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当痞子穿成捕快+番外 by 被坑神坑死后发飙的人(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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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当痞子穿成捕快+番外 by 被坑神坑死后发飙的人(一)(2)
·“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出去办个案么怎么成了这样”让赵金牛把柳长兴扶进屋子,苏大娘去厨房弄了盆热水,帮柳长兴擦了擦脸和手,结果发现不仅脸上都是尘土,手上更是磨得红红的,还有许多条小细口儿。
“唉,简直一言难尽·展大哥在不在包大人回来了么”喘了口气儿,柳长兴就关心自己想要找的救兵起来,结果只得到赵金牛的摇头。
“今天是飞星将军的庆功宴,怎么可能回得来包大人还有展护卫现在都在宫里呢公孙先生和四大校尉倒是要守着开封府,害怕有人报案找不到人。”
帮着柳长兴理了理头发,赵金牛交代了一下开封府的情况··“没关系,他们在也行·张大哥和赵大哥都是好手,比我那是强了不知道多少。
我这就找他们帮忙去”柳长兴心里想着莱阳镇的情况,可他却没想想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刚挣扎下了地,就因为腿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就你这样还找他们呐你还是好好歇着吧,我去看看他们在不在把他们找过来,到时候有什么案情你再跟他们说”苏大娘瞧着柳长兴那股子逞能的劲儿,就觉得心疼的不行。
好好的一个孩子,瞧着让案子弄成了什么模样唉,不知道那个凶手,又做了什么孽啊应该让包大人好好教训一下那家伙从小看着柳长兴长大的苏大娘不忍心了,放下水盆就去后面找张龙赵虎他们。
“你是骑马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骑马”看着柳长兴那狼狈的模样,赵金牛从柜子里给他拿了件衣服穿·早上明明穿出去的还是身雪白的袍子,晚上回来就成了粗布麻衣。
柳长兴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外面遇见了什么·“唉,我哪里会骑马手上的伤口还不就是因为那匹疯马弄得……”柳长兴觉得自己这一次简直要亏死了,花了那么多银子不说,还遭了这么多罪。
等包大人和展大哥回来,一定要和他们好好念叨一下·那个什么,公账一定要多报上几两,总不能让自己白掏腰包吧那可是前身辛辛苦苦攒的银子·“看,这就是不会骑马的坏处吧你爹不是早就叫你学骑马,你偏偏害怕那个大家伙,这回却在人家手里吃了苦头。”
想起当初柳长兴切切诺诺的躲在柳捕头背后,死活也不想看到开封府马棚里的那些马儿的样子,赵金牛就想笑·唉,这日子果然是一去不复返,从前胆小的家伙也能为了案子一个人骑着马死命的赶回来了当然,赵金牛这是把柳长兴想的太美好,他能这么快赶回来的绝大部分因素,可不是因为案子,而是因为他这条小命儿。
“长兴啊,你怎么了快让哥哥看看哪个家伙敢欺负我们开封府的人”还没等进门呢,赵虎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过来。
当了这么多年校尉,在外面还好,在家里他始终改不了当年落草时候的口气··“说什么呢长兴这是为了办案子,你小点儿声,有捕快明早上还要巡街呢”张龙拍了一下赵虎的脑袋,希望他安静一些。
等两个人走进屋子里一看,还好,柳长兴人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儿··“给两位大哥见好了小弟我啊,实在是累的不行,所以就麻烦大哥们过来找小弟了。”
看见赵虎和张龙这么快就赶来,还担心自己的情况,柳长兴觉得心里暖暖的·果然这样的人生和之前的混日子不同了,虽然目前还没有见到前身的亲人,却依旧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怎么这么见外说说,有什么事儿找哥哥我,是不是找到凶手了,一会儿我就点些人,然后和你抓他去”赵虎是个急性子,想到之前包大人曾委派展昭和柳长兴出去查案,他就猜到柳长兴这么赶回来找自己和张龙,估计就是为了这事儿。
“赵大哥,你说的真对,我就是找到了那个杀害乌盆的凶手”噼里啪啦,柳长兴把自己今天到了莱阳镇的情况都说了,重点说了那个大汉是多么的张狂,连躲都不躲,直接在莱阳镇成了霸王。
而那县官呢,也因为银子助纣为虐,为虎作伥··“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呢”看着柳长兴那身衣裳,张龙有些奇怪·既然他被困在了客栈里,那是怎么跑出来的难道我这个兄弟真的有通天遁地之能·“唉,我是花了银子买通小二,和他调换了身份回来的。
不说那么多,张大哥、赵大哥,我们能不能早些出城,我害怕那个凶手识破我的把戏,然后带着银子跑了·”柳长兴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的那些银子就觉得内心无比的疼痛。
当然,这样的疼,他是不能表现给张龙赵虎看的,要不然他英勇为开封的形象,肯定要因为这事儿变成了守财奴的模样··“这事儿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我们首先要拿包大人的印鉴修书一封给城门将领,要不然就会让他们担上罪名。”
张龙想了一想,决定一会儿去找一下公孙先生·包大人的印鉴现在也只有他能用,如果想出城,没有公孙先生的帮忙是不行的··“那行,我就等大哥的消息。”
瞧着张龙有去找公孙策的意思,柳长兴就决定抓紧这一会儿时间好好休息·那匹该死的疯马是把他折磨的不成个样子,大腿根处更是磨破了皮·一会儿还要跟着大部队出发,柳长兴觉得他还是抹些药、包扎一下比较好。
看着柳长兴昏昏欲睡的模样,张龙赵虎就打算分头去找人了·等出了门,张龙才想起柳长兴刚才做在炕上的模样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想了想,就猜到那小子是第一次骑马,把腿磨破了皮。
不过没关系,反正自己要去找公孙先生,顺便请他给自己一瓶金疮药,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种田文天之骄子·“这都已经黑天了,我还听见吵吵嚷嚷,是有什么事么”等张龙到了公孙策的房间附近,就看见他把房门打开,站在院子里往捕快房的方向望着。
“公孙先生,是柳长兴办案回来了,他找到了凶手,我们正点人好连夜将他抓捕归案·”拱手抱拳,张龙给公孙策行了一礼,恭敬的回话··“是他啊。
来找我是为了过城门吧,你等一下啊”回到屋子,公孙策随手写了一封书信给城门将领,然后又跑到后堂包拯办公的地方,用他的印鉴盖了上去。
忙完这些,公孙策才将信塞进信封,递给了张龙··“还有什么事么”瞧着张龙站在那儿还不赶快走的样子,公孙策就知道他应该是有什么需要来求自己。
“呃,先生,我想问您要一下金疮药·柳长兴他第一次骑马,应该是伤着了·我瞧着他们捕快房好像没什么药,就来请先生帮忙了·”·“原来是这样,那柳长兴还敢骑马,也算是不错。”
微微的点了点头,公孙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自己配置的上好金疮药·这开封府的大大小小,没事儿总是会受些伤·所以,这金疮药,公孙策倒是随身带着。
不过他面上显得平常,心里对于柳长兴却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真的不是胆小鬼么只不过一个月就变化这么大真是孺子可教啊看着张龙离开的背影,公孙策捋了捋胡子,心里想着,等到明天,自己应该就能见到那个小家伙了吧希望这一次看到他,他可不要再吓晕过去。
对之前柳长兴在停尸房的表现,公孙策不说耿耿于怀也是差不多的·他那文人的小心胸,可是很不喜欢别人那么明显的害怕他呢· · ·☆、第十五章· ··就在月上中天的时候,开封府抓贼小队终于出动了,为首的是开封府四大校尉中的张龙和赵虎,他们二人骑着马雄赳赳气昂昂的在前面开路,身后是十几个骑着马的捕快,队伍的最末是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刚刚才缓回来的柳长兴同学。
“长兴,你行不行啊要不就跟哥哥骑一匹吧我看你这东倒西歪的好像要从马上摔下去啊”在前面打头的赵虎不时的朝后面望上几眼,就看见那小小的人儿一会儿拽不住缰绳差点从左边掉下去,一会又因为跑得速度不对朝右面栽倒。
那时不时的左右摇晃实在是很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偏偏那个人还一点都不自觉··“不用了,赵大哥,我绝对可以”吸了一口气,柳长兴想让自己忽视掉大腿根处的疼痛。
他紧紧的抓着缰绳,就像抓着海面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当然这样也给下面的马儿带来的很大负担,不是晃晃脖子觉得不舒服,就是打个响鼻吓得柳长兴咬着嘴唇忍住尖叫·当然,这完全不是因为柳长兴想要逞能的缘故,而是在他第一次坐上展昭的马之后,就再也不想受这样的罪了。
这要是个小姑娘还能好看些,可两个大老爷们在上面,真的很不方便啊柳长兴眨了眨因为风太大而留下来的泪水,默默的咽下了独属于他经历过的心塞。
就这么赶着路,一行人成功的在天亮以前到了莱阳镇,而他们的第一目标不是柳长兴寄放东西的客栈,而是在莱阳镇属于莱阳县的县衙··“这位大人,您……这么早来县衙有何贵干啊”听见了暴力的敲门声,县衙里的衙役气冲冲的去开门,想要看看是哪个人这么大胆子敢在天没亮的时候就打扰大老爷的清梦。
可是,打开门以后,看见张龙以及他身后那一群穿着官服的人,立刻吓得腿软·尤其是看到张龙拿出来那专属于开封府的令牌,简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我是开封府从六品校尉张龙,前来拜见贵县,有要事相商。”
冷着脸,张龙对这个县的县官没有一点好印象·他是听柳长兴说了,这个该死的县官,就为了些银子把无辜的人关进大牢,这样的人还能在开封府周边当官,这不是等着让包大人弹劾他么绝对是寿星公上吊——找死·“那、那什么,大人请进去坐,小的马上就去叫老爷”乖顺的将张龙赵虎等人让进衙门,衙役就用飞一般的速度跑进了县衙的后堂。
“老爷老爷不好了,开封府来人了”一阵阵鬼哭狼嚎在县衙后堂响起,惊得还在睡梦中的县官起了一身冷汗。
等身边的小妾叫他,他才知道是衙役过来汇报事情了··“你才不好了慌什么你刚才说谁来了”在小妾的服侍下把里衣穿好,县官隔着一扇屏风对在客厅等候的衙役问话。
“老爷,是开封府的,从六品校尉张龙和赵虎过来了,他们不仅人来了,还到了不少的捕快和家伙们,看起来像是抓人的”衙役的声音带着惊恐,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实际上也不能怪他反应过度,而是开封府的存在确实让一些曾经违法乱纪的人感到心惊胆战,光是包拯包大人那三把御赐铡刀,就会让一些胆小的感觉不寒而栗··“抓人的你说……开封府”听到了这三个字,县官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匆忙穿上鞋跑到客厅去。
“他们过来抓谁带了多少人应该不是抓老爷我的吧”想想自己最近干的亏心事,县官觉得这回可能官位不保,性命也可能有点悬。
“应该不是,张龙校尉说是来拜访您的·就只能请老爷您快一点,人家还在大堂等着呢”看着县官慢腾腾的穿衣动作,衙役不自觉的就上前帮忙。
两个人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穿好了官服,立刻就往大堂跑,刚刚到,就看到了在客位上正襟危坐的两个人,旁边还站着一群威武严肃的捕快··“哎呦,真是稀客这两位就是开封府的张龙校尉和赵虎校尉吧,真是久仰久仰”就算是心里面觉得不好,但多年的官场经验让县官老爷还是展开了微笑,对着张龙赵虎,那态度可真是卑微到了极点。
不过,这也没错,谁叫这两位比他这个小小的县令官阶高呢就算是热情到谄媚,也叫别人说不出什么·“县官大人过奖了。
这一次我们来是为了一件杀人案,而这凶手还牵扯到贵县回春堂的案子”张龙站起身回了一礼,算是对县官的尊重,然后就迅速的直奔主题,通知县官我们来不是为别的,就是为了抓人。
“回春堂大人您说的是最近在本县崛起的大户朱毅头吧”脑子转的飞快,县官迅速的将人对上了号,这个案子是他前两天刚刚定下来的,那大户送的银子,还在柜子里锁着呢·“应该是他。
因为在开封府有人状告他杀人,并且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所以想请贵县允许,让我们在这里将朱毅头逮捕归案·”张龙说出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话语直接的不给县官一点回旋的余地。
他是知道,如果自己磨叽,没准这个收了银子的家伙就回去通风报信··“啊,原来是这样那您随意,我们莱阳县会全力配合您的行动。”
为了保住自己,不让张龙想起还有回春堂的案子,县官迅速的写了一道类似于逮捕令的文书,然后盖上了县衙的大印交给张龙,那挂着的笑容带着明晃晃的讨好意味。
“那就谢谢贵县了·事急从权,我们不便久留,还请贵县保重·”再次拱手行礼,拿着逮捕令张龙就出了县衙·然而,他没有忘了在县衙的正门和侧门分别留了两个人,以免有人去通风报信。
新兴起的朱大户家住哪里是真的很好打听,只要随便的问问更夫,他们看到穿着官服的人,就会把地址告诉的你非常详细·为了不打草惊蛇,张龙让没穿官服的柳长兴上去叫门,以确定他是否在家。
“这位小哥,小生是柳长兴,今天要给你们家老爷治病,想问问你们家老爷此刻是否在家啊”换了身白袍子的柳长兴又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折扇,走到了朱毅头的家门口。
他轻轻的敲了几下门,立刻就有人将门给打开了··“你就是那个给我们家老爷看病的小师父啊你来的时候没看见么我们家老爷早就出发去客栈请你了”门房揉了揉眼睛,惊讶的看着独自来到的柳长兴心里觉得奇怪。
这莱阳镇也不大啊,整个就一条官道,自家老爷还是那么张扬的人,他大摇大摆的去接这位小师父,这小师父怎么还会独自过来呢·“什么,他去找我了他什么时候走的”听着这话,柳长兴傻了。
不会吧,这么快就露馅了·“大概一刻钟前吧,现在就算是到镇子口也应该到了没关系,老爷看见您不在客栈肯定会回来的,要不您就在这等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柳长兴外表纤瘦的体格,门房觉得还是让这位老爷的贵客不要来回奔波的好。
“不用了,多谢小生还是去找你们家老爷吧”急匆匆的迈下了台阶,柳长兴就去找藏在拐角的张龙汇报情况·之后一群人就骑着马飞奔在官道上。
柳长兴是刚会骑,一点忌讳都没有,抽了两下马屁股就跑在了头一个·这么积极的他却不是担心案情,而是担心躺在自己床上的小二,要是那大汉一个不爽,把他给怎么了,那自己就是真的太对不起人家了·事实证明,柳长兴的担忧是一点儿错都没有,现在的店小二正穿着里衣跪在朱毅头脚边,店老板也被他质问的不知说什么好。
“人呢这活生生的人在你们店里就这么消失了告诉我,他去哪儿了”拎着店小二的脖领子,朱毅头活生生的将他给提了起来,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足以让六个月大的小儿啼哭不止。
“这位老爷,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只是他花钱雇来替他躺在床上的,剩下的小的什么也不清楚啊”店小二哭的是鼻涕眼泪都出来了,那可怜相,真是全天下都快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那他放在这什么东西没有有没有什么和你说的”看到这儿,朱毅头要是再不清楚自己被忽悠了,那可真就是猪一头了他狠狠的把店小二摔在地上,如雷一般的吼声响在他的耳边。
“这、这客官没留什么,只有一件衣服,一个行囊,一头毛驴,还有看起来很是奇怪的盆……”瞧着朱毅头那骇人的模样,店老板没撑住就把什么都说了。
他是收了柳长兴的银子,可这并不代表他要把自己也给搭上啊·“奇怪的盆”听到这儿,朱毅头就觉得不太好·盆哪里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不会是……瞧着客栈老板把东西拿上来以后,他就彻底的明白了。
原来这个小子不仅会算卦,而且还什么都知道了这样的人留他不得手里拎着那个自己当初鬼使神差没有销毁的盆,朱毅头一下子就把它朝地上摔去·“别摔盆啊”刚刚跑上客栈的二楼,柳长兴就听见了乌盆那独特的尖叫,直接就冲进他的耳朵。
“快来人啊,救命了柳捕快,你在哪儿啊”柳长兴实在是没有听过比这更难听的声音,意识到情况的危机,他真的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直接闯进了自己在客栈的房间,然后就看见那个杀人的大汉一下子要将盆摔在地上。
想着不能让人死了连个鬼的住所都保不住,柳长兴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反应的,往前一冲、两膝盖一跪,一下子就滑到了朱毅头的脚边,稳稳的接住了盆··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为自己即使的来到感到赞叹。
用手抹抹脑门上的汗,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正好落在了人家的手里··“你还有胆儿回来啊”朱毅头捏的拳头嘎嘎作响,怒目圆睁的看着柳长兴。
这个人可是把他骗的好苦,说是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呢不知道的话这盆从哪里来又为什么要跑·“那个啥,我为什么没胆儿啊”想着后面有张龙赵虎,马上就到,柳长兴的胆子是足足的。
他从跪着的姿势起来,然后把怀里的乌盆递给老板让他好好端着,拍了拍长袍上沾的土,直视着已经快要气的发飙的大汉··“你骗了我,你还敢回来,真是不要命阿一,阿二,把他给我抓起来送到县太爷那儿我一定要让这个骗子好好吃吃苦头”瞧着柳长兴那仰起头看着自己的模样,朱毅头想要把他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好歹他还记得这里不是他那个烧陶瓷的小院子,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家丁帮忙··“是,老爷”两个家丁听到老爷的命令就直接上前把柳长兴按趴下了,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所以对怎么按人那是相当的熟练。
“谁敢动我兄弟”等大汉看着柳长兴已经落入自己的手中哈哈大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随后,整齐的脚步声让木制的地板一直在抖,这样的阵势让大汉的脑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种田文天之骄子· · ·☆、第十六章· ··“你们这是”看着一个个穿着官服的人走进了窄小的客房,朱毅头有点愣住了,他手下的家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天性中的欺软怕硬和有经验的会看脸色让他们松了辖制柳长兴的手。
“赵大哥,怎么这么慢那乌盆都差点让他给摔了”再次站起,柳长兴瞧着已经破洞的袍子,知道这身衣服是再也没有拯救的可能了,索性就把这笔账算在了面前的凶手身上,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衣服也不会毁了一件又一件。
“我们也不知道他会摔盆啊就按照正常速度来的,更何况这里还是客栈,我们就算是捕快,也要注意一些,不能扰民啊”第一个喊出来的赵虎看见兄弟的衣服都破了,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但他没办法,柳长兴一个人在前面跑的畅快,总得有人在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吧这冲撞行人、撞毁菜摊,不给了两钱三钱,开封府的名声岂不都毁了。
当然,这个他是没有和柳长兴说的,小人儿一个那么凄惨着急的样子,也是为了办案啊·“行了,你俩回去再说,现在办正事·”看见柳长兴一站起来就跑到自己身后和赵虎嘀嘀咕咕,张龙脸色有些变黑,但他还没忘记这是在外面,需要给两位弟弟一些面子,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你是朱毅头吧在开封府,有人状告你谋财害命,并且将尸体放入窑炉中烧制,还在莱阳县诬告好人·我是开封府从六品校尉张龙,今天特来拿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唰的一下帅气的把逮捕令打开,瞧着上面鲜红的莱阳县大印,还有那龙飞凤舞的名字和罪证,朱毅头腿有点儿哆嗦。
可是性子里的狠戾却让他没那么容易认输··“你们说我杀人,有证据么我可是良民,给县衙交税的大户你们这么抓我,县老爷知道么”朱毅头的声音里有着察觉不到的恐慌,但那黝黑的脸上却是一点都不显。
“开封府从来都是凭证据那人,还有,这逮捕令就是你们县老爷亲自写的来人啊,把他带走还有,通知守在衙门的捕快去朱毅头家里守着,所有证物都必须按原样拜访,等包大人审案时查收”让手下两个捕快将朱毅头五花大绑起来押下去,张龙是彻底的松了下来,也有空管柳长兴怎么样了。
·“长兴,刚才那家伙没怎么着你吧我怎么看你都跪在了地上”张龙瞪了一眼刚才不分场合瞎聊的赵虎,关心的看着新晋小弟。
“谢谢张大哥,还好,就是回去又得抹药了·”本来想着只是袍子破了没什么事儿,结果在刚才站着的时候,却发现膝盖撕拉撕拉的疼·可能是因为这个地太粗糙,自己穿的又太薄,所以才受伤的吧愤恨的瞧了几眼由木头做的地板,柳长兴顺着视线就看到了在一旁哆哆嗦嗦的客栈老板以及还跪在地上的店小二。
“呃,张大哥,这些人怎么办啊他们都是被那个朱毅头给威胁了,应该没什么罪吧”挠了挠头顶,柳长兴对于这办案的具体步骤不太懂。
“当然没有,开封府的大牢又不宽裕,哪有那么多地方关这样的啊更何况他们俩也挺可怜的,赵虎,给些银子咱们撤吧今儿个包大人回来,咱们押解朱毅头到开封,应该就能审理了。
可是,这被告……”张龙突然想到,这被告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只鬼,而鬼却没办法上堂口述朱毅头的罪行·按照大宋办案“无被告不受理”的原则,这朱毅头就算是有罪,也不好办啊·“张大哥,我能给你找着原告。”
柳长兴把乌盆在乡间小道上告诉自己的记忆说了,重点陈述了他在家乡还有妻子和儿子的事儿··“那太好了赵虎,要不然你就别回去了,直接转道苏杭,把刘元昌的妻子和儿子带过来好了。”
想着刚才这家伙无视开封府威严的事儿,张龙决定好好整他一番··“什么这不好吧我一个大男人,他们可是妇孺幼儿啊”想着要护送的人,赵虎心里不太舒服。
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带着一个女的和小孩儿赶路啊而且这还不是什么周边地带,而是有着千百里之遥的苏杭就算是开封府的,那也不好啊·“你想多了吧就按照刘元昌做一次买卖能有那么多银子的家境,你觉得人家会没有个奶妈什么的总之,一定要在尽快把他们带过来给包大人,省的这事儿一直拖个没完”瞧着赵虎那多心眼儿的样,张龙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这兄弟傻。
“嘿嘿,那我能不能带着长兴一起走啊好歹两个人能做个伴儿”被自己三哥损了一通,赵虎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
但想着一个人旅途寂寞孤单,他就想拽着一个人走,最起码有趣一些·而且长兴脑子灵光,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他还能帮自己想个招啥的·“你想的美啊没看见长兴腿都破了也不知道怎么当哥哥的我给你两个捕快就算是对得起你了,一会在客栈买点干粮和水,然后就出发吧我在开封府等你,要是不快点儿没回来……哼哼”·“行了,张三,没事你就吓我有能耐你吓展护卫去看开封府的人不撕了你”转过头去不想再看张龙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赵虎和柳长兴拱手道了别后就带着两个人离开了。
也算是他们这回带的人不少,要不然还真不够用··就这样,开封府的人兵分两路,一路南下朝着刘元昌的老家苏杭一带赶去,另外一路则是柳长兴他们,押解着朱毅头直奔开封府。
天过了晌午,一行人才到开封府的门口,顶着个大日头,每个人脸上都是一把汗··“长兴,你没事儿吧”看着柳长兴整个人完全是从马上滑下来的,那小脸红扑扑的,连嘴唇都干巴巴的,张龙觉得他可能有点不好。
“我、我还好吧……”柳长兴是不清楚自己前身的身体脆弱成个什么模样,反正他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很累很累,累的很想闭眼睛·而他不仅是这么想的,也的确就这么做了。
刚刚从马上下来就闭着眼睛往一边倒去,要不是张龙练武,眼疾手快,没准他这一下子就摔回去了呢·“你们先把犯人押进去,我去找公孙先生”草草的安排了一下,张龙就背着柳长兴往后堂跑。
这不背不知道,一背吓一跳,原来身上的小人儿是那么轻,感觉连自己的一半儿都不到·“长兴不是挺能吃的么怎么还是这么瘦”在后堂找到了公孙策,张龙急忙把柳长兴放在床上让他诊治。
摸着柳长兴滚烫的脑门儿,公孙策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后他把了一下脉,就发现这小子脉象浮紧,还缓而时止,止有定数,显然是受到风寒和惊吓,导致的发烧··“你们出去不是抓人了么怎么这小子又被吓到了”公孙策拿着冷水投了投毛巾放在柳长兴的额头上,转过头去问着张龙具体情况。
“这……”张龙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光顾着收尾,让柳长兴一个人去面对犯人、还被恐吓了·他带人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幅模样,现在都快要愧疚死了。
在古代,感冒发烧不像是现在,一包退烧药下去、一针青霉素就解决了,那时候如果发烧治不好,是会把脑子烧坏的,甚至有可能就引发其他疾病死去··“行了,快去厨房找苏大娘要一些烈酒给他擦身子降温吧我去后面配点药,一会煮好了给他喝。”
瞧着病症还不算是那么厉害,公孙策就没打算给柳长兴施针,而是打算喂药·至于擦身这样的活计,那肯定不应该是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来干了··“是,我这就去。”
拱手告退,张龙马上就跑到了厨房去找苏大娘,而一向喜欢柳长兴的苏大娘听到这事儿,也是急的要命,直接就把平时最烈最好的酒拿出来给柳长兴用·张龙在拿到酒以后,也是急急忙忙的,低着头端着酒,差一点就撞到人。
“怎么了有谁这时候要喝酒么”看着张龙一脸焦急的只顾足下生风不看前方,展昭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出言阻止了他这么危险的行进。
“……不是,是长兴发烧了,公孙先生说要用烈酒来退烧·”本来张龙就急,还被人给挡住了,就像开口问问是谁这么不长眼睛·结果看到是展昭,一下子把话又憋在了嘴里。
“长兴发烧了那我也去看看吧”前天自己还和那个小捕快一起查案呢,怎么今天他就生病了展昭心里有些牵挂,就和张龙一起去了,两个人到了床榻前,就看见柳长兴在那儿难受的唧唧歪歪的,嘴里还不时的说些什么。
“这他说啥呢”张龙放下酒,拿出了房间的茶碗又找了一条手巾,正要给柳长兴擦胸口降温,就听见了他微弱的声音·他是个粗人,也不太注意,但看着展昭好像听清了他在说什么,就疑问的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说下次再也不骑马了·”听清柳长兴的话,再联想到之前他不会骑马的模样,展昭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摇头·只不过是一批小小的马就把他弄成这幅样子,那以后他还怎么跟着自己办案啊展昭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这儿来了。
也许是包大人和自己都想好好历练一下这小子吧这种想法的突然,展昭并没有在意··“骑马这长兴啊,即使不会骑马也很厉害了从莱阳镇到开封府两个来回,好像都是他自己骑马走的也不怪他今天被吓到,第一次骑马就赶这么多路,还都是崎岖的小路,真的会让人害怕”张龙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沾着烈酒就往柳长兴的身上擦,或许是酒水太凉了,和身体的温度差距过大,每一次蹭都会让柳长兴吭上两声,至于舒服与否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今天骑马了他不是不会么”看着张龙粗糙的动作,再瞧着柳长兴皮肤上逐渐被擦出来的红痕,展昭觉得有点不忍心。
他阻止了张龙继续的动作,用腰间的火折子把烈酒弄温,才拿起刚才张龙用的毛巾继续帮柳长兴擦拭着胸口、耳后等地方·他手上擦着还不忘询问情况,眉头紧锁,想着自己当时和柳长兴共骑时他那害怕的模样,实在不敢想这个小家伙今天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不会也没办法谁叫他在查访的时候直接遇到凶手了呢要不是他聪明,没准今天我们都看不到他了”张龙看着展昭细心的给柳长兴擦身,觉得自己有些太大老粗了。
他简单的把昨天柳长兴在莱阳县的事儿说了一下,说到他大腿受伤、膝盖也受伤的时候,就看见展昭的手因为茶碗里没有酒的缘故停了下来··“原来是这样那等他身体好了,我就教他练武吧。”
将茶碗放下,展昭在一边的盆里用清水洗了洗手擦干,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上好的金疮药,将柳长兴膝盖上的裤子掀开,准备给他上药·可是当他看到那白皙皮肤上除了青紫之外还有带着血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太平静了。
这个小子,实在是太不懂得保护自己了·明明只是个小捕快,到底在逞什么能呢这位大哥埋怨的时候从来不想着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练武”一旁的张龙听见这个简直都要傻了。
这真是开封府展护卫展大侠说的话么平常的任务就够忙的了,不仅要保护包大人,还要去巡街,还要追捕犯人,哪里还有时间教导长兴啊可他知道,展昭的性子绝对是言必出行必果的人,这么一句话,应该不是简单的说说啊· · ·☆、第十七章· ··“展、展大哥,我要累死了咱们能不能歇一会啊”带着哭音,柳长兴病刚好不到两天,就被展昭每天抓起来晨练。
第一天他还能满怀信心的对待,可是等练完之后躺在地上跟死狗一般的模样,让柳长兴觉得自己深深的受到了伤害·可是,即使受到伤害又怎么样呢第二天还是在继续。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不息,简直都要累死个人了这展昭还有开封府的四大校尉,每天都是这么练武,倒是怎么熬过来的·“不能,你今天扎马步还不到一个时辰。
而且,你左边的腿太弯了,还一直在抖,要坚持·”那边的展昭也在练武,不过他是坐着调内息,身体迎着太阳,浑身都像是在发光一般·他闭着眼睛,好像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可就算柳长兴只动了小小的一点,他也会马上就察觉出来,然后对其指点。
“展大哥,展大侠,展大爷,小的求求你,今天就放过我吧”自己对自己的左腿都已经感觉不到了,而对方却能轻易的指出自己的问题,这绝对是睁眼了吧可他灿烂若朗星一般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张开过。
柳长兴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可是没有展昭的话,他根本就不敢自作主张停下来·遥想当日,自己那一念之差……·种田文天之骄子·“怎么就蹲下了为什么不练”同样也是蹲马步,但那一天的柳长兴却连一刻钟都没有坚持住就瘫了下来,并且在展昭扶他的情况下,还在耍赖。
“展大哥,我为什么要练啊我一不打算飞檐,二不打算走壁,开封府有你们几个会武功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我啊”挣开展昭的胳膊,柳长兴不乐意了。
自己病可是才刚好,连点肉末都没吃着呢,就被展昭拽到这里晨练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就算你是四品带刀护卫也不能这么管我一个小小的捕快啊更何况,我还立了功。
虽然,乌盆案因为赵虎还未带着被告回来而没有审理,但是柳长兴已经确定那个人死定了·“让你练武是为了你好,你上次骑马后发烧,就是因为身体太弱。
如果不好好练武,怎么当得起捕快”还不被这样烦累的差事给拖垮了展昭最后一句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有自己在,肯定不会容许柳长兴有那样的结果。
“那就不干了呗就算是当不了捕快,我也不想天天这么早起现在的时辰连鸟都没叫,你把我叫起来让我过的日子比那鸟还辛苦,我还不如不做捕快呢”本来天性中就有那么一点儿懒散的柳长兴根本受不了展昭的多管闲事,捕快他是想好好做,可要是这么来,他宁可回去当痞子·“真的”展昭听了这话,原先平和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阴沉。
按道理他不是容易动怒的人,就算面对好友白玉堂那无聊又过分的挑衅,他也没有红过脸·可是,刚才听到柳长兴这么容易就放弃捕快的身份,他心里觉得不爽到极点,甚至也想让柳长兴尝一尝他的愤怒。
“当然所以,展护卫,您就别让我练了我就算不练武不也是活的好好的……”没有察觉到展昭情绪的变化,柳长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就往屋里走,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可谁想到……·“哎呦,哈哈哈哈哈哈……展大哥……哈哈……这是……怎么了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柳长兴突然非常的想笑,而这种笑容可怕到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和展昭求救,当然脑子里也在怀疑,是不是展昭对他做了什么··“我点了你的笑穴·”默默的把手收回,展昭依旧是那副表情,让人根本不清楚他到底做过什么。
“哈哈……什么……哈哈……”柳长兴简直不敢相信,在人们口中稳重、敦厚、踏实、负责、值得信任的展昭,竟然也会出这么损的招数。
不就是不按照他说的做么不就是言语上不客气了点儿么这家伙的行为真是丧尽天良,令人发指当然,被整的柳长兴现在可不敢这么说,他只能哭着喊着求展昭原谅。
·“展大哥……哈哈……我错了,展大哥……哈哈……我肯定……哈哈……好好练武”觉得自己笑的鼻涕眼泪都快出来了,肚子更是疼的不行,柳长兴只能特别怂的认错。
说他没有骨气对不起,骨气这玩意儿从来就没长在他身上·“真的会好好练”展昭眨了眨眼睛,对于柳长兴的保证有点不太相信。
可是不相信又能怎么办,他总不能真的一直点着柳长兴的笑穴吧所以思考了一会儿,他还是快速的挥了一下手指,将他身上的笑穴解开··“会好好练,绝对会”虽然时间不长,但柳长兴仍然笑的直接累倒在了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会武就是好啊,整人简直太方便了不过,这展昭真的是展昭么这和开封府里人形容的也太不一样了本以为是个老实的,自己能好好欺负一下呢在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柳长兴不得不再次吭哧瘪肚的站起来两腿劈开,而这一站就过了半个时辰,在下午的巡逻,再也没有见过柳长兴的人影。
“展大哥,这会儿应该到时辰了吧”感觉额头上的汗水慢慢的滑到眼角,弄得眼睛有些刺痛,柳长兴终于虚弱的问了一下展昭时间·刚才他求展昭,差点连爷爷都喊出来了,可惜人家钢铁般的心思,根本不为所动。
没有办法,柳长兴只能咬着牙坚持,直到他感觉太阳照在地上的影子有了变化,才吐了口气·而这么一吐气,也让他摇摇晃晃的有些坚持不住,好像要栽倒似的··“唉你这马步扎的,连我七岁的时候都不如。”
感觉到今天柳长兴已经筋疲力尽,展昭终于睁开了眼睛快速的窜起将他扶住·他把瘦弱的柳长兴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将腿放在石凳上,然后手上运起内劲弯腰从他腿上走过,希望他能好过一些。
“大哥,你什么时候练得武我现在都多大了,筋骨早就不行了好不好”感觉到腿部热热的,酸麻也缓解了很多,柳长兴烦闷的送了展昭一个白眼儿。
这两天他算是摸清楚了,只要不违背展昭的命令,剩下的就算是他说话再不尊重,再没大没小,展昭这个人也一点都不会计较·而且,他每天都会在自己练武之后,用内力帮自己疏导经脉,不说别的,就这腿部舒畅的感觉,那绝对是一大享受而且开封府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筋骨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我早就给你摸过骨,练这点东西,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明天我要陪着大人上早朝,你跟着张龙在练武场继续扎马步·这是练武的基础,一定要好好掌握·等到基础打下之后,我教你一些心法,配合着练习轻功,下次去抓人的时候也能护卫自己的安全。”
把柳长兴的两条腿都疏导过一遍之后,展昭就要去做别的事情了·他不像是柳长兴,只有捕快这点事可以干·除了陪包大人上朝,他还要和公孙先生一起整理案卷,还要护卫包大人的安全等等等等。
“知道了,多谢展大哥·”实际上闹完之后,柳长兴就知道展昭是为了自己好·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对自己仿佛有一种看护小孩似的关心,总是害怕自己遇到危险。
“那好,我就先走了·你下午去巡街吧总是欺负金牛替你,有些不好·”拿上自己的巨阙,展昭就往后堂包大人的书房去了。
没有案子的时候,大人和公孙先生总会在书房里查阅卷宗·而这个时候,他们身边需要一个护卫人员··“唉……要巡街啊”想想自己每天这么早起,还逃不开巡街的重担,柳长兴没有力气的倒在石桌上,希望下午不要来临。
可是,日头的西去怎么是他能控制的呢时间慢慢的走,最后还是到了下午,不过开封府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他再次逃避了巡街的任务··“赵大哥,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去苏杭来回要半个月么”刚刚过午时,开封府门口就出现了喧哗之声。
等守门的人细看,领头的是自家赵虎校尉,身后还跟着三两马车和几个捕快·柳长兴在后面听了消息,立刻就兴奋起来,他忘了还要替赵金牛巡街的事儿,直接就冲到前面去迎他可爱的赵大哥了。
然而他是真真的不记得么等晚上回来赵金牛看到碗里的扣肉时,他就全都明白了··“嗨,我也以为要那么长时间·可是,没等我走到一半,我就在路上遇到刘家夫人了。
她带了孩子和几个家丁,一路上都在打听刘元昌的消息·我嘴皮子不利索,没敢把事情说的太实在,就直接把人带回来了·只希望公孙先生能和这位夫人好好谈谈,让她接受事实。”
想着当初遇到这位夫人,她在车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赵虎就觉得不自在·果然女人还是麻烦,就算是世人说的“为母则强”也是一样·不过那小孩子,倒精灵古怪的,还挺招人稀罕·“是啊,这事儿还真不能咱去说……算了,咱操心这干嘛啊赵大哥,你回来的正好,我最近无聊死了,每天都在练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跟着赵虎回到后衙,柳长兴打算问问他这一路的见闻。
可屁股还没沾着凳子多久,就有人过来招呼他,说是包大人让他拿着乌盆过去回话··“唉,我是真不想去啊”柳长兴最不耐烦应付的就是女人,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他娘的问题。
从他娘的身上,他看到了女人胡搅蛮缠的个性,撒谎不眨眼睛的特性,当然还有“为母则强”的韧性·可就算是母亲在他心里再好,从小就看到这些东西的他,也对应付这种性别的人有一丢丢的抗拒。
但是,抗拒又能怎么样呢除了自己,估计没有第二个人能转述乌盆的话了·而且,他要给儿子的玉佩还在自己手里,自己总不能昧着良心,连个念想都不给孩子留下吧想到这儿,柳长兴皱起了眉毛,嘴角也无奈的弯下了。
“行了,别瞎想·还是案子重要等你完事儿回来了,咱兄弟俩弄点好吃的”看着柳长兴不愿意,赵虎笑着把他推出了房门,替他把屋子里的乌盆取了出来,然后送他去了前面的大堂。
 · ·☆、第十八章· ··“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刘大嫂,您请节哀·”将乌盆放在桌子上,看着旁边身子瘦弱、脸色惨白的刘夫人,柳长兴最开始都有些不敢说话,尤其是注视着那双红通通可以和兔子相比的眼睛。
但是,他不说又不行,整个开封府,只有他最清楚案件的发展··“他、他怎么能就这么离我而去啊元宝还这么小,他让我一个人怎么过啊”听柳长兴说自家夫君寄身在这个乌盆里,而且死相颇为凄惨,刘夫人直接就哭倒在桌子边,手里摸着那个乌黑的盆,无法想象这就是自家温文尔雅的夫君。
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么早就成了寡妇啊·“刘大嫂……”听见乌盆也在哽咽,柳长兴更是觉得他们两个可怜。
他想上前扶住这个哭倒在地的女人,却又碍于礼教不敢上前·虽然现在对于女子的束缚还没有那么严重,但是自己一个大男人去扶一个刚丧夫的未亡人不太好吧·“刘夫人,你现在光是哭是没有用的。
我们把你找来,不仅是让你知道你夫君的死讯,还希望你能替你夫君成为原告,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瞧着大家对于这刘夫人都没什么办法,公孙先生也只好出面了。
他让刘夫人自己带的仆妇赶紧上去将自家夫人扶到椅子上,然后就开始探讨正题·如果一直让这位夫人哭下去的话,自己和这些人估计到天黑都说不上正事了·他这样做并不是冷硬心肠,而是在开封府做主簿,实在是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对于受害人,唯一能为他们做的,就是将凶手绳之以法·剩下的,只能等待天理昭昭了……·“包大人,公孙大人,真让你们见笑了”刘夫人也是书香门第的女子,刚才是因为太过不能接受夫婿的死亡,才在众位大男人面前没有情状。
现在一谈到正事,她骨子里受到的教育和尊严也就再次的显现出来·虽然还是那样纤瘦的样子,但浑身却有着当家主母的气势··“没关系,刘夫人,你对夫君的哀思也属人之常情。
本府只想拜托你一件事,这也是关系到你家夫君的后事,估计他也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吧”看着桌上的乌盆,包拯也有一些感慨·他办案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案子不计其数,但是还真的第一次见到有鬼魂不甘入地府而是寄居在器皿之上,只希望这件案子的破获,可以让他早日得到解脱。
“包大人的意思奴家明白了·奴家愿意替夫君讨回公道,只肯请大人一定要将那凶手绳之以法,以告慰夫君的亡灵·”看着那乌盆,刘夫人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她到现在都不敢和自己的孩子说明真相,而且也不知道怎么说··“刘大嫂,刘大哥在出开封之前,给孩子买了生辰礼物,希望您能亲手交到他的手里·”听着案子已经探讨完了,柳长兴就把已经在自己手中捂热乎的玉佩拿了出来,放在了刘夫人的手里。
看着那玉佩上的生肖活泼可掬的模样,不难想象当时的父亲是带着如何欣慰和喜爱的心情去给孩子挑礼物的··“会的,一定会的·”刘夫人接过玉佩,自然是感受到那本应该圆润光滑的玉质上有着各种各样斑驳的细纹,常年接触这些的她马上就联想到这块玉佩是在地上滚过才会变成这样的。
这样的玉佩,当然应该让孩子保留一辈子这可是他父亲临死前给他的最后的礼物啊·“娘你谈完没有啊爹在哪儿他们告诉你了么”正在刘夫人对着玉佩出神的时候,清脆的喊声从外面传来。
不一会儿,一个扎着双髻的小男孩从外面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奶妈··“娘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不要哭了,元宝在这里,啊”跑到母亲跟前,小名元宝大名刘宇麒的娃娃,看见自己母亲眼角又挂着泪珠,有些心疼。
自从爹爹失踪以后,娘每天都是以泪洗面,现在来到人们都说公道的开封府,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呢难道这些人都是坏人么回头看着边上站着的人,元宝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恶意。
种田文天之骄子·“元宝……元宝……”这时候,元宝听见了一阵呼喊,那是他熟悉的声音,很像是已经离开家很久很久,已经失踪的爹爹。
“娘,你听见爹爹的声音了么我怎么好像听见他在叫我啊”趴在刘夫人的腿上,元宝不住的回头看·可是他怎么看都没有看到自家爹爹的身影,堂上站着的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有的长得像门生一样威武,有的像娘一样漂亮,咦那个坐在正中间的人怎么长得和不远的盆一样黑他晚上走路不会撞到人么·“元宝啊我的元宝”一听到孩子的话,刘大嫂就悲从中来。
都说孩子是最纯洁的,也是最容易见到鬼魂的·那他刚才听得是不是就是自家夫君的喊声啊伏在元宝的肩上,刘夫人哭的不成样子·一想到自己本该和睦幸福的家,如今破碎成这个样子,她是既愤恨又难过。
可是,再难过又能怎么样呢怀中的孩子连七岁都不到,自己还要为他撑起一片天啊想到这儿,刘夫人就擦了擦眼泪,让元宝好好的站直。
“元宝啊,娘跟你说,你爹爹这次出门就不会回来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不过,爹爹给你买了礼物,他希望你能时时的带着……你看看,喜不喜欢”将手中沾着泪水的玉佩递给自己的儿子,刘夫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娘,为什么爹爹不回来了他还答应我十五的时候陪我上街买小馄饨吃呢”拿过玉佩,元宝看起来很喜欢那憨态可掬的小狗,但是他最关注的还是爹爹不能回来的原因。
“爹爹啊,要去远方办一些事情·等元宝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眨了眨眼睛,刘夫人将眼里又要涌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她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嘴角带着凄惨的笑。
“大人,奴家想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奴家会亲自来这里告状的请大人一定要为奴家主持公道”站起身,刘夫人恭敬的对众人施了一礼,然后走到桌前将乌盆抱在怀里,领着孩子走出了大堂。
她娇小的身子被打上了太阳的光芒,身后的影子看起来比一般人都要“强壮”··“唉”·“唉”·“唉”·“在唉声叹气些什么”晚饭后,展昭闲来无事,准备去练武场演练一下身手。
可刚走到练武场的拐角,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那里蹲坐着,熟悉的叹气声萦绕不绝··“是你啊,展大哥·”听见有人问自己,柳长兴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可等到看清楚是展昭,他又坐了回去。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案子快要破了,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啊”展昭不太理解小人儿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一向都挂着灿烂微笑的脸今天好像有些违和。
“没,就是想到了一些人·”今天,柳长兴看到刘夫人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的亲娘·娘从来不曾说过有关爹爹的一句话,为人也没有刘夫人的书香气,但她和刘夫人一样,哭起来都是眼睛红红的,可怜的像一只小兔子。
今天刘夫人孩子都已经六七岁了,丈夫死去仍旧是那么伤心,可爹爹死去的时候,自己才刚出生,那时候娘是个什么心情呢柳长兴不太明白,但他却很感激,因为即使在最艰苦的时候,娘也从来都没有过丢弃他的想法。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很多养不活的都会被丢在路边成为乞丐,自己就算是做痞子也有娘的呵护,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想人想什么人长兴不会是想柳捕头和柳大嫂了吧”听到柳长兴说想人,展昭通过今天的事第一个反应就是小孩儿想父母了。
柳捕头和柳夫人都算是开封府的家人,柳捕头之前一直当捕快的领头,在退休前替开封府立下了不少功劳,身上更是因为办案受过多次的伤·也是因为这个,柳长兴才会十分顺利的进开封府做上捕快,也算是对柳捕头的一种慰劳吧而柳大嫂呢,因为晚来得子,所以对长兴是十分的宠爱,将他养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也因为自家夫君在开封府工作的原因,她成了开封府的厨娘,和苏大娘一样,掌握着开封府的炉灶·当然,这并不是展昭最开始就知道的,他也是在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小孩儿娇生惯养、缺乏锻炼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是,我只是在想刘夫人,想她以后该如何过·毕竟是没有了夫君,又带着一个孩子……”柳长兴才不能说自己是想之前的亲娘,也不能说自己对现在的柳家只是有着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模糊印象,连那对南下探亲的父母的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是不太好过,没有了夫君,一个女人肯定是不容易的。”
展昭听了柳长兴的话也有些感慨,摸了摸小孩儿的头,意外他想的可真多·“不过,日子再难也要过去的·看今天刘夫人之后的气势,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有刘元昌给她留下的钱财,相信她过得应该不会太差。”
展昭不是特别会说话,但他还是尽量的安慰着这个有些多愁善感的人·作为开封府的捕快,每个案子都会有穷凶极恶的坏人,也都会有遭受到恶劣对待的好人。
只希望他的心能慢慢的被淬炼的坚强,当然,也不要丧失到最初柔软的本心……·“行了行了,展大哥再摸我就要长不高了”好不容易享受一会儿不用带捕快帽子可以穿松快便服的时候,柳长兴对这展昭跟摸小孩似的一直摸自己脑袋的动作十分不爽,气愤的打下了他的手。
这展昭没听说过摸头会长不高的话么他自己倒是长了八尺的大个子·“呵,长不高啊”展昭被打下手来也不生气,对于他来讲,柳长兴那点儿小力气也只能挠挠痒痒。
不过,他还是对于小孩儿这样不尊重自己的行为有一点小小的不满意,随即脑中就有了主意·“害怕长不高的话,那展大哥就带你去练武吧今天教你一套拳法好了,不练完不准睡觉啊”·“什么展大哥,你说笑的吧”被展昭的话吓得往后栽了一下,柳长兴脑袋直接就磕在了死硬死硬的石头墙上。
“我对练武可是从来都不说笑的·”忍住将要上扬的嘴角,展昭一把将柳长兴就地上拽了起来·帮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直接将人拎到了演武场。
随后……·“展大哥,求你了,让我歇会儿吧”·“展大哥,我没有力气了,咱们别练了”·“展大哥,我错了,求你让我回去睡觉吧”·这时候的柳长兴已经没有了替别人兴叹的心思,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展昭的魔掌里逃脱出去。
谁说的展昭有容忍雅量的谁说的展昭心胸宽广似海的你们都来看看,这个板着脸不会笑的展昭,真的是展昭么柳长兴的心里在怒吼,而他旁边站着到底展昭心思却是极其愉快的。
这下子,你也不会在想些别的了吧……· · ·☆、第十九章· ··“大人啊,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没有杀人啊”即使经过了莱西村那两位农夫、以及它邻村的老汉和莱阳镇对于他一夜暴富和诬陷好人的指证,以及堂上玉佩、扇子和扇坠的物证,朱毅头死活还是不肯招供自己杀了刘元昌,将死不认账、无赖至极的作风发扬到了极点,看的整个开封府大堂上的人都牙根儿痒痒。
“朱毅头,休得在堂上大呼小叫本府问你,如果你没有杀人,那为何刘元昌给其子买的玉佩会在你的家中为何你会鬼鬼祟祟在莱西村的废旧房屋中寻找东西会一夜之间有了千两白银然后作威作福你说”惊堂木在案上狠狠一拍,包大人的脸色比以往要更加乌黑。
只可恨他这些天一直派府上衙役去朱毅头的旧房子里找凶器没有找到,要不然怎么会在今天这么被动·“包大人啊,包青天啊,小的真的是冤枉的”朱毅头知道自己一旦承认罪状那是必死无疑,有可能还因为杀人手段残忍被处以非常痛苦的死刑,所以他是怎么都不肯招认,宁可被锁死在大牢里。
“大人啊,小人只是无意间在地里挖出了些银两,然后在闲逛的时候买了扇子,因为途经莱西村下雨才在那里避雨·谁想到小人是个胆小的,听见那两位大哥说话,还没看见人,就吓得魂都丢了,只能闪躲出去至于回春堂的大夫,小人承认,那是小人的过错但也是因为他治不好小人手上的伤,小人才会恼羞成怒诬陷他啊”·朱毅头喊叫的越发声嘶力竭,将柳长兴找到的证据一一驳斥回去。
他本来是个手艺人,脑子不太聪明,可是在生命的威胁之下,他也不得不死乞白赖的强辩·纵使没有人信,但秉公执法的包大人肯定不会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妄判的·“就这还胆小跪在堂上还滔滔不绝的,真看不出来他是个做陶瓷的,我看这嘴皮子,去街上说书也能红火”柳长兴身为一个瘦小的捕快,自然是不会在威武的公堂上站着,而是在门边和同样关注的苏大娘一起悄悄的看着。
听见朱毅头的诡辩,柳长兴愤懑的跺了跺脚··“唉,没想到咱们包大人审案子讲求证据的作风,竟然成为凶手的利刃”苏大娘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朱毅头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哼,今天你不老实,我看你晚饭吃啥掌握着开封府所有人伙食的苏大娘不高兴,那可没有谁能受得住··“那怎么办包大人已经派人在案发地点周围找了好久,可就是没找着他用来杀人的斧子。
谁知道他是撇到哪里了捕快们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斧子就搜山、下河什么的·这可怎么办啊乌盆老兄”没有错,这时候柳长兴的脚下放的是受害人乌盆先生,看着这样的场面,乌盆就算是已经化作泥土,但其内心也在流泪。
“诶长兴,你不是知道这案子知道的最清楚么还能和这盆子说话要不你就去装装这个刘世昌吓唬吓唬凶手怎么样他不是说自己胆小么我们就看他胆子到底怎么样”要么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不过就从柳长兴一句随意的问话中就找到了解决办法。
反正包大人在民间也有日审阳间、夜审阴间的传闻,这鬼魂来到开封告状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吧最起码,还有可信的理由·“我这不好吧我又不清楚刘元昌什么样子,而且装鬼,你看我这模样能行么”对于苏大娘的提议,柳长兴有些犹豫。
他是会骗人不假,就算是现在聪明的跟头猪一样的朱毅头也曾经上过当·可是,他会骗人不代表他会装鬼啊鬼长什么样,他连见都没见过虽然听过他说话。
“嗨,堂上有刘元昌的夫人,堂下有刘元昌的鬼魂,你还能少了了解他的人你看现在包大人根本拿这个没皮没脸的朱毅头没辙,我们此时不帮忙,难道等朱毅头被无罪释放了才帮忙么”苏大娘可不管柳长兴有什么犹豫的,她一见那堂上的刘夫人连大家小姐的风范都不要了,抛头露面只为替夫君伸冤就心疼的不行。
女人啊,总是这么的艰难,尤其还是个寡妇,就更艰难了能帮两把就帮两把吧·“那、那好吧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看着今天审案也胜不出什么来了,柳长兴就抱起乌盆回到了后堂,好歹也得跟刘元昌熟悉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吧·夜色将近,开封府的里今天也是忙得紧。
虽然没有成功的将朱毅头问罪,但是大家听了苏大娘给柳长兴出的主意都觉得好,一个个的帮助他如何往鬼方面发展··“公孙先生,这、这、我可不可以不拿这个我直接套上衣服不行么”要论细心,没有人比开封府的公孙策还要细心了。
自从确定下来装鬼战略以后,他就开始上下为柳长兴谋划,并且尽可能的还原了当时刘元昌丧命的情况,为此他还给柳长兴无偿提供了一个假人头,是他平常研究解剖时用的类似于木头雕像一样的东西。
但是当往上面抹了一层黄色和青黑色、红色的颜料,再披上假发之后,根本让人无法将他拿起··“要注意,刘元昌是被朱毅头一斧头给砍死的,那肯定就是一个无头鬼。
你套上衣服、化上妆到没什么事,可是那个头算是什么一看就露馅儿了”虽然通过之前的事知道柳长兴胆小,但为了严谨的将这场戏演完整,公孙策还是没有放过这个已经快要被搞疯了的小家伙。
“可是……”看着公孙策精光四射、上下打量他的眼睛,柳长兴还是不想这么做·在脑袋上加一个木头桩子,然后披上一身宽大白袍,手里面还拎着个鲜血淋漓的脑袋,这是吓别人还是吓自己啊·种田文天之骄子·“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手上的妆还没有涂完,展昭按着他别动,我把他胳膊和手也给涂上”作为一个认真、仔细的人,公孙策力求把每一个小细节都做好,怎么也不会让已经在牢里饿昏头的朱毅头看出破绽来。
没错,就是饿昏头·从今天中午开始,苏大娘就再也没有给牢里的朱毅头提供过饭食,而到晚上,作为已经有大概八个时辰没有吃饭的犯人,并且还是在牢里那样阴森恐怖、充满刑具的地方,这些人就不信朱毅头还能保持着他的观察力。
估计那个时候,脑子也应该已经不好使了,只剩下最基本的生理反应了·“为了夫君的案子,真是劳动柳捕快了奴家在这里给柳捕快见礼了”看着已经装戴整齐的刘元昌,虽然有些吓人,但刘夫人知道为了自家夫君是有多受罪的。
光是一会要吊在后背上的绳子,就会让他感觉到难受不已··“呃,大嫂别这样小弟这也是身为捕快应该做的”柳长兴看见刘夫人的举动就想扶住她,但怎么可能呢他现在的脑子在衣服里面,上面是一个大木架子。
如果不是上面为了看道还有两个洞的话,他连看刘夫人都看不见了··“行了,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张龙和赵虎已经把牢里面的其他犯人转移到别处了,只剩下朱毅头还在里面。
绳子和烟雾也已经准备好了,你就赶快上场吧只希望今天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看着已经快到演戏的时辰,瞧着柳长兴还和刘夫人絮絮叨叨,公孙策直接给了他一下脑瓜崩。
就算是柳长兴把脑袋藏在了衣服里,但对掌握着人体构造知识的公孙策来讲完全称不上是障碍··“知道了,小的现在就去”拎着放在桌子上的假头,柳长兴和一大帮人就往大牢的附近走着。
而今天也算是老天给面子,月黑星稀,狂风大作,阴森十足,就算是在某处小小的漏了破绽,也肯定不会被人发现·而在牢里的朱毅头根本就不清楚,一场针对他的算计,正在展开。
“呜……呜……”大牢里面只剩下朱毅头一个人,只有零星的烛火还点着,大部分都已经熄灭·今天牢里十分的寂静,连个耗子叫的声音都没有,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的朱毅头觉得有点不对,好像太安静了些。
他听着天窗外面的风声,感受着肚子一阵阵的咕噜声,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不会好过·可能是上午的表现太过激怒开封府的人了,在他回到牢里的时候,铺盖和蜡烛都被拿走了,只剩下地上还有些稻草可以取暖。
他的衣服早在进开封府的时候就被换上了囚犯穿的衣裳,虽然现在气温不低,但在一直都充满阴森鬼气的大牢里,还是感觉到丝丝凉意··“唉不好过啊”想着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进食了,只是喝了两口白天捕快给的水,朱毅头不由得咂了咂嘴。
可是,就在他咂嘴的功夫,牢里面的烛火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全都灭了,只剩下一片从天窗里透进来的淡淡的月光,和那永远都不忘记呼啸的风声··忽然,烟雾慢慢的从外面升起,牢里的刑具上的锁链也跟着慢慢的颤动,一个人影在慢慢的朝着朱毅头飘过去,他的手里拎着乱发披散的头,而那头上,还不时的递着几滴鲜红色的液体。
“纳命来,朱毅头,你纳命来”带着凄厉的喊声慢慢传来,让朱毅头情不自禁的打个哆嗦·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叫喊声如此的熟悉·“朱毅头,你跟我下地狱吧我要你在烈火了永远的焚烧我要你在油锅里被炸熟我要报仇、报仇”慢慢的,人影进了,进了。
熟悉的衣着映入眼帘,那是刘元昌死在自己手里穿的衣服,朱毅头永远记得那白色袍子上的竹影染上红色鲜血的模样··“你、你不要过来啊我、我也只是只是见钱眼开啊”看着那滴着血的脑袋,还有那朝着自己伸出的青色细长的手指,朱毅头一下子就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他紧紧的把自己的脑袋所在墙角,全身都在不停的抖动··“我要杀了你要杀了你”这时候,牢门的锁链叮当作响,黑色的影子慢慢升起的遮住了暗淡的月光,使周围变得更加漆黑。
他制造着更加可怕的喊声,做足了要朝朱毅头猛扑过去的姿态··“啊啊啊啊我错了我不该杀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本来就没吃饭的朱毅头就已经很虚弱了,这被冷风一吹,鬼魂一下,就更加彻底的找不着北了。
他的脑子也不像上午一样那么灵活多变,而是只剩下了本能中的惧怕·没有人做了亏心事不怕报复,就算是强横、冷血如朱毅头也一样·那一刻,人的本性在他身上得到了显现。
而正义,也在他身上得到了伸张·· ·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听见朱毅头无意间喊出自己杀过人的话,悄悄的埋伏在牢房附近的开封府人们都兴奋的不住点头,觉得这次装鬼装的值。
要知道,就算是证据再多,也比不上当事人的陈述,包大人这下子可算能轻松些了·而在现场的柳长兴只听到这个仍觉得有些不满足·不就是说了“我不该杀你”么剩下的罪状可还没交代清楚呢于是,他继续进行盘问。
“朱毅头,朱毅头,你害得我尸首分离,无法团聚,害得我尸骨无存,只剩魂魄朱毅头,你有什么资格求得我的原谅你知道我在阴间有多疼么被斧子活生生砍下去,我一定也要让你尝尝那滋味……”柳长兴看起来距离朱毅头所在的牢房越来越近了,好像是要去抓朱毅头似的。
为了配合他的动作,牢房内的捕快早就偷偷的把锁给打开了,只要展昭在不远处内劲稍稍一用,牢房的锁链就会掉在地上··“啊不要啊我错了,刘元昌,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把我、我一定给你烧很多很多的纸钱,我、我把我从你那儿劫来的都还给你”听见锁链掉在地上的响声,朱毅头是彻底崩溃了,他蜷缩在墙角里,对着柳长兴的方向就开始磕头,砰砰砰,很快在地上磕了三个特别实诚的头,那声音响的都能传到牢门外面去。
“可是我冤啊……我冤的没有办法投胎啊”听着朱毅头给自己平复怨气的方法,柳长兴忍不住在衣服里面免费送了一个白眼给他。
都这个时候了,用钱弥补还管用么要不我把你杀了在给你烧钱看你乐不乐意·“冤……行、行、只要今天你放过我,我明天就和包大人坦白求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感觉自己身上已经越来越冷,朱毅头开始瞎想,是不是刘元昌已经开始勾自己的魂了。
为了获得今天晚上存活的机会,他是什么都答应·而且与其被刘元昌这个鬼魂报复而死,还不如直接和包拯坦白从宽,最起码要活的久一点,死的痛快一些··“是么那你该怎么做”柳长兴捞到了这一句不知能否兑现的承诺,有些犹疑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是想直接把案情都问清楚,最重要的是要问明白杀人凶器被抛到了哪里,可他又怕自己那么做会让朱毅头发现端倪··就在这么犹豫之间,柳长兴就感觉自己背后有一根绳子好像崩了一下,然后在左肩膀的一侧就开始向下倾斜,很快速的柳长兴的身体就变成了一边高一边低的架势。
而这在朱毅头从地上的影子开来,就是刘元昌还不放过他,要来抓他的模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明天肯定会把所有东西都交代清楚的你的银两,我会全部都给你的夫人和孩子的求你,求你今天放过我把”一个劲儿的往墙角缩,朱毅头不想离柳长兴太近,生怕他在自己一个不注意之下就带着自己的生魂一起下地狱。
而这个时候,柳长兴哪有功夫管他啊他忙着在半空中调整姿态保持平衡呢这可别一下子掉下去,要不然就这个高度,自己绝对会丢掉半条腿啊在半空中柳长兴一边挣扎着希望能让观察的人感到自己的问题,一边又努力的维持狰狞的模样,让朱毅头无法看出破绽。
“咦展昭,你看长兴是不是有些不对啊”虽然公孙策已经快要步入老年,但他的眼睛还没有花,尤其是对于人体的了解,让他很轻易的就发现了柳长兴姿势的怪异。
按照他这个摆法,柳长兴的肩膀好像是一高一低啊·“好像是有些不对啊”在公孙策的指点下,展昭也看出了些问题。
这柳长兴的动作看起来完全没有刚才那么从容,好像带了一些急躁,而且他的袍袖一直在不停的挥摆,看起来是要抓朱毅头,但好像又是在和自己这些人笔画些什么··展昭的看法没有错,这个时候的柳长兴的确是在和旁边的人求救。
他因为不能说,所以手里一直摆着你们快过来的姿势·只是他穿着的袍子太过宽大,再加上动作不能过于明显,所以不好分辨··而就在他感觉自己右边的绳子也开始松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简直都要倒霉死了。
不是之前已经检查过绳索结实不结实么不会自己真的这么点儿背吧想着自己一会儿要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柳长兴还没等掉下去呢,就已经觉得自己屁股和腿,哪儿哪儿都疼了·你们快来啊快点儿来救我啊为了不让自己真的就这么摔下去,柳长兴将自己尽力在保持平衡的状态下让自己的动作幅度大一些。
可是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再大又能大到那儿去呢·于是,在几息过后,柳长兴闭上眼睛无奈的任由自己从空中飘落,想着一会儿自己摔成四仰八叉的模样,柳长兴在心里面默默的流泪。
而在朱毅头的眼里,那就是对他极其不满,想要直接扑过来对他复仇的表现··“刘元昌啊,我保证,我保证马上就和包大人坦白啊我肯定把一切罪状都和包大人交代清楚啊求求你放过我吧”他紧紧的闭上眼睛,咬着牙等待刘元昌鬼魂过来,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有什么奇异的景象发生。
听着周围都安静至极,连风声好像都变小了,朱毅头慢慢的睁开眼睛,就发现眼前的烛火再次被点燃,而他所害怕的鬼魂早已消失不见·要不是牢房门上的锁链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朱毅头绝对会以为刚才那一切都是做梦。
“谢天谢地啊”摸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朱毅头松了口气靠在墙上·他看着窗外那黑漆漆的天,第一次反思自己做的案子太过残忍。
“哎呦哎呦”这边的柳长兴就没有朱毅头那么好运轻松的找个地方依靠,而是躺在床上让人在后背擦药,疼的死去活来。
“行了,不要这么叫了不就是一些绳子的擦伤么这药擦着虽疼,一会儿就好了”公孙策看着柳长兴因为一点小伤就疼的受不了的模样感觉到无语。
自己在开封府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擦药擦成他这样的哪个英雄豪杰在自己手底下不都是乖乖的不动,就他一个,亲自帮他上药,还躲来躲去·原来啊,在柳长兴不再动的时候,展昭和公孙策就觉得不好了。
因为他们原定的计划就是一定要将朱毅头恐吓住,怎么吓人怎么来·可是现在柳长兴在上面一动不动,那肯定就是出了问题··于是,公孙策当机立断就让身边的赵虎跑到外面看看绳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留下了展昭在这里以不变应万变。
果然,赵虎飞奔回来就报告了一个绳子已经断裂,另外一个绳子也快要支撑不住的坏消息·没有办法,展昭只能亲自出面救人··就在柳长兴下落的那一刻,早已有所准备的展昭脚尖点地就飞在了半空中,将直线下落的柳长兴抱在怀里,手上还不忘将火折子里的火星用内劲分弹到四处的烛火之上,造成一切都与原来一样的景象。
而这成功救场的背后也有着柳长兴演技爆棚和对旁边人信任的缘故·因为害怕自己穿帮,柳长兴一直都紧紧的闭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的声音·他坚信无论是自己掉下去或者没掉下去,开封府的人都会帮助自己收好尾,不至于太掉面子。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收尾竟然会是这么收尾啊为什么自己会像个女人一样被展昭抱在怀里你以为这是在演戏么还用双手抱着我还有啊,为什么公孙先生给他涂的药会这么疼这是在医治病人还是在上刑啊当然,这些感受他都没干说出口,仅仅是在心里对这两个人进行谴责。
“今天就这么结束了还是晚上连夜提审朱毅头”这个问题一直徘徊在所有人的心中,最后还是柳长兴这家伙忍不住,不想看着自己演了一个晚上的戏没什么效果。
“还是明天提审吧今天实在是太晚了,而且还要给朱毅头一些思考时间·如果朱毅头不招的话,我们明天就再来一次,直接上演阎罗王审案好了。”
刚刚洗完手回来的公孙策听到了柳长兴的问话微微的琢磨了一下,然后下了决定·他不是不想今天晚上就把这个案子结束,但半夜突然提审犯人,会让朱毅头觉得太突兀,甚至会怀疑到是自己这一伙人假扮鬼魂在欺骗他。
要知道,柳长兴这个小骗子已经在他那里挂上号了,如果他真的怀疑,也十分的有可能拒不认罪··种田文天之骄子·“还来”对于今天扮鬼有着一半失败的柳长兴来说,他十分不想再遭一次罪。
可是对着公孙策那种“你有疑问么”的眼神,他还是默默的把自己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自己今后靠着这位公孙先生的地方还多得是,实在是不能在今天就得罪他。
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柳长兴可以对这展昭那么没大没小,绝对是某人故意纵容并且好欺负的缘故·要不然,这么有眼色的柳长兴,怎么还会在展昭教他学舞的时候那么耍赖又不情愿呢·当然,今天虽然不得不被感受了一下,像是女人一样被抱在怀里,但看到展昭用绝妙轻功来拯救自己的柳长兴,还是在内心兴起了一种学武的兴趣。
如果自己天天跟着展大哥练武,会不会有一天也是那样腾云驾雾的帅气出场呢而这个想法,也只能让柳长兴自己在心中一个人幻想了·他不会知道作者这个亲妈会让他只有像狗熊一样被拯救的份,而不是作为英雄一样出场。
第二天,日头刚刚升起没有多久,就有牢里的捕快来报,说是朱毅头打算交代一切·包拯对昨天晚上的事是仅仅知道个大概,在被自家主簿叮嘱升堂的时候一定要说有鬼魂来给自己托梦之后,他就穿着官服、迈着四方步子,走上了开封府的大堂。
“堂下朱毅头,本府昨天夜里有刘元昌的鬼魂来入梦,说是你要交代案情,让他在地府中得以安息,有这回事没有”敲了一下惊堂木,包拯把脸色憔悴并且略微有些失神的朱毅头的魂儿给敲回了堂上。
“是,大人草民愿意全部交代”听了包拯的话,朱毅头觉得自己今天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这刘元昌的鬼魂都给包大人托梦了,如果自己再推诿罪责,岂不是今天晚上自己就会尸骨无存已经被昨天晚上的柳长兴给吓怕了的朱毅头趴伏在地上,将自己干的事一五一十的都招了。
尤其是关于自己怎么兴起杀人的心思,怎么将刘元昌尸身火化熔铸在盆里,怎么将凶器抛到院子中的水井里,一五一十说的清清楚楚·过程的残忍、手段的毒辣,让周遭人等不由为之唏嘘,感慨人性的恶劣。
而当看见朱毅头受到大宋法律的制裁时,大家也都为此欢呼雀跃,一是为了乌盆案真相大白感到高兴,二是为了终于可以休息而感到欢呼·而第二种想法,目前还只有累得要死的柳长兴深有体会。
 · ·☆、第二十一章(已改)· ··在朱毅头被判处秋后处斩之后,柳长兴也终于有了心情出去巡街·当然,他的巡街并不是像赵金牛他们那么尽职尽责,为了维持开封的治安执行公务,仅仅是凭着自己的心情在开封四处晃悠。
而能出来晃悠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凭着申报公账,费尽心力的把自己在乌盆案中花费的银子给拿回来了·虽然这追回来的只有一半,但足以让柳长兴高兴好几天了。
要知道,按照开封府的财务预算,这能把公账给报一半,已经算是莫大的幸运了·就在柳长兴吊儿郎当的穿着一身帅气的白袍,(别问老坑为什么这么钟爱白色,老坑会说自己对宋朝的染色不太清楚么)在街上一会儿看看美食,一会儿逛逛小摊的时候,在这条热闹的大街前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看热闹群体。
“小妞,爷看上你是你的幸运你不是说卖身银子要五两么爷给你十两,你为什么不跟爷走啊”一个全身上下都是穿着用进贡苏绣制成华贵衣裳的少年,在道路中央,张狂的拿一把折扇挑着一个卖身女子的下巴。
他的语气十分嚣张,和巴掌一样大的脑袋更是恨不得扬到天上去·少年看起来未及弱冠,容貌也是说不出的风流帅气,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翘,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不知将来要迷倒多少闺阁千金。
只不过,现在的他脸上带着一股狂傲,而那从神态中流露出来的自大与狠戾,让人忽视了他本身所具有的美感··“这位爷,求求您放过小女子吧小女子只想进一个府里为奴为婢,给自己爹爹买个棺材,并不想真的卖身为妾啊”看着少年周围壮硕的家仆,卖身女子想要挣扎,却又不敢有什么动作。
她哭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从眼睛里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嘿,你这个女人你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么我们家少爷可是堂堂庞太师的儿子庞昱你跟了我们少爷,绝对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还有什么不愿意的”看着小少爷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旁边的奴仆着急的替少爷出声了,语气是出其的讨厌,狗腿子气息尽显无疑。
·“庞、庞太师……”卖身女子听见这个名头连身子都软了·要说庞太师庞吉的大名,大宋朝哪个不知道,就连外面的番邦(不是民族歧视啊只是作为大宋人肯定是那么想的)提到庞太师,都会对他在朝中的地位如雷贯耳。
他的大儿子是飞星将军庞统,大女儿是宠冠后宫的庞贵妃,二女儿是兵部侍郎的妻子,门生更是遍布天下·不过要说这庞太师是靠儿子女儿上位,也不尽然·他自己就是真宗时期的探花,后来因在外做官政绩不错,被调到开封任职,曾拜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后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任枢密使、太子太师,最后又被加封为太师,达到仕途的巅峰。
“对啊,我家老爷就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庞太师·小姑娘,听了这个,想不想进我们庞府啊只要轻轻的点点头,你可就是我们庞府的人了到时候伺候好我们小少爷,岂不是一生无忧”看着卖身女子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刚才出声的家仆就又开始忽悠了。
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就算小少爷看中了这个女人并把她买进了府中,看这个女人的姿色,也不会在少爷心中停留两天·而且,家里现在还有一个坐镇的飞星将军,是怎么也不会看着小少爷胡来的。
但是,为了争取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地位,这个仆人还是不遗余力的要将庞昱的心愿达成··“我、我不愿意……庞少爷、庞公子,小女子只想为奴为婢,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就请庞少爷放过小女子吧”虽然知道了要买自己的人来自庞太师府,但卖身女子犹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意愿·她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自己最清楚了就算是现在这个小公子一时好玩买下自己,可没有过两天,自己就会失宠,甚至会因为勾搭少爷而下场悲惨。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选个普通的府里,当几年的婢女,等到年纪大了,被放出府来,还能有个自由身··“什么你这是瞧不起我么小爷今天还非让你进我们庞府的门儿不可了”本来听着家仆劝说觉得可能有门儿的庞昱听了这话,当即怒火中烧。
自己第一次出来玩儿,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先生,还有管自己管的和手底下士兵一样的大哥,看见一个卖身葬父的女人起了心思,结果却遭到了拒绝,这不是在丢我们庞府的面子嘛庞昱心里越是这么想越憋屈,尤其是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就更不想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没有了,于是用更加霸道的语气恐吓卖身女,非得让她从了自己不可·当然,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给庞府丢多么大的脸,反正在百姓的心里面,庞家身为权贵之家与开封府包拯这种清流立场不和,本身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庞公子、庞少爷,小女子求求你求求你就放过我吧小女子给你磕头了”看着家仆听了庞昱的话上来就要拉扯自己,卖身女就害怕的往后退,还不住的给他磕头,希望他能同情怜悯自己,放过自己这么个可怜的人。
而庞昱这时候哪在乎这个啊他全身心的怒火都集中在自己被看笑话这件事上了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想要如果,这个卖身女非常轻易的从了,跟他到庞府去,或许没过两天就会被忘在脑后。
可是,现在的庞昱,对着这个头发散乱的女人直接就记在了心里,尤其是记得她掉了自己的面子,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呵,现在磕头了刚才小爷给你好说好商量的时候你怎么不听听竹、看雨,把这个女人给少爷我直接带回府里,等晚上少爷要好好收拾收拾她”不想再跟这个女人闲扯坏了自己的兴致,庞昱直接将事儿交给了在他身后,与众家仆穿着不同的两个少年。
他们一身干净利落的武人服饰,眉宇间还带着丝丝的杀气··“是,少爷”两人听到吩咐后连个多余话都没说,直接就指挥着三两个家丁,把那个卖身女绑了起来,然后又派了几个人把旁边放着的老人尸体拉到一边去,买了棺椁,进行安葬。
可事情就这么完了么瞧那被劫持的女子哭哭啼啼的模样,路人都有些不忍心·但不忍心又能怎样呢谁也没有勇气去挑战庞太师的权威。
更何况,人家庞府的人已经把那女人的爹给葬了,其他人也没有理由找他们的不是··而这个场景则是被柳长兴看了个彻底,作为一个痞子,他是坚决贯彻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原则,然而作为一名开封府捕快,他的心里却又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虽然对那女子自己要卖身,却坚决不从买家感到腻歪,但瞧着那女子的作态,柳长兴又不禁怜香惜玉起来·挠了挠头,柳长兴随意的想了个主意,然后就朝着那庞昱迈开了步子。
“哎呦,抱歉啊,抱歉没撞疼这位公子吧”柳长兴拐了一个街角,然后低着头从正对面“不小心”的和庞昱撞在了一起。
他瘦弱的肩胛骨更好撞在了对方的胸膛上,让一直娇生惯养的庞昱尖叫了起来··“哪儿来的冒失鬼,走路没长眼睛么”光注意两边摊位的繁华和好玩儿去了,庞昱也没注意看道。
不过,在这位心里,无论出现了什么事儿,那绝对都是别人的错·“哎呦,抱歉啊,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小生一时走得急,听说前面有热闹可以瞧,没注意到兄台,在这儿给您见礼了”放低姿态拱了拱手,柳长兴立刻从善如流的给他道着歉,抬起头来,眼神还关怀的瞧着庞昱,怕他出现什么差错。
而庞昱这小子,虽然性格不好,但也不是那么胡搅蛮缠的人·刚才被扫了面子,耽误了许多时间,现在他也不想再和这个书生耗下去,就打算摆摆手过去了·可没想到,这柳长兴一抬头,那样貌直接就撞进了他的眼睛里,尤其是因为眼睛黑白并不分明而显得似醉非醉的眼神,给了他一种朦胧而又奇妙的感觉,当下就发起呆来。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你没事儿吧”本打算从庞昱腰间顺走玉佩,然后一会儿归还他和他套上关系,以拯救卖身女的柳长兴,这时候看庞昱的状态好像有点儿不对。
自己不会一下子就把这小子给撞傻了吧也没撞到脑子啊他的手掌在庞昱的眼前晃了一晃,终于看到了他给自己的反应··“哦,没事,没事。”
看见一只光滑细腻的手在自己眼前晃悠,庞昱的注意力又被拉回了人间·他这时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撞自己的男人,发现只是样貌精致了一些,再没有刚才那叫自己心神荡漾的眼神。
不过,就算如此,对于美人,庞昱还是有着些优待的,尤其还是在大街上遇到的美人,自然就引起了他的兴趣··“兄台这么着急是为何啊难道前方发生了什么”装作有礼的佳公子,庞昱也拱了拱手,算是给柳长兴见礼。
他随意的和柳长兴搭着话,希望可以和他有着进一步的交流··“呃,说来也是小生好奇心重,只是听说前面有一少爷强抢民女,所以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形。
小生平日都在府里,孤陋寡闻,还请兄台不要见笑·”本来是打算找个借口和庞昱搭话的,没想到人家这么主动的咬钩,柳长兴自然不能晾着他,就说了原因。
“强抢民女谁这么大胆”庞昱丝毫没有这是在说自己的觉悟,反而跟着柳长兴一起申斥起来·要不是柳长兴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光凭着这庞昱无辜的脸色,绝对不会认为他是在撒谎。
而实际上呢,庞昱小少爷也没觉得自己在撒谎,他刚才是让家仆带着一个女人回府,可自己是付了钱的·“呃,听说是庞太师府的庞昱少爷·”看到庞昱这么没有觉悟,柳长兴就不得不把话给他挑明了,不再让他装傻。
这事儿都干了,那么多双眼睛瞧着,难道还能不承认因为庞小少爷的反应,柳长兴暗暗的送他一个白眼··“我……怎么可能”庞昱这才知道,自己在路上遇见的书生跑着撞自己,原来是为了瞧自己的热闹可自己明明是给了那女人钱的她要五两银子,自己给了她十两,还帮她葬了父亲,凭什么说自己强抢啊·“什么兄台就是庞昱少爷”听了庞昱的话,柳长兴假装吃惊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瞧兄台这么温文尔雅的模样,要什么女子没有,为何要强抢民女啊”·种田文天之骄子·那一副做派,任谁看了,都会瞧出他心里的惊讶和害怕。
 · ·☆、第二十二章· ··“不,这位、我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对一个陌生人一下将一个屎盆子扣在自己身上,庞昱也觉得有些惊吓。
自己不过是出来玩儿一趟,看到有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卖身葬父的姑娘就买了回去,哪有强抢之说·“难道不是庞兄不顾人家女子意愿就把人带走么”挠了挠头,柳长兴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这庞昱,该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吧·“可是,我给了她钱啊她不是卖身葬父么我给了她十两银子,难道还不能把她买回府里么”对于这个罪名,庞昱觉得自己不能认。
自己花了钱的,那十两银子,可是一个正常人家几乎一年的开销呢别以为自己是个贵公子就真的什么都不懂平时自己闲的时候可没少看话本(不在意之间好像泄露了什么)·“唉,庞兄啊,你想买还得看人想不想卖啊”瞧着庞昱这副天真的模样,柳长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顺便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也就是他长得漂亮,再加上庞昱现在对于自己强抢民女的事儿还迷糊着,不然早就一扇子敲他的手了··“怎么就不想卖我庞府,堂堂大宋朝太师府,难道还不值得她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进”听柳长兴无可奈何的语气,庞昱有些炸毛。
他想,凭自己家的实力和名声,文武百官都恨不得天天腻在自己家里,自己给了这个平民女子机会,她不磕头谢我也就罢了,还能有别的意思而这个时候,他非常巧妙的忽视了刚才那卖身女子哭着喊着不做妾的模样。
“嗨,我不是说这个……”对于庞昱这种“天下皇帝第一、老子第二”的想法,柳长兴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从来没有这么张狂的时候,当然也不会理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庞昱的想法。
只是自己已经在管了闲事儿,干脆就管到底吧顺便对这个看起来混蛋但实际上说的在理的庞昱也进行一下所谓的“思想教育”··“庞兄啊,我当然知道太师府是什么样的存在,那在咱们大宋朝,可是数一数二的权贵之家不说别的,就说你们府里的飞星将军,那就是我们大宋朝的栋梁啊谁不愿意见飞星将军一面更别提令堂庞太师了可是,庞兄有没有想过,那个女人配不配得上你们府里啊”前面一番高谈阔论,柳长兴是彻底满足了庞昱小少爷的虚荣心,而最后一句他悄悄的贴近了庞昱的耳朵,又吸引了他的好奇心。
“怎么不配你倒是说说”庞昱一天天的被锁在府里,除了在各家权贵的府邸游玩,再就是家里在城外的庄子散心,在今天以前,他还从来都没接触过什么市井人物,所以对卖身葬父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兴趣。
而这一下子听别人好像在告诉他一些秘密,他那颗被话本给缭乱的心就好像长草了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个清楚··“庞兄,在这我不好和你说,要不咱们到对面的同福茶楼喝一杯”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柳长兴觉得当时就提点这个庞昱对自己可能有些不好,而且两个人站着,也没法说什么话,就提议去一边的茶楼上喝茶。
“好啊我也正走累了,咱们就去茶楼上聊聊吧”这时候,庞昱身边带着的两个不同一般的手下也回来了,正好看到自家少爷和一个陌生人在交谈,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间。
“听雨,你们回来的正好·少爷我要去对面的茶楼坐坐,让他们找一个靠窗的雅座,我要和这位……这位兄台贵姓啊”说到这儿,庞昱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和人家聊了,连姓氏名谁都没问呢·“小弟柳长兴,开封人士。”
略微一拱手,柳长兴瞧着那两位也不是一般人,就给微微的见了个礼··“对,和这位柳兄好好聊聊,你去安排一下”庞昱拿着扇子随意的摆了摆手,就继续往前走了。
而身旁的那两个手下,在避开柳长兴施礼之后,再次的躬身,就往同福茶楼去了··“柳兄的意思是说,我不该把那个女人接到府里”随意的喝了一口茶楼里上的极品毛尖,挑剔的庞昱皱了皱眉,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他随意的看着窗外,听柳长兴给他讲之前说过那女子不配进庞府的原因··“是啊”柳长兴对这茶也既不感冒,在他心里,这玩意儿,苦苦涩涩的,还不如一杯凉水好喝。
但是,因为他现在装的是个文雅的读书人,所以还只能硬着头皮尝了一口··“庞兄,你想想,今天你把这个女人带回府里了,她在庞府的生活肯定差不了,可是旁人该怎么想知道的说是庞兄你怜惜此女,不忍心她在路边讨生活,帮助她安葬父亲又带她回府。
可不知道的,看那女人哭的梨花带雨,自然是认为庞兄你强迫于她·而小弟我,嘿嘿,说句不好听的话,请庞兄不要见怪,小弟我之前就是本着凑热闹的心,看看传说中的强抢民女是个什么模样……”用手微微拿起茶杯摆弄杯盖,柳长兴笑的很是腼腆,那白皙的脸蛋上也起了两抹粉红,煞是好看。
·“那又怎么样我庞昱岂是那些平民百姓可以嚼舌根的”瞧着柳长兴那害羞的脸,庞昱在心中赞叹他的好相貌。
但是,他那俾睨天下的气势就算是在美人面前也不可能收敛··“说的是·”放下茶杯,柳长兴为这小子的固执感到头痛·这真的是庞太师的种么怎么油盐不进啊跟开封府传说的飞星将军,差的也太多了·“那当然。”
听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都这么赞同自己,庞昱简直骄傲的都要飞上天去了·他就是身子后面没有长一根尾巴,不然早就高高的翘了起来··“我知道庞兄为人光明磊落,不怕那些小人惦记。
可是,庞兄,你的作为却不止影响到你一个人啊飞星将军、庞贵妃和庞太师,也会受到影响吧”瞧着庞昱实在是不懂事儿,柳长兴没有办法只好祭出了大杀器。
就算庞昱这小子再怎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他也会替自己的父亲、兄长还有姐姐考虑的毕竟,庞家的名声已经不能再坏了,而自己的上司,开封府尹包拯,更是每次都拿这一点来说事儿。
没办法,打着庞府的旗号干坏事儿的人太多,而他们家也的确是太嚣张了·“这……”听到这儿,庞昱那扬起的下巴终于回落了一些,人也从自傲中清醒过来。
他不是没读过书,四书五经这种东西,从他七岁的时候就开始掌握了·而朝廷中的事,就算再怎么避免,他身在其中也不可能不知情·只是身为庞家人的骄傲让他不屑于考虑那些,而且也没有什么人能告诉他要为了家人收敛一点。
就算是他那极其识时务的大哥,也一直因为自己的聪慧、战功还有家世而感到骄傲,更不可能提醒自己会注意这些··“当然,小弟说这些只是随意的和庞兄提一提。
虽然今天小弟和庞兄只是萍水相逢,甚至还不地道的有去看热闹的意图,但是看了庞兄的气度,听了庞兄的言论,小弟觉得还真是觉得不虚此行·在此,小弟敬庞兄一杯。”
瞧着庞昱好像是在思考些什么,柳长兴也就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这生在权贵之家里的人那有一个是简单的这么明显的道理,以前只是不去思考,再加上没有人提点,一旦注意到了,那弯弯绕绕的,绝对会比自己做的还好至于那个女人,估计庞昱恢复之后就会处理吧·“呵呵,是吗小弟也再次谢过柳兄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在脑海里琢磨了一会儿,庞昱心中就有了决定,虽然还是挂着那张扬的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讨人厌的意味,反倒是带着满满的自信··就这样,两个人看时间还早,又随意的聊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逛了一会儿小摊,还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才互相道别离开。
而在庞昱还没回府之前,那个卖身葬父的女人就被请出了庞府,甚至还给她送了一些米粮,帮她找了一份女工,让她可以维持基本的生计·也正是因此,庞昱小少爷的名声明显和庞府里的其他人变得不一样,从蛮横霸道的大少爷变成了为百姓着想的大善人。
“回来了”出去瞎玩儿了一天的柳长兴刚刚从侧门溜回来,就看见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站在门口·他手上抱着一把巨阙,在夕阳昏黄的日光中,周身上下的气息都神似那把春秋时期的宝剑。
“哎呀妈呀,展大哥,你要吓死个人啊”偷偷摸摸溜进来的柳长兴还没等缓过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直接吓得靠在了身后的门上·而等他看清了光晕中的人,张嘴这抱怨就出来了。
什么文雅,什么书生意气,跟了他一天,刹那间就没了个影儿··“我吓你”将剑放在右手侧,展昭慢慢的走到了柳长兴跟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昨天我记得有和你说,就算案子办完也要继续练武,你今天人呢不在练武场,也不在捕快房,巡街更是没有你,你今天去了哪里”·展昭将眼神凝在了柳长兴的脸上,如实质一般的目光,好像要穿透他的皮肤,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我……”对着这样严肃的展昭,柳长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谎话也说不出来·这些天自己一直都有练武,和展昭也形成定时在练武场见面的习惯,知道展昭教导自己很是不易,也就没有之前那么赖皮。
可今天自己和庞昱玩儿的太开心了,就忘记了这码子事儿·估计他是在练武场等了很久吧柳长兴想到这儿,心里有些愧疚,低下了头不做辩解。
“不用装可怜·今天你晚到了两个时辰,练武时间直接延到晚上睡觉前·对了,今天的晚饭我已经让金牛送到练武场去了,你不用去苏大娘那儿,直接跟我走吧”瞧着柳长兴低下了头委屈的模样,展昭闭了闭眼睛不去看他。
将今天的任务和要求布置下去,他就带着柳长兴来到了练武场··连想都不用多想,瞧着练武场一个人都没有,柳长兴就知道自己今天绝对讨不找好·摸了摸自己中午塞了烧鸡和炖牛肉的肚子,他还是选择将桌上放着的青菜和一丁儿点扣肉吃完。
而事实证明他如此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直到月上中天,练武场里还有这他哼哼哈嘿练拳的声音·就算是第二天,展昭也没有让柳长兴偷一会儿懒,哪怕只是几息的时间。
 · ·☆、第二十三章· ··“怎么,被罚了”天刚蒙蒙亮,赵金牛还在被窝里就感觉到旁边同铺的人起床了·揉揉眼睛一看,果然是今天比谁起得都早的柳长兴。
瞅着他那一副苦瓜脸,他好心情的眨了眨眼睛打趣这个被看住的兄弟·昨天傍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天柳长兴不会有好日子过,因为展护卫还从来都没有脸色那么阴沉的和别人说话过,尤其是他还让自己将柳长兴的晚饭带到练武场去。
“知道了,还笑话我”白了赵金牛一眼,柳长兴对他的幸灾乐祸感到十分不爽,枉费自己没事儿就给他陶腾肉吃的兄弟之情了·“哪敢笑话你啊”看着柳长兴飞一般的穿好衣服,赵金牛打了个哈气。
“我这是在鼓励你,跟着展护卫,可是别的捕快做梦都想有的机会呢”·“有能耐你来”听着赵金牛这种气死人不偿命语气,柳长兴本来还想捶赵金牛两拳,可是一看外面的天色,也只能忽视他刚才的话,转而挑衅了一句,然后跑出了房门。
不出他的意料,等到柳长兴随便洗漱了一下到达练武场的时候,场中央已经有一个如松柏一般的人站在那里·他闭着眼睛,站在熹微的晨光中,说不出的英姿焕发。
根本就不像一个四品的护卫,反倒像是一个正在悟道的剑客··“你来了,昨天的拳法还记得吧现在开始打吧”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展昭就那么朝着柳长兴跑来的方向转过去,神色冷清的吩咐了一句。
而已经在昨晚见识到他严厉性格一面的柳长兴自然也不敢随意应付,而是老老实实的做起了起手式·这一套拳法昨天被逼着打了大概有一百遍,每个动作都已经融入到了身体的记忆中,所以十分熟练的就打了出来。
“嗯,很不错,没有忘·”展昭这时候才睁开了眼睛,刹那间,好似有一道神光在他眼中出现··“现在,我来和你对打,你就用这套拳,看看能不能在我手底下走上二十招。”
上前两三步,在距离柳长兴大概一尺的地方,展昭撩起了袍子的下摆··种田文天之骄子·“我、我和你打你不是开玩笑吧”听了展昭的话,柳长兴觉得他完全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开封府的人谁不知道南侠展昭的功夫别说自己了,就连皇宫里以功夫见称的大内侍卫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更何况他在江湖上和北侠欧阳春并称双侠,武功必须是数一数二的自己不过刚学这套拳法两三天,怎么可能在他手里走下二十招呢·“当然没有开玩笑,我让你一手并且不用内力,出招也绝对在你的接受范围内,只是你一定要注意拳法的变换和对敌的策略。”
展昭说的颇为严肃,根本就没有一点说笑的样子,而他的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武功,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仅仅练会招式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懂得变通,并且知道在什么时机出招,怎么针对对方的弱点出招,这样才能达到小成。
而如果还想继续深入,那就需要个人的悟性,这不单纯只是训练就可以成就的··“那好吧”看展昭说的认真,柳长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首先摆了个“一字马一片身”的起手式,保证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可以自己的侧身对准对手的正中,前手似弓,随机应变以寸劲或防或攻;后手相随,或上或下,守中护肋。
随后,柳长兴右手出拳,直击展昭的下颌部位,那里是人体的脆弱部位,只要稍稍打到,就会导致对方头部震荡或摇晃,使对方跌倒;如果重重的给那儿一拳,则会直接痛的让人昏倒。
这是柳长兴在做小痞子的时候积攒的经验··“出拳太慢,没有后手·”展昭瞧着柳长兴的拳头到了自己的下颌,才往旁边一躲,随后一掌直击柳长兴的胸口。
看到了展昭回击的柳长兴这时候把前腿一撤,腰一转,后腿一踹,直接就蹬上了展昭袭来的手腕·而展昭南侠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更何况柳长兴的这套拳法本就是他教的,直接手腕一转,手掌变换方向,转而攻击柳长兴的后背。
这时候为了躲避展昭的攻击,柳长兴只能想到拳法中好像有一式扫搪腿,直接攻击展昭的下半身,还能躲避他对自己的追而不舍··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拆了几招,柳长兴是越大越喘,脑门上的汗是越流越多,而展昭却是依旧淡定非常,就好像散步一样容易。
随着天色的渐亮,练武场上的人也变多了,首先到的就是四大校尉,四个人一起穿着练功服到了平地之上··“咦那不是展护卫和长兴么他们怎么拆起招来了”第一个问的是赵虎,瞧着那瘦小的身子好像在展昭身上翻飞,又不时的出拳、扫腿,阻挡展昭的攻击,觉得好些奇怪。
“嗨,你不知道,展护卫自从长兴受伤回来之后,一直都在教长兴功夫,估计今天也是吧”一直都在开封府的张龙比较明白情况,随口给自家兄弟解释了一句。
“那个就是你们说的柳长兴啊我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和别的捕快好像一样啊”四个人中的大哥王朝这时候说话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最近在开封府总被提起的小捕快,觉得除了脸蛋比较精致以外,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注意的。
“大哥,这就是你不懂了天天跟着包大人,你都跟傻了人家长兴可本事了,能听到鬼魂说话,前两天那乌盆案,就是他帮忙破的而且,他人也聪明,还能吃苦,要不是他,咱们还抓不着凶手呢”赵虎听着王朝说自家兄弟的不是,有些不乐意了。
这位大哥就是这样,看谁都会审视一番,也只有看对眼的,才会给些好脸色··“是么原来这位柳捕快这么厉害啊”马汉属于四兄弟中比较圆滑的,不像是王朝一样,那么冰冷。
看出了赵虎的不乐意,马上就帮着哥哥打哈哈·而他的心里对这个闻名于开封府、并且得到包大人等另眼相待的捕快,也好奇了起来··“那是当然我赵虎的兄弟啊”拍着胸脯,听二哥马汉夸柳长兴,赵虎觉得那就是在夸他自己,与有荣焉。
“行了,说的又不是你”看着赵虎那得意劲儿,张龙瞧不上眼的拍了他脑袋一巴掌·“不过,长兴这小子还挺有武学天赋的嘛这眼瞅着拆了五六招了吧,还能在展护卫手底下坚持着,可真不容易”知道柳长兴是什么时候才开始练武,张龙对柳长兴的悟性有些羡慕。
“是啊就算展护卫让了他一手,一只脚也没动地方,这小子也挺不错的”马汉在一边注意观察着,非常容易的就看出展昭是在放水。
不过,这也是应当的·按照张龙的说法,柳捕快这个纤细的小子学武还没几天,要是展昭双手双脚都上,那才是不公平呢·“哎呀、哎呀,不打了”尽力使出最后一招回身腿,还是被挡了下来的柳长兴实在是没有劲儿了。
他任由一只脚被展昭握住,就那么直直的往地上栽过去·当然,连地都没着到,很快就被展昭给拉了回来··“怎么不继续了”看柳长兴发挥的还不错,展昭也变得有些和颜悦色了,声音也不复早上的冷冰冰。
他一把将柳长兴拽到了自己身前,然后扶着这个瞬间变成软泥的小子开始走圈··“实在是没力气了,所有的招式都被你挡住了·”抹了抹快要流到眼睛里的汗水,柳长兴有些灰心丧气,话说出来也没了力气。
“那很正常,我可是从4岁就开始练武了·”听柳长兴那微微带着不甘心的话,展昭不由得弯起了嘴角·这家伙才刚学几天,就想和学了二十多年的自己比,还真以为自己是武学奇才啊·“是是是,你练武练得早,所以才能欺负我”听着展昭的声音恢复正常,柳长兴也没有了畏惧的感觉,又换成了之前那种没大没小的样子,任由全身都靠在了展昭的身上。
“啪啪啪”看到两个人对招结束后,赵虎第一个给自己兄弟捧了场,随后就走到柳长兴的面前,一把搂住了好兄弟的肩膀·“长兴,你真是让哥佩服这才练了几天啊,就这么厉害看来,哥以后得多练练,不能让你给超过了”·赵虎拿着刚刚知道的消息去逗柳长兴开心,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为自己有个天才般的兄弟感到骄傲。
可他这是骄傲了,那边柳长兴手还搭着的展昭皱了皱眉··“唉,赵大哥,瞧你这话说的弟弟我再怎么练也越不过你去没看这才几招,就累趴下了话说,那边两位大哥,不给介绍一下小弟我可是一直都想认识呢只可惜没机会。”
以柳长兴的机灵劲儿,早就看见了一起出场的王朝和马汉·早就想一起将四大校尉认识一下,尤其是一直跟在包大人身边的王朝和马汉·但苦于一直都没有机会,无论是吃饭还是偶遇,都没见过。
这不,今天出来练武,一看见一边站的俩门神,柳长兴就想认识认识,这样他也能把开封府最有名的几个给混熟了,以后无论怎样也有个保障··“当然要介绍了,那可是你赵大哥我的拜把子兄弟。”
听柳长兴说一直对自家兄弟有心认识,赵虎那嘴巴高兴的都快咧到耳后了,马上就拉这柳长兴的手往自家兄弟那儿走·而另外三个校尉,为了和展昭打招呼,也都往这边走着。
“大哥,二哥,这是我新交的兄弟,柳长兴·年纪才十八,你们叫他长兴就行长兴啊,这是我大哥王朝,二哥马汉他们一直都在包大人身边的”带着自豪,赵虎给柳长兴介绍着一直都没在本文中露面的两个校尉。
“王校尉好,马校尉好”第一次见面,再加上王朝看起来比较严肃,柳长兴没敢一下子就“大哥”、“大哥”的叫,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节。
可这生疏的称呼,让一边乐呵呵的赵虎不乐意了,觉得柳长兴这是在和自己生分呢·“嘿,叫什么校尉啊你就叫大哥就行这是你王大哥,马二哥,顺下来是张三哥,我是赵四哥。
不用跟我们兄弟客气,都是开封府一家子的好哥们”拍了拍柳长兴的肩膀,赵虎显得十分热情,而这股子劲儿,也让王朝和马汉对柳长兴颇有期待。
光是看展昭现在扶着这个叫柳长兴的捕快,就知道他和这小子关系不错·而展昭结交的人一直都很不错,就算是白玉堂那家伙,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不好,可是相处下来,还真是一条汉子更何况,自家赵虎也不是个没心眼儿的,虽然看起来傻乎乎,但那性子并不是碰到每个人都亲近。
能让他们关系这么好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家伙吧至少瞧着刚才柳长兴练武的模样,虽然嫩了些,但看起来很努力啊·(大误)·这是一只都笑着的马汉在心里想着的,随后他也用手在后面拉了拉自家大哥,决定给展昭和张龙、赵虎些面子,这个兄弟,他们就认下了。
“是啊,我们哥儿几个年纪比较大,你叫哥就行了·我们呢,也就叫你一声长兴,都是开封府的,你还和张龙、赵虎他们那么好,不用和我还有王朝生分”这是长袖善舞、看起来随和的马汉,而随后,严肃到一直不说话的王朝也点了点头。
“叫大哥就可以·”·而这边,开封府一堆人认亲认得愉快,另外一边在一个更加宽敞的练武场,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男人的背后,一个穿着黑色武人服饰的年轻男子跪了下来。
“查清楚是什么人了么”白衣男子随意的用一方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扔在了地上,上面华贵的金线还有漂亮的绣工,根本没让那人有一丁点儿的在乎。
“查清楚了,是开封府的柳长兴,今年十八岁,一个新晋捕快·”黑衣男子跪在地上,没敢抬头,但是脸上却有着非常凝重的表情··“开封府的捕快……有趣,真有趣”这时候白衣男子转过了身,轮廓深邃的五官才沐浴在晨光之下。
而最引人注意的还不是他那带有英武之气的相貌,而是他那幽暗如深夜的眼神,让人一旦望进去,就再也无法走出来·· · ·☆、第二十四章· ·“怎么样今天的点心不错吧”在一家极为华贵的酒楼里坐着两个长相引人注目得年轻人,只不过一个朗朗如日月,另一个高傲如孔雀。
“嗯,是挺好的·不甜不腻,还带有茶香·”柳长兴拿起一块做的比真正绿叶还精致的点心放在了嘴里,一种独属于茶叶的清香弥漫在唇舌之间,并且没有了喝茶时的苦涩,反而带着一抹清甜。
“那是自然,我可是让家里的厨子专门研究的,用的是进贡的雨前龙井·不过,形状还是有些散·”柳长兴对面的少年用白皙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捻起了一块,打量着形状,不太满意的放在了盘子上。
而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和柳长兴约好再见面的庞昱,而只是一次面,两个人就已经到了共同探讨美食的关系··“已经很好了·”瞧着庞昱这胚子挑剔的模样,柳长兴就觉得无力,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看看人家,看看自己,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每天青菜不说,还必须要练武幸亏今天那个展昭陪着包大人上朝了,不然自己连和庞昱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被欺负了”瞧着柳长兴没有精神的模样,庞昱觉得很是奇怪,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虽然是个书生,但体力完全不输给身边练武的小厮。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被人欺负了因为从小就在官学和府里见到无数次众人一起联合欺负别人的事儿,庞昱以为柳长兴也遇到了这样的麻烦。
“哪有人欺负我啊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在朋友面前,柳长兴还是要面子的,当然不能说自己每天被逼着早起晚睡,可怜的练武。
“那是怎么回事”平时生活单调、地位高超的庞昱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让人愁成这样·刚才不仔细看没发现,这柳长兴好像比前几天见到的瘦了好多,总不会是家道中落没钱吃饭吧瞧着柳长兴和上次一样的白衣打扮,那衣服的干净和崭新程度,也不像是吃不饱饭的人啊·“嗨,和你说了吧,我最近在练武…”趴在桌子上,柳长兴觉得自己一提练武这俩字儿腰就疼,腿也疼,胳膊更疼。
“练武你不是书生么”从小身边就有武士护卫的庞昱不理解柳长兴为何如此,又不是像自己大哥一样做将军,征战沙场,练武干什么而且他不是书生么就这小身板,再练能练出什么啊·“谁跟你说我是书生了…”上次和庞昱混了一天,柳长兴才知道这小子是个什么德行。
看着像个纨绔,行为上也像个霸王,可这小子心里其实相当实诚,和他那耳口相传老jiān巨猾的老子可不一样,想法相当的直接单纯·就说上一次吧,这小子那么坚持让卖身女到庞府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付了钱。
·种田文天之骄子·“不是书生你是什么”庞昱实在不知道柳长兴这么个瘦弱的样子还能干什么,听他张口“兄台”,闭口“兄台”的样子,不就是书生典型的文雅么·“我吧,我是个捕快。”
想了想,柳长兴还是决定告诉庞昱真相·从两个人后来的相处中,柳长兴可以十分明白的看出来庞昱在拿他当兄弟,既然是兄弟,自己也不好骗他·就算开封府和太师府是对立的,也并不耽误自己和庞昱成为好兄弟,在痞子的世界里,可没有什么政治观念,他们最重视的是你这人够不够义气。
“捕快开封府的”听到这个答案,庞昱一直都没什么大变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细长的眼睛也睁得很大·“开封府会要你这么弱的捕快么”庞昱依稀记得自己见过包拯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威武雄壮的啊就连那个一直被人们看起来很内敛的南侠,往那一站,也算是个汉子啊(在无意间他好像又泄露了什么)·“什么叫这么弱的捕快啊我也是办过案子的好不好”本来对庞昱坦诚身份,柳长兴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表情很是严肃,结果却被庞昱的一句话给破了功,就差拍桌子脱衣服让这小子看看自己练出的健壮身躯了。
“办过案子你办过什么啊”庞昱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字——不信··“我当然办过,最近那个上报的乌盆案就是我破的。”
看着小伙伴不相信的目光,柳长兴觉得自己遭到了挑衅,立刻把自己的丰功伟绩和小伙伴讲了一遍·其中的英勇伟岸、聪明机智那是被着重的强调了,务必让小伙伴看到自己是多么适合捕快一职。
“原来是这样,肯定很好吧…”听完柳长兴的讲述,庞昱的眼睛也带着渴望·他今年也十八岁了,可一直都在开封,今天不让干这个,明天不让干那个。
要不是最近爹爹和大哥有事,自己连带着人出来的机会都找不到,哪还会有柳长兴这样的经历·“呃,其实也不怎么好,当捕快很累的,没看我今天累的都没精神么”察觉到庞昱眼中的落寞,柳长兴挠了挠头发收了自己显摆的语气。
“也是·”只不过被柳长兴安抚了一下,庞昱心里那股子傲娇劲儿就又上来了,眼神也变得亮亮的·只不过他出去玩儿的心思却在心里埋了下来,以后也成了柳长兴的小跟班之一。
这厢两个人在雅座谈的欢快,那厢有人在隔壁听得欢快··“很弱的捕快”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用华丽的金线绣着雄鹰的男人听隔壁两人的对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将军,用不用告诉小少爷您在这里啊”看着自家主子好久都没有笑的这么欢畅了,穿黑衣站在他身后的男子躬身问了一句··“不用了,一会儿他们下去我们就跟着好了,总会有看到我们的时候。”
男子好心情的没有怪手下的多管闲事,而是继续听着两人的对话,那弯起的嘴角一直都没有落下··果然不出男子所料,庞昱和柳长兴再吃了一会儿点心之后就觉得无聊了,而柳长兴在和庞昱坦白了身份之后,就更不用装什么书生气了,玩闹的心也起了不少。
“兄弟,长这么大抓过鱼没有啊”看着外面的日头不小,柳长兴就打算带着庞昱去自己的秘密基地玩耍一次,顺便给这个少爷普及一下平民的生活。
“抓鱼”生长在勋贵之家的庞昱哪儿玩过这个,他只听过钓鱼好不好·“连抓鱼都没玩儿过,真没童年”自从将庞昱当做兄弟以后,柳长兴的语气也是越来越随意了。
他从自己的对坐一下子窜到庞昱那边,搂着他的肩膀用蛊惑的声音,低声说道:“哥今天就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抓鱼”·而正沉浸在兴奋之中的柳长兴没有发现,在他说话的时候,吐出的热气喷到了庞昱白嫩的耳垂上,而这个一直都很高傲的小子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害羞的红晕。
在城西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少年正赤着脚走在光滑的鹅卵石上·他的脚在日光和水流的冲刷下,不仅不像一般男人的粗糙和宽大,反倒是像女子一样小巧玲珑,肌肤细腻,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粉红色。
而他的脊背则更是光滑耀眼,像是上好的白玉一般,引诱着人上前抚摸··这时候,少年扬起了头,沾着水滴的脸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像是璀璨夺目的珍珠,可惜他说出的话,却破坏了这一美好的形象。
“庞昱,你在那儿干什么呐又不是小姑娘,快下来帮我抓鱼”·“我,我今天…”庞昱看见柳长兴一见到水就疯狂的劲儿有些傻了,更觉得自己看到柳长兴在水里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儿。
他这时候已经不是高傲的太师府二少爷的模样,反倒像一个被调戏的大家闺秀··“我什么我啊都到这来了,自然要好好玩儿我跟你说,这里的水特别凉快,鱼也非常鲜嫩。
等一会哥给你捉一条,让你尝尝哥的手艺”看不上庞昱扭扭捏捏的模样,柳长兴光着脚上岸了,细白的小腿再次映入人们的眼帘,带着别样的诱惑。
“长兴啊,”小少爷自然不可能随意的叫一个人哥的,就算是自己交的好朋友也不成··“怎么不想脱”察觉到庞昱的犹豫,柳长兴停了下来,掐着腰看这个一直被关在院子里的小少爷。
他因为最近在练武,身子也不再如同表面那么干瘦,而是有了漂亮的线条··“不是,只是觉得不太好·”瞧着柳长兴漂亮的模样,庞昱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丢人。
刚才还嘲笑人家干瘪呢,结果自己却是那个干瘪的人·而且,自己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赤身裸体,当然赤膊露腹也不行··“有什么不好的这里都是自己人,难道你的手下还回去和庞太师说不成”读过四书五经的柳长兴知道庞昱在顾忌什么,不就是儒家讲的礼仪大防么祸害了人们上千年的东西就应该按照李贽说的,听从人欲哪个人生下来不是赤条条来,又有哪个不是赤条条去真是想太多当然,这些柳长兴说出来有些过了,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他只把原因说到庞太师的身上。
“那倒是不能·”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些低头的跟班们,庞昱有信心让他们一个字都不敢吐··“那不就得了开心最重要你不知道,乡下孩子都抓过鱼,你今天就当体察民情了”听见庞昱表示没问题,柳长兴就快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在半抵抗之下,扒了他的外袍。
·“长兴,你别动手,我还不想脱呢”少年的声音显得有些羞愤,手也阻挡着柳长兴的动作,可是却没能守住··“现在不脱什么时候脱,脱光了才好玩儿啊”柳长兴表现的越来越像是流氓,嘴叫还带着玩味的笑,不过一切都是善意的。
“什么好玩儿啊阿昱,用不用大哥也陪你玩耍一下”就在庞昱的里衣快要被柳长兴扯下来的时候,一道有些低沉却十分好听的男声传到了两人的耳朵,而这时候人们才看到慢悠悠如同从光华里走出来的男人。
                   · · ·☆、第二十五章· ··柳长兴和庞昱这时候才看到从身后走过来的人,一个疑惑的看着,不知他是何人,另一个则是迅速的把自己露出的半个肩膀给盖上,眼神中有着被抓包的懊恼。
“阿昱,怎么不介绍一下”男人从容的走到了两人的身边,精致的衣裳,华丽的配饰,是和这片绿油油的草地完全不搭的画风,但当清风吹拂过他的头发时,那发丝在空中飘扬,却又显得和这里十分和谐。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刚才还和柳长兴玩闹的庞昱这时候觉得有些尴尬,整理了一下衣衫,红着脸低下了头··“我怎么就不能来”瞧着庞昱不好意思的模样,庞统打开了折扇,将自己忍不住弯起的嘴角藏在了里面。
“如果我不来,还能看到你这么活泼的时候么”扇子下移,庞统又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模样·而就在这个间隙,他的眼神就不经意之间扫到了柳长兴的身上,一下子就认出来他是自己前些日子在开封城外见过的那个骑着毛驴的少年。
尤其是那一双状似桃花带着些微迷离的眼睛,让人只是一看,就再也忘不掉··“大哥,你……”庞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用求救的眼光看着一旁的柳长兴,却根本忘记了自己连柳长兴是什么人都还没给庞统介绍呢·“这位就是你的大哥啊那个大名鼎鼎的飞星将军庞统”虽然看到庞府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也觉得有些惊讶,但被朋友推出来的柳长兴只能先顶了上去。
总不能让后面这个小少爷真的羞愤起来吧到时候吃苦头的估计还是自己·将自己和庞统在庞昱那里的战斗力对比了一下,柳长兴知趣的接下了话题。
“不错,正是在下·”庞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傲,不过这样的傲气,却一点都不惹人讨厌,反倒让人觉得这是他本身应该有的气度。
“你就是开封府最近盛名累累的柳长兴柳捕快吧”摇着扇子,庞统对于柳长兴的身份带着一种确信··“呃,是,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会被朝中的权贵记住,柳长兴对庞统的话赶到有些诧异。
“庞将军是如何得知小人的名字”·“自然会记得·”庞统看到柳长兴因为自己的话而惊讶的睁大眼睛的模样,微笑着合上了扇子。
“像柳捕快如此出色的人,在下一定会记在心里·”·“是、是么”身为一个痞子,按道理应该说油盐不进,可是对于这样的夸奖,柳长兴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害羞的低下头,眉眼含笑,像是两道弯弯的月牙儿。
“行了,大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么我怎么不记得你是那种会来这样地方的人呢”站在一边的庞昱看见这一场面,暗自摇头,嘲笑柳长兴敌不过自己大哥的迷魂汤。
这个人哪里是会记得一个小捕快的人肯定是这两天因为自己和他成为了朋友,然后派手下调查了他·不过这样的话庞昱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的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了柳长兴瘦弱的身子,看着自己的大哥。
“呵,谁说不是呢”瞧着庞昱暗自将朋友护在身后的举动,庞统嘴边的出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这样的笑转瞬即逝,两个人谁都没有看清。
“我只是看到阿昱你和朋友一起出城,然后好奇的跟上了而已·谁会想到,阿昱你们原来是要抓鱼呢”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庞统身后的手下不自觉的撇了撇嘴。
将军,这样说谎真的好么要知道你可是从小少爷刚出门时就跟着了,刚才还在酒楼里偷听来着不过这样的心里话,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啊”庞昱虽然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凑巧,但也没有理由继续追究下去·这还有自己的朋友呢,再怎么样,自己也不能对大哥质疑。
更何况自己今天本来就是偷偷溜出家门的,要是被爹爹知道自己和开封府里的人做朋友,那可就惨了·“是啊,就是这样·然后就看见阿昱你太害羞,连下河抓鱼都不懂。
还要人家帮着你脱衣服……”想起了刚才了场面,庞统就有些忍不住·不过为了维护自己大哥的面子,只是轻咳了几下··“谁说我不懂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脱掉衣服不好而已。
再说了,哥,你就懂么我又没见你下河抓过鱼”被庞统这么一说,庞昱忘记了刚才自己心里的怀疑,只顾着生气的看着他,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是当然,行军打仗,又怎么会没有下水的时候”用扇子敲了一下庞昱的脑袋,庞统对他这么质问自己的样子轻轻的训诫了一下··“切,谁说行军打仗就要会下水抓鱼的你守得是宋辽边境,又不是云南边陲。”
已经陷入傲娇模式的庞昱完全不吃庞统这一套,他在心里满满的都是埋怨,埋怨自家大哥让自己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可是,他在柳长兴面前真的有面子么就光是刚才被扒衣服的那股小媳妇模样,就已经让柳长兴了解到这小子是有多么弱了。
·种田文天之骄子“那我就让你看看·”接受了弟弟的质疑和挑战,庞统打算当场给他展示一下什么叫抓鱼·而且还不是用武功、内力去抓,是单纯的凭借着在水下的功夫还有眼力。
说完,庞统就脱下了外袍和上衣,在柳长兴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目光中递给了他,然后快步走到河边,腾空而起,然后进入水下··“不,这东西为什么给我啊”抱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衣衫,柳长兴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自己不过就是在旁边站了一下,怎么一瞬间就成了拿衣服的小厮了呢·“让你拿着就拿着吧”庞昱也不清楚自家大哥是个什么意思,明明身后跟着他的属官。
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自家大哥真的能抓到鱼么还是不用武力作弊的那种……走到河边,看向河水的中央,庞昱有一些担心。
·就在两人刚刚走到河边没几息的功夫,从水面中就钻出了一个人·他手里举着一条一尺多长的鱼,在阳光的照耀下,好像浑身散发着金光··“这么快就抓到了啊”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抓鱼好手的柳长兴在看到庞统出水的速度和他拿着鱼的长度之后,赞叹了一声。
按说果然不愧是堂堂的飞星将军么不仅善于排兵布阵、占卜星相,连抓鱼这样的小事儿做的也是如此出色··“还真的是军中必备的技能啊”这边也是同样感叹的庞昱同学,他从来没想到自家大哥也会这样平民百姓的东西,甚至看起来比经常抓鱼的柳长兴还要厉害。
“怎么样”拿着一尾鱼上了岸,庞统浸过水的脸看起来要柔和了许多·他浅浅的对岸上的两个人笑着,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将军气,反倒有点想一个大哥哥。
“很厉害”这是柳长兴看到庞统握在手里的鱼发出的由衷的赞美·而此时他的视线从鱼移到了庞统的身上,这才发现他的上身比自己不知精壮了多少,仅仅是看上去就知道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有这一些看起来很是狰狞的伤疤,不难想象,在当初受伤的时候,场面是多么恐怖,血肉模糊应该是少不了的··“是么”虽然常年都被夸奖,但是听到一个弟弟的好朋友、尤其还是之前见过的有缘人夸自己,庞统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面上却不显,只是眼角有些弯。
“所以说,阿昱,你也要好好练练·要不然真的离开了我们,你又该如何谋生呢学会了抓鱼,你好歹不会饿着肚子·”将视线转到了自己弟弟身上,庞统说出的话带了些感慨,语气好像自己曾经经历过一样,而那眸子里的深沉更是给了旁边的柳长兴不一样的感觉。
他也饿过肚子么想着庞家威名赫赫、权倾朝野,柳长兴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那么狼狈的一天吧·“切,就知道说我。
如果你不来,我早就下水了·”瞧着一个两个都会抓鱼,庞昱觉得有些郁闷·他拉着柳长兴的胳膊,把他手里面的衣服扔给了自家大哥,然后就拽着他跑到一边去学如何抓鱼。
至于这已经成功的显摆了自己本领的大哥,他才不要给他机会让自己被取笑呢·“是么”看到自己弟弟难得活泼的学习一种东西,庞统把鱼扔到了地上,披上了自己的袍子。
他没有跑过去和柳长兴一起指导弟弟,而是在那里静静的站着,看着两个同样年龄的孩子,在那水边笑着、闹着,散发着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独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活力··“将军……”看着这边终于胜了庞统一人,他的手下也走了过来,恭敬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怎么”这时候好像庞统才从思绪中惊醒一般,带着一点点的恍惚··“将军,这个时间您应该回府接见枢密院副使了·”想着自家将军自回来以后就很忙的安排,手下敬业的提醒着他将要有的行程。
“是么”看了一眼还在水里玩耍的两个人,庞统快速的穿上了袍子、披上了外衣,如果不是头发还有些水珠,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刚才下过水的事实。
而当他迈步往回走的时候,那一点点水珠,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将军,您……”瞧着庞统不带一丝留恋的赶着办公事,那手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酸酸的。
尤其是最后庞统看向庞昱和柳长兴的那一眼,那眼里的感情和遗憾尽管藏得再深,也在不经意之间露了出来··“怎么了”庞统听着手下的话,停了一会。
可是看到手下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把头转向了前方·“对了,不用再派人监视柳长兴了,阿昱和他一起,还挺好的·”说完这一句,他再次急匆匆的前行,而那背影,虽然像雄鹰一样威武不凡,但也想雄鹰一样,孤独落寞。
 · ·☆、第二十六章· ··“又出去玩儿了一天”等到柳长兴在黄昏时刻优哉游哉的迈着步子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一个人等了他好久,仔细一看,又是那个逼着他练武逼上瘾的展昭。
不过,经过今天和庞昱那瘦弱身材的对比,柳长兴在心中还是很感谢这位南侠兼师父的··“嘿嘿,没有光顾着玩儿,还弄回了很多条鱼呢晚上有加餐啊”狗腿的跑到展昭身边给他那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了点儿茶水,柳长兴言笑晏晏的看着这个不怎么高兴地大人,不知道他今天又怎么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观察展昭的表情,唉,那是因为和他每天练武时间长短息息相关啊虽然喜欢自己现在比以前健康了很多的样子,但是在练武场上打拳踢腿,不是每个人都像这个家伙从4岁开始,已经快当成吃饭喝水了。
“你啊”看着柳长兴讨好的笑容,展昭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杯中的水饮尽,算是放过了他·“今天就算了·头发湿湿的,去哪里了又是城西的小河么”·瞧着柳长兴还有部分的湿头发贴在脑门上,还有部分在下面晃悠,展昭伸出了手用内力把他们烘干,生怕夏天有时候较凉的风给这小子吹感冒了。
然而这样的体贴却并没有被柳长兴注意到,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最近的展昭对他总是比爷爷还唠叨··“对啊我跟你说,今天我还看见了飞星将军庞统呢和我想的一点儿都不样,我以为他会是那种膀大腰圆,或者长得像王大哥那样壮实的人,没想到却好像比你还纤瘦一些。
不过他身上的疤可真多,一定是在外面打仗受了不少伤”本来想着不把和庞昱一起去玩儿见到庞统的事情说出来,可是看到展昭的模样,柳长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和他显摆显摆,好让他也看看,自己虽然没有在开封府练武,但也是见到了了不得的人物。
“庞统……你怎么见到他的”展昭帮着柳长兴理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
庞统那个人他见过不止一次,表现看起来神明爽俊、望之俨然,但实际上心思缜密、谋划过人·柳长兴只不过是出去玩儿,怎么会见到他呢难道,他已经将主意打到了开封府展昭漫无边际的想着,等着听柳长兴的答案。
“我啊……我就是……就是和他弟弟庞昱一起出去玩见到了而已·”张了张嘴,柳长兴还是说出了实情·虽然说身为开封府的人和死对头庞太师的二公子交好有些说不过去,但是他和庞昱真的还挺合得来的。
那个小子,整个就是傻傻的,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更别说庞太师那些朝廷上的事儿了·“和庞昱一起你们有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把头发给柳长兴理顺了,展昭的手就收了回来。
虽然他很留恋手上那种顺滑的感觉,但关于自家小捕快在外面交了自己不知道的朋友这一事件,他觉得更加重要·自家小捕快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已经把柳长兴划归为自己人范畴的展昭只是对这个身份表述犹疑了一下,就抛到一边不管了,他更关心的是柳长兴怎么和庞家人搅到一块儿去的··“唉……就是我被你抓去练武,练到快子时的那一天了”既然都决定说了,那就把事情都梳理清楚好了,柳长兴不想让自己在外面交朋友的事情影响自己和开封府里面人的感情,因为他觉得他们很重要。
“那天所以你才回来那么晚”想着那一天柳长兴穿着白色外袍高兴回来被自己在门口抓包的情景,还有他那脸上明显过于灿烂的笑容,展昭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好像随意的问了一句。
“是啊那天我本来就是想随便逛逛,却遇到了庞昱在买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那女子死活都不想去庞府,庞昱却让人把她强硬的带了回去,所以我才去接近他,想要救那个女人一命啊”说到这儿,柳长兴觉得有些口渴了。
瞧着桌上只有一个杯子,和一壶茶,想也没想就直接拿过杯子到了一杯喝下去,反正大家都是老爷们儿,也没啥··“那你……怎么跟他做了朋友”听了柳长兴的话,展昭不自觉的因为庞昱的霸道而皱眉,想要训斥一下柳长兴怎么可以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可正想着,就瞧着柳长兴那自己用过的茶杯颇为自如的喝茶,语气一下子就缓了不少··“说来也是巧,我本来是想接近他的,顺便嘲讽一下庞昱那小子,可是结果我俩却聊得很投机。
那小子,简直就是一个傻少爷,他以为只要给了钱,那人就是自己的了,所以才没有考虑那个人的意愿·然后我就问,你就没看到那个女人不想进庞府么你猜那小子怎么说……”讲到这儿,柳长兴就想起了庞昱当时那副俾睨天下、恨不得连鼻孔都朝天的模样,不过当时还挺好看的。
“怎么说”没有因为柳长兴故意调自己胃口而不喜,展昭十分的配合柳长兴给自己卖关子,还顺手给他再倒了一杯茶··“那家伙竟然说天底下会有人不想进庞府你说他是不是很傻而且,后来听我说他这样很不好之后,他马上就让人把那个女人给放了,还帮忙找了个活儿,可以让她有所依靠。
所以啊,那家伙不是坏人,我觉得和他一起做朋友,还挺好的·有什么事儿都会想着你,有好吃的也会带着你……就是那脾气,需要改改”把展昭给自己的茶再一次喝掉,柳长兴满足的咂了咂嘴,想起今天早上吃的那个精致的小点心,他不想承认自己绝对是因为美食而被收买了。
“那是挺好的·那庞统呢又是怎么见到的”听柳长兴这么一讲,展昭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片面了·就算庞太师和包大人政见不和,也不代表着他们一家子都是坏人。
至少在护卫边疆、保家卫国这一方面,没有人做的比庞统更加出色的了·但是,光是和庞昱的相处,长兴他又是怎么遇见庞统的呢而且还看到了他身上的疤要知道,在现在的宋朝,虽然不是像后世一样那么被礼教束缚,但也不是可以第一次见生人就随便脱衣服的时代。
“庞统啊,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回事儿,反正就是很奇怪的出现了·不过,他有夸我很厉害,果然我的名字已经传到外面去了”柳长兴现在还对庞统随意的出现在自己和庞昱面前,还有随意的就把衣服放在自己手里,然后又随意的离开这三点感觉到莫名其妙。
不过他不是那种揪住一点就不放的人,那么厉害的人,还夸自己“出色”,应该回来炫耀才对啊·“夸你厉害”对这句话,展昭觉得不太对劲儿。
堂堂一个将军,怎么会快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捕快厉害呢而且柳长兴的名字,应该也只有府里的人才知道啊他又是为什么知道的清楚展昭的脑子转了一转,最后想到了估计是庞统在监视开封府的缘故。
不过也没什么,开封府一直以来都和庞府对着干,受到监视也是很正常的,而按照长兴讲的,他和庞昱交好,肯定会引起庞统的重视·只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脱衣服,真不像是一个大将军该做的事情(呵呵,展昭还纠结在这方面呢)·“行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还要去厨房看看苏大娘的鱼做的怎么样我跟你说,前两天我和庞昱在酒楼吃的那一顿,那里面的鱼才叫好吃呢我得让苏大娘学学,也好让你们有个口服”聊到庞统,柳长兴就想到了他今天抓的那条鱼,后来自己和庞昱在边上抓的,再也没有哪一条比起那条来更加肥美。
他得赶紧去看看那条鱼,省的苏大娘又只是简单的清炖或者清蒸··话刚说完,柳长兴就一溜烟跑的不见了,只留下展昭一个人继续坐在石桌旁·庞统庞昱将这两个人名字暗暗的在自己心底记熟,展昭也起身向开封府的后堂走去。
种田文天之骄子·“唉……”到了后堂,耳力过人的展昭就听见自家大人在书房唉声叹气,而一边的公孙先生好像也在长吁短叹··“大人,有什么事么”不知道朝廷又有什么事儿让自家大人为之苦恼,身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展昭一想分担一下包拯的烦忧。
“展昭啊,你来的正好·今天官家召我过去,本意是商量一下陈州赈灾的事儿·可是庞太师他,看到我去了,非得也去赈灾·而官家也不知出于什么考量,最后竟然把他那还未及弱冠的儿子庞昱派去赈灾了”想着让一个刚刚十八岁的一直被关在庞府里的少爷赈灾,一直为百姓谋福祉的包拯就觉得头疼。
这十八岁的庞昱能懂什么难道让他到陈州吃喝玩乐么·“庞昱怎么会让他去”刚刚在柳长兴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现在又听包大人嘴里说这个名字,展昭不能说是一点儿惊讶都没有。
只不过他面上没有表露,只是在心里感觉到太过巧合··“是啊,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想不出为什么官家会派他,就算是为了犒劳庞统,也完全不必如此·庞昱一直被庞太师在府里护着,我们听到的也只是他乖巧懂事,可是对其能力,却是一点儿都不知晓。
可庞家真的能养出乖巧懂事的孩子么展昭你应该知道一年前上元节因为一个小偷差点把整条街都给烧了的庞飞燕吧如果这庞昱像她一样,我真的为陈州百姓忧心啊”包拯越说脸色越难看,本来就黑的脸,此时更加的看不出人的皮肤应该有的颜色。
·“那……如果能让他知难而退呢”刚刚从柳长兴那里得知他和庞昱关系的要好,展昭觉得可以从庞昱本人那儿出发。
如果这个庞昱真的有为民做主的心的话,那就让他去;如果他把赈灾当做玩闹一样看待的话,就让长兴劝劝他好了·从这个想法就可以看出来,因为柳长兴的话,展昭没有下意识的再将庞昱归到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那一个行列,而是更加全面的去看待,这个和他属于不同阵营里的人。
“怎么知难而退”听了这话,包拯和公孙策两双眼睛不禁亮了起来,看着展昭,希望能从他那儿得到有用的信息·等展昭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完之后,两个人一起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
而柳长兴,在不知不觉中,就被赋予了这么一项重大的任务·· · ·☆、第二十七章· ··“什么,要我去劝庞昱放弃陈州赈灾的差事,这不好吧”听了展昭交给自己的任务,柳长兴觉得没有办法接受。
自己虽然和庞昱交好,但那仅仅是限于在情感上·在朝廷的立场上,自己和庞家明显是两个阵营,怎么好去劝庞昱呢·“当然不是让你去阻止他,只是让你问问他有没有准备好。”
展昭一听柳长兴的疑问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以为自己要借用他和庞昱的关系来阻止这件事·实际上,只要庞昱有那个赈灾的心,无论谁去对百姓都是一样的,但如果他把这件事当成了玩笑和游戏,那就不应该让他出面了。
“那倒是可以·不过赈灾有什么事要做么开仓放粮”柳长兴虽然读的书很多,但对这方面的涉及比较少·再加上他生活的地方虽然小,却是粮食的主要产地,灾荒这样的事儿他还没有见过,最多是听村里的老人念叨过。
“嗯,但除了放粮以外,还要安置流民,防止灾后瘟疫横行·”展昭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想让柳长兴心里有个谱儿,赈灾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尤其是对于富家子弟来说,更是一个吃苦受累的活计。
“原来是这样”想想庞昱的小模样,的确和赈灾什么的很不搭,也不知道庞太师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给自家儿子揽了这么一个摊子·柳长兴听完之后点点头,答应会把这些事儿告诉庞昱,而在当天的下午,他就去了庞府。
“怎么来找我不会怕你们的包大人生气”知道柳长兴是开封府捕快以后,庞昱就一直在打趣他,尤其是他和自己的敌对关系,是怎么说也说不够。
“怎么不怕我生怕哪天啊,因为你,我成了细作,两边讨不到好”喝了一口婢女送上来的紫苏熟水,感觉味道有些奇怪。
虽然听说这是宫里面颇为推崇的一种熟水,但那涩中带甜、以及微微带着生姜的味道并不让柳长兴喜欢·不过在这大热天的,里面加了冰,到是爽快的不少··“那你就跟着我呗反正你在开封府也吃不到什么好吃的,还总是被那些人叫去练武、巡街什么的”瞧着柳长兴好像不是那么满意紫苏的味道,庞昱又招了招手干脆让婢女给他上了碗冰镇绿豆汤。
反正自己府里什么都有,再多招待一个柳长兴也不算是难事··“不了,做捕快还挺有意思的”柳长兴摇了摇手,表示敬谢不敏。
“对了,听说你要去陈州赈灾,是真的么”进了庞府半天,柳长兴心里一直装着这事儿,都没顾得上欣赏他们家最富盛名的园林,当然点心和茶水倒是吃了不少。
“你来问的就是这事儿吧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跑到我们府上……”摇了摇扇子,庞昱算是一眼就看透了柳长兴这家伙·见面这两次,每次都是自己和他约好下一次在哪里见面,他从来都不主动的提起。
这一次要不是有事儿找自己,打死也不相信他会一个人跑到庞府来··“嘿嘿,不要这么说,我这也是觉得奇怪啊你说你这么个贵公子,没事儿跑到陈州赈什么灾啊那地方没山没水的,还有很多的灾民,你能受得了么”捧着一碗刚上来的绿豆汤,柳长兴不好意思的笑了,但他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为庞昱打算。
心里的小算盘呢,好吧,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这个兄弟,总不能让兄弟什么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受苦吧·“其实我也不愿意去·”庞昱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还是一眼就看穿了柳长兴是在为开封府打探消息。
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这事儿成和不成还两说呢比如说自家府里就有两种意见,一种是爹爹说要自己去历练一下,而自己的大哥也赞同·另外一种是娘,她死活不同意自己到陈州去。
“你不愿意去赈灾不是很出风头的事儿么”想着庞昱和自己一般年纪就有独当一面的机会,柳长兴虽然感觉到麻烦,但心里不是没有羡慕的,因为这代表了有人相信他的能力。
“呵,出什么风头这赈灾的事儿,我完全就是被牵连的”听柳长兴这么一说,庞昱抱怨的心就起来了·要说这根本原因,还在于他姐夫——仁宗皇帝。
当时飞星将军庞统回来,那是在朝廷里面出尽了风头,后宫为了体现出皇帝对于庞家的信任,其姐庞贵妃也是一时风光无限·而这皇帝的妃子苗贵妃,就因为这个起了醋劲儿,在仁宗皇帝夸赞庞家子侄的时候给上了眼药。
说是什么庞家人无论是大是小,都才能辈出,尤其是现在飞星将军庞统的弟弟庞昱,虽未及弱冠,但才名已显,非常适合为朝廷效力·恰逢陈州大旱,不如派这位庞家子弟去安抚百姓,也算是为大宋锻炼人才。
而这仁宗皇帝也没有多想,真的以为庞昱有那经天纬地的才华,再加上他在皇帝面前一直做人都很不错,就真的答应了苗贵妃的提议,打算封庞昱为钦差,前往陈州赈灾·多亏庞贵妃是个机灵的,说庞昱年纪尚小,还需要准备,要不然当场就一道圣旨下来,那是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可这事儿从后宫传到前朝,也不知怎的,就传成了是庞太师希望自家儿子能称为钦差的话了··“原来如此,那你也够点背的了我可是从开封府了解到不少,你这次去陈州,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活计。
按道理说,陈州地域不小,而隶属它的广惠仓的积粮肯定够用,可是为什么旱灾那么严重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害怕好兄弟对陈州的情况掌握不多就盲目的去赈灾,柳长兴用了一上午去问是调查陈州的情况。
包大人和公孙策都快被他弄的不耐烦了,不过因为有求于他,最终还是将陈州的情况如实的相告··“唉,所以我也很愁苦,真的很不想去啊”听完柳长兴的话,庞昱更佳郁闷了,连桌上摆的紫苏熟水都懒得喝一口。
·“什么事很郁闷啊”庞昱话音刚落,就从门外进来了一位翩翩佳公子,摇着扇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身后还跟着一个俊俏的小书僮。
不过,再怎么俊俏,这两个人经由柳长兴的眼睛这么一鉴定,妥妥的都是女的·“行了,飞燕,你能不能老实一些没看见我这儿会客么穿着身男装,出去的比我都勤”听见这一声问话,再看见来人,庞昱就忍不住头疼。
这个小霸王怎么过来了这下子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了·“呵呵,你这是嫉妒我”庞飞燕睁着她那圆圆的杏眼,瞧着一边的柳长兴觉得很是奇怪。
自家二哥可从来没往家里带过朋友,(那些权贵子弟在庞飞燕的眼睛里都不算是朋友)今天这是有什么闲情逸致啊而且这家伙长得还很好看即使骄傲如庞飞燕——庞三小姐,也不得不承认柳长兴的颜值很高。
“飞燕,看什么呢有没有点礼貌”瞧着庞飞燕说完一句就理都不理自己,为了捍卫自己在柳长兴心目中的威严,庞昱语气变的有些严厉。
“谁没有礼貌了”听到哥哥在外人面前数落自己,小霸王庞飞燕当场就跟他呛起了声·“我这才是有礼貌,知道什么叫青眼看人么我这是在给你朋友面子你说是不是”·看这庞飞燕完全不惧怕庞昱的模样,柳长兴身为一个客人,也只好客随主便,点了点头。
光是看这小姑娘十几岁的模样,还以为她真的只是刁蛮,什么都不懂·可当她说出“青眼看人”四个字的时候,柳长兴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不学无术,应该有看过或是听过《阮籍传》或者是《世说新语》才对。
“行了,别拿你读的那两卷书来显摆,赶快回去把衣裳换了,要不然我就跟爹说,你今天又偷偷地溜出去了”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在柳长兴面前制住庞飞燕,庞昱只能搬出庞家最厉害的人——庞太师,来镇压庞飞燕这个小妖魔。
而这一下战果斐然,庞飞燕只能是给庞昱一个鬼脸儿,然后留下一句“你等着”就离开了··“看来这下子我不去赈灾都不行了飞燕她肯定是去找娘了”捂着额头,庞昱从来没有在柳长兴面前露出过如此无奈的表情,他一向都是高贵冷艳,但如今也不得不为这个妹妹感到头疼。
“你妹妹这么厉害么”刚才看庞飞燕的行径,也只是一个顽皮的小女子啊除了古灵精怪一些,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呵呵,她啊,哪只是厉害,简直就是霸道估计你是没听说过她上元节干的好事,不然啊,早就离她远远的了”虽然对自己妹妹的混蛋过去不方面透露,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庞昱冲柳长兴抱怨抱怨。
而且他今天晚上想也不用想,一定会在母亲那里受到训斥··“好了,不说你妹妹了·你是真的准备去赈灾么那里的环境你可要想好。
如果你是为了躲避你妹妹过去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柳长兴又喝了一口绿豆汤,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说实话,他自从知道了陈州是有多么难搞之后,就不想让庞昱去了。
那样的地方就算可以建功立业,可是真心不适合活的这么肆意的少年·“你就这么不信我”听柳长兴这话,庞昱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
自己在他那里就这么差劲么好歹自己也是庞太师府里的二少爷啊就算再怎么纨绔霸道,就算是没有大哥那样的雄心壮志,可是流着庞家血的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否定的人·“我怎么会不信你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瞧着庞昱脸上有些不虞,柳长兴叹了口气,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那里太艰苦了,还有无数饥饿的百姓,我怕你应付不来·”·“那如果我应付不来的话,你会不会跟我去呢我觉得你和我一起的话,那些应该都不算什么。”
自从有了柳长兴做好朋友,庞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每天都百无聊赖的活着,要不就是和几个权贵子弟去马场跑马,再不就是和几个看得顺眼的去茶楼喝茶,虽然时时刻刻都有人陪着,可是一点儿交流都没有,而且还总是被人逢迎拍马,光是听那些阿谀之词就累得不行。
但现在,和柳长兴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见完一次期待下一次·虽然有的时候只是听他吐苦水,但也觉得生活很多姿多彩·如果这一次有他陪自己去陈州,自己应该很快就会适应吧如果他能抛下开封府的话·种田文天之骄子·“啥你说啥”柳长兴作为一个说客没想到自己还会被邀请,更没想到一个劝人的会转眼间变成被劝的。
但是瞧着庞昱那期待的小眼神儿,他又说不出来什么,只能在内心大喊:“那里那么苦,老子也不想去好不好”· · ·☆、第二十八章· ··最后庞家和开封府商量的结果就是,为了维护官家的声誉和威信,为了陈州受苦受难的百姓着想,为了让开封府和庞家都不在此事上互相找茬,去陈州赈灾的钦差果断的还是庞昱,而柳长兴也果断的被抛弃。
“我真的要去么”柳长兴趴在被和里不想接受这一现实·“受旱灾的地方肯定很苦的,我觉得自己应付不来”他苦着脸,不甘心和站在自己旁边的展昭说着。
“必须要去这是包大人和庞太师好不容易谈好的·”瞧着柳长兴痛苦的小模样,展昭也不忍心,只能弯下腰,在柳长兴的脑袋上揉了揉,聊作安慰。
“可是,他们谈好了我没同意啊之前你们不是都说了,陈州受灾这事儿蹊跷,你觉得就我和庞昱两个人能行么”不接受展昭的安慰,柳长兴在床上翻了个身,腾地一下子坐了起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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