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环心远+番外 by 秋丨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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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环心远+番外 by 秋丨阑珊
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文案·红楼中的小冻猫子贾环一朝重生,带着前两世的记忆回到了幼时,为了不重蹈第一世的悲剧,努力远离贾府··只是,好像,似乎,也许有点跑偏了,这位粘上来的家伙是谁呀·这就是贾小环带着基友搅搅基、打打怪、升升级、刷刷世人的好感度的故事。
 ·内容标签:红楼梦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贾环、司徒远 ┃ 配角:红楼众人 ┃ 其它:重生、甜文· ·晋江银牌编辑评价:·从后世再次回到红楼世界的贾环,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成为那个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小冻猫子环三爷,早早便依势离了贾府。
利用自己自后世学来的知识,贾环与贾府斗,与众官斗,最终凭借自己超越年龄的聪慧和才智平步青云,成就名臣之路·作者文笔平实,语言流畅·文章一开篇,贾环便利用一次与贾府众BOSS的冲突,将自己从贾府这么个泥潭里摘了出去,从此天高任鸟飞。
一路走来,既有仕途险恶尔虞我诈,也有宅院之间的明争暗斗,形形色色的红楼中人在宫廷府第之间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第1章 开篇 故事之始· ·入冬的第一场雪已经纷纷扬扬的下了两天了,大地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京城中荣国府正院“荣禧堂”的东小院的一间小屋里,正躺正一个粉雕玉琢的三岁小豆丁··    小孩儿脸色正不正常的潮红着,显见是正在发烧。
小脸正不安的转着,想来是正在做着不是很美好的梦·不时还从口中传出几声讫语··    门外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却是正在骂骂咧咧的指责下人们对主子不尽心,责备主母阴狠,连三岁小儿也不放过云云。
明明是甜美悦耳的声线,却生生叫这些咒骂破坏得一干二净了··    床上躺着的小儿忽然睁开黑葡萄似的双眼,一脸的迷茫,若仔细看,还能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中还有着惊恐。
过了许久,小孩儿的双眼才算是恢复了清明··    看到眼前古色古香的房间,小孩儿愣住了··    “这是哪里我不是被炸弹炸飞了吗”这么个念头一起,小孩儿忽然又抱住了脑袋,无力的倒在床上,身子不自觉的以一种婴儿觉得最安全的姿势蜷缩起来,口中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许许多多的记忆涌入小孩儿的脑海中,许久之后,小孩儿终于明白如今所处的环境··    小孩名叫贾环,是景朝荣国府二房老爷贾政的庶出儿子,排行第三。
这里是红楼的世界,准确算来,这应该是他经历的第三世了··    第一世,他也是贾环,不过是被嫡母养废了的小冻猫子,形容猥琐,不讨人喜欢,甚至府中那些在主子面前比较得脸的下人都可以踩他一脚。
贾府中的所有人只认得一个贾宝玉,贾母更是将他看成眼珠子似的,真正的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吃穿用度,无一不是精品·反观他,同样是贾政的儿子,只是因为嫡庶之别,在这个府里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了。
    贾环不屑的哼了哼:“贾宝玉有大造化就那个没担当的破石头”·    贾家抄家后,宁荣两府分崩离析,贾母病逝,贾赦、贾政、贾琏、贾珍等人流放,女眷被充做官奴。
他也过了一段牢狱生活,更因幼时伤了身子,到底没能撑过,当年的冬天就没有熬过去,被冻死在狱中··    或许是因为心里不甘,贾环死后,魂魄不曾散去,他以灵魂的形态存在了几年,将贾家所有人的结局都看过了,才消散在天地间。
当时,他便看到曾经被贾母等人寄于厚望的,振兴贾式一族的凤凰蛋贾宝玉,出家去了··    第二世的运气不错,投身到现代一个小康的三口之家中去。
不过,他却是没有第一世的记忆·因此无忧无虑的长到了15岁,一场车祸,使他成了孤儿·好在他虽然年纪小,却是早熟的人,15岁的半大小子已经会为自己打算了。
靠着父母留下来的存款,以及车祸的赔偿金,他念完了八年的临床医学,成了一名当时非常有名的外科医生·30岁时,加入了un,远赴中东战区当了一名战地医生,45岁时,叛军的炸弹,正好落在了战地医院的上方,当时正在做手术的贾环,牺牲在了战场上,谁知却一下子让他又回到了身为荣国府的贾环三岁的时候。
    而此时,他前两世的记忆却都回来了,以他三岁时的小脑袋接收如此庞大的信息量,这种感觉有点小虐,于是贾环杯具了··    等到他疏理完所有的记忆后,贾环纠结了:“我这是死后投胎,又重生回来了难怪当年看《红楼梦》的时候,看到关于贾环的描述,总感觉心痛……原来这些都是自己曾经的人生吗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一本书的世界还是史上第一巨坑啊这坑爹的世界我已经感觉不能爱了……”贾环十分想冲着天空竖一下中指,可是他自诩文化人儿……还是算了。
    记得他曾经看过当代作家张爱玲说过的一句话:人生三大憾事,鲥鱼多骨,海棠无香,红楼断尾·可见后人对曹大大和这断尾的红楼是得有多大的怨气的·    好在这位环三爷不受待见,下人们也都十分慢待他,现在他的房中并没有人留守,想来那些侍侯他的那些丫鬟们这会儿已经到其他的主子跟前得脸的丫鬟那里讨好去了。
这也是赵姨娘如今站在外头破口大骂的原因,否则贾环肯定没法安静的接收两世的记忆的··    贾环长吁了一口气:“既然回来了,可再不能按着曹大大的思路走了。
贾环的命运跟本就是典型的炮灰的命嘛·呼……我命由我不由天曹大大,对不起了呀,为了我的小命,咱还是得努力改变命运哪。”
    平静下来的贾环,听着赵姨娘熟悉又陌生的话语,不禁悲从中来·在第一世里,这诺大的荣国府,甚至是整个贾家,唯有赵姨娘是真心疼爱他的。
别说贾政跟本当是没有这么一个儿子,就是看见他了,不是打就是骂的,难怪当初贾宝玉那么的怕他·而嫡母王夫人,更别提了,当初夫子对贾政说到他学业不错,贾政很高兴,结果这位佛口蛇心的二太太,便不时的将他掬在身边抄佛经以至于他第一世时,虽说识字,却也只是懂得一些皮毛。
而他那位好姐姐,不提也罢……·    抄家之后,赵姨娘成了官奴,后来被一位从南方来的富商买去了,直到他死后,灵魂飘飘荡荡的,倒是见了她一面,赵姨娘最后成了那位富商的第八位妾侍,头几年倒也颇为受宠,只是赵姨娘到底是年老色衰,没两年,那位富商便又抬了几房妾进门,赵姨娘彻底失宠,最终郁郁而终。
·    这时,院子外头又有了新的变化·一个听着严厉的女声响起:“赵姨娘,若是对丫头们有意见了,回了太太便是了,何苦同这些玩意儿置气姨娘有这功夫,不如进去看看环兄弟好了没有在这儿作贱自己,你让老爷的脸都丢尽了”·    贾环听出了这个声音,这是有名的“胭脂虎”王熙凤。
王熙凤嫁的是贾家的大房,却是唯二房的命令行事,在第一世中,放贷,包搅诉讼,草菅人命,什么坏事都做了,最终死在了狱神庙中,只一块破草席便结束了她那短暂的一生。
这个女人,用贾环的话来说,就是眼大心空,胆子忒大了,他们王家的女人还真是一个家族教养出来的,一样的贪财,弄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眼界见视··    贾环对王熙凤的印象不好,印象中,这位贾府的大总管对他们母子可不好。
当初的贾环会被养成小冻猫子,这位琏二奶奶功不可没··    不过,到现代转了一圈回来的贾环,如今可是底气十足了·不说别的,单自己一手活人的医术,就可以让他生活得很好。
只是,这件事还得从长计义,谁让他现在只是一个三头身的小豆丁呢··    赵姨娘被王熙凤奚落了一番,却不敢言语,毕竟王熙凤的靠山可是王夫人,赵姨娘还得在王夫人的手底下讨生活呢,只得回转屋子。
一进屋,见到已经醒来的儿子,赵姨娘喜极而泣:“我的儿,你可醒来了,谢天谢地·”·    贾环看着不住向着四方神佛合十膜拜,真心为他高兴的赵姨娘,暗下决定,早晚带着亲娘离了这虎狼窝。
 ·☆、第2章 与探春的再见· ·“姨娘何必同那些人一般见识”贾环有点为现在的赵姨娘的智商捉急··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人攀高枝儿的样儿”赵姨娘气道。
    “姨娘有那功夫,不如给儿子倒杯水来,可渴死我了·”贾环说得有点委屈··    赵姨娘一听,这还了得,正想接着开口骂人,贾环忙拦着:“姨娘消停一会儿吧。
这会儿,那些人也不在,你骂给我听有用么赶紧的,倒水”贾环的放气已经有点严厉了,他这个娘,好是好,就是有时候太让人无语了。
这么多年来,为着自己的两个儿女,赵姨娘不得不将自己装扮成泼妇·到了后来,连她自己都忘了,她原也是温柔小意,小家碧玉型的女子了··    赵姨娘顿了顿,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对。
于是赶紧却倒茶·结果茶壶里一滴水也无·赵姨娘立时火冒三丈,“这些小蹄子,反了天了,不经心照看爷们儿倒还罢了,连茶都没有泡上看我不撕了他们”·    贾环叹气:“姨娘,儿子病着,有忌口的,这茶水便是一样,你只倒杯温白水给我就成了。
行不”前世,贾环学的虽然是西医,对中医却着实喜欢,当初上大学的时候,选修的便是中医,还听过几位中医国手的课,基础很是不错·贾环可是决定了,这一世他可得好好的寻个名医学习医术,也好慢慢将后世那些有用的知识拿来用。
    听贾环这么一说,赵姨娘只得倒了白水,喂了贾环喝下·贾环实在渴的极了,连喝了三四杯,方才摆手示意赵姨娘停下··    “我的儿,这府里越发没了我们母子的位子了。
昨儿我去寻太太,让太太给我儿请个太医来看看,太太却说:环哥儿小孩子家家的,病来得快,去的也快,很不必请动太医特地跑一趟的·呜呜呜,我儿也是老爷的儿子,太太何苦如此作贱我们娘俩儿。”
说完,忍不住哭了出来··    贾环挑眉,这“去得快”的另一层意思,怕就是“死得快”吧若是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自己的这一场病可也有王夫人的手笔·    赵姨娘恨恨的扯了扯帕子:“今儿一早,我去你三姐姐那儿,想求她看在你是她亲弟弟的份儿上,看看她有没有能给我儿补身子用的东西没有,毕竟她养在老太太跟前,好东西怎么得也能得不少。
再说了,怎么说我儿也是她的亲兄弟呀谁知……我竟是白生了她”·    贾环摇头,“姨娘还是别去寻三姐姐了,她虽说养在老太太的跟前,可是老太太只疼宝二哥,其他人不过是她无聊时逗弄着的玩意儿罢了。
再说三姐姐如今已经被养得同咱们离了些,姨娘何苦去自找气受·”第一世时,也是如此·不过也许过一会儿,他那位好姐姐就该过来了··    果然,赵姨娘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进来了一位修眉俊眼,顾盼神飞的女孩儿来·这便是贾环的亲姐姐贾探春了·此时的探春只有五岁,却已经有来将来“带刺玫瑰”的架式了。
    其实,贾环对这位远嫁异国的姐姐还是有些怜惜的·只是,等到她开口之后,贾环发现,他这个姐姐,依旧是以踩着生母亲弟,讨好嫡母为已任··    赵姨娘见探春过来,以为是来探望贾环的,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
毕竟探春可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而且那个时候贾政还宠爱着她,还正是新鲜的时候,所以对探春,赵姨娘可是一百二十个上心,甚至比贾环还上心··    只是探春自出生之时起便被抱到王夫人的跟前养着,平时赵姨娘要见上一回就很困难了,更别说后来又被贾母抱去同迎春和惜春一同养了。
以赵姨娘的身份,她可没有机会上贾母的院子··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三丫头,你终于来看你兄弟了快进来·”赵姨娘忙着招呼探春,忙得不亦乐乎。
    探春扶着侍书的手,并不坐下,只在屋中站着·环视了贾环的这间小小斗室,探春更是坚定了自己一切跟着嫡母走的决心··    探春也不开口,只给侍书使了个眼色。
侍书会意,上前一步,口齿伶俐的说道:“姨娘不必忙了,我们姑娘今儿过来,只是来看看环哥儿的,以免得有人说我们姑娘不关心弟弟·”说着还看了眼赵姨娘,又道,“姑娘说了,若是环哥儿大好了,很该起来用功读书了,这样老爷也高兴不是想当年,宝二爷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已经通读了《诗经》了。
如今,太太正想着,将二爷送去家学念书呢,环哥儿也该向宝二爷学学了·”·    贾环气笑了,果然是强大的剧情君哪·当初第一世的时候,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一幕,也是这些人,还是说的这样的话。
·    “三姑娘费心了·只是弟弟上不上学,自己可做不得主·三姑娘若是有心,倒是帮弟弟去求求太太,让弟弟也开蒙如何或者三姑娘亲自为弟弟开蒙弟弟听说,当年宝二哥可是由大姐姐开蒙的。
三姑娘不是以太太马首是瞻吗,如今也来个效仿大姐姐,或许也能成就一段美谈不是再者,宝二哥生而有福,聪明伶俐,弟弟可不敢同他比·弟弟如今才三岁,便是从今儿起开始念书,日夜不停,三年的差别,也是不容小视的。”
    探春听了,气得全身直抖,赵姨娘则是伤心的看着她,看这样子,正如环儿所说的,这个女儿,已经是与她彻底的离了心了··    “你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探春气得都口不择言了。
    “三姑娘可别忘了,无论你再如何不愿意承认,你依旧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别想着逞一时之快,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贾环不屑的撇嘴,“三姑娘请回吧当心弟弟这小小斗室会脏了姑娘那高贵的血统姑娘既不想认生母亲弟,烦请以后别踩着咱们母子头上。
须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生恩,姑娘可是还没还呢”说到神明,贾环原也是不信的,只是经历了三世的轮回重生,不信也不行了·说完这些话,贾环闭上眼,不再搭理她们。
    探春被贾环直接戳了心窝子,要说贾探春这一生,最遗憾的便是自己没能从太太的肚子里爬出来,而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生的庶女,这一件事,一直是她极力想忘记的。
如今被贾环明晃晃的指了出来,只堵得她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直愣愣的看着突然变得伶牙俐齿的贾环,最后,探春不得不恨恨的一跺脚,甩手离开了。
    探春一行人走了,赵姨娘伤心的嘤嘤嘤直哭,贾环本就还没完全好的身体可是有点吃不消了,只觉得有三千只鸭子在耳边不住的“嘎嘎”叫着。
不耐烦的说道:“姨娘别哭了,自古以来,嫡母同庶子可是世仇,从来都不可能和平共处·三姐姐被太太养得与我们娘俩离了心,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姨娘想过没有,若是我继续在这府中,在太太的手底下讨生活,只怕不仅出不了头,还得防着被太太给养成废物了。”
    赵姨娘一愣,“不能吧,再怎么说,我儿也是老爷的亲生儿子啊·”·    “切,老爷缺儿子吗贾宝玉生来有异相,人人都说他是有大造化的,既然已经有了会有大造化的嫡子,还要个不成器的庶子做什么姨娘若不信,晚上可以去试试老爷,你便明白了。”
    赵姨娘不住的摇头,“不能啊,不能啊,你可是他的儿子·”·    贾环不再理她,任由赵姨娘去纠结·将来他是想带着赵姨娘离开贾府生活,可却不想带着一串的大爷能让赵姨娘对贾家失望,甚至绝望才是最好的。
    是的,贾环正在谋划着怎么从贾府这一滩烂泥中摘出去呢·在第二世里,贾环也没少看网络小说,也同样看了不少《红楼梦》的同人文,无论是穿越还是重生,也不管是变成哪一个人,除了是贾家二房的人如贾政、王夫人、贾宝玉等人重生或者穿越的之外。
其他的人,一经确定自己穿的是红楼的世界,那么第一件事,便是谋划着怎么远离贾家,尤其是贾家二房,那可是必备的梗哦·贾环可不想特立独行·再说了,他可是真实的参与了红楼的故事中的。
    就这么个已经逐渐没落的荣国府,还有人当它是块金砖呢·莫说贾家如今后继无人,却又胆大包天的参与到储位之争中去,最终落得个“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的结局。
既然知道贾家的结局,趁着离抄家还有将近十年的时间,贾环手握着先知的金手指,再不利用,会遭天谴的··    首先,贾家得离了,越远越好,这个得好好想想。
古时候可同现代不同,讲究的是“父母在,不远游”,只要一个“孝”字压下来,就连贾府中正经袭爵的贾赦也不得不让出“荣禧堂”,更何况他·    而且他也不想被过继出去,他向往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一旦有了牵挂,他怎么可能走得潇洒·    其他的反倒没那么重要了,毕竟从后世而来,不说赚钱,就是将来走科举,也比别人多了许多资源。
不怕饿死自己··    再说了,下任的皇帝可是个励精图治的明君,他的手上可是有不少富民强国的手段,或许还可以拿来换个爵位玩玩儿·    至于说那些在曹大大的笔下,被描写得无比美好的女孩子们,贾环表示,他可不是贾宝玉那个色中饿鬼,遇到了或许可以救一下,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毕竟,改命什么的,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对了,他那便宜姑父林如海可是位简在帝心的人物,当朝的正三品大员,还是主管盐政的·这么一个极粗的大腿摆在眼前,贾环表示,不能放过,否则会被雷劈的· ·☆、第3章 一块石头引发的血案·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贾环的这一场病来势汹汹的,本就不是十分健壮的身体更是虚弱的可以·更别提王夫人还不给请太医来看,好了之后,又没有好好将养着,这身体就更别想好得快了。
    在第一世的时候,就是这场病,将贾环的身体底子给败坏了,以至后来无论如何调养都没办法强壮··    好在这一世,贾环再怎么说也是个曾经救人无数的医生,几番调理下来,终于是将身体给恢复过来了。
    当日,赵姨娘听了贾环的话,虽说不想相信,可到底将这一番话印在了心里,在当日贾政留宿赵姨娘的房中的时候,赵姨娘小意殷勤的服侍着政老爷··    温存过后,赵姨娘像是不经意的提起来贾环开蒙的事。
“老爷,如今环哥儿都三岁了,是不是也该开蒙了”·    贾政正舒服着呢冷不丁赵姨娘来了这么一句话,有点不爽了·“急什么,咱们这样的人家,子孙正经从科举出仕的可是很少。
环儿又是个庶出,很不必在这方面下功夫·”·    一句话,说得赵姨娘心都冷了·这话贾政可从来没在她面前表露过,若不是今儿趁着贾政困顿的时候,冷不丁的问出来,贾政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说了实话,赵姨娘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贾政心中真正的想法的。
    想起这位贾府的二老爷号称“喜欢读书”、“会读书”,平时无事时,总是同清客们谈诗论文,针砭时弊·还有,当年逼着贾珠读书,希望那位“读书极好的珠大爷”能一举得中,生生将一个好好的孩子给逼死了。
而今,她不过是想让他开口,让贾环开蒙,这位,却又换了一种说辞了·看来,环儿说的是对的··    这一夜,赵姨娘流泪到天明,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孩子。
自此之后,赵姨娘越发的小心的,生怕真如贾环所说的,自己的儿子被当家主母给养废了,贾环可是她今后的依仗,要是真被养废了,可怎么得了··    第二天,赵姨娘万分伤心的将此事告之贾环。
自从上次的母子谈心之后,赵姨娘可不再将贾环当成不懂事的三岁小孩儿了,而是将他当成了可以与之商量大事的大人了··    贾环听后,十分的平静,毕竟自己已经预料到了,反而劝起了赵姨娘:“姨娘也不必伤心了,这种事很正常的,老爷好面子,他可不敢给人留下宠妾灭妻的把柄。”
    赵姨娘慌极了:“那我儿怎么办就算是不科举,这一个爷们儿,也得读书识字啊·”·    贾环笑了笑:“姨娘放心吧,儿子自有办法,只是到时候,要先委屈姨娘了。”
    赵姨娘一听,立即抹了抹脸,说道:“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要我儿能过得好,当娘的做什么都可以·”·    贾环心下感动,自古“可怜天下父母心”哪,当然了,那些极品的不算在内。
    之后几天,贾环继续“卧病在床”·这些天,贾环极少看到他那些侍侯的丫鬟,过来点卯也只是来看看贾环还活着没有,然后又继续去讨好那得脸的大丫鬟了,以期将来可以从贾环这个没有丁点油水的院子调出去。
    贾环也没放在心上,这些人在将来抄家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被发卖了出去,生死不知·与这些命运已经注定的人计较没意思·再说了,他现在可也不是以前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贾环了。
    谁知这一日,贾环喝了药,正在闭目养神呢,院子外头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贾环心中嘀咕,这倒奇了,就贾府众人那一双双的富贵眼,自己这院子可从来都是他们不屑来的,今儿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贾环不由好奇的下了床,还没走到门口呢,门帘子就被人挑起来了,进来的是王熙凤,以及他那位好姐姐——贾探春。
两人脸上的神情不郁,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式··    “哟,今儿二位贵脚踏贱地,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二位这是所为何来”贾环一脸嘲讽,他想起来这二位为的什么而来了。
    “哟,环哥儿什么时候这么能言善道了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哪·”王熙凤有点吃惊,这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隐形人环三爷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呢,难得哟。
    “什么能言善道不过是同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学了些牙尖嘴利罢了·凤姐姐,还是办正事要紧·”探春十分不屑于自己这位胞弟,一有机会就往死里贬低。
    “三姑娘既是说了上不得台面,又何苦亲自来我这里领教来了我这儿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三姑娘去讨好太太的·”贾环看都不看探春,说出来的话又直戳人心,不用说,探春姑娘又一次气得说不出话了。
    王熙凤倒是真的很惊奇,府上的人都说环三爷是个小冻猫子,同赵姨娘一样,上不得高台盘·不过从这儿看来,这传言有些不实啊··    于是她堆上了笑脸,很亲切的上前要拉着贾环的手,贾环皱眉,不着痕迹的换了个位子,避过了王熙凤伸过来的玉手。
    王熙凤愣了,不过她认为是个巧合,也没在意,只笑着对贾环说道:“环兄弟这几日都在屋子中将养着”·    贾环不耐烦了,这些人真是不干不脆的,“琏二嫂子有话直说吧,环儿身体还未好,还需要躺着休息呢。
可没时间跟二嫂子打机峰·”·    王熙凤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已经习惯了一句话得绕三圈的说话方式了,哪里听过这种直来直往的探春早就看不惯贾环那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了,好似这人人争着巴结的荣国公府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堆无用的废物似的。
别说,这探春不愧被曹大大赞一句“敏探春”,这第六感还是挺强的··    探春上前一步,语气很冲的问贾环:“宝二哥的玉不见了,环哥儿可看见了不曾”·    贾环终于正眼看她了,却是眉头皱得死紧:“这可倒奇了,满府里谁不知道最近弟弟病重,更有在院子里养着病呢,这宝二哥的玉不见了,怎么倒问到我这里了”·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探春很不客气的说道:“就你这么个眼皮子浅的,谁知道你会不会生出不好的心思宝玉那玉,可是生而带来的,有大福气的。
就算不是你做的,就那赵姨娘的德行,也难保不起旁的心思”·    贾环笑了,很是不屑:“宝二哥那玉究竟能不能给他带来大造化,还是两说的。
就今儿这件事儿,三姑娘能否告诉弟弟,宝二哥那玉,是长脚了还是长翅膀了这些日子,我可是连这屋子的门都没出过·姨娘为了照看我,这些天也都只在我这院子里打转,三姑娘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母子拿了宝玉的那块玉了三姑娘说话可得当心,免得祸从口出,那可就犯了口舌之罪,倒累得阖府的人跟着没脸。
这红口白牙的污蔑生母亲弟的,传出去,于三姑娘的名声可不好哟·”·    “你”探春抖着手指着贾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熙凤不得不出面和稀泥:“好了好了,不过是白问一句罢了,何曾就是疑心环兄弟了环兄弟消消气,三丫头不过是因着宝玉的玉不见了,心里着急罢了。
你呀,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贾环切了一声:“琏二嫂子好利的嘴呀,我可不敢有什么意见,不过是分辨几句罢了·既然已经清楚我们母子与此事无干,弟弟还得休养呢,烦请琏二嫂子和三姑娘高抬贵脚,去别的地方帮宝二哥寻玉去”·    探春闹了个好大的没脸,甩着袖子,率先走了出去,王熙凤深深的看了一眼贾环,也带着人出去了。
    “我的儿,这可如何是好啊”赵姨娘担心极了·不住的在不大的屋子里转着圈子··    “姨娘放心吧,他们奈何不了我的。”
贾环不是很真心的安抚着··    贾环直接回屋躺床上了,想起第一世的这个时候,也是贾宝玉将玉丢了,结果,满府的人无视他病重在床上躺了多时,楞是直接将偷玉的罪名扣在他的身上,还被那个假正经的爹打了一顿板子。
结果更是将身体弄坏了·依照贾家人的尿性,这一次,他怕是也会被扣个偷玉的罪名的,只是,这一次,自己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那些人拿捏了··    果然,还没等贾环喝完一碗温水的功夫,便有人来传话了:老太太叫环三爷去荣庆堂问话·    贾环慢悠悠的喝完温水,又慢悠悠的穿好见长辈的衣服,再晃晃悠悠的往荣庆堂走去。
这一下子,赵姨娘可是真急了,可是那些婆子们却拦着她,不让她跟着去,没办法,这位母亲只得在屋子里纠心的等着消息·· ·☆、第4章 狗血的宝玉丢玉· ·那个来传话的丫鬟看着贾环不紧不慢的一路走着,心里别提多纠结了。
有心要催一催吧,又见贾环一脸累得狠了的样子,仿佛一不小心就要晕倒似的·不得不信了府中的传言,这位环三爷这一次怕是病得狠了,连着好几天都起不来床呢。
看来,这宝二爷的玉丢失之事,同这位环三爷还真的没多大关系呀··    等贾环终于晃悠到贾母所在的荣庆堂的时候,那些人的气势早就弱了·古书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贾环这一晃,可不止三而竭了··    贾环这么慢条斯理的来见贾母,正是在拖时间,若是他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不久之后,贾宝玉的玉就会被找到了。
    一进荣庆堂,贾环环视了在场的众人,以贾母为首的二房长辈们不用说自是一脸愤怒,死死的盯着贾环不放,仿佛贾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似的·贾赦和刑夫人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而他的好姐姐探春看他的眼神那是仿佛在看杀父杀母仇人似的了··    果然,等到他行了一圈礼下来后,贾母还来不及说什么呢,就有贾宝玉的大丫鬟名唤袭人的,亲自捧着贾宝玉的玉来见贾母等人了。
    “回老太太,宝二爷的玉找到了·”袭人一脸恭敬的将手中用丝帕托着的通灵宝玉递给了鸳鸯,再由鸳鸯转交给贾母··    “阿弥陀佛,佛主保佑,可算是找到了。”
贾母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王夫人这位号称菩萨的人更是当场念起了经··    探春等几位贾府的姑娘们,还有李纨和王熙凤也是纷纷合十念佛的,就怕自己一个不诚心,让贾母和王夫人等人记恨上了。
    贾环冷眼看着这些人的作态,很是不屑·也不再看他们,只安安静静的跪在堂下··    贾母谢完了各方神佛,什么老子三清还有佛祖的,也不怕这些人忙死终于想起了下边还跪着两个人呢,于是十分有威严的指着袭人问道:“你说,这玉是在哪儿找到的”·    这袭人本是贾母身边的丫鬟,名唤珍珠。
当初史湘云常来贾府住着,贾母便让珍珠去服侍她·只是这位花珍珠也是个心大的主,她可不满足于只当个得老太太宠爱的侄孙女跟前的丫鬟,阖府里谁不知道宝玉才是贾母的心头宝啊,而且若是有机会,她也想能够成为这府里的半个主子的。
    这位还有几分心机,瞅了个机会,终于是将宝玉原来的大丫鬟媚人给挤走,自己顶上了·被贾宝玉改名为袭人,取“花气袭人知昼暖”之意。
人道这位袭人姑娘也颇有些痴症·当日在贾母跟前,眼中只有贾母一人,后来跟着史湘云,眼里也只得湘云一人·如今,她成了贾宝玉跟前的第一得意人儿,眼里心里,除了宝玉,再无他人了。
因此在贾母和王夫人跟前很有些脸面··    “回老太太,这玉是茖烟送进来的·原是宝二爷昨儿出去进香,回府时在马车上小憩一会儿,谁知道这玉去掉了下来。
今儿遍寻不着时,奴婢亲自去问了小子们,才在马车上捡到的·”袭人的一袭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将自身的作用无限的放大,贾环表示很佩服··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王氏,赏袭人两个月的月钱,另外,跟着宝玉的小厮们每人打二十板子,让他们长点心这玉可是宝玉的命根子,若是有了差池,看我能饶得了谁”贾母说着,还用力的用那沉香拐敲着地面,将荣国府老封君的作派作得足足的。
    贾环冷眼瞧着,贾政一脸欣慰的样子,觉得十分恶心·记得第一世的时候,明知道自己这庶子病了几日,又失于调养,连床都下不来,还将贾环叫到荣庆堂,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顿指责。
甚至请了家法,将贾环打了一顿·好在玉寻得及时,贾环只挨了三板子,却到底伤了根基·如今贾政这一作态,如何让贾环不恨·    堂上众人欣喜过后,好容易平静下来,也有时间处理贾环了。
说真的,对贾环的迟到,上至贾母,下至探春,都是十分不满的·可到底玉找到了,贾母也不愿意再多生事端·只得按下心中的不满,说道:“环哥儿起来吧,今儿宝玉的玉不见了,可是件大事儿。
你是宝玉的兄弟,本应该十分上心的,只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心寒哪,回去好好想想吧”·    贾政也捋了捋他的那把山羊胡,装模作样的说道:“须知‘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咱们这样的人家最重规矩,但有长辈问话,小辈岂有不满之理何况还是直拖了如此长的时间才来回去让你母亲多教教你这些规矩吧,你姨娘到底是太纵着你了。
别存了心思淘气若是让我知道了,仔细你的皮”·    饶是贾环历经三世,心性可是炼出来了,听了这话,也不由得火冒三丈,看来自己的计划得实施了,再在贾府住下去,什么时候着了道儿都不知道。
    于是躬身行礼:“父亲容禀·”·    贾政皱眉,十分不喜欢这个儿子不给他面子的行为:“说”·    贾环无视贾政难看的脸色,直接上前说道:“回老爷,最近儿子病了许久,姨娘十分不放心,因而特地前往白云观许愿:若是儿子这一劫能平安渡过,愿意让儿子侍奉神佛三年。
如今儿子大好了,便想着,即已许愿,万没有欺瞒神佛的,因此特意禀告老爷,讨老爷一下示下·”许愿之事当然是不可能有的,但是去白云观却是真有其事的,而且也在王夫人和贾政面前报备过了。
    贾政沉吟了一下,捊了捊胡子,说道:“即是在神佛面前许了愿,自当亲自去还愿了,回去让你太太给你安排安排·”贾政是个好面子的人,从来不敢也不愿意传出自己宠妾灭妻的名声来的。
想要红袖添香啥的,自有漂亮的丫鬟服其劳不是而且在贾母及王夫人多年的洗脑下,他也认为贾宝玉将来是有大造化的,而且也不能让庶子压到宝玉上头去。
既然如此,那么贾环想去还愿也就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了··    王夫人更没有意见了,本来她对这个庶子就十分的敌视了,他们这样的人家,本就无需走科举之道,一般有能力的人家,在孩子三岁的时候就要开蒙了,而贾环,如今已经过了三岁很久了,她还没给张罗着开蒙呢。
更何况,她还存了些心思呢,三年礼佛,谁知道会不会直接礼到出家去了就如同东府的敬大爷一样·那样一来,这贾环可就不能分家产了·虽说庶子能分到的家产极少,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是,儿子省得了。”
贾环应下了,同众人行了个礼,又慢悠悠的回去他的小屋子去了··    赵姨娘正在团团乱转呢,猛不丁的看到毫发无伤的贾环回来了,赶紧上前拉着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仔细看了一遍。
发现贾环真的是没有一丁点的伤口,方才放下心来:“谢天谢地,我的儿,你可回来了,告诉娘,可受了委屈不曾·”·    贾环看着眼前焦急的赵姨娘,只见她眼睛通红,头发也不像之前一样一丝不苟的样子,而是乱糟糟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
“姨娘放心,我刚到老太太那儿的时候,袭人就将宝二哥的玉送了过来了,原是昨儿宝二哥上香时不小心落到马车上了·”·    “那样便好,那样便好。”
赵姨娘闭上双眼,口中不住的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姨娘,有个事儿得先跟您说说·”贾环想着一会要怎么跟赵姨娘说他要离开贾府的事情,虽然先前自己有跟她说过了,只是如今决定的时间匆忙了些,赵姨娘怕是会想不开。
    “什么事儿,你说·”·    “方才,老太太和老爷硬是要将宝玉丢玉的事情压在我的身上,还好袭人来得及时,方没有动用家法。
我想着,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将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算计了,我还是早日离了这虎狼窝为好·因此禀了父亲,寻个好日子,我也该出门去了。”
    赵姨娘愣住了,倒不是因为贾环要离开,而是从贾环的口中说出来的,贾政等人居然要将这偷玉的罪名硬安到贾环身上,赵姨娘泪如雨下:“你是老爷的儿子呀,他们这些人,欺人太甚我找老爷评理去”·    贾环赶忙拦着:“姨娘何苦呢,我只不过是个庶子,嫡兄又是含玉而生的有大造化的人,便是没有,在一般人家里,嫡庶之别也是不容忽视的。
再者,这荣国府,不是久留之地·”·    赵姨娘全身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似的,一动不动·贾环也不去理她,他知道,赵姨娘需要时间来想清楚,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亲娘是会想清楚的。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的时间了,当时贾环回屋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而赵姨娘则直接坐到子夜时分,方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回过神的赵姨娘看着一室的黑暗,贾环已经上床休息了,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才三岁,可经不起折腾的。
赵姨娘默默的流着泪水,不敢让贾环知道·· ·☆、第5章 贾环演说宁荣府· ·屋里的丫鬟和婆子都被贾环赶走了,反正这些人也不想在他这里,何苦让自己堵心·    赵姨娘虽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将沉睡的贾环吵醒了。
贾环悠悠的醒转,只见赵姨娘坐在灯下,不住的抹泪,很有一种美人垂泪的美感··    贾环唉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起来来到赵姨娘的身边,“姨娘何苦自苦呢”·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赵姨娘见自己吵醒了贾环,赶紧抹干了泪水,起身拿了一件披风,给贾环披上,这孩子可还没完全好利索呢。
    “我只不过是为着我儿伤心罢了,这诺大的荣国公府,将来可也有环儿的一份呢·如今你一旦离了府里,就什么都没有了·”说完赵姨娘又伤心了。
不过她知道贾环不喜欢她的哭声,倒是生生的将哭声压了下去了··    贾环笑了,“呵呵,姨娘以为我能得这府里多少的财产”贾环不等赵姨娘说话,又道,“姨娘有没有想过,老爷只不过是荣国府的嫡次子。
如今老太太还在,不好分家,可是若是有一天真的分家了,虽然老爷一样也是嫡子,可是只能分得公中的二层,大房占八层·而我只能在老爷所得的这二层里面与宝二哥还有兰儿分,兰儿是珠大哥的嫡子,他是老爷正经的长子嫡孙,能占七层,宝二哥是嫡次子,能分得二层,而我身为庶子,同余下的庶子分,虽然老爷只有我一个庶子,可也只能得一层,那一层能有多少还不如儿子将来寻个好的营生来得多呢”·    赵姨娘目瞪口呆,这些事,她可从来没想过,不止是她,相信整个贾政一房都没有人想过,或者说,他们是选择性的不想记起了。
    贾环接着道:“姨娘以为这宁荣两府还是以前那个显赫的国公府吗单说这西府里,袭爵的是大老爷,一等将军,说出来是挺唬人的,可是却没有实权,甚至都不用去上朝的。
而老爷在五品的职位上一呆可就是将将二十年了,说句难听的,工部的耗子可都换了风波了·琏二哥更是京城有名的纨绔·虽说捐了个五品的同知,可也没有实权的。
再说说宝二哥,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荣国府的宝二爷含玉而诞,是个有大造化的,可是老爷和老太太却忘了,从来有大造化的人,都是开国的帝王哪家孩子生而有异不是捂得死死的咱们家可倒好,弄得天下皆知。
知道的,这是老太太头发长见识短不知分寸做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贾家要借此谋朝篡位呢”·    话说到这儿,赵姨娘的脸都白了,任是如何不了解外界,她也明白,这得是多大的罪诛连九族都是轻的·    只听贾环接着道:“若不是当初宝二哥抓周时抓的是胭脂,否则……”否则怎么样,贾环没有说,可赵姨娘也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贾环见赵姨娘听进去了,索性一次性的说了·“而今宁荣两府门上挂的都是‘敕造荣国府’和‘敕造宁国府’,可是大老爷袭的却是一等将军的爵,东府的珍大哥哥更是只袭了三等将军爵,严格来说,这东西两府可都是将军府这样明显逾制的地方,无事时没有人会想起来,可一旦犯了上头的忌讳,就是大罪了。”
    赵姨娘听得很认真,贾环表示很满意,巴掌大的小脸儿上神情严肃,无端的让赵姨娘觉得很“萌啊,很萌”··    “还有。”
    “还有”赵姨娘的嘴张得大大的,都能塞进一颗苹果了··    贾环横了她一眼,“你以为呢这宁荣两府可是满头小辫子,还不知道戴个帽子擎等着让人纠呢咱们府里,袭爵的是大老爷,可这荣国府正堂住着的却是二老爷若是有心人参上一本,只一个‘无视国法尊卑,不分长幼’,就可以定一个欺君之罪了。”
当年这一条罪状,正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想说,是老太太做主让二老爷住的荣禧堂”贾环见赵姨娘的样子,便开口问道,赵姨娘忙不叠的点头,可不就是如此吗·    “切。”
贾环不屑的冷冷一笑,“老太太以孝道压着大老爷让出荣禧堂,可她却忘了,女戒女则中,从嫁从夫,还有夫死从子呢”·    这一夜,赵姨娘又是一夜未睡,第二天,她一边给贾环收拾出门的物品,一边暗自观察荣国府上下人等的行事,也许是换了一个心情来看待事情,果然让她发现了不少不合理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都能同贾环那天同她说的事情相印证·赵姨娘越看越心惊,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环儿所言不假··    这一天,赵姨娘趁着贾环房中的人又偷懒躲了出去的空当,又同贾环聊了起来。
“环儿,这几日,我仔细观察了这府里,才发现府中的情形同我儿所言不差分毫,我的环儿终是长大了·”赵姨娘伸手摸了摸贾环白嬾嫩的小脸,不无感叹。·    “姨娘能认清事实,这很好。”
贾环也开心,他就说嘛,赵姨娘都能在王夫人的严防死守之下居然还能生下一儿一女,还都长大成人了,这就不是个真糊涂的人··    “只是这些话,我儿怎的不同老爷说说”赵姨娘自己也没有主意,如今她同贾环的对话,已不能再当他是三岁孩童了。
    贾环表示很满意,如今他还小,有个同盟是必须的,再不济,也别拖他的后腿不是“如今贾府富贵,你说谁听得进逆耳的忠言别到时候一棍子将我打死了,就算不错了。”
    赵姨娘其实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说他们母子在这府里隐形人似的样子,就说贾环才三岁,说出来的话,谁能听“这可如何是好”顿时失了主心骨似的满心的焦急。
    贾环眼见火候差不多了,慢条斯理的说道:“姨娘别急,我们还有时间的·”·    “怎么说”·    “当今圣上年事已高,却对老臣们格外的优容,以这位圣人的千秋,至少还可以护着这些世家大族十年左右的时间,在这十年中,咱们得想法子从这贾家摘出去。”
    听了这话,赵姨娘有些迟疑:“摘了出去这谈何容易啊·”·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贾环并不纠结这个,“倒是姨娘,从今往后,得韬光养晦,别给我扯后腿·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这样一来,将来我离了这贾家时,才可以带着姨娘一起走。”
    赵姨娘点头,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了,随即又有些为难:“那你三姐姐……”·    贾环撇嘴,对那位只会明哲保身,不认亲娘的姐姐有着深深的不屑,他原是想让赵姨娘断了同探春的母女情份,只是当了几十年的医生,看惯了父母对子女掏心掏肺的样子,多少也能明白赵姨娘不可能真的放开探春。
    “姨娘放心吧,她想巴着二太太就由着她去,她毕竟是我一母胞的姐姐,我总不至于弃她于不顾的·你也得立着些,也别总是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了,没得让人瞧低了。”
    赵姨娘有些讷讷的,让她全然不理探春是不可能的,只得让时间来沉淀了··    现在的赵姨娘对贾环那是一个言听计从,除了探春的事,倒也没有拖贾环的后腿了。
最近荣国府上下人等突然发现,以前最会闹腾的赵姨娘突然沉寂了下来,府中众人以为这是因为环三爷要去观里还愿,赵姨娘就要没有儿子仗腰子的原因·倒是省了她不少的口舌。
    几天后,是贾政为贾环出行挑的一个黄道吉日,既然要出行,总得去跟长辈们辞行的,虽然不待见他们,可面子上总得看得过去不是·    一大早,赵姨娘便带着贾环往贾母所在的荣庆堂而来。
贾环这一次可没能进去,只在院门口磕了个头·贾母只让一个二等丫鬟出来传话:“老太太说了,既然三爷是去还愿,可得记得诚心二字,方不能坠了咱们府里的体面。”
说完,这丫鬟也不等贾环反应,甩手就进去了·心下想着: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连给宝二爷提鞋都没那资格呢,自己还是去宝二爷面前刷刷存在感吧,听说二爷最近迷上了制胭脂,或许还可搭把手不是·    到了王夫人处,也是一样的待遇,丫鬟说的话同贾母说的大同小异,磕了个头,听了一耳朵的训斥后,贾环自己来到贾政所在的前院书房了。
    屋里,王夫人正同王熙凤姑侄俩在商议着事情呢,贾环来的时候,王夫人不耐烦见他,直接让丫鬟出去打发了事··    王熙凤很不解,自己这个姑妈可不是什么真的大善人,这一次居然会同意贾环这个庶子出外,有点出呼她的预料。
“太太为何同意让环哥儿去白云观礼佛呢”·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端过桌子上的一碗茶,掀开盖子,撇了撇茶里的浮沫,呷了一口茶水,方才不紧不慢的对王熙凤说道:“凤哥儿还是太年轻了,这出外礼佛,可是好事儿。
若是能如同东府的敬大老爷那样,有府里的银钱支持,或许过得还是不错的·可是环哥儿这一次出去……”顿了顿,王熙凤秒懂,“这在外生活,可是没有人侍侯着的,何时冷了,热了,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懂什么再说了,若是能从此移了性情,从三年礼佛,变成直接出家,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王熙凤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呀·· ·☆、第6章 终于离开贾府了· ·接下来,是去贾政的外书房向贾政辞行,这次赵姨娘就不能带着他一起去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贾环。
终于到了二门处,赵姨娘不得不停了下来··    贾环挥了挥手,往贾政的书房走去·有一个唠叨的母亲,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此时的贾政正在同清客们高淡阔论,贾环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居然还有那么多的中过进士的士子上赶着巴结,听听这些名字吧,詹光(沾光)、单聘仁(善骗人)、卜固修(不顾羞)……其实这是曹大大的恶趣味吧,贾环表示,大大果然是大大。
    贾环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此时虽是春末夏初的时节,可早晨的天气依旧有些凉·大病初愈的贾环可有些受不住了·往常贾环并不会这么不经凉,只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对第一世死前那饥寒交迫感受极深,连带着影响了这一世。
    好在没过多久,贾宝玉也过来给贾政请安,贾政这才仿佛听到有人来报说“环三爷来给老爷请安了”·兄弟二人方才进屋··    果然,书房中除了贾政之外,红楼名牌上有名的清客相公,如单聘仁、詹光等等都在两侧坐着呢,贾政则是高坐主位。
对于贾政的这些清客,贾环可有许多意见的,别看如今对贾家众人曲意逢迎,等到贾家败了,这些人可没少落井下石··    贾政唬着脸,贾宝玉两股战战。
这位宝二爷生来十分如意,上到荣国府的老祖宗贾母,下到各房大小丫鬟,无不将他当成绝世珍宝似的奉承着·唯有在贾政面前如同受惊吓的小动物似的,怕他怕得要死。
这一看贾政的脸色,那双腿儿不由自主的就慢了下来··    “政公真是好福气呀,宝二爷越发的精神了,这样的孩子,才是咱们公府之家出来的爷们儿。”
单聘仁一开口就拍上了马屁··    的确,贾宝玉脸如春月,是长辈喜爱的福气像,而贾环却长得玉雪可爱,容颜精致,看着却有些单簿了,虽然也不输给宝玉,到底在气势上差了些,加上他又是个庶子,平日里,这些清客相公们可从来没正眼瞧过他。
    贾环暗地里撇嘴,这位“善骗人”可不是善茬,当初落井下石的人里可有他一份·    贾政被拍得通身舒畅,如同大热天吃了冰似的,得意的捋着小山羊胡:“先生可不要夸他,没得让他小孩子家家的得意太过了。
不过是学了些精致的淘气罢了·”才将目光放在宝玉身上,喝道:“瞧你那样儿,畏畏缩缩的,哪里有公府之家公子的气派仔细脏了我这地儿,还不回老太太那儿,老太太白疼你了”·    贾环无语,这位脸皮还真够厚的,还真把自己当成是这荣国公府的主人了。
也不怕风大闪了腰·    宝玉巴不得这一声儿,赶紧请了安,爬起来,小心的往外挪着,他可不敢在贾政眼皮子底下开溜··    “回来”贾政又喝道,“回去将功课念好了,待我有时间,要抽查的,要是不满意,仔细你的皮还不快滚”·    晴天一个霹雳不外如是。
宝玉篶头篶脑的出门去了·贾环看得目瞪口呆·虽说这种情形见过不少了,可依旧这么的振撼人心哪·也难怪贾宝玉见到贾政,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贾环极有眼色的上前请安·贾政对这个庶子持可有可无的态度··    贾政没叫起,伸手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摆足了国公府二老爷的款儿。
才慢条斯理的说道:“病好了”·    “回老爷,环儿的病好了·”·    “既是在神佛之前许了愿了,还愿是应当应份的。
咱们这样的人家,子孙虽有些不成气的,可也不许做些有悔家风之事,你可得记住了·在外头行走,便不要打着国公府的名头行事了,没得败坏了府里的名声·”贾政语气淡然,就差直接点名让贾环在外面别打着他贾政三子的名头了,你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    贾环很不屑,“远离贾府,找回智商”,这可是众多穿越红楼的人士用血泪堆出来的。
他可不会上赶着掉智商·    “是,儿子省得了·”贾环恭恭敬敬的对着贾政磕了三个响头,用的是最高的礼节——三叩九拜,这也算是还了贾政的生恩了。
    “你明白就好·起来吧,时辰不早了,你也是时候走了·”贾政看都没看贾环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贾环爬了起来,又恭敬的稽首一礼,这才后退两步,转身出了外书房。
    “政公,环三爷不是只去礼佛三年吗怎地……”詹光等人不解··    “先生有所不知,昨儿宝玉失玉,原与贾环无关,只是老太太到底不放心,终是让清虚观的张道长算了一卦。
卦象上说,宝玉与环儿八字不合,有环儿在,宝玉便一生不顺,甚至会有火光之灾·老太太如何能放心·因此前日便令珍哥儿开了祠堂,将环儿的名字划了。
再者,他小小年纪,独自一人去白云观,能否活得过都是两说呢·我也只当是没生这个儿子了·”贾政一脸平静,仿佛说的人并不是他的庶子,而是别人的孩子似的。
其冷心冷情,实在令人寒心··    贾环却不知道还有这一遭,贾母等人不敢现在声张,怕被人扣上一个不慈的名声·却不知道,其实贾环若是知道了他被迁出贾家宗族,那肯定是会十分高兴的。
这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被”离开了贾家,这是何等的喜事啊··    可惜,他现在不知道……·    回到了他的屋子里,赵姨娘正焦急的等着呢。
一见贾环来了,赶紧上前上下打量,看到他毫发无伤,这才放下心来·仔细的问了见贾政的经过··    贾环并没有隐瞒,十分细致的将一切都告诉了赵姨娘,赵姨娘听得心头火起:“真是令人寒心环儿也是他的儿子啊我的命好苦哇”·    “姨娘现在能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也是好事儿,省得将来被蒙蔽。
儿子这一走,至少要几年才能回转,姨娘得照顾好自己才是·”·    赵姨娘一听,又有些暗然:“环儿,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这一出府,叫为娘怎么办”·    “姨娘别难过了,以我的身份,在这府里别说开蒙读书了,就是想平安长大都有些困难。
姨娘忘了,先前周姨娘不也是养下了一个哥儿,最后不也是去得不明不白了”想起前世自己身为贾环时,总算能到家学念书了,王夫人却不时的拘着让他抄写佛经,正经书不让念,险些移了性情,不过,却让他练就了一手丹青妙笔,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一世,他可不敢再在王夫人手下讨生活了··    “可是你这么个小人儿,一个人在外生活,可怎么得了啊·太太也真是狠心,也不让带几个小厮,竟是要让我儿独自生活。”
    “姨娘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趁着养病的空档,贾环让赵国基拿着他画的枪械图纸找了最好的铁匠,做出了一把小巧的小弓弩,正好合他现在的身体用。
参加cn的15年里,各类武器他可是他都见过,也向那些大头兵们学习如何使用以及拆卸·这一下可算是派上用场了·别人不来欺负他还好,若是有不长眼的,他可不介意请人吃铁珠(手头没炸药啊,没炸药)·    好在目前赵姨娘还算得宠,私下里攒了不少钱,最近看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不能以平常眼光看待,贾环这一要出门,赵姨娘便将压箱底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让贾环自己收着。
    贾环挑眉,想不到姨娘居然私下里存了这么多钱,数一数,足有三百多两·正好,他还可以做点小生意,在什么时候,没有钱都是万万不能的··    贾府上下听说环三爷要出外还愿,除了迎春给他送来一双绣得十分精致的鞋子外,便只有两岁的惜春给他送来了一些点心,以便让他在路上不至于饿着,其他人竟是再无所表示。
    贾环有点感动,迎春前世结局实在凄凉,这一世,就为这一鞋之恩,他也得将她救出火坑那位“中山狼”,哪儿凉快回哪儿去吧·    至于惜春,虽然性子冷了点,却是再直爽不过的了。
当年宁荣两府越发的没了规矩,也唯有这位有些冷情的四姑娘稍稍看出了一点端倪·这位,是个难得的明白人·今生,他也不想这位妹妹再出家了,青灯古佛,孤独一生的命运,不适合他贾环的姐妹只是这位四妹妹现在才两岁,一切都还早着呢。
    终于,在赵姨娘不舍的目光下,贾环终于如愿以尝的离开了荣国府·待得出了宁荣街的牌楼,贾环回头看了眼,现在的宁荣两府依旧显赫,各处宾客往来不绝,谁能想得到,就是这么个显赫百年的大族,会有一天大厦倾倒,当是时,贾家的族人还留下谁·    紧了紧身后的包袱,贾环一脸的坚定,最后看了一眼这条宁荣街,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7章 终于来到白云观了· ·白云观地处京郊,是座挺有名的道观·贾环之所以来这里,正是因为这里的主持是有名的国手——无名道长。
    这位无名道长已近百岁,一生活人无数,听说如今皇宫中的太医院院判还是他老人家的记名弟子呢·贾环想重拾医术,寻这位道人指点是十分有必要的,哪怕不拜他为师,被无名道长指点过的贾环,说出去,也会让人高看一眼的。
    贾环雇了一辆马车,他现在才三岁,可经不起长途跋涉的辛苦·终于在天将将黑下来的时候到了白云观··    原来贾环还在想方设法如何能见到观主无名道长呢,谁曾想,当他爬完三百六十五阶阶梯,到达白云观山门前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位须发皆白,红光满面,看着再活二十年完全不会有问题的道人站在山门前,似乎在等人。
    见到满脸不解的贾环,道人行了个稽首礼:“无量天尊,小施主可算是到了·”·    贾环一脸惊讶:“道长知道小子要来”·    “呵呵,贫道无名,前几日夜观星相,知道小施主将会到来,今日便在山门外等着了。”
道人捋着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贾环双眼一亮,这位原来还是位占卜高手哪“您就是无名道长”·    “正是贫道。”
    贾环一听,学着老道长的样子,稽首还礼:“小子这相有礼了·”·    “免礼免礼,小施主同贫道到静室中来吧。”
伸手牵了贾环的手,往后边的房中走去··    静室中,一老一少对坐,无名道长开口道:“贫道闲时占卜不少,时有占得后世二三百年之后发生的事。
卦中有许多在老道眼中十分不可思议的物件儿出现·小施主的命格也奇,倒像是由后世而来”无名道长一开口,便吓了贾环一跳··    这位无名道长身上有轩辕氏的血脉,于占卜一道上的天份极高,而且他学的是正统的先天八卦术。
不过,知道这位还有这种本事的人就更少了,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这位道长闲时经常占卜玩,几十年来,占卜到后世事情的情况可不少·不过这位虽然很相信自己的占卜术,可是却对占卜出的结果持怀疑态度。
    “这……”贾环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施主不用惊慌,老道俗家复姓轩辕·”老道长捋着胡子,安抚道。
    贾环心中一惊,这位可真不简单哪·不过,仔细想了想,贾环也平静下来了,他连的穿越重生都经历过了,这个世界有几个不简单的人,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值得惊讶的了。
毕竟,在红楼的开头,便是以神话为开篇的··    见贾环神色还有些犹疑,老道长便道:“前年,贫道卜了一卦,里面出现一种能飞上天的大铁鸟,贫道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铁做的鸟儿,可以飞上天呢”·    贾环囧了,什么叫“铁做的鸟儿”啊,那是飞机好伐摇头:“小子应该算是转世三生了,只这一世带了前两世的记忆而来,道长所占的未来之事,可否与小子说说或可解惑一二。”
    老道对贾环的回答满意,便将多年的来自己占卜到的关于后世的一些事物缓缓道来:从飞机到汽车,从火箭到太空,二人足足聊了三天三夜,终于聊到了主题。
    “后世的医术如此发达,居然可以给病人换器官,若是如此,小施主何必来老道这里拜师呢”·    “道长有所不知。”
贾环因连着三天说话,声音已不复清亮,“后世西医虽然见效快,却是只治标不治本,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这种情况正是贾环第二世时提倡中西结合并实施的最大原因。
祖国古老的中、医存在了五千年,俗话说,存在即是合理,中、医的作用,不是几句否定就可以抹杀得掉的,“再说了,当年华佗提出开刀之术的时候,西方的人类还在茹毛饮血呢,如何能同咱们泱泱华夏相提并论”·    无名道长觉得很满意,“既如此,老道收下你为入室弟子又如何相信小施主一定可以让华夏医术发扬光大的。”
    贾环听后,别提多高兴了,这是超出预计的成功呀,那成就感就别提了·于是重重的跪了下去,梆梆梆的奔驰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无名道长含笑的受了,“你是我的关门弟子,还是得寻个好日子,正式的拜师才行。”
    “但凭师父做主·”贾环没有异议··    很快,日子就挑好了,五日后就是个黄道吉日,贾环让人给贾府送信,至于贾家人来不来,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白云观的无名道长同他的名号一样,只在民间声名突显,权贵之家中知道的人还真的极少·或者皇家之人也都知道有这么一位老神仙住在白云观·不过这位无名道长不注重名利,权贵之家若是想请他出山,那还得看他的心情的。
贾环不无感叹,这技术宅当的,就是任性啊·当年贾环在牢里听了牢头的一耳朵,不知怎的,却记到了这一世,也许这便是缘份吧··    因而像贾府这样已经败落的权贵之家,更是从没听说过无名道长的名号了。
贾环也只在信中说了自己在白云观中遇到无名道长,道长说他二人有师徒缘份,于是他便拜道长为师了··    不说王夫人一脸得意,这可恶的庶子都不用她出手,自己就移了性情出家当道士了,再没有比这个更让她舒心的了。
    赵姨娘是知道原委的,当日贾环就将他的打算告之了她·假意的闹腾了几天,就被贾母和王夫人压了下来·贾母对庶子不上心,在她的心里,只有宝玉一人是她的心尖子,其他人什么也不是。
更何况,如今的贾环同他们荣国府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贾政更不用说了,他可还有一个嫡子呢·再加上,贾母因贾环被逐出了宗族,担心贾政心里不痛快,直接将自己身边一位颜色极好的丫鬟赏给了他。
如今正新鲜着呢·连赵姨娘的屋子都不去了··    赵姨娘倒是没有因这个闹腾,如今的她,已经向着“木头人”周姨娘看齐了,平时不声不响的,正在往针扎不叫的境界发展呢。
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倒是这一日,探春难得的脚踏贵地,来到赵姨娘的小院子,也不进门,只在院门口站着··    赵姨娘听说女儿来了,高兴的迎了出去,“探丫头,快进来呀。”
    “不必了,我只说几句话就走·”探春十分不耐,也不等赵姨娘开口,自己先说了,“姨娘也该多劝劝环哥儿,读书科举方是正途,堂堂公府的少爷,却要出家,说出去,不是生生打了咱们府里的脸吗姨娘也纵着他,连带着我也抬不起头来,姨娘就高兴了”·    说完,也不看赵姨娘,更是无视了赵姨娘听完她这一番话之后伤心欲绝的样子,带着侍书就走了,看那方向,正是王夫人住的正院。
    赵姨娘愣愣的看着早已不见身影的探春,良久方才有些趔趄的回至去了·环哥儿说的对,这个女儿已经废了,女儿尚且如此,若是环儿依旧在家,多早晚也是被养废的命幸好幸好环哥儿病了一场,似乎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事也看得明白了,以后自己还是多听听环哥儿的吧环儿总是不会害她的·    记得当时自己问环儿,为何病了一场却忽而看得明白了,环儿是怎么说的对了,当时环儿沉默了良久,才低低的说道:“儿子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鲜花着锦,有烈火烹油……还有……呼喇喇,大厦倾倒……”赵姨娘想到这里,忽然打了个寒战,这荣国府,外面看着宣宣赫赫,内里却是从根子上烂了,不是久留之地,不是久留之地啊·    远在白云观的贾环对此一无所知,就是知道了也只会一笑而过。
如今贾家之于他,不过是个有点关系的亲戚罢了现在的他,精力都在如何从贾家那一团污泥中脱身出来的上面,以及三天后的拜师礼上了··    在此之前,他还得应付时不时拉着他秉烛夜谈的无名道长,看这架式,是不将贾环身上关于后世的东西都掏出来不算完哪。
    无名道长也没真的将贾环当成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孩童,在医术上,贾环甚至比无名道长还好些呢,古人讲究达者为师,这二位,虽名为师徒,其实却更像忘年交。
    贾环心大得很,只要老道问起了,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举一反三·好在老道是修行之人,别的不说,这记忆力倒是不差,而且每同贾环聊过之后,都会在自己的静室中静思。
这几日,他们聊的便是如今华夏以外的世界的格局,从贾环的话语中,老道长不无忧虑··    据贾环观察,红楼的世界应该是前世清初的时期··    明英宗时期的土木堡之变后,农民起义四起,百多年间,政权更替,战火纷飞。
大约在1589年,司徒氏统一了全国,改国号景,版图包含后世的蒙古共和国,哈撒克斯坦,直接与土耳其交界··    而红楼的时间点,大约发生在景朝建立百年之后,帝王的更替已经过了三代了。
    先祖有训:后世帝王不得闭关锁国,夜郞自大·历代皇室成员必须学习西洋先进的格物(也就是数理化拉)知识,为我所用··    贾环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有老乡也穿越过来了穿成了景朝建立之初有实际影响力的人否则这条祖训明显是走的强国之路嘛。
    他是好孩子,有问题要敢于发问嘛,于是他找老道士问了,得到了一个令他十分震惊的答案·果然有前辈来过,挥了挥武器,助太、祖建立了景朝,又挥了挥衣袖,归隐山林去了……·    而且,他到现在才发现,景朝居然有会连发的热武器我滴个乖乖呀,他还以为自己是那第一个吃螃蟹的呢,原来他简单就弱爆了好伐果断的对前辈膜拜ing。
 ·☆、第8章 五年· ·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这一日就到了贾环拜师的正日子了·一大早,白云观里的人都忙活了起来·因贾环只是拜无名道长学医,并非出家修道,因此请来观礼的,都是在杏林中造诣极高的人。
    比如太医院的院判吕先生,善治伤寒的张氏圣手张清等人··    这些人前一天就到了·杏林高手无名道长收关门弟子,他们这些好友们可是没少猜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子,居然能入得了无名道长的眼。
要知道,当世许多医学世家中,那些天份极高的子弟,可没少找到白云观,想着能否拜入无名道长的门下,却都被拒绝了··    而今天拜师的这位,听说还是无名道长自己提议的呢,由此可见,这位还未谋面的幸运小子,资质绝对不低。
    如此多的名医汇聚,贾环怎么可能放弃这么个好机会于是小小的贾环时常迈动他的小短腿,在这些医术大家们“坐谈”的时候,拿着自己整理好的问题,仔细的问着。
因着无名道长的面子,加上贾环所问的问题都挺有深度的·这些人渐渐的也会依照贾环提的问题展开讨论,毕竟人们生活的经历不同,所受的教育不同,或者当时所处的环境不同,看问题的方法也会有所不同。
    慢慢的,这些医道大家们发现,通过这种不时的讨论,他们看待问题的眼光有了变化,许多困扰多年的问题,居然迎刃而解了··    因着这一事,一场拜师礼变成了医学研讨会了。
众位名医聚在一起,不时的将自己半生医治的典型病例拿出来与人分享··    贾环可是不遗余力的对老道长灌输知识共享,方能将医术发扬光大的信念。
还结合后世中医因从业者敝帚自珍,导致中医几乎被西医挤出医学界的事实,逐步的给老道长洗脑·如今,老道长为了中医计,对着这些来的好友们也灌输了起来··    这一来,半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贾环安心的在他的静室中背着《汤头歌》、《药性赋》、《十八反》、《十九畏》等等,从后世来的他明白,中医学习,基础十分的重要,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才行。
    而这一时间,白云观云集了几位名医,一人随口提点他一句,好过他实践良久的·半个月后,众位名医意犹未尽的各自归家了,这几位可都是医痴,有此相聚提高医术的机会,大家都不愿意回去,只恨不得日日与众人抵足而眠。
    最后还是贾环说了:“众位先生治学之严谨,令人敬佩·只是众位都是当世名医,有多少病人等着先生们救治,半个月的时间交流经验也尽够了。
众位先生不如相约明年此时再次相聚,或在白云观,或在各位心仪之所·众位还可以带上中意的晚辈后生一同前来,通过交流心得体会,以期提升大家的医术·如此可好”·    几位年过花甲的名医听了贾环的话,不禁点点头,“此子所言及是,那来年的此时,咱们再聚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此时却有一个不同的声音问道:“这样的医术交流的确让我等受益非浅。
只是民间俗语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如今许多的医学之家都有不少压箱底的东西,若或有一日为他人学去了,却又如何是好”·    说话的人是个二十多将近三十岁的人,应该是同长辈一同出来见世面的,他的这番话倒也得到不少人的共鸣。
    贾环笑了:“先生此言差矣”贾环才三岁,这声音软软糯糯,好听极了,此时众人见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无不怜爱之极,“医者,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医者的医术高了,便是天下病人的福音了。
这交流经验并不是让大家将自己拿手的东西贡献出来,只是大家互相学习交流的平台而已·再者说,医者从学徒到可以独立看病,及至成为一位名医,其中的路有多难,先生应该比小子清楚。
一种药方,或是治人之法可以成为压箱底的东西,岂是那么好学的”·    这一番童音稚语,说得在座的医家们频频点头:“小友所言极是,倒是咱们心思狭隘了。
这样吧,一年后咱们几个老家伙起头,向天下名医下贴子,言明今日交流之言,有愿意来的最好,不愿来的,也不勉强,老夫相信,定是有人能够看得透彻的·”·    这位正是太医院的院判,他这话一出,刚才说话的年轻人脸都憋红了。
    贾环又道:“这世间,病人总比医者多,哪里能医得尽若是人人敝帚自珍,几百年后,这华夏的医术怕是要消亡了·”后世的中医式微,不正是老祖宗们不愿交流提高,乃至渐渐被西医挤兑得都快没站的地方了·    “有这么严重么”有些人不信。
    贾环笑了,“华夏上下几千年,曾经有多少惊采绝艳的技艺·先秦诸子百家,百家争鸣,留下了多少浓墨重彩的篇章·而今,又剩下了多少焉知,这医家,几百年后不会步他们的后尘”·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全都低着头沉思着,似乎有些道理。
    老道长总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于医道之上,也是同样的道理·如今海外往来的便有不少夷人的医者,我这小徒弟虽说童言稚语,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未雨绸缪总是不错的·”·    当下,几位老人纷纷点头,最终老院判一锤定音:“就此定下了,其他人如何,咱们不必管他,咱们自己人知自家事便成了。”
    至此,贾环便在白云观住下了·他第二世便是个医术高超的战地医生,与今世学习华夏医术相结合,这活人的本事可比无名道长高多了··    好在老道长为人通达,二人虽名为师徒,实为益友。
而名医们的交流会也一年年的办了下来,许多有识之士也看出了这交流会的好处来,加上如今景朝并没有闭关锁国,沿海地区,往来各国的可不止有商人,还有艺术家、传教士,带来了不少在当时比较先进的知识来,其中便有西医。
于是,来参加的名医也逐年增加··    几年后,白云观成为交流会的固定场所,每年到这个时间,许多久病的之人,以及有心提高医术的各方医者全都云集白云观。
也是在那个时候,贾家的人才知道,当年贾环拜师,并非出家,而是学医去了·小小年纪的贾环,一手医术也让知道他的人赞不绝口··    在此其间,贾环利用赵姨娘给他的银子,在大家的帮助下,买下了京城繁华大街的一间铺子,出租了出去。
他如今年纪还小,又深知做生意如果没有牢靠的后台,就凭证他这三头身的小豆丁,分分钟都是给人家送菜的份·    因此他只坐收租金,并不自己开店,等过几年,等他能力更大了,再来做大的生意。
现在,收点租金,够他一个月的零花也就是了··    师徒二人时常云游四方,救治病人,二人在民间的名声极高,甚至有受他二人救治的百姓给他二人设立长生牌位。
每年他二人都有好几个月在外奔忙,只在交流会之前回应该·贾环身有长技,现在,他还没有办法同贾家撕扯开,科举就先放一放了··    一老一小在外行走,总得有所倚仗,老道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医卜、武功。
不过贾环人小气弱,最终他还是将自己的那把袖珍枪贡献了出来,又仿制了一把,老道士留着以防万一·热武、器比之冷兵器总归是方便一点··    时光匆匆流逝,一转眼,五年过去了。
    当初贾环说的是出外三年,谁知这时间一过,却已是五年了·三年时间一到,贾家也没有人想起自家还有个环三爷来·仿佛这人从来都未曾出现似的。
贾环乐得自在,除了每月给赵姨娘的平安信之外,贾府与他,似乎从来不曾有过交集··    五年来,赵姨娘留心贾家的做派,越发深信当初贾环所言·慢慢的,对贾府也就淡了。
于是她也学起了周姨娘,都修炼成了“木头人”了,八风吹不动的,如此一来,在王夫人的院子里,倒是比之前好过不少··    这几年间,政二老爷被赏了不少美人来,这些美人个个都是颜色正好的时候。
王夫人整日同这些美人斗,得防着再次出现庶子庶女来嗝应他;同贾母斗,得把宝玉的心给拢到她这个当娘的身上来·整个人生生的老了几岁,也没时间去管安份守己,已经失宠了的两位年纪大的姨娘了。
    探春依旧瞧不上她的生母和弟弟,坚持抱紧王夫人和贾宝玉的大腿一百年不动摇不过赵姨娘如今对她的心也冷了,反正环儿答应将来为他姐姐寻个好的归宿,这也算是她身为母亲能为自己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将来她的人生如何,就得她自己去过了。
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正如环儿说的,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是跪着,也得走下去· ·☆、第9章 冷子兴演说荣国府新篇· ·这一天,师徒二人云游到了金陵。
    自古“天下财富出于东南,而金陵为其会”·金陵又是四大古都之一,有“六朝古都”、“十朝都会”之称·同时,这也是本朝太、祖举义师的地方,其繁华程度,可见一斑。
而如今,京城的四王八公也多出自金陵·这不,刚到金陵没多久,他们便听到了所谓的金陵四大家族,以及“护官符”··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到了金陵,环儿要去祭下先人吗”无名道长很贴心的问道··    “不了,我算哪个牌面儿上的人物贾家祖宅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呢。”
前些年,他们多是在北地行医,这还是第一次到得江南之地·好在贾环不是真的八岁稚童,否则还真有可能被乱花迷了眼··    在一家比较大众化的客栈安顿好了,师徒二人就信步出了客栈,逛起了这古时的街市。
    要说古代比之现代,空气就是好,没有尾气,没有ph2.5,天空是蓝蓝的,水是清清的,这让在后世生活过的贾环欣喜不已··    两人选了个坐了八分满的茶馆子就进去了,这样的地方,是打听消息的最佳之所。
    茶馆中贩夫走卒,三教九流,众人所说的话题也各不相同,比较多的是张家老太太与媳妇斗法如何如何,李家老爷又看上了百花阁的头牌姑娘,要赎了身抬回去做八姨娘blblbl……·    老道士撇撇嘴,不明白自己的小徒弟怎么这么喜欢听这些所谓的“八卦”并且还能从这些看似没有牵扯的小事中发现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几次下来,老道长倒也对小小的贾环道了声服了··    要知道,这五年来,皇城权力争夺正是高、潮叠起的时候,几位皇子你方唱罢我登场,他们这些只专注医人的医者也时常被拖进旋涡。
几年来,贾环活人无数,有些人因心怀感激,决定忠于贾环··    于是贾环将这些人组、织起来·让其中一位比较有生意头脑的年轻人统领这些人,建了个名为“神隐”的组、织,最初做的是情报的生意。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消息·本来贾环并不想做情、报之外的生意,成立这样一个组、织也只是想让自己在这么一个动荡的时期能立于不败之地·奈何那位名叫杨宏的年轻人脑子实在好使,靠着比别人更先知道的情报,抓住了不少的商机,渐渐的又成立了一家名为大兴的商行,南来北往,只要能赚钱的生意,就没有大兴商行不做的。
几年下来,贾环真正的是日进斗金的富一代了··    只是这东西毕竟不容于皇家,知道“神隐”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师徒,以及神隐中的两位正副负责人之外,便没有人知道了。
    先时,老道长并不看好,谁知道几年下来居然成了现在的局面了,不得不感叹自家徒弟眼光着实不错·也因为这些情、报,他们这些行走各家的医者们,躲过了多少参和进大家族的阴私里,甚或者皇位之争中去。
    打听消息,最佳的场所就是青楼和茶馆了,他们这一老一少可不适合去青楼,于是,茶馆就是首选了··    这时,他们隔桌的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贾环的注意:“贾兄哦,不对,是贾大人,您今儿也来这儿消遣”·    贾环抬头看时,却是一位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对着座位上一位一脸威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官老爷的人笑得谄媚。
    官老爷抬头,仔细端详了端详,随即一脸恍然:“原来是冷兄·兄台今日倒是有兴致到这茶馆子喝茶”·    那位冷兄也不客气的在对面落座,见对面的官老爷茶碗里已经没有茶水了,便顺手执起茶壶,亲自给那位贾大人满上茶,一边殷勤的笑道:“贾大人如今起复,勤政爱民,造福一方。
今儿这是微服体查民情来了”这次的声音倒是低多了,好在贾环耳聪目明的,又离得近,倒是听得清楚··    看这两人的形态,这位贾大人莫不是贾雨村算了算,这位应该已经完成了“葫芦僧判断葫芦案了”。
“啧,这运气……”·    贾雨村听了很是受用,谁人不爱听恭维的话呢“呵呵,冷兄今日怎的也到了这金陵来了”·    冷子兴有些得意的放下茶碗,笑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家大姑娘前儿刚刚封为贤德妃,圣人便有旨意下来,‘凡有重宇别院之家,可以驻跸关防之外,不妨启请内廷鸾舆入其私第,庶可略尽骨肉私情,天伦中之至性’(出自原文)。
此旨一下,谁不踊跃·咱们家大姑娘高居妃位,哪有不回府省亲的这不,如今府中已经开始筹建省亲别墅了·小弟不才,领了府中采买古董玩器的差事,可不就到了金陵了”冷子兴自认对贾雨村有告之朝起复旧官员的情谊在,倒也不将自己当成个外人了。
·    果然,贾雨村双眼亮了,急切问道:“果真这可是好事儿啊,一会儿冷兄同下官一起回府,下官修书一封,冷兄代为兄入京时呈给政公,可好”·    冷子兴呷了口茶水,点头道:“这是自然,不如你我二人就此起身”·    “如此甚好”于是这两人相偕离开了茶馆。
    后面的话,那两人没有刻意放低声音,茶馆中的人都听到了,各人的表情各异,无不艳羡··    贾环和老道长也结账离开了·回到客栈房中,老道问道:“这倒奇了,你本家出了个妃子,虽不至于同他人似的欣喜若狂,可也不应该这般眉头紧锁呀”·    贾环摇头:“师傅这是明知故问么我不信您那百试百灵的卦没告诉你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呵呵,老道倒是忘了,环儿原便是这局中之人·”老道长捋捋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贾环从怀中拿出一个特制的笛子,吹了两下。
然后便若无其事的坐在桌边同无名道长对弈了起来··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进来·”贾环执黑子,正在埋着苦思对策,并没有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小二的服装,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就分辨不出来的那种·小二对贾环的待慢并没有意见,反倒十分恭敬的侍立在一旁··    一刻钟后,贾环有点抓狂的投子认输了,“不玩了不玩了,根本就是欺负人嘛。”
    老道长摇摇头,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棋艺不怎么样,十足的臭棋蒌子·他时常拉着人下棋,希望可以增加宝贝徒弟的棋艺,可惜,到今天为止,一切都还需努力啊。
    贾环转身看向小二:“来了”·    “是的,大爷·”来人正是“神隐”的头领——杨宏。
    贾环点头,他的这些手下从来不称他“环三爷”、“三爷”的,对这一点,贾环表示十分的满意·“前年我让你囤积的那些材料弄得怎么样了”·    “回大爷,已经囤得差不多了,前儿咱们商行的船队刚从欧洲的法兰西回来,带回了不少的钻石、水晶、玻璃制品。
还有大爷特地吩咐的各类书籍,正在庄子上整理呢,等弄好了,再给大爷送来·”杨宏对贾环那是各种的崇拜,十分的恭敬··    贾环很满意,面前这位下属,若是生在后世,妥妥的高级ceo式的精英人物啊。
“你做得很好,这样,你立即回京,我记得咱们商行在京城鼓楼大街上有好几家店面”·    “是的·共是四间店面,面积都不小的。”
    “那就好,你回京后,将我们手上囤积的东西全都开店出售·做完这一单生意,就关店·明白”·    明白,当然明白了。
不说杨宏本就是满脑子生意经的家伙,就是贾环如今说得如此直白了,他要是再不懂,那就是白痴了·“小的明白·只是……”·    “嗯只是什么”·    “只是那些老字号的店,不会找我们麻烦吗要知道,咱们这可算是……”趁火打劫了。
后面这一句,他没敢说出来·说实话,两年前,贾环让他开始囤积这些东西时,他还一直想不明白呢,直到圣上下旨宫妃省亲,他才明白了过来·可是他们这位大爷,这是打算做一锤子买卖·    贾环看了他一眼,“你想的没错,我就是想做一锤子买卖。
赶明儿你回京后,去忠睿郡王府,拿出五成的份子给王府,至于那位忠睿郡王准备将这些份子怎么分,就不是咱们的事了·”·    杨宏眼睛一亮,心下佩服自家大爷脑子转得够快的。
当即应下了·贾环摆摆手,让杨宏退出去了··    那位忠睿郡王在众皇子中排行第十一,同今上并不是同母所出·十一皇子的生母是纯妃,同太后是两姨表姐妹。
这二位在闺阁中的感情本就十分的好·纯妃生下十一皇子后的第二年,便病逝了·太后便将十一皇子抱到跟前抚养··    今上同这位排行最小的弟弟感情也十分要好。
当年十一皇子是铁杆的今上支持者,私下里不知道为今上做了多少他不能出面的事情·今上登基后,也投桃报李,以十岁之龄受封郡王,并掌管锦衣卫,可见圣宠之重。
    贾环将五成的份子分给忠睿郡王,也就是等于卖给今上一个好,刷刷好感度·至于忠睿郡王会不会把股份拿给今上,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有了天底下最粗的大腿,相信他这门一锤子买卖一定能做得风声水起的。
    无名道长无奈的笑了笑,对这个小徒弟的财迷样十分的无语·不过,看在这些钱,最后都成了他俩云游四方救治病人的资金来源的面子上,财迷就财迷了吧,至少能多救不少人不是· ·☆、第10章 扬州行·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师傅,咱们明儿往扬州去吧。”
    老道长有点好奇了,“今儿才到的金陵,怎么就要往扬州了”·    “我记得扬州的巡盐御史林海是荣国府的姑爷,前儿我恍惚听杨宏说了一嘴,这林姑父如今病重,怕是支撑不到冬日了。
咱们去看看”不管是当初身为贾环的时候,还是第二世读红楼的时候,贾环都挺喜欢黛玉的,比起她的直率,宝钗的心机就有点落于下乘了·虽然当初在荣国府,林黛玉并没有对他伸出什么援手,却也没有在背地里对他下黑手,在当时的情况下,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既然重来了一次,有机会可以救这位绛珠仙子,也是不错的·想要救她,保下林海,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走便走,二人在外云游多年,经验十分丰富的说,不一会儿便结账出了客栈。
    金陵离扬州并不远,二人乘舟走水路赴扬州·当船到江心时,船家突然发现江中漂着一个人,不知是生是死··    “二位爷,江心处有人落水,小的要下去将人救起,二位爷别见怪。”
船家对师徒二人说道·他们这种靠水吃水的人,若是遇到有人溺水,常常会伸手将人救起,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不是焉知将来没有自己用得上别人的时候·    无名道长知道这里头的名堂,并没有说什么,加上他二人原也是医者,救人一命,并不会耽搁他们的时间的。
    江面上的船只不少,不过他们这一条船离得最近,因此船家很快便将人救起了·因为救得及时,落水的少年没受多大的罪,很快便醒过来了··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少年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他一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十分明亮的大眼睛。
或许是见他醒了,大眼睛立即弯成了月牙,显见十分开心·少年先是迷茫的看了一下四周,确定自己这是被救了,于是十分温和的对“大眼睛”说道:“是你救的本……人吗谢谢了呀。”
    “大眼睛”眯得都快成一条缝了:“不是我,是船家大叔下的水救你的,你应该谢谢他才是·”·    少年在老道长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听到“大眼睛”这么说,笑笑:“那是自然,只是在下还有些同伴,不知道小兄弟有没有见到他们”·    贾环瞪眼,暗搓搓的腹诽:“你才是小兄弟,你全家都是小兄弟”面上却又不显:“你的同伴倒是没见着,咱们师徒要去扬州,这位大兄弟,你要不跟我们同船前往”·    少年被那一句“大兄弟”雷得不轻,不过也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娃娃怕是不喜欢人家称呼他“小兄弟”,于是说道:“在下司远,京城人士。
你能告诉我叫什么吗”·    “贾环·”贾环倒是没有隐瞒,刚才他可是看到了一块质地十分好的玉佩,上面刻着“忠睿”两个篆字,加上那名字,基本就是告诉贾环,“我的名字叫司徒远了。”
    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运气,昨儿刚想给这位送点零花钱呢,今儿就见到真人儿了·贾环脑子不住的转着,想着同这位搞好关系,就等于是在今上的面前刷了一次好感度了,施恩不图报什么的,那不是他的风格呀。
    “那我叫你环儿可好若是不嫌弃,你可以叫我一声大哥·”司徒远对今天第一次见面的贾环十分有好感,不止主动问人家的名字,还让人称他一声大哥,这是打算给贾环当靠山了。
贾环表示,大哥神马的,不能再好了,这么粗的大腿,果断的抱上去呀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若是放弃了,那会遭雷霹的··    于是从善如流的叫道:“大哥。”
    司徒远很满意,他在家中排行最末,却早早的帮助三哥争夺权利,被迫提前长大,如今有个粉嫩嫩的小孩子当弟弟,那感觉不要太好了·于是伸出爪子,摸了摸贾环的头,嗯,的确很好摸啊,“真乖”·    “……”无语中的贾环。
“大哥可大好了却不知大哥为何会在江中漂流”·    “漂流”这个词,司徒远可没听过,不过顾名思义,也能明白这说的是什么,于是新上任的“大哥”司徒远,对自己认下的这个兄弟的聪慧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了。
简直不能更满意··    “为兄这不是听闻金陵胜景无数,便带了家下人等出来游玩,谁知被仇家派人追杀,于是跳水以求自保,才能遇上环弟弟的。”
司徒远说的当然不尽不实了,贾环做的本来就是情报的生意,早在五日前,便接到京中暗桩传来的信息:忠睿郡王带着暗卫出京,以查江南官场贪、污弊案,顺便接收上皇在江南势力。
    而就在刚刚,“神隐”组、织成员通过贾环传授的现代莫尔斯编码改编的传递消息的方法,给他传来:忠睿郡王被甄家收买的一些江湖人士追杀落水·    第一世的记忆中,贾环知道这位忠睿郡王此次下江南,有惊无险,反正最后是平安返京了。
    而且在这次下江南之后,这位以十二岁之龄得封亲王,且是今上登基后封的唯一一个亲王·这位同当初的忠顺王还不一样,手握着锦衣所,可见圣宠之高。
只是听说这位一直无妻无子,到贾环死时,这位还是孤家寡人呢··    “环弟弟要去扬州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如今已快到中秋了,这秦淮河畔也逛得差不多了,哥哥我也同环弟弟一同去扬州见识见识吧。”
    “如此甚好·”贾环成功的拐得司徒远同船,别提多开心了,这一路上,贾环刷满了这位未来亲王的好感度,不多时,便到了扬州。
    扬州,古称广陵、江都、维扬等,因有运河经过,又有两淮盐业支持,使得扬州自古盐商云集,富庶天下·而扬州巡盐御史更是主管两淮盐政的管员,同样也是皇帝的钱袋子。
从来都是简在帝心的人物担任的··    如今的巡盐御史正是贾环的姑父林海,林海,字如海,以弱冠之龄考中探花·这林家曾经也是世禄之家,簪缨之族。
林海的祖上曾经跟随太、祖打天下,受封靖远侯,传了四代,到了林海这一代,从科举出身·在姑苏这一带,林家也是一个氏家大族了··    这林家得上皇的十分看重。
只是,当一行人到达扬州的时候,听闻百姓议论,这扬州巡盐御史林海林大人,已经病入膏肓,巩将不入于人世了·甚至已经接回了早些年送入京城荣国府教养的女儿回来侍疾了。
    贾环很忧心,自己这位姑父,两辈子都没有见过面,后世那些红学家们都说,这位死得不明不白,应该是一场阴谋·他此次急着到扬州,也是想起了这一年的九月初三正是林海去世的日子。
    贾环想要抱大腿,少不得要去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回来·而司徒远当初的行程中,也是有拜访林海的计划的,只是如今林海病重,他可不敢就这么上门去,如果这位突然挂了,肯定做不了今上交等的任务的。
于是他先往别处去了··    两波人直接在码头上分手·司徒远的暗卫长随也追来了,贾环倒也放心了,反正这位死不了·人家那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一个啊。
哪像他,整一个炮灰·    当师徒二人来到扬州巡盐御史府时,已经是半下午的时间了·往日人来人往的邸,因为林海病重,林家的门房有些松懈了,按这个时间段来算,林黛玉和贾琏已经到扬州了,贾环不想让贾琏知道他来了,只报了无名道长的名号。
    因为医术高超,这些年又经常救治百姓,无名道长的名声在民间是很响的·门房不敢待慢,急忙进去同大管家林忠说了·不一会儿,只见林忠急匆匆的迎了出来。
·    “道长恕罪,家主病重,下人们有所待慢,您请·”说着,十分恭敬的将二人迎了进去··    老道长边走边说道:“早年间,与先靖远侯(林海的祖父)有旧,今日与徒儿云游到此,偶然听说林御史病重,群医无策,便过来瞧瞧。
倒是贫道造次了·”·    “哪里哪里,老爷病时,也曾想上京城请道长来看看,只是听说道长云游去了,不曾遇到·却不知道长亲至,小人等心中感激不已,道长高义”林忠更加恭敬了。
    林忠是林家的家生子,几代人都在林家服侍,当然知道这位老道同林家祖上有旧,不然当初也不敢使人进京请无名道长了··    当下也不耽搁,将这一老一小迎进了林海所住的正院——松枫院里。
贾环一路安静的跟在老道身后,等进了院子,见这是一座五进的大院,因是官邸,更多了一分威严,若是心理素质差点的人,还有可能被吓破胆子呢·· ·☆、第11章 林家见闻· ·一进屋子,贾环四下观察。
这一路行来,林家用一句后世的话来讲,那便是低调的奢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看似平凡无奇,可只要是识货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不说多难得,只看主人将其摆放的位子,便能知道用了多少心思来了。
而这间做为府邸主人居住的正房,更是将林家的豪奢展露在眼前,君不见那墙上挂的一幅幅字画可都是珍品,别的不说,最让贾环注目的却是多宝阁上摆着的一盆百合花·先时贾环还以为是真花呢,谁知走近时再一看,发现这居然是一盆以玉石雕刻出来的玉石盆景·    “……”贾环不得不感叹古人那巧夺天工的技艺了。
也不得不佩服林家人的富贵·只是……“这不是作死吗难怪会被人惦记·”贾环撇嘴·怪不得当初贾琏会说出:“再发个二三百万的外财”呢。
不用说,这“财”的来源,便是这几代列侯之家的林家了··    贾环觉得不可思议,贾家那些人胆子可够大的,不仅谋算朝庭大臣的家财,还将他唯一的子嗣给害死了,就不怕没命花吗果然,最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定当厚报吗最终,贾家不就是直接败得一干二净了。
至于后世的人续写的那些,无视就好··    此时,林忠已经先一步上前,低声在林海的身边说道:“老爷,白云观的无名道长带着小徒弟来了·”·    本无动静的林海听了,立即艰难的睁开眼,似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无名道长上前压住了林海的手,道:“无量天尊,林施主不必多礼。”
    林海脸色枯黄,眼神浑浊,一片的死气,哪里还有当年探花郞鲜衣怒马,打马游街时的春风得意·    “道长,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否”林海气若游丝的说完这番话,又咳嗽起来。
    “林施主请静心,待贫道为施主把把脉可好”老道温声说着,却不容人拒绝··    待林海平静下来,无名道长伸出手,为其仔细的把脉。
四周十分安静,林忠一脸焦急的看着老道,贾环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这位便宜姑父,怕是中毒了··    撇撇嘴,(贾环发现自打轮回回来,自己撇嘴的次数见涨啊……),这下手的人可真狠,这是明摆着让林家绝户啊。
除了贾家之外,贾环可想不出来还有谁这么黑心肝的事都干得出来··    过了许久,老道终于将林海的手放下了,林海十分平静的问道:“道长,晚生这病,还能拖多久”·    老道长低头思量,许久后方才抬头道:“林施主不是病了,而是着了道儿,被下了毒”·    “碰”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的手忙脚乱,“姑娘,姑娘您醒醒啊”·    林海还没有消化听到的消息,就被吓了一跳,“玉儿,玉儿”挣扎着又要起来。
    好在这时,有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老爷放心,奴婢先将姑娘送回房中,再请大夫来看看·”·    “如此甚好·”林海只得先放下对女儿的担忧,先关心起自身的事情,他明白,只有自己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女儿。
“道长请继续讲·”·    “施主中的是慢性毒,看这样子,最少都有十年了如今毒已入肌理,才发作起来·”老道长摇头,这下毒之人何其毒辣,也极有耐心。
这种躲在暗处的毒蛇才最可怕··    林忠回过神来听了这一句,嚎一嗓子,扑到林海床前:“我的老爷,这是要绝了我林家呀”·    林海也是气得头昏眼花,不住的急速喘息着,只是凭着一口气硬撑着。
贾环见状,上前给了林海一颗古代版的“速效救心丸”,好容易将人给稳了下来··    林海喘着粗气,抖抖擞擞的说道:“道长但说无妨。
晚上想知道,我林家,碍着了谁”·    师徒两人这一行,原也是要救下这林如海的,当然不可能就此别过了,当下说道:“这毒却不是从口中而入,而是下在日常坐卧的用具上,比如,这张黄花梨的百子千孙床”只这一句,就让林海双目贺睁,几欲吃人。
这张床,可是贾敏当年的嫁妆·    老道长不管他,只站起身,走到多宝阁中,拿起一件素雅非常的青花玉壶春:“还有,人们喜欢把玩的玩物,或者身上穿的衣裳”老道长每指出一件,林海便更气愤一分。
老道也不怕他就这么死了,小徒弟的救心丸可是好东西,那效果不要太好了··    到了最后,林海反倒平静下来了,仿佛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变脸了,贾环心下赞叹,不愧是宦海浮沉几十年的老狐狸。
这番气度,可不是一般人能作出来的··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老道长的话已经停了许久了,林海依旧无言·良久,才道:“林忠,你带道长和这位小哥儿下去休息吧。”
    林忠现在也恢复了过来,知道现在不是商量的时候,便一恭身,引着老道长和贾环退了出去··    林忠给无名道长师徒俩准备的是一座独立的院子,还有一道小门通往外面,贾环觉得很满意,难怪能当上这诺大的林府的大总管。
·    安顿好师徒二人后,林忠又回到了林海的房间里·此时的林海平静极了,仿佛刚刚听到的消息说的并不是事关他们林家的,而是旁人的。
林海越是这样,熟悉他极深的林忠更是担心··    “老爷”林忠语气有点哽咽··    “我林家,家门不幸”林海身体虚弱,说出的话却是咬牙切齿,双手死死的扯着床下床单,青筋突起。
“贾敏贾敏枉费我敬你爱你,你却是如此对待我的呵呵呵……贾家,欺我太甚枉我如此信任他日,若是我死了,我那可怜的玉儿,怕是也活不成了十多年了,为了我林家的家财,那贾老太君居然布置了如此之久,这是想让我林家绝户啊只怕,当年那我那庶子的死,也有他们的手笔”·    若是按照之前林海的安排,自己死后,黛玉带着家财入贾府。
一个孤女,肯定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到时候,这林家百万家资,可不就成了他荣国府的了想起送黛玉回来的贾琏,林海再也淡定不了了。
    “林忠,从现在起,无名道长师徒到我林家一事,万不可传了出去,尤其是在贾琏面前·那贾琏,贪花好色,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这贾琏再无心关注我林家风吹草动”林海狠狠的吩咐着。
    “是,老爷放心,小的立即去办·”·    “还有,你悄悄的把贾敏带来的陪嫁全都打发了,当然,不许让他们有机会将府里的情况说出去”林海想起还有一件事要办,立即吩咐。
    “是”林忠出去后,立即将忠于林家的那些家生子,护院啥的组织起来,将府邸悄悄的围了起来,而贾琏,则被有心人引着去了扬州最大的花楼——怡红院潇洒去了。
    这怡红院可是“神隐”组、织的一处联络点,当初贾环起这名字的时候,可是存着恶搞的心思的·当年贾宝玉的“闺房”可也叫怡红院呢。
若是这次“大观园”题才试对额时,他再将那院子起名叫“怡红院”,就不知道那贾政的脸色会有多精彩了·    当天晚饭时间,趁着下人们都在用饭的时候,忠于林家的下人们闯进了贾敏的陪嫁所住的地方,将所有人都捆了起来。
那些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堵上了嘴,然后集中的关在了柴房中··    自从贾敏嫁入林家以来,除了林海住的前院,以及书房以及各处重要的地方外,已经全部换上了她带来的人。
而林家的家生子,不是被发卖,就是被送去了庄子上,此次林海发狠要处理贾家的家奴,那些被送到庄子上的人都被林忠招了回来··    这些人对当初被贾敏打压一事十分不满,如今有机会报复回来,焉能不下狠手的这些贾敏的陪嫁落在他们手里,能得了好·    当夜,林忠便带着从无名道长那个讨人喜欢的徒弟手中讨来的所谓的“速效药”来到柴房,一一给这些人灌了进去。
从此后,这些人再没有机会开口说一个字了··    “林福,去找我林家相熟的人伢子来,将这些人卖到煤窑子上去”林忠狠狠的说道,想起前些年贾敏的打压,便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贾敏死了,说不定自己也被处理掉了·    贾敏的陪嫁们终于怕了,先前他们还想着毕竟自己是贾家的世仆,林家不敢真的把他们怎么样,谁知道,这林家居然做得这么绝·    处理完了这些人,林忠回去禀报了林海,林海看着从那些贾敏的陪嫁处搜寻到的珍宝、房契、地契之类的,里头居然有报损的几件御赐之物林海闭上眼,喃喃道:“我愧对先人啊”·    “老爷,您别这样,咱们家还得靠着老爷才能好了,以后才有机会报仇啊。
还有姑娘·”林忠劝道··    “对,我不能趁了那些人的心他们要我死,我便要好好的活着还要越活越好”林海发狠。
 ·☆、第12章 开始治病吧· ·当天晚上,用过晚饭后,无名道长便带着贾环来到林海的正房,指点着林家下人将那些掺着药物的物什搬出去丢了··    这一查不要紧,只要是贾敏带过来的陪嫁,居然十之七八都有那种慢性的毒药。
那药下得极淡,若不是像无名道长这种当世名医,或者那些专研毒药的来看,还真查不出什么的·贾家,这是连出嫁的姑奶奶也不留啊,到底是有多大的仇,让他们下这样的狠手·    这种毒,老道是见过的,这是宫廷中的秘药,以前是无解的。
只是老道闲来无事,为一些毒物配了解药,这种毒也在其中·如今倒正好派上用场了··    果然用了药之后,林海咳出了一大口黑血,其腥臭的程度,用贾环的话来讲,便是直逼臭鼬喷的臭气了,那玩意儿可是公认的世上最臭的了。
    老道长解释道:“这药是贫道闲来无事时配的,想不到第一次用时,却是给了林施主·或许这便是缘分了·”·    “道长远见。”
林海吐出一大口污血之后,整个人仿佛搬掉了一座大山似的,立即觉得轻省许多··    “这药用过三日,便算是解了毒了,只是你毕竟中毒日深,还需要好好调养调养。”
老道摸摸胡子,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昨日,贫道去看了大姑娘,林姑娘倒是只是受了惊吓,只是……”说到这里,老道停住了口··    林海急了,“只是什么道长但说妨。”
    “唉,只是大姑娘也已慢慢中毒了,与林施主所中之毒倒是不同,林大姑娘中的是药毒·”无名道长实在不忍心将这些说出来,可正如贾环说的,说出来,痛一会儿总比被人无声无息的害了性命去的强。
    林海听了,气得几近晕厥,若不是贾环身上有救心丸吊着他的命,只怕早就直接去了·“好好好,我林海此番晓幸不死,日后必当厚报”·    贾环听了这话,吓得直抖擞。
老道看了他一眼,“你要报仇,贫道是不管的,只我这小徒弟,看在他救你有功的份上,到时候还是放过他吧·”·    平静下来的林海有些奇怪:“晚生报仇,同这位小友有甚关系”·    贾环挨挨蹭蹭的上前,扑通跪了下去:“姑父在上,侄儿贾环,那什么,这厢有礼了。”
·    林海惊了,敢情这位看书小小便习得一手高明医术的小童居然是贾家人“你是何人”·    贾环有些不好意思:“小侄是荣府二房政老爷的庶子,贾环。”
    林海恍然,早听说五年前,无名道长收了个三岁童子做为关门弟子,这位居然还是贾家的“环三爷”,当即说道:“好孩子,你起来吧,老夫从来恩怨分明,莫说你救了姑父一命,便是没有,以你道长之徒的身份,姑父也不会迁怒于你的。
快起来·让姑父看看·”·    贾环起身走近了林海,林海将人仔细的端详着,先前因不知道贾环的身份,林海对这么一个八岁小童可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知道他出身荣国府,这一细看,发现贾环长相极好,也是个光风霁月的人物。
他虽没见过贾宝玉,但却相信,这小孩子肯定不比那块石头差·    林海问道:“你怎的出府拜师学医了看这样子,那府里并不清楚你如今的事儿吧”·    贾环于是对林海说起了自己三岁那年刚准备开蒙,因为先生夸了一句,便被王夫人叫去拘着抄佛经,至晚又得了一场差点要了命的风寒,又见自己亲姐已被二太太养得与亲母弟弟离了心,人也长歪了,变得好高骛远,眼高手低,目光短浅不堪,便想方设法离了贾家,因缘际会之下,拜了无名道长为师,学习医理。
    长长的一个故事讲下来,林海明白了,这也是大家之族庶子与嫡母之间不能言说的仇怨了··    “好孩子,你有此心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只是你与道长云游四方,难道不想读书科举吗”·    “想倒是想的。”
贾环对着手指,“只是我并没有分家另过,名义上依旧是荣府二房的庶子,嫡母不会让我出息的,她和老太太可不会允许有庶子压在宝二哥的头上·就是珠大哥哥的遗腹子兰哥儿,如今同珠大嫂子,不也一样被挤兑得一点声息都无了吗何况是我。”
    林海秒懂:“你不必担心,不如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扬州,姑父收你做弟子,反正你已经拜了道长为师,荣府众人也再想不到你会在我这儿,这当中,姑父帮你想办法,可好”·    贾环惊喜,这不错,虽说自己对做官无爱,可为了能够直正的可以过随心所欲的生活,适当的权势可是很必要的,他可不想以后任谁都可以踩他一脚。
    可是……“师父”转头看看无名道长··    老道长微笑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出色的后辈,他并不会多心,毕竟贾环将来肯定是要走科举道路的,要不是身为庶子的原因,以他的聪慧,怕是早该下场考童生了。
如今当年的探花林海愿意收下这么个八岁孩子当弟子,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在科举一道上,他是没有办法给贾环任何帮助的··    “这样很好,于科举一道之上,为师无法给你提供帮助,如今有人能教导你,是你的福气,还不跪下拜师”·    贾环机灵的直接跪下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林海更是高兴坏了,连连直呼“好好好”。
    三人正自高兴着,守在门外的小丫鬟进来回禀:“老爷,大姑娘来了·”·    林海更是笑颜如花,那一脸菊花纹别提多鲜活了。
“玉儿来了快让她进来·”·    贾环重生以来,还真没有见过黛玉呢·只见黛玉一身素雅的衣着,带着她的丫鬟紫鹃进来了。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来自原文)。
    黛玉进得门来,依次给林海,无名道长见了礼·老道是出家人,年纪又已百岁之龄了,那些男女大防什么的,对他没有用,而贾环一身小童的装扮,也目不斜视,直到黛玉依次问过了,才从老道的身后站了出来,毕恭毕敬的对着黛玉行礼:“见过林姐姐。”
    黛玉惊讶了,贾环她是见过的,知道是无名道长的小徒弟,小小年纪一身医术连无名道长都赞不绝口·却不知,自己何时成了他的“姐姐”了·    林海含笑道:“这是贾环,正是你二舅舅的庶出三子,五年前拜了无名道长为师学医的。”
    这下子,黛玉真的惊了:“这便是环儿不是说环儿已经出家了吗”显然,黛玉在贾家听了不少这位环三爷的闲话,而且还都是些不好的传言。
只见她仔细的端详着贾环,贾环常年在外奔波,皮肤并不如常年宅在家中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白皙,只是一种牛奶色罢了·且贾环虽不如贾宝玉的风流妩媚,面如秋月,却也长得眉目精致如画,尤其那双眼,波光莹莹,似要将人吸了进去似的。
哪里有贾家下人,以及探春口中“上不得高台盘的小冻猫子”的样儿·    看着比那修眉俊目的探春还要好看三分·    听了这话,林海不乐意了,“这是什么话环儿只是跟着道长学医,哪里就出家了如今更是拜入为父的门下读书,以后与你也算是姐弟了,不可再让为父听到如方才的话来”·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黛玉一听就愣住了,好在她本身聪明绝顶,立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窍,当下起身福了一福,重新给贾环行了个礼,贾环有些慌了,连连摆手,口称“不敢”。
这一慕看在紫鹃的眼中,也是惊讶异常··    在贾家,一个中心思想就是,宝玉是最好的,宝玉是最厉害的,宝玉的将来是有大造化的,没有什么人比得过宝玉,甚至是那些王公贵族也一样·    可如今,那贾宝玉都已经十一岁了,还依然在内帷厮混,而这位在贾府众人眼中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却以八岁之龄名扬天下,如今又拜了林海为师,准备科举,这这这……心下想着,回京得赶紧向老太太汇报去。
    要知道,一旦贾环真的拜了林海为师,将来这林家可是有他一分继承的·至少林家那些孤本的书画,古籍,还有那些官场上的人脉·这些可都是无形的资产呢。
万想不到,当年不显的环三爷居然有此造化··    因着这一出,林海少不得仔细问起了黛玉在贾家的生活,这越问,林海的脸色越黑,到最后,都能挤出墨汁来了。
·    原来黛玉自进了贾府,所有和父母间往来的信件,都是要过贾母的眼的,因此,林海直到现在才知道他堂堂三品大员的嫡长女,居然在自己的外祖家过得如此的艰难,并且还被拿来与个商女相提并论,怎能不叫他生气而且,这大姑娘都十岁了,居然还同宝玉住在一起,这是要将黛玉生生的逼死啊简直欺人太甚· ·☆、第13章 紫鹃姑娘要倒楣了……· ·贾环早在黛玉“开讲”之初,便寻机将一颗“救心丸”丢入林海的口中。
他可是知道的,这黛玉在贾府过得可不怎么美好·林海生气那是必须的·    虽然有了准备,林海还是被气得不行,最终仰天长叹:“是为父误了我儿啊贾家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黛玉完全懵了,这几年在贾府,人情事故一样没学着,只学了个小心谨慎,提心吊胆,对这里头的道道,可是一窍不通啊。
    贾环出言安慰:“师父莫急,如今一切还来得及·现在的当务之急却是,师父还是先给姐姐请两个厉害的教养嬷嬷吧现在还不晚”说着,有意无意的看向紫鹃。
    林海也醒悟了过来,连连点头:“环儿说的对,为父这便写信,让京中的好友帮着寻两位宫中出来的嬷嬷·玉儿,这几日,多同你环兄弟交往,交往。
环儿经年同道长云游四海,其见识,远不是那些困守在京的人能比的”·    黛玉若还看不出来自己给老父丢脸了,也就负了她那颗聪明的脑袋了,于是含泪的点头。
    林海对女儿的上道很满意:“玉儿身边的丫头,是老太太给的吧”·    黛玉点头,说道:“当日老太太见女儿身边只有一老一小二人服侍,怕女儿不自在,便将自己身边的二等丫头派了一个来给女儿。”
    紫鹃一听父女二人说到她,十分知机的上前跪在林海的床前,“奴婢给姑老爷请安”·    林海皱眉,“老太太赐下的丫头,身契可有没有一并给了你”·    黛玉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自从无名道长道出林海的病是中毒之后,林海的种种做法看在黛玉眼中,心下也是有所了悟的·“没有……”·    林海叹了口气,和颜道:“既是身契不在玉儿手上,那这丫头依然是贾府的丫头,如今我儿归家,我林家却也不缺一个使唤的丫鬟,明儿等琏儿回京时,一并送回去吧。”
又冲着门外道,“文竹,将大姑娘身边侍侯的丫头婆子都叫进来,老爷我要亲自看看”·    紫鹃听了林海的话后,不住的磕头:“姑老爷慈悲,奴婢侍侯了姑娘几年,忠心可见,求姑老爷让奴婢继续在姑娘身边吧,就是当个粗使洒扫的丫头,奴婢也甘愿啊”·    “父亲”黛玉不忍,紫鹃毕竟陪了她几年,感情也是处了出来了。
    听到黛玉开口,紫鹃果断的转身冲着黛玉跪着:“姑娘,紫鹃对姑娘的心天地可鉴啊,姑娘,别赶紫鹃走·姑娘忘了,当日姑娘起程回扬之时,宝二爷还送了姑娘一程又一程,二爷和姑娘们还在府里等着姑娘回去呢。”
    “碰”紫鹃这话一出口,贾环便知道,这位“慧”紫鹃活不过明天了·果然,林海气得直接将刚刚喝药用的玉碗砸在地上,那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林海更是全身抖擞的指着紫鹃道:“什么宝二爷,宝三爷的玉儿是我林家的大姑娘,当日去那贾府,也不过是为着让玉儿代她母亲尽孝罢了何时我林家的姑娘要卖给他贾家了我林家,累世书香,几代列侯,可从来不曾用过他人的丫头。
当日送玉儿上京,因怕给她外祖母添麻烦,便只让玉儿的奶娘同一个小丫头跟着,可谁知,荣国府好高的门弟,居然将我堂堂三品大员的嫡长女当成那些穷亲戚上门打秋风我林家可用不起这么一个自做主张的丫鬟来人啊”·    林忠听到林海的话,立即进来,打着千儿行礼:“老爷有何吩咐”·    “姑娘的丫鬟紫鹃,因水土不服,重病在床,已是不中用了。
为免过了病气给姑娘,你去给她收拾一间偏远一点的院子养病,他日贾琏回京,再一同送回去”至于紫鹃会不会生病林海表示,现在不病,过两天也就病了。
    “啧这当官的人还真够狠的·”贾环心里暗搓搓的想道··    黛玉则是呜呜的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大声,似乎是要将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似的。
    林海见了,更是心痛,恨自己识人不清,致使爱女进了那狼窝·更恨贾家将他林家踩在底下·伸手拉过黛玉,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我儿莫哭,从今往后,爹爹再也不让我儿离了身边了”·    只这一句话,黛玉更是放声大哭。
    这时,文竹来回道:“姑娘身边侍侯的人都带到了·”·    林海于是让黛玉起身,对文竹说道:“你带姑娘回房,收拾收拾。”
    “是”文竹面无表情的应下了,带着黛玉就往她住的“竹碧楼”去·紫鹃却扑了上来··    “姑娘,奴婢服侍姑娘兢兢业业,求姑娘看在奴婢与姑娘一同长大的份上,别将奴婢送走啊。”
    黛玉看了她一眼,一抬头,却接触到林海严厉的眼神,当下打了个抖擞,并不敢开口·文竹却直接动手将紫鹃拉开,“姑娘金尊玉贵的娇客,紫鹃姑娘太过造次了,我们林家,可不敢使荣国府的奴才”又对门外说道:“都是死人哪刚刚老爷的话没听见吗没得让人冲撞姑娘”·    话落,门外进来两个高壮的婆子,将紫鹃的嘴堵上了,再将人拖了出去,按着林海的吩咐,自去办了。
    贾环之所以不待见紫鹃,便是因送这位“慧紫鹃”,名为黛玉的大丫鬟,却是贾家的人,而且,这位也存了要当宝玉的姨娘的心思的·如今自己既然拜了林海为师,黛玉也成了自己的师姐,他当然见不得有人心存异心的留在黛玉身边了。
    黛玉向林海行了一礼,跟着文竹出去了·屋内只剩下林海,老道师徒,还有王嬷嬷,雪雁··    虽说林海吃了药,可到底病入膏盲许久,这一天的大起大落,使得林海已经承受不住了,直接倒在床上喘息。
    此次黛玉只带了这三人回来,林海倒看得轻省,心中却更是有一团火在烧似的··    地上的二人在林海的怒目之下,十分的忐忑不安,过了许久,林海才道:“你二人原是我林家跟着姑娘上京的,原就有些体面,可如今怎么样姑娘在荣国府受人欺辱,你二人居然不知道回护,还认人挤兑得没了站脚的地方,这样的人,我林家用不起”·    说完,也不给二人争辩的机会,让林忠直接将这二人以及他们全家都发卖了出去。
又将自己身边得用的大丫鬟文竹给了黛玉,另从他这里的二等丫鬟里挑出三个伶俐又不藏奸的升成一等的给了黛玉·而他见贾环身边并无丫鬟长随,想是多年云游,身边不好带太多的人,便又将他身边一等的丫鬟文兰给了贾环,又让管家挑了三个来给贾环使唤,再添上些二三等的丫鬟。
    贾环道:“师父,不必给徒儿配四个大丫鬟,徒儿已经八岁了,以后在屋里的时间不长,两个也尽够了,倒是小斯长随可以有·”·    林海哈哈一笑,捋了捋胡子,对老道说:“道长瞧瞧,这小子倒还有主意了。
也罢了,那便大丫鬟两个,二等四个,三等八个,小厮四个,长随四个吧·”·    贾环炯炯有神的看着林海,好嘛,这一下,他身边立马多了二十多号人了,比之贾府的宝玉也不差什么了。
贾环暗搓搓的想着,不知道荣国府众人知道自己如今山鸡变成金凤凰了,会作何感想呢相信一定很精彩·    老道也开心,这些年同贾环相处下来,他可是真心将贾环当成了自己的后辈一样的疼爱了。
将来,这环儿可是要给他养老送终的·现在见这林海真心要传贾环衣钵,将来小徒弟长成了,也有人可以护着引导了,老道很满意··    从此后,两师徒在林府住了下来,林海不顾自己还有些虚弱的身体,执意立即教导贾环。
虽然贾环已经八岁,又常年云游,可也毕竟不同于别人,前两世的底子都在呢喜欢得林海直呼挖到宝了··    而每十天的休沐日,贾环都会同无名道长到这扬州城外的九宫观义诊,每到这一天,附近的百姓全都会慕名而来,这师徒二人的名声更是一时无两。
    再说这一日,林海的身体已是大好了,此时正在外书房认真的为贾环讲解《四书》呢,林忠进来了··    林海知道,这一定是有了大事或者是有贵客到了,不然熟知他的脾性的林忠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什么事”林海淡淡的问道··    林忠打了个千儿道:“回老爷,有位名叫司远的公子,递了张贴子到府上。”
    贾环挑眉,这司远,听着怪耳熟的啊··    林忠将贴子呈给林海,林海看了一眼,便看到了上头隐秘处的一个图案,心下一跳,忙叫林忠道:“快请”·    林忠忙忙的出去迎客人了,林海对贾环道:“你也同我一起去迎接客人吧,这一位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贾环恭敬的应了·林海不愧是一甲探花,贾环这几日得到他的指点,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了·心下更是对林海心服不已·· ·☆、第14章 再次相逢· ·到了花厅,厅上已经坐了一位十一二岁,相貌俊秀的少年。
少年气势不凡,虽还年幼,却可以看得出来,日后必是人中龙凤一般的人物··    贾环只一眼,便知道这位便是他的便宜“大哥”了,也就是如今的忠睿郡王司徒远。
    当今圣上前年登基,并没有分封亲王,这位从小与今上一同长大的上皇最小的皇子,是今上登基时唯一加封王爵的,其他年长的皇子们,则是由上皇早早的就分好了。
只都是封的郡王,亲王位则是准备留给今上加恩用的·不过,如今那些人,死的死,残的残,留下来的就只剩下三个了··    厅中的少年见林海带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进来了,忙起身迎前两步:“林公安好冒然来访,还请林公勿怪。”
    林海忙不迭的行了个君臣之礼:“郡王远道而来,是我林家之福,岂有怪罪之理”林家一直都是纯臣,从来只忠于在位的帝王,虽然不能权势滔天,却能保林氏家族得以延续。
林海多年来正是谨尊着祖训行事的,可惜,他没有修下一门好亲·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荣国府虽有爵位,却没有实权,贾母一介女流,却眼空心大,参和进了储位之争中去,因着林海的上不道,没少生气,这也是贾母为何会对林家下手的原因之一了。
    林海把持着江南盐政多年,在今上登基前,可是众皇子们或拉拢,或欲除之而后快的人物,可惜林海油盐不进·不得已,贾家投靠的人才会让贾家的人在自家姑奶奶身上下手,十多年的破坏,林家父女着实吃足了苦头。
    当年今上蛰伏,倒也拉拢过林海,只是林海没有投向任何人,今上感其心,倒也没有说要下手除去这位,如今这忠睿郡王被派了来,就是来光明正大接收江南势力的。
    二人分宾主落坐,贾环则是苦逼的上前给司徒过见礼·“见过忠睿郡王”·    司徒远早就看到他了,如今听到贾环这么称呼,不高兴了:“才过几日呢,环儿居然变得如此见外了大哥来了居然还会改了称呼”·    林海意外了:“哦,王爷见过小徒还有结义之仪”·    司徒远笑道:“林公莫怪,当日小王在金陵之时,被贼人追杀,掉入江中。
正好遇上道长同环儿所乘的船,方才被救了起来·因小王同环儿十份投契,便让环儿称小王一声大哥了·”司徒远边说边拉了贾环到身边坐下··    对于贾环的妙手仁心,林海是表示十分满意的。
瞧瞧,这不期然救下的人,却是今上十分亲密的手足,还心甘情愿的想给环儿当靠山呢·而且,这样一来,这可便成了他林家最好的投名状了··    林海满意极了:“我这徒儿的一手医术,连无名道长都赞不绝口,常听他老人家言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下官这身体,也是他们师徒救回来的·且还有一颗仁慈之心,这几年间,不知救活了多少人呢·”·    司徒远挑眉,怪道呢,先时才到扬州时,便听人说林海病重,眼看着不中用了,这才不过一旬呢,居然可以起身待客了,甚至教导起徒弟了,看来,京城某些人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呢。
    “哦小王来时,听手下人说道林公病重,原还想着不敢来打扰林公的,原来却是林公得遇贵人了,可喜可贺·”·    贾环听这二位说得牙酸,却不敢乱动。
林海本有心将他介绍给自己的人脉,而司徒远则因为喜欢贾环,对贾环的旁听资格没有表示异议·这一天贾环倒是被普及了上皇的几位皇子之间以及与各个臣工之间不得不说的关系,以及在皇位之争中,众人粉墨登场的各种表现。
    贾环的“神隐”组、织毕竟才开始发展起来,在上层中的人脉少了点,这种关于宫斗、宅斗的东西,他还是知道得太少了·因此,贾小环双眼瞪大,一眨不眨的听着这两位的高谈阔论。
    二人不仅没有避着贾环,有时还会提问,以考教贾环的机变度·贾环以自身经历三世的经验,结合这个时代的背景,倒是提出了不少让这二人眼前一亮的建议来。
    司徒远喜不自胜,大呼自己捡到宝了·更是不将贾环当成一般的八岁童子··    好在司徒远自身也是早慧型的,更别说林如海了,这两人也没对贾环的聪慧感到惊异。
三人促滕长谈,甚至将过来看看贾环的无名道长也一并拉下了水·四人直谈到第二天凌晨··    司徒远此次下江南,的确是今上让他来收拢江南势力的,这一次有了林海的帮助,十分顺利,只用了半个月,这位小郡王的公事就完成了。
于是分别的时间也到了··    司徒远十分舍不得这个小弟弟,这位早熟的郡王,将来的亲王很清楚自己心中对贾环存着不一样的感情·这位从来都是认准了一件事,便永往直前,永不放手的角色。
这次自己明显是看上贾环了,那他便不会让贾环跑出自己的手心·    不过时间还长着呢,不是吗环儿才八岁呢,自己得回去好好的谋划谋划。
于是在临回京之前,司徒远拉着贾环殷殷的叮嘱,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直到侍卫在一旁对他说:“王爷,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    司徒远不满的瞪了过去,那侍卫吓得缩了缩,“呜呜……王爷的眼神好可怕呀……”·    “哼”司徒远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转回脸,又换上了亲切到有些讨好的笑脸,真是变得一手好脸。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羊脂玉佩,上面雕着龙纹,不过只有四爪,北面刻着一个“睿”字,对贾环说:“今儿过后,最迟明年春上,圣人便会招林公回京,到时候环儿可以持这玉佩到王府寻我。”
    说完二话不说的就往贾环的怀里塞了·贾环十分无语的看着他,“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多遍了·快上船吧,时辰不早了,反正过段时间又可以相见了不是”·    司徒远这才不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船。
真到船行了很远,完全看不到江边的人后,才死心的回了舱中独自郁闷去了··    “小情人儿不待见自己怎么破”·    “小爱人不够粘人怎么办”·    而贾环则是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水,“这位年轻的郡王不是才十二岁吗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更年期了,忒也唠叨了。”
    好在司徒远不知道贾环心中的想法,否则,他整个人肯定要不好了··    这一边,林家师徒送完了人,也回了林府··    “师父,这琏二哥去哪儿了怎的徒儿来了这几日了,都没见着人呀”贾环问的冠冕堂皇。
这贾琏去了哪儿,可没有人比他还清楚了··    林海白了他一眼,“为师却不知道了,想来如今为师业已康复,这琏儿也可以放心回京回复老太太了。
再者说,老夫至明春时,已任满了三届扬州府巡盐御史了,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装模作样一番,林海扬声:“林安”·    “老爷有休吩咐”门外进来一位管事,打着千儿问。
    “去将贾府的琏二爷请来”·    “是·”·    不久,贾琏进来了·贾琏生的粉面珠唇,秀眉星目,端的是一位翩翩少年郞。
    只可惜,这位美少年如今却是脚步虚浮,一身的脂粉味儿,仿佛刚从什么地方被人找出来似的··    林海见了,不由得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贾琏进屋时,还有些慢不经心的,可当他一抬头,看到端坐主位上,传言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的林海时,整个人却种下得一激凌,一下子全愣了··    想起来时,老太太对他说的话,以及王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贾琏表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好的病得要死的林大人呢,说好的带着林府几代家财回京呢这不是坑人嘛·    “哼”林海很看不上贾琏这一副风流公子的作派,实在想不通,当初自己怎么会认为这贾琏有世家之风呢果然是被人蒙蔽了。
    有了对比,才能分出高下来,以往林海与贾家人极少亲密接触,所有关于贾家的人事物都是从贾敏处听来的·而今,有了个上进的,精采艳艳的贾环珠玉在前,他老人家对贾琏这种只知道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不思进取,只会吃喝玩乐的人便不喜了起来。
    贾琏在林海的冷哼声中回了神,赶紧上前请安赔礼·后背却被冷汗打湿了·看林海这样子,想必身体好了不是三五天了,自己这段时间却流连在烟花之地,对林家的事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声,总想着林姑父已经快要不行了,不过是熬日子罢了,到时自己直接接手林家财物就行了,很不必委屈自己天天在林姑父身边侍疾的。
谁想却出了这样的变故· ·☆、第15章 贾琏回京· ·林海挑剔的上下打量了贾琏一眼,便拿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给琏二爷看坐”便自有下人们引着贾琏坐了。
    贾琏分明看到有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童坐在林海的下首,却又不像客人,心下惊疑··    “侄儿还未恭喜姑父康复,姑父洪福齐天,正是我贾林两家的福气呢。”
贾琏到底是个机变的年轻人,立即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努力应付老狐狸似的林海··    林海淡淡一笑:“多谢琏儿记挂了,老夫的身体自己清楚,这还得多谢府上老太太及二太太当初的照顾呢,幸得遇到了妙手仁心的无名道长,否则老夫此时还真不知身在何处呢。
琏儿回京时,替我谢谢老太太和二太太吧·”·    贾琏听着,这话语气不对呀,却着实不敢有异议·林海三品大员的气场全开,却不是贾琏能抵挡一二的。
只得讷讷的应了··    林海又接着道:“老夫身体已然全愈了,琏儿也可以放心的回京去了,顺便帮老夫将近日之事回禀老太太罢·”·    贾琏心中欲哭无泪,自己这是白来了是吧是吧·    林海不给贾琏开口的机会,接着道:“当日玉儿的娘亲去世,因着家中无长辈教导,老太太又再三再四的来信言说接入京中亲自教养。
多年来老夫思女成疾,今日难得重聚,却想将玉儿留在膝下承欢,还望琏儿返京时,多替老夫在老太太跟前美言几句了·再有,我林家五代列侯,累世书香,在老夫手上,虽已不如先辈风光,却还不到用不起下人的程度,因此,老太太赐给玉儿的丫鬟名叫紫鹃者,也烦请琏儿一同带回吧。”
    贾琏浑浑噩噩的出了林海的书房,这位素有机变之称的琏二爷被打击的不清,在他头重脚轻的回到暂住的院落时,才发现自己带来的行李都被打包好了,整整齐齐的堆放在院子中间,仿佛正等着主人出行似的。
    另一位管事林平见贾琏来了,上前打个千儿道:“琏二爷,我们老爷说了,今儿正是宜出行的好日子,让小的们来帮帮琏二爷,将行李归置好了,赴京的大船也已备下,琏二爷立时便可以走了。”
却是没让贾琏再进院子,直接将人客客气气的请到府外,送上马车,然后将人送走了·从头至尾,贾琏都处在一种神游天外的状态之中··    这位贾家的二爷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虽说宁荣两府今时已不同往日了,可贾元春不是被今上封了妃了吗他实在想不通,这林家姑父何以做出这种明显得罪贾府的举动来·    贾琏却不明白,贾元春虽然被封了贤德妃,可却无父兄在前朝相帮,一年二年的还好,时间长了,却不会是那些妃嫔的对手。
现在的她越荣宠无比,将来死的就越快·    这一点,不止贾琏没看明白,就是贾母也没看明白,不然她就不会做出毒杀林海这种相当于自毁城墙的事情来了。
    在贾琏被请出林府的时候,林家西角门外还跟出了一顶青衣小轿,轿中是被等同于软禁的紫鹃姑娘·紫鹃现在看着还好,不过等到了江上,会出现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紫鹃十分委屈,想自己对黛玉忠心耿耿,从未出过差错,谁知这林姑娘回了一趟家,却要将她送回贾府·近一个月来,她被关在那座小院子里,无人说话,也送不出消息,都快急疯了,如今好容易出来了,正盘算着如何在琏二爷跟前说说林府的不知礼数呢。
还有那环三爷的事一个庶子,如何能够爬到宝二爷的头上呢果然是小妇养的,不知礼数·    等到了码头,上了船,船家很快就将船开上了江心,紫鹃正想去贾琏所住的船舱,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便在众目之下,不醒人事。
    贾琏也正想找她问清楚这当中的事情呢,谁知这位病得如此突然贾琏直道晦气,无法,只得让早先贾母让带来的老大夫给紫鹃看病。
结果,老大夫纠结了半天,保得出了“这位姑娘身体强健,并无病症,想是累了,睡一觉,明日想是便会好了”的结论··    贾琏等啊等,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没有等来紫鹃的清醒,直到到了京城,回了贾府,紫鹃依旧还是个“睡美人”,只是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
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贾琏回了荣国府,先是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彼时王熙凤同平儿正在用饭,二人一见贾琏回来了,立即起身迎上来·平儿接过贾琏的披风,挂在一旁,然后走出去亲自给贾琏打水净面。
    屋子里的王熙凤则是上前给贾琏福了福身,口中道:“国舅老爷大喜,给国舅老爷请安了·”·    谁知贾琏却并没有给一个笑脸,直接斥责:“什么国舅老爷,那皇后的兄弟才是真真正正的国舅呢,妃子再如何位高,也不过是个妾罢了有什么好喜的”·    王熙凤一听,这话不对呀,当下不愿意了:“二爷这是从哪里受了气,回来找我撒气来了也不瞧瞧,咱们是不是二爷能撒气的主儿二爷走了一趟维扬,莫说沾点江南文风,倒是学了那上不得台面的打老婆的手段来了不成”·    “你”贾琏气极了,一甩手,直接撂帘子甩手离开了。
待得出了院门,正好遇上来传话的鸳鸯··    “琏二爷,老太太那里请二爷呢·”·    “鸳鸯姐姐,我这就过去。”
贾琏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这贾家的二爷到底当成了什么样了,现在更是里外不是人了··    到了贾母所住的“荣庆堂”,贾琏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堂上贾赦夫妇,贾政夫妇都在·贾母见贾琏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当即问道:“玉儿呢我的玉儿呢当初我是怎么交待你的让你要好好的将人带回来,你便是这么办事的”·    贾琏低着头,也不敢分辩,等到贾母骂够了,方才解释道:“当日到林府时,林姑父的确是病重了,林表妹便在姑父身边侍疾,孙儿也便在林府住下。
谁知半个月前,林姑父忽然叫孙儿说话·才发现姑父居然已经全愈了,姑父说,这些年来因父女分离,姑父思女成疾,想着要将林妹妹留在跟前尽孝,因此……孙儿只能自己回来了。”
    “什么”贾母惊呼,根本不相信贾琏所说的,当日给她药的人可是说了,那药无药可解,沾上不死也会病病歪歪的。
可是照琏儿的说法,这林海是完全好了怎么可能“给我说清楚”·    贾琏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讲明,贾母听后,只呆呆的跌坐在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说,林丫头的大丫鬟紫鹃也被送回来了人呢”良久,贾母方才又开口问道··    “那紫鹃自打上船之后,便晕过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孙儿带过去的大夫看了,只说是身体康健,并没有生病·只不知为何一直醒不过来”贾琏小心翼翼的说道··    贾母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摆摆手,对贾赦道:“老大,你拿贴子,让人去请太医来给那丫头看看。
就找常来我们府上的王太医·”·    贾赦领命去吩咐人请太医不提·贾母不放心,亲自去安置紫鹃的屋子看人去了··    此时的紫鹃同刚离京时差得十万八千里,离京时还是个风华正茂的美貌少女,现在却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的皮包骨头了。
    饶是贾母有心里准备,见到紫鹃时,还是被吓了一跳·这还是原来林丫头身边那得意的大丫鬟吗比那皮包骨头的村妇都不如了。
    “这……怎会如此琏儿,你给我说清楚”·    贾琏正站在门外呢,听到贾母的话,只得又将当时林海说的话,以及紫鹃上船之后发生的事重复的说了一遍。
    贾母限入沉思,“你说……当日紫鹃上船时,还是自己走上去的而且紫鹃丫头在林府被软禁起来,你居然也没听说过”·    “回老太太,正是如此。”
贾琏也很沮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实在有够丢人的··    不久,王太医过来了·女人们全都躲到屏风后边,唯有贾母端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
    王太医打头进来,看到老太太正坐在那儿呢,赶紧低下头,连连讨饶:“老太太恕罪,小生没想到您老在这里·”·    贾母不耐烦的摆手说道:“行了行了,老身年纪也老大了,不讲究那些。
还不快来看看病人·”·    王太医看到这一间屋子,以为是贾家那位身体娇弱的外甥女病了,等把了脉,才知道并不是·只是这脉像十分的奇怪,王太医一时间没能想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样了,快说”贾母等不及了,她还想问清楚紫鹃,那林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紫鹃这种情况,明显是知道了什么,被林家人下了暗手,不让她开口呢。
    王太医斟酌着说道:“这位姑娘并没有病,甚至身体比之常人更健康,老太太,是否弄错了”·    贾母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也不管男女大防了,直接让人把帐子掀开,让王太医看看紫鹃现在的样子。
    这下子,王太医就吓着了,这哪还有个人样儿啊根本就是一个人型骨架了吧··    王太医仔细的看看紫鹃,还是看不出来这人到低怎么了,只知道是着了人家的道了。
最终,王太医只得对贾母抱拳道:“小生学艺不精,老太太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也不等贾母说话,直接转身出去了··    贾母砸了一个汝窑的茶碗。
 ·☆、第16章 教养嬷嬷· ·京城里发生的这一切,远在扬州的林海师徒是不知道的·二人除了钻研学问之外,就是同心合力的将黛玉给掰回来··    就在司徒远回京后的一个月,京城的忠睿郡王府送来了中秋的年礼,整整一船的物件,晃得贾环眼花,随船而来的还有两位穿着打扮格外与众不同的嬷嬷。
这二位,正是忠睿郡王替林海向今上求来给黛玉的教养嬷嬷·她们之前可都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老人儿了,如今被放出宫荣养,司徒远听说了,便求了今上,为林黛玉求了来的。
    一听这二位的出身,贾环不由感叹:朝中有人好办事呀想想贾家的三春和薛宝钗,都只有两个一等大丫鬟,教养嬷嬷倒是有四个呢,还都是自己的奶娘,或是荣中府中的婆子们充当的,实在寒碜了。
    林海也很满意,他表示,忠睿郡王很上道嘛,的确是自家徒弟的益友然后他回头,对文梅说道:“去请姑娘来·”·    文梅恭身退下去,找了个小丫头去黛玉院子寻人不提。
不久,黛玉便带着文竹和新提上来的绿竹一起随文梅进来了··    众人行礼见过后,黛玉坐下了·林海瞧着自家姑娘越来越红润精神的小脸儿,十分满意:“这二位嬷嬷是为父为玉儿求来的宫中出来的嬷嬷。”
    林海指着两位嬷嬷为黛玉介绍·黛玉慌忙起身行礼·两位嬷嬷并不敢受她的礼,起身正要避开,林海道:“二位嬷嬷就受了玉儿这一礼吧,嬷嬷教导有责,与玉儿有师徒之谊,受她一礼也可。”
二人方坦然的受了··    “这位是苏嬷嬷·”林海指着一位面容整肃,看着严肃的嬷嬷说道,“苏嬷嬷对管家理事很在行,玉儿当多多向嬷嬷习学。”
    说完,又一指另一位一脸慈和的说,“这一位是沈嬷嬷,沈嬷嬷对药膳调养很有一套·她二人原先都是太后老圣人身边的老人儿了,玉儿须得对二位嬷嬷恭敬有加。”
    黛玉恭敬的站着聆听父亲的教诲·最近林海有些严厉,黛玉却明白,这是为了掰正自己有些被贾母养歪了的规矩才会如此的·多年来,父女相离,此时父亲的教诲也是如此的让人怀念。
    见黛玉受教,不说林海满意,就是两位嬷嬷也很满意,到底是四代列侯,书香门弟出来的姑娘,那底蕴可不是那些从庄稼汉一朝登天,成就勋贵的人家能比的。
先前还有传言说,这位被贾家那老太君养得不知规矩·如今看来,这位林大人家的小姐并没有歪得太严重,狠下心来教导,很快便能给掰回来的··    斯见过后,林海便让黛玉亲自带二位嬷嬷去整理内务了,女儿已经十岁了,是时候教她管家理事了。
    众人离开后,林海带着贾环去了外书房··    “忠睿郡王信中有言·今年底,圣上便会下旨将为师调往京城,到时候环儿也一同归京吧。”
    “是,师父·”·    “至于荣国府·”林海摇头,“若是有办法,你还是早日从那里分家出来吧。”
    “师父是看出什么了”·    林海抬手点点贾环:“小滑头,明知故问,这世间,最快获得的荣华富贵便是从龙之功。
同样的,最易被皇帝惦记上的,同样也是从龙之功·正所谓,成王败寇·荣国府不仅参与了储位之争,还不止支持一位皇子,可他们最大的败笔却是没有在今上,也就是中宫嫡子身上下本钱。
而今,皇位之争尘埃落定了·今上可是有时间腾出手来收拾这些墙头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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