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环心远+番外 by 秋丨阑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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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环心远+番外 by 秋丨阑珊(6)
·    司徒远点点头,“放心吧,我会跟三哥说的·”·    吃饱喝足了,又了结了一段心事之后,忠顺王晃晃悠悠的回府去了,他得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了。
而司徒远则是启程进宫,将老五的决定告之当今··    当今对忠顺王的上道十分满意,决定对他好一点·没过多久,忠顺王便奉旨去了津卫水师所在地,开始了海上的生存训练。
    光阴荏苒,这天,就到了严峰的闺女洗三的日子·三天前,迎春生下了她同严峰的嫡长女,而严峰则是化身成了女儿控的傻爹一枚·想到当日看到严峰的样子,贾环就想笑。
    洗三是汉族生育习俗·在古代诞生礼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仪式·婴儿出生后第三日,要举行沐浴仪式,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这就是“洗三”,也叫做“三朝洗儿”。
“洗三”的用意,一是洗涤污秽,消灾免难;二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    一大早的,贾环也不睡懒觉了,拉着司徒远就往严府而来··    他们来得挺早的,只见整个严府已经忙中有绪的开始了整个洗三礼的流程了。
    贾环看了看,只见地上早已备好了收生姥姥要求的挑脐簪子、围盆布、缸炉小米儿、金银锞子,花儿、升儿、斗儿、锁头、秤坨、小镜子、牙刷子、刮舌子、青布尖儿、青茶叶、新梳子、新笼子、胭脂粉、猪胰皂团、新毛巾、铜茶盘、大葱、姜片、艾叶球儿、烘笼儿、香烛、钱粮纸码儿、生熟鸡蛋、棒槌等等。
    还要熬好槐条蒲艾水,用胭脂染红桂元、荔枝、生花生、栗子若干·同时,因为迎春生的是小女孩,还准备了用红丝线穿好的绣花针,在酒盅里用香油泡三天,这是准备,洗三时给女孩儿扎耳朵眼用的。
    贾环咂咂嘴,这小女孩可够可怜的,生下来才三天就要扎耳朵眼··    转头一看严峰,好嘛,依然还没有从傻爹的模式中恢复过来呢。
贾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姐夫,你这样儿傻里傻气的,二姐姐知道么”·    “呵呵,你不懂。”
严峰一脸傻呼呼的笑着··    贾环直接被“呵呵”了一脸血,捂着胸口,太心塞了有木有?“咱们外甥女可真会挑日子出生呢,居然生在中秋节,这日子可不错,月圆人团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姑娘”严峰立即表示环儿的话很是受用有木有·    “……”贾环一头的黑线,傻爹什么的,简直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司徒远笑着拉过贾环安慰道:“环儿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得理解一位父亲,在养大姑娘之后,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种名为女婿的生物娶走的心情,就让他先乐呵着吧。”
    “噗,哈哈,你说的没错,可怜的二姐夫·”贾环觉得自己被很好的安慰了,立即又满血复活··    “……”而此时同样听到司徒远的话的严峰,直接傻眼了,一脸的生无可恋的样子,他突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起自家姑娘那可爱的小脸儿,严峰顿时下定决心,从现在起,开始严格的盯着他们家姑娘,绝对不能让臭小子把家里的这朵娇花给摘了·而且他还决定,以后都不生姑娘了,生上三四五六个小子,让他们保护姐姐去。
若是以后有人敢打他们的姐姐的主意,不用二话,撸着袖子一起上吧·    于是,未来的严家女婿杯具了,摊上了一个女儿控的岳父,还有一堆姐姐控的小舅子,心好累……·    这时,沈彧也过来了,一眼就看到这三个忤在大厅的中间,而且那一身诡异的气份实在让人好奇。·    “你们仨儿这是怎么了”看了看一旁的严峰,转身对贾环问道,“环儿是不是又欺负你二姐夫了”凡是他们这几位当姐夫的出了什么事儿,不用问,一准是被贾环给打击了。
    要知道环儿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人孤军奋战哦,如果这么以为的话,那你就离死不远了,也不看看他身边站着的是谁·    沈彧打了个冷战,想起当日司徒远同那些黄毛子谈判的时候的狠劲儿,这货就是个狠的,用环儿的话来说,是个管杀不管埋的主儿。你要是欺负了他的心尖子,他回头就能戳你的心窝子。·    贾环冲着沈彧笑了笑,十分乖巧的答道,“没啥,就是跟二姐夫聊了聊‘论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岳父’的话题。”
    “噗·”正中红心,沈彧顿时也苦着脸了,要知道再过两个月,他就要同黛玉成亲了,女儿这种香香的、软软的、糯糯的生物,沈彧表示,他也很喜欢好不!再一想,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会被一个臭小子给截胡去,摔!·    决定了,在生女儿之前,他得和昕儿生几个臭小子,以后好保护他们的妹妹不被人叼走了。
    “哦,你们在做什么”这时,一道怪腔怪调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一看,却是那位佛郎斯牙大公之子,贾环的准姐夫,马克·亨利。
    “哟,你怎么也来了”沈彧问了一句。这位小亨利是真的在国子监学习景朝文化的,就如盛唐时,那些番属国派来的留学生。几年来,这位的大景语学得倒是麻溜,相信过个几年,那怪怪的口音也会消失的。·    不过,这位年底的时候同贾三姑娘成亲后,便要一同回佛郎斯牙去了,以后还能不能回来景朝走走看看,都是未知数呢。
    “我听说二姐夫家里有喜事,就想过来看看,以后也好学着点嘛·”·    “看什么看你一男的,是看不到洗三礼的。”
贾环不客气的在马克心口捅上了一刀··    “为什么”马克手捂心口,做西子捧心状。
    众人傻眼,这位又从哪里学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来了·    贾环伸手脚,直接将马克踢了个趔趄,“你够了啊,在这儿学了那么些年了,还闹不清楚咱们景朝的一些习惯,你也是醉了。
看你这样儿,我都后悔当初答应当今把我姐姐嫁给你了·”当然了,这话也只是说说罢了··    马克却当真了,“哦,小舅子,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哦,我对你的姐姐可是真心实意的,她blblbl……”马克用他那特有的腔调,说着一大段的咏叹调,赞美他那美好的爱情。
    贾环给跪了,还好这是个角落,大人们都到前边去了,他们这些还未成亲的小年轻,聚在这里也不引人注意·要不然,贾环能让人把他这二货姐夫给拖到一边揍上一顿。
    “远哥,上”贾环也不看另两位姐夫那一脸的呆样,直接让司徒远出手··    司徒远早就对这个来自海外的家伙看不顺眼了。
这家伙,每次认识一个人,又是拥抱,又是亲脸的,而且因为贾环是他未来的小舅子,相处的时间也多,因此,在咱们的王爷眼里,这位就是个会吃自家环儿嫩豆腐的碍眼的家伙。
    要不是当今派出去的人说了,这是人家那儿的礼节,司徒远早在第一次看到马克同贾环拥抱后,就将人给套麻袋了··    今儿环儿让他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司徒远表示,不能更满意了。
    于是就见人高马大的马克,被司徒远拖着往旁边的一个无人的小院子走去··    “……”沈彧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去的两人,不是很确定的问道,“没问题吗”·    贾环笑了笑,最近司徒远看马克不顺眼的事,他当然知道了,作为一个好竹马,当然得满足一下竹马那不算为难的愿望了。
    “放心吧,远哥有分寸的,再说了,也是时候给小亨利一个难忘的教训了·省得以后我姐姐远嫁过去被人给欺负了·”贾环说得十分的冠冕堂皇。
    “……”沈彧深深的了解到,小舅子这种生物,实在是一种不能得罪的存在。· ·☆、第71章 洗三礼· ·果然,不久之后一脸神清气爽的司徒远回来了,众人却没有看到马克跟着来。
    沈彧不是很确定的间了句,“那家伙还活着吗”·    乜了他一眼,司徒远决定不跟这货一般见识,“放心吧,他没事儿,不仅死不了,就是身上也没伤。”
    莫名的,沈彧想起了当年贾环的黑衣卫将薛蟠打成一滩泥的事情来。抖了抖,这两货太凶残了有木有?·    贾环拍了拍司徒远的肩头,本来还想着去安慰安慰那个二货准姐夫呢,现在看来,还是别了,要不然,两个月后他那准姐夫能不能爬得起来成亲,都是两说呢。
    此时,众多女眷都在严峰府中的后院,就等着吉时的到来··    这几年,因为贾环的关系,严峰虽然也没有得中进士,倒也在礼部谋了份不大不小的差事。
    他们三兄弟各自成家后,严大人便让他们分家另过,倒也不比原来差·如今他们夫妇住的地方,便是当日贾环置备下来给迎春的嫁妆里面的一座五进院子。
    此时,严夫人,还有严家大奶奶正在那里招呼着众家太太以及姑娘们呢·严家的新生小宝宝正被黛玉抱在手上呢·若是贾环在场,一定会大呼画风不对。
    在许多华夏人的印象里,林黛玉就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可以不理俗世,不会人情往来,成天只知道吟诗作对·但是,众人心中,绝对不会有这个一手抱着个奶娃娃、一脸慈爱、母性高涨的居家型的林妹妹。
    不过,毕竟是新手,没过多久,小宝宝感觉很不舒服了,顿时“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林黛玉立即手忙脚乱起来,众位夫人太太们全都笑了起来,真是难得这位一向清冷的林家姑娘还有此一面呢。
    张夫人看不过去了,毕竟是自家的干女儿,她心疼··    上前接过黛玉手上的宝宝,“没想到咱们昕儿会学着怎么抱小宝宝呢。”
边说还边指点着黛玉如何抱,孩子才不会感觉不舒服·要知道,当年她家那三个臭小子张夫人可也没少抱他们··    黛玉柔柔的笑了,“我听环儿说了,孩子还是自己带才能和当娘的亲。
再说,丫鬟婆子再多,也比不上亲娘呢·”·    “是呢,二姐姐也打算多多和宝宝相处呢·”探春也笑言,反正孩子平时有丫鬟婆子奶妈在呢,没瞧见光那奶娘就两个了吗可见二姐姐和二姐夫对这个嫡长女十分疼爱的。
而迎春在孩子醒着的时候多跟孩子在一起,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张夫人笑着同赵夫人说道:“我就知道又是环儿那个机灵鬼儿,就他的主意多。
不过,虽说听着有些不靠谱,可细想来,却还是有些道理的·”说得大家都笑了··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赵夫人很是无奈,“都是大家纵着他,现在的他呀,没大没小的,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想当初,他三岁的时候,我却没感觉他是个孩子,如今反倒越活越回去了·”·    “谁让你家环儿那么招人稀罕呢”站在一旁的刑夫人适时的表现出了各种羡慕嫉妒,赵夫人听了,着实是很受用的。
    在众人说笑间,时间很快的到了正午了,洗三礼也将正式开始了··    “洗三”仪式通常在午饭后举行,由收生姥姥具体主持。
    首先,收生姥姥让主家人在产房外厅正面设上香案,供奉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    香炉里盛着小米,当香灰插香用。
蜡扦上插一对“小双包”,下边还需要压着黄钱、元宝、千张等全份敬神钱粮··    迎春卧室的炕头上供着“炕公、炕母”的神像,用五碗桂花缸炉作为供品。
    此时仪式正式开始了,便由老婆婆上香叩首,收生姥姥随后也上前三拜··    然后,严夫人将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以及其他礼仪用品摆在炕上。
    然后,收生姥姥把婴儿一抱,“洗三”的序幕也就拉开了··    严夫人带头依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然后放下一块银锭子,随后,其他的几位夫人也开始往盆里添上许多东西,有添金银的,也有添上一些首饰的。
    众人每添上一样东西,收生姥姥就会说出一些吉利的话来,以其能够得到主家的欢心,到时候给红包的时候多多亦善·而且这些添盆的东西可全都是收生姥姥要收走的。
    今天严家添盆的人不少,而且给的就没低于十两纹银的,收生姥姥今儿可真是赚大发了··    “添盆”结束后,便见收生姥姥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
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    然后才开始给婴儿洗澡·孩子受凉一哭,不但不犯忌讳,反认为吉祥,谓之“响盆”。
一边洗,一边还念着祝词··    随后,又用艾叶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婴儿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再给婴儿梳头打扮一下··    然后拿起鸡蛋往婴儿脸上滚滚,口中念着,“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
    洗罢,把孩子捆好,用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二打灵俐·”随后叫一个小丫鬟把葱扔在房顶上··    再拿起秤砣比划几下,口里念道:“秤砣虽小压千斤。
拿起锁头三比划:“长大啦,头紧、脚紧、手紧”··    众多洗三的习俗,不一而足··    一阵仪式结束之后,老婆婆把娘娘码儿、敬神钱粮连同香根一起请下,送至院中焚化。
收生姥姥用铜筷子夹着“炕公、炕母”的神码一焚,说道:“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给你;多送男,少送女·”·    然后,把灰用红纸一包,压在炕席底下,说是让他(她)永远守在炕头,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
随后,向严夫人请安“道喜”,为的是讨几个赏钱·严夫人也没让收生姥姥失望,直接给了一个簿簿的荷包··    那收生姥姥用手捏了捏,感觉里头应该是装了银票了,当下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将荷包揣到怀里,千恩万谢··    到此,这个出生方才三天的小姑娘人生的第一件大事儿方才完结··    里头这一结束,外头众人也知道了,贾环等人也不逗严峰了,真心的同他道了喜。
    贾环也从怀里掏出他准备给小外甥女儿的那块和田红玉,原先的籽料被贾环请工匠雕成了一只蝙蝠,口中还衔着一个铜钱,寓意福在眼前,充满着贾环对孩子满满的祝福。
虽然小小巧巧的,并不大,可是对于小姑娘来说,也尽够了··    严峰一见这块红润透亮,雕工精堪,还没有他一拇指粗的项坠,便知道贾环是放了心思下去了,就连他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爷们也觉得精致非常了,更别说那些本就喜欢这些小物件儿的女人们了。
    “行啊,谢谢环儿了·”想了想,又一脸八卦样的说道,“自打当年传出环儿那嫡兄含玉而诞之后,京城里不少人家在孩子出生后,都不敢再给自家的孩子准备玉石类的挂件了,哈哈。”
    贾环眨眨眼,话说,二姐夫你这么八卦,二姐姐造么·    “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司徒远不想看严峰在这里卖蠢,直接拉着贾环出门去了。
    此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你们等等我·”·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贾环那个准姐夫,这货看来是缓过劲儿来了。
    两人转身看着衣着有些狼狈的马克,司徒远似笑非笑的问他,“本王给你松了松筋骨,感觉如何”·    众人默,这货这么强词夺理真的好么。
    “哦,我得谢谢你,你帮我把小时候身体上的一些暗伤都治好了,你太厉害了·我正想问问你呢,可以把这一手教教我吗”马克一脸星星眼的看着司徒远。
    “……不用客气,至于说教你这一手嘛,这是咱们司徒家的不传之秘,不可以随便教会旁人的,你的,懂”司徒远一脸正气的同马克说着。
    然后,一旁的众人全都一脸囧样,这是明晃晃的忽悠啊ぁ·    马克一脸遗憾,“太可惜了,我是真的想学,你可不可以考虑考虑”马克的态度还真是很诚肯的。
    贾环捂脸,这俩货是谁呀,他不认识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扯了扯司徒远的袖子,提醒他别太过了,这人还是他的准姐夫呢··    司徒远轻轻的拍了拍贾环的手,让他稍安勿躁,他自有分寸。
    贾环看着眼前这个有点二的准姐夫,突然想退货怎么破··    司徒远转身继续一本正经的忽悠着马克,“这一点,小王可是爱莫能助了。”
想了想,似乎有点为难的说道,“不过你若是成亲了,也能勉强算是咱们大景皇家的人了,到时候你去问问皇兄,或许他会同意你学也不一定哦·”·    马克的双眼立即亮了,“这个好,这个好。”
    众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纷纷将头转到一边,不忍直视·· ·☆、第72章 遇刺· ·两人出了严峰的府上,这里离他们两人的府上还是有段距离的,贾环脑子一转,提议两人就这么慢慢逛回去。
    司徒远没有异议,拉着贾环的手慢慢的走着··    景朝京城的布局是继承了前朝都城的布局的,讲究左右对称·同时也融入了不少唐时的风格。
刚知道这一点的时候,贾环没少嘀咕那位景朝的开国之君到底是有多么推崇盛唐之风呢·    京城是按照中抽对称布局·正北方便是皇宫的所在,皇宫处在居中的位置,皇宫之外便是皇城,朝廷的中央政权机构全都集中在这里,像是六部、九卿、五寺、二监等。
另外,这里还住着不少的王公大臣,当然了,所谓的大臣一般都是三品之上的·忠睿亲王府,安国府,林府全都处于皇城之内··    皇城之外是内城,内城住的是一些中下层的官员,以及一些有点权势的商人之家。
荣国府这一层的人家基本都在这里·严峰同迎春的府上也在这一带··    内城正中是午门,出去就是朱雀大街,向南与外城的朱雀门相连,这条朱雀大街是整个京城最为繁华的大街,也是京城的中轴线。
    城南主要是皇家祭天祭地的所在,这里不仅有天地坛,还有神农庙在·每年的正月初一,当今都要带领百官到这里祭祀天地,祈求新的一年里风调雨顺。
    城东是东市,同时这里住着的都是一些富裕的人家,不独是商人,有一些小有资产的耕读之家也会在这里置上一座小院子··    城西则是西市,也叫胡市,这里的人员就有些杂乱了,三教九流,应有尽有,还有一些来自海外的客商,以及沿着丝路过来的胡人。
这里还是八大胡同的集散地,可以说,想要打听消息,来西市就对了··    此时的贾环和司徒远正漫步在内城的大道上,这个时节刚过中秋不久,当时形成的中秋庙会还没有完全散了。
    此时的贾环和司徒远漫步其中时,没有了几天前的拥挤,也不像是庙会过后的冷清··    庙会是一种民间宗教岁时风俗,也是集市贸易的形式之一。
    “今儿有这么多人哪·”贾环还没反应过来呢··    “你忘了,前儿才过的中秋呢,现在这是庙会还没完全结束呢。”
司徒远揉了揉贾环的脑袋··    贾环一脸恍然,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头,讪讪的笑了,“我还真是忘了,不对呀,我刚才在二姐姐家里的时候还记得调侃二姐夫呢”贾环自己无奈的摇摇头,当日二姐姐生产之时,他和无名道长可是被担心自己妻儿的严峰早早的拖到他们府上去守着了,就怕出了一点点的差错呢。
    当时贾环还挺感动的,这个时代的女子能够遇上这么一个能花心思在她们身上的良人,已经很是不错了··    此时两人正走到即将进入皇城的城门外头,司徒远正转头想对贾环说点什么呢。
    突然,夜一喊了一声,“王爷,小心”·    司徒远眼角的余光闪过一点亮光,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一阵慌乱,立即将贾环抱住,直接往地上滚去。
两人的身后依次插上几支袖箭,在阳光下,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身边的侍卫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立即分兵两路,一路人将司徒远和贾环围在了中间,另一队人则是向着那些发射袖箭的人追去。
·    贾环被司徒远的动作弄了个晕头转向,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有突发的状况发生了,当下也没出声报怨·直到暗卫确定危险远离了,贾环方才伸手推了推司徒远。
    只是,当他的手碰到一种黏腻的液体时,心里顿时慌了·贾环现在也不知道司徒远的伤势什么情况,可不敢乱动,只得赶紧出声让侍卫过来··    “你们帮我看看远哥是哪里受伤了。”
    侍卫们此时也看到司徒远此时的情况了,今天暗卫带队的是夜一,他是司徒远整个暗卫当中功夫最好的,也是他们的队长,此时情况不明,肯定是由他来。
    夜一此时也才清楚的看到司徒远的伤,当一看清的时候,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贾环一听一向沉稳,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夜一居然是这种表现,当下更是着急了,“怎么样,伤在哪儿了”·    夜一不敢耽搁,赶紧对贾环说道:“环爷,那袖箭是从王爷的后背心插入的,挺深。”
    有了大概的范围,贾环也知道该怎么动作了,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将头往司徒远后背心所在的位置努力的抻着,差点没把脖子扭了··    当贾环看清了袖箭插入的位置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位置应该离司徒远的心脏不远。
    深呼吸了几下,“夜一,你和另一个人小心的把你们王爷的身子往旁边移一下,让我先出来·”贾环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慌,司徒远还等着他救治呢,他自己要是先慌了,那么远哥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于是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夜一等人依言行动,他们对这位年轻的安国公的医术可是十分的信任的,毕竟他们都知道安国公首先是一位医者,然后才是一名翰林院院士。
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夜一等人果然是做这些事情的老手,也不见他们如何动作,贾环便发现自己能动了·他赶紧小心的将自己从司徒远的怀里出来。
    此时贾环更加能清楚的看到司徒远受伤的地方了,同时,他也倒吸了一口气,这位置……二话不说,贾环直接把司徒远身上的身份玉佩撸了下来,拿给夜一。
    “夜一,你速度派人回宫,让皇上把当日我用来医治太后娘娘的小房间收拾出来,记住,一定要让他们把里外都洒上消毒药物,把吕院判请来,让他做好手术的准备。”
    “是·”夜一没有二话,接过司徒远的玉佩便往宫城迅速跑去··    贾环又回身看向自己的黑卫,“张山,你速度快,立即去二姐夫的府上,把无名师父请来。”
此时无名师父还被严峰留在府上,本来他也是想把贾环留下去的,可是人家的忠犬不同意,只得把人给放走了··    好在严峰家离这城门不是很远,若是无名道长跑回白云观去了,贾环就要哭了。
    张山得令,立即转身就往来路跑去·然后贾环对着站在旁边的夜三说道,“你去寻一个担架来·”夜三立即飞也似的跑了··    全都吩咐完了,贾环便拿出自己平时随身带着的消毒药水和手术刀,贾环先帮司徒远把伤口稍稍处理了一下。
当然了,他现在可不敢把这支袖箭给拔出来··    大致的处理了一下,夜三也回来了·要说他为什么这么快呢,主要是司徒远如今在京城百姓之中可谓是声名远扬。
    当日大军归来,百姓们可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这位年轻的忠睿亲王的风采·当时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的··    如今看到居然有人当街刺杀忠睿亲王,身为百姓,他们没有办法帮忙抓刺客,也没办法帮忙救治忠睿亲王,一副担架却是可以出得起的。
    也是今日离仲秋庙会结束还有一天,此时摆摊的人还不少,不至于让夜三要跑得太远才能寻到材料··    于是当夜三跑到一处卖布料的小摊子前,向摊主购买较为厚实的棉布时,该摊主十分大方,“官爷要多少自己扯吧,忠睿亲王可是咱们大景的英雄,小老儿能为王爷尽点绵簿之力,便是大幸了。”
    夜三看了摊主一眼,善意的笑了笑,当下也不客气,直接找到自己需要的那种棉布,量好了大致需要的长度,让摊主给扯了下来··    “老爷子,您老这上边撑着的竹竿也给我两根。”
夜三又指着两根用来撑布遮阳的竹竿说道··    老人家也十分爽快,直接取下其中两根递给了夜三,说实话,老头儿也很想看看这位军爷要如何用这两样东西弄出安国公口中的担架来。
    材料已经备齐了,夜三立即叫来一位同伴,两人齐心协力的制作起了简易的担架··    首先夜三两人先将手中的厚棉布展开,约在中间的三分区域两边各放上一根竹竿。
然后先将一边的棉布对折,压住同侧的竹竿,再将另一侧的竹竿拿起,压住刚折叠过去的棉布的边缘,最后再将剩下的一边对折过来,这一副简单的担架便做成了··    两人赶紧抬着担架回到贾环和司徒远所在的地方。
贾环看了两人和担架一眼,还不错··    “小心点把远哥平移到担架上,记住,别碰到那支袖箭·”贾环眼看东西都准备好了,立即让人把司徒远弄到担架上。
    侍卫们依言,小心的把人移了过去,然后抬着人往皇宫小心又平稳的快速跑去·时间就是生命啊·· ·☆、第73章 救治· ·此时夜一已经到了宫中了。
    司徒远身为当今最为信任的弟弟,他的身份玉佩不仅仅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还是一块入宫的钥匙·同时,司徒远的这块身份玉佩还能调动京城周边所驻扎的军队,算得上是一块虎符。
    当今一听来报的禁卫军说夜一手持忠睿亲王的身份玉佩闯宫门,立即知道自己的弟弟怕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只是他万没想到司徒远遇到的事情这么棘手,遇刺当今一听完夜一的报告,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小苏子,照着安国公说的去做”当今的声音没有起伏,可是自小跟着他的苏公公却知道,此时的当今已经处在了一种爆发的边缘了,当下不敢二话,也不管会不会御前失仪了,赶紧小跑着出了御书房。
    事情紧急,他也不找那些跑腿的小太监了,而是直接找了一个禁卫军侍卫,让他赶紧去把吕院判找来·而他则是亲自去安排安国公所说的那间被称为“手术室”的小房间去了。
这件事儿可不敢交给别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当今不会介意伏尸百万的··    当今的确气得狠了,要知道司徒远自小便同他一起长大,而且更是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的。
当年上皇搓磨调教他的时候,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官员们,除了他的外祖父这一边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可是都看不起他呢·这种情谊,让当了皇帝深感孤单的当今十分珍惜。
    如今居然有人胆敢在当天化日之下行刺他的弟弟,当今怎么能忍得下··    若不是知道贾环就在司徒远的身边,而且看贾环一系列的动作像是十分有把握的话,当今早就发飙了。
以贾环和司徒远的关系,他绝对不会让人出事的··    此时身处御书房的众多大臣们全都感觉到了冷意,明明只是秋日的时节,还不到冬天呢,他们却如同被寒冰冻住了似的。
    有些大臣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当今,心中不住的打着哆嗦·平时当今虽然也经常被他们这些大臣们提出的不同的意见气得怒火冲天的,可是他们这些臣子也没有感觉到今日这么让他们害怕的气势。
    众人不由得对忠睿亲王在当今心中的位置又高看了一层··    就在众人心中煎熬的时候,又有一位侍卫来报,“禀皇上,安国公和忠睿亲王的侍卫们把王爷抬进宫了,现在正在往手术室那边赶。
无名道长也过来了·”·    当今听了这些话,终于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情,立即起身往外走去,一边问道,“忠睿亲王如何了安国公怎么说”·    那侍卫被夜一以及当今身边的暗卫隔了开来。
笑话,刚刚发生忠睿亲王被刺之事,他们可不敢让当今也限入到这样的境地··    “王爷看着脸色倒还好,安国公神情严肃,但没有慌乱·”侍卫十分尽职的回答。
    当今点点头,这样看来情况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没多久,当今一行人便来到当日为太后娘娘治病时所置备下来的那间手术室外头。
至于说贾环为什么就认定了这里做手术呢·    毕竟这里是皇宫,他所需要的东西都能很快的给他找来,本来贾环也是想在忠睿王府或者是安国府弄一间手术室的,只是前段时间他不仅要参加科举,还要办理当今交待下来的那些,在贾环看来完全是压榨他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被耽搁了··    此时贾环等人已经进到了那个小房间里,司徒远和贾环的侍卫们直接将手术室围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去·当今来了也不能进·    当今没有意见,反正他又不是医者,进去也只是捣乱罢了,还影响贾环的治疗。
可是就是有一些人看不清形式,非得在跳出来刷一刷存在感才甘心··    比如今日轮到在御书房当差的翰林院院士梅翰林先生,这位梅翰林一见连皇上都被挡在外头了,立即出声,“这位安国公也真是的,怎的把皇上给挡在外头了,这大太阳底下,可别把皇上给晒坏了。”
    这话一出,几位原先站在梅翰林身边的大人们,全都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动,很快,梅翰林的身边就成了一座真空之地··    梅翰林原来是想拍拍当今的马屁的,随便踩一踩跟他十分不对付的贾环一脚,谁知道他这一记马屁不止拍在了马腿上,而且还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呢。
    只见当今一脸平静的看了梅翰林一眼,然后“呵呵”一声··    梅翰林突然感觉到一阵阴冷的风吹过,脖子冷飕飕的,似乎是被人用刀子架在了脖子上似的。
    此时的梅翰林似乎才发现,自己捅了马蜂窝,脸色顿时青了·越想越害怕,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不一会儿,周围的人全都闻到了一股子马蚤味儿。
众人左瞧瞧右瞅瞅,结果看到梅翰林的裤子底下颜色变了……·    众人立即又往旁边退去,艾玛,今儿可是大开眼界了哈,这位离裤子底下秤黄金不远了。
话说,一会儿不会真的会秤黄金吧·    当今此时可没心情去关注这位拎不清的梅翰林,他正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而此时接到消息的太后娘娘和上皇也都赶了过来。
    “皇儿,这是怎么回事”太后一看到当今,立即拉着他的手问道·司徒远可是太后一手带大的,那感情可不比当今差,如今听说司徒远被人当街刺杀,别提多担心了。
    当今拍拍太后的手,安慰道:“母后不用担心,安国公正在里面救治着呢·会没事的·”这话即是安慰太后,也是给当今自己打气的。
    太后听了,心情终于不再那么紧绷了,不过她老人家还是双手合十,不住的向各方神佛祈祷着··    而此时的手术室里,贾环正聚精会神的在吕院判以及太医院一些年轻的大夫的帮助下,给司徒远取袖箭。
    在司徒远被送回宫的路上,他曾经醒过来一会儿,在确认了贾环并没有受伤之后,又交待贾环不要给他上麻药,便又昏了过去了··    此时的贾环没办法,只得用无名道长教给他的,用银针封住了司徒远的部分穴道,以达到麻醉的效果。
他知道,司徒远这是怕自己被麻醉药影响,毕竟如今条件不太好,麻醉药比起后世来,副作用还是挺大的··    病床上躺着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贾环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任务可,只专心注于把袖箭取下来。
好在他前世做过那么多年的战地医生,手上的功夫是十分过硬的,一个时辰之后,插入司徒远后背心的那把袖箭便被取了出来··    当袖箭一离开司徒远的身体,贾环便有些支撑不住了,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好在其中一位年轻的太医眼疾手快,将人给扶住了,不然贾环这一回肯定要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吕院判立即接手贾环的工作,将司徒远身上的刀口缝合。
    无名道长一见贾环倒下了,立即紧张的走到贾环的身边,抓起他的手把了把脉·还好贾环只是精神长时间高度集中,加上年纪又太小了,有些脱力了,身体倒是没事。
    无名道长接手将贾环抱了起来,将人放到一旁的一张小床上休息去·这张小床本就是准备给医者做手术时有突发状况时休息用的,此时正好用得上。
    等所有的手术工作都做好了,贾环也缓过了气,醒过来了··    不顾自身虚弱,贾环脚步虚浮的在无名道长的帮助下,走到司徒远的病床前,看了看吕院判做的缝合处理。
·    这些年,随着景朝同海外各国的交往日深,众医者们也借鉴了不少那些外来医者们的手段·就如同贾环说的,好的就拿来用,最好是转化为本土医者同华夏医术相结合的医术,而不适用的,或是不用,或是改良后再拿来使用也是可以的。
    因此,做为这一技术的先躯者的吕院判,如今对于手术的缝合做得可不比贾环差了··    点点头,贾环十分满意,司徒远的小命总算是捡回来了,“出去吧,皇上他们应该等急了。”
    的确是等急了,一见贾环出来,当今也顾不得什么了,立即上前扣住贾环的右手,急切的问道,“环儿,小十一如何了”··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贾环的手被抓疼了,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当今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那个稳坐钓鱼台的家伙,难得见他这么着急的。
可是这个让他着急的人又是自己的竹马竹马,贾环也不忍心让当今就这么担心下去··    “皇上放心,袖箭取出来了,只要这两天细心的照看着,不让远哥发烧,就行了。”
    当今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贾环的手放开了·贾环回身对夜一说道,“你和夜三两人把远哥移到担架上,找一处房间,我要亲自看护他。”
    两人领命前去,当今立即让人把当初司徒远当皇子时所住的宫殿收拾出来,让贾环和司徒远好好的去那里休息··    贾环实在是撑不住了,一到那处大殿,确定司徒远的暗卫等人都守着了,吩咐好守着的人如何服侍现在的司徒远之后,方才放心的在司徒远的身边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贾环睡得十分的不安,三个时辰之后,贾环便醒了过来·看了看睡在一旁的司徒远,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后,总算稍稍的放下了心。
    “环爷再睡一会儿吧·”说话的是司徒远自小服侍到大的太监总管赵川,看来当今也是很不放心司徒远此时的状况的,都把这位给叫到宫里来了。
    “我睡不着了,没事儿,我就看看他·”·    “那成,小的会一直在这儿守着,您不必担心·”赵川可是知道这位是他们王爷的心尖子。
    “对了,那些人抓到了吗”贾环现在终于有时间想起那些刺客的事了,立即问道··    “抓住了几人,没有全抓到。”
    “哦是些什么人”贾环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想着要司徒远的命呢而且还能知道当时他们两人行走的线路。
    一说起这个,赵川恨极了,竹筒倒豆子似的说给贾环听,“那些人是倭人,是一伙强盗,当初王爷搬师回朝时,遇到他们正在血洗一处我朝的村子,王爷便将这伙人的老底给抄了,不过跑了几个,这些人便是那些跑走的。
他们为了报仇,便来了京城·”·    “那他们是如何知道昨日我和远哥会从那儿经过的”·    “这小的却是不知道了。”
赵川能知道这么多,还是当今让人来告诉他,准备转告贾环的,其余的,他可就不知道了·· ·☆、第74章 去天牢看看· ·半夜的时候,贾环到底还是撑不住睡过去了,不过睡得不是那么踏实。
    迷迷糊糊间,贾环似乎听到有人在床边说话,挣扎着让自己清醒过来,往旁边看了看,原来是当今正在同他们床边守夜的夜二说话呢··    “他二人如何了小十一可有发烧”当今的问话中,难掩其中的担忧。
    “皇儿莫急,安国公的医术咱们都是知道的,小十一会没事的·”太后娘娘也很担心司徒远,不过她还是上前拍拍当今的手,安慰焦急的他。
    这时,贾环终于让自己从黑甜乡之中醒了过来,当今一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即上前查看·发现是贾环醒了,挺高兴·这小家伙醒了,小十一就有专业人员看护了。
    “醒了你怎么样了”当今关切的问道··    “臣没事儿,就是当时体力透支了,休息了一晚上,也就好了。”
贾环刚起来还有点头晕,摇了摇头,让自己能清醒一点··    当今不知道什么是体力透支,不过想也知道就是累得狠了,于是和颜悦色的对贾环说道,“你要是还没恢复好,接着睡吧。”
    贾环自觉自己的脸还没有那么大,真敢在当今面前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睡过去·现在当今还好说话,无所谓臣子失仪不失仪的,可是哪一天当今或者是哪个臣子想抓他的小辫子了,那么今儿这事儿就是首当其冲的,最粗的那一条了。
    “不用了,再睡下去我就起不来了,既然醒了,还是起来的好·”贾环揉揉自己的脸,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下来梳洗了··    赵川赶紧服侍着贾环把自己打理干净了,这才回到屋子里。
此时,贾环方才看到,不止太后娘娘在,上皇居然也在··    赶紧一一的给这几位景朝最有权势的人物行礼请安··    “行了,快说说,小十一到底怎么样了,还好吧。”
上皇有些急了,也不让贾环行礼不行礼了,摆摆手,直接让贾环说个所以然来··    “远哥到目前是没事儿的,他的身体好,到现在还没发烧,就是渡过危险期了。
如今只要等远哥自己醒过来,便可以了·”贾环立即给这几人解惑··    三个大人物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司徒远还没有醒过来,但是有了贾环的保证,他们总算是放心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太后娘娘双手合什,口中不住的念着佛··    贾环心里流过一股暖流,都说皇家无亲情,可是景朝的这最尊贵的一家子,给他的感觉却并非是那种只要权,不要亲情的。
    “皇上,行刺的人确定了是倭人吗他们是怎么知道臣和远哥会从那里走过来的要知道,我们当时可是临时起意步行而回的。”
这一点一直是贾环想不通的地方,难道是他们身边出了判徒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景朝可能要迎来一阵大的清洗了··    贾环未竟之言,当今不可能没听出来,这也是他十分担心的,不过若真的是出了判徒,他是不介意伏尸百万的。
·    “这件事儿,还真的是巧合了·当日那些人在京城里潜伏着,一直都在观察着小十一的行踪的·只是这些人不知道为何,咱们的人居然发现不了。
这一次,他们也是跟随着你二人去的严府,结果等你二人出来的时候,便尾随了·正好你二人决定步行,他们便觉得此次是难得的一个机会,方才下手了·”当今说的是昨日锦衣府连夜查出来的。
    贾环皱眉,他知道倭人有些会一种名叫忍术的东西,于暗杀隐匿之上是十分好用的,“还有别的吗,难道就为着远哥破坏了他们的屠村,然后这些人就不死不休了有什么关于倭国的情况吗”·    当今摇头,“这些并不是从那些人的嘴里问出来的,而是锦衣府的人连夜查的。
那些人任咱们怎么问,都不开口说话·”当今很无奈,常言道,“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不是没有道理的··    贾环一听,不屑的撇了撇嘴,“那倭国居然也能出这种悍不畏死的人来一会我亲自去会会这些人我倒想看看,这天道轮回之下,这倭国变成了什么样”后面这句话贾环说得很轻,除了他自己,再没有别人能够听到。
    当今还真的想让贾环亲自去看看那些胆子肥了的家伙呢,他对贾环可是有着盲目的信心的·若不是司徒远的身体得放在第一位,他早就让人带着贾环去了。
    “安国公要去看看也是好的,正好,咱们刑部的人都有些束手无策了,或许环儿能给朕一个惊喜·等小十一的身体安全了,你再去会会那些人。”
    “成”贾环答得很爽快,如果不是如今他的年纪还小,他是不介意到倭国去晃一晃的·要知道,后世的国人对倭国总有一份仇恨。
    正说话间,床上的司徒远有了动静,“水……”声音十分的沙哑低沉,比之破锣嗓子还不如··    赵川可是十分尽职的好太监,一见他家主子有了动静,立即上前,此时更是立即转身从早已准备好的壶中,倒出一杯温水,然后递给早就坐到床边仔细检查司徒远情况的贾环的手中。
    贾环小心的给司徒远喂水,可怜的司徒王爷渴急了,直喝了三杯水方才停了下来,人也跟着清醒了··    抬眼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亲人,司徒远笑了笑,刚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亲人,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怎么都在这儿我没事儿的·”·    当今眼中湿润,伸手摸了摸司徒远的额头,感觉没有发烧,这一下终于是真的放心了。
    “谁让你小子这么让人担心呢”·    司徒远虚弱的笑了,“放心吧,你弟弟我命硬着呢他们取不走我的命。”
    当今很无奈,有个这么不让人省心的弟弟该怎么破·    “德行”·    “环儿怎么了”司徒远早就注意到贾环心情低落,身为五好竹马肯定要关心一下的。
    贾环摇摇头,“要不是我说要步行,远哥也不会遇险了·”·    “环儿怎么会这么想呢便是没有昨天,他们也会在将来的某一日对我下手的,他们此时暴露出来反而是好事儿。
毕竟如今他们在京城的根基还不深,若是过一段时间,等他们完全融入了这里,咱们再想将他们找出来,就更难了·而且今日因为有你在,我才能在受袭的第一时间得到很好的救治,你瞧,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太后娘娘也拉着贾环的手轻声的安慰道:“远儿说得对,环儿不用自责,依本宫看哪,远儿可是很甘愿的。”
    众人的安慰终于让贾环好受了些,自从昨日事情发生后,若不是要支撑着给司徒远做手术,贾环早就自责死了··    “是啊,就像小十一说的,此时他们跳出来,正好将以后的危险掐灭,环儿还是做了一件好事儿呢。”
当今也是安慰着··    贾环黑线,话说,几位这么颠倒黑白真的好么·    “好了,张一,你回咱们府里报个信儿,让我娘她们都放心吧”贾环终于想起来自己有件什么事情没办了,立即让他的黑衣卫队长赶紧回府去报信儿。
    “是·”张一领命走了··    其实当贾环做完手术出来后,当今便已经派人去过安国府报过平安了·只是赵夫人等人还是担心。
再说了,贾环自己终于清醒了,也是该回去说一下··    司徒远到是伤得重了,经过这么一折腾,早就累了,于是没多久便又睡下了·当今等人放心了,也相携着回各自的宫里去了。
    趁着司徒远又睡过去了,贾环便决定先去天牢会一会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倭人··    来到他们的牢房外着,贾环发现里面的牢头正在对着其中的一个倭人用刑。
    贾环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默默的站在那头看着里面的情况·没多久,里面的人就发现了站在牢外头的贾环··    刑部右侍郎周聪,字义杰,立即从牢里走出来,“安国公怎么有空过来,您看这儿腌脏不堪,仔细脏了您的脚。”
    “周大人,那些倭人招了什么了没有”贾环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周大人有些汗颜,“不瞒安国公,这些倭人倒真是有些骨气,至今咱们的人都还没有问出些什么来,而且他们说的倭话,咱们大景理番院的大人们,懂的人一个都没有,唉……”·    贾环挑眉,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管理理番院的,连这个都不会,真是。
摆摆手,贾环径自往里面走去,“行了,本爵自己进去,或许本爵还能帮帮你们呢·”·    周大人眼睛立即亮了,这位周大人对年轻的安国公可是很推崇的,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脑残粉。
这几天这位正被这几个倭人弄得头大如斗,如今安国公要亲自审问他们,周大人表示,偶像亲自出手什么的,不能再好了··    贾环进去时才发现,这个正在被刑讯的倭人是个中年人,个子不高,典型的倭人身材。
虽然被抓来关了,可是贾环还是能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缀凶光··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贾环知道,这人不能留·围着这个人转了一圈,出口便是一口流利的倭国话。
要知道在后世,贾环做为一位战地医生,可是会许多国的语言的··    “咱们大景有句话:有胆伸手,便要有被剁手的觉悟·其实你们说与不说,于本爵来讲,根本没差,在这里讯问你们,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既然你们都敢在这皇城根下,朗朗乾坤,当街行刺当朝亲王,本爵不做点什么人,似乎太对不起各位这么不怕死的蹦跶了·”贾环背着双手,围着那个倭人缓缓的说着。
    周大人等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安国公,简直是偶像啊,这倭话也能说得这么溜太崇拜了有木有·    贾环接着道,“咱们这儿有一种叫做‘贴加官’的刑罚,名字实在是很好听对不对可是因其实在是歹毒,早已没有人用了。
可是对于倭人,本爵想,这种刑罚却是正合适的,如何阁下要不要试试”·    摇摇头,似乎是想起什么来了,“本爵忘了,阁下什么话也不想说呢,既然如此,那本爵就替阁下做决定吧。”
    转身对周大人说道:“周大人可知,何为贴加官”· ·周大人愣了愣,“这……下官知道”· ·贾环点头,“既如此,周大人去把需要的物品准备好吧,咱们今儿就来加一回官顺便也看看这位骨头硬的倭国人能撑到几时。”
 ·“……是·”周大人虽有迟疑,但是还是立即出去准备东西去了·· ·☆、第75章 两只小狐狸· ·贴加官是前朝时,东厂官员发明用来刑讯犯人的。
    没多久,周大人便将贾环要的东西准备好了,贾环环视了在场的人,看到一个顺眼的,钩钩手,“过来·”·    那位狱卒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安国公有何指示”·    贾环上下看了看此人,点点头,还算满意,“你会贴吗”·    “回国公爷,小的会。”
    “那行,你来执行吧·放心,今儿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了什么事儿,本爵给你兜着这些倭人,死便死了,能问出东西来最好,问不出来,就这样也成。”
做为曾经中二过的愤青之一的贾环表示,这种感觉实在是苏爽··    那狱卒瞪大眼,自打他当上这天牢狱卒之后,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给他下命令的。
不过随既想到,这些倭人居然敢当街行刺忠睿亲王,再一想到以当今对忠睿亲王的看重,给安国公这样的权力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不纠结了··    “是”·    直接转身走到那个倭人身边,对旁边行刑的两个狱卒摆摆手,“把人放到那张长凳上,绑好了。”
    其他人都看到安国公刚才下的令,不敢怠慢,忙有条不紊的将刑前的准备工作做好了,没多久事情便做好了··    弄好后,只见那位狱卒将预备好的桑皮纸揭起一张,盖在犯人脸上。
然后灌了一大口烧刀子,含在嘴里,使劲一喷,噀出一阵细雾·桑皮纸受潮发软,立即贴服在脸上·然后紧接着又盖上第二张,如法炮制·(来自某度)·    那个倭人先时听到贾环的话,还很是不屑一顾,可是当狱卒把烧刀子喷到他脸上的那张桑皮纸上时,这个倭人便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但是似乎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到了第二张的时候,倭人已经感觉到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到了第三张……“啊……我说……我……说……”那人立即大叫起来。
    可是此时的贾环已经下定决心不想留人了,哪里有可能停手反正在他看来,这些倭人就是该死的主儿,活着都是污染空气于是在狱卒回头请示他意见的时候,贾环冷着脸,口中吐出一句没有感情的话来,“继续”·    然后,第四张也被贴上去了,那倭人已经开始大力的挣扎,有什么比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逐渐流失更加恐怖的被绑住的手脚全都被挣扎的血肉模糊了,甚至有一道伤口已经深可见骨。
口中更是不住的说着一些他所知道的事情·可是贾环依然不为所动,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倭人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甚至开始问候起了包括倭国地皇在内的祖宗十八代了……·    “接着贴”贾环自从在京城官场出没后,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阳光的,有些腼腆的少年,有才,有貌,而且运气超级好。
可是在场的人今天看到的这位安国公,却是一个冷酷无比,无心无情的人,这让这些人打从心里往外冒着冷气·果然,能被手掌锦衣所的忠睿亲王看重的人,再如何年少,他都不是别人可以小觑的。
    当第五张贴上去之后,只见那倭人挣扎得更加利害了,绑住其手脚与身体的绳子几乎都快要绑不住这人了,差点就被挣脱了··    可是不一会儿,这些挣扎却渐渐的失去了力道,直到最终归于平静。
    牢里一片寂静,本来这些倭人是关在一起的,而审刑的时候是一个一个被提溜着到对面的牢房去的·这样也是想给其他人一个心理上的震慑··    本来那个正在受刑的倭人刚开始被鞭打的时候,对面的那些人还会不时的大叫着帮他打气,可是现在,随着贴加官的结束,现场一片静悄悄。
    贾环可不管这些,直接问周大人,“其他的倭人呢”·    周大人这才回过神,他可是万没想到,这位安国公真的就这么让那个人直接蹬腿了,捂了捂小心肝,赶紧上前,“安国公,您有什么吩咐”·    “刚才那人说的话,你们有记下来吗”刚才那人最后说的话,倒有一些附合事实,贾环表示,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周大人一愣,随即点头,那些理番院的家伙实在不靠谱,他最后不得不自力更生,找了一个会说倭话的手下来充当了翻译,并且,根据自己的习惯,凡是犯人说的话,他都让人给记录下来了,谁曾想,现在居然用上了,简直不能更开心了。
    “环爷放心,下官已经都记下了,保证一个字都不会错的·”·    贾环点头,“那行,你回去整理整理,然后上奏给皇上,相信皇上会很高兴的。”
    周大人笑得一脸褶子有木有最近听说刑部左侍郎快要致仕了,他是不是也可以往上走一走了·    “是,下官回去便立即整理,环爷放心。”
    “至于其他那些倭人……你们可以把十大酷刑全试一遍,顺便帮本爵建几间完全封闭的小房间,大概三尺长,三尺宽,一人高。
除了通气孔之外,不要窗,门用厚铁铸成,上面只要放一个可以放饭碗进去的小孔就成,平时还得能关上·如果真的有人能够扛得下那十大酷刑,再把人丢进那些小房间里去,明白了吗”·    周大人一一记下,要说贾环刚来的时候,这位心里还存着点什么小心思的话,现在也完全不敢有了,还是乖乖的听从吧。
不然一会被忠睿亲王知道这位被人欺负了,会不会来个双打呀·    艾玛,真是太危险了··    贾环交待完后就直接回去了,他出来的时间可是有些长了,远哥大概要醒过来了,他还是早点回去看着的好。
那位可不是会听医嘱的主儿··    果然,等贾环回到司徒远所在的宫殿的时候,那位已经醒过来了,正同赵川闹着不喝药呢··    “爷没事儿了,把药拿走,拿走”司徒远将脸转到床里,冲着内墙面壁,一边还连连摆手,让赵川把他手上的那碗黑呼呼的药拿走,太苦了有木有,环儿这绝壁是有意整他的·    “王爷,这药可是环爷亲自吩咐的,您要是不吃,不仅辜负了环爷的心意,咱们这些当下人的,也担心哪。”
赵川快哭了,自家王爷可真难伺侯啊,特别是喝药的时候,要是环爷在就好了,王爷一点都不敢在环爷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不喝药··    心里不住的祈祷贾环快点回来。
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之时,门外便传来贾环清亮的声音,“远哥又在耍赖了,不喝药怎么可能好呢看来我还是得多给远哥开点补气安神的好药才行呀。”
    贾环在“好药”两个字上的咬字极重,景朝人都知道,越是精贵或者是疗效好的药材,那口感,简直是让人不敢恭维呀,是怎么苦怎么来的。
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疾”嘛··    司徒远一听到贾环的声音,立即下意识的抖了抖,贾环平时对他可是很好说话的很·可是就有一样,如果他不好好的喝药的话,那么他们家环儿绝对会让他受到一个极为深刻的印象的·    赶紧转回来,冲着贾环谄媚的的笑着,“哪有啊环儿听错了对,肯定是听错了我这不是正要喝呢吗”·    转身冲着赵川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药碗拿来爷要喝药了”·    赵川眨眨眼,二话不说,立即将药碗递了过去,司徒远立即接过,看着眼前散发着一股子怪味儿的苦药汤子,司徒远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贾环,发现他并没有软化的迹象,便将心中的那一点侥幸压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将汤药一口气灌了下去,反正都得喝,早死早超生了··    “咳咳咳,好苦啊”终于灌完了,司徒远一张脸全都皱到了一起,越川立即递上一碗清水给他漱口。
    贾环可就不乐意了,“苦怎么了良药苦口嘛,不知道越苦的药,效果越好呀”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又道,“你还嫌弃呢,在这京城,有多少人想让本爵爷给看病开药呢,切”·    司徒远的脸更苦了,他算是知道了,往后几天,他肯定天天都得喝这种能苦死人的药汤子。
而且他相信,如果这件事被他那好皇兄听到了,不仅不会免除这种苦难,反而他那皇兄还会参上一脚,让他手下那些得用的家伙来盯着,让他喝药心好累……·    “好了好了,我喝还不行吗”司徒远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你刚才去哪儿了”一醒来没看到小竹马,那感觉是那么的惊慌。
    “我去了天牢,去会了会那些胆大包天的倭人去了·”贾环便将他在天牢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司徒远··    司徒远边听边点头,有些人就是得把他们扼杀在萌芽之初,断了他们的念想,要不然他们总是会抱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
时不时的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忒烦人了··    “环儿做得对,对那些没有人性的家伙,就是得这么办,才能解我朝人民的心头之恨”司徒远是想起了当日所见的倭人强盗的屠村行为,那真的是一种“三光”啊,杀光,抢光,烧光真的是太没人性了。
    贾环对司徒远的赞同表示很满意,“我还从那个倭人的口中得到了不少十分有用的东西哦·”左右看了看,贾环一脸神秘的凑到司徒远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告诉你,那人说了,他们倭国百年前发现了一座含银最极大的大山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银山”·    司徒远立即将眼睛直直的望向他,满脸惊疑。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大山若真的是这样,那么看来,这倭国的确是必须走一趟了··    贾环明白司徒远心中的想法,说实话,若不是从后世而来,刚才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会相信的,银山哪贾环冲着司徒远直点头,表示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好在司徒远对贾环有着某种盲目的信任,就是贾环说太阳打西边出来,相信司徒远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称是的何况是这么一点小事儿呢·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正好,既然他们那儿有这么好的东西,咱们可不能放过,得去跟皇兄说道说道去。”
    贾环有点小得意,笑得那叫一个眉眼弯弯哪,“放心吧,我已经让刑部的右侍郎周大人回去整理,写一份奏折了,相信最迟今天晚上当今就能在他的御案前看到这些好东西了。”
 ·两只锦毛小狐狸相视一笑,有了这么一件大好事儿,司徒远也就不觉得药汤难喝了,他现在十分想立即把身体恢复到最好的状态,然后带兵去倭国找银山哪· ·贾环看了看司徒远的样子,知道这家伙之后会好好的喝药了,终于放心了。
哼,小样儿,居然敢不听小爷的话乖乖喝药,现在看你还敢不· ·☆、第76章 大朝会·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周大人便按照贾环的吩咐,把当天在天牢时发生的事情全都整理成奏折,承给了当今。
    这天贾环也是心血来潮,想着上朝看看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之后,众臣都会有什么表现·于是,他也堂而皇之的站到了一品武将的队伍里··    当今一走进大殿,环顾了一下众人,一眼就看到武将那边突然矮下去一块,定睛一看,顿时笑了,“哟,真难得看到安国公能来上大朝会哪,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贾环默默的翻了翻白眼,“臣每次朝会可是都会来上朝的,只是当时站在后边罢了,今儿臣夜难天象,掐指一算,算出今日必有大事发生,这不,便站到这儿来了。”
    “哦这倒奇了,朕只听说过当朝安国公医术高超,却不知道原来安国公居然对易筮之道了解如些之深哪·”当今一看贾环的样子,就想同他斗斗嘴,用后世之人的话来讲,如果这俩人不是一个身份如此之高的话,那么妥妥的损友。
也不坐到自己的皇帝宝座上了,直接往御阶下走去··    “说说看,你算到今儿能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昨儿皇城门口发生的事儿,想来整个大景都是传遍了吧,刑部的众位大人应该已经把该问的事儿问出来了吧这件事儿,还是臣亲自参与的呢,皇上也知道,臣同忠睿亲王自小一起长大,对此事可是十分担心的。”
贾环说得一本正经,若不是当今对他的了解还是挺多的话,看他这个样子,说不定就会相信他了··    “昨儿那事儿,的确是让人十分意外,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潜入我景朝的京城里,刺杀当朝亲王,实在是恶劣。
昨日夜里,周侍郎便将他们问出来的东西全整理出来,承给朕了·”当今边说边往回走,“朕正想在今日的朝会上好好的说道说道呢·”·    此时,一直站在文臣一方不很显眼的吴贵妃之父出列,对着当今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启禀皇上,昨日臣听到有人在议论,说安国公一到天牢,也不问讯,直接便上了刑。
有些倭人受刑不住,很是死了几个人·臣以为,咱们大景自古是礼仪之邦,安国公这等手段,委实是太狠了些·”·    吴大人的话一出,有不少的文臣都纷纷点头,想来赞同这人的话的可是不少呢。
不过在武将中,却都有些不以为然,毕竟这些人都是一刀一剑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可不是这些天天念着之乎者也,日日琴棋书画的文臣们能比得上的··    他们都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而且武将从来都比文臣在地位上低上一些,没少受这些文臣们的气,所以全都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些人表演着··    贾环一脸的不屑,当今似笑非笑的看着贾环的样子,颇想听听这位常常有惊人之语的安国公又有什么高见,“安国公,你来说说。”
当今直接打断了吴大人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贾环也不客气,“正如当日同北沙国谈判时,臣所说的,人家都打上咱们的家门了,难道真的还想好酒好肉的招待吗而且用刑怎么了,那些倭人就是狼子野心的,你对他们客气,人家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只要能问出咱们想要的东西,便是受刑不住过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吴大人很不必大惊小怪的·臣可是问过了,这些倭人之所以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我京城,便是因为这京城里有人接应呢,吴大人对此事意见如此之大,是否便是那深藏不露的接应之人”·    吴大人脸色直接变了,这个罪名他可不敢担下,当下脸色青紫,抖着手指着贾环,“你……你你你……血口喷人”·    贾环却很是淡定,“事情真相如何,吴大人自己心里有数,咱们也不必在这里争执,污了皇上的耳朵。
本爵所言之事是否为真,让锦衣所的人去查查不就知道了,何必在此争那口舌之利呢·”·    吴大人差点一口气喷出去,“哼,本官不与小人一般见识。”
转身冲着当今拱手道,“臣相信皇上一定能明察秋毫的”吴大人还真是不怕贾环,毕竟他还有一个女儿在宫里当贵妃呢··    “本爵才十三岁,站着还没大人的胸口高呢,可不就是‘小人’么”贾环表示,他对“小人”这个评价很是受用·    当今以手撑下巴,懒懒的看着贾环和吴大人在那里斗嘴,直接将这个当成了一个娱乐项目了。
等两人说得差不多了,方才坐直了,“先祖有训,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那每一寸土地可都是咱们大景的先人们一寸一寸打下来的·咱们自己能乱,能争,可是那些倭人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大景行那不轨道之事,还敢刺伤我大景的忠睿亲王,若是这样还能放过,想来天下之人也都会瞧不起朕的”·    转眼又看向吴大人,“吴大人如此积极的为那些倭人脱罪,难道真的像安国公所说的,收了什么不该收的东西了”·    吴大人顿时懵了,这件事儿他要是敢承认了,或许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了吴家了。
    吴大人的反应还真不慢,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贾环捂脸,听那声音感觉就很疼啊·他觉得自己都能听到那骨头撞到金砖后的破裂声了··    “皇上恕罪臣万万不敢如此啊。”
    当今看都不看他,摆摆手,“行了,朕也知道,你不过是个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罢了,真是的,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被人卖了,居然还帮着人家数钱”·    说得吴大人脸色大变,他也想起来了,似乎那些个挑拨他的人今天都没有出头哇。
此时的吴大人可是气得脸色扭曲了,真是叔能忍,婶不可忍··    不过当今也没有对这件事情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跳了过去,说起了其他的大事儿·毕竟这些倭人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呢。
    下了朝,贾环便回到司徒远的宫殿里,他现在可是堂而皇之的戴着一块刻着他的名字的极品羊脂白玉佩呢,现在的他,在这宫里都是横着走的··    司徒远正无聊的看着书呢,经过昨天贾环的调教,他可不敢再阴奉阴违的不喝药了,如今一看贾环回来了,立即问道:“如何了”·    贾环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凉了的茶,大口的灌了进去,然后拿袖子直接一抹,方才坐到司徒远的床边。
    赵川瞪着大眼死死的盯着贾环的动作,心里话:我的环爷哎,这可是进上的极品铁观音哪,您老就这么牛饮一通,真的好么赵川抚着胸口,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贾环可不管他怎么想,解了渴之后,直向司徒远报怨:“哎,远哥没告诉我,在大殿里连口水都不能喝,可把我渴死了·现在才算是真的活过来了。”
以往贾环年纪小,虽然有几次参与了小朝会,可是当今可没有真的让他从头站到尾,而是等他需要同贾环讨论的事情说完了,直接把贾环给请出来了·贾环可没少郁闷,这种用过即丢的行为,实在是很让人无语。
可是他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当今呢·    司徒远伸手撸了一把他那毛绒绒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也不想想那是个什么地方,你要是喝了水,万一要出恭了可怎么得了难道让皇兄坐在龙椅上等着你们出恭回来”·    贾环很认真的想了想,还真是,便是当今不介意让大臣们上朝时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想来以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的尿性,他们也不敢真的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去解决。
    贾环直接仰倒在司徒远的床脚处,有气无力的说道:“唉,我以后还是别去上朝了,不适合我·其实要我说呀,皇上也没必要那么累,咱们朝上可是有六部的尚书,还有那些大学士们,每一位可都是能独挡一面的主儿,其实有些事情皇上直接都可以丢给那些人去处理了。
除非那些关系到国、家、存、亡的大事情,否则皇上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呢·”·    司徒远很是无语的看着又在胡思乱想的贾环,在他想来,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不可能实现的。
不说权势有多么诱人,当今如今还年轻,倒是可以放手给底下的人去处理,可是若哪是一日,当今犯了糊涂,那么那些胆敢接手政事的大臣们便是第一波被清理的··    “你呀,少想这些有的没有,便是皇兄愿意这么做,接替皇兄皇位的人也不一定愿意啊。”
    贾环很是不服气,这些可都是后世发展而来的政治体系,既然能代替如今的君主制度,便有其历史的可取性··    可是想想如今西方欧洲还在进行着资产阶级的萌芽呢,有些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也就不说了,有时候说多了反而会让人有逆反的心理,更别说当今和司徒远了,这二位不止是有钱,还有权呢,可以任性·    只是贾环不知道,当今从暗卫的手中拿到他和司徒远的这段对话的时候,虽然当今暗笑安国公有点异想天开,可是这个事情,却还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直到某一天,他便会将其付诸实行了。
    贾环戳了戳司徒远的肉,有点可惜的摇头晃脑的说道:“太可惜了,我林姐姐再有半个月就要成亲了,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参加观礼了,便是能否起床都是个问题哦。”
    贾环当然是开玩笑了,就算司徒远身体完好无损,他不想去参加观礼,人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贾环也知道,等到林黛玉成亲那一天,他肯定会抱病去观礼的。
因为这可是林家和承平大长公主两家的喜事儿呢·一位是贾环敬重的师父的姑娘出阁,一位是同自己一起长大的表哥沈彧,他不出现,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啊。·    果然,司徒远十分淡定的表示,“环儿放心等到了你姐姐出嫁的那日,我一定会出现的,而且凭咱们两家的关系,别人缺席,我也不能缺席的,不是吗”·    贾环十分不客气的推了司徒远一把,“得了吧,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司徒远很是讨好的又同贾环说了些话,可惜贾环却不理他,“行了,你自自己在宫里养着吧,我得回府一趟了,我娘怕是等急了·”·    “我也想回去……”司徒远可怜兮兮的看着贾环,想以此来博得同情分。
    可惜,“想早点回去很简单,按时吃药就成·行了,我先走了·赵川,看好你家主子,要是他不听话,告诉我,我来治他”· ·“是”赵川笑眯眯的应下了。
 ·而司徒远则是哀嚎一声,“环儿好狠的心哪”· · ·☆、第77章 遇僧道· ·贾环从宫里出来,也不想坐车了,最近因为司徒远的事情发生,当今对贾环、司徒远、沈彧等人的安全问题可是很上心的。特地将训练出来准备给皇子们的一批暗卫直接拨给了这几位功劳最大的臣子。·    当皇子们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全都不敢置信。
两个比较小的皇子都哭了,严重怀疑当今是不是他们的亲爹不过这件事他们可不敢当面问出来,不然,当今绝对会呵呵他们一脸然后连累他们的母妃跟着被贬。
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贾环的身边可不止跟着那几位当今给的暗卫,还有他原来的黑衣卫,以及亲自上阵的张虎·当贾环一出宫门,看到身边要跟着这么多的人,顿时囧了个囧,“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些人才闹出一件这么大的事儿来呢,有脑子的都知道应该先躲好了再说,哪有上赶着找抽的啊。”
    张虎对这位年纪小小的安国公可是打心眼里信服的,平时只要贾环开口了,这位就没有不应的·只是今天之事关系到贾环的生命安全,他可不敢大意了,于是笑嘻嘻的对贾环说道:“有备而无患嘛。
大家的心意,环爷就收下吧·”·    贾环真的是很无语,算了,他们想跟就让他们跟去吧,他还是先回府去得了··    一边走,贾环越想越不甘心,忍不住嘀嘀咕咕道:“我说你们哪,很不必那么紧绷的。
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着我,是怕人家不知道我是谁么这么大的目标,认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你们就差明着告诉人家:想抓安国公么来吧,那家伙在这儿呢”·    众侍卫们听了,全都忍不住的喷了,哪有这么调侃自己的难怪当今对这位安国公这么宽容,跟这位说话,时不时的还能冒出点惊人之语。
    好在众人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只一会儿便恢复正常了··    这些人里,只有张虎跟贾环较为熟悉,也只有他还能跟贾环开开玩笑,“环爷放心,您老可是咱们大景的大恩人,用您老的话来讲,就是……是……是什么来着”张虎一时想不起怎么形容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有点懊恼。
·    这时,一位黑衣卫凑上前来,以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是吉祥物”·    张虎立即打了个响指,“对就是这个吉祥物哈哈您老就是咱们大景的吉祥物呢,就算那些人胆敢将心思放在您身上,咱们大景的百姓怕也是不答应呢。”
    贾环的脸顿时黑了,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这都什么人哪,有这么说上司的吗真该拖出去枪毙一百次·    转眼一看那个提醒张虎的黑衣卫,认识这就是当年那个帮他打薛蟠的家伙“行啦,我说不过你们,赶紧走吧,今儿我这心里有点慌,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张虎一听不得了,“您怎么不早说刚才就不该听您的应该坐车的”·    贾环不乐意了,“切,有些事儿,躲是躲不掉的,总归是要发生的,说不定一会我坐在车上,他给我来一个翻车,不仅我要受伤,这附近的百姓也会有危险的。”
    张虎看了贾环一眼,了然:“您老就是因为这个,才决定步行的吧”·    贾环没理他,率先走了·徒留几大暗卫心里不住感叹,这位可真是仁心仁术的大好人哪。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发了好人卡的贾环,一边往安国府里走着,一边还慢慢的看着两边摊位上有没有能入眼的物件儿·有看上的,直接就入手了·完全看不出来这位即将有什么危险。
    一路上还算平安,就在众人想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耳边隐隐的传来一道歌声:·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出自原文)·    贾环挑眉,这不是红楼里那两个神棍唱的歌吗怎么今儿会出现在这里对了,那王熙凤因为被休离心中郁结,并且早些年仗着年轻,对身体全不以为意,加上后来的青灯古佛相伴,到底把身子败坏了,前日传来消息,王熙凤已经死了。
    还有,那贾元春也是提早死了,前一世的时候,元春是死在抄家之前的,那还有至少的两年时间可活呢·可如今,因为他贾环的重生,贾元春可是早死了两年·    而且本来两年前,贾宝玉应该是要被他烫伤的,结果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二位没有得到出场的机会,现在这是来补上了·    想来正是因为这两位金陵十二钗正册上的人物的不正常死亡,将这两人给引了出来了。
怪不得今天一早他的心里就发慌呢··    当下也不进去了,就站在外头等着那两人过来··    众侍卫也都听到了,全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歌声并不高,仿佛就在耳边吟唱,可是唱歌的人却又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由此看来,此人的功夫很高啊于是大家全都打起了精神,就怕安国公出一点什么事儿呢。
    贾环好笑的看着他们的动作,“行了,你们也别这样了,若是这两人想要我的命,你们便是再来上百八十人,也都不是人家的个儿”·    张虎转头看着他,“您怎么知道这是两个人”·    贾环嗤笑,“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两个神棍可是给贾宝玉送那‘通灵宝玉’的家伙。
很有些来头的·所以啊,你们也先别忙了·”·    张虎听了,反而很是淡定的转头继续戒备着,“照您这么说,我还真是想会会这两位奇人异士呢。
正好,他们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贾环顿时无语,这人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虽然他也不知道那太虚幻境到底是个什么所在,可是从这些神棍的能力来看,至少还是修真者一级的,他们这些凡人,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蝼蚁。
好在前世从各种网络小说中得到的,关于修真者不得随意对凡人运用法术这一条,似乎是真的,看来他们还是安全的··    不过对于这些属下的贴心,贾环还是很受用的。
于是也不管他们了专心的等起人来··    没过多久,这条街的尽头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癞头跣脚的僧人,另一个则是跛足蓬头的道人·疯疯癫癫的口中不住的唱着刚刚的《好了歌》。
    张虎等人死死的盯着他们,却见这二人明明刚刚出现在街口,倾刻间却已是到了贾环的面前了··    众侍卫顿时大惊,这才知道安国公刚刚那句“很有些来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了。
赶紧将贾环围住,手中的武器也全都抽了出来··    好在那一僧一道没有对贾环做什么,只是皱着眉,围着贾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贾环也不恼,任由二人打量,过了一会儿,方才问道,“二位大师看出点什么来了吗”这两位可是真有来头的,不过后世一些人一直对警幻仙子分出这个小世界的目的持怀疑态度,因而对这二位多少也有了些不满。
贾环对此表示支持··    哪有报恩是还泪的再说了,那绛珠仙子可是生长在灵河水旁边的,能缺了水那神瑛侍者脑子没病吧·    不过想一想,投身为凡人的贾宝玉,似乎那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这样想来,也就有了解释了。
只是苦了林家姑娘了,为着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所做的这么一件画蛇添足的事情,居然得用自己的一生眼泪来还这生意做得,忒不划算了··    茫茫大士直愣愣的看着贾环,他还真看不出来这位是个什么人,他居然看不出贾环的运势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要么贾环的修为在他们两个老家伙之上,要么这位就是天道之外的人这两种人可都是他们不能惹的·    还是渺渺真人反应快,在贾环问出来之后,立即笑问:“敢问小友因何来到这个小世界里”·    在这位渺渺真人想来,贾环身上不仅有这个小世界的气息,还有一个大千世界的气息在,这才问出上面那些话来。
    贾环眨眨眼,对两人对他居然还挺客气这好啊,他早看这两个不爽很久了“你二人都来得,为何本爵来不得再说了,修行之人随意的更改凡人的命运,似乎不妥吧你们就不怕因果缠身,将来修为难以寸进”·    虽然贾环没有修炼过,可是拜后世那铺天盖地的资讯所赐,那各种修真修仙,玄幻的小说不要太多了,没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嘛。
拿来唬唬这两个土包子,贾环表示完全没问题·    果然,这两人的脸色顿时一白,想来他们也是想到了做这些事情的后果了·可是这事情做都做了,他们也没办法改变了,也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了。
    茫茫大士讪笑道:“小友说笑了,贫僧等怎敢随便动凡人的命势呢这可是会起心魔,降修为的事儿呢”·    “正是,正是。”
渺渺真人也点头,这位也是慌了··    贾环哼了哼,“你们不敢如果真是不敢,那么二位此次来本爵的府上所为何来怕是接到那十二金钗正册里的两位重要人士非正常死亡的消息了吧想来本爵这里看看本爵是软柿子还是硬茬子”·    僧道二人冷汗都下来了,他们可是认出来了,眼前这位应该是那神瑛侍者的庶弟,可是瞧眼下的样子,怕是如今的地位不低呢。
而且看他身上居然有紫气护身,想是同人间的皇族有了牵扯,他们这些人更是动都不能动他了,身上似乎还有一股令他们十分害怕的东西在·看来这次的差事怕是要黄了。
    “岂敢岂敢·”茫茫大士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小施主,我二人不过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罢了·”·    “切,行了,你们自去做你们的终人之事吧,别来本爵这里碍眼,本爵的那些姐妹们一个个的都是惊采绝艳的人物,本爵可不许别人动她们一根寒毛”说完,也不理这两人,直接甩着手进了安国府。
    徒留下僧道二人无言以对··    “和尚,这可如何是好”渺渺真人率先打破沉默,问道··    茫茫大士真的是茫然了,听了渺渺真人的问题,直接摇摇头,“还能如何这位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瞧他那一身淡淡的紫气,还有那一股威压,想来便是警幻仙子都不敢动他,咱们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可……”·    “刚刚贫僧算了算,这次下凡历劫的仙人中,除了那神瑛侍者和紫云仙子外,其他人的命势全都改变了。
咱们能带回去的,也就只有那神瑛侍者了·”茫茫大士不由得叹气,这事儿闹的··    渺渺真人倒抽一口凉气,“什么居然如此严重了”看着茫茫大士轻轻的点头确定了,渺渺真人顿时沮丧了,“这位到底是何来头,居然可以直接影响如此多的历劫仙人的气运,唉。”
    “走吧,等时候到了,把神瑛侍者和紫云仙子带回去便是了·到时候细细的同警幻分说清楚吧·”· ·“也只得如此了。”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庄严肃穆的安国府,叹了一口气,直接便走了·只是此时,再也没心情唱那首《好了歌》了·· ·☆、第78章 闲话家长· ·贾环进到安国府里,并没有立即去后院见赵夫人,而是等在大厅里,他得看看那两个家伙是走了还是依然想着找事儿。
    等听到张虎报说两人走了之后,贾环方才真正的放下心来·这两人,自打他重生回来之后,便一直压在他的心头,总想着什么时候这两人再蹦跶出来,把他是重生之人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便是他做了再多利于百姓和有功于国家的事情,人们也会把他当成异端给处理了。
    如今好了,这二人似乎很怕他,虽然贾环不知道原因,可是能镇得住他们,贾环表示自己很满意··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环儿,出了什么事了”昨天一听说贾环和司徒远两人出事了,严峰就被迎春撵到安国府等消息了。
    “没事儿,就是在门口遇到两个烦人的东西·”·    其实他们这些人在大厅时也听到了那一僧一道的声音,别人尤可,林海对这二人却还有印象。
    “可是一僧一道”·    “是的·正是那一僧一道·”贾环点头··    林海一拍桌子,恨恨道:“原来是他们早知道刚刚就出去看看了”·    沈彧看了他一眼,很奇怪。他这个岳父大人可是只老狐狸,平时人们极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的,更别说像今天这种显露于外的怒气了。·    “岳父大人,那二人可是有何不妥”·    “哼,当日昕儿年幼时,身子弱,这二人便去过扬州巡盐御史府,很是说了一些不经之谈。”
过了这么多年,林海依然有些愤愤不平,“说什么从此不得见外姓之人真是笑话”·    沈彧挑眉,看来这里面有事儿啊�
】戳艘谎奂只罚牛换岫煤突范煤玫乃档浪档馈!�    “可不就是凭什么一样都是精彩绝艳的女子,那薛家的姑娘便是一挂金锁,而林姐姐却只是这样一句话”贾环不想理会这个二货姐夫。
    “就是哼,就是不知道这两人在何处修行,要是被老夫知道了……哼”被他知道了会如何,林海没有说,可是在场的众人却都知道,以林海的性子,那绝对不是那些人愿意知道的。
    “照你们说来,这两人还真是个有来历的,环儿这么对他们,真的没事么”严峰皱眉问道··    “不是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吗他们敢来,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嘛”马克‘操’着他那一口奇怪的口音说道。
嗯,今天好像说了两句成语不错不错,我的大景语水平有提所高嘛,马克表示十分满意·    贾环笑了笑,“对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别说他们的修行方法怕是并非正道,在这凡间,他们修行之人也是不敢乱用术法,来改变凡人的运势的,那样的话,会沾上因果,影响他们的修行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敢胡乱更改凡人的运势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何敢插手林姑娘还有那薛家姑娘的事情”沈彧眉头紧锁,实在是想不通。·    关于这一点,贾环还真的是不敢多说什么的要怎么说难道告诉他们,在这个世办里,大家只不过是身处于,一本源自于另一个大千世界里的一位落魄世家子弟所写的书里,所衍生的小世界里的人物吗难道跟他们说,这个大景朝,不过是一个书中的世界吗而且这本书还是没有结局的,这样的世界,那得产生多少未知的结局啊。
·    他敢保证,他要是真敢这么说,那么,呵呵·所以贾环沉默了··    “凡间的帝王身上都是有龙气护持的,再说了,正如环儿所说的,修行之人最怕的就是担上因果。
他们可以积累功德,却极少去触动因果,除非那些修炼魔道功法的人·只是这样的人也不敢随便动凡人的,毕竟不可随便以术法参与凡人命数,是天道定下来的规则。
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事,每一次的晋阶,都会带来劫难·而渡劫之时,这些因果可就是会变成他们晋级路上的挡路虎了·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魔修,心魔之于他们,那都是极为可怕的。”
无名道长坐在一旁,直接帮贾环解释了·有他这么一位最接近修行者的道长的解说,众人终于是放过了贾环,不再纠结于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了。
    贾环咂咂嘴,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好了,我也该去见我娘了,她老人家怕是要担心死了·你们在这里慢慢聊吧,或许无名师父可以为你们解解惑。”
说完,一溜烟往后院跑了,只留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无名道长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    此时的赵夫人正同黛玉、探春、惜春坐在后院的花厅里焦急的等着消息呢。
贾环终于舍得来见她了··    赵夫人一见到贾环的身影,立即冲上前,把个已经长得比她高了的儿子抱在了怀里,双手更是不住的上下摸索着,像是想找一找有没有受伤,口中不住的念着,“快给娘看看,受伤了没有,啊我可怜的环儿。”
    贾环十分无奈的任由她上下的检查着,看着赵夫人双眼都肿了,显然自从昨天事情发生之后,她没少担惊受怕,看这样子,怕是哭了不少场了··    抬起手,为又忍不住流下泪水的赵夫人拭去了眼角的泪,安慰道,“娘,我没事儿,受伤的是远哥,他把我护着了,儿子好容易才把他给救回来呢。”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赵夫人总算是安心了,至于说司徒远因为救了他们家环儿受伤的事情,原谅她,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贾环被赵夫人拉着坐到了花厅的椅子上,又被细细的问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的细节来。
    黛玉和二春坐在一旁听得花容失‘色’,她们不过是些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何时能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那些人太可恶了,居然胆敢当街行刺就该下狠手把他们给灭了”惜春恨恨的说道,黛玉和探春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也不住的点头,想来她们也是同意惜春所说的。
    “放心吧,他们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皇上可是又在磨刀霍霍的准备给他们重重的一击呢·”贾环出声安慰她们。
心里感觉十分熨帖,这有人关心的感觉不要太美了··    “对了,忠睿亲王没事儿吧伤得重不重”赵夫人在确定自家儿子没事儿了,终于有空想起那个倒霉的被人刺杀的忠睿亲王了。
    贾环黑线,他娘这反身寸弧可真够长的啊,这时候才想起来司徒远受伤了·不过心里也有些小得意,自家娘亲这是心疼自己的节奏啊,“放心吧,没事儿的,过不多久又能够活蹦乱跳的蹦跶了。”
    “那就好·”赵夫人满意的点头,想了想,又说道,“一会我亲自下厨给王爷炖一锅补身子的鸡汤,好让他把丢失的那些气血给补回来。”
说完,转头对着她的大丫鬟紫苏吩咐道,“你去厨房那时吩咐下,让他们把需要的材料准备好了,一会儿本夫人要亲自去露一手”·    紫苏笑道:“是,夫人那一手煲汤的手艺,奴婢可是十分羡慕的,一会儿夫人可别藏私,奴婢也想学一学呢。”
    一句话说得赵夫人开怀大笑,“你这张嘴呀我可说不过你·不过这就开始学做汤啦,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紫苏脸腾的红了,娇嗔道:“看夫人说的,奴婢心里有没有人,夫人心里自然有数的,就会拿奴婢打趣,奴婢可不理你了。”
笑着福了福身,退后两步,这才转身往厨房走去了··    “太太那手煲汤的手艺的确是很让人羡慕,尤其是那一手药膳,一会我也去看看,看能不能偷偷的学上两手。”
黛玉手里拿着一条绣着一朵精致的兰花的互素雅手帕,在她笑起来的时候,时不时的用手帕子把自己的脸遮一遮,那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探春听了,立即取笑她:“林姐姐这是准备着要给林姐夫洗手做羮汤了吗想来林姐夫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坏了吧。”
    “就是就是,林姐夫真是好幸福哦”惜春也淘气的顺着探春的话头调侃着黛玉··    黛玉的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顿时不依了,上前抓着探春的手,不住的咯吱她,“就你这张利嘴,还说我呢我看你也不遑多让,我就不信你会不想学,前儿我可是看到有个人偷偷的做了一个黑色的荷包呢哼哼,这荷包是送给谁的呀”·    三位姑娘闹了一会儿,方才娇喘吁吁的停了手,有点半摊的靠在椅子上,身上的发钗可都有些乱掉了。
    赵夫人和贾环则是含笑看着她们的打闹,贾环再一次感谢那一位让他重生回来的神明,不管你是谁,谢谢你·    “煲汤给自家夫婿喝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就像环儿说的,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那个人的胃这句话本夫人可是很赞成的”看看时间不早了,赵夫人站了起来,十分有气势的挥了挥手,“走,咱们去厨房,本夫人今儿心里高兴,就教教你们这三个小丫头吧。”
    看着说说笑笑的往厨房方向走去的四位女性,贾环很纠结,自己要不要也跟上去话说,他也很想给远哥煲汤喝呀·可是他要是就这么去了,会不会被笑话这是个问题……·    咬了咬呀,贾环最终还是跟着四位女性的身后走去,笑话就笑话吧,没事儿,反正他的脸皮厚·    赵夫人等人对于贾环的中途加入并没有表现出惊奇来,只是惜春照旧调侃了他一回,也就丢开手,仔细的看着赵夫人怎么做她这一道补气养身的鸡汤了。
    今天赵夫人做的是来自滇境的汽锅鸡,所用的锅还是贾环当日同老道长云游致滇境之时,在一个名叫建水的小村里淘澄来的,这种锅,是专门用来蒸食物的。
而这道菜则是赵夫人跟“神隐”里一位祖籍滇南的“情报收集员”学来的,注意,这位可是位女子··    没错,就是隔水蒸的完全不需要加水·    首先,赵夫人先将帮厨杀好并洗干净后的鸡,再让人砍成小块,和姜、盐、葱、草果一道放入汽锅内盖好。
汽锅置于一放满水的汤锅之上,然后用纱布将隙缝堵上,以免漏汽,再放到火上煮··    这样一来,等汤锅的水开后,蒸汽就通过汽锅中间的汽嘴将鸡逐渐蒸熟,这个过程一般需要两个时辰左右。
由于汤汁是蒸汽凝成,鸡肉的鲜味在蒸的过程中丧失较少,所以基本上保持了鸡的原汁原味··    以赵夫人等人的身份,注意火候什么的根本不用他们自己亲自做,自然有人会帮他们完成,因此赵夫人在将这道鸡汤的做法要点告诉四个孩子后,便又带着他们回到了花厅。
 ·等到司徒远喝到了这一道来自他家岳母大人亲手做的鸡汤后,忠睿亲王表示,他的舌头差点被吞了有木有· ·☆、第79章 宝二爷出来溜溜· ·既然司徒远不会有事了,大家也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现在林府和公主府可是快忙死了,景宁郡王和林家大姑娘的婚期可就在半个月之后了,沈彧忙得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本来今天承平大长公主也想过来看看贾环的,可是做为一位好婆婆,承平大长公主的事情可不比沈彧这个新郎官少。正好昨天事情一发生,她因为身份的原因,早早就得到第一手消息了,因此也不忙着来贾环这里打听消息。·    沈彧则是在确定贾环没事了之后,便回府去了,他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呢。本来像他这样的家世,很多事情都不必他亲自来做,可谁让他对黛玉那么上心呢,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的,结果就把自己弄得忙乱不已。·    好在当今给他放了大假了,要不然,这又要去应卯,又要准备成亲的事情,他还得更忙·    古时候可没有办集体婚礼的习惯,因此黛玉和探春的婚期相隔了一个月,这样一来,亲朋好友们也就不会忙得连轴转了。
    黛玉成亲当日,京城百姓全都见识到了什么是十里红妆·当新郎官沈彧骑着高头大马迎着林家大姑娘前往景宁郡王府的时候,那长长的送嫁队伍晃花了京城百姓们的眼。·    这天一大早,贾环就来到了林府,他是林海的徒弟,算得上是林黛玉的兄弟了,今天这个大日子里,他可是要以弟弟的身份背着黛玉上花轿的。
    待到贾环背着盛装的黛玉上了花轿,才发现林海居然没在,顿时有些急了,这还得泼一盆水呢·转头四顾,却看到林府的管家林忠正默默的捧着一盆水,递到他面前,无声的看着他。
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贾环看着林府管家手中的水盆,无语的都想冲着老天竖中指了,这该……那啥的贼老天好在他还没完全被气晕,还记得今天是黛玉的好日子,作为一个好兄弟,他可不能拖后腿。
    没办法,贾环只得接过林管家手里的那盆水,往街上用力的泼去·心里吐槽:林师是不想干这活吧,他倒好,直接推给弟子了,“有事弟子服其劳”是吧不过,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好,不好啊。
    做完了这个,贾环直奔大厅·果然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林海依然保持着当时黛玉哭嫁时的那个姿势··    贾环暗叹,也不请安,大大咧咧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上面的茶喝了起来。
    “林师也别难过了,林姐夫是个靠得住的,相信他会对林姐姐好的·万一真有个什么事儿,不是还有我吗到时候他要是敢对林姐姐不好,看我不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呵呵。”
林海被气笑了··    贾环倒是放心了,不管是气的还是高兴的,总之笑了不是·    “你这猴儿,顶数你最是鬼灵精。”
林海点着贾环的脑袋,口中嫌弃··    贾环可不依了,“我说的可是真心的哦,姐夫要是敢做对不起林姐姐的事儿,我就敢让他变成活太监”·    林海虽然口中嫌弃,心里却很是熨帖,“老夫可不是怕他俩怎么了,像你说的,这不是还有你吗我只是觉得愧对林家先人哪。
我林家这一脉,到了昕儿这一辈,居然没有留下一个香火·如今昕儿又成亲了,我这心里,一时过不去罢了·”·    贾环眨眨眼,“弟子没告诉您老吗”·    林海抬头,很是奇怪,“告诉我什么”·    贾环眼神飘移,很是心虚的样子,“那什么,我先去准备到郡王府的事哈。”
不等说完,就想开溜··    林海大喝一声:“站住”·    贾环乖乖的站好了,缩着肩膀,一副我认错的样子,林海就知道这个小家伙肯定又把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是你自己说,还是为师让你说”林海语气淡淡的,但是那其中的威胁却是极重·    贾环一脸无辜的对着手指:“那什么,前天姐夫让弟子转告林师,承平大长公主做主,让林姐姐的嫡次子承继林家……”声音越说越低,直至无声。
    静,十分的安静,贾环偷偷的抬眼看了眼林海,心中忐忑·这件事情,他是真的忘了·本来沈彧是想亲口跟林海说的,可是当时被他遇到了,加上沈彧那几天真的是忙,他就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个差事。·    谁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些事,他就给忘了……·    “大长公主亲口说的”良久,林海方才开口,声音中没有悲喜,弄得贾环也不知道这位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
    “不是,是姐夫转达的·”于是便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下··    林海不是没头,“可知大长公主为何有此决定”·    “大长公主说了,这林姐姐将来的嫡长子一落生便是郡王世子,后面的嫡子有些吃亏了。
京城中有的是为着爵位兄弟阅墙的事情,大长公主很是看不上·如今,让林姐姐的嫡次子来承继林家,如此一来,两兄弟各得其所,便能让这种情况缓解了·说到底,还是她老人家占便宜了。”
    “哈哈,好,好,好我林家,终于有后了大长公主高义呀”林海抚掌大笑,“林忠”·    “老爷。”
林忠应道,他也听到了贾环说的话,这位林家忠仆可是高兴的很··    “府里上下,赏半年的月钱”林海一高兴,决定当一回散财童子。
    “是·”林忠笑着应了,赶紧退下去宣布这个好消息··    不说林府上下人等全都开怀不已,只说林海笑过后,终于记起今天是林黛玉成亲的大日子了,又一看,贾环居然还仵在那儿,顿时把人赶走了,“去去去,赶紧到王府坐桌去,今儿可是你姐姐的好日子,可别误了时辰了。”
    贾环被赶出来了,摸摸鼻子,话说,林师这么用过就丢,真的好么·    作为小舅子的贾环直接骑着马来到景宁郡王府,他今天是这里的新客,可是要坐主桌的哟。
    今天被沈彧请来当陪客的八位少年可都是这京城里二等以上大臣的嫡子,就连司徒远也撑着病体来了。算起来,这位爷可是今天品级最高的家伙。·    因此,贾环一出现在景宁郡王府,所有人都后退一步,将迎客的任务交给了司徒远。
    司徒远对这些人的上道很高兴,他的品级高,加上又受伤未愈,这些来道贺的人都不敢灌他酒,而贾环年纪又还小着,他可舍不得让他被这些牲口欺负了。
    “环儿,你来了”司徒远一见贾环骑着马过来了,便直接迎了上去,直接抢了马童的活儿,伸手把贾环半抱着下来了··    众人看得眼热不已,心下都想着,这世间能让这位亲王亲自上前迎接的人,除了当今之外,想来也只有这位安国公了吧·    “你怎的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贾环瞪了他一眼,这个病人真是太不听话了。
    司徒远有些不好意思,“表哥同我关系好,而且我这些日子不是好多了嘛,于是便过来了·”偷偷看了一眼贾环依然板着的小脸儿,摸了摸鼻子,“大不了,回去我乖乖听你的,你让我躺多久,就躺多久呗。”
    贾环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这还差不多,记着你刚刚说的哦·”说完,偷笑着进了景宁郡王府的大门··    司徒远傻了眼,他这是被环儿抓弄了吧是吧,是吧摇了摇头,司徒远有些失笑,这环儿可是越来越鬼灵精了,难怪那些老大人们对他是又爱又恨的。
    抬头看到贾环的身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赶紧追了上去,“环儿,等等我呀·”·    承平大长公主的嫡子,景宁郡王和林家大姑娘的大婚,这两家可都是当今跟前的红人,两人又是当今下旨指婚的,来道贺的人全都是当朝大员,以及一些在京城里排得上号的人家。
所有的人都以能够搭上景宁郡王府而自豪着··    贾环一进大厅,便不住的同众人见着礼,有不少的老大人全都拉着他说着话·要知道自从这位安国公横空出世之后,他们可是把他当成了自家孩子的成长目标了,这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呀。
今天来的这些大人们有不少都带着自家子侄,都想着将他们介绍给贾环认识,就算不能和贾环成为朋友,沾点福气也是好的··    贾环本身有一点脸盲症,对于刚认识的人,想让他把人全都一一对上,有点困难,更别提这种一窝蜂似的围上来介绍的了。
这些人一直在他的耳边嗡嗡嗡的说着,可怜的贾环,那眼睛都快变成蚊香眼了,司徒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此时有点狼狈的贾环··    虽然看到这样的贾环,感觉很是可爱的样子,司徒远还想着多欣赏欣赏呢。
但是当他环视了一下众人,发现不少人全都盯着贾环看呢,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贾环本就长得精致,他的样子比较像是赵夫人,这些年也已经有些长开了,慢慢的身上出现了一种极为吸引人的特质。
有时候,司徒远很想把贾环藏在家里,不让他出来,不管是贾环的招蜂引蝶,还是别人的自动送上门的,都让他很是不爽··    于是他上前,狠狠的瞪着那些往贾环身上凑的人,一一的将人瞪走,这才把贾环解救出来。
    贾环夸张的抹了抹额头,“我的天哪,这些人太热情了吧·”·    司徒远更不高兴了,哼了哼,“以后离这些人远点全都是不安好心的”·    贾环横了他一眼,真正不安好心的人是你好伐“行了,少说两句吧,你没看到人家全都瞪着你吗”·    司徒远十分霸气的又把人给瞪回去了,他就瞪了,杂滴·    沈彧扶额,这位今儿这是怎么了,居然在他的婚礼上卖蠢,简直不能忍!打手势,直接让人开席,又亲自把贾环请上了主桌。·    有了司徒远的坐镇,总算是没人敢来敬贾环的酒。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贾环便起身回去了··    马车刚走没多久,便停下来了·贾环皱眉,也不等小厮说话,直接挑起了车帘子往外看·却看到路边站着一个青年,正痴痴的看着景宁郡王府。
    贾环一看到该青年,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人正是贾府那个宝贝蛋——贾宝玉··    贾环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贾宝玉都成亲了,怎么还在林黛玉成亲的当天来这里看着啊,他可是知道贾家二房是没有收到请贴的,只有贾赦和贾琏以娘舅和表哥的身份接到了,这贾宝玉是想来大闹一场还有,他应该还在禁足中吧这就自己给自己解禁了·    贾环立即让谷雨上前去把人带过来。
    等贾宝玉被带到贾环的马车上的时候,贾环上下的打量着他,多年不见,他还真不知道这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宝二爷如今怎么样了··    今天一见,没了荣国府的撑腰,以及贤德妃之弟的身份之后,贾宝玉就如同京城那些有点家资,有点小权的小官人家的嫡次子一样,完全没了第一世里那让翩翩浊世佳公子的范儿了。
    “宝二爷别来无恙·”贾环看了看他,心里不住的想着,这位来这里是干嘛一边让车夫赶紧驾车,把人送回贾府去。
    “环儿,林妹妹真的成亲了吗”贾宝玉一脸生无可恋的问道··    贾环翻了翻白眼,“很奇怪吗你都成亲了,林姐姐成亲不奇怪吧还是说,在宝二爷的心里,林姐姐就不该成亲”·    贾宝玉狠狠的点头,“对林妹妹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做什么成亲呢成亲了就变成了死鱼眼珠子了。”
    贾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货居然回答得如此理直气壮,真的好么“呵呵,那照宝二爷你的看法呢林姐姐该怎么样才是最好的”·    贾宝玉很激动,心想终于有个人能听他说话了。
自从荣国府被封后,贾政为了让他们这一房再一次挤进京城的上层社会,对贾宝玉可是不再手软了·硬是逼着他念那些在贾宝玉看来全都是仕途经济的书·而贾母也不再宠着他了,这一场变故下来,老太太终于是赞成了贾政的教育方针了。
    可想而知,如今的贾宝玉是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的··    今天本来他也不知道是黛玉成亲的日子,先前他还在书房里被贾政盯着念书呢,谁知贾政被人叫走了。
而他难得的放风,正想去后院同娇妻美妾们厮混一天呢,谁知道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已经被提升为姨娘的花袭人正在同秋纹等人说着林家大姑娘那十里红妆的嫁妆呢··    贾宝玉一听到这些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心中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他的身体,心好像空了似的。
浑浑噩噩的贾宝玉一个人走着,不知何时走到街上,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这里,还没等他想好是进去呢还是进去呢,便被贾环看到了··    如今听到贾环这么问,贾宝玉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当日大姐姐省亲时建的大观园,不仅景色优美,更是气势非凡。
我想着,只有这样的地方,方是众多美好女子应该呆的地方·我都想好了,那座‘潇湘馆’便十分的衬林妹妹,若是林妹妹能住进去,可谓是相得益彰·还有,那‘蘅芜苑’也是十分衬宝姐姐的,可惜,宝姐姐如今也家去了……”·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贾环一头黑线,这位还真不愧被曹大大封为“情不情”的家伙,“哼,可惜了,你那大观园如今被收归朝廷了。
还有,那一众美丽的女子若是全都住进去那个大观园里,是不是你也应该住进去呀就住那个‘绛云轩’”·    “对对,还是环儿了解我我……”·    贾环很粗暴的打断了贾宝玉未竟的话语,“行了,你就是个自私鬼,嘴里说着多么多么怜惜那些美丽的女孩子们,可是等到他们真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若是那些女孩子们同你一同住进那座大观园里,她们还要不要名声了还能不能活了行了,贾府到了,你下去吧”· ·“环儿……”贾宝玉还想说点什么,贾环却直接叫上谷雨和立夏两人把他丢到贾府的大门口,还对正对着他点头哈腰的门子说道,“让你们老太太管好她的好孙儿,别让他再跑出去,将来要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别怪我事先没提醒。”
说完,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第80章 宝玉出家了· ·此时的贾政等人正为着找这位凤凰蛋而闹得鸡飞狗跳呢··    贾母已经基本放弃贾宝玉了,转而开始关注起贾兰,可惜贾兰如今也十一岁多了,该知道的事情也全都懂了。
前些年,这些亲人全都围着他那个宝二叔转着,对他们孤儿寡母的不闻不问的情况,他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贾家二房败了,贾母等人见他念书比贾宝玉行,又想回头同他拉关系。
贾兰撇撇嘴,好东西送到他手里,他照拿,至于将来有一天,他若是真的飞黄腾达了,要不要拉扯一下这些所谓的亲人,那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贾政今天也是被林黛玉成亲的消息拉到外头去围观的。
对于黛玉这个外甥女成亲,居然没给他这个舅舅下贴子这件事情,贾政表示,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不妥不妥呀··    等到他回到外书房,正想着怎么给贾宝玉加强文章的练习的时候,却发现贾宝玉不见了。
顿时气坏了··    直接让人往贾宝玉住的小院子找人去,在他想来,这宝玉肯定是看到他出门了,回到他的小院子同那些娇妻美妾厮混去了··    不得不说,对于贾宝玉,贾政这两年还是很了解的。
若不是贾宝玉听到袭人她们说的那些话,说不定他就能在院子里找到宝玉了·可惜,今天事情出了点意外··    等到贾环把贾宝玉送回来后,贾政正在荣庆堂前院的大厅里发火呢。
如今他也不敢让贾母知道,只是私下里让小厮长随们出去找找··    等到门子带着贾宝玉进来时,贾政一眼就看到还未从贾环那些话中回神的贾宝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也不看,将手中一个前朝的鸡缸杯直接往贾宝玉的身上丢。
等到杯子飞了出去了,贾政方才反应过来,这个鸡缸杯可是他的心爱之物,他如今可没有多少这样的好东西了,这要是摔坏了,他得心疼死·    “啪”不出所料,那个杯子直接粉身碎骨了,这一下子,贾政更火了。
一脸要吃人的样子盯着贾宝玉,宝玉居然还没有所表示,贾政觉得,这是贾宝玉对他身为父亲的一种挑衅··    “好好得很书没念进去多少,胆子倒是养肥了不少啊”贾政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时,门子又将贾环当时留下的话说了,贾政觉得自己更不好了,一口气发不出来,抖着手指着贾宝玉,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此时,丫鬟送上了一杯热茶上来。
贾政喝茶,从来都是喝的刚沸腾立即冲泡的茶,便是如今他们这一房大不如前了,他也没改了这个习惯·这一看到这杯茶水,贾政二话不说,拿起那杯依然滚烫的茶水,直接往贾宝玉身上泼去。
    谁知道,这一杯水直接被泼到贾宝玉的脸上,“啊……”贾宝玉捂着脸惨叫一声,终于是将神游的神思唤了回来··    贾政依然不解气,转身拿起身后的一个摆设的大花瓶,直接往贾宝玉头上砸去……·    不用问,贾宝玉的脑袋直接被开了瓢,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人也晕了过去。
好在那花瓶不是很大,贾宝玉到底还是保了一条命··    很多时候,贾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这位政二老爷管教贾宝玉居然是这么两个极端想当初,两辈子所见到的贾政教训宝玉,基本都是光打雷不下雨,而一旦贾政下手管教宝玉了,不见血,都不好意思说贾政在教训儿子了。
·    可是像今天下这么狠手的,想来也是第一次了·当贾政血花四溅时,终于从暴怒失去理智的情景下回过神来,虽然气得狠了,他可也不敢真的把贾宝玉怎么了,赶紧让人去请大夫。
    如今贾政没了官职,与大房也分了家,太医可是请不起了,就算是用贾母的名义去请,人家也不乐意来,小厮只得去街上回春堂里请了一位善于看外伤的大夫来。
    一通包扎之后,贾宝玉却还是没醒·这个时候,贾母也得到宝玉受伤的风声,过来了··    贾宝玉院子里的莺莺燕燕们全都哭得不能自已,比之她们自己受伤还要难过的样子。
第一次,贾母这才发现,原来宝玉的院子里居然有这么多的长相妖娆的女子·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她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面上十分不显。
进了宝玉的屋子,看到正昏迷着的贾宝玉,以及正坐在床边的史湘云,贾母也不上前,只在一旁坐下了··    “母亲·”贾政一脸羞愧的上前给贾母请安。
    贾母看了看贾政一眼,长叹一声,“宝玉到底是被养废了,往后他若是不想念书,你也别管他了,我观兰儿底子不错,往后你对兰儿多上点心吧·”·    史湘云一听贾母这样说,顿时抬起头,一脸吃惊的看着她,老太太这是想放弃宝玉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们该怎么办·    贾母也不看史湘云,当初她挑中史湘云成为宝玉的妻子,看重的便是史家的一门双侯。
可谁知道,她那两个侄子对湘云居然能做到如此的狠心,这么多年了,居然真的对她不闻不问,别说提携宝玉了,没有落井下石,贾母都要谢谢了·恨得贾母直念着一群白眼狼·    贾政明白贾母的心思,也只得长叹一声,应下来。
    宝玉院子里的那些大小丫鬟全都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以如今贾府的情况,这宝二爷被放弃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如今的贾府可没有闲钱去供养一个废物,贾宝玉若是还想当回他的富贵闲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而她们这些丫鬟通房的,还能有什么前程·    就算是将来贾兰真的高中进士,重新将贾家二房给顶立了起来,可到那个时候,贾宝玉做为贾兰的叔叔,万没有叔叔还蹭着侄儿风光的道理。
贾兰长这么大,贾宝玉甚至话都没同他说过两句·    有些心思活络的,都纷纷打起了别的主意了··    贾宝玉这一次的受伤,昏迷了好几天,史湘云可是急了,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而被关在佛堂里的王夫人偶然间听到两个看守她的婆子说闲话,知道了她的宝玉被贾政打得昏迷不醒,便开始了天天的咒骂··    可惜,没有人理她,就连身为儿媳的史湘云都没来看一眼。
    此时的湘云正跪在贾母跟前,求着她为贾宝玉请个太医来呢··    “老太太,宝玉昏迷了好些日子了,老太太发发慈悲,给宝玉请个太医来吧。
呜呜呜·”史湘云可是后悔死了,这老太太当初想让她下嫁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会拿她当亲孙女疼·如今呢她的亲孙子宝玉正受伤昏迷,她连个太医都不帮着请,这是几个意思·    这对亲孙子都这样薄情了,何况是她这个隔了两辈的侄孙女兼孙媳妇如今湘云总算明白,为何那安国府,林家,还有宝姐姐同贾府从不往来的作法所为何来了。
    湘云苦笑,这几家人都是聪明人,人家都是想方设法的离了贾府,而她却是自动的送上了门,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贾母被闹得头疼,看着黑着眼圈的湘云,再想想,宝玉也是她疼了多年的,说道:“不是祖母不不愿意去请太医,委实是那些太医都不愿意来咱们府里。
往日同咱们交好的太医,不是犯了事儿,就是辞官回乡了,如今让我去哪里请人哟·”·    湘云一听,哭得肝肠寸断,实在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正在这时,只闻得隐隐的木鱼声响,“南无解冤孽菩萨·有那人口不利,家宅颠倾,或逢凶险,或中邪祟者,我们善能医治·”(来自原著)·    还不等府内众人有所反应,便见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却原来是那一僧一道。
自从二人去见了一回贾环后,有感于这个世界已经脱离了原定的轨迹,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掌控的了·其他那些历劫的仙子他们管不着,可是这位极受警幻仙子另眼相待的神瑛侍者,他们可不能让他出了什么意外。
想来,得提早将人带回太虚幻境去了·于是,他们便来了··    其他人大吃一惊,史湘云则是当即跪倒,口内说道,“二位大师,请救救外子”·    那一僧一道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史湘云,再一次感叹,这个世界,的确是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了。
也没二话,只问道:“这位公子身上可曾戴着一方美玉”·    袭人一听,立即点头如捣蒜,“有有有,那是我们二爷落草时口中所含的。”
然后转身亲自去将那块通灵宝玉取了过来··    “……”那道人听到袭人的话,神情顿了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和尚,正好,那和尚也正看着他呢,二人交换了下眼神,便又若无其事的转回去了。
    贾母人老成精,自从这一僧一道出现之后,那眼神便没有离开过这二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俩的异样,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心中惊疑不定··    那和尚接过了袭人递来的通灵宝玉,擎在掌上,长叹一声道:“青埂峰一别,展眼已过十六载矣人世光阴,如此迅速,尘缘满日,若似弹指可羡你当时的那段好处:天不拘兮地不羁,心头无喜亦无悲;却因锻炼通灵后,便向人间觅是非。
可叹你今日这番经历:粉渍脂痕污宝光,绮栊昼夜困鸳鸯·沉酣一梦终须醒,冤孽偿清好散场”念毕,又摩弄一回,“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说完后,二人又翩然远去,只留给贾府众人两道神秘无比的背影。
    还未等贾府众人回过神,已经昏迷许久的贾宝玉醒过来了·袭人激动的扑了上去,抱住贾宝玉便大哭了起来·这位可是她今后的依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们这些人的一生,也就完了。
    贾宝玉挣扎着要起身,袭人立即上前将人扶起来,贾宝玉这一次受的伤可不轻,身体虚得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环顾着围着他的众人,不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    被请来的大夫上前看了看,说道:“这位爷可是好了,过后几日,饮食是注意些便是了,老夫也该告辞了·”说完,这位老大夫便拱拱手,告辞走了。
    贾母等人也没多留,他们还在想着今日突然来去的那一僧一道呢,心里都在想着,难道这位宝二爷真的是有造化的就是连早已对贾宝玉失望了的贾母和贾政二人,心中又突生出一股激动之情。
于是,难得的,贾宝玉的待遇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水平了··    贾宝玉的这一次受伤,直将养了一个多月,错过了迎春女儿的弥月之喜,也错过了探春和那位佛郎斯牙大公之子的亲事。
    贾宝玉已经是大好了,贾政正想接着拉他念书呢,谁知道这一日一大早,贾宝玉早早便起了身,也没有梳洗,只穿着一件素净的衣裳,来到了荣庆堂院门之外。
抬起头,看了看这座自从他出生后便一直生活着的贾母的住处,眼中似乎有着许多不曾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袭人一早起来,发现贾宝玉不见了,赶紧出来寻找,好在现在他们住的地方小,不像当日,一整个荣国府那么大的地方,要找个人还真不容易。
    当她看到站在大门口发呆的贾宝玉时,立即上前将人拉住,“我的二爷,你这是怎么了出来也不多加件衣裳,要是再病了,可如何是好啊”·    贾宝玉看着她,任由袭人如何拉扯,就是不动,口中说道:“我要回去了,再不在你们家里了。”
    这一句话,直接唬得袭人心惊肉跳的,赶紧伸手想把贾宝玉的嘴给捂住,“可了不得了,你这是哪里魔怔了吗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    贾宝玉不再理她,伸手拉下她的手,转身直直的对着荣庆堂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直磕得额头都出了血。
    袭人对这突然发生的变故不知所措,只眼睁睁的看着贾宝玉做完这些后,站起身,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走了……·    “二爷宝二爷”任由袭人再如何呼唤,贾宝玉都不再回头,几个闪身间,人便不见了。
    慌得袭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在同样目瞪口呆的锄药先回了神,立即提醒袭人,赶紧找贾母和贾政商量去,袭人方才醒过神来,赶紧照着锄药说的去办了。
 ·这一下子,贾母和贾政全都慌了,赶紧让人出去找·很快,整个京城都知道那位十多年前轰动京城的含玉而诞的贾宝玉不见了·一时间京城里众人议论纷纷。
 ·☆、第81章 探春远嫁· ·才自清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泣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这是曹大大在原著中对贾探春的判词。
本来贾环想着,因为自己的乱入,或许这位红楼中十分有名的“刺玫瑰”应该不会远嫁他乡了吧谁知道,这贼老天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让探春姑娘继续着远嫁的命运呢·    人生在世,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如今距离探春成亲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贾环也堂而皇之的步入了十四岁的年纪了,探春也渡过了新婚的前一段时期,而这一日,便到了他们启程回佛郎斯牙的日子了。
    今日的威远卫风和日丽,正是难得的出海的好日子,便是那几位十分有经验的水手们也都说,在这样的日子里出发,委实是难得··    为着这一日,黛玉、迎春、惜春全都来了,还有以前同她们玩得较好的几位京城名媛。
赵夫人拉着探春的手,未语泪先流,众位姑娘们也是陪着好一阵落泪·此番一别,再见无期··    此时的赵夫人,也说不出其他更多的话了,该说的,这半年的时间里,她们说得也够多了,此时的众人,只是享受着离别前的那份温馨和宁静,还有那淡淡的离愁。
    “皇上驾到……”一道极为尖细的声音传来,众人立即起身看向那道明黄色的御撵··    今日不仅是皇上来了,就连太后也带着皇后来了,还有司徒远,众人看到这位当朝手握重权的亲王居然自己一个人出现,全都有些吃惊,纷纷四下寻找安国公去哪儿了。
这两位爷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今儿这种独自出现的情况,真的很少见··    太后一到,便拉着探春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探春今天穿着一身繁复的公主朝服,那通身的气派,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位不过是当今认下的干妹妹,而非真正出身皇家的公主。
果然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众人见过礼后,便分主次坐下了,当今看了看四周,没见到贾环,便问道:“怎么不见环儿”·    赵夫人赶紧起身回道:“回皇上,环儿在出发前,突然有下属来报告,因此会晚一些过来。”
    当今点头,“如此也罢了·”转身又对探春说道,“该交待的,想来环儿早就交待清楚了吧”·    探春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回皇上,是的,环儿早在去年时便交待好了,臣妾……”·    当今摆摆手,“你即已成了朕的妹妹,便不用如此自称了。”
    探春福了福,“是·妹妹已经明白皇上的意思了,您放心,妹妹会办好这件大事儿的·”·    当今很满意,虽然贾环一直说他这个姐姐眼高手低的,被那贾王氏养得眼空心大,可是现在看来,倒是明白了不少,那几位宫里出来的嬷嬷功不可没。
    “你得记住,你可是咱们大景的公主,你的远嫁并非当日汉宫时同外族的和亲,而是那大公之子亲自求娶的·无论你做了什么,这大景,永远是你的后盾”·    探春眼圈发红,极力的忍住泪水,恭敬的向当今行了一个大礼,她知道,有了当今的这一句话,她未来的日子将会好走很多。
    这个时候,贾环终于来了·贾环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一个二十上下的妇人··    当今挑眉,他倒想看看这位安国公又要出什么幺娥子了。
    等贾环来到当今的面前时,规规矩矩的对着几个大人物行了礼,方才把他带来的人带到探春的面前,“这位是来自南方的一位裁缝·”·    不仅是探春,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一脸好奇的等着贾环的后续。
    “当日一知道三姐姐要远嫁佛郎斯牙之后,弟弟便让人找了一位精于裁缝,并且有点设计眼光的人来,在我的庄子上特训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位裁缝做的衣裳,可不仅是咱们景朝的,她还会做些西方如今较为流行的各种服装的做法。
三姐姐把她带上吧,往后去了佛郎斯牙,许多事情可都要靠你自己了,那里的穿衣打扮跟咱们大景可不一样,这位林娘子或许能给三姐姐一些建议·”·    探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环儿……”·    贾环叹了一口气,“你也不必太过感动,我也只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以及娘亲的份儿上最后助你一臂之力。
该说的不该说的,今日之前大家都说了,我也就不再啰嗦了。只祝你一路顺风了。”·    探春一边拭泪,一边点头,“你也是,都说伴君如伴虎,环儿也该要保重自己,不为别的,多为娘亲想一想,娘亲往后要靠环儿照顾了。”
赵夫人听了探春这些话,不由得哭出声来,连忙用手帕掩口,尽力的压抑自己的情感··    而当今听了姐弟二人的对话则是一脸的黑线,他很想开口问问,当着他这个“君”讨论这个是伴=君还是伴虎的事情,真的好么·    贾环看了看当今,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笑意忍下来,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笑出来,不然这位极为记仇的当今,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法子给他穿小鞋,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这点你放心,这些事情,弟弟都会仔细着的,不止是为我自己,也是为着大家·”·    当今对于贾环的上道表示满意,至少不会再在他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谢天谢地了。
    司徒远偷笑了好久,这时方才走到贾环的身边,拍拍他的手,没有说话··    就在众人依依惜别之际,不远处那一艘由大景自己建造的,处于当时世界最为先进地位的大船即将起航。
赵夫人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了,顿时哭了出来··    好在当今和太后等人都能明白赵夫人的心情,倒也没有怪她御前失仪了,赵夫人直接上前将探春抱在了怀中,不住的摩挲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探春,似乎是想把往后几十年的时光一同看够了似的。
此时的探春也是泪眼朦胧,哭得不能自己··    此时一身大景附马装的马克·亨利也来到了探春的身边,深情款款的执起探春的手说道:“我的女神,咱们该启程了。”
    探春好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悲意,拭干了泪,冲着亨利笑了笑·虽然在贾环的眼中,这个笑容有点难看,可是看在亨利的眼里,却是如此的凄美,心脏都快人停止了好不好·    贾环一看亨利的样子,就知道这位又犯花痴了,也不知道他姐姐是怎么入了这位的眼了,居然能让他直接求娶。
    此时,丫鬟们拿来了一个厚厚的垫子,探春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拉着亨利走到垫子上跪下,恭恭敬敬的给当今等人磕了头,起身又拜别了赵夫人,以谢赵夫人的生恩。
    行完礼,又同众姐妹们话别,这一通忙乱下来,等到探春等人真正的上船,已是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了··    大船已经起航了,可是探春依然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的众位亲人,直到岸边之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再也看不见了,方才在马克·亨利的扶持下,回到了她们所住的房间里。
自此踏上了自己未知的人生··    贾环没有想到,便是这一位被他万般嫌弃的亲姐姐,在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怎样的东方浪潮··    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
    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    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    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
    奴去也,莫牵连··    岸上诸人不住的挥着手,看着远航的大船渐渐的融入了海天之间,直至再也看不到了·又站了一会儿,所有人方才慢慢的往回走,这威远卫虽然离着京城不是很远,可到底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们要是不早点回去,怕是要很晚才能回到府里了。
    贾环和司徒远没有跟着大队一同走,而是住到了离着码头边不远的一间客栈里,他们决定休息一天再走,实在是这段时间贾环可是忙坏了·又是自家姐姐的远行,又是当今交待下来的事情,脚打后脑勺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忙碌了。
    远去的众人没有发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一身灰色僧袍的和尚·僧衣早已破旧不堪,那和尚却是长得面如满月,看着倒像是曾经是一位风流的翩翩少年郎。
    这位年轻的和尚看着远去的大船,口中不住的念念有词,若是有人走近听时,便会听到这位口中念的是“散了,都散了·乱了,全乱了”。
    不远处有一位小厮打扮的少年站在那儿,不敢上前同这位和尚相见,生怕自己认错人了··    这和尚早就注意到这位小厮了,等到大船再也看不到的时候,他转过身看了那小厮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自己翩然远去,远处似乎还站着一个癞头和尚。
    就是这一眼,便让小厮确定了这个和尚便是他先前的主子,“二爷宝二爷……”·    可惜,唤不回早已遁入空门的青年。
    待小厮想要再看清楚些,一眨眼,人便不见了··    等小厮回到贾府,先时被派出去寻找贾宝玉的下人们早已回来了一大部分,能坚持寻找的,除了他们这些原先便跟在贾宝玉身边的小厮长随之外,便再也没有别人了,便是他们,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想来,今天他带来的这个消息之后,这宝二爷同他们这些人之间,再也没有了一丝的联系了··    就连贾母和贾政也都放弃了,现在的他们,全都改盯着贾兰念书。
好在贾兰于读书一途上倒是甩了贾宝玉好几条街,使得贾政欣慰不已··    小厮来到外书房求见贾政,“老爷,昨日小的在威远卫的码头上看到宝二爷了。”
    贾政如今对于找到贾宝玉已经不再激动了,只见他神色平淡的看了那小厮一眼,“哦如何了怎的没把他带回来”·    小厮低下头,“宝二爷……出家了……”·    “你说什么”贾政一听这话,不管先前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他想过贾宝玉如今种种的情况,就是没有想过贾宝玉居然会出家“你可看清了”·重生宫廷侯爵红楼梦·    “看得真真儿的,那人的确是宝二爷。
小的追了宝二爷一段路,可是一直追不上,后来更是追丢了·”·    贾政再站不住了,直接倒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良久,贾政方才笑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笑头,到了最后,却变成了哈哈大笑·那笑声,如此的瘆人··    贾兰伸手环住了自己,听着他祖父的笑声,都快吓坏了。
    “呵呵,造化造化原来,那宝玉的造化便是出家当和尚枉费我们这一房将他捧得如此之高,老太太更是将他放在了心尖尖上,结果呢呵呵,这便是造化”·    深吸了几口气,贾政吩咐众人,“传我的话,往后我贾家二房再没有贾宝玉谁要是再敢提他一个字,便一家子发卖了”贾政真的是谷欠哭无泪,想当初,贾珠于读书上的灵气极高,他一高兴,为了弥补自己不能科举入仕的遗憾,一直逼着瘦弱的贾珠念书,结果呢好好的一个孩子,生生给逼死了。
    后来有了贾宝玉,对于这个生而含玉,又极为灵动的孩子,虽然他自己口口声声总是嫌弃宝玉如何如何,可是说到底,他的心里对宝玉还是抱着极大的希望的。
只是因为先前有贾珠的事情,家中老母和老妻不让他下狠手管教儿子,他自己也怕真的又再出一个贾珠来,这才放任了贾宝玉醉生梦死的生活着··    至于后来的庶子贾环,说实话,当日赵姨娘生得娇俏,让他很是喜爱了一阵子,若不然,也不会连着生了一儿一女。
可是因为是庶子,又是被贾宝玉的光环掩盖下的没有一丝光芒的孩子·当时贾环说要出门远游,其实他同贾母等人一样,全都是放弃了贾环了··    可谁知,就是这么个被他们所放弃的庶子,居然一步步靠着自己走上了那条让所有人都得仰望的光明大道呢·    抬着看了看自己所住的院子,当日,若不是因为贾环,只怕他们这一房,连这一处唯一的栖身之所也没有了吧只凭他们参和进了那一场注定失败的起事,没有灭他们九族,便是当今仁慈了。
一时间,贾政老泪纵横··    也不管下面的人如何反应,直接甩着袖子,来到了贾母的面前,将小厮的话以及他的决定告之了贾母·贾母一句话都没说,安安静静的,似乎是没有听到贾政的话似的。
    可是贾宝玉院子里的那些人却全乱了,谁能想到这位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宝二爷,居然会出家呢·    正乱着呢,被派去看守王夫人的一个婆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老太太,不好了,二太太没了”·    “……”贾政抬起头,盯着来报信的婆子,良久才消化完这个消息,心中十分复杂,似有解脱,也有不知道所措。
 ·贾母闭了闭眼,摆摆手,“厚葬了吧·”从此不再提起这位贾家的二太太,仿佛这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第82章 偶遇· ·当然了,京城贾家二房发生的事情,同现在的贾环,真的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此时的他,正躺在威远卫一家客栈的床上呼呼大睡呢··    第二天一大早,贾环难得没有赖床,早早的便起来··    当司徒远起身,在客栈一楼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子边上,一脸的愁苦脸。
面前则放着一些他喜欢的吃食,可是似乎没吃多少··    司徒远很奇怪,这环儿,他早上可是爬不起来的,其赖床的本事令人发指·甚至在当今的面前都挂上了号儿了,今儿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吗居然起的这么早,比他这位要早起练功的人还早,简直令人好奇极了。
    司徒远看也不看凑上来讨好他的客栈掌柜的,直接走到贾环的面前坐下,问道:“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是生病了吗”·    贾环一脸痛苦,“唉,我算是知道什么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
想当年,我和无名师父云游四方的时候,可是没少吃苦,什么以大地为席,以天为被的,那都不是事儿·可是如今,这才几年哪,我居然变得娇贵至此了”·    司徒远挑眉,“哦怎么说”·    “昨天换了地方,我居然睡不着了,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的。
好容易等到天色发白了,我便直接起来了·可是等我下来想要吃个早饭·”伸手指着面前的早点,苦着脸,“却发现这些早点真难吃啊完全比不上府里的大厨的水准啊,就连那些帮厨们做的饭菜都比这里的好吃”咂咂嘴,好饿……·    司徒远听了好笑,“就为这个呀行了,你是什么身份,娇贵些又怎么了咱们又不是吃用不起的人家”·    贾环抬头瞪了他一眼,就是这个家伙,这些年一直不遗余力的将他往纨绔子弟上养。
吃的东西不精贵不要,穿的东西非贡品不用,都怪他·    司徒远一看贾环的样子,便知道他的小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他承认,他就是故意把贾环往纨绔贵公子的方向养的。
这样一来,一般人可就养不起他了,谁都不敢来跟他抢人·    “娇贵些又怎么了你可是皇兄最为信任的臣子之一,以你的身份,便是没有我,享用这些好东西谁敢多说一句嘴”看到贾环的兴致依然不高,司徒远摇摇头,想了想,把昨天跟着他们出来的夜二叫了出来。
    “爷”夜二先前正坐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认真的做着自己的暗卫工作呢,冷不丁的被主子叫了出来,还以为自己做错了呢。
    司徒远冲他点点头,“本王知道你有一手好厨艺,环儿吃不下这里的粗茶淡饭,你去给整几个好吃的来·”司徒远的八卫里,各种人才都有,用贾环的话来说,就是既出得厅堂,又入得厨房,杀得了敌人,管理得了他们的产业。
而夜二,因为自身是个吃货的关系,那厨艺在八卫中,便是排名第一的·这一回贾环想吃东西,当然得找他了··    夜二一听,顿时放下心来了,不就是做饭嘛,这个活儿,他熟。
于是也不客气,撸着袖子,直接往客栈厨房走去·准备大展一下身手,为他家未来的主母露一手··    贾环一看司徒远那样子,不由得失笑,他本来也没真的怪司徒远。
只是想起前两世,自己吃的那些苦,再对比一下这一世幸福的生活,有些感叹罢了·既然有人能够解决他的问题,那么什么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贾环放松了自身,安静的坐在一旁,准备当一个安静的等吃的美男子。
    夜二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没多久便做出了一份合司徒远和贾环口味的早餐来·贾环吸了吸鼻子,闻着饭菜散发出来的香气,顿时食指大开,也不招呼司徒远了,直接伸手抓起一个大白馒头啃了起来……·    吃饭喝足了,看看时辰还早,两人决定到码头边逛逛,顺便消消食。
    昨天送公主远行的场面已经过去了,码头上早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看着远处海中船来船往,贾环突然叹了一口气,“往日对我那三姐姐,我可真是看不上眼,谁知道如今她真的远行了,我这心里,还真是替她担心。
远哥,你说我这是不是忒假惺惺了”·    司徒远好笑的伸手,把限入了自我厌弃中的贾环揽了过来,轻声安慰道:“你那个姐姐这些年倒还不错,我想着,她可能会在那个所谓的西欧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可就精彩了。”
    这一点,贾环并不否认,以探春的性格来看,她是绝对不会甘于平淡的,更不要说那个对女性的束缚没有那么重的西欧了·“我相信。”
    “你也不必多想,等过几年,景朝的一切都上了轨道了,咱们正好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到海外去看看·我知道你一直想到外头看看的,到那时,说不定咱们还能见一见你三姐姐呢。”
    这话贾环爱听,听得频频点头,“对,看来有些事情,必须要提早做了·”·    “哦什么事”·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贾环卖了一个关子,想着自己做的那些准备,到时候应该能吓掉不少人的下巴。
    看着贾环那一脸小狐狸的样子,司徒远也没再追问,他知道若是贾环想说了,总会第一时间跟他说的,他不着急··    此时,一辆精致的,看着就极为低调,又处处透着奢华气息的马车从两人的身边驶过。
还没等贾环来得及对这辆马车发表评论呢,马车便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了两位面戴轻纱的妇人,贾环眨眨眼,若是他没看错,这两位妇人可是往他这个方向过来了。
贾环有点好奇了,这两人是谁呀·    此时,那两位妇人在离二人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其中一位年纪较长的妇人问道,“前面可是安国公”·    贾环看了一眼司徒远,“正是,不知……”·    “国公爷肯定是不认识小女子的,不过小女子在京城有一门亲戚同国公爷有点渊源罢了。”
那妇人笑着解释··    “哦”贾环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因为当今的景朝同世界各国往来密切,对女子的束缚已经少了很多,如今在外面,经常能够看到一些面戴轻纱的女子出行。
而一些较有手段的女子,也渐渐的撑起了半边天,甚至做起了生意,用自己娇弱的肩膀诉说着“谁说女子不如男”的真谛··    再加上前些年,贾环撺掇当今在各地陆续建立起了一些学堂,不仅招收男孩子,也招收一些女孩子,教他们识字,算数等等基本的生活技能。
如此一来,景朝的整体水平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眼前站在贾环面前的女子,虽然面戴轻纱,可是那双眼睛,却让贾环十分熟悉··    果然,对面的女子轻笑道:“小女子的那位亲戚便是当日荣国府二房的当家太太,我娘家姓薛。”
    贾环恍然,原来这位便是被贾宝玉称为“杨妃”的宝姐姐,“原来是薛家姐姐·”·    “不敢当安国公的一声姐姐。
虽然咱们两家有些关联,到底不是正经亲戚,小女子还是看得清楚自己的身份的·”贾环点头,对于薛宝钗的理智,他还是很欣赏的,“今日小女子来这里,只不过是来相送三姑娘罢了。
虽然以我的身份,不能当面同三妹妹道别,可是毕竟我二人也算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姐妹,如今她要远行,我这个当姐姐的来相送一下,也是应该的·”·    顿了顿,薛宝钗又说道:“能遇到安国公是小女子的福气,正好,我也要谢谢国公爷当日对我妹妹的仗义执言。”
    贾环挑眉,“这话从何说起”·    宝钗指着她身边的姑娘说道:“这位是我的堂妹,幼时,我叔父将她许给梅翰林家的嫡次子为妻。
可是谁知,那梅翰林忘恩负义,既瞧不上我薛家商户的身份,又不愿担着悔婚的名声,一直拖着·若不是国公爷,只怕我薛家众人还被蒙在鼓里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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