使是拧断他的脖子他也不会转变,就好像他当初认定已经被所有人列入无药可救行列的佐助还是会回到他身边一样,失去尊严的下跪也好,伤到呼吸障碍也好,被揍个半死也好,他都不曾改变过初衷。
所以,当他认定了他的父母是波风水门和漩涡辛久奈,那不管是转生还是借尸还魂,他的父母就只有波风水门和漩涡辛久奈·即使没人会察觉,即使无法避免,他也会在心里将两对父母用“爸爸、妈妈”和“父亲、母亲”这样微妙的差距分别开来。
可是当海棠良伊在他面前死去,他才恍然发觉,其实他早就已经把这一世的父母当成真正的父母,即使依然照旧称呼,两种不同称呼的界限也早已在他心里模糊了界限···可是偏偏,他以为的无人察觉,永远也瞒不过身为父母的两人,他们早就在他每一次称呼中察觉到他的排斥和疏离,他们早就知道,他并未把他们当成父母一般看待。
如果,他们没有察觉,那该有多好……·海棠鸣门把脸深深埋到海棠良伊和漩涡鸣人之间的缝隙里,重重咽了口口水让自己能够正常说话,才继续道:“对不起,爸爸。
谢谢你,爸爸·”·不管是他这个曾经的漩涡鸣人还是现在依然被海棠良伊护在怀里的漩涡鸣人,都真心诚意,愿意叫这个男人一声“爸爸”··刚刚看着海棠鸣门急冲冲跑出去而疑惑的三代目火影,在得到暗部汇报后才明白对方的焦急是为何而来。
只是,比海棠鸣门到的更晚的他,即使赶到,也只能是一声沉重的叹息··他太大意了,居然在一天之内连续让两个强大的忍者死于非命,居然让两个孩子失去重要的父亲。
“团藏,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给我个交代·”三代火影满是皱纹的脸似乎更加苍老了几分,在月光下显得灰暗的脸上,那双小而精的眼睛里满是怒气。
一直在旁边冷眼围观的志村团藏用他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冷冷扫了三代一眼,才冷笑着道:“这件事,我还真有话说·”·说完,就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看着团藏消失的背影,三代目只觉得满心疲惫··想从团藏眼里看到懊悔或者内疚是不可能的,更糟糕的是,从刚才他胸有成足的表情里,他看到了更麻烦的未来。
但愿不要再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了·三代目沉沉叹了口气,举起烟斗想抽口烟,才发现那点烟丝早已燃尽,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海棠阪菱我对不起你,我不小心……把海棠粑粑给写死了QWQ· ·☆、20 分道· ··是夜,火影办公室相连的会议室里,那只新换的白炽灯把这个房间照得明亮,连墙壁上细小的裂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即使环境还不错,房间里的气氛却是冷到与外面的寒风相符合··房间中央放着一套老旧的沙发,木叶两位长老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坐在背靠门的长沙发上,面对着一个人占据了一个长沙发的三代目火影。
旁边离着稍远的地方,志村团藏坐在单人扶手椅里,拄着拐杖,脸上是一贯的苦仇大恨··“我早就说过,忍者不需要感情,作为九尾人力柱,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村子战斗,你看看现在的九尾,居然这么容易就暴走,连养育自己长大的人都毫不留情抹杀了,你还觉得你的决定没错”·团藏一口气说完他想说的,末了,看了因为他的话而陷入沉思的两位长老,心里凉凉笑了声,看向一直安静的三代火影。
三代目一直捏着烟斗,老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四人一落座,团藏就开始对于鸣人的事情有条有理的指出他的失职之处,从把鸣人托付给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忍者家庭到他解除鸣人外出的禁令,最后到几天晚上发生的……明明是他一手造成的意外。
没错,他的确有很大的错,他本应该对鸣人更关注的,否则,木叶也不用失去这位终有一天还会派上极大作用的精英忍者··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听完团藏一席话,心里对他的观点已经认同了七八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向三代目,等着他最后的决定。
团藏和三代一直不对付,做事也太过偏激,但这次他的确没说错,九尾人力柱,居然这么容易就暴走,这么容易受感情影响的话,他们的确要考虑下对策了··三代何尝不知道这里另外三个人的心中所思所想,但他虽然很多时候都太过犹豫不决,有些东西却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鸣人是不会交到你手上的·”三代连反驳的话都没有就直接下了结论··以为胜券在握的志村团藏脸上一黑,微微低下头,把脸埋进阴影里。
“三代,这件事你不能再感情用事了,九尾人力柱的事情,是关系到村子的大事·”·开口反驳的却是转寝小春··“即使是四代,也不会希望鸣人对村子造成任何伤害”·三代年老却丝毫不见弱的视线猛地定格在转寝小春脸上,注视不过一瞬,又把目光落到挂在墙上的历代火影相片上。
“四代,是这样将鸣人托付给我们的吗”·想到那个风华绝对却英年早逝的金发火影,转寝小春的心又有些动摇,只是个人感情的这点动摇,根本不及村子分毫。
想到这些,转寝小春看着三代的目光丝毫不动··深深叹了口气,三代火影终于正视起眼前三个人··“四代早就已经安排好,他死后的事情·”对着两位长老说完这句,将目光转到一旁阴影里的团藏身上:“鸣人会在‘火’的意志下成长起来,最后成为一个守护木叶最强的力量。
我不会容许,四代留下的,这个村子的未来,深埋于地下的黑暗之中”·三代态度的坚决出乎团藏意料,他以为只要说动两位长老,至少凭借压力也可以让他把九尾交出来,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这样强硬起来了·“然后你打算怎么办”团藏冷笑了声:“再去找一家你认为适合的家庭把九尾扔过去今晚的事情即使你下了保密的命令,村子里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吧你以为还会有人收下那只妖狐吗”·“这点不用你操心,鸣人已经三岁,可以独立生活了。”
三代目伸出烟斗磕掉烟灰,慢条斯理卷起烟丝塞回去,点燃··他没说的是,如果他所料不错,海棠良伊也是这样打算的……所以,那个孩子才会在死前选择封印鸣人的记忆。
“四代目和辛久奈的家,我已经派人整理好了,鸣人治疗过后就会被送过去·”顿了顿,才说出最后决定:“我会亲自监护这个孩子,这样,没问题吧”后半句是询问两位长老的意见。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本来也不是很赞同团藏接管人力柱,三代这么决定,不管对于哪方面来说,似乎都是个更好的选择··“我同意这个提议·”水户门炎首先点头,随着他的话,转寝小春也认真颔首表示认可。
志村团藏咬着牙根,原本就绑着绷带显得可怕的脸阴沉得更为可怖,能将人刺穿的目光在三代身上停留了半响,最后大声“哼”了一声,站起来拄着拐杖踩着重重的步子快速离开会议室。
等着志村团藏阴沉沉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两位长老也在安抚了不再掩饰那一脸疲惫的三代火影几句后站起来告辞··他们了解三代的性子,这次的日向一族事件和九尾暴走事件,三代一定会归咎到自己身上,共同经历了这么几十年,如果不是事实不允许,他们也不希望三代总是为了村子这样勉强自己。
遥远的东方,天空不知不觉泛起一层浅薄的青蓝色,启明星悬挂在半空,宣告日出降至··三代站起来,像个平常的老人一样伸伸懒腰,惬意的吧唧了两口烟草··天要亮了,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终将过去,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那些悲伤中的孩子稍微,稍微,能宽慰一些。
当冬日的阳光也有了温度的时候,漩涡鸣人皱着眉头在床上打了个滚,往暖和的被窝里蹭了蹭··然后,再蹭了蹭··再蹭了蹭··好像……有什么不对。
年幼的孩子把金色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疑惑的睁开双眼··阿嘞不是应该有人会来叫自己起床吗·不对……没有那样的记忆。
说起来……我是谁来着·……哦,想起来了,我叫漩涡鸣人··唔……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金发的孩子有些纠结的皱皱鼻子,蓝色的大眼睛从简单到简陋的房间里划过。
是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般来说,应该是家吧这个地方··但是,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啊……·家的话,为什么没有熟悉的感觉。
还太过年幼的孩子不能有条理的思考自己的处境,他只能感觉到,这个他栖身的地方,不是他想呆着的地方··掀开被子,鸣人披上外套,赤脚踩在地板上慢慢往外走。
踮起脚尖费力打开门,入目的是一个不算宽广的客厅·站在他这里,可以看到有厨房,有浴室,门口的鞋柜里,还有一双棉拖鞋··好像该有的都有,独独没有人。
·果然不对漩涡鸣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痛,眼睛胀胀的,好像马上就要掉眼泪·这里不是他的家,他的家不是这样的他的家没这么冷,没这么死气沉沉,他的家,他的家……不要,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扁扁嘴,年幼的金发孩子吸吸鼻子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快速转身跑回房间,匆匆忙忙翻出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上,袜子也没来得及找,套上鞋子就直奔出去。
比起什么都没有的记忆,身体更早分辨了方向,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动的在跑,直到身边的房子由只是有些眼熟到一眼就能看出来房子里所住的是什么人,甚至,他都知道下一个转弯处有一家主要卖各种小零食的杂货店。
对了,就是这边鸣人张开笑颜,好像在迷宫里迷路好久的探险者找到宝藏的瞬间,打心眼里忍不住笑起来·马上就要……·转弯的瞬间,入目的是一片白色。
白色的花圈在窄窄的路旁摆了一路,钟声从花圈尽头的房子里传出来,还有香烛纸钱焚烧产生的袅袅白烟··那个鸣人很熟悉的房子门口,围了几个人,大家脸上都是一种叫做哀痛的表情。
谁谁死了·漩涡鸣人拔脚往前跑,他想知道是谁死了··第一个被他撞到的人只是用一种斥责调皮孩子的语气让他不要乱跑,在看清撞自己的人是谁之后,斥责的话没说完就变成一声惊恐的尖叫。
小小的鸣人被那种尖锐的尖叫吓了一跳,一下子呆在原地不敢动··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被尖叫声吸引过来,目光纷纷落到那个才三岁大的孩子身上,眼里统一露出恐惧和厌恶。
“你居然还敢到这里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不知道是谁首先忍不住喊出来,瞬间,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围到门口,挡住他的去路:·“你这个怪物,还想要怎么样,快点滚吧”·“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滚”·“看什么看我们可不会怕你,有本事连我们也一起杀掉啊你这个……”·“喂”·不能说的事情在激动到脱口而出时被旁人很快制止,说话的人脸色一僵,张着的嘴无声动了下,才慢慢闭上。
这些迎头盖帘砸下来的指责让年幼的孩子一脸迷茫,为什么要这么严厉的骂自己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他杀了……·脑子里一瞬间有什么画面闪过,那是一张带血的脸。
鸣人惊恐的睁大双眼,透明的眼泪流下来,跟鼻涕融为一体,糊了整张脸··不能想了,不能再继续想了,会想起什么很可怕的事情·无意识的倒退两步,年幼的孩子僵硬的转身,埋头狂奔,逃离这个他很想进去却也很恐惧的地方。
一口气跑回刚才离开的房子,鸣人哇哇大哭着推开房门,重重甩上后冲进那张他唯一还算熟悉的床,钻进依然带着温度的被窝,让被子紧紧包裹着自己··呜呜呜,好可怕,好可怕啊,谁……谁来救救他,好可怕啊,为什么还没人来救他·漩涡鸣人离开那个房子所能看到的巷子,海棠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门后一张跟跑走的孩子几乎没多大差别的脸。
·五六岁大的金发蓝眸少年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刚才来凭吊却到现在还没离开的人:“刚才听到有争吵声,怎么了吗”·聚集在门口的众人统一露出有些牵强的笑,安抚的望着海棠鸣门:“没什么,只是说话大声了点……”看着孩子那双哭肿的眼睛,心更软了一层,微微鞠躬:“请节哀顺变,鸣门。”
海棠鸣门微微眯起双眼,看了门口的那几人一会,才慢慢俯身回了个礼:“多谢·”·抱歉··鸣人·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比较忙· ·☆、21 请求· ·天气很冷,可是在被窝里却有些汗意。
没有完全闭合的门缝中有白色偏暖的光照进来,光之所及,漂浮的尘埃颗粒分明··日向日足睁开双眼,刚刚睡醒的他还有些迷糊,听着耳边舒缓的呼吸声,慢慢清醒起来。
身边,跟他一样大小的弟弟正端端正正的躺在他旁边,黑色头发披散着,映衬得那张小脸格外白皙·平常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闭着,鼻翼轻微煽动,配合着他的呼吸。
盯着弟弟的脸看了半响,日向日足突然觉得,这样小小个的弟弟很可爱,虽然说跟自己出生只差一刻,长了一张跟自己没多少差别的脸,但只要把他当做弟弟看,就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成熟起来了。
日向日足记得他平常总会看到分家的哥哥拉着弟弟,叱呵他不应该做危险的事情,告诉他应该听哥哥的话,并且,在别人欺负弟弟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他·说真的,这样子的哥哥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好吧,既然你是我弟弟,那我就勉为其难保护你好了日向日足这么在心里决定,决定完了,想想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小脸上露出个顽皮的笑,凑过去亲了亲自家弟弟的额头。
约定好了哦,我会保护你,然后作为交换,你也要听我的话·近在尺咫的小脸皱了皱,日向日足立刻坐直身体,看着生物钟准时的日向日差扭扭身子,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揉揉双眼,然后迷迷糊糊坐起来。
小小打了个哈欠,日向日差转头看向日向日足:“早,哥哥·”·“恩……恩早”·日向日足想到刚才自己给自己定下的约定,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弟弟好像从来没有需要自己这个哥哥做什么过啊……·意料之外的回应让日向日差有些疑惑,平常总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哥哥居然会好好回应他。
像得到什么美好的奖励一样,意识到哥哥今天态度柔和的日向日差忍不住露出笑脸··“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呢·”日向日差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说点什么,他们兄弟之间能这么融洽的在一起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虽然平常他们在一起上课,一起修炼,不管什么都被安排在一起,但父亲也好,老师也好,都会严厉要求哥哥全都做到最好,把日向之名强加在他身上··同样不擅长兄弟之间友好交流的日向日足憋了半天,在确信自己找不到什么好的回答后,无奈且生硬的“嗯”了一声。
·两个半大的孩子面面相觑,一时间相对无言,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同时露出个尴尬的笑··“两位少爷,该起来了·”·没一会,门外传来一直照顾两人起居的族人的声音。
话音刚落,门被慢慢推开,露出跪坐在门口的那个有着温和笑脸的年轻族人··意料之中的看到已经醒来的两位少爷,那个年轻的族人起身,小步上前,把两位少爷为了下午的家族宴席专门准备的衣服送到两人身边,分别放好。
“时间不早了,请尽快更衣,日足少爷,日差少爷·”·日向日足一眼就看出,日差的衣服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平常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此刻却变得刺眼起来。
可日向日差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现一眼,乖乖穿好自己那套黑色浴衣··下次,吩咐他们准备一样的衣服好了,他们不是孪生兄弟吗,别人家的孪生兄弟都穿一样的衣服,让人都分不出谁是谁的。
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过了一会日向日足才发现,今天的衣服有点繁琐··是了,今天是他们的生日啊·日向日足想起来今天是他和弟弟的三岁生日,晚上族里还会准备一个大型庆生宴,据说这次的规模是许久都不曾有的,上次举行还是父亲三岁的时候。
等他在那个照顾他们兄弟两起居的族人的帮助下把那件麻烦的衣服穿好,日向日足一转身就看到日向日差已经站在门口,在他身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很严厉,他没怎么见过的族人。
“日差·”他下意识喊··日向日差在门口光线最亮的地方转过身,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日向日足噎住,他其实没想说什么··那个一脸凶悍的族人等了两秒,没见两人说话,伸手揽着日向日足的肩膀,带着他转身,往外走。
日向日足看着日向日差被带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踏着刚才弟弟走过的路,日向日足站在门口,看着日向日差跟在那个奇怪的族人后边,慢慢走出院门··等等日向日足突然心慌,不能让日差被带走……·“日差”日向日足突然大声喊出来,赤着脚从回廊跳到院子里,大步朝日向日差跑过去。
日向日差停住脚步,疑惑的转身,惊愕的看着日向日足全然没有平日作为宗家大少爷的风度,像个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普通孩子,带着泪意朝他冲过来··对,停下,日向日足满意的笑起来,伸手去拉日向日差的手:不能跟他走·手碰到对方的手之前,近到好像伸手就能碰到的人就像风化了一样,瞬间散成碎片,消失在空气里。
……··日差··日向日足睁开双眼,眼前是他熟悉的房间,此刻正处于一片黑暗中,因为时辰尚早·不过再过一会,就是他平常起床的时间了。
即使是刚刚从梦中惊醒,日向日足的脑子也一片清明,他还明确记得,今天是日差的头七··作为忍者世家一员,还是分家的一员,再怎么样葬礼也是很简单的,所以在日向日差死后,第二天举行了遗体告别,当天就下葬了。
他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日差,因为这几天他处理完这次无妄之灾的对外事宜,今天差不多就要讨论宁次的事情了——关于宁次应该被中下笼中之鸟封印的事。
宁次身上那股查克拉的事情已经明了,它会让宁次失明,但在白眼状态下却可以正常使用眼睛,说起来麻烦不小,却也不至于严重到不能加封印··是时候做决定了。
外面阳光正好,日向一族宗家比较偏僻的一间会议室,几个日向一族能说上话的族人都到了,分了主次依次端坐着,目光统一放在跪坐在门口的日向宁次身上··“这件事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宁次身上的查克拉已经被证实不会对眼睛造成什么损伤,不能再拖了,今天就给他加上封印吧。”
最年老的长老板着严厉的脸,平静的讲诉自己的观点··可是,在坐的不少人却是面露犹豫··日向日差刚刚为了日向一族死去,在知道宁次只有白眼状态下视觉才正常的情况下下封印限制白眼的使用……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知道你们犹豫什么,”那个长老冷着脸慢慢说:“但是在日差为了家族而牺牲的时候,不能保证这个孩子不对宗家产生恨意,为了宗家……”·“日差是为了让族人这样看待宁次而选择牺牲自己的吗”·在日向一族中可谓不可武逆的声音突然出声,严厉打断侃侃而谈的那位年老的长老。
一瞬间绷紧身体的老长老带着惊恐看了日向日足一眼,属于分家之人特有的恐惧在这个老者身体里蔓延开来,确定对方没有打算发动咒印,才暗自松了口气·自觉失礼,老人尴尬的低下头。
“抱……抱歉,我失言了·”·刚才忍不住将叱喝脱口而出的日向日足也暗自懊恼,他知道自己这几天情绪有些不稳定,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直接在会议上说出这么带着明确感情的话。
可是,他真的不能有感情吗牺牲分家,哪怕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也是理所应当·这个是他必须背负的罪恶,他很清楚,但说到底,他身为日向一族的宗家,但始终……也是个人啊。
作为一个人,真的……·日向日足想起来他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日向日足清楚记得日差被带走的那个午后,所以他知道,梦里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这个他所潜意识希望当时的自己做的,虽然不会有作用,他也希望当时的自己曾伸出过手。
是时候做决定了··日向日足慢慢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面对这里除自己之外唯一的宗家,以及自己那个象征了族长之位的位置,跪下,下拜··“请,不要给宁次加上封印。
封印了白眼,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永远失明,日差所留下的未来,我不能让他就此断绝·”·“这个,不是作为日向族长,而是作为一个兄长的请求”·一直置身事外安静呆在一边的日向宁次瞳孔猛缩,他看不见,但却明白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
日向宁次,其实是恨着宗家的··一个孩子,再怎么聪明,在没有真正面对过之前,也不可能明白父亲脸上的悲哀·宁次只是能感觉到,父亲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除了爱还有哀怨,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直到有一天,他练习使用白眼,然后他看到,捂着额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父亲。
·那只是很短的一瞬,甚至,他都没看清给予父亲痛苦的是什么,因为恐惧和情绪波动,白眼状态立即被解除,他立刻奔出门,想要到父亲身边去··可是,只是知道方向的他怎么可能在重重院落里找到父亲呢那晚父亲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疲惫,却对今天的事情绝口不提。
宁次什么也没问,只是后来他就慢慢留意起很多他不曾留意的细节,然后他从族人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中,慢慢了解了什么叫做分家,什么叫做宗家··然后,宁次读懂了父亲脸上的悲哀。
然后,宁次学会了接受命运:我不会恨宗家,会乖乖接受命运,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所以……父亲,不要觉得悲伤··可是,此时此刻,那个他视为恶神的伯父,却在为了他而向别人放下尊严低头请求。
“我也请求,不要给这个孩子加上封印·”·在在场所有人都还在为日向日足的所作所为惊愕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着说话声,房门打开,穿着火影袍带着标志着火影身份地位的斗笠的老人从门外走进来。
踏着丈量好一般准确的步伐,三代走到日向日足身边,摘下帽子,深深弯下腰:“这次的事件,全是我这个没能保护好村子的火影之过,我知道插手家族事务是绝对不应该的事情,但是……为了这个孩子,请接受我这个失职的火影厚颜无耻的请求”·日向宁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闭上眼,把眼里涌出的泪水压下去,再睁开时,眼前一切已经清晰可见。
白眼状态下,宁次看到,日向日足依然保持着他跪拜的姿势,三代火影将他的帽子压在胸口,深深弯着腰··日向宁次想到,父亲所说的,其实他一直没有相信过的最后遗言:“我不是因为分家保护宗家而死的,而是因为保护自己的兄弟和村子而死的。”
所以,他的兄弟,和这个村子的领袖,会为了他的孩子,而放下尊严做出请求,请求,给他的孩子,留一双完整的眼睛··不,是留下一个作为日向一族的人,做梦也不敢追求的自由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重新看火影,发现日向日足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额头没有咒印的老人……他还决定培养花火【虽然最终是日向日足决定的】那个……是雏田爷爷么……………………反正我是这么设定了_(:з」∠)_·宁次篇就要完了,接下去就是个日差的番外,然后就可以愉快的设定主角未来了╮(╯▽╰)╭·不过……作为CP的鼬哥咱还得等等才能出来,这个真的是剧情流嘛- -· ·☆、22 海棠之名·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海棠鸣门关上大门,靠着门抹了把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在心里给自己鼓鼓劲,鸣门慢慢往里走,没了海棠良伊和漩涡鸣人,这个一直都挺简陋的房子更显空旷,这种空旷几乎让他冷得发抖··梁上还挂着白幡,客厅里散落着白色花朵的残骸,招待客人时用过的坐垫和茶杯到处都是,整个房子都一片狼藉。
没看到刚刚还在楼下招待前来参加“守灵式”的人的海棠里子,海棠鸣门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去看父亲了,只是站在楼梯口,脚却似乎有千斤重,重到让他上楼都做不到。
二楼楼梯口,就在那间杂货间外面是一个小小的供桌,他来的时候供桌还是空的,而如今,上面却放着一张冰冷的照片··海棠鸣门不用看照片也能想起来照片上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他总是在搞怪,如果是当年的他,两个人相处一定会很合拍……不对,本来就很合拍。
漩涡鸣人跟海棠良伊,比他所见过的一般的父子更像父子··“吧嗒·”·水滴拍打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突兀,海棠鸣门猛然从呆愣中惊醒,摸摸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果然,不管是多大的人了,失去所爱还是会忍不住悲伤,会觉得,如果之前再稍微多一点关心,多一点相处,就好了·即使他已经死过一次,依然逃不过这种遗憾。
楼上传来编钟清脆的响声,袅袅白烟沿着狭小的楼梯在空中漂浮游荡,··“鸣门,上来·”楼上那个喉咙完全沙哑却依然如往日一般温柔的声音这么说。
海棠鸣门拉过袖子随意擦了把眼泪,吸吸鼻子模糊不清应了一声“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楼梯口,原本穿着黑色丧服的海棠里子已经换上一件轻便素白的浴衣,笔直站在海棠良伊供台前,直直看着照片上那张在昏暗的灯光和摇曳的烛火中暧昧不明的脸,眼里是让海棠鸣门震惊的平静。
海棠鸣门嘴唇挪动了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海棠里子,他不敢叫出“母亲”这两个字··过了好一会,海棠里子才低头看向海棠鸣门,伸手越过海棠良伊的照片,撩开后边墙上挂着的挂画,露出一个奇奇怪怪的阵式。
“鸣门,往里面输入查克拉·”·海棠鸣门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妙·照着海棠里子说的往那个奇怪的阵里输入查克拉,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母亲”海棠鸣门疑惑的看着海棠里子,海棠里子却没打算解释,直接转身往房间里走··海棠鸣门亦趋亦步跟着海棠里子回到房间,看着她端正跪坐在房间中央,看那架势,很明显是要跟他好好谈谈。
乖乖在海棠里子面前坐下,海棠鸣门觉得接下去不管海棠里子要说什么,他都能冷静接受了··然后,他听到海棠里子说:·“我和良伊早就料到,你大概不是我们的孩子。”
“……,”海棠鸣门歪歪脑袋,“哎”·大叫着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海棠鸣门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个时候需要否定,拼命摇头,看得海棠里子都担心他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你知道当年大蛇丸带走我的一双儿女是为了什么实验吗”海棠里子却没管海棠鸣门的震惊,只是平板着语气说下去,“是为了让灵魂转换到另一个身体。”
海棠鸣门想到自己的借尸还魂,然后想了下大蛇丸的实验,再想到海棠夫妇真正的那双儿女……·这三者有什么关系,完全理解不能啊·自从确定了鸣门不是自己和丈夫真正的孩子,海棠里子和海棠良伊在心里都没把鸣门当做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自然也没有料到,海棠鸣门的理解能力和智商跟他年纪其实没啥关系。
以为海棠鸣门只是因为愧疚而沉默下去,海棠里子也没打算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继续说下去:“这次你的行动太冒险了,虽然现在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但只需要暗部最常使用的‘逆向催眠’,你的一切都会被发现。”
这句话鸣门听懂了,的确,不说山中家那样可以直接阅读记忆,就是暗部的审问,都足以把他心里那点小秘密全掏出来··终于大致搞清楚的海棠鸣门小心翼翼爬回到原先的位置,一丝不苟、端端正正的坐好,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海棠里子看着鸣门好一会,平静的眼里泪光一闪,只是那道水光消失得太快,即使在坐在面前的鸣门也没能发现··“现在似乎也应该告诉你海棠家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她和海棠良伊都希望这个孩子能像真正的孩子一样长大,他们都能看出来,这个孩子对家人的渴望,所以他们这么久都真心实意把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不管当初的他是谁,既然是在他们孩子的身体里,就说明曾经的他早已死去,那么,属于前世的事情,完全不重要。
“你知道漩涡一族么”·听到这个自己曾经伴随自己一生的姓氏,海棠鸣门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下,才慢慢点点头··“漩涡一族以天生拥有庞大的查克拉和强大的封印术被世人所熟知,可也因此遭受不少无妄之灾,导致漩涡一族族人四处散落,为了逃避追杀,大多数不喜欢世俗纠纷的族人都选择隐姓埋名。”
“那么说……”海棠鸣门惊讶的张大嘴巴··“海棠一族跟漩涡一族的血缘关系很浅,但即使没有了天生的身体条件,可以记录传承的封印术却代代流传下来。
而且,为了弥补没有庞大的查克拉,海棠一族对封印术更加精进,成为他们赖以生存的技能·”·海棠鸣门没想到,转了一大圈,自己依然还算半个漩涡族的人。
“而我,”海棠里子话锋一转,眯起双眼露出鸣门从未见过的冷漠表情:“我是为了盗取海棠一族的封印术,才来接近你父亲的间谍·”·海棠鸣门轻微抿了下唇,皱着眉头,盯着海棠里子的双眼却没有丝毫动摇:他相信海棠里子。
见海棠鸣门目光坚决,海棠里子也不由得缓下表情:“直到后来我和你父亲相爱……以一双刚出生的孩子作为代价脱离大蛇丸的控制,并且摧毁经脉,成为一个永远不能再制造查克拉的废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团藏怎么敢直接对她下手,利用她激怒鸣人让他暴走,并且……·想到做了一辈子情报忍者死后尸体被彻底销毁的丈夫,海棠里子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抓进肉里,才控制住身体没让自己颤抖。
“原本,我的确已经做好一辈子相夫教子乖乖当个平民的准备,但是如果他们因为我不能制造查克拉就忘记当初的我是与‘行走的女巫’齐名的间谍,就太天真了”·海棠鸣门睁大的双眼从刚才开始就不曾恢复正常过,突如其来的这些事实让他不太灵光的脑子几乎转不过弯来。
眼前的海棠里子,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温柔又有点腹黑的母亲,这个海棠里子,跟他一样……不,是经历过比他所经历的更多黑暗的一个强大忍者·面对这样的海棠里子,即使是经历过第四次忍者大战的他,也忍不住绷紧身体,挺直背脊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
这时候,海棠里子却又收起身上所有的尖锐,伸出手拍了拍鸣门的脑袋··随着海棠里子放下的手,海棠鸣门明明白白看到在海棠里子坐着的旁边,一个他不能更熟悉的身影跪坐在那里。
眼睛好像又模糊了,鸣门重重擦了两把眼睛,把自然而然涌出来的泪水擦干净,可是再看,那个一头黑色卷发苍白皮肤的男人依旧稳稳当当坐在那里,看到他不敢置信的样子,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抱歉,只能以这样的形式跟你见面·”海棠良伊温和的笑着,就好像当年他在自己精神世界见到的波风水门·可是不同于那个欠扁的老爸,这个海棠良伊,他没打算上去先来一记老拳。
“父……父亲”海棠鸣门紧紧攥着拳头,太过强烈的悲伤让他不得不低下头,地板上,想止住的眼泪稀里哗啦掉下来,砸了一地。
“什么呀,既然内芯不是个孩子,怎么还哭成这样,太丢人了吧”海棠良伊伸出宽大的手掌胡乱揉了揉海棠鸣门四处翘起的头发,大大咧咧的嘲笑他,揉着揉着,又慢慢停下来,只是单纯的将手覆在他头顶。
“抱歉,鸣门,不能给你伤感的时间了·”·海棠鸣门咬着牙根不让自己哭出声音,重重点点头表示明白:死去的人可以以这种方式出现,不可能长久维持。
“事情,你母亲应该都已经跟你说了……现在,我要将你过去的记忆封印起来,不过,我会给你留一扇门,除了你,没人可以查看被封印起来的记忆·”·海棠鸣门呆了一秒,才傻愣愣的抬头去看海棠良伊:到最后,这个人依然在为自己做打算,可是,可是……他居然到了他死的那一刻,才让他感觉到自己对他这个父亲的承认·“干嘛这种表情,”海棠良伊无奈的叹了口气,耸耸肩膀,“我们知道的哦,你其实,是真心把我们当成是父母的。”
“所以,不用觉得抱歉·”说完海棠良伊想说的话的,却是海棠里子··海棠鸣门扁扁嘴,又想哭了··“……恩,恩”·胡乱抹了把眼泪,海棠鸣门郑重的点了下头,大声回应。
……·这几天受到的打击太大,又加上今晚比螺旋丸还要大的冲击,海棠鸣门离开父母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一脚深一脚浅,拉开那扇纸门,他似乎看到有另外一个自己正站在海棠良伊的供桌前,身边是穿着素色浴衣的海棠里子。
可是再看,那里什么也没有··是我眼花了吧·海棠鸣门这么想,摇摇晃晃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随意裹了下被子睡过去··他现在前所未有的累,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因为他有安全感十足的后盾,不单单是被海棠良伊封印起来的记忆,更甚的是,海棠里子和海棠良伊最后的话:·“接下去,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即使是他本来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即使是他本来不应该会使用的忍术,他都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出来,因为不管他做什么,他的父母都会为他担下来··然后,几个小时后,海棠鸣门就被一双冰凉的手从床上直接拖下来了。
“哟~~~~~~儿子~起床了昨天忘记跟你说,你妈已经给你报名,今天你就得去忍校报名了·”·海棠鸣门揉揉眼睛,半响,才看清眼前的……人·没人,但他的确听到海棠良伊的声音,以及……他的确被什么人提着,处于半空中。
房门被大力拉开,海棠里子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站在门口··然后,海棠鸣门感觉自己被放下了··“那什么,我事先看过了,那个暗部不在……真的……额……我错了老婆QWQ” ··作者有话要说:我原本不是这么设定的……但是……走向我没控制住啊海棠粑粑你怎么又“活”下来了啊(╯‵□′)╯︵┻━┻那后边小鸣人怎么办啊(╯‵□′)╯︵┻━┻这章可能会改………………· ·☆、23 三岔路口· ·“我出门了”·接过海棠里子递上的便当,海棠鸣门转身,挥着手跟海棠里子道别,一溜烟跑出院子。
出了院子,海棠鸣门停下脚步,看了看手里的便当,又转头看了看门口还在看他的海棠里子··九喇嘛啊,我也是个可以在清晨从母亲手里接过便当的人了·这种事情他作为漩涡鸣人的时候幻想了很多年,却在这个时候实现了……·九尾一如既往无视他,鸣门对这已经完全不介意,抓紧手里的便当冲海棠里子大力摆摆手,笑着再次提脚朝通往学校的路上跑去。
门口沿着出去的那条路走到尽头,转个弯,前面就是他和鹿丸带着鸣人第一次偷偷溜出去时遇到牙的那个三岔路口,那时候的他完全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刚到路口,海棠鸣门一眼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对面转角处走出来:是日向宁次和日向日足。
海棠鸣门知道他们会过来,今天他第一天去学校,海棠里子没有送他过去就是因为海棠里子答应三代帮宁次做五感的修炼——即使没有了视觉,只要加强其他几种感觉,对于忍者来说,自由行动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今天是他们正式拜访的日子。
修炼五感其实是海棠良伊一个学生的家族技能,只是海棠里子天生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又经常在那师徒两讨论的时候给点建议,所以虽然不能提取查克拉,理论却是一等一的。
即使是不怎么会动脑子的鸣人,在当了这么多年火影之后多少也能理解海棠里子会一口承包下这个任务的原因:她是打算再次再次站出来了··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一个跟日向一族交好并且能力被三代认可的人,跟一个单纯的开丸子店的老板娘,分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看着被日向日足牵着的小宁次,再看他没有绑上绷带的额头,海棠鸣门的目光不自主柔软起来:至少,日向日差的死,没有白费··日向日差和海棠良伊,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牺牲自己姓名性命。
虽然最后不让宁次打上咒印的计划顺利实施,但实际上,一开始鹿丸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鸣人并没有同意··‘什么意思那不是要牺牲宁次父亲’·没错,的的确确是这么长的叹号加问号,为了不让鹿丸父母发现他们又悄悄在密谋,所以两人决定采用写字的方式交流,一连串的标点符号加划破纸张的力道,全部显示鸣人对鹿丸提出的计划的震惊。
觉得计划总算可以走通的奈良鹿丸忍不住翻白眼:他明明已经明确问过了,是不是只需要考虑不让宁次被打上封印,他还以为鸣人已经做好牺牲日向日差的准备,感情他是理所应当觉得日向日差这次不会死么·见鹿丸沉默,鸣人攥紧手里的铅笔,咬咬牙,匆匆忙忙写下几个字,就解除影fenshen走了。
奈良鹿丸俯身看了眼鸣人最后留下的那句潦草的话:‘绝对不行我直接去跟宁次父亲谈’·果然是漩涡鸣人的风格。
奈良鹿丸揉揉额角,把用过的纸张全部销毁,钻进被窝闭上眼睛睡觉:随他去吧,如果能找到其他方法,那就再好不过了··然后,鸣人在接收到影fenshen传回来的消息后,在黑暗中睁着双眼犹豫了两秒不到,就留下个影fenshen睡觉自己偷偷跑了。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起的特别早——例如修炼到疯狂的凯之类的人——都已经起床,准备好迎接新的美好一天了··鸣人前世是来过宁次家的,也知道日向一族的防御分布,凭着这两点悄悄摸到宁次家,正好看到宁次在寒风中哆哆嗦嗦的从厨房出来,在日向日差房门前停留了一小会,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
闻着厨房传出来的香味,鸣人被宁次居然会做饭这个事实吓到了··在他记忆里,宁次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他打心眼里把宁次跟佐助和我爱罗划为一类·据他所知,佐助这家伙独居那么多年,其实生活方式跟卡卡西老师差不多,吃的东西不是买的就是买的,剩下还是买的……最多下个面,热个外卖,捏个饭团,这些就是极限了。
只是闻着厨房的香味,那味道比海棠里子做的都正宗绝对不是随便糊弄就能做出来的·在鸣人被好奇心引到厨房去对那飘到院子外的香味一探究竟之前,日向日差起来了。
还是正事比较重要,于是海棠鸣门在对方严厉的问出“谁在外面”的时候,拉开门跟日向日差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日向伯父·”·“由于我接下去要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我认为,我还是开门见山有话直说比较好,我来这里是为了阻止宁次被打上‘笼中之鸟’的事情……您有兴趣聊聊么”·然后·然后计划照旧实行了,日向日差扮成神秘人抓走宁次,他将九尾那既可以摧毁别人的查克拉又可以修复损伤的查克拉打入宁次眼睛,将他经脉堵住,并且让日向日差在卡卡西面前重伤自己,排除他监守自盗的嫌疑,并把他在雷忍来之前送入医院,为之后的事情做好铺垫。
看着拉着日向日足的手,脸上全然没有当年那个宁次的绝望的日向宁次,海棠鸣门依然不确信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宁次再次失去了父亲,但是他看起来……比为他而死的那个宁次幸福多了。
大概,还算正确吧日向伯父,在天国的您,现在也在为宁次开心吧·日向日足记得海棠鸣门,只是在这里遇到他倒是在他意料之外,走到跟前,日向日足板着脸对鸣门点点头,没等海棠鸣门开口,第三条路上慢吞吞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海棠鸣门,漩涡鸣人,日向宁次,前几天还在这里怀着愉快的心情道别的三个孩子,再见时已经是沧海桑田··小鸣人在转过弯来就看到路口站着的三个人,所以他的脚步迟疑了。
这几天,他都会到这个地方来,他给自己找好理由,他是为了去那个小小的游乐场玩,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只是想在经过的时候,遇到一些他不应该遇到的人··然后,他如愿了,熟悉的感觉告诉他,这两个人就是他的救赎。
深深低着头,漩涡鸣人很慢很慢的走,一步步走近三岔路口,然后……从站在路口的三个人中间穿过,走向日向宁次背后的那条路··没有……没有人叫住他。
漩涡鸣人扁扁嘴,眼泪稀里哗啦掉下来,可他不敢哭出声音,只能死死忍住呼吸,不让身后的人听出他在抽泣··一直睁着茫然的双眼看着前方的日向宁次低下头,抓着日向日足的手猛然缩紧。
他知道在他面前的是谁,也知道跟他擦肩而过的是谁,这两个人曾经把他从孤独中带出来,可是……·三个失去父亲的孩子,日向宁次不知道谁才是最不幸的那个,但是……感受到日向日足回握的力量,日向宁次咬着牙根咽了口口水,才让自己没有哭出来:但是,他确信,最幸运的是他。
最幸运的他,不知道这时候应该选择拯救谁·不管选择哪一边,对剩下的那个都是更深度伤害,所以,他到底应该选择哪一边·海棠鸣门目送颤抖着肩膀的漩涡鸣人一步步远离,他知道因为失去记忆而一片茫然的鸣人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们,但此刻的小宁次,还不能这么容易做出选择,而他……·抱歉,年幼的我,你只有在彻底明白孤独之后,才可以真正的成长;只有哭够了,才可以义无反顾的向前。
曾经的漩涡鸣人,此刻的海棠鸣门,比任何人都清楚,漩涡鸣人身上所背负的,不只是一只尾兽而已··一分钟后,日向日足按下海棠家的门铃,门自动打开,心想自己大概是被下了个下马威的日向族长不再抱有小看心理,拉着日向宁次踏进海棠宅。
海棠家那个太过空旷的客厅,海棠里子身穿素白和服跪坐在茶几前,茶炉之中,清水正沸··五分钟后,漩涡鸣人站在空无一人的游乐场,最后目标锁定旁边那个破旧的秋千。
十五分钟后,海棠鸣门办好入学手续,被老师带到分配的教室,站到讲台前··“额……这位是新入学的同学,虽然没有跟大家一起度过前面两个学期,也要好好相处哦。”
下面的孩子们第一时间凑近小伙伴开始低声八卦,虽然那声音在鸣门看来完全不低:·“呐,这个是那个谁吧被妖怪杀了父亲的那个人呢。”
“哎骗人的吧怎么会有妖怪·”·“是真的我去参加葬礼了,其实棺木是空的,尸体都被吃掉了”·“恩恩,我也有听说,听说那个妖怪还是他弟弟变的”·“不是哦,听说是领养的弟弟呢……”·……·原本想着,对着这群拖着鼻涕的小鬼头是不是需要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脸,让他们愉快相处个六年……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刚刚被一教科室老师安慰而一脸抑郁的海棠鸣门,端着面无表情的脸,开口:“我叫,海棠鸣门。
请多指教·”·火影岩下的火影大楼,三代目站在楼顶上,看着木叶村被浅白的阳光唤醒,慢慢从沉寂中恢复生机··身后,一个暗部打扮的忍者瞬身出现,在他背后单膝跪下。
“卡卡西吗……怎么样”·“目标今天入学,暂时……”卡卡西想起来,昨天监视海棠家时,那一瞬间的异常,但细细想来,海棠里子和海棠鸣门除了在海棠良伊供桌前多站了会,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没发现异常。”
“是嘛……”三代慢慢抽了口烟,半响没有说话··海棠良伊和海棠里子本身就是监视中的人,所以在他发现宁次眼睛经络中的查克拉好像是九尾查克拉就去排查过两人,完全没有异常,那么,能轻松接触到九尾载体的,就只有那个曾经是大蛇丸试验品的……在日向一族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中绝对知情的海棠鸣门。
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24 规则· ·冬天的白天特别短,曾经忏悔过自己不应该不好好上课的海棠鸣门觉得自己不过是发了一会呆,校门口就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接孩子放学的父母。
放学跟着人群离开学校,海棠鸣门先去了自家母上开的丸子店,等海棠里子忙活完店里的事情,才两个人一起在寒风里并肩往家里走··远远的,海棠鸣门就看到漩涡鸣人沐浴在今天最后一抹阳光下,坐在游乐场里堆叠的水泥管上,双手后撑望着天空中归巢的飞鸟发呆。
三三两两完成工作的父母来接孩子,零零散散充满宠溺的询问传入耳里,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海棠鸣门很熟悉的问话:呐,没有接近那个孩子吧告诉过你的,不能跟那个孩子一起玩·悄声细语中斜眼看向逆光坐着的漩涡鸣人,眼里是鸣人再熟悉不过的厌恶和恐惧,无形中带着“快去死吧”的诅咒。
·漩涡鸣人大概感受到太过强烈恶意的视线,看向那些大人,看清那些人眼里包含的情感,咬着牙根不服输的瞪回去··原来当初的自己是这样的啊……··海棠鸣门觉得,这样的自己看起来好像挺可爱的,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只不过即使是人畜无害模样的孩子,但只要被他盯着,那些父母也会吓个半死,拉着孩子逃跑似得匆匆离去,海棠鸣门到现在都没明白那些人到底怕他什么··从头到尾,海棠里子眼角的目光都没往那边偏移过,只有一起并肩走着的鸣门发觉,她在以别人看不出来的程度加快脚步,直到离开那块空地,过了转角转进阴影。
看着先他一步的海棠里子,海棠鸣门忍不住问了一个他一直很想问的事情:“母亲……为什么大家都只看到九尾呢,外表看起来……明明只是个孩子。”
想到被九尾化的鸣人杀掉的海棠良伊,海棠鸣门差点没被自己气个半死:不就是被人多不友好的看了几眼吗他在在意个啥啊居然会动摇到对海棠里子问这种问题·“因为九尾太大,而人类太渺小了。”
海棠鸣门一愣,他没想到海棠里子会回答他,而且这么中肯··“那母亲你恨他吗”·海棠里子垂下眼睑,望着海棠鸣门,眼里一片平静。
“那鸣门恨吗”海棠里子反问··海棠鸣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当然恨··海棠良伊还存在,但死了就是死了,更甚者,连尸体都被彻底销毁。
他想起昨晚帮他封印完后连道别都来不及就消失掉的海棠良伊,再想起今早为了让他安心,他只聚集了连显形都做不到的查克拉就来他面前晃悠··只是倚靠阵式勉强存在的海棠良伊,没有前车之鉴,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在不经意间就这么悄声无息消失掉。
恩,这一切凭鸣人的脑袋是不可能想出来的,事实上这是他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跟九喇嘛磨才得到的解答··大概是因为海棠良伊的事情内疚——真的只是可能性很小的可能——九喇嘛在出事后,在他跟它说话的时候连之前经常会有的冷哼都不给了。
海棠鸣门不恨九喇嘛,他恨的是无能为力的自己,可是自己对自己的恨,就好像是给了自己一个原谅自己的理由一样,这只会更加让自己觉得自己不可饶恕··“恨哦。”
海棠里子没等鸣人回答,轻声说:“我恨死他了·”·鸣门感觉自己好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快速抬头看了海棠里子一眼,看到她脸上的悲伤立刻逃避的低下头。
海棠鸣门不敢再多看一眼,怕自己承受不了在海棠里子眼里看到对漩涡鸣人的恨意··海棠里子慢慢停下脚步,望着鸣人头顶良久,蹲下身双手覆上鸣人还很瘦弱的肩膀。
“但是,仇恨这种东西,交给妈妈就好·”·鸣门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这种听起来就像是饶恕了鸣人一样的话语。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石化了一样僵硬着,许久才找回感觉,强迫自己尝试着去相信这个可能性,一寸一寸抬高视线,直到对上海棠里子总是平静无澜的双目··鸣人这才看清,那双眼睛里没有憎恨,只有满满的哀痛,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哀痛,对失去挚爱的哀痛,对人生不幸的哀痛,有很多,但并没有她自己所说的憎恨。
她说:“不要恨鸣人,继续像之前的你爱他一样爱着他,即使他不记得了,我们不能走近了,也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祝福他,守护他……你父亲不是因为他是九尾人力柱才拼上性命救他的,而是因为,他是你心爱的弟弟。”
“鸣门,不要恨他·”·海棠鸣门觉得,没有什么比有亲人爱着自己更幸福了·决定了,九喇嘛,鸣门大着嗓门在心里喊:回去后我要跟他们摊牌,告诉他们我就是漩涡鸣人,然后好好给他们行个大礼,感谢他们对漩涡鸣人的照顾·九尾抬起一边眼皮,懒洋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精神世界,无声叹了口气:随便你。
它是不会承认自己也松了口气的··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那个小小的游乐场外,一个抱着只白色小狗的孩子正满脸疑惑的目送他们远去··看看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的背影,再看看人走光了继续看天的小鸣人,再看看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消失的转角,视线转回来看漩涡鸣人背着光的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的小脸。
牙:“赤丸,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赤丸:“汪”·牙:“是吧那个黄头发的不是那家伙哥哥吗身上都还有一样的味道呢,怎么突然好像不认识对方了一样……”·赤丸:“汪汪。”
看着那个在夕阳下孤零零坐在水泥管上的小孩子,再想想之前他熟悉的那个笑得张扬的小鬼,牙觉得这样的漩涡鸣人看起来很碍眼,就连他长到拖在沙地上的影子都很碍眼·如果一个你平常看起来一直很讨厌会对着掐的人变得消沉,消沉到让你更碍眼,你会怎么做·牙想了想,觉得那样半死不活活像谁都欠了他一块骨头的样子,简直不能忍于是犬冢牙抱着赤丸“蹭蹭蹭”跑进游乐场,大笑着朝水泥管上的金发孩子喊:“没人要的坏孩子,你的海棠哥哥都不要你了”说完皱起脸猛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眯着眼睛的犬冢牙在不解中睁开双眼,人已经被漩涡鸣人揪着领子压到地上··先是赤丸从他手里飞出去摔到地上的惨叫,紧接着脸上狠狠一疼,是漩涡鸣人毫不留情的一记老拳。
感觉着脸上火辣辣的钝痛,犬冢牙脑子蒙蒙的,半晌没反应过来·赤丸见不得小主人被欺负,扑上来对准鸣人再次举起的手就啃下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手上传来的刺痛让鸣人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保持着举着手的动作呆住,他从牙身上滑下去,靠到水泥管上,垂下手将赤丸放到地上··赤丸撒口,吚吚呜呜叫着跑过去给牙舔脸上的伤。·想想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想想那些大人嫌恶的目光,想想每天第一个到游乐场最后一个走,从头到尾没人靠近自己十步以内,漩涡鸣人在那一拳头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委屈一股脑都涌上心头·。·抽抽鼻子,金发孩子嘴巴一扁大声哭出来··犬冢牙觉得吧,明明被打的是自己——虽然是自己先挑衅的——为什么好像他被欺负了一样啊……·喂喂喂,哭得这么伤心,真的好像他在欺负他一样啊,我没欺负你啊·其实只是想上来搭话,不知道怎么就开口说出那样的话的犬冢牙觉得,他也委屈。
委屈到不行,向来盛气凌人的黑发小男孩扁扁嘴,“哇”的一声跟着放声大哭··一直非常善解人意的赤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绕着两个哭成一团的小孩急得团团转。
另一头,远去的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在到家之前先在奈良家门口停下脚步··“阿拉,这不是小鹿丸嘛,”海棠里子看着站在院门口的奈良鹿丸,扫过奈良家一片漆黑的厨房,有些惊讶:“爸爸妈妈呢,还没回来吗”·站在院门里的奈良鹿丸低下头,把脸偏向旁边鼓起腮帮:“说是晚点回来……让我在家等着。”
“那要不要先到里子阿姨家来”海棠里子弯下腰柔声问,在她旁边的海棠鸣门却已经先一步推开掩着的院门:“母亲,我留下陪鹿丸吧,晚点回去。”
跟着鹿丸到他房间,海棠鸣门在房间中央随意找个地方坐下,等鹿丸开口··这么怕麻烦的奈良鹿丸会站门口等他回来还对海棠里子卖萌,绝对不是因为天晚了没人陪……·从刚才开始,海棠鸣门就察觉到鹿丸的状态不太对头,鹿丸虽然一直懒洋洋没干劲,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这样的鹿丸鸣人也见过,但是那是在阿斯玛死去的时候·四战的时候为了继续战斗没时间伤感,之后为了他母亲不敢伤感,自阿斯玛死后他似乎就没见过鹿丸这幅样子。
想到海棠良伊,同样有些消沉下去的鸣门觉得有些疑惑:即使是邻居,鹿丸应该不至于因为海棠良伊这么伤心吧·然后,奈良鹿丸说:“鸣人,也许,海棠伯父的死是因为我们这次的行动也说不准。”
海棠鸣门疑惑的微微长大嘴巴,好像没听清鹿丸的话,可是在脑子里确认了几遍,再看了鹿丸半天,他没听错,鹿丸也没纠正··“是因为把鸣人牵扯进去以至于团藏对父亲下手么”·从刚才开始就站在门口没动的鹿丸,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打开电灯。
轻微的“吧嗒”声过后,房间瞬间被昏黄的灯光填满,奈良鹿丸靠着墙,头低的很低··海棠鸣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吗”·深吸一口气,奈良鹿丸随意擦擦脸,走到鸣人面前坐下。
“我说这个也许你不是很能理解,但好好听着·”·“……哦·”·“海棠伯父的死,可能是因为我们干预了宁次的生死,付出的代价。
……用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海棠伯父,替同样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日向宁次付出了代价·”·如同秽土转生需要用活人作为祭品才能召唤亡灵,这个世界,或许一直有着自己的规则。
奈良鹿丸早就怀疑这个,他自己取代了这个过去的自己,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但原本有个女儿的海棠家,在鸣人进入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海棠鸣门的身体让他活下来后,原本的女儿却不存在了。
鹿丸一直在想,这个是不是为凭空多出来的海棠鸣门付出的代价··如果宁次真的因为这次的行动能免于死在那场战争,那,本应该到他们穿越都还活奔乱跳的海棠良伊之死,是不是也是代价·这个听起来很不合理,但改变过去的一个节点势必会造成未来极大变动,奈良鹿丸觉得,凭他人类的智商,想算清其中的得失有点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_(:з」∠)_实在不行了,所以两章合一章直接全写了,宁次篇完结,明天新鲜的鼬哥就可以出来溜达了- -·话说啊,我在重温火影,然后发现,四代的那个同班同学……是个黑长直,不是卷发,记错了(╯‵□′)╯︵┻━┻· ·☆、25 再见· ··漩涡鸣人是个很死心眼的人,一旦决定了一件事,九头牛……不,九头尾兽都拉不回来。
这一点,在漩涡鸣人变成了海棠鸣门也完全没改变··奈良鹿丸觉得,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当海棠鸣门问他海棠阪菱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口顺说了句:“略·精通药理”。
事情还要从几年前说起,那一个深冬的傍晚,奈良鹿丸跟海棠鸣门举行了一次沉重的讨论,奈良鹿丸告诉鸣门他对这个世界的猜测,也告诉鸣人他可能取代了海棠家原本应该存在的女儿海棠阪菱,以及他们不宜再轻举妄动的结论。
最后两人一致决定,该收尾的收尾,该消除的消除,剩下就暂时静观其变,顺其自然··收尾说的是他们的宁次拯救计划留下的大漏洞——用到九尾查克拉,火影不会察觉不到,而海棠鸣门那不能看的演技……不提也罢。
那要消除的自然就是三代火影大人的疑虑了··海棠鸣门既然原先叫漩涡鸣人,所以在跟鹿丸谈过后,他就找了个空隙直接冲到三代目跟前放豪言壮语去了··鹿丸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就鸣人保证不会透露未来的先决条件来讲,他又大致可以猜到,绝对又是守护木叶的誓言。
三代是拥有容人之量的影,而海棠鸣门简直是传承“火”之意志的代表,被接纳是自然的···这一切都在鹿丸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没多大波折的过去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麻烦出在最后的“顺其自然”上。
顺其自然这个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那就根本说不清,于是海棠鸣门在回去冥思苦想了一晚上后,第二天就跑去询问海棠阪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海棠阪菱跟漩涡鸣人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全面继承海棠良伊的她性格很符合外形,没干劲又阴沉沉,整个人都跟笼罩着一层阴云似得··几乎不跟人说话,你以为你们不熟,其实对方连你早上是先刷牙后洗脸还是先洗脸后刷牙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虽然她收集情报的能力一等一,但修炼五感没成绩,封印术也就懂个皮毛,至今奈良鹿丸都觉得,这货能拿到这么多极密情报单纯是因为她存在感太低··奈良鹿丸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过了,于是搜肠刮肚,终于想到这个女人稍微值得称道的地方了:“稍微,懂点药理。”
没错,海棠阪菱保命唯一手段,下毒·当然,她的□□真摆出来说等级大概跟漩涡鸣人的后宫术可以画上约等号··那海棠鸣门是怎么理解海棠阪菱的呢·出于对方是个为了别人的幸福而牺牲自己把他们送回过去的人,海棠鸣门从理解开始就搞错了□□,以至于他眼里的海棠阪菱是:·黑色长发配上白净的脸……再加上瘦弱身躯的女孩子·总是板着脸不说话,却几乎什么事情都知道的,这份沉着冷静难能可贵。
平常不管事,好友——作为那个好友的鹿丸表示他的钱包很疼——有事立刻会出手相助:有情有义·精通药理,学识渊博,不管什么处境都能全身而退……·多好的一个人啊,居然因为被他替代就消失了,哎~世事难料。
很久之后,当海棠鸣门真正见到海棠阪菱,他才发现特么的图样图森破,那明明就是个女版的油女志乃·外表长啥样他也没办法,决心替这个出色又低调的女孩子好好活下去的海棠鸣门,经过努力终于成功在一群挂着鼻涕的小毛孩子中塑造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实际上只是在跟九喇嘛吐槽的伪·高冷形象。
情报收集,这个有没有做到谁也不知道,反正无从验证,鹿丸只知道,在他跟海棠鸣门讨论完那晚上开始,至今这三年内海棠鸣门为了研究他的药理,炸了海棠家地下室不下三十次。
为此,觉得自己不小心会炸掉整个家的海棠鸣门发愤图强,花了两个星期在海棠里子和海棠良伊惊愕的目光下学会了第一个封印术——自认为天分不差的海棠良伊当晚哭着感谢海棠家出了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这个封印术能稳定使用他都用了一年左右时间。
然后他哭着看着海棠鸣门给地下室做好防护,又钻进去不出来了··海棠里子和海棠良伊也后悔得不行,他们是说过海棠鸣门做自己就好,但是他们以为海棠鸣门会做他擅长的事。
现如今,这一头扎进一看就知道没天分也没底子的药物研究是几个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炸了地下室是怎么回事你丫的一到晚上就爬窗户去山里采“假药材”“真野草”到底是闹哪样你没看你那本书上的知性草是细长的叶子你这个明显粗长啊·海棠夫妇明里暗里劝过,奈良鹿丸苦口婆心劝过,就连九尾都忍不住——他不想在成为忍术博士后再成为草药大师——一巴掌把海棠鸣门拍飞了,也没能阻止这孩子对药理研究的热情。
这件事第一次情况好转是海棠良伊那个一直在外执行长期任务的学生回来,得知海棠鸣门这个爱好后让自己的通灵兽跟他签约,送了他一只神奇的会用翅膀握着试管制药的通灵鸟。
海棠鸣门在当漩涡鸣人的时候就是个蠢到没药救的天才,这件事从自来也到卡卡西,做过海棠鸣门老师的人——除了伊鲁卡以外——都证实过,事实证明,漩涡鸣人只要有心有引导,要做成一件事并不难。
三年过去,海棠鸣门终于在那只通灵鸟的铁翅下可以偶尔配出成熟药剂,然后没多久,木叶惊现野猫老鼠集体搬家的奇异景象,一度让火影以为要地震下达初级警戒指令。
至此,奈良鹿丸和海棠夫妇已经对他不抱任何指望了,只求他别一不小心毒死他自己就行了··当然,海棠鸣门不是这么自我的人,除了死活一头扎进药物研究不出来以外,他绝对从头到尾都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放学铃声在耳边响起,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没人要的喇叭旁边的海棠鸣门掏掏被震的耳鸣的耳朵,在老师宣布下课之后关上从头到尾没看几眼的教科书,并且将桌底下那本有些破损的《绝对不能使用的十种药物》合上,跟教科书一起塞进背包,跟在人群后边慢慢往外走。
第一站,三年如一日还是母亲经营的丸子店··低头从门口悬挂的帘子下钻过去,海棠鸣门一眼就看到海棠里子正给右边靠窗的人上了一叠三色丸子一杯红豆汤,带着得体的笑微微弯腰说了句:“请慢用。”
拿着空托盘往厨房走··店里还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大部分桌上空空如也,大概都是刚到··这会正是下班下课的时候,喜好甜食的人都会过来买一些,填填肚子,犒劳下辛苦一天的自己或家人。
跟着母亲后边走进厨房,海棠鸣门咧嘴冲海棠里子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母亲,我回来了·”·“啊,鸣门回来了·”海棠里子腾不开双手,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后,转身忙碌。
把热腾腾新出锅的丸子拿出来,海棠里子手指灵活的挑出丸子串好串,分类摆在盘子里:“单子在你右手边,麻烦你啦·”·“好的,母亲·”·放下书包,系好围裙,海棠鸣门对照着单子把丸子甜点和汤汤水水挑出来放到托盘里。
一出厨房,海棠鸣门就看到两个穿着一色衣服的人从门口进来··“欢迎光临,请随意坐·”海棠鸣门一边给客人摆上丸子一边说,放好东西,打算送完这桌的东西再去给新来的客人点餐。
丸子店并不大,也就靠着门口和两面窗户分别摆了几张桌子,在店里,不用大声说话也能听清楚·不算喧闹的店里,零零散散响起一连串议论声··“喂,看,那个标志。”
“哦,宇智波的啊……”·“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气势果然不一样·”·“哎,就是他吗”·“对了对了,你听说那件事了没有”·“什么”·“就是那个,那个……”·海棠鸣门抬头看向低声窃窃私语的两个客人,只见其中一个在暗处给另一个比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鸣门知道,一般是指暗部··等等宇智波的天才暗部·海棠鸣门抱着托盘转身,靠近门口那扇窗子,一大一小两个黑发黑眸一看就像宇智波的孩子坐在一起,大的那只宇智波靠窗,面对他这个方向,正在跟小的那只宇智波低声说些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在询问想吃什么。
然后,他看到小的那只宇智波摇了摇头··永远都是一张脸的宇智波鼬和包子似得宇智波佐助··海棠鸣门又想爆笑了,九喇嘛你看,佐助小时候真可爱哈哈哈虽然远远比不上本大爷我小时候。
九尾当做没听到··哎~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长大……海棠鸣门说到一半,停住了··在成为海棠鸣门之后,从旁观者角度去看,海棠鸣门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当初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是有资格去干预佐助的选择的。
如果是因为同伴,一直深爱佐助的小樱更有资格,而如果是为了对小樱做出的承诺……漩涡鸣人其实在心底一直都觉得,那几年的追逐跟小樱其实没关系··宇智波鼬很忙,这段时候他要就要进入暗部,今天是因为佐助下午一直陪自己修炼,所以他才提早结束修炼,回去路上带他过来吃点东西。
可是坐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过来让他点餐,目光在不大的店面里扫过,最终,宇智波鼬把目光落在那个金发蓝色眸系着大红色围裙捧着托盘的少年身上··少年有点面熟,记性不错的他一下子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直到他发现少年的目光一直落在身旁的佐助身上。
哦,那个有点……奇怪的小孩·教养优良的宇智波鼬硬生生把神经病三个字吞下去··海棠鸣门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目光上移,正对上宇智波鼬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海棠鸣门第一时间回想起来当年初遇佐助和鼬时的情景,现在想想,他自己都觉得那时的自己有点脑抽··为了在自己相当崇拜的宇智波鼬面前挽回点形象,海棠鸣门一手抱着托盘一手挠挠后脑勺,咧开嘴露出漩涡鸣人招牌笑脸:“啊哈哈哈,客人要点什么”·宇智波鼬:“……。”
从他刚才进来到现在的表现来看……难道这孩子是遇到自己和佐助才会不正常吗 ·作者有话要说:宇智波篇开始……接下去有鼬鸣有佐鸣,真的(╯‵□′)╯︵┻━┻· ·☆、26 药丸子· ·三四月的天气很舒适,到了傍晚,整个氛围不像冬季那样让人心生寒意,反而比白日更热闹。
海棠鸣门带着完全暴露他本性的傻笑,过去让宇智波鼬点餐,眼睛依然时不时往小佐助身上瞄,脸上的笑怎么也停不下来··不同于第一次遇见时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婴儿,此刻的佐助很符合这个年纪的孩子的心性,喜欢模仿大人,却又处处体现稚气。
看着佐助努力板着小脸的样子,鸣门真的忍不住笑··宇智波鼬多看了海棠鸣门两眼,看不出个所以然,也只能作罢,无视他··喜欢甜食到嗜甜的宇智波鼬点了份常吃的三色团子和吉备团子,又给对甜食不怎么热衷的佐助点了份白玉团子,淋酱咸甜都有,方便他选。
刚才多听了一会八卦,海棠鸣门点完餐才发现海棠里子已经处理好厨房的事情,端着剩下几位客人的点餐出来了,见海棠鸣门看她,微微挑了下眉表示疑惑··海棠鸣门保持着一脸傻笑,冲海棠里子留下一连串“呵呵呵”脚步轻快进飘进厨房。
“九喇嘛,你刚才看到没有,佐助那小子那样子简直逗死了,这么点大装什么酷啊,嘴都快撅到鼻子上去了哈哈哈”·打心眼里不爱宇智波一族的九尾不乐意应和,冷冷嗤笑了一声。
海棠鸣门可不管这个,自顾自在那里乐,乐着乐着又想到小鸣人,心里一股子酸楚··“哎,九喇嘛,你说鸣人还是会追佐助这么多年么”·宇智波一族灭族的事情,鸣人想过很多次,即使鹿丸说不能随意改变过去,他也不能不想。
但凭他的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阻止那场冲突发生的··漩涡鸣人的确不擅长处理各种弯弯绕绕,但前世为什么宇智波鼬到最后也没有被平反,他却是明白的。
宇智波一族因为斑那一代开始就跟木叶留下严重的隔阂,到了九尾事件之后,这种隔阂已经几乎成为明显的敌对,可以说,如果九尾人力柱是木叶第一号敌对对象,宇智波一族就是第二号,第三号甚至还找不出来——叛忍姑且不算。
海棠鸣门经常在团子店帮忙,不止一次见过警务部队跟忍者的冲突,如果不是双方都对对方的忍耐达到极限,也不至于挑起战争··宇智波鼬心怀的是大爱,他以一己之力担起灭族的罪名,却也避免了宇智波一族被冠上反叛之名。
当他们提起那一族,用的是一种对强者的敬佩,这点从当初第一次中忍考试有那么多人都是只为一睹宇智波一族风采而特地跑来看比赛就可以看出了···虽然自宇智波鼬离开后,宇智波三个字在佐助叛逃、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挑起四战这一连串“宇智波事件”中已经黑到不能更黑,但宇智波一族是守护过木叶的强大一族,这一事实从未被改变。
如果当年宇智波被灭的真相被公开,宇智波鼬会成为英雄,而死去的那一整个家族,却自此会变成“咎由自取”·宇智波鼬,从来没兴趣当英雄,更没兴趣被人歌功颂德。
这个是鸣人前世提出要为宇智波鼬正名的时候,鹿丸个他做的分析,对于骄傲的宇智波一族来说,被自己人灭和作为反叛者被打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甚至,鸣人觉得,鼬的父母在最后一刻,反而是为鼬的强大欣慰着的。
作为唯一幸存者的宇智波佐助,虽然天天念叨着重振宇智波,实际上他在成为那个程度的强者后对名声真没什么感觉,宇智波一族,没了就是没了,只剩一个人,连古老家族最看重的纯血都没了,还指望一族兴旺么·更何况,凭宇智波佐助的目空一切,让他看着世人为他的哥哥虚假悲伤,他会作呕的。
边发呆边把鼬点的东西一一摆到盘子里,再配上两杯清茶,海棠鸣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数一数,少了串白玉团子··灶台上的蒸笼还在呼呼冒着团团白气,糯米香味让他知道下一屉团子就要好了,以及……白玉团子就在里面。
在灶台上找了一圈,海棠鸣门眼尖的发现角落里还有几颗没串起来的团子··不太熟练的随意拿竹签串起来,海棠鸣门把缺失的一串补上,端起不小的托盘挑起帘子走出去。
迎面正对上刚送完东西回来的海棠里子,海棠里子瞄了眼鸣门手上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想出哪里不对劲,侧身把他让过去,自己回厨房继续忙活··把团子和茶一一摆上桌子,恢复正常的海棠鸣门勾起一个跟海棠里子应对客人时一样礼貌的笑,欠身说了句:“慢用。”
拿着空托盘给新来的客人点餐··看海棠鸣门不再犯蠢的样子,宇智波鼬更疑惑了:有个正常版的在对比,刚才和曾经的反应过度就变得不可理喻··记下几个客人要的东西,海棠鸣门确认着单子回到厨房,一进厨房,就看到本来应该在整理新出炉的团子的海棠里子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那个,鸣门,”海棠里子发觉鸣门进来头也不回的问:“你把你的药丸子放起来了吗”·海棠鸣门在研究药理,那就需要试药,可是他找不到人试药,又没那那财力去搞试验用的白老鼠,于是只能在做出成品后向海棠里子要点丸子,把药往里一灌,扔给野猫野狗吃。
一开始,看着吃过药的野猫野狗满地打滚,没过多久就不见踪迹,甚至连附近有机会接触到药丸子的老鼠都不见了,海棠里子还以为海棠鸣门在研究什么□□,担心了好一阵子,直到有一次她不小心吃到药丸子,才彻底放心:那纯粹是因为太难吃……·之后,海棠里子经常在村民口里听说,那些野猫野狗都活得比之前好不少,一只只活奔乱跳得像啃了兵粮丸,简直堪比忍犬,甚至到了不得不出动忍者去抓的地步。
药不方便带到学校,今天出门海棠鸣门就把新制作的药交给海棠里子,拜托她处理下,晚上回家时候可以拿去投喂··“哎”海棠鸣门惊讶,“药丸子已经做了么我怎么没看到”·海棠里子也奇怪,她明明记得是单独放到一边了的,怎么……·四处搜寻的目光扫过蒸笼,看着被白气围绕着的那些白嫩嫩的团子,海棠里子心里“咯噔”一声响。
她就说哪里不对,白玉团子之前的已经用完,新的还没出锅,鸣门刚才拿出去的是什么·看着海棠里子突变的脸色,海棠鸣门一脸莫名其妙,直到海棠里子指着灶台一角咬着牙说:“你的药丸子,之前放那。”
“嗷,那个啊,我串起来送去给客人啦·”海棠鸣门笑眯眯的回答,说完皱了下脸,反应慢一拍的抱着托盘转身冲出去:“还我团子啊啊啊”·宇智波佐助撅着小嘴,一脸敌视的瞅着面前那串白白嫩嫩的团子,看了一眼旁边的甜酱,又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在自家哥哥期待的目光下捏着竹签默默戳到酱油里,转了一圈,张大嘴巴放进嘴里。
团子入口的瞬间,宇智波佐助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空,从舌头开始整个人都僵硬了·半秒过后,一直努力当个有涵养有气质的宇智波的男孩儿长大嘴巴,任由那串团子“吧嗒”一声掉到桌子上,一溜烟从凳子和桌子间钻出来火急火燎奔向洗手间。
宇智波佐助一直觉得甜食是最不能容忍的东西,其中以又甜又腻的糯米团子至上,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其实团子还可以难吃到这个地步·那种味道,他根本无法形容·鸣门奔出厨房,正看着宇智波佐助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口,再看刚才他们坐的位置,宇智波鼬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掉在桌子上团子。
“还好还好,还在还在·”·看到自己的药丸子还没被消灭,海棠鸣门欣慰的拍拍胸口,然后被慢一步出来的海棠里子一巴掌拍飞··海棠里子黑着脸,声音冷测测的:“哪里还好了鸣门”·所以说,所从属的行业不同,关注点自然不同。
对于一串药丸子,海棠鸣门研究药理,重点是在药,海棠里子开的团子店,重点是团子·试想一下,让客人碰到鸣门那味道惨绝人寰的药丸子,这百年老字号的招牌都要给砸了·揍完海棠鸣门,海棠里子立刻换上适合一个餐饮行业在这种意外时刻必须的表情,快步走到鼬身边,饱含歉意弯下腰:“实在抱歉,那孩子拿错团子了,但是请放心,那团子虽然味道不好对人绝对没有危害,实在抱歉,非常抱歉。”
只因为味道就让佐助变成那样深爱丸子的宇智波鼬面上没表情,心里却是一百个不相信·可是这家店是他打小光顾的,他也不相信这个温柔的老板娘会在团子里放什么有害于人的东西。
冷着脸捡起软塌塌躺在桌子上的团子,宇智波鼬在海棠里子几乎称得上惊恐的眼神里把团子放进嘴里··被海棠里子拍飞的海棠鸣门揉揉背撞到的脑袋爬起来,一看宇智波鼬的动作,几年来从来没得到过人体试验数据的他忍不住露出万分期待的笑来。
海棠鸣门成功驱赶除野猫野狗以及老鼠至几条街外的药丸子入口,饶是宇智波鼬定力十足,也忍不住微微扭曲了脸··见宇智波鼬真的吃进去了,海棠鸣门几乎是直接扑到对方面前的:“我跟你说我跟你说,这个药丸子虽然可能味道有那么点奇怪但是它……痛痛痛”·海棠里子掐着鸣门耳朵把他提到身边站好,手移到对方后脑勺,狠狠按下去:“实在抱歉这个团子……”·“真……真的对激发人体活力很有作用的。”
被摁着头不能好好说话的海棠鸣门挣扎着喊··做不出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的宇智波鼬,握紧隐在桌子下的手将嘴里他打死也不承认它是团子的东西咽下去。
虽然他对药理了解不多,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东西给人的感觉跟兵粮丸很像,没毒……·这味道比有毒可怕多了好吗·涵养真的很好的宇智波鼬忍不住在心里吼。
在海棠里子敬佩的目光中放下手里的团子,宇智波鼬点点头表示认同,放下几张纸币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处··佐助不知道好点了没,他都不敢想象,自家弟弟以后还会不会想看到团子这种东西。
只是让他意料之外的是,佐助并没有在猛灌水漱口,也没弯腰狂吐,而是正在跟一个跟他刚刚见过的另一个孩子有七八分相似的孩子扭打··说扭打还是给面子,那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根本就是直接抱着对方在泥地里打滚。
宇智波鼬平生第一次有了惊呆的感觉:这个滚得跟个泥人似得真的是自家那个喜欢臭屁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27 初见· ··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跟着宇智波鼬跑过去的时候,正看到黑发黑眸的小佐助一手抓着鸣人的手腕一手按着对方脑袋用自己身体的力量把对方死死压在地上。
顺便说一句,泥地··宇智波家教出来的孩子,跟漩涡鸣人这种放养的自然不是一个等级,被制服也是正常的·只是身体被制服不代表他心服啊,漩涡鸣人整张脸都埋在泥里也不忘挑衅:“你这个混蛋,有本事放开我们单挑”·对不起他刚才就是单挑制服你的啊鸣人……曾经的漩涡鸣人表示自己很胃疼,特别是在九喇嘛听到他的心声不咸不淡笑了声之后,肠子也开始疼了。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事情还要回到几分钟之前··当时佐助被药丸子造成极大伤害,第一反应是找洗手间吐一会,最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只是少年出了院子就忍不住了,奔到墙边扶着墙就是一阵干呕。
此时,因为打破别人家玻璃被追着揍的漩涡鸣人跑到院子外,见外面堆着点杂物,二话不说三下两下顺着杂物爬上墙头,打算到围墙里躲一躲··然后,觉得自己好像死不了了的佐助松了口气,听到声响抬头,就看到金发、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子蹲在狭隘的围墙之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上,那双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将他背后那宽广又深邃的天空压缩进了小小的双眸。
这真是美好的初遇……怎么可能·事实是,鸣人没料到院子里有人,下意识转身就想跑·但身处围墙,能跑哪里去于是金发的孩子脚下一滑,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往后倒,后脑勺正中围墙下黑发孩子的额头,两人双双摔到地上。
本来就被药丸子摧残得只剩半条命的佐助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化悲愤为力量,一脚把压在身上的那个小鬼踹飞··漩涡鸣人本来是想道歉的,但是他脑袋也疼啊,还没来得及缓过来道个歉,人已经被踹出去了。
脑子跟不上身体速度的漩涡鸣人这时候还指望他有点理智么一咕噜爬起来呲牙咧嘴就朝刚才还帮他当了肉垫的臭屁小鬼冲过去··宇智波鼬看着自家弟弟刚才那手脚灵敏的挣脱、绕背、擒拿手,满意点点头,心里默默给打了个十分。
见海棠鸣门他们赶过来,上前抱起佐助,跟海棠里子简短道了声“抱歉”,就瞬身消失掉··漩涡鸣人在地上趴了一会,才慢慢爬起来,无意识抿着唇,低头揉揉被抓的生疼的手。
这院子里站的是木叶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爬起来,冲主人扮个鬼脸直接冲出去,突破成功大概还会拍拍屁股扭一扭去挑战对方极限··但他面前站的是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
像所有知道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漩涡鸣人低着头默不作声,等着挨骂··鸣人问过三代很多次,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打从有记忆以来就一个人住在那间空荡荡冷冰冰的房子里——这个问题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他没有三岁以前的记忆,只是他没组对词。
三代的回复永远都是一口深沉的叹息,然后告诉他,他的父母是保护村子而死的英雄,真正的英雄··“那……那我没有其他亲人吗”·三代想到那个跟鸣人长得至少也有八分像的孩子,再叹了口气。
“只要你爱着村子,整个村子的人都是你的亲人·”·这件事,漩涡鸣人做到了,他成为了木叶所有孩子的父亲,虽然是唯独不能当自己亲生子女的父亲。
不过,那个已经是很久以前或者说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鸣人还不理解,他真的不明白那些一直用眼神驱赶他的人会是亲人··“就好像,鸣人是我的亲人一样,”三代不复年轻的脸上露出个和蔼和亲的笑,“鸣人也当我是你的亲人不是吗”··鸣人对那次谈话思考了很久,然后终于明白了:三代爷爷把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当成亲人,所有村子里的人也像他一样当三代爷爷是亲人。
那,只要他成为三代爷爷那样的人,把村子里的人当做亲人,大家也会把他当做亲人吧·他已经准备好把村子里的人当做亲人,他们却没有,就是因为他还不是三代爷爷吗·好的,那我就变成三代爷爷好了,我要变成大家都尊敬,都认可的火影,那个时候,两样要求就都达成了。
即使这么下定决心了,但在看到海棠鸣门的时候,鸣人的目光还是会忍不住追随着对方,万一,万一的万一,他还有真正的亲人呢·漩涡鸣人不止一次梦到,那个跟自己一样金发蓝眸的大哥哥对自己伸出手,说:“走,我们回家。”
大哥哥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比三代爷爷的手还要让他安心··多少次,漩涡鸣人都想冲到对方面前问,问他自己是不是他家的小孩,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所以他们不要他了,但是每当正面遇到,看到对方陌生的眼神,他就退缩了。
良久,对面站着的两个人都没有动作,又过了一会,店里有人招呼服务员,低着头的鸣人抬眼,看到站在阴影里的海棠里子一言不发,踩着木屐迈着小步子快速转身离开。
鸣人忍不住撅起嘴,有点委屈··没等他委屈两秒,海棠鸣门就大步走过来,一把提起耳朵都拉下去了的小狐狸,揪着他的衣领到店里去了··“喂喂喂,你干嘛”以为对方要把自己扔出去的鸣人挥舞手脚大叫,“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啦放开啊混蛋不快点放开我,我我我……”话音在海棠鸣门把人提到眼前面对自己后慢慢消掉。
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海棠鸣门笑着问:“怎样”·什……什么怎样·面对近在咫尺的脸一愣,反应过来的漩涡鸣人立刻伸出双手抓住对方脑袋,扬起自以为是铁打的的脑袋就往上磕。
海棠鸣门轻松避开,让对方一脑袋磕在自己没几两肉骨头倒不少的肩上,瞬间疼得泪眼汪汪··“真可爱啊~”海棠鸣门在心里感叹,“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自己这么可爱呢佐助比起我明明差远了”·九尾想捂耳朵。
“哎,你觉得呢,九喇嘛·”·九尾的回复言简意赅:“滚·”·把鸣人提到佐助和鼬刚才坐着的位置放下,海棠鸣门点点桌子:“请你的。”
一看到吃的,跑了大半天早就饥肠辘辘的漩涡鸣人双眼一亮,流着口水扑到桌前:“给我吃”末了想起什么瞬间远离:“我没钱”·“刚才跟你打架的那小家伙点的,算他账上。”
想起刚才被压在地上吃了一嘴泥,鸣人低头往桌子下“呸呸呸”吐了几口,擦擦口水双眼亮晶晶盯着还冒着热气的团子··既然是他的,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哼,让他揍得我这么疼,我吃你钱包一窟窿·这个不是鸣人心声,是海棠鸣门看着对方脸色做出的理解……·给新来的客人点好餐,海棠里子轻轻用手指扣了下桌面,引起海棠鸣门注意后挥了挥手里的单子。
哦,对,正事正事·海棠鸣门赶紧跟着海棠里子一溜烟跑进厨房··这一折腾,又已经排了三四个客人的东西没送了··放好团子汤水,拿起白玉团子的时候海棠鸣门和海棠里子下意识对视一眼:完了·一马当先掀开帘子冲出去,海棠鸣门一眼就看到漩涡鸣人正拿着那串加了料的白玉团子塞进嘴里。
“等等别吃”海棠鸣门大声吼,吓了被团子味道惊到的漩涡鸣人,原本想吐出来的丸子卡在喉咙,噎得他两眼翻白。
怎么忘了这茬了海棠鸣门懊恼,跑过去重重拍了鸣人的背几下,没用,拿起清茶就往喉咙里灌··折腾半晌,卡在喉咙里的丸子最终还是进了肚子,漩涡鸣人有气无力瘫倒在桌上。
“鸣~门~~~”海棠里子脸上的笑越发温柔了··“对不起我可以解释”海棠鸣门举手做发誓状:“这次真的是意外”·“那上次不是意外了”圣母一般的笑依旧在,都快发光了。
“上次……上次……”上次它也是意外啊海棠鸣门欲哭无泪··然而,海棠里子却不再说什么,脸上骇人的笑意不在,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鸣人眼里满是落寞。
跟所有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一样,漩涡鸣人第一次能清楚发言也是妈妈,一直觉得漩涡鸣人只是一个负担的海棠里子,那时候第一次心软了··可是,当漩涡鸣人第一次真正用自主意识叫她妈妈的时候,她依然拒绝了。
“我不是妈妈,鸣人酱可以叫我里子阿姨·”·那时候她只是觉得,鸣人有一双比任何孩子都出色的父母,她当不起这个称呼·可是现在看着这样的鸣人,她又觉得,如果当初她应下那一声母亲改有多好。
细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海棠里子换上得体的笑,在海棠鸣门肩头轻轻拍了下,转身走了··半死不活趴着的漩涡鸣人手无意识动了下,在海棠鸣门反应过来之前,这个金发孩子一跃而起,哈哈大笑着朝外面扑出去。
海棠里子嘴角抽了抽,她真的很想揍人,真的··神智已经不清的漩涡鸣人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差点撞上刚掀帘子进来的紫发年轻女孩··为什么说差点呢……因为在鸣人撞上去之前,系着木叶护额穿着土黄色呢子大衣的小姑娘侧身抬脚一扫,把人直接踹到外面去了,“碰”的撞上门口不远处的树,漩涡鸣人趴在地上挣扎了下,昏死过去。
“九喇嘛,你说我是去看看鸣人怎么样了还是冲过去给鸣人找场子”·“如果你也想挨一下,就冲上去吧·”·看看门口到那棵树的距离,海棠鸣门背脊一凉:算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御手洗红豆都是个可怕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28 借点钱· ·夜风有点凉,风起的时候,luolu在外的皮肤不自觉暴起鸡皮疙瘩,风中的水汽似乎可以渗透皮肤,冷得人通体酸爽。
往身旁的热源靠了靠,海棠鸣门在一片寒意包围中醒过来·天已经黑透了,河堤两旁的路灯亮起,光线昏暗没精神,后边不远处的大街上,属于夜市的喧闹不住传来。
转头看了眼抱着自己的外套睡得直流口水的小鸣人,觉得有点头晕头痛即将流鼻涕的海棠鸣门揉揉额角,叹了口气:·早知道药效这么强,他就不贪图方便直接把人拖到这儿了。
下午,经过鸣人一场大闹,海棠里子在向客人再三道歉后,扔给他一个钱包就挥手赶人了··虽然海棠里子的本意是希望他把鸣人带去医院看看,但对漩涡鸣人的身体了解得比现在的他本人更仔细的海棠鸣门知道压根不需要,只要睡一觉,他醒来又是一只活蹦乱跳好狐狸。
背着小鸣人离开团子店,海棠鸣门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到了没什么人来的河堤旁,就找了块干净的草地把鸣人安置下了,脱下自己外套随手一盖,自己在一旁一起躺下发起呆来。
刚才事情太多,所以他一直压抑着那种奇怪的感觉,但此刻,却是允许他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了··“九喇嘛……”海棠鸣门以少有的压抑情绪慢吞吞开口,叫了一声,半天没个下文。
人没到精神空间来,想拍上一爪子也做不到,九尾烦躁的呲牙,忍了半响,实在受不了对方那莫名其妙的沉默,这辈子以来第一次开了尊口:“有话就说,唧唧歪歪”·“哦……”鸣门依旧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在九尾都气得想冲出去占据他的身体把人扔到精神空间慢慢抑郁时,海棠鸣门终于开始说正事:“我明白鹿丸说的顺其自然了。”
那是啥九尾更莫名其妙了··还好这次鸣人不再文艺,乖乖做出解释··“下午在院子里看到鸣人,我就想起来了……我曾经经历过一次,这件事,只是那时候我是漩涡鸣人。”
鸣人记性不是太好,更何况只不过是几十年前的短暂一天,他真的没多少印象·但今天再次身处其中,他却在恍惚间想起来片段··他依稀记得,在他全身脏兮兮的站在院子中央的时候,阴影里站着一个黑色卷发白皙皮肤的女孩子。
面容想不起来,只能记得那个女孩子瘦瘦小小,跟现在的海棠鸣门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真的代替了那个人的位置··当初他坚持要照着海棠阪菱的人生去过日子,鹿丸劝他省省心,该干嘛干嘛去,首要就是先扔了地下室那一堆试管烧瓶,少让地下室承受几次爆炸。
可是不管转世几次都是九头尾兽也拉不回来的漩涡鸣人坚持下来了,然后,他真的在今天,把过去与未来重合了··既然重合了,那是不是代表这个世界已经走上正确的道路他真的做到顺‘其’自然·这件事,一直不把人类短暂一生当一回事却也的的确确被重回过去这件事震惊到的九尾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生嘛,不都是那样,身在命运的安排中,努力了、争取了、自以为解脱了,其实还是在轮回里,没什么改变··说白了,九尾从来没觉得上辈子那些事有什么不好的,再回到过去几次,该作死的人类依旧会作死,看到力量就挪不开眼睛心心念念想据为己有的欲望依旧不会消失,重生好像很大一件事,也不过是瞎折腾一趟罢了。
这种话九尾当然不会跟已经从阳光型扭曲成文艺型的鸣人说,说了也是白说,还搞得整个精神空间都阴沉沉的,烦·本来也不指望九尾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的海棠鸣门闭上双眼,把脑袋往漩涡鸣人头那边靠了靠,熟悉的味道在身边,他忍不住放松下来,睡过去。
然后,海棠鸣门被冻醒了··用眼神努力盯着挤在自己身边的漩涡鸣人,海棠鸣门在再一次被寒风袭击打了个寒颤后下定决心把金发小狐狸直接提起来,举着晃了晃:“醒醒,拉面好了。”
“拉面”深度睡眠中的漩涡鸣人猛的睁开双眼,不知道是因为睡得太好还是因为听到拉面条件反射,张开的嘴里一滴口水长长淌下来。
‘九喇嘛……’海棠鸣门深沉呼唤:‘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蠢吗’·九尾想到漩涡鸣人当年干过的种种蠢事,不予评价。
提着肚子叫的一声大于一声的漩涡鸣人,海棠鸣门从黑漆漆的河堤出来,踏入熙熙融融的人群··这种时节,木叶的夜晚很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半新不旧的大红灯笼沿着老旧的建筑物蔓延开,屋檐之下,褪成浅蓝色的帘子在风中轻微晃动。
离一乐还有好长一段路,手里提着的漩涡鸣人已经吸吸鼻子开始流口水,一乐的汤头是拉面界绝响,在这里已经可以清楚闻到它浓郁却不腻的香味··低头从一乐门口悬着的门帘钻进去,不大的拉面店空空如也。
一乐虽然味道一绝,但店面一直比较清闲,因为不同于出来玩当做消遣的丸子,作为主食的一乐拉面,外卖才是最大销售途径··在旁边离一乐大叔近的位置坐下,海棠鸣门给自己和小鸣人各叫了份大碗叉烧拉面,动作一致的“滋溜滋溜”以可怕的速度吞了一整碗,一口气喝干汤底,拍下筷子扬起碗异口同声:“大叔,再来一碗”·半小时后,两个除了发型以外其他一切都相似度爆表的孩子摊在高脚凳上,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得直叹息。
·休息了好一会,还没完全缓过来的海棠鸣门拉过扔在柜台上的外套,摸索摸索,摸索摸索……·本来应该放在这里说的一句“大叔,结账”被他卡死在喉咙里。
海棠鸣门忽的坐直身体,抱着他的红色外套掏掏掏,身上几个袋子都被翻来覆去翻了好几次,才在一乐大叔炙热的目光中确信:钱包丢了··“嘿……嘿嘿……”海棠鸣门带着一脸谄媚的笑,慢慢抬起头,对比起两旁耸立的两叠大碗,此刻的鸣门显得特别小,几乎都要被印着一乐标志的白瓷碗被埋了。
“鸣门”一乐大叔眯起眼睛笑呵呵:“怎么了吗”·海棠鸣门立刻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盯着一乐大叔压力巨大的目光小心翼翼转身,海棠鸣门只求这会能路过个熟人,然后借他个……在心里算了下自己和鸣人吃的,海棠鸣门发现即使没丢钱包,他好像也付不起……·外面人来人往,海棠鸣门努力在人群里找个可靠的熟人,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因为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那个下午才见过的弟控正拉着小小只的宇智波佐助从宇智波族地方向走过来。
这简直是天降奇兵,觉得万事大吉的海棠鸣门拍拍鸣人的脑袋要他乖乖等着,跳下凳子拦住那对兄弟··“哈哈哈哈哈,真巧,又见面了·”海棠鸣门挡着对方去路笑得花枝乱颤。
长发的宇智波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海棠鸣门,看了半晌让对方的笑声收起来,才一本正经点点头:“真巧·”·对方没当做不认识,那就一切都好办·笑得把嘴裂到耳根,金色卷发少年一脸熟络的蹭过去靠近宇智波鼬,不太好意思地搓搓鼻尖:“那个,宇智波……先生”·宇智波鼬嘴角细不可查的抽了下。
叫的人自己也被这个称呼恶心到背脊发冷,更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才接下去说:“那什么,可不可以,借……”·“啊是你这家伙”·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从一乐传来,同一时间,宇智波佐助已经被一个黄色的不明物体扑倒并“哗啦”一声撞上一乐斜对面那家捞金鱼的摊子。
海棠鸣门倒吸一口凉气,什么话都呛在喉咙里了··你说你,我正跟那小子老哥——还是有弟控属性的哥哥——借钱给我们吃掉的晚餐买单,你扑上去就揍到底是凑什么热闹啊·这种话,海棠鸣门也只能在心里吼。
“喂,又是你这个白痴”宇智波佐助毫不示弱,一脚踹开突然扑上来的鸣人,没有退开反而扑上去继续着掐架:“突然之间又干什么啊”·别问要干什么了,你不是已经很了解了么·看着在地上滚得完全没形象的两个小鬼头,海棠鸣门只想捂着脸去一旁没人的角落蹲会。
只可惜,别人不给机会··一只大手从身后伸出来盖在海棠鸣门的肩头,一回头,金色卷发的少年蓝色的眼珠子里倒映着一乐大叔和蔼的笑:“这是账单请先付,海棠君。”
“喂那小鬼是你带来的吧”摆金鱼摊的老伯明显修为不及一乐大叔,直接暴躁的吼起来:“这一地的损失给我个交代啊”·感觉自己脸都快抽搐的海棠鸣门仰头,僵硬着笑看着他稍微偏一偏脑袋就能碰到的宇智波鼬:“嘿嘿,可不可以……”·宇智波鼬冷冷瞥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个样式简单的钱包,丢过去。
不愧是宇智波鼬,聪明人就是不一样,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海棠鸣门捧着分量不重的钱包热泪盈眶··打开钱包,看着里面一叠大额纸币,海棠鸣门眼里的热泪统统流进肚子,差点没淹了九尾。
‘九喇嘛九喇嘛,好多钱好多钱’·九尾连鄙视都懒得鄙视这个穷酸宿主了··说起来,鸣人的名头很足,关系深厚的都是有底子的,只可惜他的四代火影老爸是历代火影里最穷的一个,什么值钱的都没给他留下,而等他自己继承了七代火影,除了刷新火影穷苦的下限以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从钱的方面考虑,九尾突然发现漩涡鸣人其实挺可怜的··不管九尾怎么感慨,那边一不小心就忘了不是自己钱包的海棠鸣门,发钱发的很开心··一乐大叔的拉面前,给给给;·捞金鱼大伯的赔偿,给给给;·武器店老板的玻璃砸碎了,给给给;·扇子铺大婶的门倒了,给给给;·章鱼烧小哥的摊子……·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海棠鸣门看着空荡荡的钱包,再回头看看遥远立在街头的一乐拉面,再看看……·“吧唧”一声拍上钱包,海棠鸣门震耳欲聋的吼声在闹市中传出来:“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从街头打到街尾的两个小屁孩子一愣,双双鼻青脸肿的朝海棠鸣门看过来。
金色卷发,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立于灯下,光源折射留下的阴影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黑暗,沉在阴影里的脸慢慢抬起,刚才闹的太欢乐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看着那张最终暴露在光照之下,且笑得祥和的脸,打了个寒战:·好……好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29 怀疑· ··暗部,全名暗杀战术特殊部队,说起来看起来都是一支很神秘的,由火影直接领导的精英忍者部队,但实际上暗部成员在休息室摘下面具的时候,也是会像平常忍者一样聊聊天谈谈地的。
说白了,也不过是会在更衣室里说“哎呀听说你小子生了个闺女”而不会在去他家围观新生儿的时候说“上次的任务你做的很好”而已··这会时间已经不早了,暗部的休息室里灯光黯然,只有刚执行完人物回来的两个年轻人在更换衣物。
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黑发忍者想到什么手里的动作停了下··“卡卡西前辈,听说我们组缺的队员要分派下来了”·“啊”被叫到的人反应迟钝的应了声,语气漫不经心,“哦,这个上头会安排的,等着就是了。”
已经跟旗木卡卡西搭档好一阵子的天藏对新来的同伴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相处的,如果是个会惹麻烦的……想到卡卡西前辈对同伴不要命的照顾,真的令人忧心。
“但愿是个好相处的·”天藏闷闷不乐的关上储物柜,这么总结··跟敬爱的前辈道过别,天藏率先离开更衣室··同样已经打理好的旗木卡卡西立在更衣柜前,望着装着他暗部装备的柜子有些出神。
旗木卡卡西好歹是暗部的老人,或者说,是火影手下的老人,所以像这种要往他队伍里派人的事,他自己多少都是有了解的··新加入的是宇智波家的天才少年——宇智波鼬。
卡卡西看过宇智波鼬的详细资料,那个才十一岁的少年,照片上面无表情的脸显示不出表面长相以外的东西,简洁死板的资料也不过是数据,但曾经巧合接触过几次那个少年的卡卡西却知道,少年完全不是资料可以概括的。
旗木卡卡西也被称为是天才,但他的天才是对比吊车尾——想到那张已经模糊不清的笑脸,卡卡西不经意间苦笑了下——和普通人后而言的·宇智波鼬不同,他是个真正被上天所赋予力量的存在。
宇智波鼬被分配到他们小队是必定的··宇智波鼬会进入暗部,从某些方面来讲是宇智波一族对木叶的挑衅,这样强大的忍者,只要存在在那个家族就足以说明一切。
而暗部这边,不是卡卡西自夸,能跟那个少年搭档的也只有他们这一组了,别说他们小队本身就少一个成员,即使是满员,也会剔除一个把他让进来··离开暗部,卡卡西抓抓倒立的银发,没什么精神的往木叶主街道上走:得去找点吃的才行。
一到商业区,卡卡西就发现前面有人在闹事,只是……·露在外面的那只没精打采的眼睛从四周划过,剔除平民,左边人群里站着两个警卫队成员,右边巷子口一个,更远一些的一家杂货店门口,四个。
这么多警卫队干巴巴站着跟普通民众一起围观卡卡西觉得有些好奇了··只是特地上前看了眼,卡卡西就发现自己多事了,原来造成这种里三层外三层围观警务部队却没插手的重点不是事情闹得大,只是闹事的人有些特殊罢了。
一手提着宇智波佐助,一手提着漩涡鸣人,海棠鸣门带着坏掉一样的笑回到从头到尾像个背景物品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宇智波鼬面前,把其中一个递过去··啊,错了。
缩回手递过去另一个··自打出生就是乖乖牌的宇智波佐助刚才遇到天敌脑子一热跟着胡闹,这会冷静下来,只觉得哥哥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千斤重,重的他只能小心低着头,连被这个一看就跟那个白痴一样是个大白痴的人提着都没敢挣扎。
怎么办怎么办,哥哥一定对我失望死了··都是那个大白痴的错·可是自己也太不成熟了,这么冲动还算个宇智波吗·都是那个大白痴的错·如果哥哥回去告诉爸爸……不,不用哥哥告诉爸爸也会知道的,爸爸一定更不喜欢我了……·总之都是那个大白痴的错了·……·宇智波佐助心里发慌,一边纠结一边磨牙,自我反省一次就在心里踹那个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大白痴一脚,脸上表情忽明忽暗,精彩得不行。
对佐助心里所想一清二楚的宇智波鼬心里暗笑,能看到这么可爱的弟弟,这点钱花的也不冤了··接过佐助,鼬放下他弯腰仔细擦擦他脸上手上的擦伤,拍掉沾上的泥土,理顺乱糟糟的黑发。
比起那边兄友弟恭,这边这两看起来更不和谐一点··“喂,你这家伙,放开我啦”漩涡鸣人马上就不记得刚才被海棠鸣门的笑吓个半死的事,一见宇智波佐助这么“装作”乖巧的站在那里,而自己这么不帅气的被提着,立马挣扎着叫嚷起来。
·海棠鸣门依言把他放下来,只是没放开他,相反,抓着对方脑袋就往下按··随着被强行按着低头的漩涡鸣人,海棠鸣门也弯下腰,不理会手底下挣扎的脑袋语气诚恳的说:“给你造成麻烦非常抱歉,”捏捏手里扁扁的钱包,一脸纠结的递过去:“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把宇智波佐助再次变成个乖乖牌小宇智波,宇智波鼬才直起身,接过已经空荡荡的钱包,不咸不淡“恩”了一声··恩……·恩·这个“恩”是什么意思·海棠鸣门震惊了。
虽说一开始是鸣人先出手,但后来闹这么大绝对是这家伙自己想看热闹袖手旁观的错吧再不济两个孩子一起弄坏的东西你也要负责人出一半钱吧这个“恩”算怎么回事啊全部要我……我付吗·说起来,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啊·宇智波鼬没理会海棠鸣门心里怎么咆哮,不大的手覆在佐助背后,两个长相俊俏风度翩翩的宇智波端端正正弯腰鞠躬,那架势不像道歉,倒像接待贵客。
“幼弟莽撞,给大家添麻烦了,”宇智波鼬特有的清冷的声音传来,“纵然给了赔偿,也抵不过万分之一歉意,真的十分抱歉”··话音落下,宇智波佐助也微微低了下头,一板一眼的说:“非常抱歉。”
海棠鸣门狠狠抽了下嘴角:看看,看看,不愧是大家族教出来的,这气度……·“切,假正经·”手下的脑袋冷哼,偏头把鼻孔朝天。
海棠鸣门一巴掌拍在鸣人脑后,蓝色的眼睛狠狠瞪他一眼··“你学学人家”·说完海棠鸣门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突然觉得自己差了宇智波佐助一截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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