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来喝大师兄的茶+番外 by 澄渊(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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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来喝大师兄的茶+番外 by 澄渊(上)(5)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们那是恶人谷不是孤儿院·王遗风似笑非笑,“多说无益,既然你自认有才能,那就让我来试上一试。”
王遗风听到这句话眼中精光爆起,内力鼓动,一身白色长袍无风而动,右手一挥,叶正阳只觉得一股雄厚内力对着自己袭来··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下场估计就是非死即伤了,叶正阳苦笑道。
但是想象之中的痛楚并没有袭来,旁边突然伸出来一条舌头缠住叶正阳的腰肢,将他从王遗风的掌风之下拖了出去··一道紫色身影翩然而至,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花烛右掌和王遗风正面对上,二人内力碰撞,那古旧的亭子似乎要承受不住那股力道掀飞而出。
叶正阳回过神来,惊叫道,“花烛”·他本来以为花烛虽然厉害,但是到底是蛊毒上有所造诣,与王遗风这等人物正面对上,很容易吃亏。
那出乎意料的,二人收回手掌,王遗风似乎身形不稳向后退了一步,花烛却悠然自若的站在原地,笑若桃花,“怎么啦,正阳”·叶正阳心下震惊。
王遗风在剑三里面的武功并不算是顶尖,比起剑圣,谢云流,方乾这般的天纵奇才来说,老王在剑三高手之中只能算是第三梯队的··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老王很强。
因为王遗风所代表的是一个阵营,一段传奇,一个故事,这就好像当年叶正阳当阵营指挥的时候,一旦浩气盟去的打老王,都不需要他说,恶人谷这帮人就跟红了眼睛一样的往上冲,尸体一层一层的堆,以命换命的和浩气拼。
王遗风是恶人谷的一个精神偶像,平安可以丢,攻防可以输,但是王遗风,他就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倒下的··他也见过有的服务器老王倒了或者莫雨倒了的时候,有妹子在YY里面撕心裂肺的哭麦的。
他们恶人谷的玩家中,王遗风就应该是很强很强的··在游戏的设定中,王遗风是红尘决的唯一传人,以静制动,潇洒无据··而现在,已经修习了红尘决三十多年的王遗风,和花烛对战的时候,两掌相接,居然退的是他。
王遗风收回手掌,眉头紧锁,对方的内力澎湃,超乎了他的意料之中,眼前的那青年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左右,居然有如此厚实的内力··简直……如同有几十年功力以上。
待到看清花烛一身古怪的苗疆服饰,雌雄莫辨的艳丽姿容,王遗风面沉如水,低声道,“是你·”·花烛抿着唇,嘴角上扬,“我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是你么。”
王遗风拿出自己的笛子,居然露出几分笑意,“那好,那就来战一场·”·花烛垂下眼帘,居然打了个呵欠,伸出手掌来,那手长得很好看,莹白如玉,五指纤细,只是那手掌之上,一条黑色蛊虫张开大嘴,居然有一口锋利牙齿,绿豆一般的眼睛对着王遗风虎视眈眈,“真的要打吗,你打得过么。”
花烛的语气极为平常,就连最末那一句,都只是叙述一个平常事实,还不是疑问一般··王遗风不退反进,上前一步,就在那时,只见一只弩箭又如穿云之势一般穿过那简陋的六角凉亭之上瓦片,没入王遗风脚下石板,只剩下箭羽留在外面。
王遗风看了一眼,唐门追命箭么··叶正阳看那追命箭,和平日唐紫苏打出来的力道截然不同··那么说明唐紫苏应该平日也有所保留,并没有出尽全力。
花烛和唐紫苏就如同两个谜题,就算他们拧成了一股,也只不过能让这个谜题更加混沌··……混沌的特么的跟盗墓笔记似的··叶正阳觉得现在花烛一脸正经的说,其实,我是这代张家的张起灵这种话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花烛对王遗风笑道,“王谷主,我只是想要帮我朋友个忙,又不是专门来跟你打架的,何况我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做那么凭借一时意气的事情了·”·王遗风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你也会有朋友”·花烛收了笑容,严肃道,“王谷主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还记得你当年……”·花烛这话还没说,就看到王遗风转身离去,就算是从某种意义上来是落荒而逃,但对方依旧背影潇洒。
……叶正阳侧目而视,想知道花烛到底知道王遗风什么事情··结果看到王遗风迅速离开,叶正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连忙道,“王谷主,莫雨他……”·王遗风的声音远远传来,“你若想要叫他回去,自己来恶人谷”·……你是有多怕花烛·还没等叶正阳回过神来,花烛已经回过身来,难得面色阴沉的乌云密布。
若是花烛这脸色不是对着自己的话,他还能欣赏花烛就算生气也别有一番美感的脸··花烛沉声道,“正阳,若是今天我不救你,你就要折在这了·”·叶正阳干笑了两声,“你这不是来了……”·花烛瞄了他一眼,看了一下那六角凉亭上的破洞,神色严肃。
叶正阳很少见到花烛如此认真表情,他也知道花烛是在担心自己安危,心里也颇为过之不去,今日若非有花烛和唐紫苏,他恐怕当真要命丧九泉,他刚想上去道歉,却看花烛眼睛一弯,又露出了平日那副笑意,“下次莫要这样了,不然我可是要生气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波流转,眉目传情,竟然有一股娇憨之意流淌而出··……·教练画风变得太快有哪里不对啊·叶正阳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其实只不过是想要和他谈谈心,好让他敞开心扉,说不定他就把莫雨还给我们让我们送到浩气盟去了呢”·唐紫苏从旁边的树上跳落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效果不错,看来他想要打开你的心扉。”
说罢,唐紫苏做了一个开膛破肚的手势··“……”他之前怎么不知道唐紫苏说话怎么惹人嫌·花烛伸出虫笛,在叶正阳的头上轻敲一下,“弄这些个无用功,还不快回去睡上一会儿,明日还要赶早呢。”
说罢,花烛便就转身想要离开,在一旁的呱太也连忙跟了上去··旁边的唐紫苏看了叶正阳一眼,想要回到树上,却停下了脚步,对叶正阳道,“干的不错。”
……·他干什么了·唐紫苏一字一句的说道,“至少不用听他吹笛子了·”· ·☆、第62章 树林处处藏杀机· ·第二日早上,天色刚刚亮起来,那些人呵马备车的声音就已经将叶正阳吵醒,叶正阳有些不情愿的缩了缩身子,将自己身上盖着的外衣拉过头顶,不愿意起来。
徐傲血伸出手去拍了拍叶正阳,叶正阳连看都不看他,身子旁边去挪了挪··已经简单接着旁边茶铺备下的清水洗漱过的式微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抽,“这怎么还没起来”·说罢,伸出手也要去拍叶正阳,手还没到,叶正阳猛地抓起来放在身边的轻剑,头也不抬眼也不睁的一劈手扔了过去。
随后,继续睡得不省人事··……·坐在树上的唐紫苏淡定的将插入树干的御风摘了下来,扔到地上,·式微抓住一旁的青灯说道,“这家伙也太区别待遇了。”
青灯苦笑说,“式微施主你要知道,若是贫僧去叫,恐怕飞出来的就是那织炎断尘了·”·看到叶正阳这般昏睡不醒,徐傲血看了一眼之后将叶正阳一把抱起来,翻身上马,让叶正阳靠在他的身前继续睡觉。
旁边的花烛感叹之余,加了一句,“需要我帮你把他的重剑拿下来么”·……·徐傲血看了一眼跟随他征战天下的踏炎乌骓,深沉的回答,“请一定。”
待到叶正阳终于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上了通往长安的官道,旁边的马车正在缓缓驶过,马匹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配合着秋蝉最后一丝鸣叫,别有一番滋味。
正巧这个时候,一行人也都已经走得有些劳累,便就提议干脆歇息片刻··叶正阳从徐傲血的马上跳下来,从花烛那里接过自己的织炎断尘和御风,满脸都是睡饱了之后的神采飞扬。
·镖局的镖头过来将自己带着的干粮分给他们一部分,对着他们笑着说道,“前面不久就要到天都镇了,我们可以在天都镇里面休息一晚,明日就能到长安。”
听到这消息,众人还都是比较高兴,毕竟长安是他们大唐帝都,此种繁华之景自然是他们之前所去的地方所不能媲美的··之前他们本来想要在洛阳好生逛逛,却因为花烛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逛得尽兴,此番到了长安必然会好生弥补回来。
镖头对着他们寒暄了几句,有些迟疑的看着之前一直跟着他们在树上穿梭的唐紫苏,想了很久之后才问道,“那位少侠……不需要吃点什么么”·叶正阳他们看了一眼坐在树上闭目养神的唐紫苏,式微道,“应该饿不死吧”·正说着,突然唐紫苏所在的树上嗖的一声窜出来一个小巧黑影,直冲冲的奔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过来,抢了式微手中还没动的干粮转身就跑。
只见那东西虽然长得小,但是矫健异常,唐紫苏所在的大树他两三下就窜了上去··唐紫苏将拿东西抱在怀里,不声不响的咬干粮··众人这才看到刚才那东西是个什么,那东西居然是个小猪。
但虽然是个小猪模样,但是看上去却只不过有正常人巴掌大,若是摊开双手刚好能够将他放在掌心上面··那小猪赖在唐紫苏的怀里,脸正对着他们,背后挂着一个看上去很是精致的箭囊,他圆滚滚的身子跟个小球一般,但是脖子上面又系了一条蓝色丝巾,看上去添了几分可爱。
叶正阳抽了抽嘴角,这特么不是唐门的机关小猪么·看着式微挽起袖子就要上去跟唐紫苏算账的模样,旁边的青灯连忙打了个圆场,“听闻唐门机甲闻名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小巧的机甲居然能够完成如此复杂的动作。”
唐紫苏将最后一块干粮塞到嘴里,漠然的看了他们一眼,“从万花买的·”·“……”·你骗谁呢·式微对旁边的花烛怒道,“你不管管”·花烛摊开自己一双手,笑的无辜,“我可是无辜的。”
正当一行人聊得热热闹闹的时候,突然人群之中跑出来一个人,镖头认得那是他派出去打探道路的镖师,当下问道,“前方可还好”·那镖师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镖头,听说天都镇正在闹瘟疫……”·“瘟疫”那镖头吃了一惊。
在这个时代,瘟疫无非是人人所惧怕的事情,若是染上瘟疫无疑就如同判了死刑,更何况他还有老婆孩子,他不能去冒这个险,当下镖头决定,绕道而行,避开长安路··而对于叶正阳他们来说,若是他们想要去华山或是长安,都必须要经过天都镇这个地方。
眼看那些镖局的人想要转道而行,叶正阳他们也并不纠缠,而是拱手告辞,“那么,就此别过·”·镖头吃了一惊,对着他们苦苦相劝,“各位,这瘟疫如同豺狼虎豹,都是吃人不眨眼的,我知道各位武艺高强,但是还是慎重考虑,和我们一起绕道而行吧。”
虽然镖头这话是为了他们好,但是对于叶正阳来说,他还有不得不去天都镇的理由··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主线任务之一:请诗圣杜甫喝茶(未完成)。
之前在枫华谷的时候,虽然触发了李白的任务,但是李白那个时候据说已经不在枫华谷,他又因为红豆项链的时候弄得很是没有精神,所以干脆就这么略过,但是杜甫的话……·那个倒霉的诗圣先生现在已经得了瘟疫在天都镇里面吧·对于叶正阳来说,他本身是不怕瘟疫的,毕竟古代的瘟疫无非就是流感,天花,鼠疫几大类,听上去虽然可怕,但是若是能够及时消毒清洗的话,感染的几率并不大。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式微道,“莫要看小爷,小爷不怕那些,小爷小时候得过天花·”·在树上的唐紫苏冷冷说道,“正好,你可以站在我们前头。”
那镖头眼看劝不住他们,也不能说得太多,他还带着一队镖队,自然不能跟着他们一起犯险,只能勉强跟他们道别,带着镖队打算绕了另一条道··看到那镖头走了之后,花烛对这他们笑道,“莫怕,哪怕真的传染了,我也能治好你们。”
虽然还不知道瘟疫的本体是什么,但是花烛这话确实莫名让人觉得心安··一行人收拾了一下自己行囊,既然拿定了主意,那么倒不如趁早上路,说不定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天都镇外围小村,还能借宿一晚。
走了不多时,他们进了一片林子,徐傲血对照了一下地图之后,觉得并没有走错路,但是林子很深,树林茂密,他们也只能勉强的辨认太阳寻找方向··叶正阳倒是对这里很是怀念。
虽然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扬州党,但是如果在游戏的时候想要插旗切磋还是来长安,他们有时候嫌弃长安前空地人多太卡,就会到这种小树林里面来切磋··想到这里,叶正阳不由的感叹万千。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敲击键盘打出一个一个漂亮连贯技能的手,如今会用来真实的握住重剑,但是他却还是慢慢地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甚至有一种,这里才是他真正生活的世界的感觉。
正当他感叹之时,突然旁边草丛传来一丝异样声响,众人停下了脚步,旁边的唐紫苏突然抽出背后木匣,只见那木匣猛地四张开来,精妙的组合成了弩箭之型,而这一动作只完成在一瞬间,下一秒,唐紫苏的裂石弩已经打了出去。
气势汹汹,宛如裂石穿云,不可抵挡··只见草丛之中突然想起一声惨叫,叶正阳他们上前查看,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紧身衣服,脸被白布遮挡,只露出一双眼睛。
唐紫苏冷笑道,“凌雪阁的蝼蚁·”·凌雪阁和唐门一般做的都是杀人的买卖,但是凌雪阁并没有唐门这般悠久历史,更没有精巧机械傍身,他们麾下的杀手很多武功都是自成一派。
要是用叶正阳的话来说,凌雪阁更像是一个中介机构,要是有人想要杀人就去凌雪阁,凌雪阁会介绍个合适的杀手过去··既然是同行,唐门和凌雪阁自然关系并不好,如今唐紫苏更是出手利落,将凌雪阁的杀手一箭射死。
但是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听到草丛之中悉悉索索的声音,众人纷纷拿出武器,打算迎接这一场恶战··只见片刻之间,足有数十个身穿白衣的凌雪阁杀手从草丛之中涌了出来,对着他们猛然袭来。
叶正阳他们自然拔剑迎击··不过纵然叶正阳他们武艺傍身,但是那群杀手也是一般的训练有素,所以一时之间他们不分伯仲,变成了一场缠斗··叶正阳看到旁边花烛懒洋洋的那虫笛敷衍了事一般的跟一个凌雪阁杀手对打,期间还打了一个呵欠。
他想,他要是那个杀手他就吐血了··用轻剑挡下一个杀手的横扫秋风,旁边另一个杀手的剑猛然袭来,叶正阳不慌不忙想要抽出重剑去将那人拍飞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莫要动我恩公”·还没等叶正阳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人顶着一头乱发扑了上来,赤手空拳将那凌雪阁杀手打翻在地,还没等人家爬起来,那人的拳头已经如同雨点一般落了下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叶正阳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拳拳到肉的敦敦敦的音效了··眼看那人将一个凌雪阁杀手打的在地上面滚出去三尺远,那人又对着另一个人冲了上去··又是一阵如同街头斗殴一般的拳脚相加。
叶正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剑三什么时候加了流氓这个职业,让人会用霸王连拳了· ·☆、第63章 降龙伏虎谈笑中· ·解决那群凌雪阁杀手其实并不是什么难题。
真正的难题是这个突然蹦出来以又如疯狗之势凭借着一双赤掌就将那群拿着刀剑的凌雪阁杀手打的满地打滚衣袂翻飞的人··叶正阳将自己的两把剑收了起来,打量了一下那人。
那人顶着一头如同鸟窝一样乱糟糟的长发,看上去像是刚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收拾整理的天然卷,上半身赤裸着,下身穿着一条有些破旧的短裤,腰间挂了个酒壶,看上去吊儿郎当。
最引人眼球的莫过于那人赤膊上面大片的刺青,看上去极为复杂,依稀能够辨认那是一只形状似虎的猛兽,只是踏云驾雾,双目炯炯,比起普通的老虎又有了几分不同··虽然这人突然冲了出来帮他们的忙,但是也不能确定这人安全无害,徐傲血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你是何人。”
那人转过来,冲着叶正阳扑上去,结果被徐傲血横枪拦了下来,他依然不死心的挥着胳膊喊道,“恩公,恩公,是我呀你不记得我了么”·叶正阳疑惑的看了看旁边,发现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只能困惑的指了指自己,“我”·那人猛地点点头,“你不记得我了么”·叶正阳苦笑,这人顶着一脑袋毛茸茸的头发,脸已经被挡了个七七八八,他就算露出脸来他估计都不记得,更何况现在这情况。
那人似乎很是失望,但却依然不死心的说道,“恩公,我们在枫华谷见过呀你真的忘了么”·枫华谷·叶正阳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想了起来,“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那个小乞丐。”
式微皱眉道,“你认识他”·叶正阳点点头··那还是他们还在平顶村的时候,那时候他抢了徐傲血两只鸡腿想要跑出去吃吃独食,结果出了平顶村没多久就看到这乞丐,趴在地上,他本来想要过去给点零碎铜板就走的。
结果对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甩都甩不开,两只眼睛跟饿狼一样的盯着他的鸡腿··叶正阳当时觉得自己一定是穿越到了行尸走肉的片场··不过看到对方饿的已经快要不行了,他干脆心一软,将两只鸡腿全部都给了他。
……主要是他怕被感染··那小乞丐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那头乱发,对叶正阳说道,“哎呀,那个时候和帮里面的其他人走散了,没有吃的,还以为要饿死了呢,多亏了恩公给我的鸡腿。”
式微抽了抽嘴角,看着那人凑上来不动声色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所以为了两只鸡腿,你就千里迢迢的从枫华谷跟到长安来”·那乞丐听到式微这话顿时严肃起来,“那是当然,我丐帮之人最讲知恩图报,更何况恩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敦惇遁一定要做牛做恩报答恩公。”·……·你父母到底和你多大仇,给你起这么个名字。
叶正阳表情严肃地说道,“你是认真的么”·敦惇遁有些困惑的啊了一声。·“你真的叫这个名字么……”·式微在旁边默默地捂住脸,是的,他也非常在意这个问题。
敦惇遁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啦,我们长老收养的时候没有名字就随便起了个,我嫌弃不好听·”·……·再随便起的也比你这个好听吧·式微抽了抽嘴角问道,“那你原来叫什么。”
敦惇遁不好意思的小声回答到,“驴蛋蛋……”·……·确实敦惇遁比较好听。·敦惇遁看到表情有些僵硬的几个人,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长老说,贱名好养活。”
……好养活你不还是快要饿死在路边上了么叶正阳默默地无语问天··不过看到敦惇遁这表情,叶正阳还当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他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哪知道对方还真的从枫华谷一路追过来了,当下说道,“其实……你也没什么好谢的,我就是随手帮了你一下……”·敦惇遁立刻说道,“那怎么可以我不能不报恩的恩公对我恩重如山,救我于水火之中,简直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新闻联播感谢稿朗读么·原本还在树上待着的唐紫苏突然从树上蹦了下来,看了一眼敦惇遁,冷声道,“你是丐帮的”·敦惇遁看了一眼唐紫苏,立刻也拉开了架势,“唐门的”·看着二人之间波涛暗涌,叶正阳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的,他之前做枫华谷任务的时候,枫华谷确实是有丐帮的剧情,但是他清楚地记得,丐帮并不是一个门派··他的记忆之中,剑三玩家能选的门派只有九个··五个老门派,天策,纯阳,万花,七秀,少林。
藏剑山庄开放的藏剑··巴蜀风云开放的五毒··一代宗师开放的唐门··日月明尊开放的明教··虽然他并不能否认剑三真的会在他穿越之后开放了新门派,但是他觉得……·应该没有这么快·而且若是丐帮是剑三新开放出来的门派。
看了一下敦惇遁那杀马特的乱糟糟头发,酷炫狂霸的纹身,还有刚才打敌人那拳拳到肉犹如疯狗一般的技能。·教练,这个画风不对吧……·一教两盟三魔,四家五剑六派里面对于丐帮提都没提的·叶正阳觉得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先消化消化。
唐紫苏看了一眼敦惇遁那架势,并没有拿出他的千机弩来,只是打量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倒是敦惇遁对于唐紫苏的存在很防备,叶正阳在旁边的看着觉得这孩子毛都快要炸起来了。·旁边的花烛这个时候却走了过去,伸出两个手指夹住唐紫苏的面颊,轻声说道,“莫要这般可怕,笑一个嘛,小苏苏~”·看到花烛这腔调,唐紫苏冷着脸将花烛的手拍了下去,花烛眼睛一转,居然升起了一层水雾,“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疼死了。”
饶是唐紫苏知道花烛脸皮厚,也没见过他这般厚的,好好的大男人居然说哭就哭,当下立在原地,只能任凭花烛伸出手去勾着他的肩膀··你们这个样子有考虑过敦惇遁这个直男的感受么。·叶正阳无语望天,伸出手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敦惇遁给扳了过来,“惇遁啊�
憧茨愀詹虐锪宋业拿Γ阏飧龆饕脖耍悴皇歉詹潘凳呛桶锢锏娜顺隼吹拿矗湍盼颐橇耍故强煨┗厝グ伞�”·叶正阳觉得敦惇遁再不走,他就有一种刷新别人世界观的罪恶感了。·敦惇遁却认真的回绝到,“不行,我一定要跟在恩公的身边,等到报了恩才能走,不然我这么回了丐帮我们长老会骂我的。”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叶正阳叹气道,“那你要什么样才能觉得算是报了恩”·敦惇遁似乎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听到叶正阳这么问他,他也是愣了一下,最后才迟疑的说道,“比如恩公你被武林高手追杀,命悬一线,我救了你就算报恩;或者说恩公你被人下了毒,三天只能就会暴毙,我带你去找到了万花谷的药王孙老先生救好了你就算报恩。”
叶正阳连忙即使将这人话头打住··你当真是来报恩的不是来诅咒的么……·看到叶正阳那一副头疼的模样,徐傲血走过来对他说道,“他若喜欢就让他跟着。”
叶正阳摁着太阳穴对徐傲血道,“你还嫌弃我们人数不够多我们走在街上已经够引人注目了·”·银发的青灯,带着呱太的花烛,天天在树上不肯下来的唐紫苏,他们的队伍如今要是在加个小乞丐进来的话,那该是有多诡异·更何况,他们其他的人都是锦衣玉食,就剩这个孩子穿的破破烂烂,若是让别人看了,还不觉得是欺负人家·式微看了一眼正在小声商量的徐傲血和叶正阳,又看那定定的看着叶正阳的敦惇遁,不由的问道,“小子,你多大了”·敦惇遁拍了拍胸膛,骄傲的回答道,“十五了”·十五岁,比他小上两岁,但是对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只不过是两岁就已经差上不少,对方的身体还没有开始抽条拔高,身形还显得有些稚嫩,还是小小少年的模样,式微伸出手去将敦惇遁的头发拨了上去,露出一张清秀可爱的面容。·那孩子脸上还带着一点软肉,一双眼睛大大的,像是猫眼一般眼角微微上扬,看上去白白嫩嫩的,一点也不像是刚才能将一群比他身材高大的杀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式微觉得这孩子长得其实还是挺讨喜的,就是打扮的脏了点,“你若是能换点干净衣服,我就劝你恩公带上你·”·敦惇遁有些难为情的退了一步,将自己的头发匆匆忙忙的给拉了下来,“我没干净衣服……”·式微道,“我给你买。”
旁边的青灯笑着说道,“那倒是件美事,只是恐怕还是要到了长安之后·”·叶正阳和徐傲血又商量了一下,最后只能拿定主意,“无论如何,等到了长安再说,到时候你若是还要跟着,我们也没办法了。”
 ·☆、第64章 谁言医者皆圣贤· ·敦惇遁的加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毕竟他们本来都已经有了够多的人数,再加上一个人实在是不算上什么。·只是看着对方一脸殷勤的望着自己,叶正阳觉得有些不自在··对方刚才那几下就将人家一巴掌退出三尺远,血溅当场的模样实在是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很好的转换过来··虽然在小树林里面遇到了凌雪阁的埋伏,但是他们还是赶到天黑之前来到了天都镇外的小村庄。
村子虽然不大,但是有不少的人露宿在外,看那样子,应该都是从天都镇里面逃出来的难民,有几个衣着破旧的,看到叶正阳这一群衣着富贵的人,默不作声的跟了上来,在他们身后似乎打着什么主意。
徐傲血回头,冷声道,“滚·”·说罢,手中长枪在地面上重重敲击一下,那石板地面被碎魂砸的碎裂如同蛛网··那群人迫于徐傲血的武力,虽然不怀好意,但是也只能抱憾离开。
花烛斜着眼瞟了那群人一眼,面带微笑,“那群人倒也真是没有眼力·”·他们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有武器傍身,想要从他们身上捞些油水,那些人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青灯闭上眼睛,轻念几句佛经,“那群人也是可怜,这瘟疫闹得人心惶惶,众生疾苦,徐将军莫要太过与他们计较·”·突然,人群之中突然发出一阵骚乱,有一个人大喊道,“这人得了瘟疫这人得了瘟疫”·当下,众人哗的推开了一个圈,将躺在地上的人孤零零地留在中心,其中一个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颤着音叫道,“快把他扔到天都镇里面去莫要让他在这里了”·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发出了议论之声,趴在地上那人孤苦无依的环顾四周,众人却都是一副冷淡嫌弃的表情,让他不知所措。
·花烛似有深意的看了青灯一眼,收回目光笑道,“青灯和尚,这可不是众生疾苦了·”他落语很轻,声音也不大,却足以让众人听得清楚明白,“这叫做,人间丑陋。”
式微不忍道,“你不是号称能够治好瘟疫么,你倒是救救他·”·式微的话语如同一声炸雷一般将人群炸的静寂无声,突然,那个趴在地上的人如同有了力气一般的向着花烛爬过去伸出手,“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花烛依旧面带笑意,只是眼神微冷,“我是能救,但是我凭什么。”
“我是个苗人,凭什么要救这些汉人·”·花烛这一句话说的让叶正阳他们哑口无言··就在这时,突然花烛身后传来一女子声音,那女子声音柔和,却带着少见的刚毅坚定,“身为医者,自然应该救助苍生,不求回报。”
众人回过头,却看一女子,身穿紫色衣装,端庄温婉,眉目清秀,腰间挂着一只玉笔,手中拎着一个木箱,看样子应该是一名万花弟子··花烛头也不回,“我五仙教和你们万花谷不同,不贪图那些虚名。”
那女子皱眉说道,“悬壶济世本来就是医者所应该做的,又怎么说是贪图虚名呢”·花烛环顾四周,淡然笑道,“小丫头,就是因为你这一份态度,若是你今日能够医好这天都镇瘟疫,他们自然会说,身为万花谷弟子那是应当应分。
若是你医不好他们,这怕这群人只会说一声,什么狗屁万花谷,根本救不了我们,那东方宇轩只会在万花谷里面做只缩头乌龟,若不是他们不出谷,我们一定要将他们打个满地找牙。”
听到花烛这般说自己谷主,那姑娘面色稍微有些不快,但却还是说道,“若是我救不了人,自然是我学艺不精·”·“没错,就是因为你学艺不精,你学艺不精还敢出来行医,简直是罪加一等,到时候那群人恐怕群情激奋,将你痛打一顿,然后哭天抢地的说都是你耽误了他们的病情。”
看到就连围观众人都立在当场,花烛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面抖出来一块干粮喂给了呱太,“所以我当时更欣赏你们万花谷那个叫做裴元的小子,活人不医,挑些患者,就是要那样,才能让医者看看的维系些许尊严。”
那女子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叶正阳看着花烛说的头头是道,像是一些歪理邪说,但偏偏说的都是真事,这自古以来,医患纠纷就是民生难题。
要是花烛说的不对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古装剧里面皇上对御医大喊,治不好她朕要了你的脑袋了··花烛瞥了那女子一眼,接着说道,“小丫头,你既然能治,怎么还不去治”·那姑娘看对方不过十七八岁,看上去年纪甚至还比自己稍显年轻,居然一口一个小丫头,而且还带着一副长者口吻,心中还是有些不快,但还是连忙上前去为那人诊治。
叶正阳凑过去跟着花烛小声说道,“花烛,你都快把人家姑娘说哭了·”·花烛笑吟吟的捏了捏叶正阳的脸,用不大的声音说道,“因为我有紫苏了呀,别的姑娘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呢。”
叶正阳捂着脸退后了一步,抬眼去看躺在旁边屋顶上面的唐紫苏,却看对方似乎听到了花烛这话,但却又好似没有听到一半,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旁边的敦惇遁严肃的看着他们说道,“我听长老说过,瘟疫是会传染的,恩公你一定要小心。”
说完了,直勾勾的盯着叶正阳,就算是那厚厚的刘海都快要遮挡不住那期盼的光彩··叶正阳无语望天,你真的不是希望我得上瘟疫么··如果你真的想要报恩的话就把长老拎过来给我当兵器啊……·看到那姑娘为那病人诊治完毕,又给了他不少药让他按时服下,叶正阳轻咳一声,人模狗样的上去问,“姑娘可是师承万花谷”·“……”刚才不是那人都说了她是万花谷的了么。
但就算是这样,那姑娘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脾气,对着叶正阳点点头,叶正阳接着问道,“我们之前遇见过紫晴姑娘,不知道她近来可好”·那万花谷女弟子听到叶正阳他们认识紫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许,将叶正阳和徐傲血打量一番,有些犹疑的问道,“二位可是藏剑山庄叶正阳叶少侠和天策府徐傲血徐将军”·叶正阳欣然点头。
那万花谷女弟子将自己刚才拿出来救治他人的银针收了起来,对他们笑道,“之前紫晴师妹来信提起过你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叶正阳依旧保持者礼貌的笑容。
反正江湖上的人一共就那么几套说辞,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套话,习惯了就好··徐傲血一拱手,“敢问姑娘芳名·”·那女子抿唇一笑,如同三月迎春花束,带着几分和煦暖意,“在下万花谷谷之岚。”
 ·☆、第65章 满者为环缺为玦· ·叶正阳对与谷之岚并没有什么坏印象,相反,他觉得这花姐其实挺好的··虽然他个人在游戏中是花姐一生黑。
但是叶正阳并不是很喜欢那个和谷之岚纠缠半生的人··纯阳宫道士祁进··对于祁进这个人,前半生是个杀手,害的谷之岚家破人亡,一夜白头,却在进入了纯阳之后迅速的希望能够和之前的生活一干二净,甚至再与谷之岚见面的时候,隐瞒了他就是当年屠尽她一家老小的凶手一事,想要和她结成连理。
但是同时,祁进却又嫉恶如仇,对于背叛纯阳自立门户的谢云流痛恨不已,甚至连带着对于谢云流之下的静虚一脉都报以白眼,恶言相赠··他就像是一个矛盾的人,即渴求别人能够原谅他的年轻过错,既往不咎,却又不会给别人一个改过的机会,甚至还会迁怒他人。
叶正阳第一次看到这剧情的时候,曾经认真的考虑过要不要领着一群玩家去纯阳推了祁进这个NPC··对于这件事情,叶正阳趁着谷之岚正在给其他人分发药物的时候,小声的和式微进行的一番讨论,“对了,我问你个事。”
式微头不抬眼不睁的回答道,“吃饭的话还需要等会,木头脸没在偷看别家妹子,你头发上面没有鸟粪,小爷觉得花蝴蝶说的挺好的·”·……·叶正阳怒道,“谁问你这些”·式微茫然道,“那你还能问些什么”·叶正阳惆怅了一下,不管怎么样,对方还没有跟他说爱过,说明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能挽救,“我只是想问你,若是你日后有个恋人,但你却发现他曾经屠尽你的家人,你还能原谅他”·式微就跟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他睁大了一双眼睛问道,“你怎么会觉得小爷能看上那种人”·叶正阳翻个白眼,“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就如实回答就算了。”
对于叶正阳这个问题,式微却是回答的想都没有想,直接说道,“原谅个屁难道还能为个杀人凶手将以前的亲情友情全部就当做是上辈子的前尘往事了若是这个世界上当真有那种为了个男人就冲昏了头的傻女人,小爷倒是想要见一见。”
叶正阳接着追问道,“难道你到时候真的能够放下所谓爱情”·式微双手抱在胸前,“你到底一天天的在想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就算死者已逝,但是该报的仇还是要一笔一笔的算回来,说那些人死不能复生的都是自己没有能力的人。
再说了,若是那人真的杀了你父母双亲,兄弟姐妹,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觉得愧对自己祖宗么”·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二人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落到了旁边的花烛耳中,听到他们二人这么说,他也凑上来说道,“若是我,我倒是会将那人禁锢在我五仙教地牢之下,日夜蛊毒相待,却依旧留下他一条性命。”
叶正阳和式微想起那日枫华谷内几个死于蛊毒苗人,不由齐齐的打了个寒颤,问道,“为什么”·花烛叹息道,“我若喜欢,自然会将他留下来不想让他死,但我偏偏又恨他,自然要折磨的他到死为止,所以只好让他生不如死。”
式微和叶正阳齐刷刷的冲着唐紫苏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就在这时候,谷之岚也分发完了药物,看到谷之岚走过来,叶正阳及时将他们的话题停了下来,对谷之岚拱手笑道,“辛苦谷师姐。”
谷之岚当年遭逢大变,一夜白头,不过纵然满头银丝,却依旧掩盖不住她身上善良纯真,如同出谷幽兰般的气质··听闻叶正阳这话,她对他们微笑道,“不知各位今日可是要留在这天都镇附近”·徐傲血点头称是。
谷之岚对他们说道,“这天都镇外有个茶铺,我现在在那边歇脚,若是诸位不嫌弃,可以跟我同去,这天都镇内现在瘟疫横行,并没有可以借住的地方·”·敦惇遁道,“恩公她说的对,我刚才去转了一圈,连一个我们帮里的人都没看到,估计这里真的是快要不行了”·……·你们丐帮做生意还要挑地方是吧·对这个连大唐都有职业乞丐的世界绝望了·叶正阳伸手摸了摸敦惇遁的脑袋,虽然敦惇遁的头发乱蓬蓬,但是摸上去却是难得的细细茸茸,像是刚刚出生的小兽,“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谷之岚所居住的茶棚,只不过是附近一些民家因为害怕瘟疫而搬出的空屋子而已,除了谷之岚所居住的地方,还剩下了不少空屋··只不过一走进,就可以嗅到空气之中的淡淡药香,外面的架子上面似乎放了不少刚刚挖出的新鲜草药。
叶正阳看谷之岚一双玉手上面已经有了不少茧子,完全不像是一双少女应有的手··大概这些药物都是她一点点挖出来的··叶正阳叹息,平心而论,谷之岚其实是个好妹子,只不过太过优柔寡断,心肠略软,而又加上遇人不淑,若是她性格有几分像她娘家舅舅裴元一般,估计早就对祁进闭门不见了。
花烛环视了那屋子一圈,看到其中一位草药,指着它冷言道,“这种东西拿来何用,根本不能用来治病·”·谷之岚闻言一愣,对花烛解释道,“这味药虽然对瘟疫作用不大,但是却能中和不少草药的烈性,免得对人身造成伤害……”·花烛将她的话打断,“若是那样,干脆将那些没用的烈性药去掉,换个方子更好。”
花烛态度虽然高傲,但是接下来的话语一字一句都颇有道理,可以看出来在医药之上造诣不俗,谷之岚为人勤奋好学,听到对方对于治疗瘟疫有所心得,立刻放下刚才种种不快之事,认真的听着,不时问上两句。
叶正阳他们在旁边虽然努力的想听,但是只听到两三句就觉得晕得一塌糊涂,旁边的式微在秀坊的时候也听过萧白胭讲过医药,但是他本身不好此道,所以也只能听懂部分而已。
叶正阳干脆转身去跟徐傲血说话,“阿血,我饿了·”·旁边的敦惇遁也目光灼灼的凑了上去,“徐大哥,我也饿了·”·眼看着这一大一小都围在自己身边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徐傲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当下认命的站起身来,“我去打猎。”
叶正阳道,“我跟你一起去·”·旁边的敦惇遁也很积极的凑了上去对他们说道,“恩公,我也想要帮忙·”·虽然带着敦惇遁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打猎的话还是两个人就够了,叶正阳对敦惇遁说道,“我们二人去打猎就好,惇遁你就去找些木柴,到时候生火来烤肉。”·接到叶正阳分配下来的任务,敦惇遁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徐傲血和叶正阳跟式微他们说了一声,式微对他们点头示意知道了,便就拉着青灯去看看厨房里面还有没有米面,能够做些干粮之类的··徐傲血和叶正阳二人出了谷之岚的住处,不远处就又进入了一片小树林,只是这次树林长得并不算是茂密,林中还有几只小鹿,看样子应该能让他们饱餐一顿··叶正阳虽然对于长安任务并不熟悉,但还是知道长安小树林里面的小鹿有些已经染上瘟疫,所以便嘱咐徐傲血挑些看上去精神的鹿来捉。
二人找了一圈,看到附近的鹿都有些病怏怏,为了保险起见,二人干脆决定走的稍微远一些,看看有没有没有染病的鹿群··这一路下去,鹿倒是没有看见,却见一个茶棚正在两条道路交叉之处,茶棚之中坐着一人,一身白蓝道袍,头戴束发高冠,身背三尺青锋,英俊潇洒,神情冷淡,眉宇之间带着一派脱出红尘的孤傲之气。
·叶正阳不用想也知道这道人是谁··纯阳宫紫虚一脉首座··紫虚真人祁进·· ·☆、第66章 天都镇内瘟疫起· ·茶棚之内,除了祁进之外,还有另一人在。
那人短发,白衣,露出健壮的胳膊肌肉,脸上带着白色面纱,腰间横跨一把短刀,一双露出的眼睛精光四射,带着凶煞之气··在大唐年间,这样的打扮实在是有些另类,但是却难得的让人笑不出来。
这是杀手组织凌雪阁的标志装扮··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徐傲血还是觉得些许蹊跷··他认得那人穿的是纯阳宫的道袍,而且那凌人气势定然不是泛泛之辈,纯阳宫和少林寺一般,一个是唐朝国教,一个是武林泰斗,都被武林众人认定是白道中的领头军,而如今这名纯阳道人居然和凌雪阁之人在一起。
叶正阳这个时候凑了上来,在徐傲血的耳边小声说道,“那人是姬别情·”·徐傲血皱眉,姬别情的名号他并不是没听过,凌雪阁的首席刺客,犯下过不少灭门大案。
徐傲血也压低了声音,小声对叶正阳说到,“他们二人怎么会在一起”·叶正阳看了一眼茶棚之中的两个人,决定还是并不去管那个闲事,只是对徐傲血轻轻摇头,比出手势示意要离开。
徐傲血会意,二人循着刚才来的方向,不动声色的离开··虽然祁进和姬别情二人都算得上高手,但是徐傲血和叶正阳二人也武功不弱,再加上又刻意隐匿了行踪,正在专心谈话的二人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存在。
待到二人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徐傲血才问道,“他们在商谈什么”·叶正阳虽然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说点什么,但是这事情是断然不能透露给徐傲血的,只能说道,“我们两个容易暴露行踪,万一他们两个联手的话,咱们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这个道理,徐傲血自然也是知晓,顺手一记穿云将旁边的野鹿戳在地上,徐傲血拖起野鹿,对叶正阳道,“去找专家·”·……所谓放着让专业的来的意思么·所谓专家,自然只有一个人。
唐紫苏躺在茅草屋顶上面,懒洋洋的回应道,“不去·”·叶正阳认真的回答,“我们付钱·”·“……”他在他们眼中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么·“给多少。”
叶正阳故作深沉的伸出了一个巴掌,唐紫苏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叶正阳连忙又比出来一个七字,唐紫苏伸出手,比出了一个拳头··叶正阳无声的摇摇头,又将手里的数字变成了八,唐紫苏这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二人视线里面。
徐傲血被叶正阳如此熟练地开价技术震惊了··待到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唐紫苏乘着滑翔翼降落到茅屋顶之上,旁边正在和叶正阳两个人猜拳的敦惇遁睁大了一双眼睛,眼中闪着渴望的光彩。·……·叶正阳觉得这眼神就跟看了新型高达萝卜人一样的中二病少年。
唐紫苏半空之中收了滑翔翼,向着他们降落过来,在叶正阳无比期待的眼神之中··安全着陆了··唐紫苏看了一眼目光之中流淌出失落之色的叶正阳,皱眉道,“你一副失望的模样。”
说好的唐门落地都应该摔断腿的场面没有发生,叶正阳难掩心中的失落,但是面对唐紫苏依旧忍痛说道,“没有·”·唐紫苏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是你小产了”·徐傲血表情无辜,不是我的。
“那个道人是纯阳宫紫虚真人,祁进·”唐紫苏从叶正阳那里收下八十两银子,将刚才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姬别情是想劝他回凌雪阁·”·徐傲血思忖道,“祁进原本是凌雪阁的杀手”·唐紫苏嗤笑道,“不是杀手能是什么,男宠”·叶正阳想一想之后姬别情硬生生拆散了祁进和谷之岚,还宣扬祁进是他的,总觉得唐紫苏所说出来的才是真相。
虽然祁进原本属于凌雪阁一员,对于徐傲血来说有些意外,但是却也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影响·毕竟他所担心的只是祁进会不会对纯阳宫带来不利··纯阳宫身为大唐国教,他天策府一员,自然要稍微留意纯阳宫中的安全。
既然祁进和姬别情的会面,只是处理个人私事,徐傲血也就不愿意接下去关心,只是将猎来的鹿剥皮去筋,用敦惇遁捡回来的柴火烤了起来。·这一顿烤肉吃的他们很是满足,谷之岚虽然比较偏好蔬果,但这鹿肉滋味太好,她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块,赞不绝口,而且有了花烛指点,她对于治疗瘟疫有了新的想法,心中自然添了几分喜悦··叶正阳看着开心的谷之岚,心中叹息··式微忍不住偷偷踹了叶正阳一脚,对他说道,“你莫要盯着人家看·”·叶正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脸颊,“我有么”·式微没好气的说道,“你若是个瞎子小爷就信你没盯着人家看。”
他只不过是感叹谷之岚马上就要陷入水深火热的爱情漩涡之中了,估计也没这么几天开开心心的好日子可以过了而已··一行人在谷之岚的屋子里面休息了一晚,打算还是早日赶往长安,谷之岚也就没拦着他们,只是临走之前,将一包药给了叶正阳说道,“我听闻杜甫先生现在就在天都镇中,我这里太忙了,分身乏术,不知道叶少侠能否帮我将这药送给杜先生。”
对于这个任务,叶正阳自然是求之不得,当下就应了下来··一行人告别了谷之岚,进入了天都镇··若是说天都镇外还是一片人间疾苦模样,那么天都镇内,大概就只能说是人间地狱。
街边有不少死于瘟疫的人,被一张草席草草的裹在街边,天气虽然已经到了初秋,却还没有完全的凉爽下来,有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式微看到街边上一具尸体胀的足有常人两倍大,通身变成绿色,从草席下面露出半条腿。
突地,那尸体毫无征兆的爆裂开来,绿色的尸液溅到旁边的墙上,无数的蚊虫哄的一声向那散落在地上的内脏扑了过去,形成黑压压一片··众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除却尸体之外,街上还有几个染了病的人,都缩在角落里面,看到他们,也不敢上前··青灯在一旁低声的咏唱佛经,声音之中多了几分悲戚,眼看着天都镇宛如一座死城,叶正阳也放下了心里面的惦念的任务。
他在游戏里面也不是没烧过染病尸体,赶过传染的蚊虫,但是当他身临其境的时候,也没有各种相关部门的层层和谐之后,他所看到的画面,真的让人觉得心中痛惜,他对花烛说道,“你不是说你能救么”·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花烛此刻也是收了自己的笑容,看着这传染严重的小镇,对叶正阳说到,“瘟疫传染到这种地步,并不是我一己之力就能回天,这需要众人焚烧尸体,去除蚊虫,将过数月的药物熏烟,才能够彻底根治。”
叶正阳心中也知道这个道理,只能叹息摇头,这剩下的工作,只能留给谷之岚来做,并不是他们这些门外汉能够插手的··就像是在游戏之中,他们这些玩家,永远都只是在旁边打打杂工,做做小事,这个游戏的主角,永远是这些NPC们。
徐傲血拍拍他的肩膀,对叶正阳轻声道,“先去找杜先生·”·他们一路上寻找,只是这一路上来,染病的人远远躲着他们,街上只有尸体而已,他们只能挨家挨户的推门寻找。
这一路过来,但凡是他们遇上的尸身,他们就一把火烧了,省的瘟疫进一步的扩散··花烛给他们每人种了蛊,据说可以避免感染瘟疫,他们也就能够放心大胆的在这里寻找。
找了大概数十件空房之中,他们终于在距离天都镇中心稍远的一间房间里面找到了杜甫··杜甫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面上带着几分营养不良和病中所特有的苍白颜色,眼眶有些凹陷,看上去很是落魄。
但是总是这样,他的背已经挺得笔直,看上去半点没有为自己的落魄而觉得尴尬,他的骨子里面带着属于文人那种特殊的傲气··杜甫咳嗽了几声,身体很是孱弱的样子,叶正阳上前一步说道,“阁下可是杜甫杜先生”·杜甫有些疑惑的点头,看着他们这一群人,叶正阳连忙从自己的怀中取出谷之岚托付给他的药,对他说道,“万花谷的谷之岚师姐托我们将这包药给杜先生,可以治疗先生的病。”
谷之岚的名号在这瘟疫横行的地方很是响亮,为人医治不求回报的万花谷女弟子,杜甫将那药收了下来,拱手说道,“多谢各位·”话音刚落,杜甫就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叶正阳立刻上前一步拎起桌上茶壶倒水端杯一气呵成,然后不动声色的将杯子递了过去,“杜先生,喝口茶·”·……·旁边众人默默无语。
杜甫道着谢将那茶水接了过去,缓缓的喝了几口,这才将咳嗽压了下去,对他们摆摆手道,“各位好意,子美心领了,只是这里瘟疫四起,各位还是早早离去才好·”·叶正阳忙着检查自己的任务奖励,没搭理他。
旁边的徐傲血将叶正阳拉了回来,对杜甫回应道,“先生保重,每日熏香,莫要和那些尸体接触·”·杜甫听到这些建议,认真点头回应,一一应下··二人又交谈几句,就相互作别,从天都镇离开的时候,他们几人有特意挑了另一条路来走,又将遇上的尸体焚烧了不少。
待到众人离开天都镇的时候,踏炎乌骓几匹马已经老老实实的等在了天都镇外,正在等着他们··天都镇之内冒出几缕浓烟,正是他们刚才所放的火焰,看着那瘟疫横行,硝烟四起的镇子,只能徒增叹息。
                       · ·☆、第67章 悦来大门常打开· ·长安··千年古都,历经了二十一个王朝,十三个王朝建都于此。
世界四大古都之一,中国四大古都之首··在叶正阳所在的时代,这个城市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壮丽,却依旧以它悠久的历史,闻名世界··而现在这个时代中,大概是这个城市最鼎盛的时代,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只见长安之城,恢弘庞大,来往行人,衣着光鲜,更有不少身穿异族装扮的异邦胡人,往来街上。
店家琳琅,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贩夫走卒,儒雅学士,佛道僧尼,他国大使,各种各样的人走在街上,都不觉得有所违和,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穿着一身唐装,在街上到处走来走去。
盛唐长安,曾经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个人口百万的城市,正是万国来朝,四海皆拜的时代··看到这样的长安,叶正阳不由得心生感叹,当年的中国,是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度。
能够坚持到这段历史,叶正阳觉得穿越到这个游戏之中,似乎也并非如此糟糕··他们几人来到长安门外,守卫将他们拦住盘问了一番,这才放他们进去,这一次徐傲血的身份倒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特权。
倒不如说,有个将军身份的他,突然之间没有圣旨就进都城,才是让人觉得颇为防备的··费了一番时间,一行人终于到了长安,他们从天都镇一路赶过来,又在城门口耽误了时间,所以到了长安城里面,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众人商议,不如早早的找一家客栈安顿下来,然后明日再好好的在长安城里面逛一逛。
叶正阳觉得他们这一路上走过来除了吃饭就是住客栈,好像什么进展都没有··一行人在街上走过去,长安一进城门就能看到一条大街,几家酒楼和客栈都排列在一起,正好方便了来客。
这个时候的长安和帝都有几分相像,排列的都是方方正正如同棋盘模样,都是针对那些外乡来客,也迎合了格局风水··叶正阳他们一路走过去,叶正阳突然停在一家客站前面,眼睛发光的对徐傲血说道,“阿血,我们住这里吧。”
他们看了一眼那客栈,规模不小,而且外面也很干净,式微以为这又是藏剑山庄下的产业,却被叶正阳摇头否定,只是语气激动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客栈的名字很随眼缘。”
式微抬起头看着客栈牌匾上面悦来客栈四个大字,真不知道这到底哪里合眼缘了··长安游客虽多,但是这悦来客栈规模也大,他们要了四间上房··店小二看到他们六个人还带了只呱太,顿时好心的劝告他们,其实他们还有更多的上房,完全不用几个人挤在一起。
毕竟能要的起上房的人,其实并不差那些钱··花烛对着店小二别有深意的眨了眨眼睛,“这位小哥,怎么这么没有情趣”·他说话的声音特意压低,流淌出几分暧昧情愫,又配上那雌雄莫辨的美丽容貌,自然是看得店小二脸上发红,心跳加快,当下埋头给他们安排房间,窘迫的不再多说一句话。
要房间的时候,虽然没想那么多,但是等到分配下来的时候,确实让他们有些为难··敦惇遁咬定了要和自己的恩公一间,美其名曰随时准备好报恩,惹得徐傲血面色黑的如同锅底,还是式微干脆当了个好人,直接拎起来小敦惇遁,说要给他好好梳洗一番,省的别人以为他们带了个小叫花出来。·敦惇遁被式微拉着胳膊,有些丧气的嘟囔道,“我本来就是个小叫花。”
这句话惹得式微对他瞪了一眼,一双桃花眸子居然莫名的让敦惇遁脖子后面一凉,只能缩着肩膀跟着式微走。·剩下的就好办了许多,徐傲血和叶正阳一间,青灯一间,花烛一间··叶正阳总觉得唐紫苏说不定半夜的时候就会耐不住寂寞从客栈的屋顶上面溜下来,跑到花烛的房间里面去,所以郑重其事拉着花烛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若是唐紫苏来了,你们打归打着,但是一定不要砸东西,咱们盘缠不多了。”
花烛不动声色的将手反握了回去,笑吟吟的对着叶正阳说到,“藏剑山庄出了名的人……人杰地灵,富甲天下,还会在意这些小钱么”·叶正阳默默无语,你们天天把房间弄得跟经历了自然灾害的彭格列似得,几个藏剑山庄都扛不住啊。
花烛领着敦惇遁出了客栈,找了一家服装店去给敦惇遁买了一身宝蓝色绸缎衣衫之后,回客栈吩咐店小二烧桶热水回来。·敦惇遁进了屋子之后,式微将门一关,对他说道,“脱衣服。”
敦惇遁一脸惶恐的双手护胸。·式微觉得自己的眼角抽了一下,压低声音对他吼道,“小爷还会看你不成,快给小爷跳进去洗澡”·敦惇遁干脆转身躲到柜子上面跟式微玩起了捉迷藏,式微试着想要将他抓出来,几次之后,干脆一怒之下一掌劈到屋中桌子上面。·桌子应声一分两半,十分敬业··敦惇遁躲在柜子后面,可怜兮兮的看着式微,他总觉得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怕这个人,就算对方长得眉目明艳,比女子更加好看,但是对方稍微一瞪眼睛,他就觉得不自觉地心虚腿软。·除了式微之外,他更怕花烛··就在这个时候,式微的房门被推开来,青灯一身玄色衣服,出现在门外,“式微,怎么了”·他穿着这一身衣服,总不能对别人再叫施主,虽然有的时候还是改不过来,但是在式微的严格调教之下,总算是稍微习惯了。
式微看到青灯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对他说道,“来来来,大和尚,帮我将这个小叫花抓起来·”·敦惇遁连忙大叫道,“不要不要他要扒光我”·青灯默默地看了一眼敦惇遁,又看了一眼式微,最后看了一眼无辜躺尸在地的桌子,最后伸出手,一招捉影式将敦惇遁拽了过来。·式微看到被青灯捉了过来的敦惇遁,jiān笑几声,伸出手将敦惇遁跟剥鸡蛋一样剥个精光,直接扔到水里面。·水花四溅,敦惇遁一下子蹦了出来,嗷了一嗓子,刘海全部都被打湿,一双猫眼露出来,溢满了委屈,“烫”·式微眼都不眨一下撸起袖子就将敦惇遁又按了下去,“烫烫就习惯了,谁让你不爱洗澡的。”
敦惇遁听到这话觉得更加委屈,“谁说的,我每个星期都有洗·”·……·每天恨不得洗三次澡,被叶正阳吐槽为源静香的式微,听到这话的时候,摁着敦惇遁的手不自觉得抽动了一下。·旁边的青灯这个时候即使伸出了援手,对式微说道,“倒不如我来帮忙吧。”
式微这个时候手里面已经拎起了皂角,看着青灯有些不太信任,“你行么”·面对式微这番不信任,青灯唯有苦笑,“洗澡这件事情,贫僧还是会的,若是之后给他梳洗打扮,可就不是贫僧强项了。”
式微听闻这句话,将手中的皂角放了下来,顺手将垂下的额发捋了上去,他手上沾了水,这一动作之下,让有些水珠从他的额头滑下来,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停留在精致的喉结上,最后没入衣领。
青灯别开目光,接过式微放下来的皂角,白色的发垂落下来,将那俊美的五官看看遮挡,“式微你先去休息吧·”·对于青灯这个人,式微自然当心,便就瞪了敦惇遁一眼,转身想要走出屏风,刚走了几步,脚步又顿了下来,叹气道,“大和尚,小爷说了多少次,不要贫僧贫僧的,你说你长得又不差,没事去当什么和尚”·青灯对于式微这个逻辑只能报以笑容,“这……和长相没有关系。”
纵然式微纠正过很多次,青灯虽然对他们的称呼还算是变了,但是喜欢念佛经和自称为贫僧的习惯怎么也改不了,其实他也不期待青灯真的改了·毕竟那是人家十多年的习惯,他只不过偶尔想要看青灯为难的模样。
式微看了一会儿,敦惇遁虽然开始反抗,但是既然已经都在浴桶里面了,也配合青灯好好地洗澡,青灯大部分时候也只是帮忙递些东西,或者使用丝瓜瓢为他搓背,两个人虽然都不说话,但是还算是和平相处。·至少对于敦惇遁来说,和青灯在一起,总比和式微在一起要好得多。·看到式微转出了屏风,应该是去找叶正阳他们去聊天了,敦惇遁才敢小声和青灯说道,“青灯大哥,式微那么凶,你怎么能跟他关系那么好。”
青灯垂下眼帘,用丝瓜瓢给敦惇遁搓了两下后背,说道,“只是还好,式微对谁都关系不错·”·敦惇遁趴在浴桶边上,双手托腮,若有所思的说道,“那怎么一样,你看式微虽然和恩公关系很好,但还是对青灯大哥你不一样,我感觉,他一定对你信任有加,而且感觉你两还挺有默契的。”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青灯将手中的丝瓜瓢递给了敦惇遁,让他自己搓身子,拿过旁边的干布擦了擦手,“只是在一起时间长了·”说完,嘴角微扬,笑意暖暖。
 ·☆、第68章 日月同辉光明现· ·经过了式微的一番打扮之后,敦惇遁总算看上去不再是邋邋遢遢,一头乱糟糟的天然卷发也被式微弄得服服帖帖,虽然不能达到清爽顺滑的直发程度,但是被扎成马尾束在脑后,也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调皮。·将刘海扎上去的敦惇遁,一双大大的猫眼显得精灵古怪,长相讨喜。·叶正阳被式微叫出来看成果的时候,敦惇遁正坐在客栈大堂里面,手里面捏着一个包子一点点的啃着。·这个时候正是晚饭时候,客栈大唐里面聚集了不少的客人,有看上去像是京城里面取得功名的文人雅士,有的则像是江湖人士,看那模样就是身负武艺,而有的确实锦衣玉食,手执纸扇,一派纨绔子弟的模样··叶正阳觉得自己的重剑带在身上实在是太过醒目,所以干脆只带了御风就下来,御风纤细,又有精巧花纹雕刻其上,他戴着,倒更像是富家小公子用来装饰的玩物··其中一桌人看了一眼叶正阳,也觉得他不过是一京城之中的纨绔子弟,故而并没在意他,继续他们自己的话题。
叶正阳在敦惇遁旁边坐了下来,听到那一桌的人正在谈论江湖之事。·其中一人道,“大哥,听闻最近长安附近不太平啊·”·另一个人呷了一大口酒,这才说道,“可不是,倒霉的要死,天都镇那边瘟疫死的人都快叠成摞了本来想去凤翔赌庄捞点油水,结果他娘的,那边雇了个破道士,他奶奶的下手贼黑”·说着,那人恨恨的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表情愤愤。
叶正阳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长安任务他也是很久没做,但是依稀记得当年有个叫做方轻崖的道士在那边,而且还会有几个任务,让你除去几个恶人··只不过这些任务几经更改的之后,已经没有了,叶正阳自己也没有做过几次,现下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那方轻崖最后被抓入了万花谷。
那些任务虽然已经改了,但是那些NPC还是按照最初的轨迹生活下去··旁边的敦惇遁啃完了自己手中的包子,对着叶正阳说道,“恩公,徐大哥呢”·叶正阳叹了口气,“去和这边的官员打招呼去了。”
徐傲血虽然领的是闲职,但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都是个将军,这一次进了长安,肯定是要和这边的兵部官员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人家来挑徐傲血的毛病··敦惇遁对于这些官府事情并不明白,只是茫然的点头,他并不知道徐傲血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只是觉得对方可靠帅气,而且有英朗高大,简直就是他心中的完美男子汉形象,所以心里面对徐傲血偷偷摸摸的很是崇拜。·那边两个人的谈话还在继续,刚才抱怨凤翔赌庄来了道士那个人似乎提到了什么气愤之事,手一甩,桌子上面装筷子的木筒被打翻在地,筷子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大堂里面的人虽然听到这声音,但那人长得膀大腰圆,脸上还带着一条刀疤,自然也就没人敢去看他一眼··叶正阳下意识的瞟了过去,却被那壮汉看了个正着··那人立刻像是找到了发泄对象一样,“你你小子看什么看”·……·不专业,这个时候应该说,你瞅啥玩意呀你信不信我削死你·那人看到叶正阳不搭理他,还以为这富家小公子被他弄得吓得不敢说话,当下更加得寸进尺,“就说你呢老子看见你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叶正阳一边在心里面吐槽,一边慢悠悠的站起来,轻飘飘的扔出千古流传下来的应对真言,对那人说道,“你要是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了”·对面那个人显然对于这种吵架没什么经验,听到叶正阳这么问,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所以他决定干点有经验的事情··他掏出背后的长剑,对着叶正阳吼道,“让老子来教训教训你·”·……·叶正阳对敦惇遁说道,“惇遁,你要记住�
凶呓兀∫话押妥约盒蜗蟠钆涞奈淦骱苁侵匾憧凑馊司捅冉鲜屎习缘郎阶侵执罂车叮蛘吒纱嘤美茄腊簦庵质焙蚰贸隼匆话呀J翟谑怯械闫苹灯铡�”·敦惇遁歪着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恩公,你自己不是也用那么大一把重剑么”·叶正阳眼睛转了转,拍了拍敦惇遁的肩膀,接着说道,“所以这就是第二课,当你长得好看的时候,你就算拿着两把流星锤,都会有人说你帅。”
敦惇遁这次表示已经完全理解了。·那壮汉看到叶正阳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想要给他点厉害瞧瞧,顿时举着剑冲了过来,叶正阳不慌不忙的弯腰一躲,从那壮汉身旁闪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手拔出御风,刀柄在哪壮汉腰眼处重重一击,那人立刻瘫倒在地上··敦惇遁失望的蹲下去看着那瘫软在地的人,“你怎么不能有用点你若是有用点,我就可以向恩公报恩了·”·……·叶正阳总觉得带着一个天天期待着他遭遇不幸的小鬼在旁边日后说不定会心理压力过大造成早……咳,脱发。
正当叶正阳在考虑要不要跟敦惇遁探讨一下报恩和诅咒之间的区别的时候,目光突然被另一人吸引过去。·那人穿着一身和中原之人格格不入的衣衫;脖颈上带着一串黄金绞丝的颈饰,中间一颗红宝石光彩四溢,引来不少路过之人的垂涎目光·白色的外套连着兜帽将他的脸这的严实,但那黑色紧身衣衫却让胸膛大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也让不少的女子偷眼想看··除却脖间那华贵颈饰之外,那人的腰带,臂饰,无一不是黄金铸造,宝石点缀,就连背后两柄弯刀,刀柄之上都有宝石装点。
明教·叶正阳不由得下意识握紧了御风,明教经过当年的光明寺之变已经全部退出中原武林,但是当年明教在长安盛名却依旧让人记忆犹新,只不过是短短四载时光,这人就敢一身明教装扮出现在这里,现在并不将中原武林放在眼里。
又或者说,不把天策府放在眼里··那人因为刚才的骚动注意到了叶正阳,微微侧过头,只是他那面容在兜帽遮掩之下,看不真切··叶正阳无法从那人表情之中看出感情,只能招呼旁边的敦惇遁,“惇遁。”·……等等,他觉得这么严肃的场景一叫这孩子的名字就气氛全失了。
敦惇遁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那名明教男子,“恩公,那是明教的人吧”·叶正阳无语··知道你还说那么大声··不知道明教都是属猫的么·那明教男子本来已经将目光转回去了,但听到敦惇遁提到了明教二字,那人又转过了头来。·叶正阳怒道,“瞅什么瞅”·……·被人这么盯着压力有点大,叶正阳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原本乡音。
那明教男子似乎并没有听到叶正阳所说之话,叶正阳觉得这人似乎正在看着敦惇遁。·叶正阳现在觉得他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把敦惇遁直接交出去让他们两个好好交流。·第二,他直接带着敦惇遁回去,不接着跟这个奇怪的明教男人纠缠。·从本人意愿上面来说,他更倾向于第一种··这个时候,式微也跟着青灯两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打算吃饭,一见面式微就道,“那木头脸还没回来呢”·叶正阳道,“阿血走之前告诉咱们不要等他,先吃就是。”
式微点点头,和青灯两个人拉了凳子坐了下来,叫过店小二要了菜单,叶正阳问道,“花烛呢”·式微正看着菜单,青灯便就替他回答道,“刚才路过花烛房间,似乎听到了唐紫苏在里面。”
叶正阳了然的点头··式微点了几个小菜,看到叶正阳的目光不自然的朝着角落里面看去,不由得也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那明教男子,压低了声音对叶正阳说道,“那是明教”·叶正阳微微点头,那明教男子本来已经收回了目光,但此刻似乎又像是有所感触,又将头侧了过来,似乎正在看着他们。
只是那人兜帽实在是挡住了大半的脸,让叶正阳他们搞不懂对方到底在看谁··式微皱眉,“他怎么会在长安”·当年明教就是在长安被赶出去的。
叶正阳摇头,他玩游戏的时候,明教已经在日月明尊的时候彻底被洗白,摇身一变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变成了武林正派重新出现在江湖之中··但是策划的洗白老实说并不高明,或者说剑三里面的洗白从来都没有高明过。
而且明教成为新门派之后,因为他能够长时间隐身,缴械对手兵器,各种控制技能,让明教这个新门派成了游戏的新一代亲儿子,成了众多玩家厌恶的对象··虽然后来版本明教有所弱化,但是并不明显,叶正阳见过无数猥琐明教。
比如,在长安插旗的时候,隐身脱战一个大轻功落到树上打消耗战的··比如,打竞技场的时候,对方五个明教全部隐身,全场耗时三十分钟,最后一瞬间跑出来打伤害的。
再比如,打战场的时候,他好不容攒满了剑气打算一个风来吴山转人头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好马无好鞍,兵器不趁手】·……·总之,见到这个明教的时候,心里面简直深恶痛绝。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人,红袍银甲,幽蓝长枪,两条野雉尾羽垂在冠后,眉目英朗,身形矫健,少年英雄堪比周郎··那明教男子见了他之后,站起身来,二人正好对视,缓缓说出话来,他声音生硬,语调奇异,看上去对于中原话语并不熟悉,“徐傲血。”
徐傲血见到那人的明教打扮眉头微皱,却看那人揭下兜帽,露出一副西域人特有的面容,眼眶深邃,鼻梁高挺,一双碧绿眼瞳如同上好翠玉,只是轮廓之中却又带着几分中原人的柔和角度,不显得过于生硬。
徐傲血目光深邃,盯着那人,“巴赫拉姆·”· ·☆、第69章 长安城内风云起· ·二人相互对视,目光之中都透露出几分敌意,然后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那被称为巴赫拉姆的明教男子手持双刀一记流光囚影贴身上去,紧接着手中弯刀毫不留情,利落的连环三击赤日轮打了上去。
徐傲血也不含糊,早在巴赫拉姆贴身过来的时候,手中长枪已动,长枪回防,一招御已经施展开来,紧接着长枪先是一退,紧接着猛地穿刺而出,破空之声宛如龙吟··巴赫拉姆眼中精光一闪,身形想要退后一步,但徐傲血前弓一步,手中长枪连刺三下。
天策府的枪法讲究大开大合的气势,徐傲血用起来更是气势如龙,这一招穿云被他用的带着龙穿入云裂尽长空之势··巴赫拉姆看到徐傲血的穿云打过来,也并不躲闪,居然伸出手来想要抓徐傲血的长枪。
他手上戴着特制的皮质手套,和碎魂碰撞之下居然发出了金属碰撞之声··正是明教被称为缴械的绝技——怖畏暗刑··但是徐傲血显然已经领教过这明教绝技,看到他这样袭过来,立刻抽出武器,和巴赫拉姆拉开距离,巴赫拉姆不依不饶,弯刀一收,手肘带着一股内力向徐傲血撞去。
明教之中,不少人将怖畏暗刑连着刚才巴赫拉姆的无明魂锁一起用,前者让人缴械,后者让人失去行动力,只能在原地挨打··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明教一对弯刀时而分开攻击,时而合在一处,风格诡谲多变,而又身法奇快,简直如同大漠寒风,凌厉凶暴又变化多端。
二人一时之间打的难分高下,酒店大堂里面那些客人无一不能逃命的赶快逃命,不能逃得就缩到角落里面,生怕他们的打斗牵扯到自己··式微道,“怎么办”·叶正阳无语,你一个冰心粑粑你问我怎么吧上雷霆叠急曲,一个江海凝光爆了那个喵啊·虽然知道打扰二人比斗在江湖上面是一件相当不道德的事情,但是看到那明教男子一个净世破魔击要打到徐傲血身上时,叶正阳连想都没有,一个玉泉鱼跃冲到了他们二人中间,一回身一招听雷打了出去。
巴赫拉姆没有想到叶正阳会突然冲出来,一时之间没有留神,只能运起幻光步身法堪堪躲开,之后停下了攻击,对着叶正阳怒目而视··叶正阳被那双祖母绿般璀璨剔透的眸子看得有些心虚,硬着头皮说道,“怎么,我出来劝架还不行么光明寺之变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有什么好打的”·徐傲血拉住了叶正阳,对他说道,“没用的,他听不太懂汉话。”
叶正阳抓狂,你们刚才深沉对视互相叫名字的时候没看的出来这哥们不懂普通话啊·看到叶正阳那样子,徐傲血只好进一步解释道,“他只能听懂部分。”
叶正阳看着对方依旧抓着弯刀,打算随时找几乎攻上来的架势,心头涌上一股子不好的预感,悄声问道,“那我刚才那句话,你估计他能听懂多少”·徐傲血思索了一下,面色也不是很好看,“光明寺,打。”
·……·这汉语学得也太差了·不过巴赫拉姆也知道他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刚才他和叶正阳一个照面,看他那身法就知道他身手不在他和徐傲血之下,眼下硬碰硬只能是他吃亏。
他环顾了一圈,一眼就看到敦惇遁蹲在一旁在那啃鸡腿,他依稀记得这孩子刚才和叶正阳坐在一起。·巴赫拉姆看了徐傲血和叶正阳一眼,脚下一个幻光步晃到了敦惇遁的面前,拎起那小子的衣领,甩着轻功就消失在众人眼里。·……·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在经过了三秒钟的对视之后,四人决定··先坐下来喝口茶压压惊··店小二给徐傲血倒茶的时候,手上还嘚嘚瑟瑟,茶点甩了徐傲血一身的茶水··式微抿了口茶,问他们说道,“怎么办,救么”·叶正阳表情很是纠结,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作答,青灯双手端起自己的茶杯有些不解,“我觉得惇遁的武功不比我们在场诸位差上多少,而且丐帮武学……恩……独树一帜,怎么会如此轻易束手就擒”·敦惇遁虽然比他们小几岁,但是在习武上面天分还不错,而且跟着丐帮长老走南闯北,比他们还要皮实,这个事实他们不能否认,叶正阳想了很久,痛苦的说,“可能因为他手上有鸡腿,他不舍得倒出手来打他。”
……·这的确有很大可能是正确答案,·敦惇遁的情况他们还可以暂时放在一边,他们倒是更好奇那明教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徐傲血解释说道,“那人在明教里面虽然不是法王,但是地位也不低,他师承夜帝卡卢比,在光明寺之变中,暗杀了不少我天策士兵。”
“那你怎么认识他的”·徐傲血接着说道,“没什么,只是他晚上来暗杀的时候,正好碰上我巡逻,和他打了一架,之后就对上了。”
四年之前,巴赫拉姆不过双十之年,正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暗杀计划被徐傲血拦下,虽然徐傲血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但是他擅长单打独斗,和他师父一般,用起来最随心应收的便是暗夜一击,而徐傲血虽然武功不如他,但是手下率领将士,熟读兵法,一时之间居然难分胜负。
直到光明寺之变,二人也没分出个高下··虽然不知道巴赫拉姆出现在长安城中到底所为何事,但徐傲血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对于徐傲血来说,巴赫拉姆将敦惇遁抓走,对他来说反而更好,有了敦惇遁,巴赫拉姆就如同戴上了枷锁,暂时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叶正阳一想起来敦惇遁那打起人来如同野狗脱缰一般的架势,还有那看上去娇小却能将比他高一个头多的成男人打的满地飙血的力道……·他就替巴赫拉姆蛋疼。
式微似乎从叶正阳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想法,他轻咳一声,“但是,我们还是要去找他,至少我们应该先找找线索·”·青灯苦笑,“我听闻明教之中有一门身法,能够隐藏身形,不被别人看到,即然刚才徐将军说那人擅长暗杀之术,那么这藏身的法子肯定更为高明。”
叶正阳表示,有困难,找专家··……·专家正在花烛的房间里面··看到又一次被绑在床柱子上面的唐紫苏和睡在旁边的花烛,叶正阳有些无语,“你们不考虑换个玩法么。”
唐紫苏一张脸气的由白变红,由红变黑,最后铁青着脸对叶正阳说,“管你屁事·”·花烛揉揉眼睛,爬了起来,趴在唐紫苏的身上,打了个呵欠,“怎么了”·叶正阳将刚才在酒店大堂里面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重点的是希望专家能够出动。
唐紫苏已经面色铁青,扭过头,眼角的一点泪痣,“管我屁事·”·……·你这是自动回复功能·花烛的手指划过唐紫苏胸前裸露的肌肤,轻柔的抚过,“紫苏,你就去看看嘛。”
唐紫苏怒道,“不去·”·“真的”花烛凑了上去··叶正阳连忙转过身,少儿不宜,非礼勿视,他还没有成年。
不消片刻,唐紫苏从床上摔下来,“我去”·花烛侧躺在床上,笑容自若,对他挥了挥手,转头又去睡了··叶正阳很是欣慰,唐紫苏这人虽然对他们总是恶言相向,但是面对花烛的时候永远都是被奴役的那个。
叶正阳看到花烛也去睡了,一边哼着因为爱情一边走出门去··只是这突然没了那小跟屁虫在他身边喊着恩公,叶正阳觉得有些……不自在·· ·☆、第70章 猫鼠相戏兴趣生· ·巴赫拉姆将敦惇遁掳走之后,一路疾奔进入了长安城中,进入他之前隐蔽的民宅之中。·这民宅当年是他们明教的产业,只是并不为人所知,光明寺之变之后已经废弃,如今他进入中原就又一次废物利用··这一路上来,他并没发现徐傲血他们一行人有跟来,故而放心才放心的进了自己的根据地··冷眼看着这一路过来经历突变,被他挟持夹在怀中的敦惇遁,手里面还紧紧握着那只鸡腿,巴赫拉姆开始考虑这孩子是不是所谓的痴呆孩子,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正上扬着看着他,间或一轮,看上去也颇为鬼马精灵,不像是听闻中的白痴那般呆滞憨傻。·看到巴赫拉姆将他放了下来,敦惇遁抓紧将手里面的鸡腿给啃了,他们丐帮现在在君山桃花岛也算是有自己地界,虽然叫做丐帮,但是不愁吃穿,只是他实在是小时候饿怕了,一旦有吃的是断断不能放下来的。·巴赫拉姆看着孩子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只看见眼中鸡腿,心中有些恼火·而且此刻放松下来,觉得胸口不知为何有一种油腻感,伸手一摸油乎乎一片,估计是刚才抱着这小孩的时候他手上的鸡腿蹭的··他当下觉得心中恼火,手上在旁边桌子上面一拍,桌子不堪重力,四分五裂,碎片迸裂开来。
敦惇遁将鸡腿的最后一口肉给咽下肚子里面,万分不舍的嗦着骨头,有舔了舔手指头,表情无辜。·这年头怎么大家都喜欢拍桌子吓人·虽然这人长得皮肤黝黑,人高马大,比起徐傲血都要高上半个头多,但是不知为何,敦惇遁倒是觉得他还不如式微吓人。·他对着巴赫拉姆想了一想,虽然刚才徐大哥似乎叫了他的名字,但是那名字实在是太长,他没记住,只能说道,“大叔,你怎么了”·巴赫拉姆所有仅知的汉语都来自于陆烟儿,他和卡卢比一般,本来是生长在大漠,对于汉语并不了解,而他又擅长干暗杀之类的活计,无需和那些中原人废话,自然对于中原话不太会。
但若是对方说的慢,又是他熟悉的词汇,他还是能听得懂的··比如说敦惇遁刚才那句话。·巴赫拉姆看着那小子,眉头皱起来··他有那么老么·敦惇遁叼着那根鸡腿骨头,说话其实有点含糊不清,“大叔,我想回恩公和徐大哥那边。”
这句话,巴赫拉姆只听懂了徐大哥,他一想就知道这是指徐傲血··那个小子那里比他年轻许多为何他就是大叔了·但看那小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的懵懂模样,巴赫拉姆也懒得计较这些有的没有,只是对他生硬的蹦出来两个字,“名字。”
敦惇遁双手抱在脑后,打量了一眼这宅子,一边回答道,“敦惇遁。”·……·中原还有这么奇怪的名字·一般中原人的名字就算是有一样的音,也不应该有这么多吧·巴赫拉姆想到这里,觉得这小子定是在胡说八道,面色阴沉下来,压低声音,“实话。”
敦惇遁看着他,一脸的天真无邪,“自然是实话·”·巴赫拉姆想要威胁他几句,奈何自己汉语实在是会的不多,只能用自己的家乡话低声怒骂一句。
敦惇遁听到他那句话,觉得虽然听不懂,但是在这大叔口中说出来,居然还挺好听,当下笑着看了过去。·他这一笑让巴赫拉姆更加恼火,笃定这臭小子是装疯卖傻的骗他··巴赫拉姆在屋中扫了一圈,发现书柜上面有笔墨纸砚,当下取过白纸,拿起毛笔,在宣纸上面写了起来··他虽然无论是说或者听都并不擅长,但却对于汉文古籍很是有兴趣,写的一手漂亮的楷书,落笔有力,结体劲练,如人一般豪爽俊逸,他将那墨迹未干的楷书递到了敦惇遁面前,让他好好读一番。·敦惇遁接过那张纸,上面的每个字看上去都很是漂亮,让他羡慕不已,但是每个字,他却又都不认识。·他将那张纸拉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叔,我不识字。”
他早年生在一个普通的农家,五岁的时候正逢大旱,家中食不果腹,一家五口根本无法维持生计,他的父母没有法子,将他卖给了人口贩子,他中途逃跑,一路行乞,也是踉踉跄跄的活下来,后来正好是丐帮长老路过,才将他救了下来。
丐帮中都是跑江湖的豪爽儿女,也没人说是想要考个功名,都觉得君山安居乐业,喝酒要饭是人生快事,所以也没人考虑过识字这件事情··所以这几个字,敦惇遁只觉得看起来比起他们帮主房子里面那些什么先人墨宝还要漂亮许多,他却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巴赫拉姆怒道,“你中原人不懂汉字”·敦惇遁愣愣的点点头。·巴赫拉姆的心目中,中原人自然都应该识得汉字,此刻更是觉得敦惇遁正在说谎,当下愤愤的一甩臂,将那毛笔摔在地上,转身去不打算在理这小子。·敦惇遁虽然不知道巴赫拉姆到底在气恼些什么,但他看对方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他只能悻悻的捡起来别丢在地上的那管毛笔。·他从来都没有拿过这种东西,只能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又将刚才巴赫拉姆拿去写过纸的拿起来,翻到反面去,一笔一划的写下他的名字··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这是他唯一认识的三个字,还是丐帮长老硬生生逼着他学出来的··饶是这样,他这三个字也写得非常难看,大小不一,笔墨浓浅完全没有章法,看上去倒像是涂鸦一样。
敦惇遁觉得写这几个字实在是花了太大的力气,他应该再吃两个鸡腿才能补得回来,带到这三个字完成的时候,他得意的拿着那张纸晃到了巴赫拉姆面前,“大叔,你看,其实我还是会写名字的。”
巴赫拉姆本来是想着将这个小子给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他再去做他的事情,却看到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手里面举着一张纸,上面三个其丑无比的大字。
他看着那三个字,写的一塌糊涂,那小子手里面的毛笔因为他太用力都快要秃了顶,而且那小子也被他自己弄得满手都是墨汁,他还用那脏手去擦脸,弄的一张清秀的脸脏兮兮,看上去可笑至极。
巴赫拉姆叹气,看那三个字,又从书柜上面拿出一支毛笔,将那三个字从新誊了一遍,看上去顿时漂亮了不少··他将那张纸拍了回去,脸色缓和了些许,心下觉得这小子大概并不是在哪装疯卖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因。
巴赫拉姆打开门,一个影子闪了进来,一名穿着汉服头戴斗笠的女子闪身而入,但是待她解下斗笠之后,那一张颇有胡人特点的脸庞说明了她并非中原人士··那女子看到敦惇遁先是吃了一惊,低声用西域话和巴赫拉姆说了几句,巴赫拉姆面上露出几丝不耐烦,几句话将她打发,那女子才安下心了和他继续商议。·敦惇遁看着那女子和巴赫拉姆像是在汇报些什么,他又听不懂,就想着要不干脆回去找恩公。·只是听长老说,长安是个大地方,要是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所以他还是有点举棋不定··就在这时,巴赫拉姆突然发出一声怒喝,“谁”同时手中弯刀也没落下,直接推开门冲出了门外。
唐紫苏看到自己被发现,都也并不急着逃跑,看巴赫拉姆一跃跳上屋顶,他手下动作更快,千机弩瞬间变换形态,同时左手一把毒蒺藜撒了出去,巴赫拉姆躲过了唐紫苏的毒蒺藜,却看唐紫苏已经撑开滑翔翼,身体向后跳至半空,顺便还送了一发追命当做告别。
巴赫拉姆躲过追命,那弩箭穿过屋顶,冲力不减,敦惇遁正在那边看巴赫拉姆那几个好看的字的时候,就感觉到头上一股劲风,头也不抬,脚下下意识的使出一招烟雨行,躲过了那弩箭。·那明教女子看到这一幕惊倒,“你会武功”·说罢,手下已经一招驱夜断愁打了过去,敦惇遁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看到别人攻过来,自然出手反抗。·蛟龙翻江起手,亢龙有悔,龙跃于渊,时乘六龙,飞龙在天··一套连招下来,那西域女子被打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竟然如同一个沙包一样被敦惇遁推来推去。·幸好敦惇遁手下并没有用上太大的力道,她虽然感到疼痛,但是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受伤的是她的心。·她看着比她小上进十岁的敦惇遁,第一次承认,习武这件事情,是靠天赋的。·就在这个时候,巴赫拉姆也已经从屋外回来,看到这样场面,面上不动声色,一招流光囚影闪到了敦惇遁的身后,紧跟着一招驱夜断愁。·敦惇遁突然感受到危机的小兽,身子一矮就从巴赫拉姆的弯刀下逃了出来,回身一个飞踹踢了过去。·巴赫拉姆哼了一声,反手将敦惇遁那只脚抓了起来,手上一使劲,就将那小子拎了起来。·敦惇遁悬在半空中,他本来就因为幼年时候营养不良长得比平常孩子娇小�
桶秃绽氛飧龈吒鲎颖绕鹄醇蛑备鲂『⒆右谎毕屡溃�“大叔放我下来”·巴赫拉姆手一松,敦惇遁直接掉了下去,屁股先着地,弄得生疼,巴赫拉姆对下属嘱咐了一句,那下属应了一句,随后有些迟疑的看着敦惇遁,“他呢”·“没用,放下。”
巴赫拉姆冷淡的看了敦惇遁一眼,敦惇遁本来就是刚才他用来脱身用的,他本以为这小子不会武功,又跟徐傲血他们在一起,掳过来的话到时候退走还能有一条退路。·可是刚才既然看这小子武功不弱,到时候徐傲血他们追来,带着这个狼崽子在旁边,到时候被反咬一口,反而不美··只是看对方那一双猫眼因为刚才那一摔有些委屈的耷拉着,眼角还带了点湿气,顿时心里觉得有些有趣,简直如同他在西域家中所饲养的白色奶猫,当下对他说道,“下次见。”
说完,巴赫拉姆身形一隐,借着明教特有的身法暗尘弥撒,融入了光影之中,居然整个人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而唐紫苏既然找到了巴赫拉姆的藏身之处,叶正阳他们自然也很快赶来,来了之后就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敦惇遁坐在地上,模样可怜兮兮。·就算他和叶正阳他们只差两岁,但长得身形娇小,虽然打起架来跟疯狗一样,这个样子坐在地上还是让叶正阳觉得自家弟弟受欺负了一般的心疼,当下跑过去问敦惇遁说道,“惇遁,那个人呢?你怎么样?”·敦惇遁揉着屁股呲牙咧嘴道,“恩公你们来了,大叔他走了,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屁股疼。”
敦惇遁话音一落,屋子里面迎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式微面色阴沉道,“禽兽·”·叶正阳愤然道,“变态·”·花烛在一旁补刀,“人渣。”
                       · ·☆、第71章 异变突起狼遇阻· ·明教重新出现在中原土地上面其实是一件大事,毕竟当年是少林联合这天策府才能将这么一个门派赶出中原,他们在西域蛰伏了一段时间,如果想要卷土重来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件事情,徐傲血自然是要放在心上,所以来了长安之后,徐傲血每日都是一身官服进进出出,和兵部里面的天策府成员探讨这件事情,而且这几日飞鸽传说也是不停,都是交给李承恩他们的。
他们本来说好了要在来长安之后好好休息一段,在长安中好好逛上一逛,结果因为这件事情,徐傲血不仅没有时间和叶正阳他们出门,甚至每日连话都没法和叶正阳说上几句。
叶正阳虽然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是十分在意,毕竟徐傲血有自己的事情,他一个人在客栈里面每天在这边看人来人往,其实也是挺好玩一件事情,但是徐傲血却有些过意不去,特意拜托了花烛和式微两个人没事陪叶正阳出门转转。
花烛听到徐傲血这么说的时候,笑意盈盈的看着徐傲血,对他说道,“徐将军,这事情不能你动动嘴皮子就行啊·”·式微回答的更加干脆利落,“拿钱。”
徐傲血无语凝噎,心里面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坚持要让叶正阳远离这两个家伙呢·不过说归那么说,式微和花烛两个人也不过是打个趣而已,徐傲血拜托他们第二天,两个人就拉着叶正阳上街了。
说是逛街,叶正阳在游戏里面已经将这个长安逛了个透透彻彻,差不多闭着眼睛都知道排布整齐的长安里面到底有点什么,只不过游戏变成了现实之后,除了特定的功能NPC,又增加了不少的店铺而已。
三人一起走在街上,叶正阳阳光俊秀,式微明艳动人,花烛风华绝代,引来了过路女子,甚至不少男子的注目··三人边看着街边店铺便交谈,叶正阳问式微道,“说起来,惇遁怎么不跟咱么一起出来?”·式微顺手拿起旁边小摊上面一枚玉佩打量了一下,又放了下去,对叶正阳回答道,“那小叫花突然说想要识字,小爷看他那么想学,就拜托大和尚教他来着。”
听到式微这么说,叶正阳点点头,别的不说,学点字怎么也是件好事情,敦惇遁想要学的话,那么还是不要拉着他出来上街比较好,大不了回去的时候给他买两只鸡腿回去就好。·只是,他怎么突然想要学写字了·式微看花烛拿起一个摊子上面的一个小摆件看了半天,在四周看了一圈,这才问道,“你那两只宠物呢,怎么都没带着”·花烛将手里面那摆件放了下来,对着店家一笑,弄得那小贩有点神魂颠倒,差点要将那小东西拱手送上,“呱太最近总呆在房间中,我担心他生病,就赶他上屋顶照照太阳。”
……·这世界上还有需要晒太阳的蛤蟆·叶正阳表示对于花烛的世界观越来越不理解··所以他接着问道,“那唐紫苏呢”·花烛回答的非常自然,“看着呱太晒太阳。”
……堂堂唐门弟子,居然沦落至此,你有考虑过唐傲天的感受么·三个人就这般一边看着东西一边闲聊,不过这一路上倒是的确有不少的好东西,都是平日他们所见不到的,比如说一些西域的东西,特别是他们织的一种地毯,独有一种特别风格。
但是这一圈下来,他们倒也没决定下来买什么,毕竟那些东西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他们旅程漫长,背在身上只不过是徒增负担··他们又不像是女人一般,有着天生购物欲望。
这一小圈逛下来,式微有些累了,伸了个懒腰,对叶正阳说到,“走,去内城看看·”·叶正阳一时没反应过来内城是个什么意思,就被式微他们拽着到了一道内城门前,往来行人车水马龙,叶正阳看着那个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长安内城城门,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抓着旁边的式微说,“这能进去这能进去这真能进去”·式微气运丹田,面对过往路人异样目光毫不在意,只是淡定的对叶正阳说,“你傻么”·经过了式微的嘲讽之后,叶正阳总算是正是踏入了之前他们玩家一直猜测到底是作何用途的长安内城。
进去了之后,依旧是长安特有的棋盘风格,一路直行,分外东市和西市两个部分,其中东市繁华,多是一些贩夫走卒,小摊商贩,西市静谧,其中多是达官贵人所居住的府邸。
叶正阳他们自然是先去东市看看··这长安内城和外城虽然都是卖东西的,但还是有些许的不同··进了内城之后,叶正阳就觉得这些贩卖出去的东西质量明显提高,也有了更多别国国家的特产。
比如说进门之后走不多远,他就看到一家水果摊,除了普通的水果之外,还有哈密瓜这样在唐朝少见的果子··而那些卖布料衣服的店铺外面,已经挂好了西域特有布料的小样,还有一些看上去如同波斯人的人在为他们帮忙。
叶正阳看了一阵,还是对哈密瓜最感兴趣,对他们建议到,“咱们拎一个回去吃吧,正好大家都能吃到·”·对于叶正阳这个提议,其他两个人自然点头,所以挑了个看上去已经成熟的大个哈密瓜,打算拎回去。
哈密瓜不算特别沉,所以他们也就干脆直接就拎走去接着逛街,叶正阳看到不少人的目光都投过来,当下和式微说道,“你说会不会有人过来要包养你”·式微斜了叶正阳一眼,“不会。”
叶正阳觉得万事皆有可能,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希望·式微轻描淡写地说,“因为有花烛能挡·”·叶正阳看了一眼俨然如同发光体一般无论在人群何处都闪闪发光的花烛,深切的绝对式微说的太有道理,让他无言以对。
式微顺口接着说道,“而且,还有你呢·”·叶正阳抽了抽嘴角,他和式微比起来,还是式微更加适合小白脸这三个字··式微接着说道,“说不定有人瞎呢。”
叶正阳表示,你这样属于间接辱骂朝廷命官你造么·不过,来到这长安内城,真的让叶正阳的心情好上了很多,毕竟他在这里肯定没有任务会蹦出来,又不会有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也难得偷闲。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若是在这世界里面能够一直这般空闲下去,其实未尝不是一桩妙事··三个人又在长安城里面逛了一逛,又收回了几罐字葡萄干,叶正阳尝了几个,吃起来甜甜的,比起在超市里面卖的那些口袋装的,不知道味道好上了多少。
在长安城中逛了一圈之后,他们实在是没什么好买的,也就打道回府,刚回了客栈,就看到呱太冲着他们猛地扑了上来,对着花烛一阵焦急的叫唤,花烛听了之后,表情渐渐凝重,还没等叶正阳开口问,就看到敦惇遁一溜烟的跑了出来,“恩公恩公不好了徐大哥出事了”·跟着出来的还有青灯,也是面色凝重,“刚才官府那边有人来通知我们,徐将军遭到了明教人的埋伏,受了伤,现在在城内医馆……”·青灯话音刚落,叶正阳将手中的东西往旁边的呱太身上一扔,呱太舌头一卷,就将那哈密瓜给卷了起来,叶正阳转身冲进马厩,一打口哨,里飞沙便奔了出来,他翻身上马,对众人说道,“我先去医馆看看情况,待会回来告诉你们。”
说罢,策马而去,只留下一阵飞尘·                        · · ·☆、第72章 长安城中风云起· ·长安内城纵然不许纵马,但是外城的管制就没有那么严格,如今已是日暮时分,街上的路人渐渐散去,叶正阳这一路纵马狂奔,路人纷纷躲避,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
里飞沙惆怅的表示,这居然是他跟了主人之后,跑的最畅快的一次··医馆在城中还算的醒目,老远就能看到那斗大的一个医字,叶正阳之前和式微他们逛得时候路过这里,也好在长安城特殊规则的道路,让他没有迷路。
到了医馆,叶正阳还没等里飞沙停下,直接运起轻功飞身下马,二话不说往医馆里面闯了进去··医馆里的大夫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看着门外突然飞进来一个人,眼皮都不抬的拨弄了两下算盘,“找谁”·……·叶正阳有了一种去现代医院咨询台的时候的错觉。
大夫哼了一声,他家代代行医,祖辈都是当过御医的人,就连他自己都是告老还乡才在这长安中开了一家医馆··别的不敢说,他家往三数上辈都听过皇上那一句‘治不好XXX,朕要了你的脑袋’·所以无论什么样的场景,他都能波澜不惊,微微一笑,绝对不抽·叶正阳冲向大夫面前,刚想要说话,却听背后传来声音,“正阳”·……·你们特么的不是跟劳资说这货受伤了么·你们一个两个表情凝重的不都跟这货要面临保大保小一样了么·为什么这人面色红润气定神闲就胳膊上缠了块白布。
叶正阳面无表情的对大夫说,“对不起,走错·”·说罢转身就要走,旁边的徐傲血连忙将叶正阳拉住,“他们告诉你了”·叶正阳说道,“他们只是说你在外面遇袭了,负伤进了医馆。”
徐傲血对于那几个人也是无语,他本来是让传令的人告诉他们只是一些小伤,但是今天晚上可能要住在医馆而已,但是看到叶正阳如此莽撞的冲进来,他的心中也是升起几分开心,这才走过去叫住了叶正阳,“我没大碍,只是擦伤。”
他也看出来了……·不过,看到徐傲血并无大碍,叶正阳也觉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医馆的大夫看了他们一眼,接着继续去摆弄他柜台上面的那一杆秤。
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徐傲血虽然只不过是轻伤,但是他率领的一队天策将士却有不少挂了彩,所以他今日才选择留在医馆里面,照顾这些士兵··看到那些天策将士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口,在医馆之中排了一串,这场面实在是有些惨淡,叶正阳皱起眉头。
“发生什么了”·徐傲血挑了一张干净椅子坐了下来,示意让叶正阳坐在旁边,叶正阳也坐了下来,徐傲血这才说道,“我们听闻城外有人说目击过明教男子。”
·“那个变态”叶正阳的脑中第一个反应出来的就是巴赫拉姆··……·对于叶正阳这个称呼,徐傲血表示无力纠正了。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医馆之中此刻已经安静下来,大部分来求医问药的医患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们这些天策将士··这些话,本来应该是他们天策府的事情,不应该说与叶正阳这个藏剑弟子说。
但是,当他看到叶正阳这般急匆匆的赶来,他却又觉得,若是不告诉叶正阳,他大概会一直这般放心不下··“我们当时也觉得是巴赫拉姆他们,我当下带着一队人马出城查看,只是到了地方,却遭到了埋伏。”
纵然对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看着那些天策将士,就知道当时情况有多混乱,看到徐傲血如今只是受了轻伤,叶正阳心中居然有些庆幸,“那么,是明教的人”·徐傲血点头,袭击他们的那一队人,使用的的确是明教特有的功夫,而且也是一样的西域装扮,应该就是明教的人没有错。
只是……·叶正阳看到徐傲血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便问道,“怎么了”·徐傲血摇摇头,大概是他多疑,但是总觉得那些明教弟子看上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而且。
“我没看到巴赫拉姆·”·若是是明教的人,巴赫拉姆之前刚和他打过照面,自然也没什么躲藏起来的必要··更何况,巴赫拉姆和他向来都是战场上的死对头,这样的机会,巴赫拉姆居然没有出面。
“谁知道那变态怎么回事·”叶正阳口上这么说着,心里面却隐约觉得有些古怪··按照徐傲血所说的,的确巴赫拉姆不在这件事情有些古怪。
叶正阳思索了一番,虽然暂时还没有答案,心中却有了几分数,看着徐傲血还是那副沉思模样,当下站起身,对徐傲血说道,“既然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回去给式微他们报个信。”
徐傲血闻言,只能苦笑道,“估计他们现在正在客栈里面笑的前仰后合·”·叶正阳这才记起来刚才那群家伙故意含糊的说辞,一想到自己就这么冲了出来,心里面有些尴尬,当下扭过头去,假装去看那些天策将士。
徐傲血看到对方通红的耳尖,心中莫名悸动,伸出手俯在叶正阳的手上,轻轻握紧,凑近低声唤道,“正阳·”·叶正阳闻声回过头,四目相对,二人的距离不过相隔几寸,叶正阳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轻柔的打在他的脸上,让人觉得脸上一寸一寸的烧了起来。
少年长卷的睫羽微微颤抖着,如同一只误入徐傲血心境之中的蝴蝶,每一次扇动,都能刮起一阵飓风··他又记起那年西湖湖畔,那个白玉一般的孩童,在厚重的衣服下面探出一双忽闪的眼睛,盯着他的模样。
时光交错,那些画面闪烁重合,最终定格在现在在他面前的少年的别扭模样··叶正阳感觉得尴尬至极,奈何对方已经叫了自己,他强迫着自己不再去转头,小声的问道,“什么”·一缕额发垂落下来,挡在叶正阳的眼前,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想要伸出手去弄,却被徐傲血抢先一步,拨开他的额发,那双常年握着碎魂的手,第一次用上如此轻柔的力道,在对方的面颊上流连,“我……想亲你。”
叶正阳一瞬间红了脸,这家伙当真是古代人·怎么这么不害臊的话都说得出来·……游戏里面搅基的玩家太多导致游戏内部的人物都不正常了么·当时,就算是这样,目光碰上徐傲血认真诚恳的眸子,他的心头一颤,别开眼,“要亲就亲,啰嗦那么多。”·闻言,徐傲血微微一笑,眸子里面的光芒炙热的让叶正阳觉得对方都快要把他的脸穿出一个洞来。
他是个宅男,虽然长得帅气,大学时代有过几个女朋友,但是对方都嫌弃他不解风情天天宅在寝室里面打游戏,都很快分手,他还从来没有和人亲吻过··更别提对方还是个男人。
他只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凑了上来,发出一声浅浅的轻笑,那笑容透着温柔深情,配合着徐傲血的嗓音,让他羞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这样被吊起来的心让等待的过程显得更加漫长,叶正阳心中居然不自觉地有些埋怨,这人怎么这么慢。
就在双唇快要触碰的时候,突然医馆外面传来一阵仓皇的声音,“将军徐将军”·徐傲血不得已停下了动作,对着从医馆外面一路跑进来的传令小兵怒目而视。
正在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天策将士们看着徐傲血停了下来,也对着传令小兵怒目而视··……·小兵看到这阵仗,两股战战,差点没哭出来··他做错了什么·但是,就算这样,身为一个传令兵的职业道德,让他忍住所有的胆怯和恐惧,壮起胆子,对徐傲血继续说道,“徐将军在城东发现明教踪迹。”
听到这话,徐傲血表情也严肃起来,拎起放在旁边的碎魂长枪,徐傲血道,“传令下去,带上三队人马,跟我去城东·”·叶正阳连忙也跟着站起身来,既然对方敢在城东现身出来,那么就说明已经做好的完全的准备,“等一下,我也跟着你一起去。”
徐傲血回头卡看了一眼叶正阳,纵然心理面不愿意让叶正阳一起,但是对上叶正阳的视线,他还是缓缓点头,“小心·”·那传令兵看到叶正阳也要跟着来,有些茫然,明教的事情是他们天策府里面内部的事情,怎么能随便让外人来参一脚,当下小声说道,“徐将军……这件事情,恐怕不好让外人插手,敢为这位是……”·徐傲血看了一眼叶正阳,垂下眼帘,淡淡道,“家眷。”
                       · ·☆、第73章 深入敌营隐情藏· ·天策府将士训练有素,三队人马很快就整装带齐,等待着徐傲血的到来。
徐傲血胯下的踏炎乌骓发出一声嘶鸣,跟叶正阳的里飞沙并排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徐傲血道,“三队人马,一队去疏散民众,保证民众安全,另一队从后面迂回过去包抄,剩下一队跟我来。”
天策府将士得令,很快的行动开来,夜色降临下来,他们无声的快速移动着,如同影子一般保卫着长安城的安全··叶正阳跟在徐傲血的后面,发现明教人的地方是在长安内城的东市,繁华的东市在傍晚时候仍饶有不少的居民享受着初秋的凉爽夜晚。
天策府将士们个个利落的将那些普通平民客气的劝回家··好在生活在长安内城的人,都见惯了这一副大场面,看到来的人穿着天策府的盔甲,都很是配合的离开这处,有的干脆闭门回房,来保障自己的安全。
对于长安内城,叶正阳只是今日白天粗粗的看了一眼,眼下进入了民宅遍地的地方,生怕迷了路,只能跟紧了徐傲血··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来到通报的地方,那是一件看上去很是普通的民宅,民宅之中漆黑一片,看不出有任何人的痕迹。
徐傲血停住了马,做出手势示意天策府的人停下来,对众人说道,“你们在前门等着,通知另一队在后门守住,莫要让人出去,我进去看看·”·叶正阳跟着上前一步,握紧了手中御风,压低声音道,“我也去。”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徐傲血知道要将这人扔下大概是不可能,当下只能点头应允··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二人推开大门,那木制的大门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将一阵浮灰吹散在空气之中。
他们两个缓步踏入,空气沉重的仿佛有了重量,悉数的加在叶正阳的身上,让他的步伐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院子里面似乎更暗,应该是外面的天策军熄灭了手中的火把,就连外面那点余光都消失不见,只能隐约看到院子之中似乎架了不少搭衣服的简陋架子,在微风吹过的时候,勉强能够辨认出布料吹动的形状。
突地,他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道破空之声,只是那声音又急又猛,仿佛一瞬间就来到他的身后,让他几乎躲闪不及··就在这千钧万发之际,旁边的徐傲血手枪一抖,一招沧月打了过去。
兵刃相交的一瞬间,在黑夜之中居然迸溅出几丝火花··他那一招沧月将对方击退了几步,但对方也很快稳住了身形,二人很快就战成一团,只是对方似乎已经习惯了黑暗之中的打斗,徐傲血一时之间居然节节败退。
叶正阳当机立断,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猛地一口气吹过去,朝向屋子中间的衣服架子上面扔过去··那火折子跌落在架子上面,顺势燃烧起来,开始只是点点星火,但是木头搭建的架子实在是太过容易燃烧,更何况上面还有布料助燃,那点点星之火,很快呈现燎原之势,将院子里面找的灯火通明。
而和徐傲血对战那人也露出真身,那人身量高大,眉目深邃,一身古铜色肌肤,颈饰上面的红宝石耀眼夺目,不是巴赫拉姆又是谁··叶正阳怒道,“果然是这个变态。”
徐傲血,“……”·巴赫拉姆不知道叶正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板着一张脸回道,“我,不是,变态·”·他最后那个词说的有点古怪,像是有样学样,带着奇怪的口音,这一句话说的徐傲血眉毛一跳,手上招式差点没跟上。
巴赫拉姆打了个口哨,只见几名身穿白衣的明教弟子从屋子里面冲出来,手持弯刀,从这他们这边过来,叶正阳手中重剑一挥,将那群人的攻势全部挡了下来,随后重剑抡起,接着劲将那群明教弟子推了出去。
那群明教弟子都是当年光明寺之变之后留在中原埋伏接应的,选的大多数都是不太引人注目而且为人圆滑的,武功倒并不是一个重要的考察方面,所以他们四个人对上叶正阳一个,叶正阳也没有流露落败迹象。
“你不是变态,谁是变态,你对惇遁那么小的孩子都下的去手,你都能当你儿子了你还对他做出那般禽兽行径!”叶正阳一边和那几个明教弟子缠斗,一边和巴赫拉姆这边说着,想要拖延对方的精力。
其实他也知道他所说的这番话全部都是往巴赫拉姆身上泼脏水,但是他们现在所需的只是一个能让徐傲血抓住空隙,发出号令让外面天策士兵进来的空隙··徐傲血手下一颤,差点没接住对方的弯刀,幸好很快又调整过来。
……·至少分散精力这方面叶正阳还是挺成功的··巴赫拉姆虽然听不懂对方那些话,但是看到徐傲血这反映,心中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当下看向了自己那批手下。
那些人都在中原呆久了,自然对于中原话语听得很懂,听到叶正阳这番带着隐晦意义的话,脑中忍不住将那些话仔细的推敲一番··特别是这其中,还有先前和巴赫拉姆碰过头的那个女人,她心中隐约觉得这藏剑弟子所说的惇遁,应该就是那日她在巴赫拉姆屋中看到的那个小子。·回想起来,那个小子虽然长得还小,但是看上去的确非常清秀,是个难得的漂亮孩子··说不定,这人说的是真的·巴赫拉姆正值年轻气盛,却从来不曾听说过他和任何女子有过牵扯,他与陆烟儿年龄相仿,陆烟儿冰雕玉琢,巴赫拉姆高大英俊,他们心中还在担忧会不会这次陆烟儿也如同上一次的圣女一般走上一条不归之路,结果却发现巴赫拉姆似乎对于陆烟儿完全没有兴趣。
难道说,他还当真喜欢幼童·这么一想来,他去的时候,那小子正在巴赫拉姆的屋子里面,他身上的武功并不差劲,怎么会被巴赫拉姆这么一路乖乖的擒过来,连挣扎都不曾挣扎·难不成……还是两情相悦的·巴赫拉姆看到那女子的目光探视一般的看过来,皱起眉,神色不耐。
那女子立刻将目光转过来,向着叶正阳冲了过去,但是心里面觉得自己所想的应该和真相差不多了··不然对方怎么会恼羞成怒··一想到她是这里唯一见过那小孩子的人,她心里面觉得有所压力,手下不由得的慢了半拍,被叶正阳逮住了机会,直接挑飞了武器,突破了出去。
巴赫拉姆看到叶正阳一个平湖秋月冲了过来,连忙堪堪躲开,徐傲血这个时候也勉强得了空袭,拉响了传令烟火,让天策府士兵突入··巴赫拉姆当下知道眼前这情景他是绝对讨不到便宜去的,身体一错,向后退去,“徐傲血,明教事,自己管。”
徐傲血听到这番话,也停下了手中兵器,神色凝重,“什么意思”·只可惜,巴赫拉姆当下再也不说一句,只是慢慢向后退去··叶正阳觉得一定是这家伙文化水平不过关。
·天策府将士冲入屋中,两边包围,将这几个明教中人牢牢的包围起来,徐傲血本来以为他们和白日一样有所埋伏才带了这么多人,现在看来,反而有些兴师动众。
那巴赫拉姆也不含糊,手中的弯刀一收,身形融入到院中并未被火光照亮的黑暗之中,竟然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那是明教至高身法,暗尘弥撒··一看对面的明教隐身了,叶正阳摩拳擦掌打算随时一个大风车将那货给转出来。
徐傲血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手中长枪一送,如同游龙一般舞出去··还没等徐傲血冲过去,直接巴赫拉姆的身形又一次出现在他那几个明教教众的身边,口中唤出一声西域话,那群人当下冲着院子后方冲了过去。
站在院子后面的天策将士严阵以待,等待着那几人冲上来··谁知,那些人冲到一半,突然只见转了方向,朝着院中一口水井蹦了下去··徐傲血和叶正阳两个人连忙上前察看,却看那水井是一口枯井,深不见底,那几个人早就已经没了踪迹,估计是早就已经在这里挖好了暗道当做退路。
天策府其中一个将士对徐傲血说道,“将军,用不用追下去”·徐傲血伸手阻止,“敌明我暗,这样的暗道就算他们只有几个人,我们还是讨不到便宜。”
更何况,更让他在意的是刚才巴赫拉姆所说的那句话··明教事,自己管                        · ·☆、第74章 辞别长安上华山· ·他们这般大张旗鼓的来,结果到了最后却还是没有将巴赫拉姆抓住。
只是徐傲血本身也没有想过能够将巴赫拉姆捉住,毕竟对方武功其实在他之上,而且又会暗尘弥撒,一不小心就会丢失目标··他更想要知道的,不过是一些信息而已。
他安排了一队天策士兵留守在那里,等到天亮了之后再进井中查探这暗道到底通往什么地方··不过,现在就算他们知道了密道,也没什么用处,毕竟巴赫拉姆既然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这暗道,那么接下来,这暗道估计也就已经废除。
一行人回去了之后,徐傲血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刚才和巴赫拉姆的打斗又一次的迸裂开来,鲜血渗透,叶正阳看到那透着红色的白布,叹息一声,对他说道,“估计大夫这个时候也已经歇下了,怎么办”·徐傲血看了一下那伤口,对叶正阳摇头道,“不是什么大伤,就这么放着吧。”
闻言,叶正阳皱了眉,对徐傲血道,“那怎么行,这么放着不理到时候伤口发脓就麻烦了·”·看了一眼徐傲血,叶正阳也没考虑对他解释一下感染之类的问题,只是将徐傲血按在椅子上面,张罗着给他换药。
徐傲血虽然表示不用,但是叶正阳一重剑砸到地上,石质的地砖一瞬间抵挡不住,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般崩裂开来,对他说道,“你给我在这老实呆着·”·躺在医馆床上本来正在看热闹的天策府将士一个个缩了回去假装自己睡着了。
叶正阳虽然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也试过用绷带,但是那个时候都是涂得黄药水,用的纱绷带,这原始古代的包扎工具实在是让他苦手,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绷带弄得歪歪扭扭,看上去简直是一塌糊涂。
这过程之中,还几次大意碰到徐傲血的伤口,好不容易包扎好了,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看着徐傲血那模样,叶正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过程之中,徐傲血没说过一个疼字,更加让他觉得过意不去,只好说道,“不好意思,笨了点啊……”·他声音压得极低,低着头看着徐傲血的伤口,有些心虚。
徐傲血沉声道,“没有·”·那双从来都只是握着剑横冲直撞的手,难得做出这样细致的活计,就算看上去笨拙,但却看得出来对方的紧张和小心··夜色降临在屋子中,屋内的油灯跳动着欢快的火焰,他们二人的影子倒映在墙上。
昏暗的灯火在叶正阳的脸上投下一片浅红的光芒,让眉目显得有些模糊,落在徐傲血的眼中,仿佛如同一层浅淡的光晕从叶正阳的身上晕染开来··叶正阳还在低头研究着徐傲血胳膊上那扭曲的布料,考虑着再包扎一次的可能性,突然感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手已经抬起他的下巴。
双唇相接··两个人都没有接过吻,动作有些生涩,唇齿有的时候会碰撞在一起,带着些许疼痛··可偏偏,谁都不愿意停下来··良久,徐傲血有些恋恋不舍得放开了叶正阳的唇,叶正阳还有些发愣,此刻在看到徐傲血含笑双眸的时候,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支吾了一下突然怒道,“你这次怎么不先问问了”·听闻叶正阳这句话,徐傲血突然笑了出来。
那眉眼之间的温柔,如同一滩波光潋滟的春水,一层层的回荡开来··徐傲血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传来,像是倾尽了一世温柔,“正阳,我喜欢你·”·叶正阳突然直接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下意识的使出了玉泉鱼跃,落荒而逃。
旁边装睡的天策府将士们看到叶正阳冲出去的身影,纷纷捶胸顿足,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装睡,半点热闹都没看到··花烛那边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房间里面传来一声巨响,还在想着是不是唐紫苏不小心从屋顶上找错房间摔进去了。
结果伸手一摸唐紫苏就在旁边,当下放心的将一条腿压上去,接着睡,·隔天早上的时候,花烛从床上爬起来,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想起来隔壁正是叶正阳的房间,心里面盘算要不要去看一眼,却看到叶正阳从屋中出来了。
花烛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叶正阳屋子里面乱糟糟一片,最悲惨的是屋子里面的床榻,从中间分成两半,模样凄楚·饶是他也吃了一惊,连忙问道,“正阳,你的屋子……”·叶正阳干笑了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没事,只是那床榻年代久远,大概是让蚂蚁蛀空了。”
听闻叶正阳那话,花烛挑起眉,这蚂蚁怎么还能就专挑着一张床铺下口·叶正阳抿着嘴唇,看着花烛有些怀疑的目光,却默不吭声,他总不能说,昨夜他回来的时候,躺在床上却无法平息那股子莫名的情绪,弄得他心烦意乱,一拳砸下去床就两半了。
·定然是这张床太不结实了··叶正阳这么想着··说罢,他单手拎着九十斤左右的织炎断尘跟着花烛一起去大厅吃饭··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大厅里面,式微和青灯已经坐在那里,敦惇遁手里面拿着一个馒头对着叶正阳欢快的挥了挥手。·但是叶正阳却一眼看到坐在里面的徐傲血··他的胳膊上面还留着叶正阳之前给他包扎的白布,那白布依旧包扎的那么丑,他却毫不在意,气定神闲,英挺的眉目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如同天神般··叶正阳突然就想要回头躲开。
他之前虽然说要是和徐傲血在一起,但是他一直都觉得二个人的关系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是如同平日一样谈天说话,更像是一对知己··但是他如同发现,自己看着徐傲血的时候,心跳会不自觉得如同擂鼓,那种感觉和他之前跟那些女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
他想要躲开,但是仔细想想··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弄得跟个女儿家一样婆婆妈妈,简直就是丢脸到死··一想到这里,叶正阳大摇大摆的跟着花烛走了过去,在敦惇遁的旁边坐了下来,敦惇遁看到叶正阳过来了,将嘴里面的东西快速的嚼了两下,飞快的咽了下去,“恩公,我听徐大哥说,你们昨天晚上看到大叔了。”
叶正阳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敦惇遁所说的大叔是谁,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大概说的是巴赫拉姆,便就点头道,“是啊,本来想要把他抓起来的,谁知道让他跑了。”
听到叶正阳这么说,敦惇遁有些憋气,半响之后才说道,“我觉得,大叔其实是个好人·”·……·这么小小年纪就会发卡了,前途无量啊。
叶正阳伸出手揉了揉敦惇遁毛茸茸的脑袋,旁边的式微瞪了他一眼,顺手将桌子上面的鸡腿退了过去,冷哼道,“对方是给你吃鸡腿了还是给你卖衣服了,被人家拐跑了还说人家是个好人,小爷给你吃给你穿怎么不见你夸夸小爷”·敦惇遁飞快的将鸡腿给拿了起来,大大的啃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什么,对着式微笑的眉眼弯弯。·式微哼了一声,也没接着说下去··青灯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对徐傲血说道,“徐将军,明教一事可否查出了什么头绪”·闻言摇头,徐傲血轻叹一声,他们之后派出的人在地道和巴赫拉姆所在的屋子里面都搜索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只可惜长安之中驻守的除了他们天策军之外,还有神策府,他们天策的人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线索已经断了,只是巴赫拉姆说的话让我有些在意·”·叶正阳道,“虽然我觉得可能是那家伙说得太过含糊,但是总觉得他们和之前袭击你的明教并不是一期的。”
徐傲血点头称是,“的确,确实感觉有别·”而且若是一起,那么昨夜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够解决的了··一提到昨天晚上,叶正阳觉得有些不自在,当下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不过明教重现江湖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通知各位掌门的。”
听到叶正阳这话,中人也都点头称是,毕竟明教曾经也算是中原武林的霸主,这般重新回来,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波折,还是让掌门们早早防范才好··不过这么算来,他们在长安城里面也带了快要小半个月,这长安里面也快是让他们逛了大半,对于他们这些最近都在江湖游荡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久了。
式微道,“既然这边的事情也快忘了,咱们还是快点上路吧,小爷觉得这闲的,骨头都快要发霉了·”·一行人对于这个提议自然纷纷称赞,徐傲血拿出地图。
去往五毒的路已经走了快要三分之一,若是解下来直接从马嵬驿走的话,很快就能到达成都··只是一说到成都,众人也都皱了眉头,自古以来都有蜀中地界易守难攻之说,听闻那里山坡陡峭,天梯石栈,虽然对于他们这些身怀武艺的人来说,爬山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确实也颇为耽误时间。
更何况,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之前,他们答应了在洛道的道士苏妄言传信给他人的事情,纯阳山就在长安附近,只是这方向,就和五毒所在之地截然相反··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番绕道反而不是什么问题,花烛也表示,对于去五毒一事并不在那么着急,更愿意和叶正阳他们几人到处走走。
一行人商议之后,决定先不去马嵬驿,而是绕道上华山·                        · ·☆、第75章 纯阳宫中纯阳客· ·华山一路距离这里虽然并不能称得上是太过遥远,但是却也并不太近,若是严格说起来,大概他们还要往枫华谷的方向向回走。
只是幸好这一路上风景和枫华谷的满山落叶并不相同,倒是到处都是光怪陆离的奇景怪石,山脉绵延,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奇妙滋味·让他们这一路上走过来倒还是觉得并不算的上是单调。
所以说,这一路上面游山玩水,欣赏风景,倒是让他们这群人并不觉得难耐,反而是到了华山脚下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其他人倒是还好,反倒是叶正阳看到那巍峨华山,心里面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他突然想起来,纯阳宫最出名的除了渣男,不就是他们那千年不化万年不动的满山白雪,天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妹子跑过去露出大腿在那边跳个扇子舞截图。
在游戏里面看到和他自己面对的时候完全是两件事情啊··叶正阳说道,“不若,你们上去,我和惇遁在山下等着你们?”·敦惇遁闻言一双猫眼委屈的看了过来,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恩公,我也想要上华山上面看看啊,听长老说纯阳上面到处都是皑皑白雪,可漂亮了。”
……·你等我看到你们长老我不把他做成武器,我都对不起我们藏剑山庄的名号··想起来某人从小就畏惧寒冷,徐傲血本来以为他长大了之后,内功精进,也就不会再那般的畏寒,现在看来,大概是这个毛病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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