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一朝成名 by 黑め眼圈

分类: 热文
[综]一朝成名 by 黑め眼圈
甜文穿越时空 ·书名:[综武侠]一朝成名·作者:黑め眼圈·刚穿越到武侠世界,顾响饿得两眼发黑,每天想的就是填饱肚子的问题·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走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路线,他就率先做到了轰动武林,名震八方。
虽然成名的方式有点诡异··面对无数挑战帖,顾响沉默了,这个宗师名号谁想要谁拿去啊·CP宫九,主攻文··内容标签:强强 武侠 穿越时空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响 ┃ 配角:宫九 ┃ 其它:玉罗刹,西门吹雪,叶孤城,陆小凤· ·    晋江银牌推荐:武侠迷穿越入小说中的武学圣地,还没高兴,结果发现缺水缺粮各种缺。
就在一命呜呼之际,他等到了十绝关的开启,从此走向人生酷炫的巅峰,人人都以为他要破碎虚空··等顾响一回过神,竟然发现自己成为了武林第一这篇文成功用严肃的故事背景,讲述一个半桶水的宗师闯江湖的故事,将装逼的境界一刷再刷,演绎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欢脱感。
==================··☆、第1章 初入江湖··别人穿越是一来就有人告诉身份地点,等着来一场“咦,你是谁”的失忆即可,然而同为穿越者,顾响只想向老天爷比个中指。
呵呵,活人没见到一个,死人骷髅见到好几具,全是一副得道高人模样的坐化类型,令他一来就吓个半死··好在顾响是个半吊子的武侠迷,静下心来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他拥有了夜视能力,并且身体轻盈,落地无声,和原本废宅的身体素质一个天一个地;其次,他来的地方绝对不简单,四周极广极高,应该是一座巨型的古代宫殿,单是看着就令他这个见识过高楼大厦的人都震撼了。
半年的时间,足够他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十绝关··这里最好的闭关场所之一,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绝学所在地,它专门针对那些触及破碎虚空境界的大宗师,有缘者可入其中。
据说十三年开启一次,乃仿造正版的战神殿所建,上方的四十九幅浮雕皆是四大奇书中的战神图录,悟懂最后一幅就能破碎虚空··可惜用半年的时间过去,顾响怎么也没有看图说话的能耐,第一幅都没看懂,何况最后玄而又玄的最后一幅。
于是他把目光移向旁边的石壁··第一千三百次,顾响默默长叹,膜拜起石壁上写着的几排飘移字体··是的,此飘移非彼飘逸··任谁在一路往上飘着要飞升的情况写字,恐怕也无法保证自己几排字都位置均匀漂亮。
没写得狗啃,已经对得起令东来这位破碎虚空级高手的风范··“余十岁学剑,十五岁学易,叁十岁大成,进窥天人之道·”·“天地宇宙间,遂再无一可与抗手之辈……经九年潜修,大彻大悟,解开最后一着死结,至能飘然而去。”
“留字以纪,令东来立·”·顾响虽然饿得难受,还是在念着的时候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产生心潮澎湃之感·这就是小说中的武侠世界这就是横扫四方而独孤求败的无上宗师·没这不成仙就疯魔的觉悟,正常人也不会来这里找死啊·原主到底是怎么想不开才放着大好的青春不要,来这种断水断粮的地方求道顾响心中垂泪,只能找个地方坐下,身体习惯性的摆出打坐的姿态,体内自动运转起可以称之为内力的热流。
他闭目陷入冥想一般的半醒半睡,用这种方法抵御饥饿感的到来··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了许久,石壁上流出的水越来越少,从缝隙里长出的果实也吃得弹尽粮绝·他莫名的预感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下去,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十日后,顾响第一次听到了自己以外发出的声音··“咔嚓——”·石壁上的门缓缓露出外面的景象··十绝关开启,这代表十三年的期限已到,他可以刑满释放了。
这就和腌咸菜一个道理,时间到了,总要打开盖子透透气··顾响面无表情的站起快要石化的双腿,换下破烂的衣服,再穿上死人的整洁衣服,一步一步,朝着阳光射入的地方慢慢走去。
他走的从容,看似不急,实则飞一般的留下了残影··我擦,再不走就要关上了·江湖上,三流的人物永远想着一流的人是在喝什么酒,抱什么美人,却甚少知道此刻有大批人马赶往塞北的方向。
这其中有武林世家的人,有各大门派的高手和掌门,甚至有避世而出的人,他们纷纷走向同一个地方,却又错开相同的位置,寻找着古籍上记载的十绝关··战神殿神龙见首不见尾,三十年一开启,天知道会在哪里,唯独十绝关有着记载的痕迹,里面同样有着传闻中的战神图录。
恰逢十绝关开启的十三年,不少德高望重的人都经不起诱惑力的前来,况且是那些自不量力又听到风声的家伙··一时间,塞北乱了起来,三教九流皆汇聚于此··他们想看到绝世秘籍、想看到缔造了破碎虚空高手的地方是否留下先辈的痕迹,即使只能看到十绝关一眼,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不枉此行。
因为这里离他们太遥远了,整个江湖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听说过有关破碎虚空的事迹·如今天下太平,慈航静斋隐世不出,魔门修生养息,别说是号称离破碎虚空不远的大宗师,连宗师都没出现过几个。
走出十绝关的顾响不知道他们的疯狂,更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惊呆了多少人··这一个错愕的时机,十绝关静静的在他的背后关上,断绝了那些想要探入内部的人的念头。
若是平时,顾响少不了在众人的目光下头皮发麻,然而他饿得眼前发黑,脚下打飘,仿佛只差一步就羽化登仙··这副不同寻常的姿态就让所有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在高手的眼中,此人气息内敛近乎于虚无,步履如踏云端,妙不可言··而在一心寻求利益的世家眼中就可怕了·他们看不出武功的程度,从外表来看,这个一身古朴黑袍的青年男子面色苍白,纵然身形消瘦,也有种劲松般傲岸的气魄,瞬间与内心的前辈高人重叠在一起,令他们膝盖隐隐发抖。
于是,有一个从小听惯江湖流传的世家小辈腿一软,跪到了地上··“前辈,请您收我为徒”·众武林人士一个激灵,立刻惊叹起眼前这个男人二十多岁的年轻容颜,十绝关十三载开启一次,眼前这个人可是闭关十三载才出来的牛人传闻数百年前,传鹰大侠在十绝关闭死关,出来的两年后就跃马破空而去,留下一代传说。
·还有魔门的血手厉工,听说也进入了此地·更兼之有描绘得如魔似幻的无上宗师令东来,在此地破碎虚空,留下的一封书信引起了当年江湖的腥风血雨。
这,没准就是即将破碎虚空的高手活着的大宗师·随着那声渴望收徒的话打破了宁静后,立马窜出一个家族的长老,仗着白花花的胡子,他站在最前面弯下腰,颤颤巍巍的询问道:“大侠,啊不对宗师,您需要什么,我马上派人送上,或者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在下和在下的家族都愿意为您效劳。”
一个个的小算盘打了起来,谁也不输给谁··“哪里轮得到你,塞北可不是你们宋家的地盘·”·“你们罗家又是什么东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当嚎头”·“我看宗师现在需要找个歇脚的地方,附近的青城客栈是我的名下,不如……”·“什么客栈啊,我在不远就有一座庄园。”
“我有……”·什么修养在利益面前荡然无存,口角争斗起来,让这里变得吵闹至极··顾响反应迟钝了一下,心中冒出一个想法……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然后他淡定的抬脚往有肉香飘来的地方默默走去,没有人敢拦他,可是没走几步,他自己停下了脚步,往左和往右两个方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左边的不远处不知为何多出了一个笑容可掬的小老头,右边的某处阴影里,好似起雾了一般流动着灰白色的气息,有一双幽冷的墨绿色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让开·”·顾响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得如磨盘碾过一样的说道··岩石背后,玉罗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是不是好几天没喝过水了,嗓子干成这个样子下一秒略感尴尬,这大概是人家的声音罢了。
小老头的吴明没打算引起众人的注意,好似一个普通过来看热闹的江湖人,双手合拢在袖子里,慢吞吞的往后退了几步·他暗自皱眉,与玉罗刹无限接近真相的想法相反,心道不愧是驻颜有功的前辈,从外表上来看,哪里像是有过十三年闭关痕迹的大宗师。
说完之后,顾响迈起自认为虚软无力,但在其他人看来霸气侧漏的步伐走去·百米的距离眨眼即逝,他甚至觉得脚下飘风了,不过……离鸡肉味越来越近,口水在干燥的嘴巴里分泌出来。
绕了几圈的距离,他才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继续跟踪他的感觉,一改刚才的高冷态度,他捂住叫嚣的胃部,一头钻进了诱惑着他的一片树林里··不久,他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巴上的油光,溜之大吉。
几个武功在江湖上算得上好手的男子找寻了过来,看见地面残留的骨头,他们脸色大变,知道回去不好交差了··刚沐浴完,没打算去前面凑热闹的宫九从一边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柔和了一丝冷酷如雕刻般的深邃面容。
瞧见火丛上不翼而飞的东西,他目光一凝,说出来的话却第一次接地气了··“我烤的野鸡呢”·“公子,属下没看清楚,只、只是在附近找到这些鸡骨头。”
几个在旁边看守的侍卫冷汗直流,手上用手帕捧起一块块咬碎的鸡骨头·咕噜一声,宫九的肚子响了,听到这种不符合贵公子的声音,侍卫想笑又不敢笑出来,紧接着他们心中一凉,看见宫九移开了注视着地面的视线,露出毛骨悚然的淡淡笑容。
“没用的废物,找不到偷东西的人,你们就不用回来了·”·“……”·侍卫们伤心欲绝,奈何世子殿下已经弃他们而去,寻找填肚子的伙食。
其实——他们想说,包裹里有···☆、第2章 年龄成迷··空腹吃油腻的东西,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顾响的肠胃··上吐下泻一阵子,他虚脱的待在一家医馆里治病,大夫看了他几眼,一阵稀奇。
只见顾响摘下了头上的斗篷,露出的面容一片惨淡·本来还算幽深有神的双眸变得眼眶下凹,面颊削瘦,皮肤更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若不是这个时代没有普及毒品,顾响这模样妥妥是瘾君子。
年龄偏长的大夫慈祥的摸了摸胡子,说道:“这位公子,你的身体只是虚弱,但是底子很好,只需要休息几天,再喝上几服药,哦,还有期间不能再沾荤腥了·”·顾响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然后大夫的毛笔唰唰的写上药方,药童连忙拿好墨水未干的药方,在征得同意后帮忙去抓药了。
医馆里此刻较为冷清,顾响看见唯一的药童离开后,眼睛微闪,想起了自己目前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古代的中医应该都会摸骨吧·他不求知道能活多少岁,但求提前知道一下已经活了多少岁。
当身上的银子哗啦啦的花出去一部分后,顾响踏出医馆,眼睛还是不太适应外面的阳光·除了刺痛之外,心底油然而生一种重获新生的劳改犯的滋味··倘若大夫的话没有错,他就不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古董,而是一个真正表里如一的二十多岁的青年。
那么这样一来,他之前就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扣除进入十绝关的十三年,再天资卓绝的人也不可能在十岁左右就达到闭死关的地步·甜文穿越时空·顾响掂量着手上的钱袋子,感慨道:“除非妖孽转世吧。”
把烦恼的事情抛之脑后,他转身往酒楼茶馆的方向走去,最近着实过了一把出名的瘾,不接着机会好好听一听说书先生的夸奖,他都不好意思这么快离开塞北了··茶楼里。
身体还没康复,他随便点了一碗热茶,斗篷放在一旁,坐在包厢的位置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台上,一身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拍桌,面红耳赤的讲起了发生在塞北的武林大事,什么十绝关,什么战神图录,闻所未闻的事情听得其他人津津有味。
普通人根本不理解武道的事情,提及破碎虚空就直接联想成道士的成仙,甚至还有人说十三年不娶妻生子,在个荒郊野外的地方闭关完全是吃饱了撑着,有福不会享受··顾响没有任何怒气,手指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茶叶,直到外面某些人起哄的质疑声越来越强烈,就像是达到某种临界点,外面的热闹气氛突然化作死寂,鸦雀无声。
紧接着有人颤抖的喊了出来,“西方魔教的人”·顾响的眼皮子跳了跳··有人来了,还是冲着他来的·顾响在穿越后敏锐了百倍的神经发出警报,立刻推开窗户,朝外面一跃,踏着房檐离去。
·在他吃了一回霸王餐后,二楼包厢的门被推开··枯瘦如竹的一个老者走进来,手指沾了沾桌子上的茶水,温度还残留在上面·他浑浊的目光闪过锐利,对身后的同伴说道:“如教主所料,他走了。”
门后,另一个西方魔教的护法说道:“教主要请的人,还没有谁请不到·”·顾响被盯上了··甚至心生不妙的再去了一趟医馆时,就发现那个老大夫已经不在,连带着给他抓药的药童也是如此。
顾响心中暗骂,鬼相信他们是回乡看望亲人了,这种桥段暗示的不就是‘他们已经出事’了吗··没有折返回客栈,他问了问路,买了一辆马车打算尽快离开这片地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盯上他的是两批人马,销毁了医馆里的痕迹的又是另外一个人·替师傅追踪那个神秘宗师的下落,宫九接到消息时还有些难以置信,从十绝关里出来的大宗师才二十多岁江湖中出现过这么惊才绝艳之辈吗·他难道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吗·向来自负的宫九破天荒的心情复杂起来,琢磨着最近练剑不能松懈了,自己天赋再高,总有比自己天赋更可怕的人存在。
宫九的手摩挲着腰间的长剑,漫不经心的对属下吩咐道,“处理干净了吗”从无名岛上带来的人在阴影里闷声道:“是的,九公子。”
宫九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走··明白少岛主总是阴晴不定的性格,被派来辅助宫九寻找大宗师下落的人松了口气,刚转过身,他的心口一凉,瞳仁惊恐的看向身后。
宫九直接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充满遗憾的口气说道:“我发现还是这样才算处理干净·”·房间里倒下一具死尸,其他看守在旁的人习惯性的前来为主子收拾。
宫九的五感十分灵敏,血液的味道让他的身体略微躁动,便不耐烦的走了出去,对服侍自己的属下说道:“记得处理干净,不要让王府的侍卫发现·”·推开屋子的门之后,他又是那个偷偷溜出来看热闹的王府世子。
听到这句命令,处理死尸的人在宫九没看到的时候打了个寒颤·即使陪同着九公子许久,他们还是无法得到宫九的信赖,仿佛这个出生尊贵的主子从来都不信任任何人。
他忽然想起了沙曼小姐对九公子的讽刺:“他是条毒蛇,是只狐狸,是个魔鬼·”·可是就算是毒蛇,也有致命的七寸,狐狸也有着掉进陷阱的时候··而魔鬼,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另一边,顾响的马车在开往出城的小路前停了下来,马儿不安的发出嘶鸣,想走又不敢走的原地刨着地面·他掀开车帘子,就像是当初他在十绝关外见到的一样,那个看上去比起人更像幽灵的身影站在尽头处。
他看了玉罗刹的形象半天,愣是没看出对方是怎么制造雾气·不过有异域血统就算了,为什么独独留出一双泛碧色的眼睛在雾气外面,简直瘆的慌·“阁下总是躲着本座,本座心想是不是派那些家伙太没诚意了,所以亲自前来一趟,希望阁下不要再拒绝了。”
玉罗刹的声音极其飘忽,男女莫测,幽若鬼魅·要不是顾响亲眼看到他的身形,感应到他的气势,还真不确定眼前在被雾气笼罩的人是活着的··顾响心底撇了撇嘴,装神弄鬼。
能把自己的形象捂得如此严实,除了陆小凤传奇里的玉罗刹还真无他人··“不用绕弯子,有事直说·”·“我想要阁下成为西方魔教的客卿。”
顾响愿意干净利落的说话,玉罗刹也就随了他,笑吟吟得比不笑时诡谲三分,“我想阁下避世十三年,对如今的江湖武林都不甚了解,何不如加入一方势力,有取之不尽的钱财和人力使唤,走到哪里、干什么事都方便许多。”
这绝对是戳中心窝子的话··顾响心酸的想起自己刚出十绝关的狼狈,衣服都是死人的,身上还不知道有多久没洗过澡,钱也是拿死人身上的配饰去典当,这才换来看大夫和住宿的银两。
玉罗刹见他没反驳自己的话,心中一定··“阁下不在乎钱财,但宝物蒙尘,未免让人不甚哀哉·”说完话,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从典当铺里得到的东西,一块有着数百年历史的无暇玉佩。
它本该价值连城,却被顾响急着用来换取银子,随意的典当出去了··在典当铺的人心中,这就是个败家的二世祖,不过站在玉罗刹的角度来看,事情就不一样了·明明应该缺钱,顾响在塞北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游刃有余,仿佛不在乎这个江湖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模样,不在乎朝代是否更替。
玉罗刹扣心自问,自己能否放下整个西方魔教,放下所有牵挂的事物··他办不到··所以越发想要了解破碎虚空前的心境,渴望达到这种地步·也许再过一个十三年,他会前往十绝关,就像是无数抵达这一步的人一样,做出一个选择和了断。
注视着等待自己回答的玉罗刹,顾响面上沉静,坐在马车里安然不动,心底飞快的挣扎起来·同意,就面临着和玉罗刹探讨武学的情况,不同意,就失去了在古代混吃混喝还不用掏钱的方法。
貌似玉罗刹还有尊他为前辈的意思……偶尔误人子弟一下应该没事吧·最后,顾响采用拖字诀,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我需要考虑一下,毕竟我不打算和江湖牵扯过深,这里的一切都对我毫无意义。”
玉罗刹欣然同意,“假如有什么需求,可以找人通知我,我就在西域·”他不仅归还玉佩,还把一份西方魔教的信物给了顾响·持有信物,顾响可以在西方魔教的势力范围内得到最好的待遇,比教内长老还要好上一层。
玉罗刹走后,顾响这几日莫名感觉到的压力消散开来··冷汗从背后溢出,心弦颤动··然而他无法放松下来,发现了最明显的问题——玉罗刹貌似比他强,万一以后得知了真相,岂不是想把他给宰了·心好累,早知道最开始就不装逼了,现在全武林都认为他是大宗师。
顾响一头撞到车厢上,哀怨起来···☆、第3章 剑神挡道··在十绝关里,每日想着的就是如何等到大门开启的那一天,然而走出十绝关,顾响又面临着在古代武侠世界里生存的问题。
衣食住行,样样缺不了钱财和心力··虽然与玉罗刹打交道无疑是与虎谋皮,但顾响除了紧张和担忧外,心底并没有恐惧·十绝关是看破生死的地方,即使顾响是个冒牌宗师,在长期以往的武学秘境的熏陶下,也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悟彻。
·啃着干粮,顾响看着手中有一个马车夫绘制的抽象版地图,莫名的笑了··来到古代怎能不去看看首都··随即他又收敛了笑意,朝外面雇来的一个车夫说道:“一路往京城走,银两会给你翻倍。”
有西方魔教当后盾,顾响花起钱来的速度完全不心疼,如今的他在乎的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而是如何把该死的名声给降低下去,他不需要这么早轰动武林·可惜天不遂人愿,在马车千辛万苦快要驶出塞北这么个大范围时,顾响突然从打盹中惊醒,深夜的凉风从车帘外吹了进来,夹杂着一股森寒逼人的气息。
我擦,这回又是谁拦道·顾响忍着打哈欠的不雅举动,恢复端坐的姿态,微微昂起下颌··“来者何人”·车外坐在的车夫也习以为常的拉紧缰绳,不敢作声的躲在一旁。
除了玉罗刹外,这已经是顾响本月第五次遭到拦道,完全颠覆了他对古代‘交通不便利、信心疏通缓慢’的印象,这跟踪的程度堪比现代狗仔队了啊卧槽·帘子挡住了顾响的视线,也挡住了车外人注视的锐利目光。
连夜赶路而来,白衣也沾上了清寒,西门吹雪丝毫没有筋疲力尽的感觉,翻身下马,背着一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他走上前,停留在马车的三步之外,望着车帘内影影绰绰的清隽身影,向来冰冷的眼眸多了一抹火热,隐隐的兴奋浮现在乌黑的眼瞳深处。
“在下西门吹雪·”·“……”·顾响的表情成功僵住了,剑神大人,你凑什么热闹·如果说玉罗刹还会顾虑宗师的影响力,不会轻易动手试探,那么西门吹雪此刻所想,顾响百分百能猜得到——来了一个宗师,还是一个从十绝关里闭关十三年出来的高手,塞北又是万梅山庄的地盘,不来简直对不起自己对武道的追求啊。
把胡思乱想压下,顾响开始严正以待··“你用剑”·“我用剑·”·听到车内好似青年人的声音,西门吹雪心中的期待又上升了一层。
之前还怀疑宗师是不是木道人那样的老者,现在看来,还真可能是传说中接近破碎虚空的人··顾响沉吟片刻,开口道:“你的剑很好,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西门吹雪的心中一震,手指忍不住握住了冰冷的剑柄·剑未出鞘,他们彼此隔着马车的距离,对方竟然能够直接感应到剑的存在·听闻大宗师之境,皆可一念之间感知四周。
果然名不虚传·顾响敏锐感觉到寒气缓了下来,又成功唬住了一个人他仗着帘子挡住了脸色,笑容满面的调戏起来,啊不对,是当前辈夸赞后辈的说道:“剑好,但人更好。”
“多谢前辈的夸奖·”·西门吹雪接受了这句褒扬,刚想继续表露来意,请教一番,结果顾响眼皮都没眨一下的立刻说道:“我不用剑,可惜了。”
西门吹雪:“……”·不,不用剑有没有关系,剑道和武道一定要共同之处·西门吹雪熄灭了的念头又升了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近日来剑道方面进展缓慢,对手难寻,我听闻阁下从十绝关出来,武道大成,所以特来请教一番,请赐教”·顾响头疼的盯着外面不肯走的西门吹雪,就算看不到对方的容貌,他也知道这家伙的脾气有多倔强。
蓦然间,他记心思一动,有了一个损人利己的应对方法··“我已许久未曾动手,若与你交手,岂不是以大欺小·”·“不……”·“你暂且别说,我记起当日在十绝关附近,来了几位练剑的好手,其中有一位与你年龄相仿,剑气凌厉,堪为敌手。”
“是谁”·西门吹雪的眼睛一亮,中原武林中还有不知道的人·发现西门吹雪被他的话题带偏了,顾响的小算盘打得贼响。
之前那么多人汇聚十绝关,他就不信没有练剑的家伙,再加上他出关后的第一餐就是在树林里抢来的,自然了解清楚野鸡的主人是谁··甜文穿越时空·太平王世子,宫九。
不正是一个与西门吹雪年龄相仿的对手吗·把宫九的武学修为透露出去,顾响从帘子缝隙里满意的看见西门吹雪‘知难而退’,去寻找容易的下手目标了。
人一走,他挺得笔直的脊背又松垮下来,懒洋洋的靠在车厢内,语气悠然的对马车夫说道:“别发呆,快点开出塞北的范围·”·“好,好的”·马车夫打了个激灵,扬起马鞭的开始赶路。
他心里顿时对车厢内的雇主膜拜起来,这位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连万梅山庄之主都特地赶来一见··听听,还‘赐教’,简直颠覆了他对那位冷漠孤高的庄主的印象。
马车里,愉快的忽悠了第二个陆小凤传奇里的高手,顾响一边听着马车上路的磕磕撞撞声,一边心情飞扬得想哼歌·剧情大神在上,透剧就是这么快乐的事情,他理直气壮的能够避开玉罗刹的好奇心,自然也能想办法避开西门吹雪。
只希望之后千万别蹦出慈航静斋或圣门的人,他真不想当香饽饽啊··次日,西门吹雪连夜去见那位大宗师的事情暴露出来··这让其他想要试探又不敢试探的人纷纷探听起消息,包括尚未离开塞北的玉罗刹,他心底也捏了一把冷汗。
西门吹雪入江湖一来,以剑出名,未尝一败,不少人都幸灾乐祸的想要看看他去请教的下场,结果一打听……·什么西门吹雪没动手·不仅是其他人吃惊,西方魔教那边也飞快的传递着信息。
不过玉罗刹靠的不是教内的渠道,而是把万梅山庄的管家给招来了··听见管家说西门吹雪已经回庄,玉罗刹安心下落··那个大宗师可不像是个正道的人士,他不希望西门吹雪在对方手上吃亏,以免剑道留痕,碍了武学的进步。
管家的汇报十分详细,玉罗刹没过多久就得知西门吹雪在查另一个人的下落,不禁从榻上坐直了身体,稀奇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阿雪在找他”·管家的眉梢动了动,有些无法抗住教主的称呼。
“庄主在查一个叫宫九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动身去找他了·”·“没有下请帖和拜帖吗”·玉罗刹知道西门吹雪固然傲慢,可是该有的礼仪基本具备,没道理几年不见,他就把这些东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愿教主看低了自家庄主,管家恭恭敬敬的答道:“庄主说,那个人是宗师阁下介绍给他,直接登门拜访的效果更好·”·玉罗刹诡异的说道:“他就这么直接杀了过去”·管家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庄主行事向来凭心,对能成为对手的人更是如此。”
受到如此待遇,管家认为对方应该感到荣幸,可惜同在塞北的宫九不这么认为·上蹿下跳的躲避了几天,苦于不能在王府侍卫面前暴露自己暗地里的身份,宫九简直想弄死西门吹雪,对方到底是怎么得知自己很强的啊·他练剑为的是强大自己,发泄心底郁积的仇恨和不满,绝不是西门吹雪这类剑痴·最终的结果,两败俱伤。
宫九只是身体受了一些剑伤,西门吹雪则是身心受伤·返回万梅山庄时,他的脸色还苍白得可怕,把从小照看他长大的管家吓了一跳,“庄主,您这是怎么了”·“我要沐浴。”
想起宫九的受虐欲望,西门吹雪的脸又是一青,胃里翻滚··就算对方的剑法再高,他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顾响的一招双杀,黑了两个人不提,还让西门吹雪在见识完宫九的威力后,对他这位宗师望而却步,就怕再给他介绍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他倒是愉快的奔向遥远的京城,被折腾到的另一个人则没那么高兴了··宫九选择性忘记了刚才是怎么求打,撩开散落在脸颊的发丝,一脸冷酷英俊的说道:“给我去查,到底是谁泄露了我的事情。”
“是·”·随从的嘴角一抽,主人的性格转变过快,他每次看完都接受无能啊···☆、第4章 夜深初见··为了避开每个地方的围观党,顾响基本没有停歇。
中途水陆都换了几次,要是前方此路不通,他就逮着自己可怜的马夫飞跃而去,骑马闯土匪窝,或者是一片小舟三天不息的穿梭在水面上,速度呼啸而至,惊得旁边的船只上的人吓尿了。
期间顾响可悲的地理知识告诉他一件事,从塞北到如今的京城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动不动还要考虑一下道路在荒郊野外住宿怎么办··又一次来晚了,碰到城门关闭,顾响浑身阴风阵阵的站在外面。
马车夫差点哭了出来,有这样心急赶路的雇主,他这个驾马车后来又被逼着学开船的人伤不起·见顾响还是目光沉沉的盯着城墙,他提心吊胆的说道:“要不折返附近的村子,或者在旁边过一夜。”
说真的,这样的速度抵达山西的太原府已经可怕了·“离京都的顺天府还有多远”·顾响瞥了他一眼,坐过火车飞机的人怎么可能满意这种速度,他已经在路上飞马疾驰的跑了大半个月不过,这段时间的风餐露宿丝毫没影响到顾响的面貌,反倒是一路上野餐无数,把尖尖的下巴养的圆润一些。
与之相反,承受能力不好的马车夫已经憔悴三分·马车夫擦了擦冷汗,回答道:“不远了,再经过大同府就能抵达顺天府·”·顾响颔首,“很好。”
于是他抓住这个中年汉子的肩膀,感觉手感不舒服,又换做抓腰带,“等下给我闭上嘴巴,不许出声·”顾响目测了一下这座城墙的高度,对于普通宅男遥不可及的高度,他敏锐得发指的武者直觉告诉他——勉强可以过去。
明明不是所谓的大宗师境界,顾响却觉得原主这一身功力深不可测··嘛,人生足矣··电光火石之间顾响冲向了近在咫尺的城墙,黑色的衣袍掀起凌厉的弧度,引得风声瑟瑟。
他一脚踏在借力的城墙上,身体猛然拔高,脚尖飞快点了几下略显突出的城砖,这数丈的距离竟然让他如履平地··马车夫只觉得腰带一紧,身体腾空,两只脚下没有任何可以踩的地方,再仔细一看,本来在夜色下模糊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城墙上的灯火映照在他惊恐的脸上。
比起他,城墙上的士兵也露出悚然的表情··双方都只剩下一个想法,卧槽,这是怎么上来的啊·顾响才没时间理会他们丰富的脸部活动,大步一跨,身轻如燕的翻身踏上城墙顶部,随后身影闪动,人已经脸色煞白的马车夫越过重重的看守,朝太原城内一跳。
这一跳比刚才的一跃更恐怖,下坠感扑面而来,地面结实平坦,一旦摔落妥妥头破血流·马车夫直接吓得尖叫起来,“啊啊啊啊——”·顾响露出愉悦的笑容,享受了一把古代版的蹦极运动。
等城墙上的士兵纷纷扑向这边来看时,人影都没了·一个士兵用手擦了擦冷汗,再三确定看到的是两个男人没错,他对其余一副活见鬼的同伴说道:“今天算是见到高手了。”
其中一个人哆嗦着嘴唇的说道:“这可是将近四丈的城墙,比六个汉子都高啊·”·士兵们面面相觑,武林高手这么厉害·安全度过了太原城这一站,事情没出乎顾响的预料,有了西方魔教的全权善后,他半夜闯城墙的事情被压下来,除了当夜在城墙上值守的士兵,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人要是倒霉,喝水都得塞牙缝··紧赶慢赶,大同府的城门还是不留情面的嘭的一声关上了·夜风萧瑟,顾响面无表情的看着阻碍他抵达顺天府的最后一个地方——大同府。
这回他带人翻不过去了··妈蛋,谁把城墙修得这么高·在马车夫隐含着期待和恐惧的视线下,顾响大手一挥,“今晚在旁边休息·”·马车夫纳闷起来,雇主这回怎么就安分下来了。
顾响没有和对方解释自己的猜测,仅仅在城外眺望,他就知道大同府的地位不一般·怀疑是西北防御的重镇,所以四周墙高河深,城墙上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显然是派重兵把守,一有风吹草动没准会全城戒备。
就算他能一个人翻进去,代价也得不偿失,还不如就在旁边等一夜··夜半深处,一阵马蹄声从远方出现··由远到近十分急促··马车里抱着棉被睡觉的顾响再次惊醒,揉着眼睛的坐起身。
五感灵敏的坏处就是折磨神经,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连装作没听见都办不到··接到太平王府的消息已经晚了好几天,宫九不得不告别了吴明,从塞北风尘仆仆的往京师赶去。
最迟明日清晨,他必须和太平王府的人在大同府汇合,否则皇宫里那些精明的老狐狸没准能认出他的临时替身··诅咒了一声该死的皇命不可违,宫九拉马停下,阴冷的盯着无法出入的城墙。
那个该死的皇帝竟然挑这个时候召唤诸王世子入宫,说是为太后的生辰庆祝··呵,怕是他们这些世子都大了,让他不得安心吧··在太原府那边偏一点的地方,宫九利用关系摆平了进城出城的问题,可是大同府是个硬茬子,都是忠于皇帝的人。
他在京师这边的势力尚没有扎入军营,如何能让他们给自己打开城门况且大同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到太平王府的人马还需要点时间··宫九感到棘手的望了望天色,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到黎明,到时候开城门也晚了。
该下定决心就下定决心,他下马戴上面具··有了顾响的提前警告,卧躺在马车外的马车夫捂住嘴巴,连呼吸都不敢过重,远远的注视着另外一边走出的白衣人·远远望去,那人像极了上次见到的西门吹雪,下一秒,马车夫瞪大了眼睛,就明白了……这绝不可能是西门吹雪。
马车停在阴影的死角,顾响总算没有被看热闹,而是看了一回对方的热闹··一身白衣爬城墙,哥们你太嚣张了吧··对方似乎也发现了问题,很快脱下白衣,从马上的包袱里拿出黑衣换上。
顾响看得津津有味,这一脱下来的身材极其好,要腰有腰,要臀有臀,皮肤白得在晚上都看得一清二楚,只可惜佩戴着面具,让他瞅不出具体的容颜··不知道无形中被人占了便宜,宫九悄然走到视野范围内最容易爬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他目力锐利的打量着上面的灯火分布,确定好要上去的方向,开始有损贵公子形象的爬墙··有轻功就是好··顾响感慨一声,随后默默的在心底念叨:“爬不上去,爬不上去,爬不上去。”
大同府的城墙高得惊人,墙壁坚硬如铁,触手光滑,绝对不易攀爬·若没有一口气冲上去的魄力,以及绝佳的轻功,等闲之辈都会被城墙吓退··宫九有这翻越十四米城墙的魄力,也有这轻功,奈何……·缺了一点幸运和内力。
脚下借力的某处一滑,宫九暗叫糟糕,努力想稳定贴墙的情况·在难度极高的城墙表面,他的内力消耗很快,没过多久就额头渗出冷汗,目光还得时时刻刻注意城墙上的动向。
城墙下,马车夫已经忘了捂住嘴,聚精会神的看着那边的情况,当真是惊险交加··顾响的眉心一皱,固然有不怀好意的心思在先,但也不全是恶趣味,毕竟城墙难爬,他算是有目共睹。
更加不妙的事情发生了··城墙上方,一个无精打采的士兵忽然低头看了看,视线正好看到一个宛如壁虎般迅速往上的黑色的身影,大声喝道:“什么人”·顾响不忍直视的捂住眼睛,在指缝里偷看。
出乎预料的是想要翻越城墙的那个人没有停下来,当机立断的一鼓作气上去·士兵们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法很及时,附近一个机灵的人直接把放在城墙上的一个马桶往那边泼去。
只剩下两个选择,泼中了,翻上城墙,其二……掉下去··甜文穿越时空·宫九的脸色发黑,向上拔高的身体滞停几秒,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些臭不可闻的东西。
但这边的墙面上沾染污水,他的洁癖发作,一瞬间无处可着手身下是数丈的距离,就算有着内力护体,他跌下去也得吃个闷亏··身体开始下坠,犹豫几秒钟的后果就是彻底失去了翻墙的机会·不,凡事都不能绝对。
宫九正要努力卸力,好让自己少受点伤,结果临危之际腰部被一只手臂抱住,强大的腾空力道硬生生抵消了宫九下坠落空的速度·何等内力宫九的脸色陡然变了。
速度不减反增,顾响直接一口气往上冲,好在宫九已经攀爬了一段距离,此刻带着人往上的压力大大减轻·越过号称万军不破的城墙,他拉着宫九化作黑影掠过,闯入了离京师一步之遥的大同府。
·☆、第5章 江湖流言··夜色太浓,城中尚未点灯,宫九虽没看清帮他一把的人是谁,但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之后顾响不认得路的行为暴露出来,宫九眼中闪过异色,开口说道。
“走这边·”·挣脱被揽着腰的手,宫九的内力恢复后就用主动带路··顾响也乐得轻松的跟上,两个人用轻功自然比他强行带着一个成年男人快。
两道黑影在街道和小巷中穿梭,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摆脱了城中惊动的官兵,来到了一处位置绝对不偏,甚至在晚上还生意兴隆的青楼··常年被古装电视剧洗脑,顾响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不会被搜查吗”·“那些蠢货又怎么可能找到我。”
宫九摇了摇头,便在面具下冷声说道:“而且我不会停留多久,马上便要离开,你若不介意就到此地住上一晚吧·”·“你既然赶时间,我就先走了。”
顾响瞥了瞥对方的黑衣劲装,拒绝了这番好意·即使心中好奇青楼,他也不会大大咧咧的在一个陌生人那里住下··刚要走,宫九拦住了他,“等等。”
此刻房间内的火烛点燃,宫九看清楚了顾响那一身与内力不符合的年轻面容·惊异之余,他只能不甘心的得承认对方的武学修为在他之上,至少自己办不到一跃城墙的情况,“还未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来日在下也好回报一二。”
“不用·”·顾响消失在房间里,充满了行踪不定的大侠范··在他走后不久,房门被敲响三声,外面的青楼老鸨小声的说道:“九公子,您的衣服送来了。”
宫九摘下面具,手指敲了敲桌面让她进来,他也不想这么麻烦,可是世子的服装都有着品级要求,等他换好衣服再梳理完头发,离约定的时间已经接近了··前往太平王府那边之前,宫九冷漠的说道:“去查刚才走的那个人的下落,把今天闯城的事情给我推到他身上。”
老鸨垂头恭敬道:“是·”·转手就卖了恩人,九公子不愧是他们的主子··次日,在城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马车夫的顾响郁闷了,草地上车轱辘碾过的痕迹很明显,肯定是自己昨晚惹出的动静把他吓跑了,但是走之前麻烦把他的东西留下啊带着西方魔教的东西上路,你这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顾响耸了耸肩,为他默默点蜡,然后找了一家酒楼吃饭去了。
果然慢悠悠的一餐还没吃完,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仆人就匆匆走来,直奔顾响所在的地方·他把怀里抱着一个蓝色的包裹递上去,讨好的说道:“大人,这是您的东西。”
·顾响夹着菜,抬眉问道:“没伤人吧”·店小二憨憨的说道:“没,只是给了他一点小教训·”·顾响扯了扯嘴角,包裹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呢,这是忽悠谁呢。
胃口消失的差不多,他放下筷子,拿起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酒楼·权利就是这样的直白,顾响从未说过什么要求,便有人自动替他完成了事情,一切只因为他是玉罗刹想要拉拢的大宗师,假如他失去了这一重身份……·顾响在阳光下忽然有点发冷,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这个幌子也不知道能够扯多久,他必须在玉罗刹和他撕破脸前明确实力,不求达到半步破碎虚空的大宗师,也好歹稳定在玉罗刹不敢轻易动他的程度··就在顾响打算发奋努力,思过进取的时候,他连闯太原府和大同府的事情被揭露出来,西方魔教见没办法压制住,就干脆推波助澜的为顾响增加威名。
两方势力莫名其妙的达成一致,舆论走向忽然失去控制··江湖上又爆发了一阵传言··不得了大宗师要前往京师看望亲人,斩断最后的牵挂·顾响:“……”·听到不少江湖人士慕名前来围观城墙高度,顾响无力体前屈,几日未见实力又被突破一个‘层次’了。
他心中呐喊,你们这群文盲到底知不知道斩断最后牵挂的意义啊,大宗师境界能和准破碎虚空一样吗·他要是飞升不了怎么破·恍恍惚惚的走到人群涌动的城墙附近,顾响在出城前定睛一看,心中凉了半截。
墙上罗里吧嗦的告示翻译成白话文就是——皇帝有请,欢迎大宗师前来京师,有什么需求都好商量,皇帝表示想一睹宗师风采··武林中的事情一般不会牵扯朝堂,然而这一回不一样了,一个即将破碎虚空的宗师分量,足以让皇帝都掂量掂量,不能轻易得罪。
所以几道圣旨下去,不仅大同府开放了夜市,七日不再关闭晚上的城门,连京师那边在得到消息后都全天候开放城门,解除宵禁,允许这几日来晚上的进出··这么几个程序下去,顾响原本局限于塞北的名声瞬间震惊中原。
武林人士感觉倍涨了面子,各个高涨了习武的热情·朝廷人士不是自诩牛逼哄哄,不屑与江湖草莽接触吗,现在可是你们皇帝亲自想请人·因为太平盛世,而隐匿不出的慈航静斋甚至放出话来,“百年前有庞斑和浪翻云,现如今又出了一位大宗师,当真是武林之喜,天下之幸,慈航静斋扫榻以待,恭候阁下前来讨教武学,愿奉上剑典详观。”
圣门不甘示弱的说道:“我圣门有天魔策,不比剑典差,大宗师大可前来一看·”·传承千年的黑白两道魁首发话,威力之大,上至朝堂、下至普通百姓,几乎都不能再忽视破碎虚空级强者的威名,武林重拾回昔日的荣耀。
至于日渐衰退的道门,没有四大奇书之一当彩礼,他们都不好意思开口邀请大宗师,已经哭晕在列祖列宗面前··玉罗刹得到消息后,很快让西方魔教的人传信给顾响。
——恭喜阁下名震武林··顾响眼前一黑:“……”·现在不止是玉罗刹他们想挖顾响的底细,而是全武林的人都想知道顾响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一蹦出来就要破碎虚空了·顾响还没走到京师,就可怕的发现自己已经隐隐被封为天下第一了。
现在不去京师……行吗·不行··回答他的是一封咄咄逼人的邀战贴,“特在云贵酒楼设宴,望阁下能来讨教一二·”这世上总有人喜欢当出头鸟,仿佛觉得干掉顾响就能夺取这份名望。
顾响轻叹,要是换做其他人,他还得思考撤退的线路,但是这个人……·哥们,我完全没听说过你好么··什么洗剑派掌门,有本事叫浣花剑派·他撇了撇嘴,这战帖他还真打算应战了,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还得为了测试出自己的真实水平。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那些大门派的掌门还赶不过来,没有高手观战,他露陷的可能性极低··两日后,京师的云贵酒楼外人声鼎沸··整个酒楼都被洗剑派的人包下,普通的弟子守在门口,抬头挺胸,满脸红光。
其他江湖人士只能在外面看看热闹,不少人骂着洗剑派不让他们进去··这么大的热闹自然少不了陆小凤,他披着红袍,坐在隔壁一家坐满了人的酒楼里,要不是好友的家世,他们还真不能抢到二楼的包厢。
而三楼最好的包厢,啧,陆小凤无限怀疑是哪个皇家的人给包下了··筷子敲了敲茶杯,他兴高采烈的对好友说道:“你说那位宗师会不会来”·花满楼微笑道:“不管会不会来,你总得先吃完饭。”
要不是离得近,陆小凤在短短两日内根本来不了京师,为了及时到这里,他风餐露宿的赶啊赶,飞鸽通知了恰好在京师的好友花满楼,要他抢先订个席位··陆小凤吃饭的心情倒是其次,得意的说道:“我回去可以气死司空摘星炫耀了,他肯定想来看,但是前几日和我打赌输了,现在还在抓蚯蚓。”
花满楼的笑容一滞,淡淡的说道:“你确定”·陆小凤听出他的语气不对,大惊失色,“他来了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他挖得完他要是敢毁约,我下次再也不和他打赌玩了。”
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一篮子丢了进来,司空摘星浑身灰尘的咬牙切齿道:“你的蚯蚓”·二楼里的大呼小叫传到三楼,微服私访出来的朱明煜眉梢挑起,扇子顶开窗户,观察着外面难得一见的热闹盛况。
为了跑出来一趟,他甚至推了今天本来要面见诸王世子的机会,津津有味的看着陌生的江湖第一次真实的浮出水面··太监王总管擦了擦紧张的冷汗,附近的武林人士太多了,就算是顺天府的人都出来维持秩序,他还是担心着朱明煜的安全。
要是皇帝出事,他十个脑袋都保不住··皇宫里,被放了鸽子的宫九皮笑肉不笑的接到圣旨,手指险些捏烂了它·说什么龙体欠安,让诸位世子明日觐见,真当他不知道今天是洗剑派邀战大宗师的日子吗。
这是看热闹去了吧·宫九冷哼一声,把自己的替身再次招来,自己也溜出了皇宫···☆、第6章 王霸之气··说是洗剑派的挑战,然而到场的却并非如此。
·圣门比顾响想象中来得更早,短短两日的时间足够他们运作人手·除了洗剑派的长老和掌门,还有一个被奉为座上宾的人坐在正中央,那是一个身姿娇俏的紫衣少女。
她素手托腮,脸上佩戴着纱巾,独留一双妙眸顾盼生辉··“快到响午了,奴家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大宗师哩·”·一句话说得人骨头都酥麻了。
只是在场清楚她身份的人都在失神片刻后毛骨悚然,心中骂道:“妖女·”·不过许久没等到该等的人,出身于阴癸派的少女也不生气,或者说她没必要对着外人发火。
这一次的任务是宗主亲自安排下来的,若是能够拉拢到大宗师,没准她提升在派内的级别,成为破例的天白级··阴癸派极重尊卑之分,派内以“天、地、人”分为三个级别,所传武功亦截然不同。
天白、地黑、人黄,只有获授白色的弟子始有机会进窥天魔秘技,而她才只是地黑级··所以当这位阴癸派少女苦等不到人时,不仅外面的人急了起来,在隔壁酒楼里花了大价钱才获得一席之位的人也不满了。
“到底怎么回事”·“人呢不是说是快要破碎虚空的高手吗”·“奶奶的,等了一个上午了,什么影子的都没看到。”
“那个大宗师为什么还不出现”·花满楼安然不动的坐在原位品茶,倒把陆小凤给急了个半死,宗师难道看不起这次的邀请,所以不打算来了吗·不,顾响早就来了,甚至已经走了。
到这一壶茶,他在附近的一家茶楼里口干舌燥的喝了起来,算是缓解刚才的精神压力··他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就好像是开着Boss级的大号去打小怪一样·仗着远高于在场所有人的修为,他发现自己可以屏蔽其他人的感知,做到如幽灵般的无声无息。
而这一切直到阴癸派少女站起身去看外面后,云贵酒楼里的人才猛然一震··甜文穿越时空·“你的背后”·“不,你的背后也是……”·“天啊,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完全没发现”·酒楼里忽然传出阵阵惊呼,甚至有人扑到了酒楼的窗户,想要看外面是否有刚才离去的人。
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把场内场外的人都吓了一跳··脱去外衣,少女看到了写在她背后写着的蝇头小字·刚开始还读得不甚明了,之后她的脸色变了,惊得花容失色,几乎颤抖的捂住衣服不敢再让其他人看到。
是天魔七十二手的破解方法·其他洗剑派的长老背后都有墨色字迹,汗水淋湿了部分,分别为“利剑无意”,“软剑无常”,“重剑无锋”,“木剑无滞”,而在洗剑派掌门的背后却写着完整的一句话——“无剑无招,届时草木竹石皆可为剑,阁下大成之日,顾响会特来登门拜访。”
简而言之,你们还差得远,连我来了都没发现,还是滚去练剑吧··众人哗然··都脱了衣服,洗剑派的人想遮掩事情都遮不住,整条街的人都在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抽了口气。
云贵酒楼里的人都灰溜溜的想走,还有不少不信邪的江湖人士直接抢了他们的外衣观察,最后看到墨水真的是刚留下的,一脸难以置信··陆小凤也想去抢一件衣服看一看,司空摘星却比他早一步行动,在人群中眼疾手快的抢到了一件。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趣味道:“怎么没人去抢那个阴癸派的人的衣服,我怀疑她衣服上写着的东西才是重头戏·”·司空摘星笑嘻嘻的说道:“有本事你去抢啊,招惹妖女可不是一件好事。”
酒楼三楼的包厢··朱明煜后知后觉的才明白……大宗师已经来过了··他有种想砸杯子的冲动,亏他翘了一次早朝,结果什么没看到啊·好歹露个脸再走嘛·皇帝心中怨念,眼巴巴的看着外面争抢的众人,然后默默扭头看向侍卫。
侍卫的脸色顿时比黄瓜还苦了,敢动手的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人,要在这么多武林人士里抢到一件脆弱的外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朕也不难为你们,随便哪件衣服,你们给朕拿来一件。”
朱明煜的收藏癖发作,武林高手的墨宝,他绝对要收藏一副才不虚此行··不然……没法和太后交代啊··“遵命——”·侍卫木着脸的行礼。
这么多人参与的混战之下,洗剑派几乎是裸奔的落荒而逃,哪怕是敢挑战大宗师的掌门也不例外,什么一流水准,在这么多武林好手的抢夺下,完全不堪重负··在附近欣赏着这一出闹剧,顾响差点笑破肚皮。
当年令东来破解了天魔七十二手,就把它写在阴癸派掌门厉工的背后,引得厉工一生对令东来念念不忘·听说令东来在十绝关里破碎虚空,他也跑来闭死关,随身还携带着那个写了字迹的衣袍。
奈何这位宗主突破失败,含恨而终,一生都没能见到令东来一面··顾响在十绝关的半年里,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件衣袍上的内容打发时间,早已滚瓜烂熟·料想血手厉工也不会把那么丢脸的事情告诉派内弟子,所以他用的放心大胆的效仿前人,顺带盗版一下独孤求败的剑法境界。
哈哈,看我王霸之气一展,你们圣门还敢怀疑我的真实水平·内力高就是好·“宗师在这里看热闹吗”·突然在他兴奋之间,一句熟悉而充满质感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顾响立刻扭头看去,差点把脖子给扭断,我擦,怎么会是在塞北见过的宫九·白衣如雪,一身贵气凌人,但奇怪的是没有像小说里描写得那样满脸冷酷无情。
宫九是带着笑意的落座在他旁边,手中的纸扇放于桌上,幽幽的叹道:“在塞北无缘一见,反倒是在京师相见,在下深感荣幸啊·”·顾响没吭声,亦没有否认什么。
因为宫九的下一句话就是:“你偷了我的野鸡,味道如何”·顾响想了想上次拉肚子的销魂情况,感慨万分的说道:“你盐放多了,有的地方还没烤熟,想必平日里没怎么烤过,手艺也忒差了一点。”
宫九:“……”·这人什么脸皮,吃完了还敢有这么多意见·顾响本想开几个玩笑转移这件事,忽然脸色微肃,气息收敛起来,接近于不存在的虚无。
他竖起食指,对疑惑的宫九说道:“嘘,有人要来了,要看好戏就别出声·”·他的话语刚落,一阵淡淡的心悸感略过宫九的心头·与此同时,一声柔媚的轻笑凭空响起,“这么多人围着奴家的弟子,还不让她出去,是瞧上了这个孩子吗”来者的声音不高不低,宛如低吟,却又无意间流露出一丝妖魅,一时间压下了整座云贵酒楼的喧嚣·酒楼里的陆小凤顿时悚然,内心蹦出两个字:宗师·司空摘星和他面面相觑,被突发情况弄得措手不及。
陆小凤自己不怕,但有些担忧的看向目盲的花满楼,听说天魔音可怕至极,而花满楼对声音的敏锐超乎常人太多,万一连累到好友,花伯父可不会放过他··“我们先撤退吧,这里万一打起来就人太多了,走也走不掉。”
“陆小凤,我可以……”·花满楼心中一软,可是陆小凤为他着想,他又何尝不希望不拖累对方··在他犹豫之间,云贵酒楼里无法脱身的蒙面少女顿时高喊:“师尊,不要让洗剑派的人离开”说完,她向着感应到的地方把卷成一团的外衣掷去。
外衣经过之地,不少泛起贪心的人伸出手,想要拦截··血光乍现,那些想要趁机捡便宜的人的手腕如刀面般光滑的削断,唯有一双雪白柔软的手指接到了这件凌乱的外衣。
恍若没有听见那些凄厉的惨叫,顾柔将外衣展开一看,过了一会儿,向来温婉的脸色就铁青了··每一式都是先讲解了一遍,再对应着破法,完完整整的把天魔七十二手的秘密道尽·这东西要是被外人看见,岂不是动摇了阴癸派的根基·好一个大宗师·尖叫和混乱响彻整个街道,来到云贵酒楼的洗剑派弟子几乎是抱头鼠窜,全靠众多武林人士的当挡箭牌,其余的长老和掌门在顾柔明显要大开杀戒的情况下迅速往外逃跑,行为不齿,直接抛弃了那些内力低微的弟子。
朱明煜勃然大怒,天子脚下,国之首府,阴癸派的人怎么能如此嚣张·“你们给我快去阻拦她”·侍卫们集体腿软了,没出息的跪下哭求,“陛下三思,那个女子就算不是宗师,那也一定是先天高手啊,属下才后天级别啊”··☆、第7章 画风转变··这场混乱之后无疾而终,陆小凤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无辜之人死去,花满楼也无法把这一切当做没听到,还有其他的江湖豪杰都插手阻拦。
谁让圣门的名声不太好,谁都不愿意好好一场“比武”的场面变成这个样子··皇帝虽然无法出面,但是让随身太监去传句话还是能办到·一看这么多跟自己作对的,顾柔无可奈何,知道再强硬下去,她回宗门也吃不了好果子。
身影消失,顾柔带着自己的徒弟离开了云贵酒楼··女子独有的婉约嗓音徐徐的留下一句话:“大宗师阁下,圣门与你无冤无仇,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第二回了。”
顾响没有回答对方的警告,从容的再倒了一杯茶给宫九,宫九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极好,两人喝茶,完全无视了阴癸派这位宗师级的绝色美女的话·宫九能够不在意,是因为他根本没插手过这件事,而他稀奇的是大宗师怎么会招惹到阴癸派。
顾响已经把装逼融入日常,此刻意味深长一笑,说道:“心胸狭隘之人注定走不长路,武学本来就是让大家探讨的事物,阴癸派这般举措,倒是令它祖上蒙羞啊·”·宫九把玩着茶杯的手微停,敏锐的扑捉到了某种信息。
“阁下认识阴癸派的人”·“非也,我只是对圣门比较了解·”·顾响没去牵扯这种关系,能够破碎虚空的强者基本距离这个时代超过百年了,“圣门向来容易出现惊才绝艳之辈,两晋南北朝时代,魔门「邪极宗」宗主的儿子就是后来鼎鼎有名的燕飞,后有邪帝向雨田,魔师庞斑,皆是破碎虚空的前辈。”
宫九听着这些话,琢磨着怎么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样,“我听说邪帝向雨田乃「邪极宗」掌门人,却因为练功失败,在隋朝初期就辞世了”·顾响对圣门里的各种天才了如指掌,好笑的说道:“谁死他都不会死,那家伙活了几百年,出名的年代尚在隋朝开国之前。
为了让后人意识到道心种魔大法的危险,他便故作练功失败,实则破碎虚空走人了·”·宫九叹服:“……原来如此·”·顾响难得这么轻松的聊天,眼中露出一丝怅然和向往,“古往今来高手无数,十绝关中又埋葬了多少个追踪武道的前辈,我何德何能成为天下第一。”
当宫九再次看去时,突然一怔,座位上已经空空如也··再一看云贵酒楼附近的人,宫九知道自己该走了,皇帝差不多要返回皇宫找他们·可是莫名的有一丝不甘,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身外之物的束缚,想走但无法走,明明拥有那么多东西,却总是感觉无法发泄的痛苦、无法纾解的难受·宫九的喉咙微动,把眼中发红的疯意压抑了下去。
手中握着的茶杯裂开一角··这是第一次,他不想在一个人面前失态,不想把丑陋不堪的一面暴露出来·比起那个年纪轻轻便突破生死关的大宗师,他简直坐井观天,差距大到他窒息就像对方所说的那样——心胸狭隘之辈注定走不长。
宫九的脸蒙上阴翳,喃道:“不能只看见过去啊,我怎么能轻易满足现状·”·一番交流过后,他的心境有了变化··即使是放任宫九去接触那个大宗师的小老头也没有料到,半个月后,他手下的人送来消息,说九公子滞留在京师,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无名岛上去看望沙曼。
他本该迫不及待的去渴望女人,就像他渴望鞭子一样··但是宫九没有··或者说自从京师那边出乱子后,他这个徒弟就再次捡起了练剑,好似找回了当年初次接触剑时的热情,不再用令人嫉妒的天赋藐视同辈的武林高手。
吴明稀奇的摸了摸下巴,心想他是不是被那个大宗师给刺激到了··不该啊,年龄差距摆在那里,根本不是小九短时间内能够追赶到的人··反正吴明自己心里肯定,至少五十年内,他都没有听闻过江湖上有这么一位叫顾响的人。
更甚至武林人都产生了一个公知——这么强,这么没听说过名声的人,肯定活了很久·然而事实是顾响只有二十来岁,身体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整个人沧桑了不少。
为了把自己调养回正常青年的活力外貌,顾响开始了在京师吃喝玩乐的美好生活,转眼间就把武林那些什么破事抛之脑后··当宫九再次找到顾响时,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眼前这个神采奕奕,眉目清隽,皮肤多了一丝红润的黑衣青年是谁啊·顾响吃好睡好,眼中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冷肃,尤其是他把消瘦的脸颊给丰满起来后,没了那种突兀的棱锐,倒像是一个普通人家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们。
宫九有点动摇了对他潜在尊敬,目光落在顾响的双手上,他的眼瞳微缩,这双武者才有的手指依旧苍劲有力,指腹细腻得根本没有纹路,宛如放在案桌上的一捧羊脂白玉。
犹豫被打消,他暗道:莫非这就是返璞归真·“你来有何事”·顾响当然看出了他的惊疑不定,坦然的从改良版的老爷椅上坐起身。
这段时间他总结了一个忽悠经验,只要具备三要素,就能让高手的名号板上钉钉··甜文穿越时空·来历神秘莫测,实力深不可测,以及知识渊博难测··很不巧,目前的顾响全部‘具备’了。
宫九收敛心神,丝毫没提自己是怎么找到这家小院子,转而说道:“你可知你在洗剑派的人的背后写上的话已经流传江湖已经有不少剑客开始修习你说所的剑道,试图从利剑、软剑、木剑、重剑中寻找出突破的境界。”
顾响用万金油的说道:“我不用剑,可是我认识用剑的人·”·宫九一噎,全武林折腾了半天,结果写出这种话的人竟然不是用剑的·顾大忽悠凝视着他今天带来的剑,一边接着抒发感慨,“一法通万法,剑客也是武者的一种,任何一条路走到极端都会有明悟。”
宫九面无表情的说道:“阁下已经走到了武道极端”·顾响的眼神微不可见的愣了愣,这答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幸好他已经点亮了装逼技能,此刻迅速找到应对方法,轻吟道:“还差一点点啊。”
“可是有未了的心愿”·“是,又不是·”·“……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助阁下一臂之力。”
宫九的手放在自己的剑上,白衣乌发,凌厉的剑气已经在周身散发开来,映衬着皇家人向来姣好的眉眼,“只希望阁下在走之前,能够指点一二,令我突破滞留的境界。”
顾响心中大惊,这画风不同啊宫九什么时候变成武痴了·他只好匆匆把对付西门吹雪的那一招搬了出来,苦心劝道:“剑客在挑战中才能进步,你不妨去寻找对手,探讨彼此在剑道上的问题,印证自己要走的路。”
“比如说西门吹雪”·宫九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顾响八风不动,一副长辈的态度说道:“西门吹雪会是一个好对手,他诚于剑诚于己,剑气纯正清洌,倘若没有中途陨落,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有这样的人当对手,无疑是剑客的一种幸运·”·见顾响对西门吹雪的评价如此高,宫九有些不悦,但也没轻易的中他的激将法·宫九惋惜的说道:“可惜,我想他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为什么”·顾响一问完,立刻想堵回自己的嘴巴··提及自己最隐秘的事情,宫九的呼吸都变了,粗重,喘息,握住剑柄的手背青筋暴露,脸颊浮上兴奋状态才有的绯色。
他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顾响,没有移动脚步,双眼充斥着强烈的情绪,整个人的气息在一刹那便与刚才截然不同·宫九语调变音,好似愉快到打鸡血的说道:“因为他看见这样的我啊。”
顾响:“……”·卧槽,不要放弃治疗啊··☆、第8章 皇家秘闻··亲眼看见一个正常人发病不算什么,顾响表示新闻里什么都有,三观毁一毁就习惯了。
但是看见一个刚刚还面容冷峻,轮廓俊美的贵公子忽然变得跟发情一样的扑上来,还无法遏制的渴望求打,顾响已经变成了死鱼眼··毁形象到这种程度的人,让他这个苦苦维持形象的人深感“羡慕”啊。
如果宫九是用这招恶心到西门吹雪,顾响表示未来的剑神大人还需要淬炼神经,因为换个角度来看,外貌这么出色的宫九完全是在投怀送抱啊··一根手指,轻而易举的抵在宫九的眉心。
顾响诚恳的说道:“不许乱动,我一戳,你就死定了·”·大宗师级别的修为带来可怕的压迫感,受到欺压的宫九浑身肌肉绷紧,反而没去顾忌这根不会伤害自己的手指。
他的眼底闪过癫狂和兴奋,挣扎得越来越激烈,甚至妄图去拔身侧的长剑·顾响一个手刀砍下,把他的爪子挪开,另一只手施加内力的压制住他··短暂的痛苦让宫九着迷,可是他更希望撕裂皮肤的尖锐疼痛·“打我啊,快,打我,求你打我”·“怎么打都行·“可,啊——”·宫九喘息的声音戛然而止,揪着顾响衣服的手指一抖,几乎是表情空白了一秒。
顾响歪了歪头,非常客气的说道:“不客气,需要再来几次吗”·即使无法看见,宫九也能知道衣袍下的臀部上出现一个巴掌印·这一巴掌顾响打的没留情面,就像是教训一个不听话的晚辈,不介意揍到安分为止。
这世上除了鞭子外,还有其他能够让宫九找回廉耻之心的方法··顾响刚要为自己的主意得意,然而宫九之所以能成为boss,脸皮也是能完全放弃的存在·“打我,用这个打我”说着不可思议的话,宫九的手灵巧的避开顾响的阻拦,抽出了腰间的一根鞭子,“啪——”的一声,他把鞭子抽在了自己身上。
衣袍被一鞭子抽裂,红色的鞭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出现,宫九露出享受的表情,当他注意到顾响的神色怔愣住,他感到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快··看看,就算是大宗师也没有料到会这样吧。
仅仅是被发现自己最丑陋这一幕,他内心压抑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痛苦得到释放,渴望着顾响能够更加不留情面的拿起鞭子抽他,用最刁钻的技巧折磨他·顾响面上一如既往的“正人君子”,开始抢鞭子毁尸灭迹,宫九不肯,比狐狸还狡猾得在顾响身上四处躲避,衣袍凌乱,里面纯白的亵衣都露了出来。
顾响心里忍不住捂脸,宫九是抖M,不代表他要变成抖S啊,这种事情破廉耻啊·一不小心又让宫九抽到一鞭子,顾响怒了,不顾这家伙缠在身上,劈手夺下了鞭子。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毛病”·啪啪两巴掌,狠狠的把宫九给打出眼泪··几番争斗下来,身下的老爷椅发出艰难的咯吱声,宫九的脸颊艳若桃花,汗水湿透的衣袍勾勒出绝对修长漂亮的体魄。
他伏在顾响的胸膛上,脚趾兴奋的蜷缩起来,甚至动情的发出一声黏腻沙哑的呻吟:“啊·”·顾响顿时无力,这家伙短短几息之间就不怕巴掌了··节操都碎了啊。
忽然感应到什么,顾响立刻想要推开死缠着他不放的宫九,奈何对方腿一夹,身体像黏皮糖似的抱着他,“不要停下来啊,打我怎么打我都行”·于是等玉罗刹千里迢迢的来京师,推开小院的门,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刷新下限的话。
玉大教主的脚步停下,在迷雾下的表情有点诡异,任谁看见一个衣袍凌乱而破碎的白衣男子趴在另一个人身上都会想歪··“顾兄……玩的尽兴”·“不,你误会了。”
顾响的表情沧桑了一秒,就如同戏曲里演的无情郎君,一脚把宫九给踹了下去·偏偏宫九跌落下去的同时还抱住他的小腿,脸颊蹭在上面,完全不在乎地面的灰尘。
说好的洁癖呢·顾响一瞬间跳进黄河洗不清了,玉罗刹的视线已经从“刚才你们在干什么”变成了“你竟然喜欢这种口味”·紧接着,宫九身上的青紫鞭痕暴露出来。
与凌厉的鞭痕与之对应的,是宫九那副完全不逊于他儿子西门吹雪的容貌·青年冷酷的目光变成一汪春水,宛如情至深处,白衣下的身体足看出常年养尊处优的痕迹。
纵然是后院美人无数,玉罗刹都不禁诧异起来,宗师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玉罗刹掩唇笑道:“好歹是个美人,犯了什么错,放在床上宠爱一下就是了·”·“……我和他不是这种关系。”
人品遭到怀疑,顾响的嘴角一抽,再次把宫九扬起的脸蛋给踩了下去··宫九的反应极为速度,滑溜的躲开险些毁容的这一脚·抛下“你这个无情的男人”这句话,他捡起地上的佩剑就开溜了。
顾响的目光略微狰狞,敢这么污蔑我,你给我等着瞧··宫九的轻功之高,眨眼就消失在玉罗刹面前·这点让他从玩笑状态回过神,惊疑不定,如果只是区区一个求欢的男人,他不会在意,玩物而已,但是这个男人的武功显然不是普通水平,试问一个年纪轻轻就身负极高武学的人怎么会露出刚才的姿态·玉罗刹绞尽脑汁都想不通原因,不得不归结到顾响魅力高,数月不见就在京师吸引到一个年轻高手倾心。
顾响从差点散架的老爷椅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被扯乱的衣袍,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望向看不清真容的玉罗刹,眸中流过一缕清气,灰白色的迷雾在他的目光下变淡少许,模糊的能看见里面的红衣。
玉罗刹洒然一笑,撤去了周身鬼魅的迷雾··一身张扬红衣,他眼似含情,身长玉立,在小院中盈盈笑道:“顾兄,我近日来将要闭关静修,西方魔教若是出了什么事,还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一把。”
语罢,他将一块珍贵的玉牌放在了顾响的面前,正面刻着七十二天魔、三十六地煞,反面还刻着一部宛如火星文的梵经·仅一眼,顾响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所以没有去拿它,而是奇怪道:“不过是去闭关,你何须如此”·玉罗刹摇头,知道他不会贪心这个东西,便道:“教内事物繁忙,总有可能出岔子,再者短则数日,长则数月,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出来。”
顾响心中一凛,“你要突破了”·玉罗刹没有否认,心情不错的说道:“这么多年了,我总该走到这一步·”·他所谓的这一步,却是无数人毕生都无法窥探到的境界。
——大宗师··直到玉罗刹离开许久,顾响还有一些震惊,心中冒出三个字:“完蛋了·”之前还能仗着修为高于玉罗刹,蒙蔽了玉罗刹的感知,这下子好了,等对方闭关结束,突破大宗师不就要看出他外强中干的本质吗·不、不不,他可以突破,自己也可以·有了强烈的危机感,顾响再无半点悠哉度日的心情,隔天就卷起铺盖离开了京师。
宫九再来这个小院子的时候扑了个空,里面毫无人影,手上带来的美酒被他砸烂在地··宫九的脸色不善,莫非顾响也和其他人一样的惧怕了他的情况·明明当时并未感觉到厌恶啊……·回到皇宫后,他冷冰冰的对着仆从说道:“给我找到顾响。”
云贵酒楼的那一场事迹,让顾响二字名声大噪起来,不少人怀疑他又是个令东来的类型,腾空出世,最后又会悄然离开世间,留下千古美谈··没有几个人怀疑他不能破碎虚空,就如同大家都坚信十绝关的名声一样。
从那里出来的人注定了超脱凡俗,不是世间留得下的人··仆从同样有着这种想法,犹豫的看了九公子一眼,躬身告退··“等一下·”·宫九忽然开口喝停了他。
“把京师里有名的糕点都打包一份,送给沙曼,不能带的就抄下食谱,让无名岛上的人给她做出来·”宫九给沙曼带礼物的习惯已经存在许久,也恍然记起这段时间竟然忘了沙曼,那份炙热的心情不知不觉消退了很多。
他以为沙曼是在他的心中,然而沙曼是在他的身后··假如没有回过头,他就会忘记了自己宠爱过这么一个女人,只顾着追逐前方··宫殿中,宫九陷入了一片静默。
七日后,太后的寿辰到了,诸王世子中出了平南王世子染上重病不能前来外,其他藩王世子都已到场·宫九站在其中按照礼节的为太后贺寿,原本心想今天得特别无聊,未料当今的皇帝朱明煜为他的母后献上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朱明煜笑容满面的走到她面前,侧耳说道:“我已细细查探过大宗师的情况,怀疑顾响就是母后十三年前失散的孩子,我的皇兄·”·太后保养甚好的脸上陡然一变,失声说道:“什么”·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全部唰的一下的抬起头,这是什么状况别说悄悄话啊·甜文穿越时空··☆、第9章 撕逼之战··跑到江南水乡的地方躲了几个月,顾响日日苦思冥想着如何提升境界,让一身大宗师级的修为得以发挥出全部威力。
自从上次从宫九那边套出话,顾响可以确定在云贵酒楼里最后出现的女子是阴癸派宗师级高手··可是从当时感应到的情况来看,顾响基本上确认了一点。
他应该强于宗师··哪怕失去了武学的记忆,自己那根纤细到脆弱的神经都没有产生惧怕,反而有种随时能压制住对方的轻松感·所以顾响得出了一个结论——能压制宗师的只有大宗师。
他只需要在前任的基础上继续提升境界,直到匹配上一身绝世的功力,他便能成为真正半步破碎虚空的大宗师·兴奋感还没过去,顾响就接到了西方魔教的探子提供的情报,魔教内部叛乱,有人想趁着教主不在的时候趁机夺权。
他正要动身前往,好给玉罗刹刷刷好感度,结果半日不到的时间,玉罗刹破关而出,大刀阔斧的宰了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西域目前腥风血雨一片,连中原武林都听到了一些消息。
玉罗刹进阶大宗师的事情暴露出来,圣门那边甚至发出了邀请,想让西方魔教的势力归入圣门一派,但是玉罗刹是何其骄傲的人,压根没把这份邀请放在眼里,只是送了一封信给顾响,感谢他这些时日来的帮忙。
顾响捏着书信的手指发颤,才半年不到,这家伙就闭关结束了·又一个妖孽啊·二话不说,顾响找了个借口避开西方魔教的眼线,驾马飞奔离去。
就算有了身体的助力,他这段时间阅览群书,钻研武学,突飞猛进的结果也只是达到后天巅峰的境界··这种情况让同级的大宗师来看,一眼就能拆穿啊·救命·顾响的离奇消失引起了玉罗刹的疑惑,不过赶到江南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他暂且去处理教务。
而顾响没那么傻的带着不知真假的罗刹牌离开,东西丢在原来的住所,等玉罗刹一来就发现了那枚玉牌··顾响在小镇上购买好物资,决定在深山老林里闭门思过·可惜宅属性还没发挥出来,没网线的苦闷就逼得他坐不住脚。
半年后,在一次外出听说书时,顾响被玉罗刹终于逮了个正着··“半年不见,你跑这个地方来干什么”·玉罗刹近日神采飞扬,青春焕发,令原本就妖孽的脸更加妖孽了。
然而一见到心虚的顾响,他愣了愣,眼眸使劲的睁大来看,“先天境界”梦呓一般的呢喃从唇中缓缓吐出,玉罗刹的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武者的阶级分明,普通武者到后天就有一个栏槛,然后从后天到先天又有好几个层次,更别说是从先天到离破碎虚空不远的大宗师了,这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顾响后退半步,干笑道:“我走火入魔,不小心跌落了境界。”
这理由牵强到顾响自己都不忍直视··玉罗刹看了他足足有半响,眸中雾气缭绕,强大大宗师的气势钉住了顾响·在内力相差不远的情况下,远高于对方的境界就成为了压倒性的优势。
最终玉罗刹还是看出了问题,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骨指,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顾响也回以一个 “呵呵·”·我擦,此时不逃更待何时玉罗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敢骗我”·看见顾响明晃晃表露态度的逃跑,玉罗刹暴怒,红衣闪过残影,他直接追了上去。
路上的人纷纷揉了揉眼睛,惊悚的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要不然为什么有一道黑影消失,随即又出现一道红影,那两个大活人到哪里去了·丝毫没发觉外面的情况,说书人在茶楼里一个拍案,白胡子一翘一翘的激动说道:“武林中人已经数月没有听到那位大宗师的消息,想必他此刻应该是去闭关了,等待他彻底放下对人世间的牵挂,定然能成就破碎虚空的武道。”
至于他口中那个“定然会破碎虚空”的家伙,正和西方魔教的教主陷入撕逼状态·两人一追一逃,横跨大江南北,途中鸡飞狗跳的各种暗算和口角。
在不正面应对的情况下,境界高于顾响的玉罗刹也暂时拿他没办法,咬牙切齿的紧追不放··他要弄死这个家伙啊·压根不是大宗师,靠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修为就敢当起前辈·玉罗刹的身份是个秘密,而顾响也没有在武林中暴露过面容,两人的纷争属于内部问题,唯独远在无名岛上的宫九利用自己的势力查到了这一点,顿时惊奇起来。
“西方魔教的教主为什么追杀顾响”·宫九的手指划过纸上的名字,本来他不该去插手这件事,但一听顾响似乎武功出问题,数次险些落入玉罗刹的掌心中时,他还是选择了帮忙。
“给我备船·”·宫九果断的走出房间,对属下吩咐道:“我要去塞北·”·是的,顾响的逃跑路线如果没有错,最终目标就是奔向塞北。
玉罗刹以为他是想去十绝关找庇佑,不禁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顾响怎么打破十绝关十三载才出现一次的惯例··这次大逃杀将近两个月,顾响第一次体会到了何谓突破极限,他没想到自己能跑这么远,也没想到玉罗刹竟然有这个时间追杀他这么远。
当然,他没有进出十绝关的秘密方法,要是有这份能耐,他一穿越就不会被困在其中半年了··去塞北只为一个地方——·万梅山庄·数日后,西门吹雪接到拜帖时有些讶然。
他不是好客之人,但是面对不同身份的对象,他还是愿意拿出好客的态度·西门吹雪让侍女招来管家,语气冷淡的说道:“顾响要来万梅山庄·”·简单的一句话,侍女就冒出了星星眼,快速点头的告退。
大宗师要来了·管家笑呵呵的收到庄主的通知,开始命人布置起厢房,以免宗师阁下要暂住几天·想到西方魔教和大宗师之间有密切来往,他的干劲出现,亲自出马的采购东西,务必让大宗师满意万梅山庄的待客之道。
赶在傍晚之前,顾响驾着马飞奔,一头扎入万梅山庄所属的地盘··玉罗刹这才发现了他的目的,瞬间目露凶光,泛起踩到逆鳞的戾气·他在万梅山庄外的花丛里站着,没再进去,把顾响丢在山庄外的马给分尸泄恨。
他的呼吸平缓下来时,细思阿雪只和顾响见过一面,没道理顾响会知道阿雪和自己的关系··所以——·顾响为什么会认为西门吹雪能庇佑他·万梅山庄内,顾响一扫前几日的狼狈,神清气爽的见到了久违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转头让侍女去给顾响备下沐浴的热水··四处无人打扰时,他走在前面领着顾响走向待客的地方,彼此落座后,他平静的问道:“阁下为何风尘仆仆”·顾响仰天长叹,特别有古人的委婉意思的说道:“我有感自己的机缘还在十绝关,便回来一看,想到你在塞北,便厚颜前来暂住几日。”
他总不能说自己为了赶路,三天都没合眼,山庄外更是站着一个可能是你父亲的煞星··西门吹雪颔首,同意了这份请求··顾响算是除了陆小凤以外,第二个得到暂住允许的人了。
约好了明天讨论武道,顾响便跟着侍女的方向前去沐浴更衣,以备用最好的精神状态应付西门吹雪·夜深人静的时候,玉罗刹潜入了万梅山庄,他为自己偷偷摸摸的举动感到一丝怨念,要不是怕儿子的身份被发现,他至于这么做吗·玉罗刹从墙上跃下,轻盈如燕,然后一脸磨刀霍霍的走向待客的厢房。
不把顾响弄死,他也要把那个家伙吓破胆来··小心的打开窗户,没从大门进的玉罗刹微微低头,钻入厢房··房间静得吓人,没有灯火,玉罗刹屏住呼吸的走到床边,手指掀开帘子,凭着突破大宗师后有的夜视的能力望去,大床上俨然空无一人·顾响到哪里去了跑了·不对——·玉罗刹蓦然回过头看向门外,只见顾响衣衫从容的走出,微微一笑。
“有贼啊”·整座万梅山庄立刻被这句含着内力的话惊动·玉罗刹的脸色忽青忽白,在夜色好不灿烂,在自己建立的万梅山庄里,他不得不真的像个贼一样的躲开。
等到西门吹雪推开房门,率先赶到了顾响居住的厢房,玉罗刹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被动过痕迹的窗户·顾响不慎惋惜的看着西门吹雪,感叹道:“塞北果然很乱,连万梅山庄都能出现宵小之徒。”
西门吹雪的表情冷若冰雪,一字一顿的道:“我会查清楚的·”··☆、第10章 海上之行··宫九的到来着实解了燃眉之急··居住在万梅山庄的几日,顾响白日要和西门吹雪玩高深莫测的论道,话题一路被带到天边上去,晚上他还不能轻易阖眼,得和玉罗刹斗智斗勇,热闹非常。
收到顾响的拜帖,西门吹雪心中的开心的,多了一个在武道上能够探讨的对象·但是收到宫九的拜帖就不一样了,管家被自家庄主的脸色冻得打个哆嗦,心道庄主的气场更强了。
西门吹雪丢下拜帖,不近人情的说道:“不见·”·万梅山庄的大门紧闭,被拒之门外的宫九有点伤感,西门吹雪对他怎么避如蛇蝎了,不就是正经的一次拜访吗何必呢。
这么想着的他从墙上打算翻过去,尚未落地,他忽然心中绷紧了警觉,手及时扣住了墙壁,没有彻底落地·宫九低头往下一看,顿时脸绿了,数根银光闪闪的铁钉摆在那里,在草丛中时隐时现。
避开这道险些踩中的暗算,宫九往山庄的深处走去,此时恰逢初冬,路上却一株梅花树都没有·这让他无语万分,没有梅花也好意思叫万梅山庄吗·西门吹雪果然是个另类。
定下结论,宫九开始四处找寻顾响·奈何他忘了自己在陌生环境下的短板,没有属下特意标记的暗号,他左右不分,在偌大的万梅山庄内原地兜圈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顾响等了半天,亲自过来找人。
目睹他在同一个地方来回了三次,顾响迟疑道:“宫九,你这是在干什么”·宫九的脚步猛然停下,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向自己要找的人,“我在看万梅山庄的地形,果然不愧是塞北第一的大山庄啊。”
闻言,顾响直白的说道:“迷路就直说,别找借口了·”·宫九也没恼怒,静静的看着半年未见的顾响,顾大宗师·对方的面容又消瘦了一些,一身不变的黑衣锦袍,在寒风萧瑟之际也是这么清爽。
顾响有浑厚的内力护体,宫九甚至能想象他在三九寒冬都会如此,无形中区别了他和旁人的不同··宫九觉得越看越顺眼,每一个细节都与旁人不同,包括他的神态,即使是受到追杀,顾响还是那么的淡定自若。
他和小老头是一样的高手,可是比小老头让宫九喜欢多了·于是,宫九问出了一个外人不该问的话:“你是不是武功出问题了”·顾响轻声应道:“嗯。”
就冲宫九千里迢迢的跑来见他,他就失去了隐瞒的心思·圆一个谎,要无数个谎言来堵,顾响宁愿退让一步,让自己活得不那么像走钢丝··只是……玉罗刹的追杀。
顾响的眉头微皱,实在不想和玉罗刹继续僵持下去··宫九的眼底闪过异色,在顾响回答的一瞬间,他思考了各种各样的推测和答案,有利有弊·可是思索到了最后,却被他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给打乱了,“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如何”·“好啊。”
送上门的挡箭牌,顾响没有不应邀的理由··在顾响告别西门吹雪的时候,他还能看见西门吹雪冻结成冰的脸色,心道宫九到底把西门吹雪得罪成什么样了。
甜文穿越时空·山庄外的马车停立在那里,宫九在他身旁忽然说的,“下雪了·”·雪花从天空中飘落,顾响抬头一看,塞北广阔的天空让他豁然开朗。
这是他在古代经历的第一个冬天,观赏的地点甚至是曾经存在于小说里的万梅山庄附近··莫名的小开心··顾响上了马车,里面温暖的火炉还没有熄灭,宫九坐到对面的位置,掀开帘子,散了散里面的闷气。
马车夫听到宫九的命令,开始往海外无名岛的方向驶去,这一走,玉罗刹直到夜晚才知道,当即怒不可遏的抓来管家··“你怎么没通知本座”·“是庄主不让的,属下实在没办法。”
管家欲哭无泪,谁让这对父子自己没打好关系,让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记起墙边上的那些钉子,玉罗刹的眼底冒出寒光,冷冷的问道:“墙附近的东西是谁放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不给我清理掉,想让本座踩到吗”·管家这回真哭出来了,求饶道:“教主啊,都是那位大宗师布置的,庄主听了就随他了,我哪里敢违逆庄主。”
玉罗刹:“……”阿雪,你怎么可以这样·哀怨离去的玉罗刹泄了气,没力气再去追杀顾响了·回到西域之前,他也没打算让顾响好过,立刻下令让西方魔教在中原的暗线发布谣言。
玉罗刹放下信鸽,哼笑道:“你不是想要成名吗,我帮你推到最高,让所有人都来看一看破碎虚空高手的‘风采’,来看一看你这个欺瞒整个武林的骗子。”
·从最高处跌落下来,才是真正的凄惨··而玉罗刹深谙此道,打算让顾响尝试着在火上煎烤的滋味,直到烤死为止··海外,连日的乘船没有停歇,顾响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宫九倒是适应这海水的生活,嘲笑的看见大宗师直接闭上房门,靠打坐撑过这段日子·他的嘲笑很快糟了报应,无独有偶,难以预测的海上风暴来了……·宫九抓住栏杆,在狂风肆虐中纳闷道:“……怎么这么倒霉。”
这个时候轮到顾响嘲笑他的狼狈了··再飘逸的白衣都禁不起海水的淋湿,湿漉漉的黏在宫九的身上,好似落汤鸡·而顾响走出房门后,脚步稳稳的扎在船板上,不偏不倚,漫步走来。
黑袍黑发飞扬,四处洒落的海水隔离在他的一丈之外,佛大船嘎吱的摇晃、海水的浇灌都与他毫无关系,硬生生在狂风暴雨中走出了独步于世的风度·顾响的悠闲令宫九轻松起来,无论如何顾响都不会看着他们不救。
这份自信并非来源于了解,而是宫九的直觉··这个凭空出现在世界上的男人并不凉薄,否则当初就不会救下摔落城墙的自己··下一刻,宫九只觉得瞎了眼——·因为顾响瞅了瞅他和那些好赌的船员,抱臂而立,问道:“你有海上地图吗,我先过去算了,看你们的样子估计要等好久。”
宫九:“……”·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福我享,有难你当吗,好虐···☆、第11章 无名岛上··虽然口头上是这么说,但是顾响在宫九黑了的脸色下,还是好心的拉了他一把,免得对方手没抓稳就掉进海里喂鱼了。
其他船员没这待遇,好在宫九找到了绳索,一拉一勾就把开船必不可少的那些人给打捞上来·若是平时,宫九自然轻松能够完成这一举动,然而狂风暴雨下的压力太大,他又不想在顾响面前丢脸,果断一口气完成,眼前阵阵晕眩。
顾响见这边没危险了,高冷的离开了这边··不就是提前问一下无名岛的方向吗,宫九这家伙也太小气了··被抛下的宫九暗自咬牙,眼睁睁的注视着这道干净整洁的背影返回房间。
天灾能让普通人陷入绝望,却不会让一位大宗师露出任何恐慌,他们的差距就是如此的遥远,让他都不敢停歇习武的时间··破碎虚空吗……·宫九的眼中闪过异色,随即若无其事的返回了房间。
狂风过去,海面回归风平浪静的夜晚,天晴没多久,这艘摇摇欲坠的大船总算抵达了海上无名岛·顾响还没走出房间,灵敏的耳朵就扑捉到了外面的一声清脆呼喊,“九哥”他一边琢磨着那个人是叫猪肉汤还是牛肉汤,一边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只见一个腰肢纤细,但胸脯挺拔的女孩扑倒在宫九身上,满眼的欣喜··好艳福··顾响瞅了瞅这位姑娘的面容,放在现代满是整容科技的情况下也是一等一,可是宫九不解风情的推开了她,随口说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牛肉汤是无名岛岛主的女儿,也是宫九当妹妹一样看着长大的人,然而在‘妹妹’这重关系之外,两人心知肚明的维持过一段诡异的关系··想到牛肉汤的鞭子,宫九的身体还是反射性的有些微颤,兴奋的,隐忍的,尤其是牛肉汤的腰间就缠着一道柔软贴身的鞭子,当他伸手触碰到的时候,简直是无上的折磨和痛苦。
但是顾响在旁边……·宫九快要扭曲的脸色陡然恢复正常,一举一动划出界限,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哥哥对待妹妹的态度·牛肉汤心中恼怒,被推开后下巴一扬,矜持得像一位骄傲的公主。
她斜眼望向从房间里走出的顾响,隐隐敌视,“这位就是大宗师”·顾响没理会她··别说是牛肉汤这种姿色,就连阴癸派里的绝色美女,顾响都觉得意兴阑珊,外貌再重要也比不过武功重要,没了武功,那些美女再美都是禁不起风雨的菟丝花。
而牛肉汤弱得完全可以忽视,他实在不明白牛肉汤为何能够挑衅宫九··顾响双眼注视着一身白衣的宫九,问道:“可以上岸了吗”·得到可以的答复,顾响就直接飞跃了大船,海面在足下宛如平底,鞋履并未沾湿,几息之间飘飘然的落在了岸边的沙地上。
宫九的兴致被挑起,做不到踏水而行,但两丈的距离还是能够用轻功跨越·顾响走了,宫九也离开了,船上的牛肉汤脸色忽青忽白,想要学着他们跳下去又失去了勇气。
浪涛拍打在船壁上,几米深的水流下暗藏礁石··轻功一般的人过不去··牛肉汤泄气的在船上跺了跺脚,老老实实的从船板上再返回岸边·只是上了岸,想要看见的人和不想看见的人统统不见了。
牛肉汤:“……”·走到了自己的地盘,宫九当了一回好客的主人,带着顾响来到了自己经常住的地方·宫九的住所是整个无名岛最好的地方,一打开门,王公贵族也未必有的珍稀摆件皆可看到,偏偏顾响认不出这些东西的价值,所以淡定的无视了它们。
他坐到了一个椅子上,“我饿了·”·宫九那点微妙的心思立刻消失,诧异道:“你饿了”·顾响一听这话觉得不对味,难不倒宫九把他看成外星人了宫九干咳一声,拍掌让附近服侍自己的人出来,挑了几个清淡口味的菜色,他才让她们下去。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顾响和宫九相对无言··不是宫九不想挑话题来聊一聊,而是顾响知道的事情太少,对古代感兴趣的东西也不多·为了防止自己路出马脚,他在和宫九来无名岛的一路上都寡言少语,让宫九碰了好几次壁,碍于面子就没再说下去。
顾响的目光扫到宫九随身携带的剑上,剑身修长,杀气内敛,又是一柄不逊于西门吹雪的宝剑·他记得以前的宫九傲慢得连剑都不带,完全不像一个剑客的剑客,“短短半年不见,你身上的剑气变浓了。”
宫九露出了一丝笑意,“你要看我的剑法吗”·顾响正觉得无聊,便同意了宫九的提议·两人走到宫九平时的练武场里,宫九拔剑的一刹那,顾响就眉心突突,明白这家伙练得也是杀人的剑法。
这样的剑法永远不是观赏性的舞剑,果然在凌厉变幻几招作为展示之后,宫九的剑锋一转,白芒闪过,雷霆般的刺向了在旁边观看的顾响·是挑衅也是挑战·杀气流露,鸟群惊飞,无名岛的人还是个忙个的,平时号称每个人都有着一流水准,实际上他们根本感应不到练武场的情况。
唯独吴明眯起眼睛,在能够俯视练武场的高处观看起来·一会儿之后,吴明咂了砸嘴,遗憾的叹道:“小九心急了·”·说完,他如同知道结局的离开了这里。
当侍女端着盘子打算把菜肴布置到练武场附近的亭子里时,忍不住发出尖叫··“啊啊啊——”·宫九身上都是血··剑捅出来的地方是那么触目惊心,更可怕的是他的恢复力,对普通人来说接近致命的伤势,他在短短几刻间就止住血,还有空发出令人牙齿打抖的扭曲笑声。
顾响呆愣在原地,缓缓的低下头··这是……·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夺来了一柄长剑,剑柄被汗水浸湿,雪亮的剑尖那一头没入宫九的肩头,依稀能感觉到卡住骨头里的触感。
只要稍稍用内力一震,剑上的阻力就能消失,哪怕宫九的恢复力再快也无法奏效··但是刚才反击的招式,如果没有看错……·是剑法··宫九用一种病态的眼神注视着他,喘息的说道:“原来你用剑啊。”
来自于顾响给予的疼痛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令他接近剑锋的心扉狂热起来··顾响看了他半响,握剑的左手一震,震碎的不是宫九的肩胛骨,而是剑·当这柄价值连城的宝剑从宫九的伤口处抽出,下一刻便断裂成蝴蝶羽翼般的碎片。
宫九在这份莫名的危险下奇异的宁静了起来,口中溢出鲜血,映衬着雪白的面色越发妖邪起来··“为什么毁了它·”·“误伤之剑,不该存。”
顾响绷着脸说出这番又在盗版独孤求败的话·无奈之前被杀气激发了本能,失手误伤了宫九,当然他也知道宫九的杀气是实打实的不含水分,若他没有这份折服对方的实力,下场不外乎成为抛尸大海的一份子。
由于不会点穴,他干脆抱起宫九往回处走去··宫九的身体一僵,看见顾响难得露出忧色,他心中的介怀莫名的消失,心道面子什么的早就没了,还在乎这么一点虚的东西吗。
他安心理得的享受着顾响在愧疚下的帮助,大宗师级的强大内力护住心脉,暖洋洋的极为舒服,和剑伤造成的刺痛混合出让他想要呻吟的快感··顾响提前一步发现他又要发作,冷声道:“你再多动一下,我就放开手。”
宫九委屈的收回了邪念··顾响用起轻功的往宫九的住所赶去,很快消失在练武场··刚才在附近尖叫的侍女这回连叫都没了,惊恐戛然而止·不仅是她,其他无名岛的侍女和仆从的表情都抽搐了一下,若说九公子的癖好发作,受伤也说得过去,可是九公子这么乖顺的躺在这个人的怀里,未免太惊悚了吧·听到兄长受伤,牛肉汤闻风赶来。
“九哥是谁伤了你”·话虽如此,她的眼睛却盯着坐在旁边的顾响身上,恨不得戳出一个洞··顾响心虚的撇开脸。
谁让宫九的衣服一脱,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就暴露出来,纵然现在缠上了绷带,还是渗出了红色·本来看见宫九能那么轻松的笑着,他还以为是小伤,结果……·果然宫九的脸色最不可信。
想到目前关键的事情,他看向匆匆跑来的大夫,等对方严肃的检查完宫九的伤势后,顾响心中一紧,问道:“他的伤势如何”·“幸好避开了心口。”
大夫擦了擦冷汗,知道宫九在岛上是何等地位,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对房间里等待回答的人说道:“只是剑气太过凌厉,伤及心肺,九公子这段时间切不可动用真气,以免留下病根,静养数月既可。”
甜文穿越时空·宫九的眼神阴冷起来,大夫看了半天,这才恍然收到暗示·他连忙补充道:“若是有极强的真气帮忙护住心脉,能够减少养伤的时间。”
宫九满意的笑了··顾响:“……”·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第12章 装逼过头··若是其他人的服侍或照看,宫九定然不会给好脸色,毕竟只是仆人而已。
然而这回抓住的是顾响难得冒出的愧疚,不把便宜占尽就不是他的风格,宫九仗着伤患的好处,体验着大宗师用内力的温养筋脉··几日下来,宫九除了肩头的伤愈合的慢以外,体内的内力流动得更畅快,往日难以抑制的受虐欲望都渐渐平息下来,因祸得福的突破了一个禁锢许久的境界。
顾响见他这么老老实实的养伤,心中诧异,把苦的要命的药放到一旁,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宫九的伤口·白色的亵衣拉开,他发现伤口那一处已经看不出血痕,被药物覆盖得严严实实,胸膛附近的皮肤恢复正常人的血色。
看上去简直逆天了··顾响不禁叹道:“恢复的很快·”这是抖M的福利吗·没等他琢磨着宫九为何和武侠世界画风不同,顾响就听见宫九懒洋洋的靠在床上说道:“这是我的功法导致的情况,并非我身体的原因。”
眉梢一挑,宫九乌黑的眼瞳深处泛起幽光,“说起来你的功法不是出了问题吗,为何你看上去并不担心·”·顾响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修习的是战神图录。”
宫九一噎,想要刺探顾响的心思又被戳破了·战神图录是四大奇书里最神秘的一个,凡是修习它的人都快破碎虚空了,哪里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更别说顾响随即感慨道:“战神图录共有四十九幅图,要是我能悟懂最后一幅,想必……”·话未尽,已然泄露出真实的想法。
宫九的眼中浮现好奇,狂热,就像是每一个好奇武林至高的功法的人一样,“战神图录到底是什么样的功法十绝关里真的有战神图录吗”·“有,除了十绝关,还有三十年一开的战神殿。”
顾响心中笑开花,等的就是这句话·剧透党的优势在他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结尾还作为‘武林前辈’的鼓励一句,“宫九,你要是即将跨入最后一步,也可以尝试去十绝关闭关,令东来前辈就是在那里破碎虚空。”
宫九浑身一震,最后一步·这何其艰难·这一步让人忘记了荣华富贵,让人忘记了江湖地位,只留下对武道的追求。
他倏然盯着顾响的眼睛,凝重道:“你真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才二十余岁的人,可以踏入所有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境地·顾响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年龄,眼眸垂下,淡漠的说道:“闭关十三载,我早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除了那一条路,我已经别无可去。”
宫九张了张嘴唇,想说出自己在皇宫里打探到的消息……·“扣扣——”敲门声响起··敢在这个时候打断宫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差点忘了的沙曼。
即使忘得了沙曼的容颜、忘得了沙曼抽打他的狠戾,宫九都不会忘了她的声音··“宫九·”·沙曼推门进来,朝顾响的方向微微颔首,似乎比之前的牛肉汤多了一丝礼貌。
但实际上,顾响只想嘴角抽抽··到底是谁给这些姑娘的自信,各个武功平平,骄傲得一个赛一个·想起那些在魔师庞斑面前噤若寒蝉的人,顾响郁闷起来,为什么同样是大宗师的地位,待遇天差地别,他是不是需要再去刷一下逼格,学习一下某些前辈的作风·在猫儿似的轻盈步伐下,她来到了宫九的床边。
比普通女子更为高挑的身姿,沙曼却没有显得多么高大健硕,反而像极了顾响以前见过的混血模特,五官轮廓清晰,气质冷傲,别有一番江南女子没有的风韵··顾响‘体贴’的让开了位置。
啧,竟然是带了鞭子来,果然不愧是宫九的情人,口味一样重··刚一离开床侧,顾响的手腕立刻被扣住,宫九也没料到能这么轻易扣住武者最危险的地方,愣了一会儿,目光掠过一丝让顾响毛骨悚然的复杂。
没了顾响的离开,沙曼失去能坐的地方,秀气的眉头皱起,压下不满的冷冷说道:“宫九,我没钱了·”·赌瘾患者——·顾响记起沙曼的爱好,忽然怜悯起需要养家糊口的宫九。
不过他马上不用同情宫九了,在沙曼拿到钱走后,牛肉汤又急冲冲的破门而入,急刹车的停在顾响的面前·女孩的眼睛睁大,原本无所畏惧的眼中里多了一分敬畏,“宗师阁下,听说您已经斩断执念,即将破碎虚空”·顾响大惊,又是谁造谣的什么时候他突破到斩断执念的地步·宫九也感到稀奇的从床上坐起身,问道:“这些事情你从何得知”顾响前一脚还被玉罗刹追杀得进了万梅山庄,武功出了问题,没道理斩断了执念。
他隐晦的看向顾响,顾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达到哪种地步·牛肉汤兴奋得要命,第一次见到真正要破碎虚空的人,她一时间没看出问题,话语连珠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是江湖上传闻,顾响在消失的一年里斩断前缘,即将破碎虚空而去··至于是谁造谣的,呵呵……·塞北的几个势力异口同声的说:“在十绝关附近再次见到了宗师的身影。”
天知道他去的是万梅山庄而不是十绝关啊·顾响心底发苦,毫不怀疑这个坏得冒泡的方法是玉罗刹传出来坑他的,要是他不破碎虚空,岂不是江湖人都要说他这个大宗师是骗子·就在他纠结的同时,宫九告诉了他另外一个不幸的消息。
“皇宫的人在找你·”·“嗯”·“我也没想到你会是那个皇帝的哥哥·”·听到宫九在挥退其他人后说的话,顾响的表情空白,难以置信的被现实泼了一头狗血。
宫九不知道他没有原主的记忆,更没理由欺骗他,所以……·这些事情是真的·十三年前,大明国上一任皇帝病重,皇室不稳,重担都压在年少的太子身上。
朱明麟虽然是习武奇才,但是在繁忙的国事和不稳定的朝堂面前,他心力交瘁,无力再继续练剑,若非从小就盯着他的诸王,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朱明麟的武学资质··就连宫九都是在听说了那位太子的卓绝剑法,才下意识的选择了习剑。
百年不出的奇才··凡是见过朱明麟的人都是如此评价,包括保护皇室的几位宗师,他们都对朱明麟赞不绝口,可惜这样的奇才却无法专注于习武上··太后心疼自己的长子,便让他抽空去看望一次镇国公府的兄长,同样也是希望她哥哥的女儿能够嫁给朱明麟为太子妃。
而次子朱明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的哥哥告别,最后一次再见到朱明麟··之后前朝反叛,太子下落不明,保护他的宗师也尽数丧命··这一场变故甚至惊动了慈航静斋,大明朝未来的皇帝不见,她们哪里坐得住,立刻前往出事的地方沿路搜索,线索断在了北方。
北方……塞北··恰巧十绝关在那个时候出现过··猛然明白这一点的不止是顾响,还有皇宫里喜极而泣的太后·自从知道了那个响彻武林的大宗师就是朱明麟,她每日都梦到以前的事情,颤抖的抚摸着长子曾用过的东西。
不用她催,太后手下的势力就飞快的寻找着朱明麟的踪迹··离开京师的近一年时间里,顾响毫无踪迹··把母后失态的模样看入眼底,朱明煜静立了半响,悄声无限的走出了宫殿。
皇室里一个专门保护皇帝安危的宗师不解了,他没见过朱明麟,只是依稀听说过朱明麟的剑法很好,为什么皇帝会这么肯定那个叫顾响的大宗师是朱明麟·朱明煜停下脚步,低柔的说道:“那个字迹是我哥哥的,他最爱学父王了。”
江湖不与朝堂为伍,堂堂一代宗师自然不屑于学一个皇帝的字,尤其是这个皇帝的字并不算出众·偏偏朱明麟从小最爱临摹父王的字,久而久之能在父王病重时,代替他处理一下紧急的事物。
常年待在皇宫,宗师见过的黑暗不算少,不禁露出欲言欲止的神色··唯恐朱明煜的皇位动摇··出乎他的预料,朱明煜沐浴着锁在深宫的阳光缓步前行,笑着说道:“二十多岁的大宗师,我为我的兄长感到骄傲,况且我和母后现在想的都一样,希望能在朱明麟斩断凡尘牵挂前,见最后一面。
说完,年轻的皇帝仰头看向天空,向来掩藏着心思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羡慕··破碎虚空啊···☆、第13章 但求一败··和皇帝是亲兄弟,顾响连呵呵的心情都没有了。
纵观各种小说,这样的身份简直开启了死亡Buff,糊得他一脸血·在皇帝眼中,皇位重要,还是阔别十三载的哥哥重要任谁想一想都知道结果。
与顾响表面淡定内心微妙的心情相反,宫九却想得极为长远的建议道:“你若真的要一心追逐武道,那么大可以捡回这个身份,有了皇子的身份,你不论武学出了什么岔子,西方魔教的那位玉教主都不会轻易出手。”
·玉罗刹晋入大宗师的消息早已在江湖高层里传开,只是他向来隐藏在幕后,武功绝世也没有多少消息流入中原武林··与之相反的就是近期名声大噪的顾响,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顾响身上。
武林中没有大宗师吗·不,有的··但惊动整个武林的目前仅仅是顾响一人··顾响的心头一颤,即使不用宫九说,他也看清了眼前的危险局面。
然而在宫九掩去玩笑的认真表情下,真相卡在喉咙里,令他无法说……他无法破碎虚空··自古武者层出不穷,达至大宗师的高手也从未少过,可是破碎虚空……·一直到回到自己在无名岛上的居所时,顾响都充满高手风范的沉默了,他的态度再次被宫九误认为不愿意被亲情牵绊住。
夜幕已经降临,没有燃起烛火的房间陷入黑暗··顾响的手摆出了一个陌生的握剑姿势,可是在僵持许久之后,虚握的手垂了下去·他根本感觉不到原主的实力水平,那种被杀气刺激得反射性夺剑的冲动也随着时间消失,或许再过几年,这份薄弱的本能都会不见踪影……·不行,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他该改变了。
顾响勾起笑容,玉罗刹不是想看他被拆穿吗,他偏偏要把这个报复踩在脚底下··比起龟缩在深山老林里渡过余生,他更想像个男人一样实现自己的武侠迷,穿越不就是要轰轰动动的活一场吗,且看看他能在这个世界走到什么地步。
几日后,顾响拿起了剑··尚未平息的江湖又传出一阵消息,大宗师邀战阴癸派掌门··得知邀战的一刹那,不管在做什么事的武林人士都寂静了,然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百年的沉寂并未让圣门的威名消失,反而越来越神秘,即使黑榜排名的习俗已经消失,但阴癸派掌门还是被默认为魔门第一人··而现在,竟然有人要挑战这位从未露面的掌门·不仅如此,作为阴癸派的死对头,慈航静斋的现任斋主都从闭关中走了出来。
从容不迫的绝美脸上浮现讶然,她洗净手,接过临摹战帖的纸细看··[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但求一败·]·她有些震撼,又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感,两句话气势惊人,笔锋凌厉,为何上下句的衔接透着一种挥之不散的别扭·甜文穿越时空·也许,这位大宗师只是文采一般吧,毕竟求败的心境已经超过了她。
慈航静斋的斋主轻叹,幽幽的记起了百年前武林的波澜壮阔,仅仅一个庞斑便压得整个武林苟延残喘了二十年,对方所求的也不过是能够抗争的对手·而在秦梦瑶破碎虚空之后,慈航静斋已经没有一个修自剑心通明境界的门徒。
这场战斗值得去看,可惜她不能去,否则违背了隐世的初衷了··就在慈航静斋的斋主遗憾的时候,阴癸派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高层皆是铁青着一张脸··在上次顾响把天魔七十二手的破解方法全写出来后,阴癸派的掌门立刻收到了消息,神色变得和顾柔一样难看。
千年的传承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阴癸派的天魔策根本不全,天魔七十二手已是阴癸派最高的武学绝招··如今绝招已经被破解,她拿什么去和一个同样大宗师的敌人打·顾柔在旁边咬牙道:“掌门,教内还有修炼紫血大法的人吗”唯一能弥补天魔七十二手的缺憾的方法,唯有前面一任掌门的紫血大法了。
端居于上首的女子淡漠的瞥来,风情万种,眼角却残留着岁月的细微痕迹·她蒙着的黑色面纱下,朱红的唇轻启:“修炼紫血大法的条件苛刻,教中虽有人修炼,但无人能像厉工前辈一样修炼到高深地步。”
也就是说无人能对付顾响了··顾柔的眼前一黑,为阴癸派的没落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绝望··出了这种挑衅的事情,圣门的其他宗门纷纷看起热闹,大部分人都认定了阴癸派不会输,完全没料到阴癸派现在一筹莫展。
退隐山林许多年的天命教传来信件,说是看在同出一门的份上,这个邀战他们可以接下,不过阴癸派要全力帮助他们复出··阴癸派的掌门别无办法的同意了··谁让天命教的创始者是厉工的师妹,出自阴癸派,这样的顶替也不算是违背邀战。
当年天命教的人害了浪翻云的妻子,后在浪翻云和秦梦瑶等高手联手出击下,教中高手伤亡殆尽,後饮恨退隐山林··百年的修养终于令天命教安分不下去,随时打算重出武林。
这世上从不缺一战成名的家伙,顾响打着这个一劳永逸的主意,天命教的现任教主同样是这个想法·两人不谋而合,各自心怀鬼胎,只待八月十五的圆月之夜到来。
朝堂仿佛对此事一无所知,皇帝还是安心处理着自己的政务,把外界的猜测屏蔽在外,心理素质好到让顾响佩服·看见顾响脸上毫不吃惊的模样,宫九把属下送来的情报丢到桌子上,奇怪的问道:“你怎么肯定他心胸那么大,会让你把地点放在皇城”·“他会同意的。”
顾响垂眸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蓦然笑了··他不认识皇帝,凭借着小说里的剧情,他也能得知一件事——这个皇帝喜欢看热闹·不然就算理由再多,皇帝也不会允许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干这种事情。
“那我就预祝你赢了·”·宫九的眸光褶褶生辉,举杯对着顾响··顾响心情不错,就从旁边的酒壶里也倒了一杯酒,算是给了宫九这些面子。
几杯下肚,他作弊的用内力化开了酒水,他对面的宫九则一口饮尽,随后不再说话——·一杯倒··白衣的宫九直接扑街在桌子上,脸颊泛红··顾响满脸黑线,古龙派的剑客在这方面是不是太差劲了·对这个某些事情上格外单纯的宫九,顾响总觉得被刷新新印象,再也无法直视变态这个词了。
好吧,他从一开始就不能拿同人的印象来代表宫九,这个从小悲催的家伙要是足够精明,也就不会让陆小凤给一鞭子穿心了··把宫九从桌子上扶起,顾响觉得这么做很不大宗师,奈何他不好意思丢下宫九不管,无名岛上未必没有针对宫九的恶意。
踏入宫九休息的房间,顾响敏锐的发现了一处和平时不同的地方··床的正对面,用布蒙住了一个大东西··他轻松的把宫九放到床上,知道没有外人在,便忍不住疑惑的走向放置东西的那里。
手指拉住锦布的一角,遮盖的地方渐渐暴露出来,光滑的地方反射着微光,异样的美丽··这是一面相当大的青铜镜··即使放在现代,也不会有几个人放这么大一面镜子在床对面。
镜子倒影着顾响,顾响无法移开眼,第一次这么直白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外貌·他没有庞斑和石之轩的魅力,亦没有厉若海和宋缺的英俊无暇,模样顶多称得上人模狗样的公子哥,唯一与众不同的……大概是这双眼睛。
平静的,沉默的,仿佛把封闭十三载的黑暗融入了眼底,再也无法化开··根本不像自己··顾响忽然有些怀念起过去的自己,那一定是一双无神的死鱼眼,兼之常年看电脑导致的近视。
绝对不是这样能够夜视,还蕴含唬住人的上位者气势··他终于理解了那些人看见他走出十绝关便激动的原因了··一看就妥妥是高手啊··自恋一把,顾响就懒得把布盖上的走了,反正不论怎么掩饰,以宫九的敏锐一定会发现。
房门合上,躺在床上的宫九睁开眼,眼底晴明,醉酒的神态消失·他侧过头,呼吸不变的注视着一眼就能看的青铜镜··镜子里,白衣男子有着和发病状态相似的笑容。
这世上在见过他丑陋一面还不嫌弃他的人,大概就剩下顾响这么一人了吧···☆、第14章 状况频出··阴癸派接受了邀战,满足了整个武林渴望八卦的兴趣··然而阴癸派以门派掌门不宜出面为由,让门内的长老代替此战,并且强调该长老的实力并不会让大宗师失望。
武林中人一阵唏嘘,少部分人拨着手指头开始算起这一任阴癸派掌门在位多久,寿元是否快到了,大部分人则不管那么多,热火朝天的在京师和各个地方开始赌局··他们赌的就是这位一鸣惊人的大宗师与阴癸派长老的胜负·本来顾响是信誓旦旦,甚至准备好银两准备给自己暗搓搓的下注赚钱,结果在收到回帖的一刹那,顾响的表情裂了,武者的直觉开始突突的拉起警报。
——白娉儿··这姓氏是不是有点眼熟啊·在外面闹得轰轰动动时,宫九的伤势完全康复,完全看不出半月前还奄奄一息·他看了一眼接战帖的名单就嗤之以鼻,对顾响的实力十分信任的说道:“阴癸派怎么派这种毫无名声的家伙出来,也不怕咋了他们的颜面”·顾响在心中扶额,不怕没名声,怕的就是不在剧情里的人物啊。
有天魔七十二手的破解方式在手,阴癸派的掌门出面也难不倒他这个冒牌大宗师··问题是这个姓白的……·顾响不再坐以待毙,问道:“我想知道这个白娉儿和天命教有何关系。”
宫九坐在一旁听出其他意味,不由思索起来,手指敲击在握着的折扇上,“天命教我不记得江湖中有这个门派·”·和顾响相处的结果就是宫九每次都容易一头雾水,暗恨知道的怎么那么少。
宫九郁闷了··顾响对百年前的事情信手捏来,熟悉得不行,“天命教算是阴癸派的分支,成名在百年前,乃血手厉工的师妹符瑶红所建立·历代掌门以采补术冠绝天下,后门派高手伤亡殆尽,才在江湖中消声灭迹。”
他穿越前只是个普通的宅男,看个AV都有点反应,何况是专门勾引男人的天命教妖女·据说天命教最后的传人白芳华媚术超过其师傅单玉如,连覆雨翻云的主角韩柏都念念不忘,最后心软的相信了这家伙会归隐山林。
事实证明,永远别相信妖女的话……·绕过几棵树,在一处窑洞之前,顾响让宫九帮他找到了大智大通·他不在乎大智大通的消息渠道,也不在乎大智大通的真实身份是不是龟孙大爷。
银两抛下,顾响得到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答案··大智大通说道:“白娉儿师承白芳华,是天命教百年内最有望复兴门派的传人·”·最有望复兴·顾响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白娉儿芳邻几何,外貌有无显著的特征”·宫九听得不对味,为什么要问这个·这回丢下银两也没有答案了,事情超过了大智大通能够说出的范围,不,也许是大智大通也不敢说出这位天命教传人更多的信息。
等他们走出这片装神弄鬼的树林,宫九还是无法理解顾响为何关注天命教的人,甚至有不愿与她们动手的意向·宫九眼神一闪,在附近住下的夜里,他就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把身为引路人的龟孙大爷从青楼的床上抓了出来。
“带我去见大智大通·”·“啊,等明天啊”·龟孙大爷响起杀猪般的尖叫,宫九却一概不理··同一时刻,顾响推开了窗户,看向了远方的青楼,凉凉的说道:“就知道你想打听我的来历,可是我的事情,你让十个大智大通来解释也没用。”
因为……连他自己也一知半解··第二天,顾响只当做不清楚宫九半夜跑出去了,宫九也不知是不是心虚,带他游遍了附近的山水,各种美食美酒应有尽有,尽显土豪风采。
顾响一一笑纳,怀里的那枚西方魔教的调遣令牌完全不敢拿出来用了··离八月十五的月圆之夜越来越近,皇宫里的人终于开始准备·出乎那些王公大臣的预料,皇帝竟然在早朝上随口提道:“不就是屋顶吗,有何不可。”
大臣:“……”·文官们的眼泪掉下来了,随时有死谏的冲动··皇帝看出他们的苗头,不慌不忙的补充道:“各位爱卿不要误会,那位大宗师与大明皇室有着直接的关系,若是能助他破碎虚空,区区紫禁之巅的决战地点又算什么。”
说完这份震惊了满朝的话,他挑起唇角的笑容,傲然道:“我要这江湖的人都知道,他们尊称的大宗师身负皇室血脉,大明朝的地位依然不是江湖可以撼动·”·石破天惊·大臣们的脸上露出喜色,算计起大宗师到底是皇室的哪个人,武将的表情更是多了一丝自豪,这样一来,江湖那群自认高手的人还怎么骂他们·他们跪下,口中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朝散去,皇帝火烧眉头的赶往太后那边,临时的决议,都忘了通知一声爱子心切的太后·果不其然,太后已经得到了消息,双眸含泪的握住朱明煜的手,“吾儿,你真的要公布他的身份吗即使他是你哥哥,当年的太子”·朱明煜想得更通透,不由叹道:“母后,您没发现他从未来见过我们吗”·这重身份别人想要,朱明麟未必还想要。
太后呆住了··朱明煜轻咳一声,把四周的心腹都喊了出去,低声的说道:“母后,你快让几个妹妹回来一趟,八月十五的那一天,我们肯定能见到朱明麟,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之后再想办法恢复他的身份。”
“是哀家想岔了,我这就让她们回来·”·太后用手帕擦过脸上的泪痕,若有所思的抿唇笑了起来·朱明煜见她冷静下来就放心了,太后出手的效果自然会比他好,不过他没想到太后竟然暂时扯开这个话题,提及了他的妃子:“皇帝啊,说起来你别忘了去看望宸妃。”
朱明煜不解,“母后”·太后摸了摸儿子的发鬓,感慨道:“你也是要当父皇的人了,虽说不是皇后的孩子,但她肚子里确实是你的长子。”
朱明煜记起自己最宠爱的宸妃,眼底飞快的划过喜色··皇宫里的喜闻传开,然而那位艳冠后宫的宸妃姜氏在迎走了那群皮笑肉不笑的宫妃后,房门关上,一个瓷杯直接砸碎在地上。
宸妃美眸浮上一层薄怒,全无平日里的温婉,“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怀孕……”·甜文穿越时空·旁边的婢女慌忙的跪下,不敢出声··她起身走向梳妆台,一身宫装摇曳婀娜,比之皇后更显几分雍容。
“就这样的脸算什么上品,那群人越来越不中用了·”她冷笑一声,看着琉璃镜子上倒影着的双十年华的容颜·随即宸妃细细的抚摸自己的脸颊,一张轻薄如翼的面具剥离下来,面具下的容颜竟是绝色佳人。
大宗师和阴癸派的约战才定下来,她不能破坏了师门的百年复兴……·否则……这个孩子未必能保得下来··宸妃闭了闭眼,吩咐婢女去拿天命教专门为他配制的养胎药。
这一仗她必须赢,不论是为了将来的皇后宝座,还是天命教在江湖上的名声··正在前往京师里的顾响忽然打了个寒颤,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尚不知自己的对手已经苦逼成孕妇了,他还在琢磨着如何避免天魔妙法,听闻这个秘法修至最高境界能在言笑间控制心神,杀人于无形之中。
思考一段时间后,他的脑洞成功歪了··需要开荤吗·怎么想都觉得这种状态不利于面对身经百战的妖女··况且出于宫九的恶趣味,顾响又进入了他在京师的一处青楼里暂住。
奇怪的是近日不同往日,喧嚣的气氛淡去,四周的布置清雅柔和,像是专门接待什么人而准备·他不会自恋的以为这个布置是为他准备,除非他觉得自己有成为青楼名妓的潜质……·片刻,在众人的吸气声总,一个妙龄少女走自帘子后,柔弱的身姿引人遐想。
而这份在青楼里都有的遐想没过多久就消失了··清冷的筝声响起··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少女在众人目光下怡然自得的寄情于乐曲中··顾响的视力极好,透过朦胧的纱帘遥遥看去,宛如见到了神仙妃子在弹奏。
他不禁暗赞,这招欲露不露的打扮,直接把整个人在惊艳的筝音中升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宫九却平静的说道:“她是怜秀秀的后人·”·顾响眼中的欣赏顿时消散大半,表情微变,“那个号称‘筝仙’的怜秀秀她不是和浪翻云在一起了吗,怎么会让后人流落到青楼”·宫九见无法卖弄神秘,冷酷的面容都浮现无奈,“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百年前的人,不然怎么会如此了解那个时期的事情。”
宫九简单的概述了一下浪翻云和庞斑在拦江岛一战后破碎虚空,怜秀秀却怀着浪翻云的孩子,无家可归,只能守着昔日的那份感情养大孩子·而此时登台的绝色名妓便是姓浪,单字一个彤。
单凭这一个姓氏,白道黑道的人都不会去动她··顾响听完半响,慢吞吞的从口中吐出一个词:“渣男·”·宫九的脑袋上简直要闪出一个问号。
顾响变脸极快的说道:“不愧是破碎虚空的前辈,可叹无缘一见拦江岛一战的风采·”··☆、第15章 八月十五··筝音转淡,留下怅然若失的余韵。
不论想与不想,这位彤儿小姐的献艺已经结束·那位绝色名妓没有去听那些挽留她的话,让身边的婢女搀扶的站了起来,弱不禁风的从一侧小门离开··被宫九问起如何时,顾响非常有范的说道:“于筝技,应该尚不如怜秀秀。”
宫九向来带着冷傲的唇角一僵,双眸愕然的盯着对方··“你听过”·“没, 毕竟怜秀秀大家号称筝仙,以筝便能打动庞斑和浪翻云。”
顾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该不会还误以为他是百年前的人吧再者怜秀秀能打动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这位浪彤明显做不到如此境界··因为,他和宫九之前都一直在聊天呢。
宫九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在刚才一刹那,他的脑海里蹦出了吴明曾经说过的魔道绝学——道心种魔大法·唯有这种功法,才有可能让一个百年前的人活在一个年轻人的体内,并且拥有大宗师的实力。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宫九心绪复杂的思索··顾响诧异的往门口看去,鼻子嗅了嗅,四处胭脂水粉的柔腻味道也掩不去少女的芬芳·宫九知道来者是谁,极快的掩去了不悦的神色。
在顾响要去为门外之人开门前,他率先走了过去,优雅如贵公子的打开了门··门外正是刚才露了一手筝技的浪彤,也是这所立于京城的青楼头牌··她俏眸含着一抹似怨似愁的凄迷,亭亭玉立在这间包厢的门口。
一见到不是顾响,浪彤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柔婉的说道:“九公子·”·面对绝色美女,宫九也稍微放缓了脸色,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浪彤的目光越过了白衣的宫九,在看清楚了房间里的另一个年轻男人后,她的脸颊一红,低声说道:“小女子献丑了。”
顾响安静的看着她,忽然露出了微笑··“你本不该学筝·”·“……”·一腔少女情顿时卡在喉咙中,浪彤的脸上褪去血色,楚楚可怜。
“但你学了·”顾响欣慰的注视着她,不得不说浪彤的身世令他想起了石青璇,“所以你要学就得学到最好,不然你永远无法超过秀秀小姐·”·浪彤垂下头,乌黑的秀发垂及瘦弱的双肩。
旁边的婢女已经有些慌乱,“小姐”浪彤摇头,轻叹间推开了她搀扶的手,上前站到了顾响的面前,盈盈一拜,谢道:“多谢阁下的指点,彤儿会超过先祖,让世人都记住彤儿的筝艺。”
顾响表示理解,有一个出色的先祖,永远是对后辈的人的一种压力··浪彤羞涩道:“筝艺不进则退,若日后阁下有空,可来听一曲,看看彤儿是否做到了这一点。”
顾响干咳一声,“好啊·”·平生第一次有绝色美女对他释放好感,果然是刷对了好感度·被两人无视的宫九:“……”·冷眼旁观着浪彤的主动行为,宫九觉自己反倒是成了局外人,站在房间里插不上话。
恼火之余,他心中怪异感无法忽视的浓烈起来··秀秀小姐·除了那个年代的人,还有谁会这么称呼百年前的怜秀秀·就算顾响真的是朱明麟,身为太子的朱明麟在少年时哪里有时间去听江湖往事,怎么会把百年前的事情如数家珍,仿佛亲眼见证过那个年代,一提及就露出了然于心的神色·还有一点……·他从未承认过自己是朱明麟。
宫九的表情空白,冰冷如石雕般的面容为他掩盖了异样,直到浪彤的纤细身影消失在走廊时,他才缓过神,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顾响的脸,尖锐得好似要割破这层欺骗世人的皮囊。
顾响是什么人,就算上辈子是个宅男,这辈子那也是逃得过玉罗刹追杀的家伙,别说是目光如刀了,就算是射出千把剑也刺不穿他的脸皮··他坦然一笑,淡淡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宫九”·宫九没说话,烛火明明灭灭的燃烧在他眼底。
房间里的气氛沉默下来,华贵的摆设折射出古典的美感,却吸引不走顾响的视线·他自顾自的从袖子里拿出那张阴癸派的战帖,手指抚平褶皱,念到上面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八月十五,紫禁之巅乃阴癸派长老与大宗师的一战,城南大户杜桐轩和仁义满京华的李燕北纷纷下注,以胜负决定他们的地盘输赢,谁料一个不知来历的商人在大宗师这一边压下了大笔赌注……”·顾响的话未说完,宫九平静的答道,“他赌的是顾响赢。”
顾响一直漫不经心的笑容敛起,想起了自己这几日走访大街小巷里得到的消息,那笔钱,恐怕是他这辈子也赚不来的数量·他不由好奇道:“你对我真是有信心啊,就不怕赔得血本无归”·“我还没有看错过人。”
宫九挑了挑眉,与生俱来的高傲就像是隔着小说的纸页传达了出来,真实而震撼·顾响的嘴唇微动,干哑得说不出话来,下一秒,宫九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道:“这点钱不算什么。”
顾响捂住胸口··突然被土豪的豪气震出内伤了··不过,九公子啊……你看错人的情况真的不是没有过……·吐槽了一句宫九在瞧女人上的瞎眼,顾响决定,就冲着这句话,他在未来都得从陆小凤的鞭子下保住这家伙的命。
八月十五应约而来,日上三竿··江湖再次沸腾起来,各方武林人士汇聚在京师重地,三教九流,好不热闹·奈何他们来得兴高采烈,却在观看紫禁之巅之前撞了一鼻子灰。
皇帝设下了几条特质的缎带,只有凭借缎带才能在晚上进皇宫一看,否则视作对皇室的挑衅··这回可不是小说里的五条那么简单,慈航静斋的人,圣门的几个宗派,还有西方魔教那边虎视眈眈的玉罗刹,隐世的门派高手等等,皇帝想拿少点,都得掂量着自己够不够底气。
陆小凤也想要啊,心里挠痒的想要一条观战的缎带··就在此时,精灵似猴的人影从他身边窜过,手上拿着一条缎带格外的炫耀·陆小凤大惊,连忙用轻功追了上去,喊道:“司空摘星,你怎么会有那玩意”·“嘿,不告诉你。”
司空摘星忙里回头,贼笑起来··“该不会是你偷的吧”陆小凤追在后面··这话倒是冤枉了司空摘星,再怎么稀奇这个东西,他也不至于冒着得罪一派势力的情况下去偷缎带。
不过看着陆小凤那么眼巴巴的想要,他狡猾的说道:“想要缎带很简单,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去哪里”·陆小凤的轻功一顿,飞跃在一棵树上停下。
司空摘星喘了一口气,手指从包裹里拿起东西往脸上抹去,新的面容遮盖住原本的样子·他准备好了这些后,嘟囔道:“妓院·”·在一所相当有名的妓院里,陆小凤跟着司空摘星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后院,瞪了出卖他的好友一眼,他走向了对方指着的房间。
司空摘星没有进去,吊儿郎当的扮起了出入青楼的嫖客··房门推开,陆小凤听到了一句陌生的青年男子的声音··“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和气的笑道:“我是陆小凤,请问阁下通过司空摘星找我,是有何事”·在陆小凤眼中的黑衣男子坐在茶桌旁,眼皮轻抬,既没有请他入座,也没有像其他求他办事的人的好声好气。
陆小凤压根不怕生,见面熟的蹭了个位置坐下,灵敏的鼻子让他闻到了许久未碰过的上好茶香··陆小凤说道:“我能讨上一杯吗”·对方微微颔首。
就在陆小凤打算一壶茶坐到晚上到来都没关系时,对面的人开口了,只说了一句话,“我是姓顾,单字一个响·”·“咳咳——”·陆小凤直接呛到了嗓子眼,差点喷了出来。
顾响恍若未见,垂眸说道:“想要缎带很简单,替我做一件事·”·整个江湖都没几个人见到的大宗师就在他眼前,陆小凤笑得比苦瓜还苦了,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着对方。
黑衣,和江湖上四处的白衣不一样,唔……容貌也和想象中完全不同,颇为端正俊秀,简直比他还年轻··还有……腰间佩戴的剑……·等等·陆小凤脱口而出:“你不是不用剑的吗”·顾响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意,“我不用剑,不代表我不会剑。”
陆小凤:“……”·好吧,看来西门吹雪也被忽悠了··甜文穿越时空·茶喝了,名字也知道了,顾响切入正题,挑明了今晚想要陆小凤帮忙的事情:“我有一个不想见到的人,他势必会拿到今晚的缎带,我希望你找出他,并且把那个碍眼的家伙赶出皇宫。”
陆小凤琢磨着难度,“是谁”·顾响的眼神深邃而悠远,低沉的说道:“西方魔教之主,玉罗刹·”·作者有话要说:顾响:防火防盗防玉罗刹。
宫九:我来帮忙··陆小凤:雅蠛蝶,我打不过怎么办··☆、第16章 闹腾一晚··陆小凤顶着偌大的压力走了,宫九从房间后走了出来。
“你确定他能成功”·陆小凤的武功在藏龙卧虎的江湖上不算一流,唯一突出的是他强悍的交友能力,走到哪里都有朋友,令不少人刮目相看。
但在宫九看来,陆小凤根本无法完成顾响的“委托”,除非他能耐大到和玉罗刹一见如故,让对方放弃观战··顾响端起一杯没饮过的茶,微笑道:“事情并不难,难的只是找出玉罗刹而已。”
之后加上陆小凤的大召唤术,面对亲儿子的玉罗刹妥妥得吃闷亏··缎带不超过十二条,司空摘星手上拿着的是宫九的缎带,然后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手上有一条,圣门和慈航静斋那边各一条,峨眉、武当、少林的掌门各一条,剩下的几条里就一定会有玉罗刹的名额。
宫九想到玉罗刹的神出鬼没,心里撇了撇嘴,为陆小凤感到深深的不信任··顾响的顽劣心情像猫爪子一样的冒了出来,相处久了,他警惕性就没刚见面时那么高,甚至有了一丝朋友间的打趣心情,“宫九,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就赌玉罗刹今晚能不能出现·”·他将茶杯放下,笑得颇为深意,要知道西门吹雪上次还没跟玉罗刹算账啊。
宫九自然不知其中另有典故,咬着诱饵上钩了,“好·”·在天色黯淡下来的时候,京城的大街小巷全部议论纷纷·如果发现哪个街坊邻居不知道今晚出了什么事,他们会奉上鄙视的眼神,然后拉着对方加入八卦的一员。
能同时看到武林和皇室的热闹,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无疑是惊天之喜··哎呀,你问那个大宗师是谁·这还用想吗,现在小孩子都知道有一位叫顾响的大宗师即将破碎虚空了。
坐在闹市的一角,静待天色黯淡下来的顾响的耳朵微动,大人的声音渐渐淡去,留下几个孩童咯咯的笑声·随后他们学着大人的说话,拍着手的嬉笑道:“月圆夜,紫禁巅,与君一战,但求一败。”
“与君一战,但求一败……”·最精彩的晚上还没到来,这份邀战贴的内容已经广为人知,隐隐有着流传千古的势头·武林中人没有谁会怀疑它的影响力,假如此战大宗师胜,那么必将被铭刻在武林神话之中。
一碗馄饨下肚,顾响把银两放在了桌上··他即将赶赴在古代最重要的第一战,成也败也全看今天的人品了·只要有了名声,他可以把其他一堆的邀战全给推了,以后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煮着路边小吃的老板擦了擦头上的热汗,收拾完碗筷,看见桌子上银锭子吓了一跳,“客官,啊您给多了……”·等他抬头望路边往去时,那个吃东西极为斯文的黑衣男子却走向皇城方向,手上提着的东西被打开了缠在上面的布料,露出其剑的形状。
馄饨铺子的老板慢慢的长大嘴巴,手上的碗摔落在地,只见那人对城门视若无物,身轻如燕的翻越了过去··守城的侍卫各个伸长了脖子往上望,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然后——·附近的人群开始涌动,有人更是激动的喊道:“是大宗师来了”·月色已浓,八月十五的一晚,商户们依旧热热闹闹的开着铺子,京师的小吃摊子摆满了周边,尤其是刚才疑似大宗师待过的地方,不少人慕名前来,挤得位置都坐不下了。
就在家家户户几乎都出来看夜市的时候,陆小凤领着缎带火速奔向紫禁城··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只是在绝望的时候往西门吹雪那里寻求帮助,他便成功以剃掉胡子的代价换得了“玉罗刹不会出现在紫禁城”的结果。
遭到西门吹雪的拦截,玉罗刹整个人都气得不好了··撤去了形同鬼魅的迷雾,他从其中走出,红衣煞气,烈焰如血·在玉罗刹的面前,一身白衣的西门吹雪静立于此,宛若两个极端。
“阿雪,你为什么非要帮他,本座是你爹,还是他是你爹”·“你是·”·西门吹雪握着剑,声线冰冷无波,噎的玉罗刹的怒火都减缓下来。
不过西门吹雪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怒火高涨,连大宗师的心境都维持不住他扭曲的脸色·“今晚是他和阴癸派高手的对战,分毫之失皆可能决定胜负,陆小凤说他不希望见到你,我也希望你不要来。”
玉罗刹心酸得要命,努力和蔼的解释道:“那就是个冒牌货,你不要被顾响的表面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大宗师,最多是先天武者的心境,还不如阿雪呢·”·西门吹雪奇道:“你为何总是看不起他处处贬低他”·“本座没有。”
玉罗刹咬牙,他真没用贬低对方,那家伙完全仗着功力在蒙人啊·“他有自信邀战魔道魁首的人,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先天武者’。”
西门吹雪完全不信他的说辞,亲眼见过顾响的能耐,他十分叹服的说道:“原以为他不是一位剑客,料想我猜错了,境界不够深,才没有发现他对剑道的领悟已经超脱了剑的本身。”
玉罗刹的眼角一抽,连忙道:“不,阿雪,你听我说……”·西门吹雪无视他,接着说道:“在初次见面时,他坐在马车里,隔着车帘便能够知晓我佩戴着长剑,甚至感知到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这点除了你、我,还有铸剑的工匠以外,谁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玉罗刹卡壳,表情从震惊到狐疑··嘴唇微动,他还想反驳,奈何西门吹雪就是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冷冷的警告道:“玉罗刹,你常说武者需要不断前行才能取得进步,但你自从突破了大宗师,是不是太过傲慢,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剑尚未出鞘,西门吹雪用凌厉的剑气撕裂了玉罗刹手中的缎带,转身就走,“你好自为之,此战之后,顾响必定闻名天下,而你玉罗刹永远躲在后面。”
骏马绝尘离去··被儿子当着面踩高捧低,玉罗刹彻底内伤了··顾响·弄不死你我就不叫玉罗刹·当晚的紫禁之巅,本该拿到缎带的十二人却只来了十一位。
其他人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最晚到来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还有一个没有权势当背景的司空摘星,西门吹雪有这个能力拿到缎带,问题是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怎么拿到的·他们永远想不到,误以为的一场腥风血雨,其实就是简单的父子内讧。
导火索——顾响··站在紫禁城的最巅峰,顾响反而没有那种成功的喜悦·他心绪无限趋于平和,目光淡淡的扫过下面到场的几人,这里有他认识的,没认识的,而他的敌人却还没有出现。
夜风难得透着夏日的凉爽,伴随着皇帝那浩浩荡荡的一伙人,曾经让顾响纠结了好一段时间的皇帝和太后出现在太和殿的下方,仰着头才能模糊的看清楚顾响的面容·就这么一刹那,太后的眼泪掉落,其他不明觉厉的皇室成员随之望去,忽然……·他们悟了。
大宗师竟然是那位昔日的太子殿啊啊啊·颠覆三观的感觉销魂的出现一大波,还没等几个娇弱的公主缓过劲来,旁边保护皇室的宗师立刻护在了他们身边,感觉到了莫名而恐惧的威压。
令人酥麻的笑声幽幽的响起,勾动着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一个弦··那么的动人,那么的……诱人··太和殿上,顾响看向对面的不远处··伴随着他的反应,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而那一边,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端庄优雅的走来,华美的宫殿似乎成为了她脚下的衬托,威严的紫禁城亦不及她若有若无的笑意,风里仿佛也携带着缱绻的清香··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太和殿,走到了顾响所在的另一头。
女子摘下面纱,微微的一个折腰,白衣便勾勒出绝色丽人的妩媚线条··“奴家是白娉儿·”·一刹那,屋顶屋下是男人的都沉默了,这哪里打得下手·陆小凤吸了一口气,“好一个大美人”感慨完了,他忍不住瞅向身边紧紧盯着顾响的西门吹雪,“西门,你说你下得去手吗”·西门吹雪无情的说道:“女人就不要练剑,练剑的就不是女人。”
陆小凤:“……”·看到陆小鸡的呆滞,司空摘星噗嗤的笑了出来·永远不要和剑痴谈论女人的事情,他这辈子的老婆就是那把随身不离的剑了。
有了西门吹雪这句话的缓场,其他武林人士多多少少摆脱了一点初次见面的惊艳,唯有普通人还沉醉在其中·慈航静斋来的是一位外门弟子,她一看到风华绝代的白娉儿,就皱起眉头。
“姹女心法·”·几乎同一时间,顾响也笃定的说道:“是姹女心法吧·”·白娉儿笑着掩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阁下似乎对圣门有着颇多了解,反而是娉儿从未听说过阁下的名声,实在是显得孤陋寡闻了。”
顾响心中“呵呵”,坑爹的阴癸派,来得果然是不用天魔秘法的人·不过,也不是大宗师··——他有胜算。
顾响镇定下来,八风不动,努力不去看对方颜值爆棚的脸·白娉儿见无法轻易诱惑到他,同样认真了起来,她记得师傅说过,剑客都是死心眼,是最需要慎重对待的类型。
剑出鞘,太和殿下的西门吹雪顿时眼睛亮起··等等·这把剑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第17章 身份曝光··剑身通透如白玉,在月色下折射出秋水的涟漪,柔中带刚,不染血痕。
即使是不懂剑的人也可以看得出,这是一柄绝世宝剑·宝剑配英雄,顾响作为天下罕见的大宗师,更是剑法超神的顶级剑客,拥有这么一柄宝剑实在正常不过··可是这样一把剑,西门吹雪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上见到过。
太平王世子··而他更看见过这家伙把这柄美丽无瑕的剑弃之不用,拿身体撞上他的剑,一副渴望着凌虐和伤害的狂热态度·西门吹雪自认见过无数人,但依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像宫九这样的家伙,见过一次……这辈子都不想见第二次。
为什么顾响会用他的剑·剑客之间,剑通常不随第二主,除非他们的关系非常亲密·西门吹雪想不出其他原因,只能眉心罕见的颦起,目光凌厉的盯着太和殿上的顾响。
陆小凤无意间瞥到了西门吹雪的表情,顿时有些惊诧到了··“西门,看到剑客不应该高兴吗,你怎么脸色如此严肃”·“我不喜那把剑的原主。”
西门吹雪抿了抿唇,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顾响是闭关十三年才出来,身上毫无财物也说得过去··万梅山庄收藏了很多剑,此战之后,他可以送顾响一把··下定决心的西门吹雪重新观战去了,无视陆小凤被好奇心勾起来的模样。
还不知道未来的剑神琢磨着送他一把剑来换了它,抽出剑的顾响无暇顾及其他,在真正握住剑的那一刹那,他感觉他变了,像是被什么冥冥之中的东西附身,变成了一个寂寞的剑客。
甜文穿越时空·有多寂寞……·寂寞得看见漫天的月光、看见一个强劲的对手就满心的喜悦··从未看过的剑法从他的手中使出,行云流水,仿佛在在十绝关已经磨练过无数次。
原本被绝色美女吸引的视线模糊起来,顾响心头的火热被凉水泼去,眼前划过战神图录的四十九幅浮雕,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
深奥晦涩的浮雕以它的方式演绎给他看,曾经看不懂的内容是那么简单,顾响想要大笑,又忍不住悲戚,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冲了出来··他的剑越来越快,快到白光一闪,空气发出撕破的裂声·剑惊天下·属于朱明麟的剑终于在世界上展现出来。
白娉儿不仅眼力极强,魔门最擅长的躲闪和步伐用到极致·美妙的声音从喉咙中吟唱而出,她脸带忧伤,柔曼的身姿在重重幻影中飞快上前,两人一时间离得极近, “阁下,在这座太和殿上,你记起了过去吗”·“你记得吗,你的父皇对你说过,江山都交给你了。”
“你记得吗,你的母后每一次看见你练剑时的表情吗……啊,我的皇儿怎么可以学那些江湖客,学那些粗鲁的东西·”·“他们有的不在了,有的还活着看着你,可是你……”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一朝成名 by 黑め眼圈】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