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古]宿命 by 白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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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仙古]宿命 by 白琰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 · ·文案:·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本文主电视剧版古剑世界·仙剑人物均为游戏。
 ·本文主CP:欧阳少恭x百里屠苏 恭苏· ·    副CP:重景(飞)、霄青、云紫· ·副CP除了重景之外大概描述的不会太多,因为虽然仙四的剧情大概我都知道但是我真没玩。
 ·仙三N周目可都没玩仙四只有一个原因网速不给力我下都下不了【手黄再】· ·时间轴为仙四后五百年,仙三之后五十年·· ·景天为蜀山客卿长老。
从头到尾没有失去过记忆从飞蓬到景天的每一世记忆都记得·· ·百里屠苏为游戏里的屠苏重生·· ·作者文笔属于小学生文笔,人物OOC请见谅。
现写并无存稿所有BUG都会留到后期大修,若有BUG请指出(づ ̄3 ̄)づ╭?~· ·内容标签:强强 仙侠修真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欧阳少恭,百里屠苏 ┃ 配角:景天(飞蓬),重楼,玄霄,云天青,云天河,紫胤真人(慕容紫英),陵越,风晴雪,襄铃,方兰生,红玉,尹千觞等 ┃ 其它:古剑奇谭,仙剑奇侠传· · ·==================· ·☆、楔子· ·太古时期,火神祝融托请女娲为凤来琴赋灵,长琴幻化为俊美公子,取名“太子长琴”,因好友悭臾祸连被贬下凡,被人间铸剑师捕获铸成“焚寂”凶剑,焚寂煞气会令持剑者大开杀戒。
女娲为免人间祸患,将焚寂封印于乌蒙灵谷“冰炎洞”内,交由一方部落世代看守·*1·太子长琴被贬下凡后不久,地皇女娲因补天而亡,继人皇神农陨落后,上古三皇只余下天皇伏羲。
幸而女娲和神农都留有一血脉,神农血脉遍布九州隐于人世·女娲一脉分为两支,一支遵循女娲遗愿前往地界建造幽都镇压龙渊一族,一支则前往人间苗疆世代守护人间。
而此时神将军飞蓬与魔尊重楼因两界的冲突而屡屡交手,一直难分胜负,两人逐渐有惺惺相惜之意··重楼提出要和飞蓬在自己发现的一处新仙界中决斗,一较高下,飞蓬碍于神界天规而犹豫再三,最终经不起重楼诱惑而答允。
两人势均力敌,比试旷日持久,最终惊动了天庭,天帝派兵捉拿飞蓬问罪,飞蓬因感知到追兵将至而分心,佩剑被重楼打落人间而落败·*2·飞蓬也因与重楼的私斗违反天规,被贬入凡间轮回。
这便是所有故事的开端,这便是最初的真相吗·那被掩盖住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所有最真实的往往被所有谎言所覆盖,而揭穿了谎言之后的真相,确是一个无法承受的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1、*2:节选自百度百科··所有与游戏、电视无关的设定均为私设。
 ·☆、第一章· ·或许是因为玉衡缘故,百里屠苏的魂魄在风晴雪怀里消散后居然又在蓬莱废墟再次聚集·看着那个本该被大火烧死的人此时坐在废墟中看着远方,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是决裂之后两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和谐的呆在一起,等待死亡··“少侠你可知道,在下本该和巽芳与千殇一起烧死的·”欧阳少恭低头咳了咳,如今的状态当真是说句话也困难了。
“可是他们联合最后的灵力扑灭了大火·也让在下发现一件有趣的事·”·百里屠苏将目光移到欧阳少恭身上,并未言语·欧阳少恭也并未在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当初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一场谎言·天皇伏羲的一个谎言,太子长琴不过是这个谎言的牺牲者罢了·”欧阳少恭的话语刚落,身边便落下一道天雷,虽并未打到他身上,余波也让本就快散魂的他加快了散魂的速度。
“触及了禁忌吗·哈哈哈哈哈哈,所谓的神,也不过如此·”·百里屠苏当真是被这个场景惊到了,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关切的问了一句·“先生,可还好”·“反正都快死了,能和少侠一同化于荒魂,也是不错的。”
欧阳少恭看着这个不过是17岁的半大孩子,是了17岁,因为他的缘故17岁便要面临死亡的孩子,他的半身·在知晓了真相之后对他终究是有愧疚的·“总归,是我对不起你。”
欧阳少恭撑着最后的力气站起来挪向了百里屠苏,所幸百里屠苏倚靠的地方离得也不是很远,欧阳少恭几乎是摔到了他的身上··百里屠苏被压得吐了口血却并未说什么反而伸手扶了扶欧阳少恭,看着自己和欧阳少恭正在消散的身体晃了晃神。
“少侠,我们就快散魂了啊·”欧阳少恭趴在百里屠苏身上,没有力气再挪动位置,也并不想挪开·“就在巽芳与千殇发动最后的灵力的时候,在下发现了灵魂里的那个封印,那个由天帝亲自下的封印。
许是在下快死了那个封印居然就这么消散了,那个尘封了千年的真相当真是可笑至极·”·百里屠苏安静的听着欧阳少恭趴在他身上絮絮叨叨,他该震惊的,却因快散魂又震惊不起来。
“先生,夕阳快落下了·”·欧阳少恭侧过头看着快落下的夕阳,千年来的因不得入轮回而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欧阳少恭移回视线与百里屠苏四目相对,百里屠苏渐渐觉得意识消散,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记住的便是欧阳少恭最后说的三个字。
对不起··百里屠苏恢复意识的时候觉得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猛然间他想起自己应该是散魂而亡连轮回都不会有了为何还会觉得疼痛·猛的睁开眼,倒是把照顾他的陵越给吓了一跳。
“师弟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百里屠苏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这分明就是自己大师兄孩时模样啊·迷蒙的伸出手看了看,果然是他七岁的时候,难道他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梦不对,不是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百里屠苏突然间想起了欧阳少恭死前说的那些话和那一道天雷·这更像是,有人施展了什么禁术使时光倒流……莫名的他用手捂住了胸口,一脸茫然。
陵越在一旁以为他心口痛,差点要去请紫胤真人过来··“师兄,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见了……”·陵越以为他说的是他的记忆,心疼的上前一步抱住百里屠苏。
“不见了便不要去想了,以后天墉城就是你的家·”·百里屠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既然有人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他便要阻止这一切,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知道了,师兄·”推开陵越,百里屠苏对着他展颜一笑·明亮的笑容让陵越晃了晃神,更加确定自己不能让师弟受到一点伤害·百里屠苏不知道,他这一笑成功开启了自家大师兄的弟控护短模式。
若是知道……好吧即使知道他也不能干什么,总不能对着师兄板着脸吧··次日,百里屠苏随着陵越练剑时惊讶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居然与他解开焚寂封印后的一模一样,封印虽然薄落但的确存在着,煞气也安静的蛰伏在体内并未有爆发迹象。
百里屠苏惊讶的感受着体内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着陵越正认真的教他御剑之术,或许现下可以一试御剑·学着陵越御剑升到空中之后他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煞气并未发作,心下有些欣喜,以后总算是不用徒步赶路了。
“屠苏下来”正当屠苏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时却听见紫胤真人厉声一喝,百里屠苏本就还未熟悉现在的身子,如此一吓便是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本想催动灵力却未曾想到如今年少的身子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灵力直接反噬了。
昏过去前感觉有人接住了他,苦笑着喊了那人一句师尊便昏了过去··看见小徒弟昏了过去,紫胤赶紧搭上百里屠苏的脉搏·本以为是因煞气发作才导致的百里屠苏昏迷,却未曾料到煞气好好的并没有发作现象,昏过去反倒是因为灵力反噬。
紫胤对着百里屠苏输送着自己的灵力平缓着他体内翻滚的灵力,暗暗心惊百里屠苏这个七岁的孩子体内的灵力居然不亚于他··紫胤对着刚御着剑降下的陵越摆了摆手,成功的让陵越到嘴边询问的话语咽回去,退到一边担忧的看着紫胤怀里的百里屠苏。
等着紫胤停止对百里屠苏输送灵力平缓,陵越这才开口询问··“师尊,师弟没事吧·”·“无妨,灵力反噬受了些内伤·我已平缓住他体内翻滚的灵力,只是屠苏最近需好好休养罢了。
你去凝丹长老那讨些治疗内伤的药物来吧·”说完抱着百里屠苏向祭剑阁方向走去,陵越见师尊带着离去,也赶紧听从师尊的话找凝丹长老讨药去了··百里屠苏醒来时觉得身上暖烘烘,除了虚弱点倒是并无大碍。
看着一片漆黑的卧房,估摸着自己这一昏直接昏到了大半夜才醒·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只露出一对眼睛,心想着这次倒是没被煞气控制反倒是灵力反噬受了内伤·本想着整理整理从重生到现在这几天的思绪,却发现思绪如麻根本无从整理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微叹了口气,想着欧阳少恭的那番话,所谓的真相,倒是渐渐的睡了过去··再醒时天已大亮·百里屠苏起身换衣服,对着那个发冠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无奈的拿起来戴上。
虽说天墉城没有定要佩戴发冠的规矩,以前却也因为这个事被找过几次麻烦,如今的百里屠苏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第一次用发冠束起了头发··本还不情不愿被掌教真人喊来叫百里屠苏的秉予推开门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坐在桌前笨手笨脚的戴着发冠,一时间不满的情绪倒也是烟消云散了个干净。
“发冠不是这么戴的·”秉予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抢过百里屠苏手里怎么样也弄不上去的发冠,帮他束发··“……谢谢。”
手里的发冠被抢走让百里屠苏楞了一下,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将眼前人与当年那个面冷心热的秉予师兄对上号·“秉予师兄”·长大再怎么面瘫,如今还是个十岁大的孩子的孩子罢了,还未是跟后来一般似是遗传了执剑长老一脉的面瘫脸。
“小不点你倒是知道我是谁,陵越跟你说的吧·”恩,小不点的头发真软··正欲打算开口解释怎么认识秉予的百里屠苏默默的嗯了一声,在心里对背了锅的师兄说了句抱歉。
“好了·”秉予终于是把百里屠苏的发冠给他束好,后退几步像是欣赏般的打量了自己的杰作·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事……“糟了,小不点快跟我走。
掌教真人和执剑长老在临天阁等着你”秉予拖着百里屠苏就朝外奔去,被拖着走得百里屠苏感叹了一下原来日后看着比大师兄还稳重的秉予师兄小时候也是如此急性子啊。
百里屠苏当年因煞气缘故不曾亲近众同门,倒是才知晓秉予也有这一面··成功的将百里屠苏一路拖到了临天阁,百里屠苏觉得自己还未好的内伤被这么一折腾有种要更严重的趋势。
还未感叹完便被秉予直接推进了临天阁·见着师尊与掌教真人都盯着自己看,后知后觉的弓下身·“弟子百里屠苏拜见师尊、掌教真人·”·函素挥退了秉予,打量了一番百里屠苏才对紫胤真人说道、“这孩子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况且还身负焚寂煞气,你真要收他做徒弟。”
第一次听见有人评价自己呆傻,百里屠苏心情很复杂··“这孩子与我有缘·”紫胤真人只回答了这一句,并未多说··“既然你决定了,那便这样吧。”
函素看了看打定了主意不改的紫胤也不再劝·起身离开临天阁将地方留给师徒二人··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沉默良久,紫胤幽幽开口,说的话却让百里屠苏冷汗一冒。
“屠苏,你体内那股强大的灵力是从何而来·”·百里屠苏不知道怎么回答,唯有沉默·时光倒流一说太过诡异,而且时光倒流他的灵力也并未跟着一起倒流更是无从解释。
紫胤看着低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百里屠苏微微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想说为师也不勉强你·不过你切记,你体内的灵力太过强大,以你如今七岁孩童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昨天的事便是个例子。
你要自己控制好,不然伤了别人自己也会遭到反噬受内伤·”·“弟子知晓了·”百里屠苏点点头,跪下对紫胤磕了个头,似是感谢紫胤不再追问。
“也需切记以后不得使御剑之术,以免出现焚寂煞气爆发之事·你且回去休息吧·”紫胤一拂袖,百里便感觉自己被托起站了起来··“是,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快睡着了_(:зゝ∠)_·剧版古剑真的是改了好多好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写啦·本文剧情走电视剧,但是重生的苏苏是游戏里的苏苏。
 ·☆、第二章· ·遗世独立·看着前方桃花树下站着的那个人一身靛蓝色长袍,百里屠苏除了这个词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这个人了·他也是第一次觉得有人比师尊还要孤高清冷。
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不愿打扰··“哟,小娃娃你好可爱啊·你叫什么·”蓝衣人转头看见看见百里屠苏顿时眼前一亮··当然,如果他不说的话。
百里屠苏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晚辈百里屠苏,不知前辈是”·“我”蓝衣人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叫景天·一个路过的·”·从天墉城路过,谁信啊·百里屠苏虽然心里这么想的,却没有在脸上透露半分·拱了拱手就想绕过景天离开。
“蓬莱一战后,百里少侠如今可还适应”·景天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的阻止了百里屠苏的脚步·他转过身盯着景天,眼睛里闪过红光。
“你知道多少·”·景天低低笑了一声·“换个地方说话如何”·看了看四周,百里屠苏也明白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马上便是下早课休息的时间了。
“跟我来·”说罢,便径直朝前走,也不怕景天会不跟上··百里屠苏把景天带到自己房里,锁上门转身盯着景天,用眼神示意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让你重生,是我的杰作·”景天也不藏着捏着,直接把事实说了出来··“阁下,到底是何人·这么做到底有何居心”百里屠苏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
“呵呵”景天笑了一声·并没回答他的疑问·“其实也不是重生,只是我让时间回溯罢了·不然你觉得为何你体内的灵力还在·”·“……”百里屠苏没有说话,他直觉这个叫景天的男子没有恶意,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何要做这逆天之事。
景天看了一会觉得百里屠苏没有要提问的兆头,只好无奈的说了下去·“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可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景天,风景的景,天空的天。
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飞蓬·”·也许单说景天,百里屠苏想不到什么,但是飞蓬大概是每个修仙人士都知晓的·曾经能与魔界魔尊比武不分上下的神界第一将军,飞蓬。
想到此,百里屠苏动容了下,平静无波的双眸透出微微惊讶··“以回魂仙梦为基础,稍微付出了点代价,而让你的时间回溯·回到,你刚到天墉城的时候。”
“什么代价……”·景天突然笑了下,在百里屠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轻微的剑气甩了过去蹭过百里屠苏的脸颊·一条血痕就这么出现在百里屠苏的脸上,百里屠苏皱着眉看着景天不说话。
“感受得到痛觉吗·”景天伸手扶上百里屠苏的脸颊,手上附着一层水系灵力,治愈着那条血痕··如果是平时,百里屠苏定不会让自己与别人如此贴近,但是现在他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发现景天的动作,也没发现自己与他站的如此贴近。
景天问他的不是疼不疼而是感受的到痛觉吗·而事实他真的没有感受的痛觉……除了刚醒的时候浑身疼了一会,之后就算是灵力反噬受了内伤他也没感到痛觉。
“你因灵力反噬受了内伤,就算可以站起来也会是疼的难受,然而你根本没有感受到一点痛觉不是吗·”·“除了痛觉呢·”·“还有你的味觉。
让时间回溯代价本就是逆天,天道自然是要让被施术者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便是你的两感·本应该是你的视觉和听觉的,我钻了天道的空子,让它只夺走了你的痛觉和味觉。”
景天后退了几步,笑眯眯的看着治愈好的百里屠苏的脸·“嘛,我要说的基本上就说完了·有缘再见·”·百里屠苏想喊住那个推门而出的人,却发现自己不仅动都动不了,连开口说话的都做不到。
“对了·时间已经回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影响到未来·”景天关上房门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拥有的那些记忆也许跟所有经历的会有不同,不要完全依靠记忆行事。”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百里屠苏恢复了行动能力和说话能力·他走上前打开房门,外面如预料般的空无一人··没有回到房间里,百里屠苏就这么靠着门框坐在了门槛上,撑着下巴想着景天说的那些话,想着今后该如何。
于是因执剑长老突然带回一个孩子并收为徒的事而来想看看百里屠苏的天墉城弟子们就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坐在剑阁旁边一间屋子的门槛上,托着下巴发着呆·其实百里屠苏本是习惯了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然而以他现在七岁大的年龄看起来就像是盯着一个地方发呆而已,萌化了许多女弟子的心。
而这些事百里屠苏是并不知晓的,他已经深深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在蓬莱,先生的那番话是指他的体内,不应该是灵魂里有一道封印,直到快散魂才因解封发觉有这么个封印。
而里面封印的是某段记忆·到底是什么记忆,既然会引发天罚·百里屠苏盯着远方的云彩,思绪越飘越远·风晴雪、方兰生、襄铃、红玉、尹千觞,巽芳公主……他把每个人都想了一遍,甚至连青玉坛那只交集不多变成焦冥的小黑猫黑曜也想到了。
也许再来一次,真的会不一样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此生,只愿无所交集,如果不曾有交集,大家应该都是好好的吧··“呵,当真是六亲缘薄。”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年,百里屠苏又是十七岁··每到朔月之时煞气依旧会爆发,但他没有痛觉,除了第二日会灵力耗空以致于虚脱,但比起当初煞气爆发的疼痛要好得多。
百里屠苏如今独自居住在后山山谷之中,除去用膳时间并不与别人来往,就连曾经最为敬重的大师兄陵越,也因不愿他牵扯过多并无过多交往,虽然作用不太大,师兄待他还是如从前一般。
百里屠苏站在后山池边,出神的望着清澈的水底,阿翔停在他的脚边啄着自己毛似是在顺毛··“屠苏屠苏”一个身着天墉城高级弟子衣服的人边朝屠苏跑来边喊着他的名字。
·“芙蕖师姐·”百里屠苏回身应了一句·时光回溯果然有许多事不一样了,芙蕖变为了他的师姐还是掌教真人的女儿,原本掌教真人的首徒变为了陵端。
“都说了几次了,不要叫我师姐,都把我叫老了·”芙蕖轻轻拍了一下百里屠苏的手臂,嗔怪的说道··“修道之人何须在乎外表·”百里屠苏淡淡的回到。
“你又来了,明明跟我差不多大,怎么老喜欢说些老头子的话·”芙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个香囊塞进了百里屠苏的手里··“师姐……师兄他不会收的。”
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类东西的百里屠苏忍不住在心里扶额··“我不管,你们都是执剑长老的弟子,你去肯定比我自己去送的好·”芙蕖一点也不给百里屠苏还香囊的时间,说完这句话一跳一跳的走开了。
师兄这回应该是在展剑台练剑,自己把东西放到他房里就走好了·这么想着百里屠苏朝弟子房走去··阿翔叫了两声跟着百里屠苏飞去·主人没有戴护甲,还是自己飞好了。
等到一人一鸟相继离开,假山后走出两个人,陵端和肇临·陵端死死地盯着百里屠苏离开的方向,冷哼了一声··以百里屠苏如今的修为,并不是没有发现陵端与肇临,只是不愿意去理会罢了。
等到百里屠苏把东西放到陵越房内的桌上后顺道去膳堂拿晚饭的时候不出意料的被带着肇临的陵端拦住了··“哟,屠苏师弟·”·“有何事。”
百里屠苏看着并不如以前胖的陵端思绪越飞越远,陵端原来很胖啊,到底是怎么瘦下来的··“刚才芙蕖师妹给了你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百里屠苏想了想已经被他放在大师兄房里的香囊突然很想扶额。
心里无奈,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与你何干·”说罢,便绕过陵端准备离去··陵端的表情沉了下来,给肇临丢了个眼神·肇临会意的朝百里屠苏的腰间袭去,奈何香囊根本不在百里屠苏身上,肇临自然是摸了个空。
“诶我之前明明看见你把香囊放这的”·百里屠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他刚刚差点条件反射把肇临震出去了·“你的手可以拿开了吗。”
肇临脸一红,赶紧把还在百里屠苏腰上的手拿开,眼睛左看右看就不是看眼前的百里屠苏··“东西我只是代为转交,以后莫要再纠缠于我·”百里屠苏本是想直接就走的,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解释了一句。
肇临愣愣的看着百里屠苏离开的背影,直到陵端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想什么呢赶紧去查查东西到底是转交给谁的·”·肇临抱着脑袋哀嚎了一声:“二师兄,你要是把我打傻了怎么办。”
“哼·”陵端不理会肇临的耍宝,看着百里屠苏离去的方向·“百里屠苏,我们等着瞧,别以为芙蕖这事与你无关你就高枕无忧了,如果不是你,执剑长老弟子的位置本该是我的。”
肇临突然有些无奈,二师兄一直因为没成为执剑长老的弟子耿耿于怀,百里屠苏十年前又突然出现还拜了执剑长老为师,弄得二师兄处处跟他作对,这大概就是孽缘肇临眨了眨眼睛决定还是不要这时候刺激陵端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板下章就要出场了,电视剧当时只草草的看了现在还要边码字边看边写,简直【手黄再】电脑卡死了·我打天墉城明明辣么多女弟子结果电视剧改成只有芙蕖一个女弟子我简直恨得慌,我还想写一群灵字辈的妹砸喊苏苏师叔的场景呢【什么鬼】·电视剧版的肇临很可爱啊_(:зゝ∠)_比游戏的可爱多了。
肇临,苏苏的腰好摸吗w·离魔尊大人出场大概还有好久好久好久,先让小天出场混个脸熟··时间线大概是仙四五百年后【对的我只是想写霄叔和青叔的爱恨情仇(划掉)了】仙三五十年后。
景天是施术者也是有付出代价的,至于代价是什么以后就知道了w·景天的目的是什么呢,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这个作者哦·】· ·☆、第三章· ·榣山崖边,依旧是那首亘古不变的琴曲,弹琴的也依旧是那个性情温和的仙人,旁边也依旧是那只还未修炼成应龙的水虺。
百里屠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做这个梦了·曾经的他不知这个梦为何意,如今他却又透过这个梦里的太子长琴想着另外一个人··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再睁眼时,天已大亮,光线透过山谷的洞口堪堪照进来。
百里屠苏横过一只手臂遮在眼前,他已经十年没有做过这个梦了,如今突然梦见太子长琴也怕是先生快行动了吧·如今以他的修为,区区几只魇魅所伤,想来师尊这次不会再因他的关系而受伤了吧。
先生,娘,小婵,艾彩,三水哥……·百里屠苏突然觉得心烦意乱的,起身一抽挂在一旁架子上的长剑便舞了起来,周身灵力肆意,舞剑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若有外人在这肯定是要惊讶只能看见到到残影。
百里屠苏肆意的灵力和激荡的剑气让整个山谷震了一下,在山谷往下塌的时候百里屠苏最后一个反应是给自己支起一个保护结界··秉予本正在练丹药,却听得向来清净的天墉城突然出现一声巨响,吓得他一时间没控制住丹鼎的火势,这么一下这一鼎丹药全都废了。
看着鼎炉内的废丹,秉予的冰山脸裂了一下,捞起袖子就走出了炼丹房,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弄出个这么大的动静来害的他废了一炉丹药·正巧秉予所处的炼丹房于剑塔后山并无任何遮挡建筑,秉予刚一踏出炼丹房便看见剑塔后山那个山洞塌陷的场景。
饶是凝丹长老的大弟子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倒是一时间愣住了··糟了,屠苏·等到秉予回神才反应过来那处是百里屠苏的居所,一时间竟也顾不得礼数直接抢了本就守在炼丹房外凝丹长老门下一名小笛子的佩剑御剑朝剑塔后山飞了过去。
同一时间赶过去的还有本在天墉城山门处筛选新弟子的芙蕖··如此大动静自然是影响到了剑塔内的紫胤真人的,秉予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紫胤皱着眉站在一堆断石残桓面前。
“执剑长老,不知此处发生了何事·”秉予跳下了御着的剑,询问时还不忘给紫胤行了个礼··“执剑长老,屠苏,屠苏去哪了这怎么突然塌了”紫胤还未开口回答秉予,芙蕖陵端两人也是到了后山。
“屠苏应是还在这里·”·紫胤的话音刚落,秉予和芙蕖还有陆续赶来瞧发生了什么的一些天墉城弟子便看见那堆废墟中有块地方动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动了一下的地方。
突然“轰”的一声,那处石块与断枝四散而飞扬起一片尘土,离得近的紫胤也忍不住拿袖子微微掩鼻·待尘土散去,那站在废墟中散着长发并未束冠的人不是百里屠苏是谁。
最先反应过来的秉予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捞起百里屠苏的胳膊就开始给他把脉·发现这人无事才舒了口气,随即眉头便越皱越紧·四周的天墉城弟子知晓这是秉予发火的前兆,各个脚底抹油似的跑走,至于百里屠苏弄得剑塔后山山洞倾塌一事不一会便弄得天墉城人尽皆知的地步他们表示他们只是跟自己家师兄弟聊了个天什么都不知道。
紫胤真人不知何时也已离去,芙蕖走过来上下左右把百里屠苏打量了个遍才拍拍他的肩膀开口·“据说秉予师兄今早便在炼丹房炼丹了,然后突然发生了这么个动静那一鼎丹药我估计……屠苏,你保重。”
说完芙蕖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屠苏师弟把剑塔后山山洞弄塌了,她还得去爹那给他说个情不然屠苏估计要去扫天梯了··“秉予师兄,我……”百里屠苏看着芙蕖离开的背影有点欲哭无泪,为什么这么巧秉予师兄正在炼丹啊,天墉城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这位已定的下任凝丹长老炼丹的时候如果被人打断的话掌教真人来了都没用啊。
“屠苏师弟当真是好闲情·”秉予想起他那一炉丹药就觉得胃在隐隐作痛·“既然师弟这么好闲情不如去监护入门弟子的考核如何·”·“……我并无监护入门弟子的考核,怕难担此任。”
“新弟子入门的最后考核在翡翠谷,那里除了些小精灵并无他物,这下你可放心”·“我去便是·”·匆匆赶来想看百里屠苏笑话的陵端听到他与秉予的对话心里打起了一个主意,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
——·百里屠苏少见的未束冠披散着头发走在天墉城内,天墉城弟子虽然并未规定一定要束冠,却因几个长老门下的几位大弟子皆已发冠束发,所以不束冠的弟子也鲜少见。
一路上一直在被行至注目礼的百里屠苏心里很是无奈,他的衣物皆在山洞内,如今山洞塌陷,新的衣物即使已与戒律长老门下弟子打过招呼也是没有这么快能做好的··行至展剑台,百里屠苏远远的便看见那抹熟悉的杏黄色,顿时愣了愣神。
不知为何乌蒙灵谷被屠后的惨象又出现在他眼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淡漠··欧阳少恭于百里屠苏靠近时便有所感觉,看着那个散着头发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少年走到众人面前宣布他就是他们最后考核的监考弟子时他莫名的有种说不清到不明的意味。
想起了那个小时候活泼调皮的小男孩时他突然就很想笑·真是讽刺呐,韩休宁··天色渐暗,百里屠苏抱着剑坐在翡翠谷的一处空地上,在外人看来向是盯着一处发呆,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把精神绷得紧紧的。
他不知道为何这次先生竟会亲自上天墉城,但是他知道先生定是为了焚寂和另一半魂魄而来,不想牵涉其他人的他自然是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防备着任何突发事件·然而太过于注意欧阳少恭的他完全忽视了跟在他身边的风晴雪。
“晴雪,你要找的人是否就是这位师兄·”欧阳少恭看了看那边散发着冷气的百里屠苏,问了问身旁站着的娇俏少女··“我不知道·他额头上的朱砂跟云溪的一模一样,但是云溪没有这样冷冰冰的。
我,我不确定是不是他·”风晴雪皱着眉头,一脸纠结的模样··“是与不是,问问不就知晓了·”欧阳少恭笑了笑,抬起脚便朝百里屠苏坐着的地方走去。
百里屠苏自然是感觉到了欧阳少恭的靠近,他不知道欧阳少恭所为何意只好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剑,力道大的仿佛是要把剑鞘捏碎·那张向来冰冷的脸却在下一秒变成了错愕,向来风度翩翩就连蓬莱最后一战时也不曾失态的欧阳先生此时蹲在他的面前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欧阳少恭自是没有错过百里屠苏脸上的错愕,心下疑惑脸上却未显露半分,依旧是那恰到好处的笑容··“这位师兄,在下欧阳少恭·觉得师兄眼熟,不知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那,风晴雪你认识吗就是那边那位姑娘·”·本来打定主意不论欧阳少恭说什么自己就当没听见的百里屠苏听见这句话愣了愣,抬头看向欧阳少恭的视线。
【我叫风晴雪,交个朋友吧,你这人满好玩的,养的鸟也这么威风··苏苏你看天上的星星多漂亮呀就算再看好多好多遍,也看不够··我……不会再去作灵女了。
我想陪着苏苏·陪你走过很多地方,看不同的城镇村庄,帮一帮那些遇上困难的人,一起走、一起看……我愿意,做你说过的那样一个人……】·晴雪……那个从来都是笑着的女孩终是在悭臾的背上为他落下眼泪,晴雪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终究是他对不起她。
百里屠苏收回视线闭上双眼,掩去眼底波动的情绪··百里屠苏的动作自然是瞒不过一直盯着他的欧阳少恭了,虽未清楚的看见百里屠苏眼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却到底还是扑捉到了一缕。
欧阳少恭的笑容更深了一点,他的半身到底隐瞒了些什么呢··“许是在下记错了,打扰师兄了·”·风晴雪看见欧阳少恭回来,拉住他的袖子还未开口欧阳少恭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了。
“他一个字也没说,并未问出什么·”·风晴雪垮下个笑脸,欧阳少恭正准备安慰几句就听见旁边传来的谈话声··“你们看那个人,坐在那一动不动,跟快木头似的。”
“万一妖怪要是真的来,他能保护我们吗”·“冷冰冰的,不会是个哑巴吧·哑巴他会法术吗”·……·欧阳少恭冷笑了一声,宽大衣袖下的手暗暗孕期灵力。
他的半身,岂是这些黄口小儿可以随意侮辱的··正当欧阳少恭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阵风刮过,一群状似凶狠的小精灵跑了出来·看这些被小精灵捉弄的连滚带爬的人时,欧阳少恭散去了手里灵力。
既然有这些小精灵可以教训他们,他自然是不用亲自出手了··百里屠苏在小精灵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此时倚靠着一棵树干看着这些被吓的妖怪妖怪大喊的人。
说起来,阿翔倒是时常来这与这些小精灵玩耍··“欧阳大哥别害怕,这些啊就是小精灵而已·”风晴雪摘了一根狗尾巴草,逗着一只飞到她面前的小精灵。
“我们去师兄那,这样就不会被这些小精灵捉弄了·”欧阳少恭笑了笑,这风晴雪的性子倒总让她想起巽芳··风晴雪点了点头,便和欧阳少恭一起到了正在数着什么的百里屠苏身边。
虽然开始有些惊慌,但是总归小精灵并没有伤人·有些许在开始惊慌了之后便镇定下来的人·而百里屠苏自然是在数着这些人·突然间传来丝丝的妖气让百里屠苏皱了皱眉头,随即而来的便是一声巨大的鸟鸣声和越来越近的姑获鸟。
“危险”百里屠苏抽出霄河一跃用剑挡在了一人身前,正好挡住了姑获鸟的爪子·随即用剑一挑,便暂时将姑获鸟挑开·把身后人拉起来对着赶过来的欧阳少恭与风晴雪一推,只留下一句带大家先走,便与重新冲过来的姑获鸟缠斗在一起。
风晴雪连一句小心都来不及说,只好和欧阳少恭还有几个此时还没被吓得手忙脚乱的人把一些被吓着的人送出翡翠谷外··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渣了QUQ· ·☆、第四章· ·“二师兄,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教训百里屠苏的机会·”·“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会被掌教真人严罚的,逐出天墉城都有可能·”、·“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肇临你赶紧放手”·翡翠谷外面,肇临死死的拽住陵端的胳膊,不让他去拿收妖葫··“二师兄,你要是把妖怪放出来了伤着人了怎么办。”
就在两人推推搡搡的时候,风晴雪带着一群人出来了··“怎么回事,怎么只有你们百里屠苏呢”陵端见人都出来知道这次机会又是错过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肇临,看向人群才发现原本应该一起出来的百里屠苏并未在。
“师兄,你们快进去帮帮那个师兄,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两只妖怪大鸟,那个师兄正在战斗呢·”风晴雪拽住肇临的胳膊就想再回到里面去··“等等,你刚刚说里面有妖怪”陵端拦住风晴雪问道。
他是想放妖怪不错,可还没来得及放,里面这个谁放的··“对啊,欧阳大哥可以作证·诶欧阳大哥呢”风晴雪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欧阳少恭的身影。
“糟了,欧阳大哥没出来·师兄赶快进去救人啊”风晴雪此时根本来不及想为什么一直跟着他的欧阳少恭没有出来,拖着肇临就跑了进去,陵端还来不及阻止就已经失去了两人的身影,咬咬牙嘱咐了在场的人一句别乱跑,急匆匆的跑去找掌教真人了。
百里屠苏与姑获鸟战的难分难解,本来以他如今的灵力一直姑获鸟倒还真不算什么,但是旁边站着的杏黄色人影让他觉得有些无奈·在先生面前释放出与师尊不相上下的灵力不是摆明着很异常吗,因此百里屠苏不敢用全力只好与姑获鸟周旋着。
百里屠苏没有想到的是,他竭力隐藏自己的实力以致于欧阳少恭看不出他的实力才更显得他异常··欧阳少恭饶有兴趣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正与姑获鸟战斗的少年,少年披散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舞动,手中长剑舞动着发出的凛然剑意已经把姑获鸟伤的七七八八。
他的半身,倒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察觉不出他的实力不说,面对一个修为不差的妖居然还能游刃自如的不被伤到,这个百里屠苏越来越让他有兴趣了··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最后使出了一招太虚剑将姑获鸟斩杀的百里屠苏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压制着自身灵力作战还是有点太累了。
捡起地上的剑鞘将剑入鞘,百里屠苏朝欧阳少恭走去,却不料突然生变·本应该吧被他斩杀的姑获鸟竟然又飞了起来,利嚎一声朝欧阳少恭飞去竟是想把他抓走··百里屠苏只来得及扑到欧阳少恭面前替他挡住了姑获鸟,也使得姑获鸟尖利的爪子抓伤了他的肩膀。
赶来的风晴雪和肇临看见的便是半身血的百里屠苏背对着欧阳少恭以保护的姿态将他护在身后··欧阳少恭在百里屠苏收剑入鞘时就察觉了姑获鸟的异常,也察觉到了姑获鸟竟是想抓他走,暗自冷笑一声这只鸟的自不量力,随机便想将计就计的来一出苦肉计,反正这只鸟抓走了他也奈他不何,以此来获得半身的好感岂不也是一条好计策。
欧阳少恭心里的算盘打得可谓算是妙,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百里屠苏竟会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挡在他面前·血已经染红了百里屠苏整个右半边衣物,肩膀上的伤口连骨头都看见了,足以证明姑获鸟那一爪抓的有多深。
百里屠苏没有痛觉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伤口在外人看来有多么可怖,双手快速的结着个复杂的印,姑获鸟想抓欧阳少恭的行为依然激怒了他,他此时还没察觉到自己为何要生气,一招火系的高级法术劫焰燎原直接把本就重伤的姑获鸟烧的连渣也不剩。
松了一口气的百里屠苏随即就感觉一阵晕眩,昏过去的最后一抹意识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呵呵·屠苏,你当真令我吃惊·可惜你我,注定为仇。”
“反正都快死了,能和少侠一同化作荒魂,也是不错的·”·“总归,是我对不起你·”·……】·百里屠苏这一昏便是三天,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却让他吓了一跳。
那一身天墉城初级弟子服装倚靠着床框闭目似是睡着的人不是欧阳少恭是谁··睡着的欧阳少恭有种人畜无害的感觉,不似他总是挂着一脸看似温和却疏离的笑容的模样也不似他一脸嘲讽笑意满脸不屑的神情。
这样毫无防备的欧阳少恭少了一丝生人勿近的仙气,多了一丝人气·百里屠苏也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欧阳少恭的睡眼发起了呆,直到欧阳少恭睁眼咳了咳··看着那个回过神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的人,欧阳少恭不禁失笑,他的半身委实可爱。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在这是干嘛的,手伸进被子抓住百里屠苏的一只手想拿出来把脉,哪只害羞起来的百里少侠铁了心不肯动,一只手任凭他怎么拉就是不动一下·欧阳少恭因着他肩膀上有伤根本不敢用力拉,也是无奈了。
“师兄,你这样在下如何替你把脉·”·欧阳少恭这话一出倒是有些成效,百里屠苏还是拿被子包着自己,不过默默的把胳膊伸出了被子搭在床沿,弄得欧阳少恭哭笑不得。
“气血亏损的厉害了些,其余倒是没什么·看来师兄也是需要喝四物汤*1补一补了·”·“先生莫要胡闹”听到这话的百里屠苏终是掀开了被子瞪着欧阳少恭,只不过脸颊红通通的倒是没什么威慑力。
“四物汤哪是屠苏可以喝的·”·“少恭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师兄莫恼·”欧阳少恭笑着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端倪,倒真是像一个与师兄开着玩笑的师弟。
“不过师兄失血甚多,倒是真需要一些补血的汤药·”·“这点小伤不妨事,先生还是莫要费心思了·”百里屠苏垂下眼,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欧阳少恭,如今还是少见的好。
“无妨……”正当欧阳少恭微皱了眉准备好好说服他的半身,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欧阳师弟说的没错,屠苏你的确需要好好补补。”
秉予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刚到门口便听见百里屠苏拒绝了欧阳少恭说他需要补血的提议,语气顿时冷了下来·“你可知你这一身血被欧阳师弟抱回来时把芙蕖他们吓得都快哭了。”
“秉予师兄……”百里屠苏不知道怎么回答秉予,他百里屠苏本该是六亲缘薄之人,却因故得了师兄师姐的关心,师尊更不是在意自己对他有隐瞒视如己出,他本命薄,又如何报答。
“欧阳师弟,屠苏这段时间便交由你照顾了,我炼丹倒是有一手,但医术实在不敢与欧阳师弟相比·”秉予不理会百里屠苏,放下手中的托盘便是对着欧阳少恭行了个敬礼。
“三师兄言重了,在下也是略懂岐黄之术而已,再者屠苏师兄本就是因为保护在下而受伤,”·“秉予师兄我……”·百里屠苏未说完的话成功的在秉予的眼刀中咽了回去。
秉予师兄发起火了掌教真人都要退让三分生怕他把天墉城给拆了的,自己还是不要惹秉予师兄好了··看着又和欧阳少恭讨论起炼丹之术的秉予,百里屠苏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又睡了过去。
秉予在百里屠苏睡着后便离去了,如此房里便只剩下了百里屠苏与欧阳少恭·欧阳少恭看着百里屠苏犹如孩童般的睡颜,修长的手放在了他的颈脖上,就在要收紧手的时候眼前却突然闪过了百里屠苏毫不犹豫挡在他面前的身影,不知为何怎么样也下不去手。
罢了,反正现在杀了百里屠苏,封印未解还是要麻烦,再留几日性命又何妨··百里屠苏是被一股怪味熏醒的·看着那碗黑乎乎散发着热气的药,本就沉默寡言的少年更不想说话了。
先生,好好一碗药有必要弄成这样吗··似乎是听到了百里屠苏内心的话,欧阳少恭好整以暇的开口·“屠苏师兄可是怕苦良药苦口利于病,这在下也没办法。”
不,只是心里接受上有点困难·咬咬牙,百里屠苏还是端过了那碗药一饮而尽·塌陷无比庆幸还好他没味觉,连带着嗅觉也不是怎么太灵敏,不然他还真怕闻着都喝不下去。
欧阳少恭饶有兴味的看着少年皱着一张脸,伸手往他嘴里塞了个蜜饯·百里屠苏不知道他塞得是什么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吐了怕欧阳少恭一曲沧海龙吟就响起,咽下去又怕这是仙芝漱魂丹那一类的东西。
许是看出少年的纠结,欧阳少恭好心开口道·“这是蜜饯,这药苦了点,用这蜜饯冲冲味不然吐出来师兄可得重新再喝一碗了·”·百里屠苏嚼了几口把在自己口中根本索然无味的蜜饯咽下才道。
再甜于他又有何用,他受的是天道的惩罚,味觉痛觉皆无·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多谢先生·他始终是拒绝不了欧阳少恭,即使知道这只是他在演戏。
百里屠苏有些气闷于这样的自己,躺会床上拿起杯子把自己整个人裹起来·闷闷的话语从被子底下传来·“屠苏乏了,先生自便·”·欧阳少恭看着这般孩子气的少年,笑眯了眼。
这倒是有了点当初韩云溪的样子了··“师兄好好休息,我晚饭时再替师兄送饭菜来·”                        ·作者有话要说:*1四物汤是古时候妹子大姨妈用来那什么的咳咳,就跟我们现在喝红糖水差不多,不过四物汤的功效更好。
建议痛经的厉害的姑娘可以让家里老人去弄点四物汤的原料熬来喝,补血治痛经w·噫,越写秉予越顺手_(:зゝ∠)_秉予可萌可萌·秉予是天墉城卖药的那个NPC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点他对话他会说,念在你我同门一场的份上,这里的伤药任你选用,好自为之吧……虽然还是要自己花钱买,但是感觉他就是这种其实口不对心的人w·因为秉予是卖药的NPC我就直接把他设定成了凝丹长老的首徒天墉城的三师兄了w· ·☆、第五章· ·三天了,欧阳少恭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在饭点看到过百里屠苏了。
每次一到饭点百里屠苏跟掐好了时间似的闹失踪,任凭欧阳少恭找遍整个天墉城也找不到他··“少恭,你又去给屠苏送饭啊·”芙蕖从厨房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看,看见欧阳少恭正把菜放在托盘上。
“屠苏貌似已经练成辟谷啦,我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见过他吃饭呢·”·“就算已经可以辟谷,但如今屠苏师兄受了伤·”欧阳少恭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虽然是这么说啦,但是你不是连着几天去给屠苏师兄送饭不都还是端回来吗·”风晴雪蹦蹦哒哒的跳了进来,看了眼托盘上的菜·“最后都到了我的肚子里。”
“怪不得这两天感觉你胖了·”芙蕖捏了捏风晴雪的胳膊幽幽的说··“哪有”·欧阳少恭摇了摇头,不理会两女的打闹,端着托盘准备去找百里屠苏。
他今天特地提前了半个时辰,想来应该是可以碰见百里屠苏的吧··待他走到百里屠苏如今的房门前,还没等他敲门,门便从里面开了··“……”百里屠苏瞪大了双眼。
“屠苏师兄·”这是看见百里屠苏笑眯了眼的欧阳少恭··“……进来吧·”百里屠苏偷偷看了眼托盘,知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去了,只好侧过身让欧阳少恭进门。
·“我以为屠苏师兄今天还是不会好好吃饭呢·”放下托盘,欧阳少恭笑着看百里屠苏··“先生唤我屠苏即可·”没回答欧阳少恭的调侃,坐在桌前端着饭碗不是像吃饭,倒是像上刑场一般。
“那就依屠苏的·”看着少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吃着饭,欧阳少恭忍不住笑出声·“在下做的饭有那么难吃吗”·“……没有。”
百里屠苏低头加快了吃饭的动作,似乎是怕欧阳少恭不相信又默默说了句· “很好吃·”虽然对他来说再好吃也味如嚼蜡,但终是听到这是欧阳少恭做的饭菜不愿拂了他的好意。
能与先生如此平和的相处,多一天便是一天吧··欧阳少恭坐在一旁捧着茶杯看着百里屠苏吃饭,少年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倒是让清冷的眉眼有了丝生气,看起来意外的可爱。
呵,自己倒真的是魔怔了,竟会觉得百里屠苏可爱·欧阳少恭暗暗地冷笑了一声··“不知屠苏可知道有无下山的小路,在下想去河边祭奠亡妻·”·百里屠苏夹菜的手顿了顿。
“天墉城有规定,弟子不得私自下山·”·“是在下唐突了·”欧阳少恭笑了笑,不再言语··待到百里屠苏吃完欧阳少恭收拾碗筷离去,两人之间都再没有过交谈。
夜幕降临·百里屠苏靠在窗边看着月亮,手指无意识的逗着停在窗框上的阿翔,脑子里不断地想起白天时欧阳少恭问他可有下山小路时的话··“巽芳公主……”·叹了口气,百里屠苏还是拿起了剑出门。
果不其然,在天梯前看见了欧阳少恭··“屠苏这是”·“先生若要下山,便跟我来吧·”不多做解释,百里屠苏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那人带着笑意的一句多谢··山下的一条河边,百里屠苏听着欧阳少恭诉说着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河边放一盏花灯传递思念,看着写着巽芳二字的花灯越飘越远百里屠苏的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先生信天吗·”·欧阳少恭愣了愣,随即摇头·“虽说如今已进了修仙门派,也见过紫胤长老剑仙的风采,但说到底天还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信天不如靠自己。”
百里屠苏歪了歪头看着河面,突然就笑了·“恩,我也是不信的·”·“想不到屠苏这等修仙之人也是不信天的·”欧阳少恭翘了嘴角,语气中带了丝不令人察觉的嘲讽意味。
随手摘下一片树叶,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百里屠苏开口:“修仙界大约五百年前有一个前辈说过一句话·苍天弃吾,吾宁成魔·”·那场战斗欧阳少恭也是有所耳闻的,对于那个人他倒真是佩服的紧。
但伏羲又如何会就这样放任一介凡人如此放肆,举派升天,本就是个不切实际的梦··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就该被人发现了·”·还未来得及回应欧阳少恭,百里屠苏皱了皱眉抽出剑挡在欧阳少恭面前,他感觉到了浓厚的杀气。
突然冒出的鬼面黑衣人把两人包围住,百里屠苏不敢轻举妄动·虽说他能轻易解决了眼前的这些鬼面人,但始终还是不想现在在欧阳少恭面前暴露实力··“你们是何人。”
冷冽的语气里带着杀意,既然来者不善他也没必要留活口了,霄河剑立在身前防备着··鬼面人看起来并没有要回答百里屠苏,领头的一使眼色所有鬼面人挥刀而上。
百里屠苏眼神一冷,一招玄天炽炎就想发出,却有人比他更快,几道灵力化成的箭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鬼面人身后,瞬间穿心而过·鬼面人还未碰到百里屠苏就倒了一地,气息不留。
“小家伙,你身上有种我很熟悉的感觉啊·”一个身穿着好似猎户的人背着一把通体湛蓝的剑,手上拿着一把火红的弓走了过来,看起来刚刚的箭就是这人射出的。
百里屠苏觉得这人很眼熟,但他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倒是欧阳少恭对着此人鞠了一躬··“多谢兄台相助·”·“不谢不谢,这活了这么多年,好人坏人还是感觉的出来的。”
那人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昆仑山天墉城怎么走啊,我在这绕了几天了好像是迷路了·”·欧阳少恭的嘴角抽了抽,一脸毫不在意的傻笑着说出自己迷路了,这人的心该有多大。
“我们正是天墉城弟子,兄台若是想上天墉城,不妨同行·在下欧阳少恭,这位是……”·欧阳少恭还未说完的话就这么没了声响,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眼前的景象有点太让人觉得,诡异。
只见向来稳重知礼的百里屠苏伸出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那人也如同看不见似的乐呵呵的笑着··收回手,百里屠苏对着这人就行了个礼·“阁下可是云天河前辈。”
百里屠苏曾在紫胤的剑塔里见过云天河的画像,但那都是当初儿时时候的事了,也难怪他一时间没认出来··欧阳少恭在一旁心里暗自惊讶,此人竟是当初一剑毁落琼华的云天河。
 ·“诶,小家伙你认得我”云天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里透着惊讶··“晚辈百里屠苏,家师天墉城执剑长老紫胤真人。”
“咦你就是紫英跟我说的小屠苏啊,还真是跟紫英一样冷冰冰的,怎么紫英收的徒弟都跟他一个性格啊·”·百里屠苏有点绷不住面瘫脸,这个前辈真的是……什么话也说得出来。
欧阳少恭在一旁撇过头去忍笑,这云天河说的还真的没错,执剑长老一脉倒还真的都是面瘫··“咳·”百里屠苏咳了一声,瞥了一眼欧阳少恭。
先生别以为你转过头我就没看见你在憋笑·“我们正要回天墉城,云前辈可是与我们一道”·“一起一起·”摸了摸鼻子,云天河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本来的目的地。
百里屠苏朝前走了几步,却又忽的停住,转头看向云天河欲言又止··“诶,不是要回天墉城怎么不走了”·“前辈你的眼睛……”·“哦这个啊,不妨事,我感觉得到你们的气息,小屠苏你尽管在前面带路就好了。”
云天河笑了笑,这个小屠苏倒还真是挺像紫英的··百里屠苏放心的在前方带路,欧阳少恭走在他俩中间,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云天河的眼睛·双目里的神采寥寥生辉,到真不像是一个眼盲之人,他精通医术却一点不妥也看不出来,难道是……·当日云天河用后羿射日弓以一招恸天贯日式将琼华射毁,救了那些本应该死去的人的性命,这双眼大约就是天道给予的惩罚了。
三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了天墉城,天墉城不知为何闹哄哄的,倒也是没人发现他们是从山下回来的··“屠苏屠苏”芙蕖大老远看到百里屠苏的身影就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朝他跑来。
“芙蕖师姐,这是发生了什么”欧阳少恭等到芙蕖跑到三人眼前问道··“来了一群鬼面人闯入剑塔和藏剑阁,好像是想盗什么剑。”
焚寂百里屠苏不着痕迹的看了欧阳少恭一眼,鬼面人果然是冲着焚寂来的,看来先生终于是行动了··“诶,这人是谁啊”芙蕖终于是看到了欧阳少恭身后的云天河,好奇地问道。
“小妹妹你好啊·”云天河对着芙蕖的方向笑了笑,打了个招呼··“这位是师尊的好友·我先带云前辈去找师尊,这么晚了先生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回答了芙蕖后,对着欧阳少恭说了一句,便对芙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带着云天河走向剑塔··“执剑长老的朋友啊·”芙蕖鼓了鼓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
“哎呀,忘记告诉屠苏大师兄回来了·”·“哦大师兄回来了”欧阳少恭对这位还未见过的大师兄有丝好奇。
“对了,欧阳师弟你还没见过大师兄吧·也难怪,刚好招新弟子的前一天大师兄就出去除妖了,今天才回来·”·“明天应该就能见到吧。”
欧阳少恭笑了笑,心情格外的好··-TBC.-                        ·作者有话要说:又掉回了基三大坑【手黄再】不过还好没以前那么执念了,原来整天登着基三,现在也就是每天上一两个小时。
天河背着的是望舒剑拿着的是开元追月弓,天河简直萌萌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天气姐戏份了【跪】· ·☆、无责任番外(一)· ·一身玄色衣袍的少年已长剑拄着身子不倒下去,眼神冰冷的看着上面的白子画。
即使身上被刺入十五颗消魂钉脸上也依旧面无表情,若不是身上留下的鲜血将他周围的青石板都染红了,根本不会有人想到他刚替花千骨受了十五颗消魂钉··欧阳少恭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他宝贝至极的百里少侠浑身是血,却用焚寂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他极力克制住想要召唤出凤来琴直接拨动五十弦的冲动,伸手将那个如此都不肯倒下的少年揽入怀中,善法甘露不要钱一样的落在百里屠苏身上,屠苏身上的消魂钉未去他不敢贸然用药,更何况这个地方可不是疗伤的好地方。
“少恭,疼·”百里屠苏勉强伸出手抓住欧阳少恭的袖子,撑着焚寂站了那那么久也没坑一身的冷面少侠在爱人面前轻易的示了弱··“阁下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们长留之事。”
摩严回过神看着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厉声说道·他没料到百里屠苏会替花千骨挡了消魂钉,更没想到的是这位突然出现的杏色长袍之人给了他一种透骨的寒意。
“呵,便是尔等杂碎伤了本座的人·”冷笑一声,欧阳少恭止不住的杀意与气势蔓延开来,在场有许多修为尚浅的弟子光是在这气势的威压之下便喷出口血昏了过去,就连白子画也惊讶于这气势威压。
“本派本欲惩罚孽徒花千骨,未曾料到会误伤百里道友,实属无心·”紧了紧扶手,白子画终于是忍不住起身,妄图解释一二·“阁下莫不先带百里道友入长留医治一番。”
“屠苏哥哥……”终是回过神的花千骨低喃着百里屠苏的名字,身上红光乍现,竟是有要入魔之象··“少……少恭。”
百里屠苏伸手想扯那个依旧在用水系法术治疗他的人的袖子,却根本抬不起手,本抓在手中的广袖也滑落了·“小骨……”·“少侠真是心大的很,都如此模样了还不忘别人。”
欧阳少恭抱着百里屠苏起身·“长留是吗,屠苏再次受的伤,本座定会让你们百倍偿还·”·广袖一挥,欧阳少恭便是抱着百里屠苏消失了,连带着消失的还有被绑在诛仙柱上的花千骨。
三个人就跟未曾出现过一般直接从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但是诛仙柱上的血迹和那块被鲜血染红的青石板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这一切都是发生过的··能在长留三尊的眼皮底下消失的如此干脆的人,定能护小骨平安吧。
掩去眼中的思绪,白子画不顾他人的目光,御剑回了绝情殿·一时间,因为欧阳少恭走时的那句话,长留上下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局面··欧阳少恭抱着百里屠苏,拎着被他打昏的花千骨离开长留,担心百里屠苏伤势的他并未走远,而是直接落在了长留山下的一个城镇内。
到客栈要了两间上房,直接把花千骨扔进其中一间,自己抱着百里屠苏进了隔壁的房间··取出消魂钉,上药,包扎,一连串的忙碌下来看着沉沉睡过去的百里屠苏,欧阳少恭终于松开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
这回才想起来隔壁房那个貌似是百里屠苏的朋友的小姑娘,忍不住伸手在百里屠苏的眉间的朱砂痣上轻点了一下,将身上染血的杏色长衫换下,这才施施然的到了隔壁给花千骨治伤。
一番折腾下来,终于是把两人都包扎好了,吩咐小二去抓了药来熬,纵是欧阳少恭也不得不靠在屠苏床前的窗框上闭目休息··百里屠苏到底不是被封印灵力而钉入消魂钉,十五钉不伤及要害,虽然当时看着惨烈了点,到底还是些外伤,再加上欧阳少恭给他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在子时醒了过来。
欧阳少恭本就因着百里屠苏的伤不敢熟睡,百里屠苏一醒他也睁开了眼··“少恭……咳咳咳……”百里屠苏刚一开口便咳了起来,唇边挨上欧阳少恭递过来的茶杯,低头就着这么个姿势喝了下去。
“再下才与少侠分开三个月少侠便落得一身伤,若是再久一点是不是下次再下看到的就是少侠的尸体了”看着百里屠苏喝下茶,欧阳少恭才开口,语气里带着薄怒。
百里屠苏自然是知晓自家先生生气了,但向来不会说话的他不知如何解释才能让欧阳少恭消气·受了十五根消魂钉,怎么解释也没用吧·叹了口气,屠百里屠苏伸出手拉住欧阳少恭的袖子。
“先生,莫气坏了自己·”·看着百里屠苏的动作和那个许久未叫过的姿势,欧阳少恭的气瞬时消下去了一大半·伸手点上百里屠苏的眉间。
“屠苏你什么时候才能注意自己的安危”·百里屠苏抿了抿嘴,答非所问的开口“少恭,休息会吧·”·听到爱人的话,欧阳少恭这才感觉困意一阵阵袭来,便也没有推脱,脱了外袍上床,小心的避开百里屠苏的伤口将他揽入怀里。
听着耳边不一会便传来的绵长呼吸,百里屠苏抓住欧阳少恭一缕发丝,闭上眼任自己沉睡过去,在自家先生旁边总是不用想在外般极高警惕的··花千骨第二日醒的比两人早,那两颗销魂钉刺入的是她的左手,剩下的却是让百里屠苏踢他挡了,除了左手暂时不能用力之外倒没什么大碍。
她点了一笼包子坐在大厅,也不吃就这么盯着包子发呆,直到欧阳少恭走下楼坐到她面前才如梦初醒··“才受了伤,不宜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欧阳少恭喊来小二撤下包子,上了两碗粥。
“谢谢·”花千骨低头捧着粥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面对欧阳少恭她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害怕的感觉··“你是屠苏的朋友,便唤我一声欧阳大哥吧。”
轻笑了一声,似是看出了这小丫头的害怕,欧阳少恭没多说什么,端着那碗白粥上了楼··“屠苏哥哥……”花千骨闭眼想了想屠苏哥哥对她的好,又想了想百里屠苏挡在她面前为她受了十五根消魂钉之后浑身是血的样子,若是欧阳少恭那时不出现,剩下的六十四根消魂钉屠苏哥哥怕是都要替她挡下,不愿在想下去,花千骨再睁眼时眼底一片坚定,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
不提楼下的花千骨是何想法,端了粥上楼的欧阳少恭此时让百里屠苏靠在他怀里喂着他喝粥,百里屠苏难得话多的想他说着这三个月的事情··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三个月前,欧阳少恭因有事外出。
而百里屠苏闲着无事想起前段时间茶小乖寄信来说上面似乎有妖物肆虐,拿起焚寂便向东海腾翔而去,却不料被卷入雷云之海陷入昏迷··百里屠苏醒来时便是在长留,长留弟子告诉他是花千骨在山下将他救起的,在他昏迷的时候一直照顾他的也是花千骨。
百里屠苏自是感谢花千骨的,花千骨在知道了百里屠苏的姓名之后便是已屠苏哥哥唤他,少女天真活泼的性格倒是让她想起了襄铃,又知晓了花千骨与自己有些相像的天煞孤星的命盘,忍不住将这小姑娘当妹妹看待。
百里屠苏醒后没有在长留久呆便离开了,第一是想寻找雷云之海看看有何回去的方法,其次便是他终究不是长留中人,一直呆在长留会给花千骨惹麻烦·他在东海找了两个月终于是找到了雷云之海的大致方位,本想回长留与花千骨告别,却不料正好碰到长留三尊处罚花千骨。
本欲将花千骨带走,却在花千骨那句甘愿受罚下忍住了,摩严的诛仙钉刺向花千骨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了下来··“为何不直接将那消魂钉用仙法挡下。”
欧阳少恭听到到这里皱了皱眉··“那施行之人名叫摩严,是长留三尊之一,灵力不低,我若用仙法挡只能以力打力的打向四周·四周都是无辜的长留弟子……”·“屠苏就没有想过,你伤至如此当时若不是顾着你的伤我早已血洗长留。”
欧阳少恭将空了的粥碗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将百里屠苏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不复往日的温和,倒是冰冷的仿佛要掉冰渣下来一般“屠苏,你要知道,你若是有什么事,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毁了这一切。”
明明如此令人心惊的话语,百里屠苏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屠苏说过要一直陪着先生,断不会食言·”·“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只好写番外了【这个人】·花千骨不管书还是剧我都没看,只是前段时间家里所有人都在看花千骨真的是【心疼我自己】·无责任番外,考据党求不深究,比如时间轴什么的【你· ·☆、第六章· ·芙蕖闷闷不乐的蹲在丹房外戳着凝丹长老养的一盆水仙花,偶尔有来丹房取药的弟子都忍不住纷纷侧目。
“芙蕖,蹲这作甚”秉予本来是来丹房取点东西,却看见芙蕖蹲在这戳着一盆水仙,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发现芙蕖根本没注意到他才忍不住开口。
“诶,秉予师兄·”芙蕖站起来转了个身面对秉予,脸上依旧一脸不开心的样子·“秉予师兄,大师兄都忙了好几天了,他回来之后我都没怎么见过他。”
秉予听到这话简直哭笑不得,芙蕖就因为这个原因居然蹲在这戳了一上午水仙·虽然心里想着芙蕖到底是有多无聊,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天墉城有人来盗剑,幽都婆婆又亲自前来了,大师兄身为天墉城大弟子,还是下任的掌门,自是比其余弟子忙碌许多。”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有去打扰大师兄嘛·可是为什么连屠苏都不出后山了,原本住的山洞塌了居然去禀告了执剑长老住到后山的禁地去了,连我想找他都去不了了。”
芙蕖说着说着又蹲下去继续戳着那盆水仙花了··秉予看他这样自然是知道是因为没人陪她玩无聊了··“新弟子里不是几个跟你关系不错的吗。”
言下之意就是为什么不去找他们玩··芙蕖郁闷的瘪了瘪嘴,“晴雪这两天天天跟肇临呆一起貌似在找什么人,少恭更过分去求了执剑长老准许他进入禁地,执剑长老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他了,他现在每天都往后山禁地跑。”
秉予不着痕迹的皱了个眉·这个欧阳少恭,对屠苏未免太热情了点,别是有什么图谋才好··暂且不提秉予是怎么把在□□凝丹长老种的水仙花的芙蕖劝回去的。
后山这边欧阳少恭无奈看着那个云天河一来就直接躲到树上的冷峻少年··“云前辈已经走了,屠苏快下来吧·”·百里屠苏小心的让阿翔先飞下去看了看云天河确实走了,这才安心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屠苏怎么老躲着云前辈·”欧阳少恭伸手将百里屠苏头上树叶拂去··“没什么·”百里屠苏垂了垂眼睑不愿多说·他与云天河皆是遭受了天道惩罚之人,初见时云天河说的觉得他很熟悉大概就只因为这个,相处多了想必云天河也是会察觉出来的,能不见便不见吧。
“先生可见过幽都婆婆了·”·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欧阳少恭也不去说破·“尚未见过,只知是天墉城的贵客,有何不妥”·“无事,好奇罢了。”
伸手倒了一杯茶,百里屠苏也不喝,将茶杯放在手里无意识的把玩,杯中的水却也丝毫未滴出·总觉得离自己离开天墉城的日子不远了··“可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屠苏为何要离开天墉城”·听到欧阳少恭的疑问百里屠苏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心中有些懊恼为何自己在先生面前警惕力如此低,面上却并未显露出什么·“从小就在天墉城长大的弟子到了一定年龄都要下山历练两年,我只是在想我也快到了要下山历练的时候了。”
“原来如此,那到时候屠苏可否与在下结伴而行”欧阳少恭夹了一块红烧肉喂进阿翔嘴里,随即放下筷子笑着询问百里屠苏··百里屠苏的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下意识的就想说你我情况不同你无需下山历练。
话到嘴边又想起眼前这人是欧阳少恭,赶紧将话吞了回去·“先生这是”·“屠苏无需惊讶,原本在下上天墉城就是为了寻求起死回生之法,但天墉城并没有这种重生之法,在下也应该离开了。
恰好屠苏也需下山历练,不如结伴而行也有个照应·”欧阳少恭突然发现若只有他与百里屠苏两个人的时候,百里屠苏的表情莫名的生动许多,忍不住想逗逗他。
“屠苏可是不愿也罢,本就是在下一直黏着屠苏师兄·”·看着欧阳少恭一脸原来你不愿意的表情,即使知道他是演出来的,百里屠苏还是忍不住慌了神,云本冰冷的语调地上了一丝急切。
“先生何必妄自菲薄,能与先生一道,屠苏不胜荣幸·”·百里屠苏平时说话总是冷冰冰又慢吞吞的,配上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如今因心慌导致语速快了许多,加上有些慌了神的语气,让欧阳少恭不禁觉得百里屠苏像一只说错了话惹了主人生气拼命想解释的小猫。
“噗嗤”一声,欧阳少恭笑了出来·“不过是玩笑,屠苏怎么认真了·”·“先生”百里屠苏有些气恼,微微红了脸。
如此姿态倒是让百里屠苏笑的更欢了··剑阁里慕容紫英看着那立于中间的焚寂不知在想何事,红玉安静的站在一旁··“紫英,紫英·了不得了”·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寂静,慕容紫英转头看着云天河一脸出大事了的表情跑了进来。
伸手替那人倒了杯茶,塞到他手上才开口问道·“何事如此惊慌”·“紫英我跟你说,我想起来小屠苏身上让我觉得熟悉的气息是什么了。”
云天河难得一脸严肃,眼睛虽然看不见却正确的面对着慕容紫英,然慕容紫英有一瞬间觉得他的眼睛其实还是好好的·“紫英你可记得我的眼睛是因为什么看不见的。”
“逆天而行,天道之罚·”慕容紫英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下意识的看向云天河,希望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小屠苏身上有跟我一样的,天道之罚。”
慕容紫英愣了愣,想开口反驳·脑海里闪过百里屠苏那还在儿时就不亚于自己的灵力,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紫英,别伤心·”云天河将手放在他头上轻轻的摸了摸。
慕容紫英瞬时就觉得眼睛有点酸,依稀记得当年他的母妃也这么摸着他的头对他说过相同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就像我就算眼睛看不到了照样可以捉野猪。
紫英,明天我就捉一头野猪回来烤给你吃,这天墉城附近的野猪烤完可好吃了·”·云天河接下来的这番话让本来就未伤感多久的慕容紫英额头上冒起了两个十字。
“云天河,在天墉城的这段时间不许吃肉,给我吃素”·“诶紫英为什么”·“再问就滚去思过崖”·“紫英我错了”·……·时间就这么又过去了好几天,百里屠苏有意无意的总是避开风晴雪。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晴雪会认识韩云溪,又为何会上天墉城来找他,但是他不想再把这个善良的女孩子牵扯进这件事情里来··在暗处看见师兄戳穿晴雪是幽都灵女的事,提醒她尽早和幽都婆婆下山。
百里屠苏虽然惊讶于这次晴雪已经成为了灵女,但是还是松了口气·若是晴雪早早的离去不参与进这件事里,应该就不会再如从前一般因为他而伤心难过了吧··芙蕖满脸不高兴的坐在百里屠苏对面,捉着阿翔一顿□□。
“师姐,你无事吧”百里屠苏实在看不下去了,阿翔的毛都快被芙蕖揪光了··“屠苏,你知不知道那个风晴雪居然是幽都灵女,亏我还把她当好姐妹,还为了修她的手链去找妙法长老要了乌金丝镶嵌。
结果她呢”芙蕖越说越气,阿翔的毛都掉了一地··“芙蕖师姐,你就算生气又何必折腾阿翔,阿翔都快从海东青变成秃鹰了·”欧阳少恭捏起一块丹桂花糕放进嘴里,吃完才慢悠悠的开口。
“啊”一听这话芙蕖赶紧松手,阿翔脱离了芙蕖的魔爪直接飞到了屠苏身后,不肯出来·“阿翔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芙蕖师姐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没准晴雪是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欧阳少恭又捏了一块丹桂花糕扔进嘴里·百里屠苏偷偷地瞥了一眼,原来先生爱吃这个啊。
“哼·她能有什么苦衷,肯定是为了焚寂来的,幽都的人除了焚寂还知道什么·”芙蕖伸手捏了一块金刚酥,丢进嘴里使劲嚼·百里屠苏看她这个模样觉得她是把这丹桂花糕当成晴雪嚼了。
百里屠苏身上突然闪过一道柔和的光,随即就见一只小猴子跳到了桌子上,捧着金刚酥吃的不亦乐乎··“诶,好可爱的小猴子”芙蕖两眼放光,揪了揪小猴子的尾巴,小猴子不满的用尾巴抽了抽芙蕖的手。
“这可是雍和”欧阳少恭感觉到小猴子身上流动的灵力,惊讶的说道··“它名唤录力,偶然间所遇·”百里屠苏的面容有些柔和,前世那几只调皮捣蛋的血契灵兽忙了他不少忙,虽然一回桃花谷它们就懒得不愿意动,倒还是让他喜欢的紧。
“血契灵兽可遇不可求,屠苏好机遇·”欧阳少恭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是血契灵兽也没见过几只,忍不住也学芙蕖戳了戳录力的尾巴··可遇不可求……百里屠苏想了想前世遇到的血契灵兽,录力、柿子金、露兆丰、沐零方相、映虚、炎光、波奇,一共七只血契灵兽……诡异的沉默了起来。
-tbc.-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了些什么【手黄再· ·☆、第七章· ·风晴雪最终还是在离开之前逮到了百里屠苏,她眼圈红红的抓着百里屠苏的手臂。
“云溪,你就是云溪对不对·大师兄跟我说那个杂役是云溪我不相信,云溪我终于找到你了·”·百里屠苏神情有些恍惚,在悭臾背上哭泣的少女似乎与眼前这个红着眼睛的少女重合了。
闭了闭眼,用力将自己的胳膊从风晴雪手里抽出来·语气淡淡的,“你认错人了·”说完,端着手上准备给阿翔的红烧肉就想走开··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我不会认错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额头上说完朱砂痣没有了,虽然你跟小时候的脾气一点都不一样,但是我知道你就是云溪,韩云溪”风晴雪拦住百里屠苏,不让他离开。
百里屠苏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额头,额头上的朱砂痣是当初景天帮他掩去的··风晴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翻着随身带着的包包,随即掏出一个根本看不出捏的是谁的泥人。
“你看,这是你送给我的泥人,我到现在还留着·”·百里屠苏看见泥人有些惊讶,泥人这东西除了在中原,不论是在南疆还是苗疆甚至地界幽都都是只送给心爱之人的信物。
虽然他不是不知道晴雪对他的感情,但他对晴雪从来只是当好朋友看待,并非男女之情·他前世绝没有送过泥人给过晴雪,今生也不记得与幽都有何关联··“你拥有的那些记忆也许跟所曾经历的有所不同,不要完全依靠记忆行事。”
脑海突然闪过景天对他说过的话·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所曾经历的有所不同··“我确实并非姑娘口中所言的韩云溪,望姑娘莫再纠缠·”百里屠苏绕开风晴雪朝后山走去,为了不让风晴雪跟来脚下还使用上了轻功。
将红烧肉放在池边让阿翔自己吃着,百里屠苏转身回了自己现在所居住的禁地里,却看见了一个意外的身影··“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景天坐在桌前看着百里屠苏坐到了他对面。
“洞口有天墉城的封印,没有师尊施法,你是怎么进来的·”·“这人间还没有我景天去不了的地方·”景天凌磨两可的回答了他。
“你准备离开天墉城了”·百里屠苏将录力召唤了出来,轻轻的给它顺着毛并不作答·录力舒服的在他膝盖翻了个身,将肚皮露出来,那意思让小主人给它揉揉肚皮。
景天也并没有在意他不回答,看似随意的换了个话题·“刚刚与你谈话的那位姑娘是女娲一族的吧·”·百里屠苏给录力揉肚皮的手顿了顿,抬头看见景天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点了点头。
“呵”景天笑了一声,似乎带上了点嘲讽·“你可知道苗疆也有女娲大神的一支血脉·”·“前世在乌蒙灵谷时,听村内长老说过,并不熟悉。”
“女娲后人,大地之母·那支血脉代代单传,每一代女娲后人皆为女子,都不得善终·”景天眯了眯眼,像是在回忆着些什么··“我也认识几位那支血脉的女娲后人,其中有一个人,她大概算得上是苗疆那支女娲血脉里最强大的一个吧,当然也是最痴情的一个。”
景天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着百里屠苏··“为何……与我说这些·”百里屠苏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不知道啊。”
景天突然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玩着空茶杯·“也许是记得东西太多了,想要找个人分享分享自己知道的·”·“……你多大了”天作证百里屠苏真的只是看着这人幼稚的趴在桌上玩茶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嗯……”景天直起身子坐好,还真的认真的想了起来·“只算记忆不算身体的年龄的话,大概有几万岁了吧·”·百里屠苏没想到景天还真的仔细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听到答案又未免惊讶。
“我比太子长琴还大上个几千岁呢·”景天起身伸了个懒腰,顺手揪起录力的尾巴·录力不满的吱吱直叫·“来,小猴子喵一个。”
本想问景天到底是何人的百里屠苏看到这一幕,满脸黑线的抢回录力抱在怀里·“录力虽然不是完全的猴子,但也不是猫·”·安抚好录力的百里屠苏却没想到自己的脸下一秒就步了录力的前程,景天伸手掐住了百里屠苏的腮帮子。
“半大不大的小屁孩一个,整天冷着个脸干嘛·”看着百里屠苏被自己掐着腮帮子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样子,景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既然又重新来过的机会,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我本就没有多少年可活,这偷来的命魂四魄终究是要还给先生的·”用力拍开景天的手揉了揉紫的腮帮子,百里屠苏的神情又冷了几分,语气中却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释然。
“……”景天仔细看了看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看来,你已经有你的打算了·”·“待查处当初太子长琴被贬的真相,护先生安然,我也可以去向底下的乌蒙灵谷的族人赔罪了。”
“其实,也根本算不上什么真相·太子长琴为什么被贬,在天界算不上秘密·”·“那……”·“多的我不能多说,伏羲那老狐狸将自己的思想与天道融合,有些事一但说出来就是触犯了天道。”
景天打断了百里屠苏想要问什么的话语·“但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凤来琴一共有五十弦·”·景天将食指抵在百里屠苏眉心上,刚好是那被掩去的朱砂痣上。
“好好睡一觉,你的命盘已经开始转动了·”·百里屠苏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还是景天的笑容,明明是笑着的,但是眼眸深处的悲伤更让他为之一颤··等到百里屠苏转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虽然头有些晕乎乎的,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重新回到过去一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从床榻上坐起来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脑袋里的晕眩感晃出去,一撇头却看见了床榻上放着的一块玉牌。
·说是玉牌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块玉质的令牌,上面的标志他虽然不熟悉但是也不陌生,与天墉城同为昆仑八派中的蜀山派的标志··大约是景天留下的,未曾想到他竟是蜀山之人。
外头传来的一阵琴声打断了百里屠苏的思绪,默默的把玉牌放好·会在天墉城弹琴的人,会在天墉城禁地弹琴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百里屠苏一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的更厉害了,晃晃脑袋低头整理了下身上的服饰便朝洞外走去。
果不其然,坐在亭子旁弹琴的不是欧阳少恭又是谁·百里屠苏倚在不远的一棵树下听着这安静的琴曲,欧阳少恭弹奏的并不是榣山,他没有听过这支曲子,但听起来不得不说真的很舒服。
琴……凤来琴,五十弦·脑海里突然想起来景天说过的话,凤来琴有五十弦·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可是打扰屠苏了·”回过神的百里屠苏看见欧阳少恭不知何时停止了抚琴,走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多虑了·”百里屠苏略微后退了一小步,先生与他的距离有点太近了,他都隐约能闻到先生身上的药草香··似乎是知道百里屠苏在想些什么,欧阳少恭拉开了与百里屠苏的距离,嘴角依旧不变的挂着那抹笑容。
似乎从来没见过先生不笑的样子,即使在蓬莱大战的时候先生也是笑着的,虽然笑的有点癫狂·先生就没有不笑的时候吗·“遇到伤心的事,自然也是不会笑的。”
听到欧阳少恭的回答,百里屠苏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那先生一直笑着便好了,这样就代表先生并不伤心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让百里屠苏有种想咬掉舌头的冲动,他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提到先生伤心自己也不高兴了,就像先生说过的,他们注定为仇·我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一个仇人··百里屠苏觉得源源不断的无力感朝他涌来,头愈发的晕了,伸手就推了一把欧阳少恭。
脑海里不断有熟悉的人的画面出现··小婵,三水哥,艾彩,还有娘……一个个出现在他眼前,指责着他··“你这个帮凶,乌蒙灵谷的罪人,乌蒙灵谷会被屠都是你害的。”
“罪人,帮凶”·“都是你害的”·“都是因为你大家才死的”·我不是罪人,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百里屠苏捂着耳朵似乎想要隔绝这些声音,但是这些话语依旧飘荡在他的耳边不曾散去··欧阳少恭一个没注意就被百里屠苏推了个踉跄,皱了皱压下心底的不快,再看向百里屠苏后却有些吃惊。
原本好好与他说话的少年此时半弯着腰捂着耳朵神色痛苦,身上不时有红光闪过·欧阳少恭感觉出了这就是焚寂的煞气,自他上天墉城以来,从没见过百里屠苏煞气爆发的样子,如此一见还真是当真美妙~·眼神移到百里屠苏脸上的时候,欧阳少恭有些愣神,脸颊通红倒不像是煞气爆发的原因,更像是……伸手抚上少年的额头,不出意料的有些滚烫。
把人半圈在怀里将自己的手盖在百里屠苏捂着耳朵的手背上,轻柔的灵力传了过去·欧阳少恭眼见着他身上的煞气渐渐消散,神情也开始放松··不过是怕百里屠苏被煞气折腾成傻瓜,毕竟还发着热,自己的半身可不能是个傻子。
给自己找了个给半身压制煞气的理由的欧阳少恭这才有功夫想写其他的·这百里屠苏的手竟然比自己小一圈,恩身高也比自己矮上一些·身子有点太瘦弱了,老是辟谷可不好,改把他喂胖点。
等等自己在想些什么欧阳少恭突然撤回了双手,看着百里屠苏昏睡在自己怀里·他的神情有些阴暗,不过是个靠着自己的命魂四魄活下来的杂碎罢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码字的时候简直是脑子放空状态= =·我好像打个end然后写他们没羞没臊的生活番外怎么办【你够· ·☆、第八章· ·百里屠苏这场病来势汹汹好的却也快,毕竟才是十七岁的少年,喝了两天药也就全好了。
他这一病倒是给了他拒见风晴雪的理由·本就不怎么离开后山的少年如今更是除了每早练剑便整天呆在禁地里头,连陵端想找他麻烦都找不到·人整天呆禁地里,禁地大门又有执剑长老的结界,进都进不去怎么找麻烦。
不得不说百里屠苏屠苏为了省事直接住进禁地里真是个明智的选择··欧阳少恭提着食盒来到禁地里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少年拿着一本书昏昏欲睡的样子,不禁失笑·“屠苏若是觉得困,何不上榻上休息。”
“不可如此懈怠”见自己的窘状被撞见,少年的耳尖不可见的红了红··欧阳少恭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将食盒里的糕点摆了出来·“今日我去膳堂晚了些,食材只剩下些绿豆和面粉,只能做些绿豆糕了。”
百里屠苏不动声色的撇了撇桌上的绿豆糕,“先生不必费心·”·捏了块绿豆糕放入嘴里嚼着,忍着要吐出来的冲动咽了下去·欧阳少恭这几日都会不时给他送些吃食过来,虽然对他来说那些饭菜入口都如同嚼蜡,但是因想着是欧阳少恭特地做的倒,为了不拂了先生的好意勉强吃得下去。
眼见少年一块一块的往嘴里塞着桂花糕,欧阳少恭不知为何心情有些愉悦·“在下已向掌教真人禀明,不日就要下山离开,屠苏可与我一起”他自是不担心少年不与他离开,就算不离开他有方法逼他下山。
百里屠苏愣了一愣,这段时间事一多,他倒是把这个给忘了·“自是与先生一同,待我今日去请示师尊·”如今幽都婆婆和晴雪还未走,他先离开天墉城倒是免了再与晴雪见面的麻烦。
“那明日我便在山脚等着屠苏了·”伸手替少年拭去了嘴角的糕点残屑,本就脸皮薄的少年意料之中的微红了脸··百里屠苏红着脸己伸手胡乱的擦了擦嘴,却不料这个画面在某人看来就像是只吃饱喝足的小猫舔着爪子洗脸。
某人的笑容更深了点··“咳咳·”看见欧阳少恭的笑容,百里屠苏不自在的咳了咳·“先生在那日的河边等我吧,如今我不太好走大门。”
“好·”欧阳少恭自然是知晓这不方便指的是幽都婆婆和风晴雪,也没多说什么便答应了下来·只有百里屠苏离开了天墉城,下一步计划才好继续。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海归墟之境,一个无人看守只有一道天皇伏羲所设下的封印的一个地方,说此地荒芜也并无不可·已经五百年没有人踏足过的地方,如今一个身穿靛蓝色衣袍的青年闲庭散步的走向归墟最深处,闲适的恍如只是在自家花园散步一般。
“祝融大神,别来无恙·”这个青年便是离开天墉直接来到此处的景天··本在打坐入定的红衣俊美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眼里是不属于外表的沧桑。
“飞蓬将军,别来无恙·”·景天四处看了看,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同为戴罪之身,谁也不必谁高一头·“我如今已经不是神界的飞蓬将军了,只是个卑微的凡人景天。”
“你来找吾,就是想说这个”祝融面无表情,眼眸里平淡无波,千年的囚禁到底是让这个曾经脾气火爆的上古神抵磨平了菱角··“当然不是,我是为你儿子来的。”
收起了笑容的景天此时看来,倒真的像是千年前那个冷冰冰的神界大将军·“凤来琴的碎片,可是都在你这·”·太子长琴,祝融平静的双眸终是荡起了一波涟漪。
“你这么做,就不怕伏羲吗·”虽说景天施展回魂仙梦回溯了十年的时间,但是于他这类上古神抵以及勘破了天道的人来说,只不过重新再过十年罢了··景天扯了扯嘴角,眼底浮现的是对伏羲深深的嘲讽以及恨意。
“我景天怕过许多人,唯一不怕的就是他伏羲·你和我,还有共工、神农、腾蛇已经许多陨落的上古神抵,哪一个不是他伏羲为了巩固天帝之位的牺牲者·如今还活着未散魂的远古大神,除了你与共工,还有不周山的钟鼓有还剩了谁活着。
轮回的轮回,散魂的散魂,不都是因为伏羲忌惮吗·”·“我们这些老不死,活得也够久了·”祝融叹息一声,眼前的景天哪还有一点与曾经那个冷若冰霜的武痴飞蓬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伏羲错的够多了,我只不过想要阻止他继续而已·”景天站了起来,眼神冰冷·“今天就算你不凤来碎片交予我,我就是抢也要抢过来。”
“罢了,人老了,不愿意在动手了·”祝融挥了挥袖子,一块焦黑的木片出现在景天手上·“当初的凤来琴被毁,碎片只有这一块了,但是也够了。”
景天将碎片收入怀中,看了看这位昔日风光的大神,转身便想离开·到底也是为了救他儿子,这句谢谢不该由他来说··“替我向长琴道歉。”
身后传来祝融的最后一句话,景天没有回答,离开了这个荒芜的归墟·远古神抵在怎么强大,终究也是有神力衰竭的一天,到了神力完全失去的那一天,运气好可进入轮回否则便是归于荒魂,魂飞魄散。
他一直没有感知到共工的存在,想来已经神力衰竭而亡了,而祝融怕也是大限将至··离开归墟的景天不适的用手遮了遮太阳,现下他自己也是个没有多少天可活的人了,又如何管别人的生死。
想来祝融应该是能熬到凤来重塑五十弦的那天吧,或许那时还是有希望的··因回溯时间受到天道惩罚,百里屠苏却只失去了两感,最主要的原因是景天替他挡掉了剩余的惩罚。
如今这破败的身子能撑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求能真的改变曾经悲惨的一切··——·百里屠苏抱着已经不是断剑的焚寂有些气闷的坐在青玉坛的琴案旁,一旁的欧阳少恭好笑的看着难得孩子气的少年。
“屠苏莫要再气了,便是我也没想到雷严会用寂桐来做要挟·”·百里屠苏不做言语,只是周身的气场更冷了一些·他与欧阳少恭刚一离开昆仑地界便碰见了青玉坛弟子,虽不知为何先生还未成为青玉坛的丹芷长老,但是一想到前世的雷严他便是想直接带着先生离去,却不料青玉坛竟已寂桐想要挟让先生不得不与他们回青玉坛。
欧阳少恭没有得到回答也不恼,有一下没一下拨动着琴弦·“雷严无非是想在下为他炼丹罢了,他以夺得掌门之位又将丹芷长老的位置交予我,定不会为难在下的。”
“何事能离开·”百里屠苏身边的气场缓和了几分,他是真的不想呆在这里·前世便是在此地与欧阳少恭撕破了脸,如今待在此地总觉得怪异。
“待这几日我将他需要的丹药炼制完成,以我如今丹芷长老的身份他应该是不会阻拦·”欧阳少恭笑了笑,一曲榣山从他手下传来··恍如隔世的曲子让百里屠苏有些晃神,他记得前世也是在此地与先生琴叶和鸣。
瞥见一旁的树丛,心下一动,挥手便取来了一片树叶··叶笛的声音伴着琴声,说不出的和谐··在青玉坛待了半月有余,欧阳少恭终是将雷严此次所需要的丹药炼制完成。
“如今丹药已经炼制完成,在下想回家乡看一看,不知掌门可否让在下离开了·”·雷严本带着喜色的面容僵了僵,语气里也带了些情绪进去·“少恭这便是要离开了莫不是连丹芷长老的位置也留不住少恭”·“寂桐如今年纪大了不方便与在下上路,有劳掌门代为照顾。”
欧阳少恭心下冷笑一声,他如何不知雷严的心思··听得欧阳少恭将寂桐留下,便是知将自己的把柄留了下来,雷严面上稍有缓和·“少恭始终也是需要个侍奉之人,寂桐年纪大了不方便,不如将素锦带上。”
“掌门费心了·”欧阳少恭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却还是没有拒绝·若是不答应,雷严定不会放他离去··终于是可以离开了,百里屠苏一直冷冰冰的脸也有了些缓和。
虽然那个跟着的侍女不知为何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能离开青玉坛了他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公子,我们这是要去何处”素锦背着包袱跟在两人身后,看向欧阳少恭的眼神里有着不加掩饰的爱慕。
“琴川,那是在下的家乡·”欧阳少恭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即使心下厌烦也耐心的回答了素锦的问题··百里屠苏看着这一幕,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抿了抿唇却未开口说什么。
眼前欧阳少恭宽大的衣袖不停的在眼前晃着,烦闷的伸手捉住一缕袖角抓在手里·欧阳少恭似是感觉到了,撇了撇头看了一眼却也并未出声喝止,只由的他去·被看了的百里少侠这才反应过来,红了耳尖,抓着的袖角不知该不该放。
这一幕落在身后的素锦眼里可就不那么舒心了,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百里屠苏·起先只道是公子的朋友,如今看来未免太过于亲密了些·垂眸掩去眼中的厌恶,乖乖的跟在两人身后不在说话。
·-tbc.-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写些什么· ·☆、第九章· ·方兰生觉得自己最近倒霉透顶了。
先是不知道为何被二姐逼着娶孙家的小姐,那孙家的小姐她见都没有见过为什么要自己娶她啊·在来他只不过是走在路上都能被人砸到,那不知为何谁在树上的姑娘砸到了他也不道歉,蹦跳着撂下他一个人跑开了。
现在更好,陪二姐去趟月老庙,他只不过是嫌二姐一直在他耳边唠唠叨叨的太烦人了,趁着人多溜开一会清净一下,回来就发现二姐居然被最近琴川闹腾的采花贼给捉走了。
那可是她亲二姐啊,要真的被采花贼那什么了,他都不用等着远在西域的大姐回来砍他一刀,他自己就先得拿把菜刀自尽在二姐面前了··方兰生嘱咐那个因为跟着自己而并没有事的小厮前去报官,自己却等不及衙役到来,随手拽了一根木棍匆匆的朝着并未被打伤的家丁指的方向追去。
“二姐,你可不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去见爹娘,怎么去见大姐、三姐、四姐他们啊·”正边追边念叨的方兰生顿了顿了,随即狠狠抽了自个大耳刮子。
“呸呸呸,二姐才不会有事·采花贼你最好是不要动我二姐,不然我把你大卸八块啊啊啊啊啊啊”·欧阳少恭与百里屠苏,素锦三人行至琴川郊外却瞥见路中间停着的马车有些像当初他还住在琴川时隔壁方家的样式。
不怪他这么清楚,实在是方家的马车轿子一类的特别好认,方家有一位入了佛门之人,如今的方家小少爷也是信佛的,马车上那些个代表了佛家的标志如此显眼他想不认出来都不行。
正在奇怪为何这马车好好的方家却将他丢弃在郊外时便听见了那位方小少爷咋咋呼呼的叫声传来··“这声音有些像小兰啊·”·“约莫是出事了。”
百里屠苏从空空如也的马车上跳下来,对着欧阳少恭摇了摇头·“车上什么也没有·”·百里屠苏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的方向跑来,一袭书生打扮青色衣衫的少年不是方兰生还是谁。
兰生还是如从前一般·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颈上的巫祝项圈·如今的他不再像从前那般身着南疆玄衫了,一身短打外套一件棕红色袍子到更像中原侠客··方兰生眼见自家马车旁站着几个陌生人,心下一惊,这些人莫是就是那采花贼的同党吧。
跑得气喘吁吁的连口气都来不及喘,抡起木棍就朝那几人砸过去·“采花贼把我二姐放了”·棍子被百里屠苏用剑挡了下来,方兰生这一棍当真是狠下了劲敲的,震的他虎口都有些麻。
本来见到老朋友有些迷茫的心情都被敲散了··“小兰,我是欧阳少恭·”欧阳少恭见方兰生敲了一下被挡住了,气愤的想敲第二下,赶紧出生阻止。
“少恭”方兰生先前没有仔细看这三人,这回冷静下来了,中间那个一身杏黄色长袍的人分明就是自己久未见面的总角之交·“少恭,真的是你你可算回来了”说着就想像小时候一样扑过去。
百里屠苏皱了皱眉挡在了欧阳少恭面前,阻止了方兰生的动作·“这可是你家的马车”·方兰生见有人挡住了他,正想发作·却被这么一问才想起来正事。
“对啊,我姐呢你们看到马车的时候看到我姐了吗”·“小兰别急,可是如沁不见了”欧阳少恭见方兰生又开始急躁起来,出声安抚。
“我姐,我姐被采花贼抓走了少恭怎么办啊”狠狠的摔掉手里的棍子,方兰生有些埋怨自己,若是之前不离开二姐,二姐就不会被抓走了。
“这位,方公子身上可有令姐之物我是衡山青玉坛之人,略懂些追踪的小法术·”素锦本不欲多管,但这位方公子看来跟自家公子关系匪浅,定不能错失了这个能让公子对她产生好感的机会。
方兰生挠头想了想,将怀里的护身符拿了出来·“这个是我姐亲手做的,可以吗”·“自是可以·”素锦笑了笑,接过护身符开始施法。
片刻后,停止了施法··“怎么样怎么样”方兰生急切的问着··“素锦学艺不精,追踪不到令姐的具体位置,只模糊的感知到是那个方向。”
素锦指了指东边,将护身符还了回去··百里屠苏看了看素锦指向的方向,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个方向,翻云寨·”·欧阳少恭侧目看了看百里屠苏,眼底晦暗不明。
“屠苏怎知那里有个翻云寨”·百里屠苏这才知晓自己失言了,干巴巴的回答·“师兄到过此地·”·“哦。”
欧阳少恭应了一句便未再开口,心下虽对百里屠苏有些疑惑面上却也未显露出来··方兰生可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一听自家二姐在翻云寨就急冲冲的想去救人。
“待在这,我去·”百里屠苏将以跑出去的方兰生拉了回来,也不看他怒气冲冲的脸,将他推向了欧阳少恭,自己朝着翻云寨方向走去··“诶诶诶你这人好无理,谁要你去救了,我自己去。”
方兰生气急败坏冲他的背影吼道··百里屠苏头也不回·“保护好先……欧阳先生·”·“少恭你在哪认识的这个人啊,浑身冷冰冰的,就连脸都跟快木头似的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出我二姐·”方兰生见人走得没影了,却也不敢放欧阳少恭一个人呆在这,只好气闷的坐在已经没有马的马车前··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小兰莫要担心,屠苏师承昆仑山天墉城,定是能将如沁安然救出。”
欧阳少恭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如今依旧如此孩子气的总角之交··“天墉城那不是修仙的门派吗那个木头脸,呸,少侠是不是就是剑仙啊”方兰生一听来了兴趣,一直担心姐姐的心也有些放下了,既然是修仙之人那定能把姐姐救回来的。
虽心里如此想着,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紧张··“你以为是个修仙之人就是剑仙吗·”欧阳少恭有些无奈,伸手戳了戳方兰生的额头,倒也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心,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安抚住人。
“屠苏虽不是剑仙,但屠苏的师父可是个剑仙·”·……·且不提欧阳少恭与方兰生在那边聊的如何,这头百里屠苏提着剑走到了翻云寨门口,阿翔从寨里飞了出来停在了他面前的石头上。
“阿翔,可发现异常·”·早已开通灵智的海东青听见小主人问话摇了摇脑袋,示意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百里屠苏皱了皱眉,他并未感觉到一丝妖气,莫非这里的那个寨主还并未得到玉衡。
百里屠苏并未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在寨门站着的他自然是引起了寨内山贼的注意··“诶诶诶,你是什么人没事赶紧走·”一个看样子是巡逻的山贼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你们今天可是有抓过一个叫方如沁的女子”对于普通人,即使是山贼百里屠苏也没有想动手的意思,抱着手看着眼前这个挥着刀的山贼。
“小子,我看你是那方家小少爷找的帮手吧·识相的赶紧滚,我们寨主今晚就要跟方小姐拜堂了·”山贼看着眼前的人是个少年模样,看着他背着剑也没放在心里去。
百里屠苏没想跟眼前的山贼多做纠缠,带着灵力的一掌劈向了山贼的后颈·山贼连叫都没叫一句就昏了过去,当然他有好好控制灵力,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他还没法下死手。
“阿翔,你去找方二姐的位置·”·阿翔鹰鸣了一声,自己飞高了不让人发现·百里屠苏朝前走了几步,随即又退了回来,将山贼拖到旁边的草丛里开始扒衣服。
现在还不清楚翻云寨的动向,不知道方二姐怎么样了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吧··换上山贼衣服的百里屠苏顺手在地上抹了几下,然后又在脸上抹了几下,将焚寂藏在背后衣服里,捡起山贼的刀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翻云寨。
翻云寨里当真是一番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众人都忙忙碌碌的守备倒是不怎么森严,这才让百里屠苏成功的混了进来··“哎,那方姑娘还是不肯嫁吗·”·“这都换了第几波人了,我们去也不一定劝得动。”
两个妇人谈着话捧着嫁衣朝西边走,百里屠苏见了悄悄的跟在了她们后面·跟到了一座守备森严的小屋前··“滚要嫁你们自己嫁去我不嫁”刚进去的妇人就这么被吼了出来。
“怎么样”一个守卫的山贼拉住了妇人问着··“劝不动,我们这就去找寨主,换别的人来吧·”妇人也是一脸无奈,她们也是从未见过性子如此刚烈的姑娘。
百里屠苏躲在了暗处,悄悄观察着这间小屋的四周·四面都有人围着,想进去还真的不容易·皱着眉想了想,他把录力喊了出来··“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录力亲昵拿尾巴蹭了蹭百里屠苏的手臂,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不一会便传来了山贼们闹哄哄的吵闹声··“哪里来的猴子啊去去去赶紧走开。”
“哎呦,这石头哪来的啊”·“臭猴子,快快快赶紧赶出去啊·”·“哎别让这猴子惊了寨主夫人”·百里屠苏见负责守卫的山贼们都忙着赶猴子,百里屠苏身形一闪便加入了进去,由于身上的衣服倒也没有人发觉。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录力身上,百里屠苏悄悄闪进了屋子里,顺手将录力收了回去··“那猴子怎么不见了”·“是被赶走了吧。”
“这满地的石头啊,赶紧收拾收拾,要是等会寨主来了就惨了·”·不提这边因为录力的闹腾而收拾的山贼们·方如沁侧着身坐在桌前,听见有人进来一张本就怒气满满的俏脸更是黑的不行。
“我说了我不嫁,都给我出去·”·“姑娘可是方家二小姐·”跟前来劝她嫁人的妇人不同的少年特有的清澈嗓音传了过来,因着说话之人的性格还带了点清冷的意味。
方如沁惊讶的转过了头,入眼的是与山贼相同的衣物,一张脸被主人特地抹上了黑灰用来伪装,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看··“阁下是”山贼是绝对不会有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的。
如此想来方如沁原本怒气冲冲的语调也缓和了下来··“受方公子之托,前来救方小姐出去·”百里屠苏也只在前世青玉坛见过被做成焦冥的二小姐一面,因着那时情形没有仔细看过,如今看来方家二小姐当真是个大美人,眉眼间与方兰生也有着几分相似。
“可是只有你一人”方如沁看着眼前的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开口问道··“我一人足矣·”百里屠苏没有说谎,寨内都是些普通的山贼,武功都稀松平常,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胡闹,方兰生也不值个轻重·这山寨里贼人众多,别说你不能带我出去,要是受伤了该怎么办·”方如沁皱着眉甩了甩袖子,正要开口让百里屠苏先离开去找到官府的官兵们过来,就听见了开门声。
百里屠苏在开门声想起之前就感觉到了有人要进门,一闪身躲进了内室的屏风之后··方如沁赶忙像之前一样侧着身坐好,与之前相同的一脸怒气就像百里屠苏从未来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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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脸上抹灰的苏苏超级萌www· · · ·☆、第十章· ·来人一袭白衣,在一众山贼之中如此装扮倒显得与众不同,脸也算得上是俊俏了··“李潘安,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我既不是二八少女,也不是西施貂蝉,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跟你成亲”方如沁站起了身与李潘安对视,常年打理方家上下生意的气势丝毫不弱。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看重皮相,不在乎我貌丑的人·”李潘安笑了笑,并不对方如沁如此咄咄逼人的话语生气··“就因为这个你就为了找一个不在乎你貌丑的人而毁了琴川那些姑娘的清白”方如沁握紧了手,似乎眼前如果回答一个是就要一拳打过去。
方家二小姐以一介女流之辈经营方家如此大的家业,并不是那些只会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我只是迷晕了他们再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让她们看而已,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李潘安本柔和的语气带了点戾气·“那些女子,看了我的真面目之后不是畏惧就是厌恶,只有你没有表露出厌恶和畏惧,对我如常人一般·”·听到这里方如沁冷笑了一声,“你说那些姑娘在乎皮相,难道你就不喜欢美貌的女子吗死了这条心吧,即使我不在乎美丑,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李潘安听到这话反倒没有生气,脸上竟还露了些笑意·“我早已查清楚了,你早已过婚嫁之年,却还待字闺中,不仅是为了你弟弟吧·你对欧阳家那个离去多年的小少爷还念念不忘,欧阳家举家搬迁你却依旧派人打扫欧阳家老宅,你还在等他,对不对。”
方如沁愣了愣,她竟不知道这事李潘安居然全查清楚了,她可知道这里不止他们两人,还有一个人在屏风后面呢·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屏风,语气不似之前那般怒气冲冲了。
“那又怎样,李潘安你既然知道我已心有所属,又何必逼我嫁你·你既然连这事都查到了又怎会不知我方家虽现在只有我与兰生待在琴川,但我大姐是混迹江湖响当当金刀艳客,三妹远嫁京城夫家则是当朝二品官员,你若真要逼婚与我,就不怕朝廷来人扫平你这山寨吗。”
“我又怎会不知,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你堂堂方家二小姐会将此事闹大闹得人尽皆知吗·”李潘安吃准了方如沁的性子,这句话竟是赌的方如沁说不话来。
“轰隆”一声将两人注意力都转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竟是百里屠苏直接将那屏风劈开了·李潘安不知道这里竟然藏了一个人,看装束似乎是寨内的手下,却又眼生的很。
一张脸虽然用灰抹得脏不拉几,但依旧能看得出原本俊美的轮廓,这人绝不是他翻云寨之人··房内的动静自然是惊倒了门外守卫的山贼,提着刀就冲了进来··“寨主,发生了什么事”·李潘安摇了摇头,看向那人。
那人手中握着一把通体黑红的剑,不知为何这把剑看得他有种森森的寒意·“你是何人闯入我翻云寨有何目的”·百里屠苏并不回答他,走到方如沁身前将她挡在身后,伸出胳膊拿袖子擦了擦脸,露出了原本俊美的脸庞,门外的阿翔飞了进来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你若是现在遣散山寨放了方二小姐,不再做那山匪之事,我可饶了你·”·百里屠苏冰冷的话语仿佛将李潘安的心给冻上了,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小兄弟可是画本看多了,还想学那侠客英雄救美不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房内待久了,百里屠苏觉得心里烦躁的紧,见那李潘安并不理会他的话语,也就没了耐心再与他周旋。
手上焚寂一挥便是直取那李潘安面门,只想着他能知难而退··险险的躲过那一剑,李潘安心有余悸·他能当上翻云寨的寨主,武功自然不错·但铭心自问,刚刚那一剑真真实实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有杀了他的实力,怕是整个翻云寨所有的人一起上,都不能伤他一丝。
“放不放人·”百里屠苏看着李潘安··“我放,我放·只要你不伤害我这寨中兄弟,我放人·”李潘安心有余悸的看着百里屠苏手中的剑。
“来人,传令下去,不的阻拦他们离开·”·“是”进来的那两个山贼也是被百里屠苏刚刚那一剑吓到了,听自家寨主这么一吩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倒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少侠我们离开吧·”方如沁也是被百里屠苏惊倒了,没想到这个少年年纪轻轻武功却如此厉害··“阿翔,走了。”
伸手拍了拍阿翔的脑袋,百里屠苏示意方如沁走在前面他垫后·阿翔亲昵的蹭了蹭百里屠苏的手指,冲着李潘安叫了一句,飞了出去··……·“这都快大半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
方兰生急的在马车前走来走去,之前报官的衙役倒是来人了又被他赶走了,就来了两个人怎么救她二姐啊,真是些草包··“小兰莫急,有屠苏在如沁定不会有事。”
欧阳少恭觉得自己的头被方兰生转的有些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停下来··方兰生还未开口就听见一声鹰叫,随即便是一只像是会飞的芦花鸡飞了过来,停在两人脚边。
方兰生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阿翔吸引住了,“这年头,芦花鸡也会飞啊·”·“小兰,这是屠苏养的海东青,是灵气之鸟·阿翔已经飞回来了,想必屠苏他们已经离这不远了。”
欧阳少恭蹲下身摸了摸阿翔的脑袋,阿翔不知为何有些惧怕眼前这个笑的温和的人,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手··“百里公子回来了·”素锦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两人的身影,像欧阳少恭与方兰生两人说道。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方兰生也不再纠结为何海东青长得和芦花鸡一样了,边叫着二姐边跑了过去··方如沁被方兰生直接扑上来就抱住了,哭笑不得的拍拍自家弟弟的背。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还好二姐你没事·”看见自家二姐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方兰生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多谢百里少侠了·”百里屠苏救了他二姐,虽然他有点不喜欢这个老是冷着一张脸的百里屠苏,但本着良好的家教,还是道了谢··就连前世都没有被方兰生如此对待过的百里屠苏愣了愣神,才摇头回了句不用。
“如沁,好久不见·”欧阳少恭带着素锦慢慢走了过来,先是与方如沁打了个招呼,这才看向百里屠苏·“屠苏这是到泥里滚了一圈吗”见到百里屠苏的装扮忍俊不禁,从怀里取了块锦帛替他擦了擦脸上没擦干净的黑灰。
“无事·”百里屠苏见到欧阳少恭想起了方才李潘安说方如沁心悦于他的那些话,心里不知道是些什么滋味,下意识的躲开了欧阳少恭伸过来的手··不知道为何被躲开了,压下心中的疑惑,欧阳少恭也不恼,将手里的锦帛塞到了百里屠苏的手上。
“屠苏先擦擦吧,总不好这么脏着一张脸到镇上·”·“二姐,二姐你怎么了二姐你别吓我”·本与方兰生好好说着话的方如沁突然昏了过去,这一昏又把方小少爷的心重新吊回了嗓子眼。
“小兰莫急·”欧阳少恭抬起方如沁的手替她切了脉·“如沁是因为之前中过迷药,如今只是余毒未清,待我开个药方调养几日便没事了。”
听到方如沁没事,方兰生松了口气,背起方如沁狠狠的瞪了眼翻云寨的方向·“哼,回家我就给三姐写信,让三姐夫带着人来把这山寨给抄了·”·百里屠苏听到这话想起了那李潘安为了寨内的人的安危不敢阻拦他们离开的事,虽说有情有义但始终是山匪,做的恶不在少数,想到这里他也就没开口说让方兰生放了他们的话。
“先离开吧,这周围到了晚上不怎么安全·”方兰生背着方如沁朝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少恭你家虽然我二姐经常有派人打扫,但是这么久都没住过人了,不如你们先住在方家吧。”
“这……”欧阳少恭看了看百里屠苏和素锦··“我跟着先生·”·“素锦听公子的·”·“那便麻烦小兰和如沁了。”
欧阳少恭抬起手对方兰生作了个辑··方兰生背着方如沁不好摆手只能摇了摇头·“少恭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几人回到了方家,方如沁在床上躺了一会也醒了过来,一醒来就看见欧阳少恭坐在他床前替她把脉。
“少恭我这是怎么了”扶着额坐了起来,方如沁看向了床前那人,那人依旧如年少时俊美儒雅,方家纵横商场的二小姐在心上人面前也忍不住微红了脸。
“如沁,你醒了·”欧阳少恭侧了侧身子,让婢女扶了下方如沁起身坐好·“你中的迷药不是很严重,但是这几日还是多休息休息为宜,不要太过劳累。
我给你开了个药方,你好好补补身子·”·方如沁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李潘安寨内说的那番话··【你早已过婚嫁之年,却还待字闺中,不仅是为了你弟弟吧。
你对欧阳家那个离去多年的小少爷还念念不忘,欧阳家举家搬迁你却依旧派人打扫欧阳家老宅,你还在等他,对不对·】·那位少侠看着不像多嘴之人,应该没有告诉少恭吧……·“如沁,怎么了可是乏了,那我便不多打扰了。”
欧阳少恭见方如沁愣了神,轻声开口询问··回过神的方如沁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救我的那位少侠少恭可认识”·“那位少侠名叫百里屠苏,是我的好友。”
欧阳少恭笑了笑,“如沁就算要谢他,也先养好了身子再说,先休息吧·”·本想多问点什么看看他知不知道那件事的,但是听着欧阳少恭虽然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语气,方如沁也只能点了点头。
-tbc.-                        ·作者有话要说:码这章的时候刚看完琅琊榜更新的两集,满脑子的萧景琰你也有今天ORZ· · ·☆、第十一章· ·百里屠苏有些哭笑不得的坐在琴川河边,怀里抱着那只红色大口袋。
他只不过是待在方家有些闷了,又听说今晚是琴川的花灯节,便出门走走··河边都是些放花灯的姑娘和孩子,百里屠苏自然是不会挤到旁边看了,便想找个没人的河岸。
刚走到河边就不知道那里蹿出一只小龙人·由于小龙人长得都一样他也没分辨出来这只小龙人是谁·穿着斗篷的小龙人背影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小孩子,倒也没引起什么大的动静。
小龙人见到他咦了一声,随后边叫着他苏苏边把这个红色大口袋给了他就又不知道钻到那个角落里去了·这个大口袋他怎么能陌生,里面不就是前世他那只特别爱吃鱼的姜黄色大猫波奇吗,虽然想在还是个小猫。
怀里的口袋不安份的动了动,波奇似乎是感觉到了新主人奋力的想钻出来看看·阿翔停在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小主人怀里不停动着的大口袋·百里屠苏解开了口袋上绑着的绳结,姜黄色的小猫迫不及待的钻出了口袋,大大的猫眼看着自己的新主人。
“真像·”伸手轻轻戳了戳波奇的脑袋,他前世怎么没觉得波奇有点像先生呢··“喵呜~”波奇讨好的舔了舔百里屠苏的手指,一脸呆萌呆萌的样子。
当然还是只有颜色像了,百里屠苏默默地补充··双手举起波奇,波奇瞪大了一双圆圆的猫眼喵呜了一声,无辜的看着自家主人··先生哪有这么纯良·想着先生前世是如何算计他的,百里屠苏难得孩子气的开口说道。
“以后就叫你欧阳波奇了·”·“噗嗤·”·百里屠苏惊讶的转过了头,欧阳少恭抱着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屠苏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
欧阳少恭学着百里屠苏一样席地而坐坐在了他旁边··琴川正直花灯节,来来往往嬉闹的路人众多··百里屠苏早已感觉到有人朝他这边走来,以为是过往路人便也没有在意,却不料正是欧阳少恭。
料想先生定是听到了他那句话,此时羞窘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这小猫倒是灵气·”欧阳少恭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波奇的鼻子·“听屠苏方才的话,这小猫可是名叫欧阳波奇”语气里满满都是笑意。
听到欧阳少恭哪壶不开提哪壶,百里屠苏将低了低身子将半张脸埋进波奇的毛里不说话··欧阳少恭也是见好就收,要是真把百里少侠逗急了讲不准会不会直接一焚寂砍上来。
盘了腿将琴放在腿上弹了起来··两人一个是冷毅俊美的侠客,一个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早就不知不觉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了,特别是此时那温润的公子还弹起了优美动听的琴曲。
许多年后,目睹了这一幕的许多年轻人就迈入中年,中年人都迈入老年,孩子也已经长大了,都还对这一幕记忆犹新·那两人坐在一起的背影和谐的让人不愿上前破坏。
欧阳少恭今夜没有穿那身杏黄色广袖,而是换了一件白色银滚渡边绣着暗纹的广袖·原本用锦帛束成一束搭在胸前的长发也散了开来,前面留下两缕发丝,其余的披散在身后以一根白色发带点缀。
百里屠苏从波奇的毛里抬起了身子,小猫喵喵两声挣脱了主人的怀抱蹦到一边和阿翔玩闹了起来··待欧阳少恭弹完了一曲,百里屠苏看了看四周渐渐散去的热闹景象站了起来,将手伸到了欧阳少恭面前。
“先生,夜凉,回去吧·”·很多年之后,欧阳少恭依然记得,那时将手伸到他面前少年虽然一脸面无表情,黑眸里却一片柔和的清楚的印着他的倒影··……·方兰生睁大了眼睛看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猫,居然顶这个不知道装着什么大红口袋,阿翔老神在在的停在大口袋上任小猫驮着他走来走去。
“我去这只猫这么小,居然坨地动这只死肥鸟·”·他这话一处口惹来一声鹰叫和猫叫,一鸟一猫表情出奇的一致看着方兰生,眼底满眼的鄙视。
“我去死肥鸟死肥猫”方兰生抓起了扫把就打,阿翔飞到一边的树上停着,看着方兰生追着波奇满院子跑··“方兰生这一大早的胡闹什么,还不快收拾收拾去学堂。”
方如沁揪住了方兰生的耳朵怒喝··“二姐别揪别揪耳朵要掉了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方兰生撕牙咧嘴的也不敢用力挣开。
方如沁冷哼了一声放开了方兰生·“别想着逃课出去玩,不然我扒了你这猴儿的皮·”·方兰生愁眉苦脸的出了方府··方如沁走到了欧阳少恭的门前,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方才敲门。
“如沁有何事”欧阳少恭开了门将方如沁迎了进来··“少恭,我前段时间收购了一个药庐,但是方家并没有会医术之人,所以想将此药庐赠与你。”
方如沁进门入了座,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找欧阳少恭的目的··“这……如沁我并不会在琴川久待,这药庐你还是另请人打理吧·”欧阳少恭如何不知方如沁对他的心思,方家想请,那医师怕是排着队上门,不过想将他留在琴川罢了。
“少恭你又要走”方如沁瘪了眉头看着欧阳少恭··“恩,我要继续去寻找重生之法,即使希望渺茫·”·“重生之法……少恭是想复活什么人吗”·“我的妻子,巽芳。
她死去的时候我正好出远门未在,回去的时候连她的尸首都没找到·即使如此,我还是想找到重生之法·”·方如沁有些愣神,半晌才喃喃地回道·“那你一定十分爱她。”
欧阳少恭笑了笑脸上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眷恋·“对啊,我很爱她·”·心里苦笑一声,多年来的爱慕之心在这一番话中痛了不知多少次。
但方如沁依旧是方如沁,虽知也许不可能,还是想争取一下的·“少恭,你也不是要现在离开·不如就当帮帮我先接了药庐,等我找到接替之人·”·欧阳少恭心下微叹,也知如若不答应此事势必没完,无奈的点了点头。
“如此,那便帮如沁一把了·”·……·许是方如沁一直准备着这个药庐,欧阳少恭刚答应,她便将他领了过去·药庐内无一不缺,真的是就差个医师了。
方如沁将他按在了椅子上,就令人打开了药庐迎客的大门准备直接开业·欧阳少恭哭笑不得制止方如沁·“如沁,我已答应你,又何必这么着急·”·方家掌权人的气势这时候冒了出来。
“我又如何得知少恭这是不是在安慰我,明天就走了·”·欧阳少恭只得无奈摇摇头,认命的坐在位子上等着病人前来··欧阳少恭这几年医名在外,不久前又担任了青玉坛的丹芷长老。
琴川众人听闻他在此号诊,不管有病没病都前来想一睹这位神医的真容·一时间这药庐还真的不比那些新开的酒楼人少··方如沁自己还有账目要审查,虽然想多留一会却也无法,只得将两名小厮留了下来。
直至午后药庐内的人群才散去不少,留下的倒真的都是前来看病的·欧阳少恭遣了一名小厮去将素锦喊来·这一忙就忙到了华灯初上,方家管家前来请他回去。
站起身活动活动了下肩膀,欧阳少恭随着管家回了方家··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少恭,兰生没有和你一起吗”方如沁见了欧阳少恭回来,招呼着他落座用膳。
“我今日并未见到小兰·”·“这么晚了,不知道又到哪里玩野了忘了时辰,我还以为他下了课去找你了·”方如沁将素锦也请了入座,心里虽然有些担心方兰生但也只当他又跑哪玩去了。
“对了,那位百里少侠呢我今日身子才好,本想与他道谢却一直没见到他人·”·欧阳少恭愣了一愣,忽才想起今晚是月圆之夜··“如沁,我有些急事,先离开下。”
说完不等方如沁回答,连素锦喊他也未答应便走了出去·徒留一脸迷茫的方如沁和满脸不甘的素锦··“素锦姑娘,多吃一点,今rì你也辛苦了。”
方如沁替素锦布菜,端的一派落落大方··“多谢方小姐,照顾公子本就是素锦的责任·”素锦柔柔的回答,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公子肯定是不会待在这里一辈子的,就凭这个她方如沁就完全没希望。
……·早前就已在百里屠苏身上下过冥蝶粉,又凭着半身的感应,欧阳少恭在琴川的外围找到了煞气发作的百里屠苏··百里屠苏此时浑身散发着诡异的黑煞之气,脸上却没有表情,盘着腿仿佛入定了一般。
欧阳少恭知晓正抵抗煞气的百里屠苏定然是对外界没有感觉的,抱了手站在一旁冷笑的看着·“百里屠苏,你可知你煞气发作的痛楚比不上我赌魂的万分之一。
你现在怎么依赖我,将来我就要你怎么恨我·恨吧,被煞气吞噬的你,我很期待呢·”·百里屠苏心下苦笑,他知道先生定是以为他现在的情形听不到任何人说话。
但相反的是,他如今没有痛觉,一身强大的灵力足以压制煞气·对外表看起来正努力抵抗着煞气,却其实游刃有余··先生啊,你想要半魂我给你就是·但你想要伤害别人,我定拼力阻止。
                       ·作者有话要说:各个都说我最近好勤快,说的我以前很懒样的· ·☆、第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真是天天都在让苏苏受伤= =·特别撒狗血的一章·自那日月圆之夜后,百里屠苏愈发的沉默了。
在药庐帮忙一天都不一定能说上十句话·用方兰生的话来说就是木头脸越来越朝冰块脸发展了··这日方兰生下了学正准备去药庐喊欧阳少恭几人一起回方家吃饭,绕小路时却看见几个小孩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哎哎哎,你们是谁家的小孩信不信我去告诉你们爹娘·”方兰生爱管闲事的毛病犯了,忍不住上前驱赶着这几个毛孩子·这个几个孩子见到有人来了顿时一哄而散,留下那乞丐一人抱着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喂,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啊”方兰生蹲到那乞丐面前,他本就是信佛之人又从小被灌输人人平等的观念倒也没有普通世家公子那般嫌贫爱富。
·“别打我,别打我·”乞丐依旧抱着头,像是没听到方兰生的话语一般·发出来的声音摆明是个女子··“哎你这人怎么欺负人啊”·正当方兰生一脸纠结的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个脆生生的女子声音,方兰生有些疑惑的转头,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的叉着腰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满眼的不满。
“你你你你不就是那个从树上掉下来压到我还不道歉的姑娘吗”方兰生也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指着襄铃抖啊抖。
虽然这个姑娘很可爱也很符合他找媳妇的要求但是被当众压在身下害他丢脸之仇,就算不报也不能不计较·“你,你……”少年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她闯了祸第一个反应就是跑等反应过来想找人道歉的时候早就找不到人,也不能怪她啊。
“你别转移话题现在明明就是你在欺负这个姑娘”·方兰生被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少爷欺负她了明明是本少爷救了她”·“可是明明她这么害怕你。”
少女一脸不相信,本还想说些什么,脸上却突然一脸惊吓·“诶,你快看她怎么了啊”·方兰生惊得的回头一看,那乞丐女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时他也管不上这乞丐身上有多脏和那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一把抱起女子就朝欧阳少恭所在的药庐跑去··“诶你等等我”那与方兰生争吵的女子跺了跺脚冲着方兰生跑出去的背影喊了一声,也赶忙追了上去。
“少恭少恭”方兰生一进药庐就吼着欧阳少恭的名字··“小兰这是怎么了”临近傍晚,刚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的欧阳少恭本正和百里屠苏、素锦二人收拾着药材,却突然的听见了方兰生大吼着唤他。
“少恭你看看这姑娘怎么突然晕过去了·”方兰生将女子放在了供病人卧着的榻上··欧阳少恭皱了皱眉,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嫌恶·素锦上前将丝帕盖到了那女子的手腕上,随即福了个身。
“瞧这姑娘脏的,素锦去后面打点水给这姑娘擦擦·”·欧阳少恭慢悠悠的走上前隔着丝帕替这女子切脉,半晌才轻轻的咦了一声··“少恭,怎么样啊”方兰生看着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
“这姑娘,貌似像是被人吸了精气·”欧阳少恭犹豫的开口·此时素锦已从后头端了盆水来先让欧阳少恭净了净手这才给那女子擦拭着··“不太像是妖物所谓,女子身上阴气比男子重许多吸了也不能修炼。”
百里屠苏也是一脸疑惑··“那会不会是女妖怪吸的啊比如狐妖什么的”方兰生挠了挠头,问道··“呆瓜女妖吸了女人的精气会变成阴煞之体的好不好”之前与方兰生争吵的少女扶着药庐门口的门框弯着腰边喘着气,边回答方兰生的话。
“而且吸人精气都是些低等妖物才会做的事狐妖才看不上人类的精气呢”·居然是襄铃·百里屠苏看着门口不似以前扎着双辫的少女,神情有些恍惚。
翻云寨内并未感觉到襄铃的气息,没想到还是碰到了·欧阳少恭看着他看着襄铃出神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有些气闷,下意识的挡住了百里屠苏的视线看着门口的襄铃··“不知姑娘何事”·襄铃第一次遇见这种微润儒雅的男子,不禁微微红了脸。
“我……我……我……”·方兰生窜到襄铃面前,用自己对襄铃的身高优势俯视着她·“画本里可都是这么写的狐妖就是吸人精气的妖怪,你凭什么说狐妖不□□气。”
襄铃听到这话顿时柳眉一竖,微微仰头瞪着方兰生,虽矮人一头气势却丝毫不弱·“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只有极少数狐妖才会走偏门吸取男子精气来修炼,狐妖都是高等灵智妖物,大多数都不屑用此方法。”
百里屠苏适时的打断了襄铃想说自己就是狐妖的话,虽说可能惊慌的只会有方兰生一人,但是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惹的好··本想辩驳什么方兰生想到百里屠苏是天墉城弟子,默默的闭了嘴站到一边。
襄铃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替她说话,好奇的探个脑袋想看这个好听的声音的主人长什么样子··“云溪哥哥”襄铃瞪大了眼睛看着百里屠苏,惊喜的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
“云溪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百里屠苏惊讶襄铃叫自己云溪哥哥而不是屠苏哥哥,迟疑着开了口·“襄铃”·“云溪哥哥你还记得襄铃,襄铃好高兴”襄铃开心的晃了晃百里屠苏的手臂,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歪着头看着他。
“云溪哥哥你眉心的痣呢,我记得榕树爷爷说那个叫朱砂痣,为什么没有了·”·“……”百里屠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韩……云溪”·突然传来的声音然百里屠苏为之一颤,抬头看向那个被众人忽视很久的女子。
女子挣扎的坐了起来盯着百里屠苏,眼眸中带着无法忽视的恨意··“韩云溪”·“艾彩……”百里屠苏愣愣的呢喃着。
“你为什么……还活着……”·艾彩冷笑了一声,“云溪大人,您真以为您把那条出村的密道藏好了”·“……无论如何,你还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哈哈哈哈哈·”艾彩突然大笑了起来,几乎是摔下了床榻踉跄的扑到了百里屠苏面前抓着他的衣领,却因虚弱原因使不上什么力。
“韩云溪,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乌蒙灵谷才会被灭族的”·“你胡说什么云溪哥哥才不会做那种事”襄铃跺了跺脚,想要上前拉开艾彩,却又怕伤着虚弱的她,不知从何下手。
“木头脸虽然看起来冷冰冰了点,但是应该是个好人吧,灭族这种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方兰生在一旁挠着头,他也不相信百里屠苏会这么做··欧阳少恭在一旁看着并未说话,眼底闪过些什么。
“都闭嘴你们知道什么”艾彩大吼一声,眼里的恨意像针扎一样的刺入百里屠苏心里··“乌蒙灵谷被灭,是我害的。
艾彩,你恨我……也是好的·”百里屠苏闭上了眼,身子也不住的颤抖··他从未想过,乌蒙灵谷除了他还会有活着的人·他觉得听到艾彩这些话是该恨欧阳少恭的,但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泛不起一丝恨意,只有深深的无奈。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心软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艾彩抓起旁边桌案上的一把他们用来剪绳子的剪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朝百里屠苏胸口捅了过去。
百里屠苏眨了眨眼睛,轻轻的抓住艾彩拿剪刀的那只手,将剪刀就这么拔了出来·血顺着胸口流了下来,将玄色的衣衫染得更深了些,衬着他苍白的唇色很摇摇欲坠的身子。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欧阳少恭一个箭步上前将艾彩拉离百里屠苏丢给了方兰生·揽过他从袖口里掏出玉女玄霜朝百里屠苏伤口上洒过去,也不在乎这是不是千金难求的伤药,手上的灵力也不住的往百里屠苏体内输送。
艾彩这一剪刀是朝着心口上刺去的,他本以为百里屠苏会躲开,就算不躲开也会用灵力抵挡,却未曾料到他会硬生生挨这一下··艾彩失了所有的力气坐到了地上,但此时并没有人管她。
“云……云溪哥哥·”襄铃捂住了嘴,一双大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方兰生在一旁帮不上忙急的直跳脚·素锦虽想着百里屠苏就这么死了最好不过,但还是做足了面上功夫急忙找出了许多疗伤药材放到了欧阳少恭身边。
欧阳少恭额上冒出一层薄汗,手上边替百里屠苏止血边输送着灵力·但输入百里屠苏体内的灵力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起到一点作用·即使欧阳少恭再怎么相信自己的医术也有点乱了阵脚。
封印未解,百里屠苏现在还不能死·这么想着,手上输送的灵力加大了,额上的汗也越来越多·欧阳少恭下意识回避着自己并未在他身上探查到封印的事实。
百里屠苏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他感觉不到痛,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流失·伸手搭上了欧阳少恭替他输灵力的那只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掰了开来··“先生,别为我浪费灵力了。”
常年不将情绪外露的他此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我死了,太子长琴的半魂你就能拿回去了·这偷来的十年,够久了·只盼先生,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
“你都知道”欧阳少恭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原本有些颤抖的手竟稳了下来·听到百里屠苏这一番话心中有股无名火燃气,竟然让他冷静了下来。
“那么,百里屠苏我还没让你死,你得继续给我活着·”·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冷静下来的欧阳少恭将灵力附在百里屠苏胸口替他护着心脉,好在艾彩身体虚弱并没太大的力气,那一剪刀没有伤及心脏,不然就算是他也回天乏术。
素锦替他打着下手,方兰生去关上了医馆的大门,拉着襄铃看好艾彩,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的不打扰欧阳少恭··“百里屠苏,太子长琴的魂魄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我让你什么时候死你才能什么时候死。”
百里屠苏最后失去意识前,听到便是欧阳少恭凑近他耳边对他数的这番话·· ·☆、第十三章· ·百里屠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从小时候带着小婵偷溜出去玩到蓬莱大战,一幕一幕慢慢的重新展现在他眼前·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是参与者,而这次他是旁观者··他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欧阳少恭算计的离开天墉城的,看着欧阳少恭坐在船头弹琴时舒心的模样,看着欧阳少恭在虞山夜里笑着调笑兰生,看着花满楼里被姑娘调戏的一脸无奈的欧阳少恭,看着秦始皇陵里一脸嘲讽的欧阳少恭,看着青玉坛里满眼冷漠的欧阳少恭,看着蓬莱大火里一脸释怀的欧阳少恭。
他突然很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哭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就是爱上了自己的仇人·想起前世茶小乖偶然间和他说的卓云飞和仇沁蕊,他没有仇沁蕊有勇气杀了卓云飞,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蓬莱拿着焚寂对着欧阳少恭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百里屠苏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模糊,用力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楚·欧阳少恭疲惫的倚靠着窗框睡着了,眼底下一片乌青·鬼使神差的他将右手放到了欧阳少恭的脖颈上,温热的触感提醒着他只要现在趁着他还没醒用力就可以掐死欧阳少恭。
最终百里屠苏还是抿了抿嘴,放下手将头转向了床榻里面··欧阳少恭睁开了眼睛,眼底有着莫名的情绪·“醒了·”·百里屠苏没有动。
他叹了口气,“我去给你熬药·”·等到关门的声音传来,百里屠苏这才将头转了回来,盯着床榻顶不知道什么情绪··“木头脸·”方兰生轻轻推开了房门,将脑袋先探了进来。
“呆瓜你别挡着路·”襄铃气急败坏的想踹方兰生一脚,又担心手上端着的梅花粥洒了只好跺了跺脚··“嘿嘿·”方兰生挠了挠脑袋走了进来。
“你昏迷了整整七天了·”·“艾彩呢·”·“被那个好凶好凶的陵越带走了·”襄铃将梅花粥端到百里屠苏床前。
“屠苏哥哥,这是呆瓜煮的梅花粥,可香了,你睡了这么久吃点吧·”·看着襄铃亮闪闪的眼睛,百里屠苏到了嘴边想问些什么的话又吞了回去·“扶我起来吧。”
“呆瓜快来帮忙扶下屠苏哥哥”·方兰生认命的上前将百里屠苏扶了起来,还贴心找出床被子垫在了他身后让他靠着舒服。
“我自己来·”看着襄铃坐在床沿大有一口一口喂他吃的架势,百里屠苏默默地开口··“你自己来,你有力气吗”方兰生搬了个凳子坐了过来,默默地吐槽。
百里屠苏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伸了过去想将粥碗端过来·方兰生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屠苏哥哥你这两天昏迷发生了好多事哦·”襄铃看百里屠苏可以自己喝粥,也学方兰生端了个凳子坐在床前。
“那个叫什么云寨的抓了好多人吸了精气炼药·”·“翻云寨·”方兰生提醒她··“哦对,翻云寨·抓了好多人吸了精气去炼什么功力大增的药,结果整个寨子里的人都变得人不人妖不妖的,兰生也被他们抓走了呢。
不过后来屠苏哥哥你的师兄把兰生救出来了呢·不过那个陵越好凶,一见到我就说要把我收进葫芦里·”襄铃委屈的瘪了瘪嘴··“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狐妖。”
方兰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狐妖怎么了我又没害过人”襄铃从方兰生手里抢过一把瓜子。
“师兄只是误会了·”百里屠苏开口安慰了下小狐狸··“对了木头脸,陵越大哥本来想等到你醒来再走的,不过似乎是急着赶回天墉城,就将那个艾彩一起带走了。”
师兄应该不会对艾彩怎么样的吧·百里屠苏想了想自家师兄的性子,放下了心··“木头脸你怎么还不喝啊,本少爷好不容易熬的梅花粥,等会冷了就浪费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碗已经温热的梅花粥,闭了闭眼直接就着碗沿喝了一大口·吞下去的瞬间俯下身子扒着床沿干呕了起来,那还剩大半碗的粥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哎呀屠苏哥哥你没事吧死呆瓜你粥里放了什么啊”襄铃手忙脚乱的给百里屠苏拍这背。
“我什么也没放啊你不是还喝了吗木头脸你嫌弃我的手艺就直说也不用这样吧”方兰生虽然嘴上这样说,手上却扶着百里屠苏让他借力。
像是混着水喝了一口蜡一样,百里屠苏按着胃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呕出来··“屠苏哥哥……”襄铃眨了眨眼睛,眼泪就快掉下来了··“木头脸你还好吗,我还是去把少恭找来吧。”
方兰生起身就想去叫欧阳少恭··“别去·”百里屠苏喊住了方兰生·“我无事……只是天生没有味觉罢了,浪费了你的手艺。”
方兰生倒吸了口冷气,“没有味觉·”·“屠苏哥哥好可怜,没有味觉吃饭不就跟吃蜡一样吗·”襄铃瘪了瘪嘴··“小兰,襄铃你们别打扰屠苏休息了,他才刚醒。”
欧阳少恭端着药推开门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也不知道刚刚那番他听到没有··“木头脸那你好好休息·”方兰生看着自家竹马连笑容都没有了,赶忙捂着还想说些什么的襄铃的嘴一溜烟跑了出去。
欧阳少恭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小桌案上,看见地上摔碎的粥碗冷哼了声,挥了挥手粥碗连同洒掉的粥一起消失的一干二净··百里屠苏看也没看他一眼,端起了那碗药也不顾正它冒着滚烫的热气,一口闷了下去。
“你非要这么折腾自己吗·”欧阳少恭有些恼怒··“我不过一介将死之人,先生又何须管我好不好·”百里屠苏越过欧阳少恭盯着衣架仿佛能看出点什么似的。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欧阳少恭冷哼了一声,掐住了他的脖子,手上却没有用力··“你杀吧·”百里屠苏终于把视线转向了他,眼里只有求死的欲望。
欧阳少恭泄了气一般的将手放了下来,百里屠苏撑着身子躺了回去背对着他··良久,床边站着的欧阳少恭才缓缓开口·“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让你什么时候死你才能死。”
这样的百里屠苏让他什么想问的话都说不出来··……·这几日方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欧阳先生与昏迷才醒的百里少侠冷战了·欧阳先生每日亲自替百里少侠熬药,却总是让婢女送过去。
百里少侠每次也是痛快的将药喝完,提也不提欧阳少恭··素锦前几日便与欧阳少恭辞行了,说是青玉坛派人传话召她回去有急事·欧阳少恭正忙着查医术摆了摆手也没说什么便让她走了,左右也不过一介婢女。
他这几日将药庐的医术翻遍了也没找到关于天生无味觉的记载,他自己也知道就算找到也不一定能治,很多天生的器官上的生理缺陷根本治不好,除非换个器官·但也不能给百里屠苏换个舌头吧,叹了口气将医书放回了原位。
还是去看看他吧··百里屠苏此时已经能够下床行走了,但是由于伤在胸口,胸口的伤没好完全连一点大的动作都不敢有·此时他正抱着波奇坐在方家后花园的水池旁边,水池里种满了荷花,这几日荷花都开了,倒也别致。
“阿翔又不知道到哪去了·”他百般聊赖的捏了捏波奇的肉垫··欧阳少恭就这么在花园门口看着百里屠苏的背影,没有前进一步也没有离开。
百里屠苏早已察觉到他的到来,闭了闭眼将波奇放在地上,没有回头·波奇舔了舔他的手背,迈着小短腿跑到了欧阳少恭面前··欧阳少恭俯身将波奇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花园,风中似是传来他的一声叹息。
“我这是怎么了·”·两人就这么冷战到了百里屠苏伤好··“百里少侠这一伤倒是真把大家吓坏了·”方如沁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
“麻烦如沁姐了·”百里屠苏低下头吃着自己的饭,不理会另外几个人的目光··“都看什么呢菜都要凉了·”方如沁有些疑惑的看着另外三人复杂的脸色,伸手给襄铃夹了一块鸡肉。
“襄铃,多吃点·”可惜襄铃不喜欢兰生,兰生对襄铃也没有那个意思,不然说什么也要把这么可爱的姑娘拐来当自家弟媳··“如沁,屠苏的伤好了。
我也差不多要离开了·”欧阳少恭轻笑着开口··方如沁吃饭的手顿了顿,“这就要离开了吗·”·“是啊,玉衡流落在外不知道会带来多少灾难,尽早的找回来比较好。”
玉衡……百里屠苏顿了顿,这么些天第一次开口和欧阳少恭说话·“我也去·”·“屠苏哥哥去,襄铃也要去·”·“我也……”方兰生举了举手表示自己也想去。
“方兰生,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方如沁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二姐”·“你就是喊大姐也没用,你要是敢去我打断你的腿。”
方兰生满脸郁闷,对面坐着的襄铃笑眯眯隔着张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TBC.-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_(:зゝ∠)_我在思考假巽芳要不要出来· ·☆、第十四章· ·时值夏季,郊外的美景美不胜收。
就算急着赶路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欣赏着··“好漂亮哦·”襄铃一边感叹着一边采摘着路边不知名的野花··波奇和录力也忍不住跑了出来在草地上打滚,阿翔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地反玩去了。
“的确别有一番景色·”欧阳少恭看着两只满地打滚的小动物笑了笑··百里屠苏的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但是向来冷毅的面庞还是柔和了几分。
“屠苏就没什么想说的”·百里屠苏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少恭木头脸襄铃等等我啊”方兰生的声音由远至近的传来,不说襄铃,欧阳少恭都不禁愣了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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