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花叶藏林 by 叶藏鸦(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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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花叶藏林 by 叶藏鸦(下)(2)
· ·了地上,必然面对六扇门的海捕文书·到时候还会牵涉到二人的家人朋友,事情就变得更麻烦了·· ·    韩夜心写道:“坐以待毙”· ·    花满楼轻轻一笑:“我以为梁洛安必有后手。
以他如此谨慎不安的性格,这个房间不可能只有一个通道·”· ·    韩夜心:“可是另一扇门在哪”· ·    “我也不知。
这个房间可有什么奇特之处”· ·    韩夜心假装伸个懒腰,四处望了望·果然,虎捕一见他动立刻按住刀柄向前一步,神情戒备起来。
 ·    韩夜心打了个哈欠,对虎捕道:“太困了·”· ·    他一瞬间把屋里打量得清楚明白,却仍看不出花满楼说得特别之处是什么。
 ·    忽地,他目光扫过一物,心里笑了起来·· ·    “床头摆着一个双鱼戏水的水晶球·”· ·    这地底陵宫里遍地山林异兽,不见鱼尾。
想来梁洛安定然发现了这一点·· ·    花满楼写道:“过去·”· ·    韩夜心扶着花满楼站起来,虎捕目光一转,微微盯着二人,道:“花公子,还请不要擅自离开。”
 ·    韩夜心笑道:“捕快大人不要误会,我们就是一天一夜没有睡,困得很,想到床上唐一趟·”· ·    虎捕已心生警惕,目光如电的,大喝道:“休得擅动”· ·    花满楼和韩夜心早有准备,人已窜出。
韩夜心掰动水晶球,花满楼洒出一把香粉,虎捕眼睛被迷,花韩二人已经从乍然裂开的洞口落了· ·下去· · 第66章 毒· ·    66· ·    只听耳边呼呼风声,二人不断下落。
用劲力阻住落势,韩夜心掏出夜明珠往下一照,见正下方不远处就有一个软垫·两人轻巧地落在垫子· ·上,见垫子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平台,平台下面,是一条黑漆漆的暗河。
 ·    梁洛安的逃生之门自然是做足了打算,软垫旁边就放着一辆轮椅,轮椅正卡在一块铁板桑·二人把轮椅移开,站上铁板触动机关,铁板迅速· ·向下降去,落在一艘系在平台边的船上。
 ·    船上准备了衣服、粮食和水·· ·    韩夜心解开缆绳,撑起竹篙,放舟而下·这条暗河比想象中的要宽、长上许多。
在河中漂流了半个时辰,方才又在前面见到些许亮光·· ·    花满楼道:“上去看看·”· ·    两人上了岸,走着走着,忽地光芒大盛。
两边宽敞的石壁向内收缩,呈喇叭状·两边石壁凹凸不平,每个凹凸处就有一点光透出来·那· ·些光起起伏伏,忽明忽暗,就如夏夜萤火虫一般·韩夜心仔细看过去,见石壁的凹陷处有一层蛛网似的薄膜,薄膜内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昆虫· ·,那光正是从昆虫的尾部发出的,岂不正和萤火虫一般· ·    他忽然打了个寒噤,只觉得浑身发麻,不敢再看。
 ·    花满楼忽然拉了拉他,指了指前方·· ·    原来前方石壁收口处出现一座巨大的石门·不同于陵宫中多是奇铁所制,这座石门却是用白玉雕成,两边各雕一个人物,人物的肩上俱· ·停一只大鸟。
其中一人衣衫褴褛,但是他肩上的鸟却叼着对面那鸟的头颅,而乞儿手中的长剑,也把对面衣衫华丽的人物的脑袋给削掉·· ·    讲的正是蛊雕王朝代替金鹏王朝之事。
 ·    这门触手温凉,上无门环·整个门在巨大的萤火之光中流动着奇异的光彩·· ·    两人合力推开石门,一室光辉迎面扑来。
 ·    韩夜心顿时有些呆了,因为他看到一个堆满金银珠宝的大殿,大殿里没有灯光,却被夜明珠照彻,各色珠宝玉石发出夺目之光·· ·    “花满楼,这……”· ·    “这里大概就是堆着乞儿从西方远远运来的珠宝的地方。”
 ·    两人在这堆满珠宝的大殿里走着·这里不光有成堆的珠宝,也有很多死人骸骨·那些骸骨已经完全埋进珠宝之中,间或看见一个雪白的· ·头颅,露出黑漆漆一对空茫的眼睛。
 ·    “这些年,梁洛安就是守着这堆珠宝过活”韩夜心皱眉道:“他竟束手就擒,想想就觉得奇怪·”· ·    花满楼点点头:“他的确有机会逃走。
但是,荷姑没有回来,他有可能已经猜到荷姑出了意外·这一个巨大的地底陵宫,如果没有荷姑· ·的帮助,即使装了这么多机关,他也不可能来去自如·”· ·    “梁洛安会乖乖说出这里吗”· ·    花满楼摇头:“他那句话有些奇怪。”
 ·    “果然你也很在意”韩夜心笑道:“怎么不认为他是故弄玄虚”· ·    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梁洛安这句话虚虚实实,可让人摸不清底细·”· ·    韩夜心握住花满楼的手:“我们小心些就是·”· ·    两人除掉起初的惊奇,此时竟对这满大殿的珠宝视若无睹,就像赏玩风景一般携手向前走去,一点也没想到要捡起点什么。
 ·    花满楼忽然感到腰间的鲛皮带动了动,那原本沉睡其中的叶底残红竟然醒了过来·他皱了皱眉,越发觉得有些不妙·· ·    “夜心,你有没有觉得很热”花满楼问。
 ·    他整个人都越来越燥热,就像发烧似的,特别是和韩夜心牵在一起的手掌,简直热得病入膏肓·· ·    韩夜心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没有啊。”
他搓了搓胳膊,看了圈白玉铺成的大殿:“我反而觉得很冷,这里凉飕飕的·”· ·    韩夜心的手果然很凉·起初还不觉得,过了一会,就迅速地凉了下去,到最后简直成了冰块。
 ·    相反,花满楼却觉得越来越热·· ·    他的心跳已快,道:“夜心,这里很不对劲,我们还是出去吧·”· ·    韩夜心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折身回返。
 ·    刚走到门边,却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阴风,那巨大的石门竟然轰然合上· ·    无论二人怎么推,都再也推不动。
明明进来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重,此时却是用上全部内里也纹丝不动·而石门上的雕刻被他摸了个遍· ·,也没摸出机关来·· ·    花满楼沉眉凝思片刻,拉住韩夜心:“算啦,看来这里就是这样设计的。”
 ·    只能进,不能出·与珠宝同生共死·· ·    这大殿里白骨累累,石门外却没有一具,岂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    有谁能抗拒得了一室珠宝的诱惑,过其门而不入· ·    花满楼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有一个人能”· ·    韩夜心怪异地看着他,道:“你是说梁洛安”· ·    花满楼点了点头。
 ·    可是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梁洛安竟能守着一室珠宝而不入么· ·    “或许,他的船是通往另一个方向。
他从来都没有来到过这个地方·”· ·    韩夜心低声道·· ·    花满楼轻叹一声:“大概如此吧·”· ·    假如梁洛安真的能拒绝这种诱惑,真实的他就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得多· ·    只是这种时候,实在不愿意相信,一个手段低劣的人,也会有这么强大的意志力。
 ·    “或许,只是我们想多了·”· ·    花满楼抹了抹额头,越发觉得口干舌燥·他越是热,韩夜心的手便越是凉。
最后,他几乎不愿意放开韩夜心的手,想把他就这样搂在怀· ·里·· ·    那一定会很舒服·· ·    花满楼猛地摇了摇头。
 ·    韩夜心冻得嘴唇乌紫·身处地底陵宫,不知日月,或者现在已经是十五之夜,月出十分· ·    好在他随身带有药丸,此时勉强掏出药瓶,倒了几粒入口。
 ·    过了一会,却仍觉得还是那样冷,冷得骨头都疼,只有握住花满楼的手心,传来一片舒心的温热·· ·    他立刻贴上去,抱紧花满楼。
 ·    果然,如他想象的一样舒服·· ·    韩夜心的头搁在花满楼的肩上,发出满意的哼唧声·他没有察觉到花满楼的异常,以为只和平时一样。
因为他本就体温低,而花满楼的· ·体温,本就比他高很多·· ·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时候花满楼觉不介意让他抱一抱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    花满楼却浑身紧绷,他的手数度抬起,却始终不敢落下。
怀中韩夜心抱起来果然很舒服,但这种舒服的感觉却很陌生,让他忍不住想把· ·人拖到角落里耳鬓厮磨·· ·    心猿意马·· ·    花满楼咬紧牙关,轻轻推了推:“夜心,我们往前走。”
 ·    韩夜心低低的嗯了声,却不愿意放开这舒适的温度·花满楼无奈,只得拖着他往前走·可是每走一步,就如九在沙漠中行走的人望着手· ·边装满清泉的水袋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喝一样。
 ·    “夜心,”花满楼忍不住道:“你……能不能自己走”· ·    韩夜心很困惑。
他抬头望了望花满楼,见他的脸红得不正常,额头也冒着细密的汗珠·· ·    韩夜心拿袖子擦拭了一番:“花满楼,你怎么了”· ·    花满楼握住他的手,轻轻推开:“我有些不舒服。”
 ·    韩夜心点点头,果然退开了·· ·    两个人沉默无声地向前走着,直到花满楼伸手扶着柱子,低头喘息·· ·    此时的花满楼,发丝遮脸,浑身轻轻颤抖,手指却紧紧握起,骨节尽现。
 ·    他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而他自出生以来,绝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无所适从过·· ·    韩夜心连忙掏出水袋,送到花满楼的嘴边。
清凉的水并没有解得了他多少渴,但也拉回了一点神智·· ·    “夜心,我好像中毒了·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出口”· ·    韩夜心虽然很冷,冷得觉得自己已成了一块冰棍,但是他更担心花满楼。
 ·    “这里有一粒清热解毒丹,你吃下去试试看·”· ·    并不知道花满楼中的是什么毒,这解毒丹虽然不是万试灵药,但想来也能缓解一时。
 ·    花满楼张口衔住,赶紧抿紧了嘴唇·手指划过唇角的感觉,实在让人渴求到绝望·· ·    他有抓住那手的冲动,但只能克制自己。
 ·    此时,他之希望韩夜心能走得远远的,让他冷静下来·· ·    韩夜心果然去找那不知存不存在的出口·· ·    珠宝的光变的分外刺眼,这藏宝室大得让人心烦。
他每走一步,就觉得腿脚僵硬一分·这和寒毒发作的时候很不相同·每当毒发,他都· ·会痛的死去活来,此时却除了冷,什么也感觉不到·· ·    他抑制住自己频频扭头的冲动,因为他真的很想冲进花满楼的怀里,纾解僵硬的身躯,得到酣畅的慰籍。
 ·    两人并非不懂世事的纯真孩童,自然明白这奇异的感觉是什么·但正如花满楼所说,这是中毒了,是不知何时所中的能把人折磨如斯的· ·毒。
 ·    所以,那强烈的冲动只能克制·因为他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向毒药屈服·· ·    但若两厢情愿,温柔缱绻,他们是不是还会如此抗拒· ·    韩夜心忽地咬了咬舌,不敢放任自己在想下去。
回头看向花满楼,却见他已经滑坐下来,头歪在一边,手垂在身侧·· ·    韩夜心一惊,已经管不了许多,连忙跑了过去,推了推他,道:“花满楼花满楼”· ·    花满楼侧过头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    只见他衔起嘴角,微微笑了笑:“夜心,你是长这个样子啊”· ·    手指引火燎原,一道道酥麻直冲胸口。
 ·    韩夜心不禁连声音都变哑了:“你现在才知道”· ·    “嗯,我现在才知道·”花满楼微微笑着,轻轻叹道。
他的声音那么柔,那么低,他那本就没有光的眼里,此时更黑的让人窒息·· ·    他的手指一遍遍滑过韩夜心的脸庞,有意无意,掠过咽喉和颈项。
 ·    韩夜心忍不住把脸往前凑了凑,颤抖地握住花满楼的另一只手·· ·    “花满楼,你一定要好好记住·”· ·    不要再用你的手触摸别人的脸庞,哪怕是滑腻如脂的少女;· ·    不要再用你的手指记住别人的头发,哪怕……是如缎的青丝。
 ·    韩夜心忽地一窒,惊恐地睁大眼睛·· ·    花满楼困惑地问:“怎么了”· ·    韩夜心摇了摇头。
 ·    他是不是,不该这么自私· ·    他松开按住花满楼的手,捉住花满楼的手腕,把他的手缓缓拉离自己的脸颊:“花满楼,你中毒了,中毒了……”· ·    花满楼淡淡一笑:“我的确中毒了。”
 ·    “所以……”· ·    所以更应该适可而止·他们还是兄弟,是能够坦然相对心底无私的兄弟。
 ·    花满楼会和南宫绿萝过上子孙满堂的日子,而韩夜心,远走天涯,再不回头·· ·    花满楼忽地扯过韩夜心,他向前一倾,鼻息可闻:“我中了一种,叫做韩夜心的毒。”
 ·    所以,快来解毒吧,不要再彼此折磨,不要再疏离、试探·这世界本是如此美好,何必又浪费在猜心思的小事上只要你愿意,这里就· ·是绿草如茵,天蓝如水。
 ·    “韩夜心,你有没有中一种叫花满楼的毒”花满楼忽然凑到韩夜心的耳边,问·· ·    他的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腰。
 ·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太肉麻了害得我都不敢再看一遍· · 第67章 沉迷· ·    67 沉迷· ·    韩夜心猛然一震。
他实在难以相信在花满楼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回过头去,看到珠光宝气中的花满楼脸上带着温柔的表情,伸出手指· ·来,轻轻地捻着韩夜心的一缕发丝·· ·    君子如玉,如兰,如水。
但君子如花满楼,是否也有如蜜如糖的时刻韩夜心不敢确定,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满楼·· ·    花满楼应该是冷静的,镇定的。
无论对任何事,他都有为人着想的包容心,但他的善良绝不是一味的放纵·他有自己的原则,他如玉,也· ·有如剑的一面·· ·    但眼前这个花满楼太异常了。
仿佛忘了他们正身处险境,身在一个空有宝藏的地方,找不着出口·而他说出口的话,也不像他一贯的谦雅容· ·让,这么急切,甚至带着咄咄逼人的迷惑……是他一直不了解花满楼,还是此时的花满楼并不是真正的花满楼· ·    见韩夜心久未回答,花满楼微微侧头,淡淡地笑着,手指仍缠绕着他的头发:“夜心,你在想什么”· ·    韩夜心惊出了一声冷汗,道:“花满楼,你觉得怎么样”· ·    花满楼似乎并不明白他问得是什么,那张清俊如兰的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我觉得……很热。”
他额头抵在韩夜心的肩上:“好像离· ·开你,就会死了一样·”· ·    韩夜心深深打了个冷战:他确信此时的花满楼绝不是真正的花满楼或者说,绝不是正常的花满楼· ·    韩夜心握了握他的手,拉他起来:“走,我们去找出口。”
 ·    “为什么要走”花满楼问,反而拉住了韩夜心:“这里不是很好吗”· ·    原本觉得体内寒气征伐的韩夜心竟急出汗来:“这里不好。”
 ·    花满楼又带着那有点调皮,又有点疑惑的表情,侧头道:“你不喜欢这里”· ·    韩夜心点了点头。
 ·    花满楼笑了,站直了身体,握着韩夜心的手:“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就离开吧·”· ·    他拉着韩夜心向前走去。
花满楼的步伐十分坚定,一如往常,没有半分犹豫·· ·    他从不会惧怕看不见的地方会出现杀机和陷阱·看着前面一如既往的身影,韩夜心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花满楼还是花满楼。”
 ·    可是下一刻他就震惊了:花满楼竟笔直地走向一根黄金包裹的柱子,而且眼看着就要撞上去· ·    韩夜心立刻加快一步,挡在花满楼身前。
花满楼撞到了韩夜心身上,他摸了摸额头,奇怪地道:“怎么了”· ·    韩夜心已经完全明白了此时花满楼的异常了。
不知在梁洛安那里,他们到底中了什么迷药,以至于花满楼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    这个花满楼,这个花满楼,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用手推了推韩夜心的胸口:“夜心,你挡在这里做什么”· ·    韩夜心叹了口气,道:“来,我带着你走。”
 ·    花满楼听了,起初似乎有些不满意·但这不满意的神情转瞬即逝,反而变得欢欣鼓舞:“好啊·”· ·    他就这样乖乖被韩夜心拉着,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向前走去。
 ·    韩夜心一边走一边回头·他觉得现在的花满楼像个孩子,而且是他从没见过的花满楼·他比小时候的花满楼要更好奇,却不会像小时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的他一样淘气,爱恶作剧。
 ·    “夜心,你在想什么”花满楼忽然问·这声音让韩夜心一惊,因为这绝对不是一个孩子的语气·此时的花满楼又是长大了的花满楼。
 ·    “我在想,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被这两种态度的转换折腾得不轻的韩夜心决定转移话题·· ·    花满楼侧头,带着困惑的表情道:“什么是真的我何时跟你说过假话”他这话说得轻轻柔柔,却让韩夜心起了愧疚之心。
 ·    花满楼确实没有半分半毫对他说过假话,可是他……却在怀疑此时的花满楼的纯真·· ·    “你……说你中了一种叫韩夜心的毒。”
韩夜心拉着花满楼向前走,说起这句话,却是忍不住面红过耳·他偷偷看向花满楼,见对方仍· ·旧是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接着道:“这可是真的”· ·    “当然是真的。”
花满楼信誓旦旦·但这样的语调,总让韩夜心想起小时候被他捉弄的情景·· ·    “中了这毒,你会怎样”韩夜心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疯魔了。
他想知道这些·· ·    “茶饭不思,诸事不想·”花满楼顿了顿:“除了你·”· ·    韩夜心单手捂住脸:“我不相信。”
 ·    花满楼轻轻叹口气:“我说的是真的·”· ·    韩夜心摇了摇头:“总之我不信·”· ·    花满楼忽然把手放在胸口上,眉头皱起。
 ·    “怎么了”韩夜心紧张地问·· ·    花满楼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儿……有点痛。”
他的神情仍旧很困惑,不明前因,不明后果·· ·    韩夜蹲下去,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那只手仍被花满楼紧紧握着·感觉到他的动作,花满楼问:“怎么了”· ·    满面潮红,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韩夜心摇了摇头,努力平复心情站了起来,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道:“没什么·”· ·    花满楼却忽地抚上他的脸,道:“你哭了”· ·    韩夜心握住那只手:“花满楼,你如果能一直中毒下去,该多好”· ·    因为他轻轻的一句话,因为他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心痛,韩夜心已经决定不再逃避。
 ·    不会在想着从花满楼的身边逃开·哪怕清醒过来的花满楼会忘了所有的一切,哪怕他从来对他只有兄弟之情,没有半分多余的心思,哪· ·怕他将来结婚生子,合家欢乐,他也会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    非为隐忍,只是放纵、成全自己·· ·    有一日,他会清清楚楚地对花满楼说出自己的感情·他相信,无论花满楼对他到底怎样,都不会因为这样的感情而疏远他。
他会同样用· ·最真诚的感情来回应·· ·    哪怕这回应,并不是此生此世,一心一人·· ·    韩夜心突然明白过来,他已能坦然面对这份感情,不会自卑,不会别扭折磨。
世界在他眼里忽然都明亮起来,他好像明白了花满楼的世· ·界,看到了百花盛开·· ·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    “花满楼,即使你中了不知名的迷药,迷失了自我,仍会为我感到心痛。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    花满楼见他就不说话,脸上犹有泪痕,却又笑了起来,更是不解·· ·    韩夜心紧紧握住他的手:“花满楼,你中的毒一定能解开,相信我。”
 ·    花满楼听了这话,却是笑了:“我的夜心,这毒可怎么解”· ·    韩夜心听到这话,仍旧会怦然心动,但人已清醒了很多。
刚刚很多瞬间,他都想和花满楼就这样下去,让花满楼一直沉浸在这迷幻之中· ·,他二人在此,蝴蝶戏梦,至死方休·· ·    可他毕竟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他觉得世界是这么美妙,以前堪不破的自己倒是太过执着了·· ·    或许那个时候,花满楼就已经看透了他· ·    所以,才会对他那种不冷不淡的态度。
 ·    “总有解的方法·”韩夜心拉着花满楼的手继续往前走:“我们得寻找出口·”· ·    若出了这里,冷风一吹,或许花满楼就醒了。
 ·    虽然很遗憾,但,他喜欢的,是真正的花满楼·· ·    而被他拉着的花满楼,却有些失望之色·· ·    他更紧地握住韩夜心的手,只是想问他:“你怎能这样回答我”· ·    但是他没有问。
他满脸的失落之色,韩夜心却没有回头·· ·    手被握得生疼,也什么都没有说·· ·    藏宝室内光华璀璨,可是连走了一炷香功夫,仍旧没有看到任何出口。
韩夜心试着触碰任何看起来像是机关的东西,但这藏宝室仍没有· ·任何反应·· ·    他每次掰完了看起来像是机关的东西回头,都会看见花满楼一脸漠然地站在那里,本就没有光芒的眼睛不知望向何处,脸却微微昂着,· ·那表情——竟似在生气。
 ·    韩夜心起初很惊讶,试着叫了叫花满楼,对方却没什么反应·但每当他走一步,花满楼却仍旧会跟上,伸手握住他的手·· ·    韩夜心心里百味杂陈,摇头叹了口气。
 ·    这若是一场鸳鸯蝴蝶梦,但愿永远不醒才好·· ·    但梦总是会醒的·他现在,倒有点窃喜于这异常的花满楼,所表现出来的固执、骄傲、任性。
偷偷藏进脑海中,幻想着有一天,真正的· ·花满楼会不会也有这样的表情· ·    不过随着时间越久,他就越没有心思分神。
 ·    因为实在没有出口·· ·    无论怎么找,都没办法在这个密室里找出一个出口来·· ·    他想起一个传说,一个勇猛善战的军征服了一个国家,把那个国家最富有的人关进一间满是珠宝的密室,活活饿死。
 ·    但他一向认为自己穿越时空而来,和花满楼相遇,总有点天命的意味,不至于就这样结束了生命· ·    走了很久,加上体内寒气越来越盛,韩夜心终于支撑不住,坐了下来。
 ·    花满楼举起衣袖擦了擦韩夜心额头的汗水·额头一片冰凉,却有汗水滑落·· ·    “我们出不去了么”他轻声问。
 ·    “不会的·”韩夜心摇了摇头·花满楼的传奇还没有开始,怎会在这里断送·· ·    “不会出去也好。”
花满楼也在韩夜心的身边坐下,靠着柱子,仰头望着屋顶·· ·    屋顶是珠宝镶嵌而成的璀璨星空·· ·    那星光似乎落进他的眼睛里。
他轻轻握住韩夜心的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    是泪水还是汗水韩夜心浑身发抖,却是笑起来:“花满楼,真想让清醒的你,看看现在的你。”
 ·    花满楼很不解·· ·    他侧耳倾听,只觉得胸口又痛起来·· ·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花满楼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来:“傻夜心,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    体内寒气交迫,越发痛苦·即使在这密室之中,不知时辰,但是熟悉的痛感袭来,让韩夜心清楚地明白,外面的世界,肯定已经升起了· ·一轮明月。
 ·    每个月的十五·可恶· ·    韩夜心勉强站起来·他知道,若不加紧时间找出出口,等到他完全毒发,更加不可能去找,而那时若花满楼奇毒未解,神智未复,他们· ·岂不是坐而待毙· ·    那时候他会失去一切神智,只知道和寒冷相博。
他会冷的连花满楼也忘记·· ·    最终,他俩就这样死在这里可不要开这种玩笑· ·    韩夜心摇摇晃晃站起来。
花满楼也跟着起身,握住他已一片冰冷的手指·· ·    这个人的手指为何这样冷花满楼迷迷糊糊地想,不禁摩挲着他的掌心,把温和的内力输送过去,希望能缓解他的寒冷。
 ·    那内力有如青溪,但却遭到了韩夜心体内霸道寒毒的反噬那寒毒之气竟然乘着花满楼输送内力的地方,向花满楼的体内袭去· ·    花满楼向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缩回了手。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紫幽云gn的地雷看到的一瞬间简直被震呆了停更了这么久,恢复更新的时候看到还有读者在就已经要泪流满面· ·的,竟然还有地雷那一瞬间真是惭愧· ·    但即使这样,还是拖了这么久才更新= =这一章是确定内容,稍稍理了下大纲,确定了之后的内容。
其实我自己看的时候在想,这样一个· ·故事,还有读者在追,真是难为你们了· ·    虽然文可挑剔的地方太多,但我的心是真诚的(何· ·    哈哈……作死地申请了榜单,作死· · 第68章 闭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    山中不知岁月,在这藏满珠宝的地底密室中,同样不知道外间光阴如何。
但无论如何,韩夜心是清楚的,因为每个月的十五,这熟悉的寒毒· ·所带来的疼痛都会如约而至·· ·    他忙着稳固心神,抵御寒毒,一时之间没有感到花满楼的动作。
等稍稍熟悉了那疼痛,恢复了些许神智,便回过头来,对花满楼伸出了手· ·:“花满楼,走·”· ·    花满楼自然看不见他紧皱眉头强忍疼痛的表情。
但是刚刚像是被毒蛇咬了一下的感觉他还记得很清楚·花满楼侧着头,有些犹豫·· ·    直觉让他无条件地相信眼前这人,可是刚刚才感受到的痛又直接地提醒他,这个人的手很危险。
 ·    最终,花满楼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    见他犹豫,韩夜心就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地等在那里·等花满楼的手搭上他的掌心,韩夜心笑了笑,拉住他,环视四周,又要去寻找那· ·茫无迹象的密室机关。
 ·    花满楼跟在身后,觉得这掌心除了有些冰冷,并无其他·他又试着把内力输送过去,果不其然,那寒毒就顺着穴道紧追而来·这次花满· ·楼却并没有甩开手。
 ·    他反而是握得更紧了·· ·    寒气如丝似针,顺着经脉进入花满楼的体内·这寒气和他体内的莫名热气正好相撞,在里面一番互别高下,倒是把花满楼折腾得够呛。
 ·    韩夜心忽地感到花满楼握紧了他的手,回过去头,去见花满楼额头满是汗水·· ·    韩夜心一惊,连忙举袖去擦拭·他的嘴唇已经因为寒毒的关系变得毫无血色,眼里却有最急迫的关心,一边擦一边问:“花满楼,你怎· ·么了”· ·    花满楼站在那里,一动未动,许久,才捉住韩夜心的手,抬起头来,微微笑道:“……尚好。”
 ·    “花满楼,你……”· ·    花满楼轻轻点了点头,反手握住韩夜心:“幸亏你身上的寒气反噬过来,倒是因此让我醒了。”
 ·    韩夜心无力的笑笑:“倒是因祸得福·”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花满楼身上,闭着眼睛喃喃道:“七童,接下去看你的了。”
 ·    花满楼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道:“你放心吧·”· ·    有他在此,自然是不会让韩夜心有事。
 ·    韩夜心听到这话,心中一松,闭上五感,全力去应付那翻江倒海的寒毒·· ·    此时的韩夜心仿佛昏过去了一般·花满楼半抱着他,把抱到一根黄金柱下,自己也靠着柱子坐下,让韩夜心躺在他身上。
 ·    这么多年,寒毒每月十五必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凶险·不过这么多次下来,无论是韩夜心,还是和他几乎形影不离的花满楼,也都得· ·出一些应付寒毒的办法。
 ·    比如此时,韩夜心就刻意断绝了自己和外界的联系,用全部的精神来对抗寒毒·如果能顶过去,就又是一个平安的夜晚·但这么做,一· ·定需要身边有个最信任的人。
因为这时的他,浑如死人一般,毫无防备·· ·    而这个一直备受信赖的人总是在他的身边·· ·    花满楼坐在柱下,半抱着韩夜心,手搭在韩夜心的脉门上。
通过脉息起伏,他便能感知韩夜心体内正邪温寒两股力道的交战·韩夜心修· ·习的心法虽然是上乘的温和内力,但是那寒毒却是自胎中带来,可以说与他共生十七年之久,几乎已经养成一种狡猾的习性,每当韩夜心想· ·出一个办法来对付它,不久,这寒毒就适应了这方法,越加厉害起来。
 ·    花满楼的头靠在柱子上,一边感知着韩夜心体内的战斗,一边想到神医当年所说过的话·· ·    无论如何挽救,韩夜心只能活到十七岁。
 ·    他曾经为此伤心失望过,为此怜悯过,为此叹息痛苦感同身受过·但如今,那些情绪在他心中已不剩几分·韩夜心的命运如何,他竟有· ·一种“一定能帮他战胜,一定能让他渡过危机”的信心。
这信心到底是如何生成的,即使一向宽和的花满楼,也弄不清楚·· ·    大概你命即是我命,无论如何,不会让你死·· ·    花满楼其实和陆小凤一样,骨子里都是十分骄傲的人。
他们不必说一些人定胜天的话,但是内心深处,都深深地相信着自己·· ·    既然天地生我花满楼,就一定会生你韩夜心,所以,万事如鸿毛,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他记得苦竹大师曾经说过,这寒毒若到了十七岁还没有解救办法,就去寻他的一个朋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    花满楼闭目想,等出了密室,便去找苦竹大师的这位朋友。
 ·    至于这不知为何的负气之旅,便到此为止吧·· ·    韩夜心猛地咳嗽,花满楼知道他到了温寒交迫的紧要关头,连忙收敛心神,内力缓慢探入,试图帮助韩夜心压制寒毒。
 ·    两人都已进入了无我之境·而这种情况却是最危险的情况·若此时稍有外力干扰,便躲不过他二人都走火入魔气血攻心的下场·轻则受· ·内伤,重则性命有虞。
 ·    然而在这有进无出的密室之中,还有谁会来呢· ·    可世上事,总有让人意外的·· ·    正当花满楼和韩夜心全力抵抗寒毒时,那一直打不开的密室之门却忽然打开了。
 ·    只听几个人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    那几人到了门口,却都同时停住·· ·    一人冷哼道:“四位大人,在下可有说假话”· ·    这时脚步杂沓起来,几人或快或慢的进了密室之中,其中一个年轻快活的声音发出这样的赞叹:“天啊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 ·    却又有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恐怕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珠宝。”
 ·    这人正是梁洛安·而他在身边散开,被满室珠宝吸引的,正是从京城而来的四大名捕·· ·    四大名捕为首之人“狮捕”虽然也震惊于这满室的珠宝,但他显然是四个人中冷静的一个,此时仍用手指紧紧扣住梁洛安的琵琶骨:“· ·梁公子,真看不出,你竟是个如此有定力的人,每日守着这么多珠宝,江湖中却没听见什么风声。”
 ·    梁洛安状似癫狂的一笑:“能得到狮捕大人的赞赏,在下也是此生有幸了·不过·”他眼珠一转,看向狮捕的眼神含着无限嘲讽:“各· ·位大人难道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顺藤摸瓜,找到我这里的么”· ·    狮捕冷哼一声,本不愿多与他说话。
但是他又是一个骄傲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梁洛安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会跟自己炫耀他是如何· ·一步步顺藤摸瓜抓住自己的·· ·    果然,听狮捕说道:“本来,我们的确是毫无线索。
但是梁公子,还多亏你那恶心的癖好,才把我们引到了这里·”· ·    梁洛安点点头·此时的他完全没有阶下囚应有的样子,虽然手脚都被铁链困住,绑在轮椅上,肩头也被狮捕如铁钩一样的手指制住,但· ·脸上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神色,好似万事不关心却又把万事看透的文士公子:“你们早知道关于这批宝藏的消息,但却苦于不知道具体的信息· ·,便故意纵容我犯了许多案件。
要知道,一个精于计划的人,做一次案恐怕会很少露出破绽,若是做了很多次,那些案件合在一处,却可以· ·看出这个人的很多消息来·你们便是利用了这一点,知道我就在长桐县附近。
但是除此之外你们还是一无所知,于是便让那个什么也不知道· ·的女捕快装作鱼饵,引诱我上钩·”· ·    梁洛安眸光一闪:“你们的运气真好,只一次,我便上钩了。”
 ·    狮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低头俯视这个轮椅上的病态公子,心里却并不把他当人看,道:“对付你,只要一次便够了·”· ·    “哈哈”梁洛安狂笑起来。
他笑得前俯后仰,但是狮捕的手却仍如铁钩一动未动,不一会儿,梁洛安的肩头便满是鲜血·· ·    狮捕看着指尖的鲜血嫌恶地想:这人果然疯了。
 ·    “恐怕那个傻大姐一样的女捕快,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吧·”· ·    “她知不知道又何妨,”狮捕慢慢说道:“执行公务,本是她应尽之职责。”
 ·    梁洛安听了这话,又是一阵癫狂的大笑·只是他笑过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再说·· ·    这时,满室的珠光宝气中,其余的三捕都在珠宝堆中翻找,恨不得全身上下都是口袋,把这些珠宝都带回去。
 ·    虎捕的头上、腰上、脚上挂满了金银玉饰,手里还拿着两个金酒杯;蛇捕的手里握着两颗大大的夜明珠;豹捕最是年轻,脱下一件外套· ·,把那些金银珠宝往衣服里一裹……· ·    只有狮捕一动不动,只是他的眼里,却闪着奇异的光。
 ·    见三人已没办法再拿更多,狮捕吹了个口哨·听到哨声,那三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珠宝堆·· ·    蛇捕用衣服的下摆兜了一兜的夜明珠,走过来光华满目,对狮捕说道:“大师兄,我们来看会,你也去拿几件东西”· ·    狮捕点了点头,抽出扣着梁洛安琵琶骨的手指。
那手指竟在梁洛安的琵琶骨出戳出几个血洞,手指一抽,血水就往外流,不一会,梁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安白衣如雪的肩头就红了一大片·· ·    豹捕暗道,大师兄总是有这许多怪癖,每次和大师兄出任务,总是会看到很多鲜血。
 ·    他正在兀自出神,互见一段银光闪过·· ·    那银光快如闪电,在众人眼前一闪·豹捕尚未反应过来,扭过头去,却忽见眼前爆出一片血红。
· ·    血色的红光中,只见狮捕、虎捕、蛇捕,他的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都冷冷地看着他·· ·    一刀封喉,豹捕倒下去,临死之前,他努力用破碎的喉咙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    用外衣包裹的珠宝从手里散开,圆润的珍珠,金色镶玉的钗钿,从他手里四散开来。
 ·    “小师弟最近花钱花的特别凶·”· ·    鲜血已经从豹捕的脖子上流得到处都是,但是蛇捕看着他的尸体,却用一种冷静的、平淡的语气,不知对谁说道。
 ·    “因为他看上了胭脂巷最年轻的花魁·”接话的是二师兄虎捕·他的脸上全无一点表情,然而这种表情却是最恐怖的表情。
 ·    “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说这话的却是大师兄狮捕·· ·    “特别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
 ·    “他若带着这些珠宝去见那花惜惜儿,”· ·    “肯定会在酒后泄露我们的机密·”· ·    “到时候不光是他自己,连我们,甚至师父也不得安宁。”
 ·    “所以,只好请他先行上路了·”· ·    蛇捕收回了长剑·剑缠在他的腰间·剑桥就是他的腰带。
 ·    他弯□,对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豹捕说道:“小师弟,你可懂了”· ·    作者有话要说:走剧情· · 第69章 脱出· ·    69脱出· ·    这变故来得极快,但似乎除了已经死去的四师弟豹捕,其余人一点也不惊讶。
剩下的师兄弟三人,每个人看着豹捕的尸体,脸上都带着· ·冷笑·· ·    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就商量好,要把这个小师弟除去了· ·    是在师父夸奖的时候是在领功的时候是在花惜惜儿身上一掷千金的时候· ·    如果韩夜星还醒着,恐怕要被这变故吓呆吧。
可如今,除了那师兄弟三人,剩下的只有一直神经质地笑着的梁洛安和一心护法不得二用· ·的花满楼·· ·    花满楼没办法“看见”,但对眼前发生的事,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不知在想什么·· ·    杀了豹捕,师兄弟三人自然把目光放到了花满楼身上·虽然早已经知道这眼瞎的少年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但他们并不忌惮。
在这个地· ·方杀了花满楼,神不知鬼不觉,即使是花家也追究不到他们头上·· ·    身为大师兄的狮捕使了个眼色,二师兄虎捕冷笑一声,提刀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姿势很闲散,一点戒备也没有,因为眼前实在没有需要· ·戒备的人·· ·    “哈哈哈哈……”梁洛安突然声嘶力竭地笑了起来。
狮捕抓住梁洛安的肩,被他戳穿琵琶骨的地方,鲜血又汩汩冒了出来·· ·    “笑什么”· ·    “我笑江南花家,都夸是既富贵又侠义,这位花七公子,即使眼睛瞎了,人家也说他是世上无双的公子哥儿,哈哈,今天就要断送在这· ·个无名之辈手里了”· ·    狮捕捏过他的脸,眼神充满鄙夷:“兔死狐悲你不用急,弟兄们等着带你上京领赏呢。”
 ·    等处理了花满楼,再把这个梁洛安料理料理,让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到时候说圆说扁不全在他们兄弟掌握之中· ·    虎捕厌恶地看了梁洛安一眼,拔出腰刀,朝花满楼走去。
 ·    被梁洛安一搅和,他已经没有了闲适的心思,只想快点了结这件事·虽然眼前的少年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还是个看不见的瞎子,但是为· ·了唾手可得的富贵,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
 ·    虎捕快步走到花满楼面前,举起钢刀,往下劈去·他以为,这一招可以让这个眼瞎的少年不知道发生了任何事·· ·    刀快如风。
花满楼只感觉到一阵风从前方斜斜劈过来·刀风让他垂在肩头的发丝轻轻扬起·· ·    刀却再没有动·· ·    变故只在一瞬间那虎捕力劈华山的一招在一瞬间失去了力量,动也不能动。
仔细看去,竟有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而那如玉般的面庞· ·微微一侧,却又是一阵发丝轻扬,反应极快的狮捕已经被暗器戳穿了喉咙·· ·    再快,也没有少年袖中的飞刀快。
 ·    那虎捕大惊之下,手中的刀却怎么也拔不动,立刻出拳,一招泰山压顶直冲花满楼天灵盖·花满楼一手已接过了刀,刀背打向虎捕手腕· ·,另一手袖中红光一闪,却是一道红影朝着潜行而至的蛇捕飞去· ·    只听蛇捕一声惨叫,向后踉跄数步,倒在了地上。
那道红影,就是藏在锦囊中的叶底残红·· ·    虎捕一瞬间呆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几乎是眨眼之间,大师兄和三师弟就送掉了性命。
 ·    那少年拿着刀柄,毫无光泽的眼睛转向他,声音没有一点温度:“还打吗”· ·    中了邪了这是虎捕脑海里的唯一念头。
他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又出了下一招·· ·    可是他连那少年如何出招的都没有看见,刀已在眼前·· ·    “我不想多伤人命。”
花满楼站了起来·· ·    虎捕的脸色一片惨白:“少……少侠饶命·”说话间,袖中划出一把刀,虎捕眼中凶光一闪,侧身避过刀锋,袖中刀朝花满楼颈项划去· ·· ·    然而又只见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刀。
 ·    花满楼轻轻皱了皱眉,反手捏住虎捕的刀刃,另一只手旋转刀柄,打在虎捕的穴道上·· ·    做完了这些,他已气喘吁吁,不得已,跪坐了下去。
 ·    只有梁洛安发出咯咯的笑声·· ·    花满楼调息一会,力量渐渐回到了体内·· ·    旁边的韩夜心长长舒了一口气,醒了过来。
花满楼连忙握住他的手:“怎么样了”· ·    韩夜心虚弱地笑了笑:“没事·”他还没有来得及打量周围的情景。
此时见花满楼呼吸比平时凌乱许多,额头冒着细汉,不禁伸手摸过· ·去,懊恼地道:“七童,是不是耗费了许多力气”· ·    花满楼轻轻摇了摇头。
 ·    “呵呵,你们两个,倒是情深义厚·”梁洛安讥诮地道·他整个人已经十分虚弱了,血流满了衣衫,整个人委顿在轮椅上,竟然还有力· ·气开口说话。
 ·    韩夜心看清了眼前情景,惊讶地道:“怎么回事”· ·    六扇门的三个捕头倒在地上,只剩下一个被点了穴浑身僵硬的老二虎捕。
 ·    虎捕看着花满楼,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他恐怕不知道,刚刚那些,是这个少年的绝地反击·· ·    韩夜心摇了摇花满楼的袖子,担心地问:“我昏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    花满楼的嘴角衔过一丝苦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    “可惜啊可惜,”梁洛安道:“你没有见到花七公子的神勇无双,只两三招,便把这名震京城的名捕们收拾干净·”· ·    韩夜心道:“那定是这些人起了极不该起的心思。”
 ·    “今日才知道,原来花家七童,也是沽名钓誉·”· ·    “你胡说什么”韩夜心大怒,起身就要朝梁洛安走去。
花满楼却怕有诈,拉住他:“夜心,不要冲动·”· ·    那梁洛安发出嗤嗤的笑声,头垂下去,却是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    花满楼就着韩夜心的手站了起来。
感觉到花满楼的脚步有些摇晃,韩夜心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虽然不知道刚· ·刚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及其危险,要不然以花满楼的性格,怎会伤人性命· ·    花满楼道:“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出去。”
 ·    韩夜心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梁洛安·· ·    之前他和花满楼已经搜索过,一无所获,根本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现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梁洛安身上了·· ·    走到梁洛安身旁,花满楼勉强振作起来,出手止住梁洛安肩头的血,喂他服下药丸·· ·    过了一会,梁洛安终于睁开了眼睛。
 ·    他的眼中已尽是血丝·梁洛安扯出一丝冷笑:“想出去”· ·    “嗯·”· ·    “哈哈……”梁洛安的神情有些癫狂起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带这四个蠢货到这里来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    韩夜心:“因为是他们逼你来。”
 ·    “逼”梁洛安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逼我·”他的眼中显出疯狂的颜色:“我带他们到这里来,就是因为进了这里,只要关上· ·门,就再也出不去”· ·    韩夜心并不相信:“别人没有办法,你肯定有”· ·    梁洛安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不足与谈,转而看向花满楼。
 ·    花满楼的神色很凝重·· ·    “你一定相信我·”梁洛安高兴地道:“你知道,我们无论谁,也出不去了。”
 ·    “一定有出去的方法·”花满楼皱着眉·· ·    梁洛安看了花满楼一会:“不错,确实有。”
 ·    “那快说啊”韩夜心道·· ·    “方法很简单,只要门外的人启动机关就可以了。”
所以每次,他和荷姑都是一个人进去拿财宝,另一个守在门口·· ·    这需要绝对信任的两个人,互相合作才行·· ·    “不过整个地宫的人都恨死我了,你觉得他们会来给我开门吗”· ·    韩夜心扯了扯花满楼的袖子。
两个人离开梁洛安,走到门边坐了下来·· ·    现在他们只有相信梁洛安的说法,可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    有一点,韩夜心和花满楼都深信不疑:梁洛安是个十分惜命的人。
刚刚在四捕手下自然难以逃脱,现在,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 ·    他们只要盯着梁洛安就可以了·· ·    两人手握着手,韩夜心拉过花满楼的头:“七童,你睡会,我来看着他。”
 ·    七童“嗯”了一声,倒在韩夜心的肩头·· ·    疲惫得不能言语·就在小夜身边好好休息一会吧。
 ·    花满楼靠在韩夜心的肩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机关启动的声音·韩夜心连忙叫醒了他。
醒过来发现,背后· ·的门在动·两个人站起来,等门完全打开,发现柳束腰站在门外·· ·    柳束腰看见他们,也是微微惊讶。
可是还来不及打招呼,转瞬之间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    “师兄”柳束腰正要进去,却突然被韩夜心拦住:“不要进来”· ·    这是唯一的能出去的机会。
 ·    “柳姑娘,里面的事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的,现在你站在门口,不要进来·”· ·    柳束腰急得脸色发红,跺脚道:“我怎么冷静得了”转身冲进了门内。
 ·    花满楼轻轻叹息一声·不过好在,夜心已经站在了门外·· ·    “花满楼,快过来·”韩夜心伸着手,着急地道。
他很怕这个门再突然间关上·· ·    “等我把他们带出来·”花满楼折身回去,正要把点了昏睡穴的虎捕带出来,却被柳束腰用剑指着。
 ·    她眼睛发红,强忍着泪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你解释明白·”· ·    “呵呵·”梁洛安又笑了起来。
 · 第70章 释疑· ·    柳束腰乍一看见三个师兄都倒地身亡,非常悲痛,但是她毕竟是一名捕快,马上就查验起三人的死因·大师兄死于暗器,三师兄死于中· ·毒,四师兄是被一刀封喉。
她马上怀疑起花满楼,毕竟梁洛安已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没有甩出封喉飞刀的力量·柳束腰已· ·经检查过大师兄喉咙上的那柄飞刀,做工精致,刀身流光,刀柄上刻着一个“花”字。
 ·    这下更是确切无疑·此前柳束腰的确觉得花满楼是个品性端正的公子,并且觉得这样的人世间少有,但是在证据面前,不得不让她地产· ·生怀疑。
 ·    柳束腰的刀指着花满楼,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我的师兄,都是你杀死的”· ·    韩夜心看到这样的情景,不免着急。
他知道花满楼并不愿意伤人,当时肯定发生了十分危急的情况·可是花满楼对此却毫不辩解,一直· ·是一言不发,而那个梁洛安倒是滔滔不绝,把花满楼如何击杀二人的场景完全说了出来。
 ·    柳束腰更是愤怒,提刀问:“花满楼,你可有别的话说”· ·    花满楼只是蹙着眉,仍旧没有说话。
 ·    “七童”韩夜心急得在门外直喊,可是他又不能离开门边·· ·    柳束腰抖出一条铁链:“既然人证物证俱在,花满楼,我要抓捕你回京受审。”
 ·    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终于面向他·· ·    “柳姑娘……”正要说话时,却听见铁门轰然一响,那门竟然又再度合上· ·    韩夜心震惊地看着眼前关上的门,继而拼命捶打起来。
可是无论怎么捶打这门也没有丝毫反应,就像他们刚刚在里面的情况一样·韩夜· ·心不免慌乱起来,朝里面喊了一阵,却是一点回应也没有·· ·    他这才想起门旁边有机关,连忙去打开机关,过了一会,铁链绞动,那门又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    可是里面的情景却让他有些惊讶·花满楼不知说了什么,这时柳束腰已经放下手中的刀·· ·    花满楼道:“事情就是这样。
柳姑娘,或许你不愿意相信,但……”· ·    “你是说,我的三位师兄一起杀了四师兄,而且他们早就这么计划了”柳束腰眼里满是泪水。
 ·    花满楼点了点头:“你可以去问虎捕·”· ·    那仍旧活着的二师兄,被点昏在地·· ·    柳束腰摇了摇头:“其实你一说我就发现了,四师兄脖子上的刀口,的确是三师兄的手法。
而四师兄,的确和京中的那位花惜惜儿交好· ·,其余三位师兄暗地里嫉恨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正因为不想见这么多尔虞我诈,所以才远离京城,想要独自凭借本事办一起大案。
 ·    韩夜心道:“花满楼,别耽搁了,快出来”· ·    花满楼看向柳束腰·· ·    柳束腰擦了擦眼泪:“既然三位师兄都那么喜欢珠宝,就让他们葬在这里吧,也算一尝夙愿。”
说罢就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虎捕·这时梁· ·洛安暗自急了起来,生怕这二人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    花满楼朝他走了过来。
梁洛安想起与花满楼的种种恩怨,他是荷姑的儿子,而花满楼的眼睛可以说是荷姑弄瞎的……梁洛安突然大声道· ·:“柳捕快,你这次来,不正是要抓捕在下的吗”· ·    柳束腰看向他,好像这才想起这个人一般,皱了皱眉。
 ·    梁洛安伸出自己的手:“在下坐以待捕·”· ·    韩夜心道:“梁洛安你搞什么虽然按我的想法,你这种祸害遗千年直接丢在这里算了,但是花满楼是那种人吗还怕他害了你不成· ·”· ·    梁洛安哼哼了两声:“人心难测。”
 ·    花满楼却是面色一沉,快步走了过去·梁洛安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极不愉快,吓得向后一躲:“你不要过来你也不要怨我,你那眼睛和· ·我一丝关系也没有”· ·    这话倒是提醒了韩夜心,他立刻气得牙痒痒,道:“花满楼,就把他丢在这里,这家伙太作死了”· ·    花满楼的手伸向轮椅的椅背,椅子一旋,把他推了出来。
 ·    路过门口,梁洛安还抓了一把珠宝,对花韩二人道:“难得有此机会,你们也带一点出去吧足够在外面逍遥很久了”· ·    韩夜心暗叹,这家伙真是脑子坏了。
花满楼的手指轻轻捏住梁洛安肩头,他就”嗷”了一声,那些珠宝又全都掉了下去·· ·    等所有人都出来之后,柳束腰望着又合上的铁门,皱眉:“花公子,我实在不知该拿这里怎么办。”
 ·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    这么多的珠宝公布出去,恐怕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吧。
 ·    “此去离京城尚远,这路上,姑娘不防好好想想·”花满楼道·· ·    梁洛安冷哼了一声·· ·    韩夜心立刻接过轮椅。
他实在没办法让花满楼去推这个满手血腥的家伙,而且算起来,他也是花满楼的仇人·· ·    “哼什么哼反正你梁公子,马上就要去六扇门享受单间独室的高级待遇了,像你这样的,说不定还能入个‘宫’,好好‘梳洗’一番· ·。”
 ·    虽然被言语威胁,梁洛安倒是老神在在,花满楼清咳一声:“夜心,你这都跟谁学的我可不记得有教你·”· ·    韩夜心的脸红了红:“你就不许我有个个人爱好啊。”
 ·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 ·    “想要这些财宝,你们也是痴人说梦·”梁洛安慢悠悠地说道。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    “哦凭什么这些珠宝只能你梁公子拥有呢”韩夜心道·· ·    梁洛安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    走不了多久,却听后面传来轰隆一声,整个地宫都抖了起来·· ·    四周一瞬间变得非常黑暗·· ·    “怎么回事地震”· ·    因为地面抖动得太厉害,韩夜心几次差点松开了轮椅,但好在仍旧紧紧地握着。
等到地动稍微平歇下来,韩夜心喊道:“花满楼,你在· ·哪”· ·    “我没事·柳姑娘受了伤,夜心,你顺着我的声音过来。”
 ·    刚才混乱之中的确听到柳束腰惊呼一声,想来是被落石砸中了·· ·    “哦·”韩夜心动了动轮椅,发现轮椅动不了了,摸索着把石头拨开,终于能推动轮椅了,却发现轮椅空了· ·    “花满楼,梁洛安他”· ·    “没事,”花满楼镇定的声音传来:“他在我这儿。”
 ·    韩夜心满脸通红,刚刚那种情况他连站稳都很困难,只顾着抓住椅背,却没想到要护着上面的人·梁洛安也就罢了,如果上面是别人…· ·…· ·    韩夜心很忐忑,慢腾腾地挪过去,不知自己会不会被花满楼责备。
 ·    “怎么了你有受伤吗”韩夜心磨磨蹭蹭地过去之后,花满楼疑惑地问·刚刚他一直在注意几人的动静。
因为完全是一片黑暗,加上· ·地动山摇,对别人可能更困难一点,但花满楼在这种环境反而有优势·他一直觉得梁洛安不会乖乖和柳束腰回去受审,所以这一路上一定会· ·有什么幺蛾子。
果然~· ·    在混乱中,梁洛安的轮椅不知启动了什么机关,梁洛安竟然站了起来·还没有走两步就被花满楼抓住,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正好听· ·到柳束腰的呼声,就也把她带了过来。
 ·    因为经常和自己在一起,韩夜心经常喜欢也把眼睛蒙起来假装深处黑暗之中,以前总是取笑他,没想到还真能有点作用,这种环境中自· ·保还是可以的。
 ·    “我不该把梁洛安给忘了,太顾头不顾尾了·”韩夜心苦着脸答,虽然谁也不会看见·· ·    花满楼笑了笑,弹了下他的头,只听韩夜心“嗷呜”了一声,抱着头蹲下去。
 ·    “走吧,来,我牵着你·”· ·    “可是梁洛安……”· ·    后来几个人用一根绳索连着,串成蚂蚱一样,终于出了这片黑暗。
眼前终于有了光,虽然不明亮,但就像星光一样,照在一条暗河上·· ·    那河上停着一条船,顺着河出去,不多会,便感受到了迎面吹来的风。
 ·    出口是一个山洞,从山洞里划船出去,外面是一片翠绿的田野·再次看见这种景象,都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起初韩夜心和柳束腰都不· ·自觉遮住眼睛,已经有太多天没有看见光明了。
等眼睛渐渐适应,野外的景色在眼前展开,心情真跟飞了一样·· ·    等到河水浅一点的地方,几人靠岸停船,在河岸的青草边坐了下来·· ·    还没休息一会,就见花满楼一个翻身,手撑在韩夜心身体两侧。
 ·    “怎……怎么啦”· ·    “夜心,你的烟火讯号呢发一个给福伯,让他来接我们。”
 ·    “……好·”· ·    花满楼又翻了过去,躺在草地上·· ·    韩夜心一遍从锦囊里掏出烟火一遍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吓死我了”· ·    信号发射不久,福伯就带了一路人马赶了过来。
两个小少爷失踪这件事,让福伯的心一直悬在嗓子里,马上调派了人手来找,可是在外· ·面徘徊数日一直没有找到入口·直到确认两个少爷都安然无恙,福伯才放下心来,命人好生照顾着。
 ·    梁洛安自在洞里策划逃跑未果之后,就被花满楼点了穴道,此时被移交给了福伯·等两人休息够了过去一看,见梁洛安又坐在轮椅上,· ·但眼神煞是狰狞,嘴里咒骂不断。
 ·    “这个椅子,”韩夜心跑过去,看过之后抚掌笑了起来:“花满楼,不是你被绑走的时候坐的那个吗”· ·    花满楼侧了侧头,表示他看不见,走过去一摸椅背:“确实。”
 ·    梁洛安骂得实在是累了,坐在那喘息·· ·    韩夜心和花满楼都是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    “柳姑娘,”花满楼对正在收拾马匹的柳束腰道:“听说你要走了”· ·    柳束腰抚摸着黑马柔顺的毛:“嗯。
我得尽快回京·”· ·    “两位师兄的事,我很抱歉·”· ·    柳束腰笑着摇了摇头:“花公子,那是情势所迫。”
她眼神黯淡下来:“师兄他们既然觉得自己是江湖人,死在江湖里,也……”· ·    花满楼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道:“沿途若有什么需要,但有花家产业的地方,尽管联络便是。”
 ·    柳束腰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城里又来了几个捕快,福伯也派了两个高手护送,两两马车里分别放着梁洛安和虎捕,柳束腰来得时候孤身一人,回去的时候倒也有个· ·队伍。
只是她坐在马上,挺直着脊梁,望向远方的时候,脸上有着无尽的萧索·· · 第71章 小憩· ·    柳束腰走后不久,花家的车队也继续上路了。
本来并不急着赶路,但发生这些事,大家也都不愿意在镇上多留·福伯已经派人在下一个· ·镇子准备好了住宿的地点·· ·    马车上。
 ·    花满楼和韩夜心都靠在车上打盹·要去的村子并不偏远,正在官道附近,所以这一路到也顺遂·虽然如此,马车也不免颠簸·· ·    好在这辆车的座椅和车厢都经过特殊的处理,铺着厚厚的锦缎,人靠在上面也不会觉得特别硬。
 ·    两个少年手牵着手头靠在一起睡了会·· ·    韩夜心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花满楼的肩膀上·他们的手仍旧牵着。
 ·    花满楼闭着眼睛,但坐姿端正,不知是睡是醒·· ·    韩夜心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脖子·在马车上睡觉果然会觉得浑身酸痛。
只稍稍动了一下身体,手就被轻轻握了一下·花满楼仍旧没有睁开· ·眼睛,声音很低:“醒了”· ·    “嗯。”
韩夜心继续揉着脖子和肩膀,察觉到花满楼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    “七童,你在想什么”· ·    花满楼睁开眼睛。
虽然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光芒,瞳孔漆黑一片,但韩夜心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不敢跟他对视·· ·    会很不好意思·· ·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想把手抽出来。
 ·    花满楼放开韩夜心的手,道:“你这次发作,明显比以前厉害得多·”· ·    “你想多啦,其实和以前差不多。”
韩夜心别过目光·虽然花满楼并不能看见他,但是他说谎的时候,还是害怕看见花满楼的眼睛·· ·    “真的”花满楼低声道。
 ·    “嗯”为了让花满楼不再怀疑,韩夜心的声音故意快活起来:“其实并没有特别难熬,我已经习惯了·”· ·    “何必骗我”花满楼轻轻一叹,别过头去。
 ·    韩夜心怔住,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现在的感觉,就是不希望花满楼担心·有时候他会有一种严重的罪恶感,为什么自己偏偏来到· ·花满楼的身边呢如果没有他,花满楼的人生是不是会少很多烦忧……· ·    看着明显有些不高兴的花满楼,韩夜心伸过手去,却又害怕这样的亲近对花满楼不合适。
 ·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特别是这次发作,时间之长,疼痛之难挨,让他好几次都产生了放弃的念头·若不是花满楼在身边……· ·    他也知道,这次只是一个征兆,下一次发作,会更厉害得多。
 ·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熬过几次· ·    花满楼道:“苦竹大师曾经说过,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了,可以联络他的一位好朋友。”
 ·    韩夜心道:“苦竹大师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况且上次陆小凤过来,不是还怀疑苦竹大师是什么组织的领袖吗”· ·    花满楼道:“陆小凤经常说浑话。”
 ·    “我看也未必·陆小凤就像那野兽,野兽对危险一般都是有直觉的,而且很准·”· ·    花满楼笑了起来:“明明是只掉毛的凤凰。”
· ·    “好久没见到陆小凤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韩夜心兴趣满满:“上次见到他,他还没有长胡子呢。”
 ·    花满楼挑了挑眉:“你怎么这么关心陆小凤的眉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    “哈哈,你以后就知道了”· ·    二人闲聊了一路,没有再说回苦竹大师的身上。
韩夜心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花满楼已经忘了·· ·    这次进的镇是个大镇·福伯当然安排了本镇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等众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垂,灯火照亮街道的时候了。
 ·    客栈的小二早等候在门口,一见花家的人过来,立刻殷勤地迎上去·· ·    “花七公子,韩小公子,酒菜已经准备好了,二位公子是先沐浴,还是先吃饭”· ·    花满楼道:“先沐浴吧。”
 ·    韩夜心暗笑·· ·    “你笑什么”· ·    “我们这一路,又是露营又是地底迷宫的,还被石头砸了好几下,我想啊,你也快忍到尽头了。”
韩夜心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 ·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受得了”· ·    其实韩夜心也觉得浑身痒得厉害,但在花满楼面前,自然要装的比他能忍受这种生活:“我还好啊,相反倒是比较饿了。”
 ·    说罢跨步向前就要去饭厅吃饭·· ·    花满楼从后面抓住他的衣领:“小韩弟弟,好久不教训,感觉你是越发皮紧了。”
 ·    “……哇花满楼你要抓我去哪”· ·    花满楼皱着眉说道:“洗澡”· ·    其实按福伯对花满楼的了解,知道他定会先洗澡。
两人在小二的引领下去了本客栈最好的套房,房间里已经摆着两个装满热水的浴桶·· ·    “七公子,要留人下来服侍吗”福伯问。
 ·    “不用了·”· ·    福伯躬身退下,关上了门·· ·    屋子里水汽氤氲,缭绕着淡淡的香味。
洗浴用品和衣物早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一边·· ·    花满楼坐在桌边,先是倒了一杯香茶,慢慢喝起来·· ·    韩夜心拿手试了试水温:“七童,你不要品太久,小心水冷了。”
 ·    “知道了·”· ·    他俩洗澡,喜欢的水的温度不同·韩夜心喜欢热一点,花满楼却有点猫舌头,什么都怕烫。
不过说起来,他们除了小时候,长大后已经· ·很少会一起洗澡了·· ·    韩夜心把头发散下来,开始脱衣服·他看了看背对着自己喝茶的花满楼,其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过幸好……花满楼看不见,这样· ·也少了很多尴尬·· ·    等脱完了衣服,整个人跳进木桶里,头枕着木桶的边缘,韩夜心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叹。
 ·    真是……太舒服了·· ·    把热毛巾搭在额头,闭着眼睛享受一会,肩膀却被轻轻戳了戳·睁开眼睛,见花满楼端着一杯水送到他面前:“喝点水。”
 ·    韩夜心一下子红了脸,不过想到花满楼看不见,他努力平息心跳,接过水杯·被子里的水是冷的,也没有加茶叶,喝到嘴里一阵清凉,· ·还有淡淡的甜味。
 ·    这个时候再适合不过了·· ·    花满楼等韩夜心喝完,伸过手把杯子拿走才开始脱衣服·· ·    韩夜心呆呆地望着,默默沉到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    可恶,连身材也比我好很多· ·    花满楼进了浴桶,和韩夜心一样,觉得十分舒服·两个人泡了一会,韩夜心望着旁边的几个木盆还有胰子之类,道:“花满楼,我来帮· ·你洗头吧。”
 ·    花满楼皱了皱眉还没有说话,韩夜心就跳出了木桶,把盆装满水,试好了温度端到花满楼的桶旁边,摆在他头的位置·· ·    解开发带,打散头发,一头柔顺的秀发就握在手中了。
这个时代没有洗发水,也没有护发素,一切都是自然的·如果发质不好可就糟糕· ·了,头发会打结得不像样子·· ·    不过花满楼的头发又滑又直,握在手里很有质感。
 ·    “七童,你把眼睛闭上,省得等下水流到眼里了·”· ·    花满楼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他呼吸浅慢,神情很放松。
 ·    看着这样的花满楼,韩夜心一笑,拿梳子先把头发通了一遍,然后洗了起来·· ·    用过了胰子,拿木瓢盛水从上往下淋下去……有时候水会不小心淋到花满楼的脸上,他的睫毛就会颤啊颤。
 ·    脸上的水珠,就好像玉石上渗出的露水,一颗一颗滑下来……· ·    “我家的七童真好看·”韩夜心心里想,替他绞干了头发,用发簪简易地束起来。
 ·    “好啦·”完成最后一个步骤,韩夜心拍了下花满楼的肩膀·· ·    他迅速地转身朝自己的木桶跑去。
刚刚下来的时候也忘了先把身上的水擦干,这会好像有点冷了·刚一转身却被花满楼抓住手臂:“夜· ·心,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    花满楼笑着,很有兴趣的样子。
 ·    “不必了吧·”韩夜心往后躲:“我自己能搞定·”· ·    “不必客气·”花满楼站了起来:“礼尚往来。”
 ·    韩夜心不争气地又红了脸,因为知道肯定争不过花满楼,所以只好认输了·· ·    “好吧好吧,你等等。”
韩夜心拍了拍花满楼的手背,示意他松开手·找到擦身体的柔软的布巾,先披在花满楼身上,帮他把水珠都擦· ·掉,又拿了件睡觉时的里衣给他穿上。
 ·    花满楼一直一动不动地让他做着这些,只是不满地道:“好麻烦·”· ·    “等下若是生病了就更麻烦了。”
韩夜心一边擦一边说道·· ·    花满楼听他这么说,伸手摸了摸韩夜心的额头,但因为刚刚洗完澡,额头的确是有些热·他又不放心地抓过韩夜心的手,摸起脉来。
 ·    “小韩弟弟,你的脉象很乱啊·”花满楼噙了笑,低头道:“心跳这么快,是怎么了”· ·    韩夜心伸手点住花满楼的额头:“你……唉你不是说要给我洗头吗”· ·    说罢也不敢再看花满楼,连忙跳进了木桶里。
 ·    花满楼只是笑笑,不说话,拿过那些东西,把韩夜心刚刚做过的又做了一遍·· ·    韩夜心闭着眼睛,感觉到花满楼的手指灵活有力,摸在头上十分舒服。
他的动作很慢,有条不紊,遇到打结的地方也会很细心地解开·· ·花满楼身上的香味若有如无地在鼻尖散开,手指不光会按过头皮,还会揉捏他的肩膀·· ·    韩夜心想,这真是无与伦比的享受了。
 ·    对比刚才自己做的,好像……差了很多·· ·    水已有些冷了·最后一瓢水从头顶淋下,花满楼替韩夜心绞干了头发,把头发挽在头顶,插了一根簪子进去。
 ·    “好了·”他也学韩夜心一样,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    韩夜心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来,却发现花满楼的头发散了下来。
 ·    难道是刚才没有扎好吗· ·    还没有说话,就见花满楼转过身去,找到衣服穿了起来·· ·    韩夜心在地上找了找,并没有看见刚刚那支簪子。
暗道一声“怪了”,他也起身开始穿衣服·· ·    起初并没有察觉·等衣服穿好了,习惯地摸了摸头发,才发现发顶那根簪子并不是自己的。
手感很熟悉,这……· ·    韩夜心望向背对着自己穿好衣物的花满楼·对方的头上换了一根簪子,是一根暗光流转的木簪·· ·    而自己头顶的这根,金簪嵌玉,正是花满楼的。
 ·    想到刚才花满楼把自己的簪子拔下来插在他的头上,他不禁又满脸通红起来·· ·    “唉,”韩夜心在心底悄悄叹息一声:“我就是喜欢想太多。”
 · 第72章 琼浆· ·    两个人折腾得水都已经凉了方才穿好衣服下了楼·· ·    楼下已经准备好了两张桌子,福伯笑意吟吟地站在桌旁。
 ·    看到福伯这种笑容,韩夜心有些不好意思·福伯肯定是在笑话他们洗澡洗了这么久·· ·    花满楼却一点也不在意,拉着他坐了下来。
 ·    “咳,福伯,你不要这样笑了,有点恐怖·”韩夜心满头黑线地说道·· ·    “小公子应该明白老奴担心二位受凉的苦心。”
 ·    “我们下次会注意啦·”· ·    福伯这才放过他们,示意让店家开始上菜·柜台后的掌柜立刻招呼伙计忙了起来。
 ·    桌上摆着几份本地特产的甜点·福伯打开一个拳头大小的青瓷茶叶罐,一股茶叶的清香瞬间就飘了出来·他分拈了一点放进杯子里,倒··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进开水。
那茶如雀舌在水中伸展,茶叶的颜色和碧螺春的浅碧不同,碧绿中带着黄色·· ·    花满楼闻着那香味,闭目微笑,似乎是十分喜欢·· ·    “这是今年的新收上来的霍山黄芽,送了一罐过来给二位公子尝尝鲜。”
 ·    因那颜色着实可爱,韩夜心伸手拿杯子就要去喝,却被花满楼捉住了手:“等吃过饭再用不迟·”· ·    “可是……”韩夜心望了望:“已经泡出来了,不喝浪费。”
 ·    花满楼只是笑着摇头·· ·    韩夜心没办法,收回了手·· ·    望着那碧绿中带着嫩黄的颜色,心想:“闻着香味也是好的。”
 ·    这时各色菜肴纷纷端了上来·福伯推辞了几次,也落座在下首·· ·    “知道两位公子的口味清淡,正巧这个山上长了不少翠竹,现在正是实用竹笋的时节。
二位公子尝尝·”· ·    “哇真的很好吃”许是因为累了,也可能是刚刚才从黑暗的环境中走出来,心情大不相同。
平日里也吃惯了精美的佳肴,今日这些带· ·着土味的菜肴竟觉得分外可口·· ·    韩夜心用另一双精美的银筷夹了菜放进花满楼的碗里:“七童,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有竹笋、鸡肉、梅干菜扣肉,还有小黄鱼·”· ·    花满楼精准地夹住了梅干菜扣肉的肉:“这个不要·”· ·    “你尝尝吧,真的很好吃我不骗你”· ·    花满楼把它放进韩夜心的碗里。
韩夜心再次哀叹:“美食推销了一百遍也推销不出去”· ·    以前韩夜心“照顾”花满楼吃饭的时候,总喜欢夹带一点自己偏爱的食物。
但是如果花满楼不喜欢,会非常精准地找出来,重新放回他· ·自己的碗里·可是韩夜心还是有自己小小的心思,虽然不指望花满楼无肉不欢,但是好歹也吃一点,不要全部吃素,那样太不食人间烟火啦· ·· ·    不过他发现,花满楼其实很爱吃鱼,各种各样的鱼。
本来他不会夹这种麻烦的菜过去,但花满楼会自己要求……而且吃起来毫无障碍,· ·能把鱼吃得这么优雅,鱼刺也排列的很整齐的,除了花满楼,他没见过别人· ·    “七童,你如果没瞎,肯定是个超级强迫症患者……”· ·    韩夜心忧虑地看了会花满楼,把目光转回自己的碗,吃了起来。
要优雅地吃饭不是不行,可是,土菜馆的菜,就是要豪爽一点吃才够味· ·啊· ·    没吃了一会,花满楼已经停下了筷子。
 ·    “七童你吃好了”韩夜心又夹了一块竹笋,有些惊讶·他好像根本没吃什么·· ·    花满楼喝了口茶,点点头。
 ·    “你多吃点啊,这么多我也吃不掉·”· ·    福伯哈哈笑了起来:“小韩公子,这剩下的菜就看咱们的了。”
 ·    “不是吧”韩夜心有些吃惊:“这还剩很多啊……”那一锅鸡汤,根本没人动……· ·    花满楼笑了笑:“放心吧。
如果我所料不错,等下还会有个人来·”· ·    “是在说我吗”· ·    忽然,一抹红色出现在眼前。
那少年从韩夜心背后一旋,已转身落座在对面·· ·    少年披着大红色披风,那一头乌发用绀青色的缎带绾着,眉目俊朗,让人过目难忘·特别是那双眼睛,寥若秋水,一眨一眨,就好像情· ·人的眼神,多情且深情。
他右手食指弓起,滑过自己的嘴角·仔细一看,嘴角长着一圈淡淡的绒毛·· ·    韩夜心“噗嗤”笑了出来·· ·    花满楼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管,对多日不见的友人说道:“算着你应该快出现了。”
 ·    陆小凤招了招手,那小二颠颠地跑过来:“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    “你们这有什么酒”· ·    “本地特产竹叶青,您要不要尝尝”· ·    “好吧,先给我来两斤。”
 ·    不一会,那小二就抱着一坛酒过来·揭开酒封,一股酒香飘散出来·· ·    陆小凤支起一只腿,笑着拍了拍酒坛:“小韩弟弟,要不要喝一点”· ·    韩夜心摇了摇头。
 ·    “哎呀你已经是个小大人了,怎么连酒都不喝呢·你看花满楼也喝酒的呢·”陆小凤说着,翻开一个酒盏,倒了一杯送到韩夜心面前:· ·“尝尝。”
 ·    见韩夜心还是有些犹豫,他挑了挑眉:“尝尝又不要紧”· ·    韩夜心看向花满楼,花满楼只是含着笑喝茶,对这事摆明了不闻不问。
 ·    “好吧·”韩夜心接过:“不过我只能喝一杯·”· ·    “嗯,绝不让你多喝·”· ·    韩夜心接过酒盏,起初只敢拿舌尖碰一碰,抬眼看到陆小凤笑意吟吟的样子,和花满楼怡然自得的表情,胆子大了点,觉得不能让他们· ·看轻,就一口气喝了下去。
 ·    酒在嘴里还是很温润的,他一边想着酒也不是这么难喝嘛一边咽了下去·没想到那口感温润的酒一旦滑倒喉咙,却变得非常刺激,像一· ·把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    韩夜心猛地咳嗽起来·· ·    “哎呀“陆小凤笑道:“小韩弟弟,你喝这么猛干嘛”· ·    花满楼连忙断过一碗茶:“先喝下去,再吃点菜压一压。”
 ·    韩夜心手忙脚乱,连吃了几口菜才把这酒味稍稍压下去·因为一口喝得太多,他呛得连眼泪都差点出来·· ·    但酒在体内烧起来的感觉……也不坏。
他从来只能感到寒冷从体内升起,没想到身体里也会变得这么暖·· ·    陆小凤举着酒盏,笑意盈盈地道:“小韩弟弟,还要再喝吗”· ·    韩夜心摇了摇头,虽然有些惋惜,但也是在太辣了。
 ·    花满楼收走了酒盏:“竹叶青本就偏烈,你若想喝,以后可以尝尝柔和一点的·”· ·    韩夜心有些惊讶,感觉花满楼连这一点小心思都能猜得到。
 ·    酒足饭饱,陆小凤靠在椅子上捂着肚子:“七童,你这次找我来,别是有什么事吧”· ·    花满楼点了点头:“陆兄,我们上楼说。”
 ·    几人上了楼,花满楼反身把门关上·在桌边落座之后,花满楼道:“陆兄,我想跟你打听苦竹大师的消息·”· ·    陆小凤正在欣赏墙上挂着的一幅仕女图。
听到这话回过头来,望了望花满楼,又望了望韩夜心·· ·    韩夜心眉头紧锁·其实陆小凤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花满楼并没有把这件事放下。
 ·    “怎么,是小韩弟弟的毒又发作了”陆小凤在桌边坐下,翻开一个杯子,倒了杯茶·· ·    花满楼点了点头:“这次时间之长,寒毒发作之猛烈,以前都没有过。”
 ·    “这样啊·”陆小凤喝了一口:“小韩弟弟你受苦了·”· ·    韩夜心见他说话有些犹豫,道:“刚刚吃得太多了,你们聊着,我下去走走。”
 ·    陆小凤笑着摆了摆手:“别走太远啊,大晚上的,小心狐狸精把你抓去,吃了你~”· ·    韩夜心冲他点了点头,走出屋外关上了房门。
 ·    在门口站了会,独自下了楼·其实心里隐隐约约有些难受·虽然理智上知道陆小凤和花满楼要谈论的,可能是江湖中的机密,知道的人· ·越少越好。
但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还是让他的玻璃心有点受伤·· ·    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不够强,无论在武力和智力上都帮不上忙吧·· ·    他轻轻叹息一声,穿过饭厅,走到了客栈外面。
 ·    这个镇相比于长桐要热闹得多·这个时候,街两旁的商家都悬挂这灯笼,酒楼和客栈里也传来喧哗之声,二楼的临窗雅座上,有人点了· ·歌女,抱着琵琶唱着清歌丽曲。
 ·    沿着长街走过去,可以看见前面有一座桥·桥上挂满了灯笼,有不少行人停留在桥上看着风景·· ·    河流上,几艘画舫在丝竹声中缓缓漂流。
 ·    韩夜心也站在河边望着画舫出神·这时一阵铃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悚然一惊,连忙回头看去,却没有看见自己要找的人·那铃铛· ·的声音继续往前跑去。
韩夜心拨开人群,追着声音往前跑·· ·    过了桥,他看见一只白色的猫穿过人群跑着,脖子上系着铃铛·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跟着追了过去。
 ·    那猫竟然跑得很快·韩夜心在后面追着,几次丢失了踪影,又循着铃声找到·不多会,那猫窜进巷子里,韩夜心想也没想地追过去,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看见巷子的尽头,白猫停了下来。
 ·    一个浑身雪白的少女站在那儿,吹着一根短笛·看到白猫回来她笑着蹲下去,抚摸着白猫的毛,继而把它抱了起来·· ·    那猫在少女的怀里舒服地喵呜了一声,闭上眼睛。
 ·    韩夜心停下脚步·· ·    那少女听到声音,朝他看过来·· ·    忽而笑了·少女的笑容有如白莲盛开,她抚摸着猫,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带着的银镯上,缀着一个银色的铃铛。
 ·    “终于又见到你了·”那少女缓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清甜的笑容·· ·    韩夜心皱紧了眉·他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
 ·    少女怀里的猫忽地睁开眼睛,一双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忽然扬爪朝韩夜心扑了过去· · 第73章 长桥· ·    “小心”少女惊呼一声,然而已然来不及。
那白猫伸着利爪,直向韩夜心面门抓去·韩夜心他咬紧牙关,暗中催动内力,但那猫已到· ·眼前·· ·    眼前忽然一个白影一闪,那少女竟如鬼魅一般扑在他的身上。
而那猫见到少女,竟轻轻地落在少女的肩上,收起利爪,舔了舔少女的头· ·发,不满地叫了一声·· ·    好像在责怪她打扰了自己捕猎的兴致。
 ·    那少女松开韩夜心,笑道:“吓着你了”· ·    韩夜心额头渗出细汗,内力急速运转的灼热让他的身体重新能够活动。
他摇了摇头:“你……”· ·    “你不记得我了”少女的眼中有些担忧和期待·· ·    韩夜心道:“我记得。”
 ·    少女高兴地拍手笑了起来:“我就说,你不会忘记我的·那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    韩夜心确实记得这个少女。
在他的少年时代,这个少女的姥姥就像那下呼吸小孩夜哭的恐怖人物一般在他的梦中徘徊·· ·    “你叫银铃儿·”但少女给他的感觉却很安心。
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他们很相近·· ·    “答对了”少女高兴地跳起来·她拉着他的手道:“我也记得你,你叫韩夜心。”
 ·    韩夜心不自在地松开手·从小到大,他很少有和女孩子很亲近的经验·花府虽然有很多女眷,也有很多下人,但是没有人和韩夜心特别· ·的亲近。
 ·    韩夜心亲近的人只有花满楼·· ·    虽然他觉得银铃儿有些亲切,但乍然接近,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    他看了看那只诡异的猫。
它始终蹲在少女的肩头,一双碧绿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好像在审视着什么一般·刚刚,正是看了这只猫的眼· ·睛,他就一动不能动·· ·    虽然现在没有这种感觉。
 ·    “这只猫……”· ·    “它叫雪团儿,你看它浑身白的就跟雪一样,只有尾巴尖有一个黑勾呢。
 ·    少女的手指拂过猫的尾巴,果然,在尾端有一簇太极鱼一样的黑毛·· ·    这只猫很诡异,好像能听得懂他们的谈话。
 ·    韩夜心望了望四周:“你一个人在这吗姥姥呢”· ·    少女的神情暗淡下来:“姥姥已经老了。”
 ·    韩夜心皱眉,道:“老了那是什么意思”· ·    “意思就是说,她不能随意地想出来就出来了。”
少女的神情十分落寞·· ·    这时那只白猫突然跳下来,走到巷子的尽头,把一个东西叼了过来·· ·    “雪团儿,谢谢你。”
少女看见了,蹲下来摸了摸白猫的头顶·· ·    那白猫享受地喵呜了一声·· ·    韩夜心看到它叼过来的东西,却是脸色一变。
叫雪团儿的白猫叼来的正是一个竹篮子·· ·    他第一次在鬼市见到“姥姥”,当时姥姥就挎着一个竹篮子·· ·    那时她从竹篮子里拿出一个金铃铛,并且告诉他这个金铃铛是送给有缘人的。
那只铃铛虽然被花满楼封印了起来,但是一个人住的深夜· ·,韩夜心有时候也会想,“姥姥”会不会突然来把他带走·· ·    韩夜心很想知道银铃儿的篮子里有没有金铃铛。
可是那上面铺着一层白纱,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    那猫叫了一声,轻巧地跳进篮子里·银铃儿把篮子提了起来·· ·    “走吧,这里太暗了,我们到桥那边去说话。”
银铃儿指着韩夜心刚刚走过的那座桥·· ·    韩夜心有很多话想问·虽然她觉得银铃儿没有恶意,但是他很不安,也很好奇·特别是银铃儿今天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终于又见到你· ·了。”
难道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带他进入金铃乡吗· ·    对于那个地方,韩夜心只觉得恐惧·虽然每个进入金铃乡再归来的人,都得到了超强的本领。
他们原本的技能会变得更加的神秘莫测,· ·达到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地步·· ·    但是他们每个人,好像都变了,失去了一部分“善”,变得有些邪恶。
 ·    童危路就不用说了,莫问针和荷姑也是如此……· ·    韩夜心不知道这些人找到自己的理由·难道他的身上,也有邪恶的潜质吗每当想到这里,他都不寒而栗,然后强迫自己忘掉。
 ·    桥面上的人散去了一些·彩灯依旧,明月悬挂在河心上方·· ·    银铃儿把篮子放在桥墩上,人坐在栏杆上,面对着韩夜心。
她每动一下,手上的铃铛就会响一响·· ·    银铃儿仔细打量着韩夜心·· ·    “你好像不太好·”· ·    “你说什么”韩夜心不解。
 ·    “比以前见到的时候糟多了·”少女的手指伸过来,似乎想触摸韩夜心的额头,但被他躲开了·· ·    “我说的是寒毒啊。
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    韩夜心身上的寒毒时童危路击中海明珠,继而传给了韩夜心·韩夜心悄悄皱了皱眉问:“你有办法解开吗”· ·    银铃儿晃着脚,轻轻笑了笑:“我没办法哟。
不过童哥哥应该可以·”· ·    “童哥哥……你说的是童远志”· ·    银铃儿点了点头。
 ·    说到“童远志”的名字,韩夜心咬紧了牙·那是他的仇人·但是他没有显露出来·· ·    “他也在这里吗”· ·    银铃儿摇了摇头:“童哥哥忙得很,轻易不会出来的。”
 ·    报仇的日子还没有到·· ·    韩夜心不知道,如果现在遇到了童远志,他又能如何· ·    他还没有能力捡起父亲沉在寒潭底的离魂刀。
 ·    “你怎么了”见韩夜心额头冒着细汉,少女关切地问·· ·    “没事·”韩夜心摇了摇头,但内心已无法平静。
 ·    这时,忽然一阵笛声顺着风飘来·韩夜心望向笛声的方向,低声道:“我要走了·”· ·    少女从栏杆上跳下来,神色很落寞:“是吗”· ·    韩夜心转身,那少女挥了挥手臂,转而又笑了起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那笛声是和花满楼约定好的记号。
他的袖子里也有一根短笛·起初那一根早已破损,现在这根笛子,是花满楼亲自制成的·· ·    想到花满楼,韩夜心忽然觉得有些累·像这种意志消沉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不配当花满楼的朋友。
他没有高明的武功,过人的智慧,· ·反而每个月都会让花满楼担心一回·· ·    就像现在,他一定和陆小凤商量了什么计划,而这个计划一定有些危险。
 ·    要不然,他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    韩夜心很气馁,走路的步子也沉起来·· ·    街上的人还没有散去,但比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少了很多。
他走着走着,抬头发现,客栈的灯光下,花满楼袖手站在那儿·· ·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花满楼把脸转了过来·· ·    韩夜心顿觉心中无比的愧疚,为自己的气馁、消沉。
只要看到花满楼的脸,那些想法就烟消云散了,他甚至羞愧万分,觉得自己实在不· ·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    为免花满楼看出什么,他连忙擦了擦脸,调整了一下呼吸,快步跑过去。
 ·    “陆小凤呢”左右望望,并没有看见陆小凤·· ·    “据说是去会他的红颜知己。”
 ·    听到这话,韩夜心暗叹一声:果然不愧是陆小凤·· ·    花满楼忽然凑近凑近韩夜心,鼻翼轻动,似乎在闻着什么,旋即又拉开距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    看着花满楼微微扬起的嘴角,韩夜心竟有些心虚:“你干什么”· ·    “嗯……我们的小韩弟弟也长大了。”
花满楼丢下这一句,袖手走回客栈内·· ·    韩夜心想,按花满楼的能耐,不会轻轻闻一闻就知道他和银铃儿见过面了吧他竟有些着急,赶上去:“……街上的人很多。”
 ·    “嗯·”花满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    韩夜心更着急了·他不愿意对花满楼说谎,但是也不想把再见到银铃儿的事告诉花满楼。
 ·    对方曾经再三警告过自己,不能私下和金铃乡的人接触·如果被花满楼知道了他和银铃儿聊天,对方会生气吧·· ·    不,花满楼不会这么小气,他生气,只是认为自己不应该忘记他的警告,和危险人物说话而已。
 ·    韩夜心内心深处,并不觉得银铃儿可怕·同时,他也觉得,有朝一日一定要去金铃乡·· ·    为了复仇·· ·    但这件事不能告诉花满楼。
怎么想他也不会同意的·· ·    两个人默默上了楼,直到花满楼坐下小憩,韩夜心也找不到该怎么说这件事·· ·    他纠结了半晌,索性心一横,决定把这件事就此揭过。
 ·    偷偷看向花满楼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即使如此,还是让韩夜心有些忐忑·· ·    “花满楼,你和陆小凤都说了什么”虽然有可能花满楼不会回答,但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    “没什么·我托他办一件事·”· ·    “是和苦竹大师有关吗”· ·    花满楼放下一直在手中把玩的杯子,沉吟一会:“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    韩夜心怔了一下·· ·    虽然心里早知道是这个答案,但还是很难受·· ·    因为即使知道了,自己也帮不上忙。
而且说不定还会添麻烦·· ·    他很想生气,却又觉得不应该生气·花满楼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 ·    “夜心”· ·    听到花满楼的呼唤,韩夜心才回过头来。
他看到花满楼满脸担忧,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在扯自己的头发·· ·    韩夜心赫地站起来,慌忙道:“我……我去走走。”
 ·    “这么晚了你去哪”· ·    韩夜心却不说话,径直向门口走去·· ·    刚想推门,就被花满楼拉住。
只听对方有些无奈地说道:“好吧我错了,不该朝你发脾气·”· ·    韩夜心却固执地想把手抽回来·他只觉得头很疼·· ·    花满楼走到门前:“你真的生气了”· ·    他伸手摸了摸,虽然韩夜心刻意避过,但还是被摸到泪水。
 ·    “为什么哭”花满楼皱眉,问·· ·    韩夜心用衣袖抹掉满脸的泪痕,终于忍不住抽噎几声:“我……我太没用了。”
 ·    因为耍了倔脾气,那只手被握得有些疼,但他两都浑然不觉·· ·    “为什么这么想”花满楼问。
 ·    “我,即使知道了苦竹的事,也毫无作用·”· ·    他的头仍旧低着·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松开那只握紧的手,轻轻拥住他。
 ·    “傻孩子……”· ·    不用着急·一切有我在,就已经够了·· · 第74章 东亭· ·    花满楼身上有一股宁神的清香。
 ·    虽然知道这很有可能是错觉,因为花满楼并不喜欢在衣服上熏一些香味,但韩夜心还是会这么觉得,并安心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    花满楼的拥抱有让人变得舒服、宁静的力量。
那熟悉的属于花满楼的味道传来,就好像是闻到了淡远悠扬的兰花香气,来到木叶蔽日,· ·只有鸟声空灵婉转的深林,刚刚的自寻烦恼,不知不觉中已经烟消云散。
 ·    韩夜心捉住花满楼的手臂,轻轻推开一些距离,让自己抬起头来·· ·    “谢谢你,花满楼·”韩夜心的脸有些红,为自己的任性。
同时他也感激起花满楼并不能看清自己的表情来·· ·    虽然韩夜心的心情轻快了很多,但花满楼摸了摸他的脸,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夜心了。
 ·    “如果你想出去走走,我陪你·”花满楼道·· ·    韩夜心摇摇头·虽然还不是深更半夜,但外面已经少有行人,这个时候再出去走走,还带着花满楼一起,这太兴师动众了。
他肯定会被· ·福伯念的·· ·    “我已经没事了,真的·花满楼,我最近真的非常小孩子气,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    花满楼淡淡一笑,竟有些调皮的模样:“我什么时候介意过”· ·    “嗯……”· ·    果然,总是自己惹麻烦。
韩夜心顿时脸更红了,看着花满楼认真地道:“七童,还有一件事·”· ·    “什么事”· ·    “你以后不许嘲笑我”· ·    花满楼低声叹息:“天地良心。”
 ·    “你看你,这个样子就是在嘲笑”· ·    听到韩夜心有了生气的声音,花满楼才稍稍放下心来。
 ·    他其实知道韩夜心很伤心,也隐隐约约知道他伤心的理由·可是他觉得,夜心只要简简单单地活着就好·他已经受过足够多的苦,没必· ·要再为一些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分心伤神了。
 ·    但是,花满楼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这件事和韩夜心清清楚楚地表达出来·· ·    他总觉得,有时候自己的想法,对方并不能感觉到。
 ·    或者,感觉到的并不是一个意思·· ·    “花满楼,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    韩夜心见花满楼面色凝重若有所思,讨好地捉住他的手,牵着他把他拉到床边:“福伯说明天一早就要启程,我们已经和计划好的拉下· ·了好几天的时间,不能再这么优哉游哉了。”
 ·    花满楼任由韩夜心做睡觉前的准备工作·听到他打开被子,铺好床铺的声音,他心情好了很多:“只要某人能受得了,我是无所谓。”
 ·    韩夜心一脸郑重:“这某人说的一定不是我·”· ·    两个人都噗嗤笑了起来·· ·    抵头并足而眠,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醒来,各自穿衣洗漱,昨晚的争吵,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没有在彼此心头留下一点痕迹。
 ·    韩夜心绾好了头发,看着手里的金簪,一时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这只簪子是花满楼暂时借给他的,还是送给他的,只好拿着簪子直接问· ·:“七童……”· ·    还未说完,就见花满楼走了过来,拿过簪子,摸了摸韩夜心的头发,替他簪了进去。
 ·    “好了·”· ·    “……”韩夜心心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啊”· ·    他摸了摸金簪:“七童,我总觉得金簪不适合我,会不会太招摇”· ·    花满楼整理好衣襟,已经穿戴整齐,这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听清楚韩夜心的问题之后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白的,金色应该· ·很适合。”
 ·    客栈里已经有了脚步声·他们并不是最早起的·· ·    花满楼知道韩夜心也已经洗漱好了,向门口走去。
 ·    韩夜心追上来:“可是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白了”韩夜心夸张地道:“我现在很黑”· ·    花满楼轻笑一声,却并没有作答。
 ·    韩夜心只好叹了口气·他望了望花满楼束发的簪子,道:“你这种就很好啊,你可以给我这种·”· ·    那是一根颜色近墨的木簪,看起来已经接近玉的模样。
 ·    “你的衣物,在家都有人打理·临走时二嫂还特地嘱咐我,让你不要把奇怪的东西挂在身上·所以,你还是听我的吧·”花满楼认真地· ·说道。
 ·    讲起这个,韩夜心只有默默无语·他是没有花家人那么……修饰整齐·· ·    “好吧·”· ·    “这根簪子可是我的心爱之物,你可要好好戴着,别弄丢了。”
花满楼更加认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    “知道啦”韩夜心一脸无奈,七童一作弄起人来,不认真配合,有的好受。
 ·    果然,这一天用过早饭,花家的车队就早早地出发了·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车夫和护卫穿好了蓑衣,剩下的人都进了马车·马蹄踏着· ·清晨的青石板路,发出一阵阵哒哒的声响。
 ·    因为时间尚早,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花满楼端坐在位子上,对面的韩夜心挑起了车帘·· ·    这时突兀地响起一声猫叫。
这猫叫像是直接在耳边响起·韩夜心回头看了看花满楼,见对方并无反应·他朝外看去,竟看到那白衣少女· ·银铃儿站在车队的后面,怀里抱着那只雪团儿,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    那雪团儿碧绿的眼珠望着他,又“喵~”地叫了声·· ·    韩夜心心中一惊,回过头去,花满楼似乎真的没有听到。
察觉韩夜心神色有异,同在一车的福伯问道:“小韩公子,怎么了”· ·    韩夜心只觉得心砰砰跳,摇了摇头·他又向窗外看去。
 ·    银铃儿已经没有了影子·· ·    他放下车帘·银铃儿的猫总是让他难以释怀·那只猫好像有奇特的力量一般,只要看着它的眼睛,就会被它定住一般。
· ·    这只猫定有古怪·何况是一只从金铃乡出来的猫·· ·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看这只猫的眼睛。
 ·    花满楼微微侧过脸,道:“夜心,你可是有什么依依惜别的人”· ·    知道花满楼又在一本正经地开玩笑,韩夜心正襟危坐,道:“我只是想看看会不会凑巧在某座楼上看到陆小凤。”
 ·    “看到了吗”· ·    “陆小凤没有看到,倒是看见一只大马猴·”· ·    花满楼轻笑起来。
 ·    就连福伯也笑道:“所以小韩公子才会吓了一跳”· ·    “是啊·”韩夜心道:“福伯,你不知道那只马猴有多大,看着可吓人,还痴痴地望着我……”韩夜心摇了摇头,一副不堪忍受的样子· ·。
 ·    “小韩公子可要小心了,小心这个马猴半夜把你带走,带到他们那儿当女婿呢·”福伯笑吟吟地说道·· ·    “可不是。”
韩夜心确确实实地这么想着·· ·    趁着路上有时间,福伯给两位少爷讲了讲他们要去的东亭庄的乡土人情,和到了之后要做些什么·福伯为人和蔼,讲故事也是一流,讲· ·起东亭庄的事情,也是非常有趣。
 ·    这一路虽然春雨连绵,连带着马车在路上并不好走·因为三个人闷坐在车厢里终日无聊,起先只是福伯在说,由东亭庄说去,讲起江湖· ·上的一些奇闻异事,偶尔说几个江湖公案,让两位小公子猜一猜,倒也是热闹。
后来韩夜心和花满楼也加了进来,变成三个人轮流讲故事,· ·有一个人说得出乎大家意料,必是大大的叫好·再后来,又把空闲的侍卫和车夫们轮流叫进来,一个个说起故事来。
花家的主人本没什么架· ·子,侍卫们也渐渐放得开,讲得故事也越发生动活泼起来·· ·    这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倒是把下雨天在泥泞的路上行走的烦恼冲淡不少。
 ·    几日之后,他们终于到了东亭庄·· ·    东亭庄的村长早已接到消息,带人等候在村口·等人到了,众人热情地把他们迎接进村内,在庄子里设宴款待。
花家在这里有一座宅子· ·,并有几个仆人,听说七公子要来,早已经把宅院的打扫干净,静静等候了·· ·    终于辞别了村长等人,只留下福伯开始处理一些事务,花满楼和韩夜心先行回了别院。
 ·    等进了院子,花满楼看到在廊下避雨处迎接的人竟然还有自己房里的丫鬟芍药,不由得有些无奈·· ·    韩夜心见他脸色,偷偷笑了一下。
 ·    那经常服侍花满楼的少女不苟言笑,上前行礼道:“公子一路辛苦了·”· ·    花满楼坐下,立刻有丫鬟上了热茶。
待庄子里的众人见过礼,花满楼道:“都退下吧·这几日有劳诸位·”· ·    庄子里的老仆哪敢让少主人如此谦恭,赶紧上前告罪,等花满楼安慰了一番之后,终于被芍药领着下去了。
 ·    因韩夜心笑吟吟的,花满楼道:“你好像很高兴”· ·    韩夜心荡了荡杯盖,慢悠悠地品着茶:“难得见你做起主人派头,当然要看个够。
可惜陆小凤不在这里·”如果他也在,那绝对是个看· ·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他们两个可就有的说了· ·    能挤兑花满楼的机会,当真少之又少· ·    花满楼道:“这么说,小韩公子是嫌自己主人架子摆的不够”· ·    韩夜心道:“哪敢,哪敢”又想到花满楼一进村就被男女老少围观,仍旧忍不住偷偷笑。
 ·    花满楼屈指一弹,一枚瓜子精准地打到左手那人的额头上·· ·    只听对方接住那瓜子,在嘴里磕破,闲闲地道:“你也不用恼羞成怒,这就动上手了”· ·    花满楼喝了口茶,并不作答。
 ·    其实刚刚看到芍药的时候,心里确实有些无奈·虽然这些年家里人也渐渐接受自己再也看不见的事实,也相信他有处理好一切事情的能· ·力,但是总是会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    这芍药,是秋素萍百里挑一的女孩子,经过各种训练,有时候无需花满楼开口,她便能把花满楼想要的东西给找出来·· ·    在家里的时候,任何时候,都不需要他伸手。
 ·    虽然知道是被众人爱护着,但有时候花满楼也只能叹息·· ·    原以为这次出行,可以自由自在一些,虽然还有福伯和侍卫等,但是已不必被照顾得那么周到。
 ·    原本这个心思就被二哥猜的透透的,也顺遂了他的心意·这一路很多时候一些事情的确是自己动手,本以为在回去之前还会这样下去,· ·没想到刚进了东亭庄就看到了旧人。
 ·    难怪让夜心看了笑话去·· ·    花满楼果真最愿意的,还是和韩夜心呆在一起·虽然夜心也会百般照顾他,吃饭会把菜夹好,喝水的时候会把茶泡好,铺床叠被,有时· ·候还会穿衣系带……但这些花满楼并不讨厌,反而还很喜欢。
 ·    但换了别人,他就难免会察觉到在别人眼里自己的“身有不便”·虽然花满楼一向性格柔顺,但偶尔,还是会起一些逆反的心思。
 ·    况且韩夜心清楚地知道,他任何事情都做得了,并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    想到这儿,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笑道:“夜心,我要没了你,可该怎么办”· · 第75章 噩梦· ·    花满楼说话向来柔和。
听到这句,韩夜心不免一怔,望向他,只见低头含笑,神情一片柔和,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特别的话·· ·    韩夜心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花满楼的话说的这么自然,可不正像他的人一样正因为他太温柔了,反而不能相信他的话。
 ·    是不是对着一盆鲜花、一片绿草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    韩夜心厌恶自己对花满楼的恶意揣测·但是,他却又实在忍不住这么想。
或许,他只是不想在失望的时候,受伤那么深·· ·    他总是觉得,若花满楼对任何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对方一定会深深地恋慕上他·· ·    韩夜心又陷入了对自己的烦躁之中。
 ·    察觉到韩夜心情绪的变化,花满楼微微侧头,道:“夜心,你在想什么”· ·    这话似是天音,把韩夜心从胡思乱想中唤醒。
他不想让花满楼看出自己的内心,平稳气息,道:“大概是太累了·”· ·    “连日乘坐马车,累也是正常的·”花满楼道:“不防先去休息一会。”
 ·    韩夜心正有此意·这个心思烦乱的时候和花满楼呆在一起实在不好,况且他真的需要仔细想一想·· ·    芍药带着韩夜心来到房间。
他和花满楼住在一个院子里,连着的两道门,一左一右·本来休息是借口,但躺倒床上,却真觉得浑身酸痛· ··饶是如此,却一点也没有睡意·· ·    韩夜心尽量放松身体,望着床顶。
 ·    其实容易疲惫这一点近日越来越明显·这些日子得空练武,没一会就气喘吁吁,打坐练功,也是不到一个时辰,便觉得体内气息乱窜,· ·越发难以控制。
若强行运功,还会有刺痛之感·· ·    这些事情他并没有对人说过,但他觉得花满楼一定也有所察觉·· ·    韩夜心轻轻叹了口气。
脑海里依次出现陆小凤、朱停、花满楼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追上他们了·· ·    忽然听到一声猫叫·本来极度清醒的精神却渐渐困顿起来。
随着那猫软绵绵的叫声,韩夜心也似乎被软绵绵的云朵拥抱,不一会就进入· ·了梦乡·· ·    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出现在韩夜心的门外。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咪,那只猫在她的手掌中变得非常柔顺,发出舒服的呜鸣声·· ·    韩夜心堕入梦乡·他梦到了许多人,梦到了许久许久都没有想起过得前世,梦到那个身为“母亲”却抛弃自己的人,梦到奶奶家阴暗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小巷。
巷子里总有东西让他特别特别的害怕·但他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 ·    韩夜心还梦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被关在铁牢里,瘦骨嶙峋,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最阴暗的角落。
而韩夜心自己则穿着华丽的衣· ·服,头上簪着花满楼送给他的金簪,突然出现在铁牢前·· ·    韩夜心困惑地看着那个孩子·· ·    那个孩子却突然抬起眼来,他浑身漆黑,只有两个眼睛像两盏灯一样在昏暗的牢中发出光亮。
 ·    韩夜心吓了一跳,却见那个孩子忽然向他爬了过来,他一边爬,眼睛里一边流出血·起初韩夜心听到他嘴里在说着什么,但实在听不清· ·。
等那孩子越爬越近,他才听清楚,那孩子说的是:“还回来,还回来,把我的身体还回来”· ·    “啊”韩夜心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他浑身是汗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    等过了许久,他才从梦境中回过神来,明白这里是哪里·· ·    自然是不敢再睡了。
 ·    因为实在出了太多汗,韩夜心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等收拾好了,问起花满楼在哪,院子里的下人回答说在“葳蕤阁”·· ·    葳蕤阁不大,布置的十分精巧。
一进院门就可以看见假山下栽种着一簇簇兰花·此时正是兰花盛开的季节,满院子的兰花发出淡淡的幽· ·香,若有若无,悠远飘渺·兰花虽多,但味道却不浓烈。
 ·    换了身赭黄衣衫的花满楼弯腰轻轻嗅着一朵兰花·· ·    见到花满楼,韩夜心心情轻松了很多·刚刚的噩梦似乎在兰花的幽香中已经散尽。
花满楼此时转过脸来,笑道:“休息的可好”· ·    韩夜心点了点头·· ·    花满楼手里拿了一把折扇,这时用扇子敲了敲手心:“夜心,我发现一个好玩的地方,可否要同去”· ·    花满楼所说的好玩的地方,一定和普通人不同。
 ·    韩夜心笑着道:“到底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有趣,我倒一定要见识见识·”· ·    花满楼神秘一笑,朝他招了招手。
 ·    半个时辰之后,韩夜心和花满楼一起来到一个小水潭边·一条小溪涓涓流过,在山脚之地汇聚成一个水潭,又继续涓涓向前流去·· ·    水潭边上有两块卧石,正适合垂钓。
 ·    韩夜心把钓饵丢进池塘里,对身旁的花满楼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地方”· ·    “这个地方难道不好”花满楼弓着一条腿,一手托着头,一手拿着鱼竿。
 ·    “你花公子的兴趣,果然与众不同·”韩夜心摇头·· ·    “这里有水流的声音,青草和花的香气,有农人和樵夫的互相问答,我就觉得很好。”
 ·    韩夜心道:“你觉得好的地方,我自然要陪同了·”· ·    花满楼失笑道:“看你哈欠连天的样子,莫不是没睡好等下不要一头栽进水里。”
 ·    “有你花公子在,我即使是栽进水里也不怕的·”· ·    “嗯·”花满楼嗯了声,托着头继续垂钓。
韩夜心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对方一口应承下来,反而有些惊讶,不免看了花满楼一眼·· ·    花满楼神色无波,却和平常一模一样·韩夜心暗暗皱眉,觉得他越来越不懂花满楼了。
 ·    这溪水极清,水潭一片碧色,偶尔甚或能看见其中的游鱼·对面的山上,杜鹃花盛放,一片翠色中间或一抹艳红,宛如少女涂在脸颊的· ·胭脂,十分妩媚。
 ·    韩夜心钓着钓着,忽然觉得困起来·朦胧之间,他好像看见一只白猫站在平如镜面的水面上,碧绿的眼睛望着他,姿态倨傲地叫了一声· ·。
 ·    韩夜心忽然一头往下载去·· ·    “夜心”只听到花满楼的声音远远传来,但他想说的却是:“好想睡一会,别叫我……”· ·    韩夜心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沉入了梦乡·梦中总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让他不能呼吸·· ·    “咳,咳”· ·    韩夜心艰难地一边咳着一边吐出嘴里的水。
难受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平躺在地上,而浑身湿透的花满楼神情紧张地“望着”他,一只手· ·还放在他的脸上·· ·    见他醒来,花满楼的神色才放心不少。
 ·    “夜心,怎么样了”他低下头,问·· ·    如果不是他的眼镜看不见,韩夜心会看到他的惊魂未定。
 ·    “我……怎么了”韩夜心撑起身子,花满楼扶着他坐了起来·· ·    花满楼叹了口气:“你是真的怕我说话不算话还真的栽进水里。”
 ·    韩夜心眉头一皱,想起那之前看见的那只白猫·虽然知道不可能,他还是朝水面望过去·· ·    碧绿的水面上,怎么可能会有一只猫· ·    韩夜心非常想劝说自己是看错了。
可是他认识那只猫,正是银铃儿的雪团儿·· ·    韩夜心皱眉·几次三番,每次听见那猫的叫声就没有好事发生·难道银铃儿已经跟过来了吗· ·    “你在看什么”花满楼问。
 ·    “没什么·”韩夜心连忙道·花满楼的感觉果然很敏锐·· ·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村人赶了过来。
方才有人看见韩小公子掉进水潭里,众人都是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跑到近前,七公子已经把人救· ·了上来·众人连呼菩萨保佑·· ·    花满楼感觉到若再不离开,恐怕会有很多人聚集过来。
他扶着韩夜心站起来,两个人虽然狼狈,也只好尽快往庄子里走·还没走几步就· ·见福伯一脸凝重地赶过来,身后还跟着芍药,手里拿着毯子,一见面就让两人把毯子围起来,让村民们回去做自己的事,把两位小公子接回· ·了家。
 ·    回去之后自然是一番折腾·一进门,姜汤的味道就扑鼻而来·等终于停歇下来,花满楼有些为难地望着福伯,道:“这件事能不能不要· ·告诉父亲母亲”· ·    福伯板着脸道:“这么大的事,老奴可做不了主。”
 ·    花满楼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    福伯:“一次已经够了·七公子是要吓坏老奴吗”· ·    韩夜心忽然站起来,道:“这件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钓鱼的时候打盹,也不会……”· ·    “小韩公子”· ·    福伯忽然喝了一声,打断韩夜心的话:“小公子若真这么想,老奴也不得不越矩几分了。
小公子若是有什么不测,花家上下定会十分担· ·心·老奴没有责怪的意思,可是两位公子发生这种事,老奴无论如何也要告之主人,免得他们不知从什么地方听到,反而会更加担心。”
 ·    韩夜心知道是自己太冒失了,他本来满心内疚,道:“福伯,我最近总觉得精神不济,你看这东亭乡有什么大夫,劳烦过来瞧一瞧。”
 ·    福伯莞尔,道:“小韩公子不必忧心,老夫已经着人去请大夫了·”· ·    等福伯退下,花满楼道:“要请什么大夫,我来看看就好。”
说罢走了过来,装模作样地抓过韩夜心地手,把了会脉,却是轻轻皱了皱· ·眉头·· ·    韩夜心任由他去弄,笑道:“花大夫,我这病是怎么回事”· ·    花满楼放下的手腕,把对方袖子整了整:“只不过是身体虚弱,劳累过度罢了。
你好好休息,马上就能好过来·”· ·    “如此,承花大夫吉言了·”韩夜心拱了拱手:“大夫不开几幅药么”· ·    花满楼道:“你只需一张床,一个枕头,还有本公子亲手调制的安神香。”
 ·    “如此,真是多谢大夫了·”· ·    花满楼一本正经地道:“不必客气·”· · 第76章 乞丐· ·    没过多久,福伯就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者替韩夜心诊了脉,久久沉吟不语·· ·    大概过了一炷香功夫,老者拱手道:“恕老夫才疏学浅,小公子这个脉象,实乃老夫平生所未见。”
 ·    这早在韩夜心早在预料之中·他放下衣袖,道:“老先生,我最近总是噩梦连连,还经常神思恍惚,请问可有什么安神宁气的药方可用· ·”· ·    “这个倒是有。
待老夫写来,小公子抓药服下,看看效果如何·至于其余,老夫能力所限,还是另觅高明·”· ·    “如此,劳烦先生了·”· ·    福伯引着那老者出去,花满楼道:“我说如何医术这方面,还不如信我。”
 ·    韩夜心笑道:“是,是,总该只听七童的·”· ·    待老者走后,花满楼让韩夜心把药方念了一遍,微微皱眉:“你体内有寒毒,这方子里有些药不合适。
还是用我的方子吧·”说罢提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笔,写下一张药方,让芍药配来·· ·    花满楼跟着高手学过调香。
 ·    小时候因为荷姑的缘故,很长时间他都不愿意接触香料·但因为后来失明,眼睛看不见,嗅觉和听觉就更加敏锐,倒有利于学习调香·· ·让不同的物体有不同的味道,对他来说也极有帮助。
 ·    此时,在药方里,他把一味味香料凑近鼻尖闻一闻,指尖轻拈轻放,配出一副安神香·韩夜心靠在门框上陪着他·· ·    花满楼实在放心不下让韩夜心一个人住,当晚就让他搬去自己的卧室。
 ·    “放心睡吧,若你做噩梦了,我可以唤醒你·”· ·    或许因为花满楼的许诺,或许因为安神香的缘故,这一夜韩夜心没多久就睡着了,梦中再没有听见猫叫声,也没有看见那个瘦骨嶙峋的· ·孩子。
 ·    第二日清晨起来,果然精神清爽了许多·韩夜心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有着兰花清香的空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道:“好舒服啊~”· ·    此时花满楼从院门外提着剑进来,穿着一身劲服,脸上热气蒸腾,早把剑法练了一遍。
知道韩夜心精神很好,也笑道:“我的安神香作· ·用如何”· ·    韩夜心奇道:“你那安神香确实有用,可怎么只对我有用”· ·    花满楼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就起了,而且一早就精神奕奕啊。
 ·    花满楼接过芍药递过来的布巾,又把剑递过去,洗了把脸:“那当然了,因为是我配的·”· ·    韩夜心摇了摇头。
 ·    两人收拾已毕,逛了会园子,坐在一个临水的小亭子里休息·· ·    花满楼道:“夜心,我一直没问你,你做的什么噩梦”· ·    韩夜心不能和花满楼直说,那梦是关于“前世”和另一个“韩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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