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战警同人)一级戒备(E/C,监狱AU NC-17) by sakim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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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战警同人)一级戒备(E/C,监狱AU NC-17) by sakimay
【X-Men:First Class】一级戒备(E/C,监狱AU NC-17)》作者:sakimay· ·分类:AU·分级:NC-17·梗概:……(从来都不想写梗概啊你懂我的)·警告:监禁,暗黑向,暴力及性场面。
(也从来都不热衷于器官描写啊所以……这文可能很黄暴,但可能不是大家期待的内种黄暴(你滚))· ·1·1968年1月   加州圣昆廷监狱· ·“迎新日”随着某一处锈蚀的铁栏杆后传来的一声咆哮,笼门紧锁的200间牢房忽然同时开始了粗野的口哨、大笑、敲击和跺脚声——除了其中一间,4024,一个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倚靠着铁门,灰绿色的眼睛阴郁的扫视着楼下的走廊。
——又一批死掉的灵魂·他心想,这儿就像一个垃圾处理厂,全国最臭名昭著的败类一年一年被丢进来,却从来没有人出去过·· ·除了迎接死刑之外,他们全凭本能,自生自灭。
 ·“又有新鲜货色了,哈·”在他的隔壁,一只生满黑毛的手臂隔着栏杆和墙壁递过一支烟:“不想来一个么”· ·“烟可以,”男人接过烟卷,在墙壁上划燃了一根火柴:“那个就算了。”
 ·“你总是这样,鲨鱼·”那只手缩了回去,然后又一次出现,指了指楼下的某处:“看看那个金发的小美人·如果不搞一搞他紧巴巴的小屁股,这狗屎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那个人自顾自的嘿嘿笑起来:“你老婆不会知道的·”· ·被叫做鲨鱼的男人瞟了一眼几乎被一楼的叫骂声和调笑声淹没的新人队伍,那里面确实有个英俊男孩,个子高挑,肌肉强健,表情傲慢,而他知道这样的家伙通常会有什么下场。
“这跟我老婆没关系·”男人朝着墙壁露出了他名副其实的尖利牙齿:“我只是不想掺和这些无聊事·”· ·“等你试过才知道无不无聊,”那个男人兴致勃勃的敲击着栏杆,“相信主教的话,孩子,那可是非常的……”· ·主教喋喋不休的西西里腔突然像被噎住似的停了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监狱的躁动都静止了·· ·鲨鱼把不解的目光重新投向走廊,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20人的队伍末端,一个看上去苍白、瘦小的小个子男人刚刚抱着他的铺盖踏进了大门。
——这他妈的难道不是个女人么鲨鱼惊讶的打量着那个神情惶恐的新囚犯,他蔚蓝色的大眼睛、精致的尖下巴和不盈一握的细胳膊细腿跟这个充斥着肌肉虬结的杀人犯、毒贩子和帮派头目的野蛮世界完全格格不入。
那种英国贵族式的优雅外貌应该存在于上流社会的鸡尾酒沙龙或者别的什么娘娘腔地方,唯独不应该是这里·· ·他会被这儿的野兽撕成碎片··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圣昆廷监狱爆发了有史以来最狂热的噪音,震耳欲聋的拍掌、大叫和狂笑声几乎将屋顶掀翻。
“这下有好戏看了”主教肥厚的手掌大力的拍着牢门:“这个小婊子会被吃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恐怕你很难排到第一个。”
鲨鱼揶揄的嘲笑着:“看起来这儿所有的男人都想跟他来上一炮·……哦,他分到了1102,光是那儿就有九个好家伙在等着他呢·”· ·“主教想要的东西,只有上帝可以不给。”
隔壁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好整以暇:“今天晚上就让我好好听听他的祷告·到时候可别太兴奋,鲨鱼,你能找的只有你的左手·”· ·鲨鱼没有再接话。
他只是用手指把燃烧的烟头揿灭,然后退回到床上去,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陷入了沉思·· · ·四个小时之后,圣昆廷监狱的牢门统一开放,犯人们被分批安排去洗澡、吃饭,享受一天中唯一一段自由的放风时间。
鲨鱼原本走向食堂的方向,想了一想,又转身逆着人流走去了澡堂·门口值班的警卫伸出警棍拦住了他·· ·“214782,现在还没轮到你,回到队伍里去。”
 ·鲨鱼冲着他龇了一下牙齿——如果那也算微笑的话·“您什么时候觉得我有照规矩办过事”他推开警棍,把外套甩在肩膀上大踏步的走进了大门。
狱警没有再追进来·· ·对于这个监狱里的霸主们,为所欲为就是规矩本身·· · ·鲨鱼在一整排铁灰色的水管下面脱掉了上衣,打开水龙头。
当他伸手调试水温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儿似乎太安静了一些——虽然他就是为了图清静打了个时间差,这个时间正好上一拨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而下一拨又没轮上——但是不对,哪怕人再少这儿也不会安静得好像礼拜一下午的教堂。
这儿是圣昆廷监狱,800个重刑犯的地下斗兽场·· ·他有点疑惑的走去隔着半堵墙的里间,然后马上明白过来·又是那回事·· ·一群高大强健的白种男人,半裸着围绕最里层的墙壁形成了一个半圆。
他们统一剃着光头,每个人的背上都有一个醒目的红底十字图案·——3K党·鲨鱼皱了皱眉头,妈的,又让我赶上这种破事·· ·为首的一个壮汉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脸上是为了掩饰尴尬勉强挂上的假笑:“很巧嘛Erik,要不要加入算你一个。”
 ·在他们身体的缝隙之间他看到了今天的猎物——那个蓝眼睛小子·他正贴着墙壁,湿淋淋的脸色煞白,手里举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项链挂坠的、不到半个手掌大的金属十字架。
 ·——果然有人插队,看起来主教今天晚上会很生气·鲨鱼在脑内嗤笑·还有这个娘娘腔拿着十字架是要干什么用祷告感化这群禽兽么· ·看起来也不是没有效果。
照他们进来的时间推算,他早就应该扒光了按在地上被操到昏过去才对·现在他居然还穿着上衣·奇迹·· ·“谢了·我从来都没兴趣。”
鲨鱼冷冷的盯了他一眼:“还有,下次没经过允许就叫我的名字之前,记得找个人帮你收尸·”他转过头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背后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过来:“我说得很明白了。
只有第一个·”他楞了一下,然后意识到是那个新来的小个子在说话·· ·“你们不用考虑一拥而上·我可以看得很清楚。
第一个,最靠近我的那一个,我会用手里的东西杀了他·”他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害怕,反而轻柔中带着坚决,蕴含着毋庸置疑的说服力:“不用担心我找不到位置,我有医师执业证,眼球,颈动脉,气管,阴囊,我可以让这个人死得又痛又快。”
他听到他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就随你们的便·这就是我索要的代价·”· ·“嘿,小子,这儿可不是让你胡言乱语的地方老子一个拳头就能把你打成肉酱”为首的壮汉恼怒的大吼,可还是没有人踏上哪怕一步——毕竟打架挂彩是一回事,谁也不愿意为了打一炮赔上一条命——哪怕没有死,瞎了个把眼睛也挺丢人的。
 ·——这下好玩了·鲨鱼,或者说Erik,突然露出了玩味的微笑·——这小子好像有点本事·他索性停了下来,抱臂靠住墙不走了。
 ·忽然有点想看看这场闹剧会如何收场·· · ·令他失望的是,想象中的精彩情节并没有如愿呈现·那群孬种就这么进退两难的僵持着,直到狱警走进来吹响刺耳的哨声:“时间到不管你们有没有收拾完,所有人给我滚出去”· ·懊恼的3K党成员们低声咒骂着,排着队离开了。
小个子单手撑着墙,劫后余生似的大口喘着气,然后也磨磨蹭蹭的朝着门口走去·经过身边的时候Erik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眼——505627·他默念着,最后一个晃出大门,在阴暗的角落里靠近一位狱警耳语了几句,然后塞给他一张100美元的钞票。
 · ·熄灯前两分钟,Erik听到警棍敲击牢房门的声音·他坐了起来,看着那个受贿的狱警用钥匙打开了锁:“214782,这是你的新室友·”他不怀好意的哼笑着拉长了声音,“好好招待他,伙计。”
 ·那个蓝眼睛的瘦小男人抱着他的全副家当,表情复杂的站在了Erik的面前·· ·2·“原来监狱也有豪华套房·”这是小个子男人对Erik说的第一句话。
 ·“原本以为你至少也会假惺惺的感谢两句,”Erik站起来,咄咄逼人的走近他:“如果不是我,你很清楚自己今晚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的九个室友都不是什么好鸟,而操你的人什么时候会停止取决于明天早上太阳几点钟升起来。”
 ·“你也不是·”男人挑高了一边眉毛:“如果你要搭救我,之前在浴室里就会出手·”· ·“搭救你以为这里是哪儿甘美洛王国我搭救你这么个毫无价值的弱者是为了圆桌骑士精神”· ·“看起来我也并不是毫无价值。”
小个子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否则我也不会从一层那个又潮又挤的大通铺突然被换到这儿来·”他好奇的转头四处看看:“居然是单人间,啧啧。”
 ·“我想我应该教给你一点基本常识·”Erik的脸沉了下去,他向前一步,将男人逼到石墙与铁门的角落里,猛的用手肘锁住了对方的咽喉。
同一时间,监狱里的灯光集体熄灭了·“我不知道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的白痴是怎么被扔到这儿来的,但是让我恭喜你,因为你已经进入了全美国最他妈深不见底的恶棍集中营。”
他在黑暗中逼近他,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激起了他皮肤上的一阵战栗·· ·“跟恶棍打交道,就要遵守恶棍的规矩:第一,任何事情都要经过我的允许;第二,任何时候都不要给我撒谎;第三,我叫你说话的时候再说话。
从这一秒开始,任何一次违反都会让你吃点苦头,”他一拳殴在男人的小腹上,后者连尖叫都来不及,只能闷声咳呛着弯下了腰·“这是最轻的·现在记住了吗”· ·男人忍着痛勉强点了点头。
Erik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再度直面自己:“很好,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的名字·”· ·“Charles……Charles Xavier……”· ·“罪名”· ·“谋杀……”· ·“撒谎”Erik不客气的扇了对方一个耳光,Charles的头偏到一边,又被摆弄回来,耳朵里一片嗡嗡的轰鸣。
“一层是15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牢房,你谋杀了谁能判这么轻”他的食指戳到了对方的眉心:“再有一次,我会把你的脑子给打出来·”· ·“…………”Charles的表情看上去非常挣扎,他的灵魂似乎并不乐意低头,但是肉体却抑制不住害怕的退缩。
“我……”他死死的咬紧嘴唇,直到Erik的拳头再次挥过来·“我是黑人平权运动的支持者……我帮助那些斗士,秘密的,给他们提供资金,联络各个组织,举办一些游行和集会。”
 ·“哦”Erik收住手,怀疑的盯着他:“所以你是一个政治犯那陪审团怎么也不可能把你送到这儿来。”
· ·“所以说,这还不明显吗”Charles无奈的笑了笑:“他们不能因为支持反种族运动逮捕我,所以只做了秘密审判,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我判了圣昆廷四年刑期。”
他悲哀的垂下了眼睑:“现在我明白了,这跟死刑没什么两样·”· ·这就对了·Erik心想,这就是为什么3K党会抢在西西里帮前面招呼他——一个帮助黑鬼的白种人叛徒。
Erik沉默了一两秒,但是接下来他的拳头还是毫不留情的招呼到了Charles的肋下:“我对你的答案持保留态度·——这次是为了惩罚你回答得太慢。”
 ·如果不是Erik的手臂挡在前面,Charles早就已经站不住跪了下去·现在他整个人都挂在对方的拳头上,几乎对折成两半·他的一生中从未经历过如此纯粹、如此深刻的疼痛,这让他忍不住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很好,我想我们现在已经达成一些共识了·”Erik再次把Charles推到墙壁上强迫他站直:“记住我的称号,我是鲨鱼·在这儿我就是你的王。”
 ·“我不知道原来这儿还是君主制·”Charles扬起脸,带血的嘴角讥讽的咧开·——他居然还敢开玩笑。
有趣·· ·不过Erik没什么心情欣赏他的幽默感·他伸出手,用强硬的手指捏紧了他的脸颊:“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质疑,一次违规;随便开口,二次违规。
好好记着你要挨的板子·”他野兽般的瞳孔在黑暗里熠熠发光:“还有,这里从来不是什么狗屁君主制——这里是奴隶制,孩子·你就是我的奴隶。”
Erik松开了钳制,但生着老茧的手指并未从他脸上移开:“不过我不负责保护你,我只负责使用你·”· ·“所以你……”Charles的声音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你想要……”· ·“操你”Erik的嘴唇邪恶的逼近他的脸,又在即将要碰触到的最后一秒推开了他,大笑着转身躺回到了床上:“我对男人没兴趣。
可惜·”· ·Charles还没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只能一手抓紧栏杆,好让自己别太快瘫倒在地:“……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弄过来”· ·“因为无聊。”
Erik盯着头顶朽烂的床板,嘴角划过一丝微笑:“你是个好猎物,Charles·我很乐意看看那帮飞禽走兽怎么跳着脚争夺你·那一定很有趣·”· ·“承蒙夸奖。”
Charles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慢慢直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铺盖走到了Erik的床前·“那么主人,现在您能不能允许我这个卑贱的奴隶睡到您高贵的上铺去”· ·Erik没有理会他话语里的明嘲暗讽。
“随你便,”他侧过身去像是懒得再看他,“敢吵醒我就叫你好看·”· ·3·第二天起床之后Charles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眼神也能杀人。
从他亦步亦趋的跟在Erik身后踏出4024的那一刻起,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几乎要将他们钉死在走廊上·“看看,之前我怎么说的,鲨鱼”主教从隔壁踱步出来,两只拇指挂在擦得锃亮的皮带扣上,像个和蔼的意大利老农在谈论收成。
但当他越过Erik的肩膀看过来的时候,Charles毫不怀疑自己脸上已经烧出了两个洞·“你说你不会掺和这种无聊事,可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我的新娘给接走啦。”
他打着哈哈用力拍击Erik的肩膀:“有你的孩子有你的”· ·“我不知道主教也能结婚。”
Erik也像个老朋友似的冲他大笑:“San Salvatore,我还以为你已经娶了上帝那婊子·”· ·“谁说不是呢”他们俩勾肩搭背,笑笑嚷嚷的走到八角形餐桌坐下,两边立刻有人为他们端来了两份早餐。
Charles也想坐下,但一只遍布纹身的棕色手臂将他拦了下来·· ·“一边去,小子·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Charles迷茫的端着盘子走开,他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但每一桌似乎都有那么几个看上去不太善良的角色。
他只能越走越远,直到靠着墙的角落里,一个老头冲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坐下,孩子·再过五分钟你就吃不上这一顿了·午餐可是在六个小时之后。”
 ·Charles感激的坐下来,朝着老人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先生·我是Charles·”· ·但老头似乎并不打算握住·他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吃饭:“忘了那些餐桌礼仪。
你以后再也用不着它了·”· ·“哦……”Charles讪讪的收回手,拿起盘子里的一块黑麦面包·这个轻微的动作牵扯到昨天被Erik打到的地方,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年轻人,你看上去还不错·”· ·不错Charles苦笑着摸了摸还没消肿的脸·“只能说换了之后的那个牢房还不错,加上我只有两个人,至少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是吗”老头诡异的嗤笑起来:“这么说鲨鱼把你招呼得不赖嘛·”· ·等到Charles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暗示之后,他的脸像是被点着了似的烧红起来。
“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孩子·你躲过了一劫·”老头把杯子倒过来,贪婪的喝掉最后一滴咖啡:“昨天可是迎新日,牢房里那些尖叫声让我一整晚都没睡好。”
 ·Charles只能归咎于自己太累、太紧绷,等到终于有机会休息的时候简直像昏过去了一样毫无知觉·“也许是因为我呆在最上层,人数很少。”
他把自己的咖啡推了过去,老头冲他感激的点点头·“为什么第四层大多数都是单人间”· ·“你会没事可不是因为人数少的关系。
事实上,呆在那里你才真的需要担心呢·”老头挪动身体靠近了一点,压低了自己的喉咙:“你昨天呆过的第一层、还有楼上的第二层俗称养猪场,每间10人,毒贩子、打手和帮派小混混聚集地,三级戒备;第三层,每间4人,连环杀人犯和持枪悍匪的世界,二级戒备;而顶层,两人间的牢房通常只会关押一个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老头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那样微笑起来,对面的Charles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因为一山不容二虎,孩子·你周围的每一扇铁门里,都关着一个你永远也不会想要打交道的人·”他迅速的坐直身子挪回原位:“早安,鲨鱼。”
 ·“早安,老彼得·希望你刚刚不是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Erik的大手拍了拍Charles的脖子,“这家伙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他们在尖锐的哨音中站起身排队,准备开始一整个上午的苦役劳作·但广播里的一个声音让他们停了下来:· ·“典狱长命令:所有人到监禁区一楼集合”· ·犯人们骂骂咧咧,互相推搡着沿原路返回。
Charles再一次路过了1102,他不会忘记自己头一回踏进那张铁门时,恍然产生的被丢入狼群的错觉·而现在他在Erik身后——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善类,但却莫名的让他减少了一点害怕。
· ·——至少今后的一段时间我只需要打起精神对付一个·Charles想着,别过脸去看向走廊,天井式的中央空地上放着什么东西——直到他走得足够近并且按指示列队在它旁边的时候他才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具尸体。
 ·一个赤裸的中年男人·脸上的浮肿和瘀伤几乎让人看不清楚五官·但更为可怕的是其他那些伤痕——他胸口的皮肤被剥掉,两臂的尸斑盖不住无数烧灼的痕迹。
在腰部以下,原本Charles以为那儿盖着一块深色的布料,后来他才发现那是大量的、已经凝固的血迹——他们阉割了他·· ·Charles忍不住弯下腰去,当场干呕起来。
Erik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起来:“不想挨打就站好·”· ·一位警官模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很高兴见到大家·向新来的朋友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典狱长,Sebastian Shaw。”
他优雅的挥舞了一下警棍,用它轻轻拍击着自己的手掌:“接下来的时间你们都将在伟大的圣昆廷接受改造,消灭你们心中的恶魔,重新成为正常社会的一份子。
我相信你们每个人都有望向善,不过——”警棍在他的手中停了下来:“今天早上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好榜样·”他的靴子停在尸体旁边:“Barclay Hope,无犯罪记录,无前科,入狱前在牛津大学人类心理学系任教授助理。”
他低沉的声音在天井里回荡:“这样的老好人会有这个下场让我深感愤怒·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解释·”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谁做的”· ·所有人安静得好像从来不曾学会说话。
 ·“我再问一次谁做的”他随手提起一个犯人的衣领将他掼到地板上,鞋底狠狠踏上他的脸:“看看你对面的死尸Sam回答我或者我也给你来上这么一出”· ·被叫做Sam的犯人抖得好像筛糠一样,他带着哭腔的大声叫嚷:“我发誓我不知道长官我真的完全不知道”· ·“很好。
看来你们每一个人都做到了非礼勿视·”Shaw的声音瞬间回复了冷静:“既然没有人承认,那我就只能很抱歉的宣布,每个人都必须承担这个错误·今天所有事务取消,没有午餐,没有晚餐,没有放风时间。
禁闭会一直持续到明天早晨6点·”他清了清自己的喉咙:“现在,所有人都滚回去”· ·4·关禁闭的一整天Charles都缩在上铺,没有任何动静。
Erik懒得管他,只是蹲去门口沉默的抽着烟·直到熄灯之前他躺回到床上,来自上铺的持续抖动让他恼怒的踢了一脚床板:“喂老实点老子要睡了”· ·Charles没有回答。
那阵抖动停止了一会儿,之后又变本加厉的重新开始·这让Erik忍不住跳下床,伸手纠过了对方衣领:“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Charles的脸转向他,他的脸颊呈现病态的嫣红,半睁着的眼睛焦点涣散——该死,Erik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同时在心里骂了起来,还真会挑时候生病。
 ·他走到牢房门口去示意警卫走近:“长官,这儿有个病人·我想申请医生过来看一下·”· ·警卫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小子。
今天上头很不高兴·”他冷着脸在门口踏步:“反正对你们这群家伙来说捅上几刀都未必死得了·叫你的朋友忍忍算了·”他吹响了口哨然后用力敲打着栏杆走开:“熄灯——”· ·“操”Erik愤怒的在铁门上捶了一拳。
他转身回到床边,发现Charles裹在那床薄被里,抖得更厉害了·· ·“你他妈的除了找麻烦之外就没有别的优点·”Erik皱着眉头把Charles从上铺拖了下来,用力扔到自己床上,然后从墙角里掏出了一个扁平的朗姆酒瓶和半包香烟。
他拆开其中一支,将烟丝浸到酒瓶里,摇了摇确保它们均匀散开··· ·“希望你的命够硬,小子·”Erik托住他的后颈,将那瓶混合物倒进他的嘴里。
又苦又涩的味道让Charles剧烈咳呛起来,一滴也没有喝进去·· ·“嘿你不要命也别浪费了我的好酒”Erik冲他瞪眼,但烧糊涂的Charles似乎变得更无所畏惧了。
他咬紧牙关,无论Erik怎么强迫都不愿意尝试第二次·· ·“妈的,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Erik的脸色阴沉起来:“再死一个人这鬼地方会被闹得天翻地覆。
我可不想给你这个小兔崽子收尸·”他伸出手指,野蛮的撬开了对方的牙齿,一仰头把那瓶烈酒倒进了自己嘴里·接着他贴上Charles的嘴唇,用舌头压住他的舌根,让尼古丁和烈酒顺着他的喉咙一滴不漏的灌了下去。
 ·Charles的手指在Erik的脖子上抓出几道血印·但他无力推开他,无力选择死亡,无力去做任何让生命重新变得有意义的事情·他在绝望中挣扎着,迷迷糊糊的流下眼泪:“是我害死了他”他紧紧抓住Erik的衣服:“是我Barclay……都是因为我他是我的助理他……他也是我那些秘密活动的帮手……是我害死了他”· ·“你是一个教授”Erik的声音稍稍放软了一点,他拉下Charles的手放进被子里,用袖子擦拭他下巴上残留的酒液。
“死了就是死了·比起没死的人说不定他更幸运·以后你会明白这一点·”· ·酒精和病菌的双重侵袭让Charles的意识迅速模糊起来。
他停止了颠三倒四的说话,乖乖的任由Erik摆布·他感觉到有人替他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脱掉他汗湿的衣服,陡然接触到冷空气让他无意识的紧缩起来·过了一会儿,有什么东西——温暖、软和的东西躺到了他的旁边。
Charles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的庄园里,床边是一直陪伴他长大的,聪敏又忠诚的老牧羊犬·“Billy……”他呢喃着,迷迷糊糊的靠过去搂住那个听话的大家伙,然后安心的陷入了无意识的昏睡中。
 ·5·Erik从来没有像今天醒得这样早·当他从持续的呼吸不畅中清醒过来,艰难的挪动了一下已经麻痹的手臂,终于发现导致自己如此难过的罪魁祸首——Charles Xavier,他猴子似的瘦小身板正毫不客气的枕在自己的左胸,一只手横过去紧紧搂住他的腰。
他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了,皮肤在灰蒙蒙的晨光中微微发青,这让Erik差点以为自己身上多了具死尸——但他显然没有死,因为随着Erik的动作他也跟着蠕动了一下身体——似乎贴得更近了些——然后在他的肚腹上迷迷糊糊的蹭了蹭口水。
· ·“喂——”Erik不客气的一掌拍到对方后脑勺:“老子的衣服还有好几天才能洗呢”· ·Charles被吓得立刻弹坐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Erik,显然对于自己身在何处、经历何事一点概念也没有——Erik明白这种感觉·每一个初次入狱的人都明白,这就像是截肢,损伤的肢体早已被割裂,但幻觉的疼痛还会存在。
 ·“你在圣昆廷监狱·你身负4年有期徒刑·你是政治犯Charles Xavier·”Erik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的说完这段话,然后看着对方慢慢松弛下来,过去的记忆显然已经在冷硬的现实中着陆。
“为什么我会在你……”他迷惑不解的打量着Erik的床,然后发现自己除了那个十字架挂坠以外什么也没有穿·· ·“你”他迅速的拉起了被子挡到自己脖子以下。
“你想干什么”· ·Erik觉得有点好笑,他伸过一只手去抓住被子的一端,在短暂角力之后成功的把它从Charles死命抓紧的拳头里夺过来扔到地上。
“醒醒,白痴·我要是想干点什么,那早就应该已经干完了才对·”他故意紧盯着Charles的裸体直到他红了脸:“而且你昨天晚上翻来覆去起码叫了二十几个名字,让我想想,Raven、Moria、Jessica,还有什么BillBilly”Erik戏谑的笑着看向天花板:“多么丰富的战绩显然跟你现在的可怜样子一点也不配。”
 ·“……”Charles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我才没……”他看上去想要争辩和解释,但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冷静下来:“那也不关你的事。”
 ·“你就是这样对我说话的就算你不打算尊重主人,好歹也尊重一下你的救命恩人·”Erik似乎也被惹怒了,他挥起拳头直戳到Charles的鼻尖上,“现在,不想挨打就给我滚下去。
穿好衣服然后收拾我的床·”· ·Charles像只兔子一样飞速的越过他跑开了·· · ·虽然走起路来还有点摇摇晃晃,但早餐之后Charles已经恢复了那副审慎而又满不在乎的样子。
“急性痢疾,不是传染病,你可以放心了·”他将狱医开出的抗生素出示给Erik看,“医生说我还没有习惯这儿的水源·”· ·“也许一辈子也习惯不了。”
Erik想到杯子里永远泛着黄锈的浑浊水质,厌恶的龇了一下牙,“他们给你安排工作了么”· ·“在洗衣房·开开锅炉,熨熨床单什么的。”
Charles挠了挠头:“他们说我干不了重活·”· ·“你确实干不了·”队伍走到了庭院的末端,Erik拎起Charles的脖子推到了右拐的一条纵队里:“就像个小娘们一样洗洗涮涮算了。
好好干,小子·别给我惹事·”· ·6·指望着Charles一个人太太平平的呆着似乎从来都是一个神话·他刚刚在老彼得的带领下学会了拉抻被洗皱的床单,铺到陈旧的木台子上去,然后驱动一台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文物似的古董蒸汽机将它们一一熨平。
长时间呆在烧热的炉子旁让他的脸颊和嘴唇熏得通红,汗水像是细小的溪流从脊背流淌而过——他刚刚才熬过一场大病,又挨了一整天的饿·这样的环境——哪怕在苦役中真的算得上轻松的环境,也足以让他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我恨这里……”Charles在抱起新洗好的一叠床单时觉得手臂发软,他试着将它们铺平放好,但眼前晃动的阴影和持续的耳鸣让他的双手不听使唤。
那些潮乎乎、硬邦邦的粗麻布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仿佛争先恐后的想要脱离控制,他尝试着拼命后仰来收回不断下滑的布料,但一切都于事无补·眼看着那些床单就要坠到肮脏的地面——· ·“嘿,你还好么”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同时还有一双手臂——没有纹身,没有过度肌肉,袖子整整齐齐的卷起来——接住了他手里的东西。
一个好人·Charles下意识的判断,他透过被汗水打湿的睫毛回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张同想象相符的脸:长圆脸颊,羞怯的小眼睛,苍白的皮肤和淡色的嘴唇·平淡而安全的中年人。
 ·“……谢谢·我只是……有点累了,也许·”Charles感激的冲他笑笑,他舔舔自己的嘴唇,觉得自己好像马上就要被这儿的温度给抽干了。
 ·“你看上去不太对劲,伙计·”那个男人冲着门口举起了手:“长官这儿有个病人请求休息”· ·门口的警卫正在热火朝天的收听赛马广播,他匆匆朝里面撇了一眼,不耐烦的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跟我来·”那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床单,轻轻揽过他的肩膀,将摇摇欲坠的Charles带出了工作间,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杂物室·过了一会儿,Charles感觉到了难得的清凉空气,他扶着墙壁坐下,然后一杯凉水递到了他的手里。
 ·“嘿,这是……”Charles尝了一口,显然发现了区别:“真难得,在圣昆廷居然能喝到没有残渣和铁锈的水·”· ·“只是用了一点明矾。”
男人看着他像个渴极了的动物似的大口痛饮,有点欣慰又有点害羞的微笑起来:“洗衣房总会有点这些东西的·我在这儿给自己存着一点干净的水,这对常年呆在锅炉边的人很有好处。
——不过还是有点苦味,别介意·”· ·“是吗也许我喝得太急了,都没尝出来·”Charles仰起头,恋恋不舍的让最后一滴清水划过自己的喉咙。
“还想要吗”男人温和的朝他伸出手掌接过杯子,转身走去了阴影里的某个地方,过了一会儿,又一杯斟得满满的水递了过来·· ·“这真是太慷慨了。”
Charles有点不好意思,但发自内心的干渴让他不顾颜面的再次接了过来·“抱歉,我会不会把你所有的存货都给喝光了”· ·“怎么会”男人抱着膝盖蹲低了身体,像是在跟一个小朋友对话:“对于你这样可爱的人,什么样的好东西也不嫌多。”
· ·“呃……我想我早就过了被称为‘可爱’的年龄·”Charles迟疑的看向对方灰褐色的瞳孔:“我已经26了。
我在一所大学里工作……”· ·“可你看上去就像17岁——也许更小一点儿·谁知道呢”男人的手伸过来,像是触摸某种精致又贵重的玩偶似的,小心翼翼的触摸着Charles的卷发与前额。
Charles想要躲开,但他发现自己陷入了另一种无力的状态——意识清醒但肌肉松弛,很快他连手里的水杯也握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盐酸曲马多和对乙酰氨基酚。”
Charles的声音变得冰冷:“你从哪儿搞来的处方药”·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Charles,Charles,我听到他们唤着你的名字,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我喜欢聪明的孩子。”
男人倾向前方,无视于对方微弱的抵抗,将Charles拖过来搂进自己怀里:“每一个聪明的孩子都会得到奖励·你想要什么呢你这个蓝眼睛的、甜蜜蜜的小东西……”·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可爱的小东西。”
Charles试图推开他凑近的脸,但他的手指一直颤抖着,“我只想要你放开我然后走出去·”·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男人的吻落在他的脸颊,“我怎么能让一个可怜的小孩子孤零零的留在这么黑,这么暗,这么可怕的地方。”
他吃吃的笑着,手掌伸进衣服里揉搓着他的腰侧,“愿意跟叔叔玩个游戏么”· ·“不——”Charles的心沉了下去。
他果然还是太天真,太轻信,太松懈,亏他还是牛津大学心理学的教授,执证心理医生,居然连这么明显的表征都没有看出来——· ·“你是个恋童癖。”
Charles盯着他,故意让渐弱的声音变得严肃又肯定:“你有深度心理创伤·童年有大半时间都被关在某个阴暗的地方——壁橱还是地下室”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睛快速的眨动了一下。
“噢是的,地下室·在一堆废旧的电器和淘汰的家具里躲躲藏藏·你不喜欢这儿,但你需要这儿·为什么呢”他感觉到了那个男人手臂上的肌肉无意识的收紧:“因为有某个人会找到你,某个男人,他会哄骗你,恐吓你,脱掉你的衣服然后做……”· ·“住口”男人灰暗的眼睛突然变得癫狂起来,他将Charles丢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胸口,用力的撕扯开他的囚服。
“住口你这个混蛋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恐吓”他脱掉上衣,解开裤子,yīn.茎摩擦着他的小腹,脸上浮现出夸张而yín邪的笑容,但Charles没有被他吓倒。
“你没有明显的外部缺陷,没有自残,没有口吃或表达障碍·但除了童年阴影,总还有一些事情会阻碍你跟正常成年人的交往·”Charles的声音像一个真正的医生,冷静而缺乏感情:“恋童癖通常伴随着性无能。
这是你锁在小盒子里的另一个小秘密·我说得对么”·· ·“你说话的口气跟那个狗屎医生一模一样·”男人停下手中猥亵的动作,站起身去到角落里翻找了一会儿,当他重新出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借着窗口微弱的光线Charles看到某种锋刃的反光一闪而过——那是一把改锥·· ·“他就是这样污蔑我,嘲弄我,”男人骑在Charles的肚子上,改锥的尖头在他的胸膛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所以我还给他十五个血窟窿·从这里,到这里·”他的舌头舔着尖刃上细小的血珠:“怎么你也想要么”· ·——说不定我真的想要。
Charles想着·也许是镇定剂的效力太强,死亡的威胁也不能激起他心中的哪怕一点点惊慌·才短短两天,曾经建立在精英视角的高贵道德观和价值观就悉数崩塌了。
他所珍视的自由、平等、信仰和爱,全都像废纸被遗弃在角落,替代为世间最黑暗的仇恨和丑恶·——杀了我吧·他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然后他感觉到一两点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是血,但并没感觉到疼·Charles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出现在眼前的画面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叫:· ·那把原本刺向他的改锥调转了方向,从男人吐出的舌尖下方穿刺过去,尖端没入上颚,并且还在不断往里推进。
男人的双手死死抓着把柄,但看上去却是在死命往下拉扯,仿佛在抗拒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他的抗争显然是失败的,因为没过一会儿,那把改锥就完整的刺入了他的大脑,随着他眼球的暴突、喉咙里的绝望的咯咯声和喷涌而出的鲜血,又一个罪恶的生命在圣昆廷监狱走向了终点。
 ·“躺在那别动,”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身上散发着汗和松木屑的味道·他蹲下看了看Charles的情况,没有碰他,也没有碰那具新鲜的尸体·“我去叫狱警。
记住,这个神经病就是放倒了你然后自杀了·没有外力影响,没有他人干预,你什么也没看到·”· ·——可我看到了你·Charles的心脏再次狂烈的跳动起来。
——鲨鱼Erik,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7·“214782跑步到大厅马上”铁门背后传来粗犷的传唤,Erik停下手上的杠铃走去门边,发现一个深色皮肤的小个子女人正等着他——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高兴的,特别是当那个女人身为狱医的时候。
 ·“你最好是来找我打一炮,Angel·”Erik粗鲁的擦拭着脖子和前胸上的汗,“否则不要耽误老子放风的时间·”· ·“好提议,鲨鱼。
下次在给你那个又圆又翘的小屁股上扎疫苗的时候我会考虑一下的·”狱医Angel 毫不掩饰的盯着他的胸肌看个不停,“话说回来,你的室友小朋友似乎有点沮丧哦,不打算去探视一下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Erik挑高了眉毛:“我又不是他的保姆。”
 ·Angel一只手握拳举到嘴边,舌头在腮帮上推出一个圆柱形:“可你不是他的……”她故作神秘的嗔笑,“如果还想搞他,好歹对他有点耐心。”
· ·“如果是搞你的话,我绝对有足够耐心·”Erik一边磨着牙,一边又跟上了Angel的脚步:“说真的,寻死觅活的家伙你应该见过很多才是。
一个犯人用不着这么认真·”· ·“是有很多·不过这一个显然不一样·他的身体倒没有什么实质性损伤,但精神上……”Angel在一扇小门前停了下来,忧虑的看了一眼Erik:“他不应该属于这里——我想你也已经发现了。”
 · ·Erik推门进入医务室病房的时候Charles已经醒来·他看上去并无大碍,还有力气转过头来跟他打招呼·只有当看到他的眼睛才会察觉出异样——刚刚见到他时的锐气已经折损大半,这个人的骄傲已经被深深的沮丧所取代。
 ·“多谢你能来看我·”Charles艰难的冲他微笑一下:“也多谢你救了我一次——又救了我一次·虽然本质上我并不打算领这个情,毕竟……”· ·“毕竟你早就想要死掉一了百了”Erik没有看他,转身踱步到壁橱边翻出半瓶医用酒精,开始动手往里面兑葡萄糖水:“是啊。
找死永远是最容易的办法·你是基督徒,你不能自杀,但是你这副少爷架子根本受不了在这个又脏又乱又差劲的地方生活下去——啊,还是死了好,死了我就可以上天堂,那儿有他妈一百多个长翅膀的裸体天使在等着我,排着队跟我快活。”
 ·他拎起瓶子喝了一大口,又往医用烧杯里倒了一些,塞到了Charles的手里·“我敢打赌你这个书呆子连真正的喝醉都没有过·”· ·“你不用再掩饰你的善良。
不管你说我什么,我已经知道你内心里并不是出于恶意·”Charles靠着墙壁慢慢坐起来,皱着眉头抿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口:“但是别把我当成白痴·……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就是个白痴,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为了虚无缥缈的理想主义被送来坐牢。
但我不是,Erik,我不是·”高浓度的酒精迅速烧红了Charles的脸颊,他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祈望,我一直希望人类能变得更好。
我们的体魄应该更强健,意识应该更卓越,我们应该放弃那些秉性中坏的部分,比如奴役黑人,比如歧视和欺凌·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有所帮助……”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把烧杯丢到一边,沮丧的用手捂住了脸:“可是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好像在扇我的耳光。
墙外的事情我一无所知,墙内的事情——上帝啊,我宁愿我没有看到……”· ·“如果这就是你不想活下去的理由,”Erik一身酒气的坐到Charles的身边,手指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还是太天真。
孩子·你想成为英雄,但你可怜的脑袋里也许只存在古希腊式的英雄——又崇高,又悲剧,敌人都是用镀了金的宝剑在跟你打斗·但是让我告诉你,真正的英雄,对抗的就是这些脏乱的污秽:杀戮,嗜血,变态,急色,你被一个恋童癖操了,你就连一个恋童癖都不如。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正牌的地狱,跟你想象中打算跳进去为之献身的童话式地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试图拯救人性之恶,但是真正的恶摆在你的面前,你却不敢去看它——别这么软弱。”
 ·“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有那么一点道理·”虽然遭遇了Erik劈头盖脸一通教训,但Charles揉了揉脸颊,看上去心情好多了:“这是你第二次让我惊讶,Erik。
其实你很聪明,不符合身份的聪明……有时候我也在怀疑,以你的智商,再加上那个……那个奇异的小把戏,为什么还会留在这种鬼地方·你完全可以……”· ·“你如果也足够聪明,自然知道要在什么地方闭嘴。”
Erik伸手过去摇了摇Charles,确保他已经陷入了晕乎乎的醉酒状态,然后眼看着他直挺挺的,毫无预兆的栽倒在自己的大腿上·“别这么快把我当成好人,白痴。
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多么”Erik苦笑着,把Charles从床上拉起来丢到肩膀上·当他扛着Charles走回监禁区的时候再次遇到了Angel·“嘿,准备带你的睡美人回城堡了么王子”轻佻的狱医伸手过来掐Charles的脸,被Erik毫不留情的拍开了。
 ·“我可不是什么为了救公主打来打去的傻逼王子·”他冲着Angel露出一整排尖锐的牙齿:“但说不定可以客串一下门外头的那头恶龙·”· ·8·接二连三的死亡让圣昆廷里污浊的空气变得空前紧张。
“一个灾星……”犯人们在早餐桌边压低喉咙窃窃私语,眼看着Charles被狱警带出食堂,送往典狱长的办公室接受质询·“从他来这儿起我们就没太平过,死掉的一个助教,一个疯子,全都跟他有关……”· ·Erik对于四起的流言嗤之以鼻,他端起盘子打算早点离场,不过主教的副手抢先一步将他拦了下来。
 ·“San Salvatore,别在早餐的时候传教,刚起床的人心情不会很好·”Erik跟着他坐到主教的对面,随手端起了桌上的一杯咖啡·· ·“别紧张,孩子。
只是想确定我的新娘一切都好·”主教笑眯眯摆弄着盘子里的面包:“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我看你也很赞成,是不是”他邪恶的眼睛紧盯着Erik:“最近你跟他走得很近嘛。
鲨鱼,别忘了你只是个保管人,要是抢在我前面就偷偷把这块小鲜肉给私吞了……”· ·“怎么可能呢,如果我真要操他,至少你们都能看个现场直播。”
Erik不为所动的啜饮着咖啡:“何况3K党那帮家伙还在前面排着队呢,这小东西的案底对那帮成天找碴的疯子有加倍的吸引力——现在我都有点后悔开出这么便宜你的条件,主教。
只要你还觊觎着Charles的小屁股,掀掉3K党这种事根本不用我来要求你做·”· ·“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年轻人,我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
主教双手合十,浑浊的眼睛看向天花板:“没有导火索的话,炸弹是没办法点燃的·相信我,你不会比我更急于得到这个美妙的胜利果实·”· ·他们并没有等得太久。
 · ·下午五点,结束放风时间的Erik回到牢房,发现Charles已经坐在上铺等他·“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他的眼睛闪亮,看上去精神恢复了大半:“你想先听哪一个”· ·“无所谓。
不过你要是敢把鞋子上的泥巴弄到我的床上,我就打断你的腿·”· ·Charles满不在乎的撇撇嘴:“还以为你脾气已经变好了呢·”他跳下床,兴致勃勃的跟在Erik后面:“我从典狱长办公室听到一点消息,下个月会安排家属探视日。
你知道家属探视日么”· ·“我当然知道·每三个月的第一个星期日,隔着防弹玻璃聊几句不咸不淡的天·运气好就可以去办公楼旁边那一排无聊的灰屋子里跟老婆一起快活一下——这不是什么新闻。”
 ·“可是谁也没有告诉我啊,”Charles语气略有不满:“我以为这应该是老狱友的职责……”· ·“这里可没有什么他妈的老狱友,只有你的主人我。”
Erik回身在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而且你他妈的一直跟着我干嘛是打算参观我尿尿么”他大大咧咧的在便池旁拉开了裤链,Charles本能的想转过身去,后来又觉得这样反而更不自然,两种选择的天人交战让他尴尬的红了脸。
 ·“我……咳……我只是,还有些话没说完·”Charles的眼睛转向天花板,假装自己完全没有看到什么令人震惊的可怕尺寸:“但坏消息就是没有人知道我被关在这儿。
法庭做秘密审判的时候不允许家属出席,之后他们似乎也没给我家里作出任何通知——不然这么长时间,我不会连一封信也收不到·”· ·“所以你想怎么样问我借个老婆来打炮”Erik嗤笑着穿好裤子:“我可没有兴趣,小子。”
 ·“我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有没有机会送出去一个口信·至少让家里可以放心——还有我的那些黑人朋友,起码让他们明白我没有叛变,只是被剥夺了自由。”
· ·“难以置信,都落到这种田地了还在惦记你的反社会事业·”Erik把他拨到一边,迈步到门口点了一支烟:“冒这种险真的值得么为了别人的权利,打算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我想那不是你能够理解的范畴。
人活着除了吃饭睡觉,总应该为推进世界的进步出一点力·”·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为保住自己的屁股出一点力吧·”Erik冲他吐出一个烟圈:“我没那么多无聊时间天天盯着你,Charles。
鉴于你是一个麻烦透顶的麻烦精,在你计划那些秘密的小勾当之前,最好先学会保护自己·”· ·“我已经尽我所能……”· ·“你的所能就像一堆屎一样无用——我想不如这样,从明天开始你的放风时间会充满训练:跑步,力量练习,实战搏击,还有挨打。
你会一直练习直到能跟我交手两个回合不被打趴下·”· ·“不胜感激,虽然我并不喜欢跟锻炼有关的所有事情·”Charles翻了个夸张的白眼:“而且——挨打——那也是锻炼的一部分吗”· ·“很重要的部分。”
Erik掐灭了烟头,硕大的拳头蹭到他的鼻尖:“好好珍惜今天的和平时光,因为从明天开始我会在每一个看不顺眼的地方揍你·我说到做到·”· ·9·接下来的一个月Charles总计跑步50英里,负重训练27次,搏击54次,挨打——他已经记不清楚究竟挨了多少次。
Erik真的做到了,无论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只要他认为有必要,挟着风的拳头或者耳光就会毫不犹豫的招呼到他身上·Charles承认他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相对于从前常年伏案工作的懒散肉体和迟迟不肯消退的婴儿肥,现在他已经能从澡堂那面污秽斑驳的铜镜里看到自己肌肉的线条——但他并不想感谢Erik,特别是当大清早瞌睡还没醒,就被他一耳光抽得眼冒金星的情况下。
 ·“嘿”Charles捂着脸,恼火的站起来——没错,在Erik惨无人道的压迫下,他的火气也越来越容易发作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那家伙拿走我的面包,挨打的却是我”· ·“难道你还指望我替天行道,维护你早餐和领土的完整么”Erik不动声色,继续吃着他的那一份:“别当个弱者。
你忍气吞声,只会让他人得寸进尺·”·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不想吃而已·”· ·“食物是圣昆廷仅次于毒品的第二大贸易。
这里每一天的囚犯饮食配额只有80%,因为那帮自以为是的官老爷认为适当的的饥饿能促进我们灵魂的净化·”Erik抬起眼睛:“你不可能不想吃·你只是在挨饿。
你纵容别人抢走你的食物,你就更虚弱,你更虚弱,别人就更容易欺负你,恶性循环·”· ·Charles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什么逻辑漏洞。
他最终只能气呼呼的坐下来·“歪理邪说·”他冲着Erik嘟囔,后者施施然的喝完了咖啡,把盘子推到他的面前然后转身离开:“吃完这些然后开始干活。
但是给我记住,这只是施舍,以防你待会又给我帮倒忙·”· ·Charles坐在那儿喝着他留下的牛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可笑的流浪狗·· · ·被调到Erik身边之后Charles才真正明白何谓“苦役”——鉴于上次死掉一个囚犯之后洗衣房不愿再接纳他,他只能被丢到车间里,跟在Erik屁股后面做些搬运原料、递递锤子之类的杂活。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漂亮的家具出自一帮重刑犯之手·”Charles整理着地上的榫口零件,看着Erik将一整块沉重的松木原料抛光,在轰鸣作响的车床上切割出优美的几何形状。
“是啊,说不定你和你老婆做爱的那张高级大床就是一帮强jiān犯打造的·”Erik大声说着下流笑话,周围那帮五大三粗的混混们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她还不是我老婆呢……”Charles有点窘迫的辩解,但Erik粗暴的打断了他,把他拽过来推到车床前面·· ·“你也混得够久了,小子,学着点帮帮忙,让我也能歇一会儿。”
他从背后把着Charles的两只手,教他怎样把木料推到飞速旋转着的圆锯前面截断:“就像这样,等我回来你最少要完成50件·”· ·“是这样吗”Charles转头过去,但没耐性的老师已经退开了。
Charles盯着他脱下汗透的背心,跟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离开的背影·“混蛋·”他在心里默默的骂了句粗口,开始继续Erik留下的活儿·· ·说实话,哪怕引入了电力机械作为帮助,锯木头也是一项劳心劳力的苦差事,——不能出错,不能分神,否则你整个人就会被车床卷进去,轻则卸掉几个零件,重则丢掉小命。
——这样的苦活居然要持续不断的作6个小时,Charles心想,——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写一份人权报告递交给国会·· ·当他终于完成了第一块,弯下腰搬起第二块木头时,一只手在他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该死的,又来了——”他冷着脸回过头,一个高大的光头壮汉挡住视线,壮实的手臂撑在他的身侧,将他困在了车床前面·· ·“让开。”
他面无表情的推了对方一把,那男人趔趄了一下,又迅速的贴上来:“越来越凶悍了吗,小妞·”他的手摸上Charles的大腿:“每天跟着鲨鱼不会腻吗要不要换换花样”· ·“……”Charles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十几个3K党成员有意无意的靠拢过来。
Erik没有回来,不过就算他在场说不定也不会出手——他向来都是这么冷血·· ·“今天是怎么样终于找到机会,不用担心鲨鱼把你们揍得屁股开花了么”Charles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的双眼:“没种的懦夫。
你也就配像只阴沟老鼠一样四处揩油·”· ·“难以置信·鲨鱼那个狂妄的狗脾气这么快就传染给你了”壮汉一把揪住Charles的衣领,把他逼向还在运转的圆锯:“信不信我先让你的脑袋开花”· ·周围的男人开始嘎嘎怪笑,大声叫好。
Charles感觉到背后紧压的木刺,电锯在他的脖子后面尖锐的啸叫着·——冷静,他努力放慢呼吸,回想着Erik的教导——冷静,不要正面反抗,找到对方弱点然后迅速的——· ·他屏住一口气,忽然抬起膝盖,奋力踢到对方的下身。
壮汉在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的同时像一座山一样倒下来·Charles灵活的闪过,锁住对方的手臂扭到背后然后翻身压制住·· ·壮汉的肩膀在电锯边缘5厘米处停了下来。
 ·“现在让我们看看害怕的人是谁,哈”Charles喘着粗气,肾上腺素的激增让他心跳得飞快·“这不是第一次了,Norman,你他妈的如果再不停止骚扰我……”· ·“婊子”Norman在车床上大吼:“你们都给我过来收拾这个婊子”· ·Charles听到身后有脚步靠近。
——危险,他想,——我不能维持现状,否则我会死的很惨·我能怎么办保护我自己,是的,Erik就是这样说的,忍气吞声只能换来得寸进尺。
我不想伤害谁但如果非得要——· ·他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断了片似的空白了几秒·等他再次回过神来,耳朵里已经充斥着惨叫、怒骂、尖锐的哨音和警用皮靴踏击地面的沉重声音。
有什么人走过来把他拖开,扭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另一边·“CharlesCharles别紧张,你需要呼吸——”他像是刚刚想起这回事似的猛吸了一口气,缺氧的眩晕让他差点站不稳。
“我我我干了什么……”他的牙关颤抖,哆哆嗦嗦的说不完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嘘,没事了,你干的很好。”
Erik的声音再次响起来·Charles发现对方的衣服上蹭上了血迹,他看看他,再看看自己,那件淡蓝色的囚衣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这是一起工伤事故。
懂吗Norman在锯木头的时候走了神——一旦有任何人问起你都这样说·有人会替你摆平的·”他推着他走向门边:“工作结束了,现在去换件衣服,好好洗洗你的脸。”
 ·Charles好像梦游似的走开了·他觉得又困又累,很想就地躺下呼呼大睡·但他不能,不可以,就像他在圣昆廷的生活,无能为力而又身不由己,每一天都有人用力推着他,裹挟着他,将他带到更深的地狱里去。
他终究会淡忘车床上那条血淋淋的断臂,就像忘记Hope的死状,洗衣房里的谋杀·但这一次,就是这一次,他觉得要忘记可能有一点困难·· ·也许是因为今天被溅到太多血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洗一洗就会好的·· ·10·审判比Charles想象中来得更快·当天晚上吃完晚餐,食堂里却有一大半的人留在原地,剩下的闲杂人等知趣的退到墙角。
——来了·Charles环顾四周,看到一楼和二楼的警卫慢慢的撤到门外,然后是铁链锁门的声音·——这些帮派的效率向来比狱警审讯要高得多。
 ·“鲨鱼”隔着一张桌子作为分界,对面的3K党首领站了起来——他看上去可能有两米高,粗壮的脖子上纹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蟒蛇——哪怕跟Erik比起来他也实在是过于强壮了。
 ·“你的小婊子今天卸掉了我手下的一条手臂·”他的舌头舔着自己突出的犬齿:“告诉我他打算怎么还·”· ·Charles紧张的看向Erik,他没有搭腔,甚至连看也没看对方一眼。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声音,浑浊、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了起来:“这件事情可能问我会更好吧,蛇头·尊敬老者在哪儿都不会错——虽然你们是新来的,但规矩总是要学。”
 ·“我怎么不知道你把鲨鱼给收了”被叫做蛇头的壮汉不满的跨近一步,对面皮肤黝黑的西西里帮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我倒是巴不得他投到我的门下,可惜人家有自己的本事·”主教拖着睡袍,慢慢的踱到Charles的身边,肥厚的手掌捏住了他的肩膀:“忘了介绍,这个是我的小新娘Charles。
年轻人嘛,总是缺乏管教,这一点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哦”蛇头一拍桌子,粗野的大笑起来:“编谎也要认真点把你没开过苞的小婊子丢到鲨鱼的床上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整个圣昆廷谁不知道他是鲨鱼的人”·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他到底属于谁。”
主教微笑着把Charles推到屋子的正中间:“脱衣服·”· ·“什么”Charles惊讶的回头,看到Erik在后方抱着手臂,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而主教的声音又一次毋庸置疑的响起来:“听不懂我的话么脱·”· ·“不·”Charles断然拒绝了·这算什么准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了他他微微弓起了背,小心的打量着围上来的主教手下——一个,两个。
还好,他们显然低估了他·等到那两个人靠近的时候他抢先一步冲上去,先撞倒了一个,胳膊肘撞到他的下颚,颈动脉遭到重击的男人几乎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后是第二个——费了一点时间,毕竟搬了一整天的木料让他的手有一点发抖了。
· ·“看到了吧·就连我也不能每次都教这只小野猫乖乖听话,没有鲨鱼管着怎么行·”主教打着哈哈,看着Charles的眼神却变得凶狠起来:“你们还站着干嘛。
帮帮他·”· ·Charles吐了口气从地板上站起身,眼看着更多的人从四处聚拢过来,就像在斗兽场里参加一场围猎·——打起精神来,Charles告诉疲惫的自己,——今天你会被打得很惨。
如果再不认真一点,就会变得加倍的惨·他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斗,然而Erik却在这个时候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你今天已经闹够了。
白痴·”他嘴上骂骂咧咧的,但看上去居然心情不错·还没等Charles反应过来,Erik已经照着他的肚子来了一拳,然后是左脸,然后是下巴,完全没有防备的Charles被打得晕头转向。
接着他已经被Erik提起来,像扔一袋土豆似的扔到桌子上,干脆利落的扒掉了上衣和裤子·2月的穿堂风和泛着油腥气的铁质桌面让他冷得浑身一激灵·· ·“看清楚,”他脸朝下被压制住,只能听到Erik的声音在头顶回荡:“我没有标记他。”
好像还嫌他丢脸丢的不够似的,Erik拉住他的手臂把他翻了过来,正面朝上·“操”他用口型对着Erik抗议,后者视而不见,有力的手掌压在他的胸口上。
“如果他是我的,现在早就被盖戳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Charles模糊的想起来——这儿的每个人都有“标记”。
帮派成员有标明各自身份的纹身,“奴隶”则由主人给他们打上某种特定的记号——就像野狗撒尿占地盘·Charles曾经在与Erik闲聊的时候嘲笑过他们,同时他也注意到,Erik和他似乎是监狱里唯二没有任何标记的人。
 ·“因为我不需要跟一帮孬种拉帮结伙·”Erik轻蔑的龇牙:“只有弱者才需要抱团生存·像老鼠,像蚂蚁·野兽只需要靠自己。”
 ·他当时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不给名为奴隶的Charles来上一个·不过现在看来,他也不需要再解释了··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主教满意的搓着手掌,“蛇头,看起来你应该给我一个面子·”· ·蛇头从鼻孔里喷出一口冷气:“如果你所谓的面子是给他留一条命,”他的喉咙里压抑着疯狗似的轰鸣:“我可以答应。
不过他得留下一只手,我得给我的兄弟一个交代·”· ·“可是我并没有兴趣操一个残废——啧啧,想想都叫人恶心·”主教点起一根烟,挑衅的朝对方喷出一股白雾:“要我说的话,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 ·“是吗·要是今天我也在这儿卸掉你副手的一条腿,希望你同样能说出这番话”蛇头举起桌上的杯子,伸到两人中间:“你是道上的元老,我理应敬你一杯。
但如果你真打算倚老卖老的话——”· ·“那我也只能拒绝喝这一杯了·”主教将烟头扔进杯子里,冲着身后打了个手势·随着那只杯子被狠狠掼到地上,两队人马像是狭路相逢的猛兽,瞬间撞击在一起厮杀起来。
Charles好在已经挨惯了打,区区几下的疼痛很快恢复过来·他趁乱滑下了桌子,捡起衣服胡乱套上,然后识相的隐藏到了黑暗的角落——反正这种事情根本轮不到他来操心。
 ·这场混战来势汹汹,但实际上结束得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当3K党的几员核心领袖被一一放倒,那些虚张声势的白种流氓马上就察觉到了大势已去,无心恋战只求明哲保身。
Charles倒是第一次有幸目睹了Erik的实战技巧,比起训练时的手下留情,真正打起来他就像一架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杀起人来没有任何犹豫·只是利用一根敲断头的勺子,他就让2个男人瞬间死于非命,最后通过几乎不可思议的背后一击,他将血淋淋的勺柄插入了蛇头的气管,为这场战役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现在,”他推倒蛇头的尸体,满不在乎的舔着嘴角的血迹:“哪个杂种还要来试试”· ·所有帮派成员都畏惧的退后了。
 ·“够了,鲨鱼,今天真是赢得痛快·”主教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得跟你好好喝一杯勇士”他招呼着手下清理尸体,打扫战场,等到门口把风的警员打开大门,他们已经悄无声息的混入到四散回房的队伍里。
“你要的我已经给你了,鲨鱼·”主教兴奋的盯紧走在前面的Charles:“现在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收货·”· ·“当然。
你要的你总会得到·”Erik压低了喉咙:“不过再等两天,这小子最近肯定是上头的严密监视对象·他身上已经背了好几起人命,别顶风办事·”· ·“红颜祸水么”主教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
“下个礼拜,等这摊子事情冷下去,把他打个包送到我跟前来·”· ·“放心·”Erik冲他点了点头,错身超过了他·而主教的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别给我出什么岔子,鲨鱼。
野兽都不是太有耐性,你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11·Erik的估计没有错,第二天Charles就被典狱长亲自传召了过去·他一走进那扇漆成哑光的黑色木门,负责押送的警员立刻给他锁上了脚镣,然后将双手反铐到背后。
“原谅他们的小心谨慎,”窗户那边有个声音传了过来:“这所监狱里最不新鲜的事情就是袭警·”他渐渐远离了窗户的逆光走到桌边坐下,Charles这才看清楚他的脸——鹰隼般的眼睛和刻薄的嘴唇,一个厉害角色。
 ·“505627号报到·”Charles立正站好·Sebastian Shaw满意的点点头,招呼手下搬来一把椅子:“请坐·你看上去是个讲理的人,我没有理由对你那么苛刻。”
他削瘦的手指交叉撑在下巴上,仔细审视着Charles的脸:“Charles Xavier,1959年11月因伙同Barclay Hope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四年有期徒刑·一审定罪,没有上诉,没有公开审理——”他玩味的盯着他嘴角新添的伤痕:“什么样的故意伤害能把两个牛津大学的读书人送到圣昆廷来”· ·“说真的,我也不清楚,长官。”
 ·“是嘛所以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你也一定不清楚咯——Barclay Hope,1月5日也就是你入狱第二天,死于脾脏破裂和重度失血;William Armstrong,连续虐童谋杀罪犯,1月6日在洗衣房的杂物间自杀,你被发现服用了高浓度镇定剂躺在他的旁边;2月7日也就是前天,你工作的家具车间有个男人被锯掉了一整条手臂;而昨天晚上,我不过是出城去办了一点公事,回来迎接我的是6具3K党杂种的尸体——你敢说跟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么Xavier先生”· ·“也许只是巧合。”
Charles镇定的对答:“我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些事情你能找出无数个跟我一样在场的人——那个自杀的变态不算,不过您也都说了,他就是自杀·”· ·“他只是看上去像自杀。”
Shaw加重了读音,手臂撑着桌子,猛的凑近Charles的脸:“你是一个有趣的人,Xavier先生·怪不得Erik会对你青眼有加·”他注意到Charles在座位上不自然的挪动了一下。
“我并不担心死亡,先生·您读过达尔文么优胜略汰,物竞天择,这是大自然应有的规律·说真的,现在的死刑实在是判得太谨慎了,有那么些该死不死的恶棍能在圣昆廷被淘汰掉,对此我私底下表示非常支持。”
他掂起桌上的钢笔,若有所思的抵在嘴唇上:“但是你,上帝保佑,你看上去并不像个需要被淘汰的人·而你也确实——不管是因为好运气还是因为神迹——一直好好的活着。
我很好奇你究竟做出了哪些努力和牺牲……”· ·“如果您在暗示我使用了性贿赂或者别的什么方式寻求保护,我并没有,长官·”· ·“啊,我当然相信你没有。
所以这件事情才更奇怪——Erik有老婆,据我所知他也不好男色,但你已经在他的单人牢房里住了超过一个月……”· ·“也许他需要一些心理辅导。”
Charles回答:“我可是正牌心理医生·按小时收咨询费·”· ·“心理医生有趣·”Shaw靠回到宽大的椅背里,“我该怎么相信你呢不如现在试着分析一下我”· ·“每个人听到心理医生都是这个反应,”Charles轻笑一声:“好像我们是个魔术师,盯着你看几秒就能分析出你的生活轨迹。
我对您并不熟悉,长官,如果非要我证明什么的话,我只能试着胡诌几句·”他眨眨眼睛,颇为专注的咬着下唇:“圣昆廷有800个囚犯,哪怕是刚刚那几个死状可怕令人印象深刻的尸体,您也需要看一眼手边的材料才能叫出全名。
但从您第一次提起鲨鱼到现在,每次都直呼他的名字——不是编号,不是外号,不是全名·听上去您对他的生活非常熟悉,口气确定,没有猜测或犹豫的前缀词出现,不仅是他本人,还有他的家庭——他跟您不是一般的熟。
我猜得有错么”· ·“精彩,精彩·”Shaw拍击着掌心,露出一丝含义不明的微笑:“我跟他的确是旧相识·也许我算是他的朋友,如果他现在还能承认的话。”
他抽过一个文件,在上面快速的签字然后递交给一旁的警卫:“为了这个漂亮的头脑我也应该给出一点奖赏——相信你一定会很乐意接受的,Charles。”
 ·12·傍晚时分Charles走回监狱,发现Erik正躺在床上,读着杜鲁门卡波特的一本小说·“你居然还在,”他讽刺的咧嘴笑了笑:“我还以为那个老头一定已经在这儿候着我了。”
 ·“说话客气点,小子·一开始我就说过,我只负责使用你,不负责保护你·”Erik的眼睛没有从书本上移开:“什么时候送走你是我的事。”
 ·“哦·”Charles默默的走去盥洗池旁边,凑着龙头灌了几口水·“那我还用不用告诉你,典狱长已经把我的劳役改成去图书室值班上帝,那儿居然有台收音机。
我终于可以同步了解一些外面的新闻,而不是靠一个礼拜以前的旧报纸……”· ·“你说Sebastian Shaw”Erik打断他,同时嫌恶的皱起眉毛:“他跟你谈了什么条件来交换”· ·“条件什么条件”Charles走过来俯视着Erik:“只是聊了一会儿以前教书的事情。
他愿意行方便给我一个更合适的去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我只是对于他没有叫你撅起屁股趴在办公桌上作为置换表示很惊喜。”
 ·“别把每一个人想得那么坏,鲨鱼·我知道警察是你们的对立面,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在某些方面的秉性确实要强过你们·——要不然现在就该是你拿着警棍看守Shaw了。”
 ·Erik几乎是瞬间就愤怒起来,他伸手一把抓住Charles的衣襟拽到面前,灰绿色的瞳孔里凝聚着杀气:“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他的利齿威胁性的逼近:“总有一天他会尝到我的厉害。”
 ·“在那之前先确保你不会被自己莫名其妙的火气给害死·”Charles有些不满的推开他:“关押你并不是他的错·是你自己造成了这一切。”
他从床上拿起了干净的衣服和毛巾,转身迈出了铁门:“现在轮到我去洗澡了——老天,一整天里终于有不用面对你的时候——”·· ·那本小说从门里面飞了出来。
Charles在Erik正式开骂之前加速逃离了现场·· · ·Charles绷紧神经等了好几天,Erik却似乎一点也没有着急送他去隔壁的意思·他们还是照常起床上工,跑个几千米或者点到为止的打一架,然后回来各自入眠。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Erik的话更少了,表情更是铁板一块,连Charles这样自诩高段的心理医生也读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流水账似的日夜更替里Charles先等到的反而是另一个消息,那个信息是如此震撼,以至于他在熄灯之后居然忍不住主动找Erik说起了话。
 ·“鲨鱼,鲨鱼——你睡了么”他跳下床蹲在Erik床边,喉咙里压抑着忍不住的兴奋:“有件事……呃……也许我需要你的帮助。”
 ·Erik泛着冷光的眼睛在黑暗里睁开:“最好足够重要,小子·否则你就是在找打·”· ·“猜猜我今天在广播里听到什么——北卡罗来纳已经爆发了集体性的游行示威,然后是田纳西、南卡罗来纳、弗吉尼亚、佛罗里达——很快加州也会参与到这次运动中来。
我保存了一份秘密资料,包括当地几位重要人士支持者联名撰写的议案,还有几大地区的抗议领导人联系方式——我得让我的朋友们拿到这份东西·这对他们有利极了。”
 ·“难以置信,你居然还在想着这个不切实际的破事·”Erik从床上坐起来,“你准备怎么联系他们现在你连一封信都寄不出去连你老爸老妈都不知道你被关在哪儿”· ·“我相信我妈一定在为我做出祈祷和努力。”
Charles不满的撇嘴:“而且我早就有了计划——再过3天就是家属探视日,你可以从这儿出去,见到你太太——只需要占用你们完事以后的一分钟,让她带个口信就行。
让她去找哈维特路的Franklin牧师,他会去到我家……”· ·“很抱歉不能让你得偿所愿·”Erik的声音在黑暗里震动,低沉且不带感情:“她刚刚跟我离婚了。”
 ·“……什么”· ·“前天她给我寄来了离婚协议书和律师函·”Erik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Charles面前:“你可以自己看。”
 ·Charles难以置信的打开那封信件,借着铁门外投射进的微光,他看到了Erik和Magda的名字,以及“兹以……长期分居……请求判决离婚”的字样。
(看上去像个罗马女孩,Charles忍不住想到,也许她有一头又长又卷的红发,嘴唇饱满而犀利——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Erik肯定会娶这样的女人)巨大的震惊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别再给自己惹事了·”Erik皱着眉把他推开,“现在给我回去睡觉·”· ·“——不。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这不仅是关乎于我,还关乎这个牢房外成千上万的人”Charles紧抓着Erik的床沿不愿离开,声音里透着急切:“如果为了我一个人的自保,牺牲了好几万人的未来,让他们子子孙孙都陷入到悲惨的命运里去——抱歉我无法做到。
我的良心还在,鲨鱼,就像你的一样——”他踌躇片刻,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激动起来:“——我想我还有个主意·虽然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但我觉得有必要一试……”· ·Erik烦躁的打断他:“给你最后一分钟。
再不说完我就要开始揍人了·”· ·“事实上,这正是我想要的·”哪怕是在黑暗中,Erik也能看到Charles的眼睛里迸发的神采——狂热、骄傲而又坚定,像是两颗幽蓝的磷火在燃烧:“我需要你打我,鲨鱼。
我需要你打我直到我必须得躺进医务室·”· ·仿佛是有生之年第一次,Erik在Charles的对面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紧紧的盯着他,好像是想要直接钻进他的脑子里。
“你想找Angel帮忙·”在开口之前他迅速的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的确,一个头脑简单,满怀热情,还有一点叛逆的年轻女人,堪称最佳鼓动对象。
——但你无法知道明天是不是她值班·”· ·“所以我需要你下手足够重……”Charles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了口:“打断我的一只手,或者肋骨,让我最少能躺一星期,直到成功见到并说服她。”
 ·“疯子·”Erik站起了身,一把抓住Charles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完全是一派胡言·你有计算过这件事情的回报率么在禁闭的牢房攻击同屋囚犯致重伤,我要为此关一个礼拜的禁闭,Angel为你带口信的事一旦泄露,你跟她都要再判一次重刑。
何况就算你成功见到Angel,谁能保证她会乖乖帮你办事,而不是去典狱长办公室举报你你他妈的根本在计划一件九成九失败的事情——”·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应该有人去尝试。”
Charles抓住Erik的拳头,手心滚烫冒汗:“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就忘了这件事·”Erik推开Charles的手,转身不去看他痛苦的眼神:“我绝不会帮你。”
 ·原本Erik觉得Charles已经放弃了·他听到他沉重而犹疑的踱步声,忽远忽近,就像在用脚步丈量自己的决定·过了一小会儿,Charles的声音终于从背后传了过来:“……可我……我觉得你会试着改变主意的。”
 · · ·13·——很好·Erik默默的捏紧了拳头·——最终我还是要教训他一顿·不用打伤他,只要能他妈的叫他闭嘴。
 ·可是Charles接下来的话让他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我无心窥探你的秘密,鲨鱼·但是你也教过我,在这里生存,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留下最后一张牌。”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抖得像患了风寒:“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跟这儿的囚犯不一样·你有善心,有原则,虽然有时候故意显得凶恶,但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
· ·Erik的心脏突然开始狂跳起来·他的脸颊发热,声音却突然变得冰冷:“你想说什么——”· ·“从我与Shaw面谈的那次我就想到了,但直到最近几天,我才终于得到了确定的答案——Erik Lensherr。”
Charles的眼睛灼灼的望向Erik:“你有那么神奇的能力却从未打算逃脱,你与Shaw有超乎寻常的密切关系,你拿我作为交换条件,却用来换取圣昆廷的两大帮派自相残杀。
我怀疑了很多次,然后有一天,当我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催眠了你,趁着你刚睡着的时候·”· ·“你——”Erik的怒火从四肢百骸里滋滋的冒出来,心脏像是在滚烫的油上煎着:“你他妈的竟然敢——”· ·Charles被他可怕的气场逼得倒退了一步,但他还是不依不饶的坚持说完:“我对不起你,Erik,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不得不……”他挺直了脊梁迎向他:“所以,打我吧,如果你觉得愤怒的话。”
 ·“如果我还是不干呢”Erik没有动手,他走近了一步,阴沉的脸悬在Charles的头顶:“如果我就是不愿意帮你呢”· ·“那我会……”Charles低下头,死死的攅住盖过手背的袖子好让自己不要抖得那么厉害:“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个警察。
……你知道在监狱里警察会有什么下场·”· ·Erik没有接话,他就那样沉默的站着,但Charles能听到他的牙齿用力摩擦着,发出尖锐的孳孳声。
又过了几分钟——仿佛几个世纪那么长的几分钟,Erik终于再次开口·他不怒反笑,但声音里传来的恶意让Charles的血液都快要结冰·· ·“那你也应该知道跟我赌博会有什么下场。”
Erik像一头妖异的野兽,将头颅贴近Charles的耳侧,故意说得又低又轻:“你会输得一个子儿都不剩,因为你已经踩到了我的底线·”他舔舔舌头,手指头在Charles的头发上打着卷儿:“Charles Xavier,你以为你能有今天都是上帝的恩赐么你没有被养猪场里的毒贩子操过,跪在他们肮脏的通铺下面吸他们的屌——那不是因为有什么神在天堂里眷顾你,白痴,那是因为我。
而我把你弄到这里来,只不过觉得你是这里唯一一个不那么混蛋的人——结果我错了,你显然比他们更混蛋·”他一把抓紧了对方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直视着他:“想要听听我的打算么我可以帮你这么一回,Charles,我会让你得偿所愿,去医务室里好好躺着做你的春秋大梦,但我不会打你,”他猛的凑近,呼出的热气打在Charles的脸上:“我会强暴你。
我会操你直到你昏过去·你直肠里的伤口足够让你躺上一个礼拜·”· ·“我……我觉得你不会……”Charles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对男人没兴趣,Erik。”
 ·“可我对混蛋有兴趣·”Erik雪亮的牙齿哪怕在黑暗中都清晰可见:“你不是傻瓜,我也不是白痴·谁都有最后一张牌,Charles。
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吗从入狱到现在,每一次当你遇到危险,死亡都不是最让你害怕的·有好几次你甚至在以命相搏——但你极度害怕性侵犯。
你滔滔不绝的引导了半天,宁愿让那个变态捅你也不愿让他上你;Norman骚扰你好几次,你干脆把人家的手臂锯掉一了百了·你以前,也许是小时候,肯定有过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Charles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内心深处有一小块又黏又黑的陈年回忆像被震荡了一下,慢慢悠悠的浮出水面,那让他觉得极度恶心。
 ·“……百分之七十的儿童性侵犯来自于最亲密的家人·巧合的是,每一次当我提及你的家人,你永远只会谈你的母亲·为什么决口不提父亲是他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么不,你告诉过我他很早就去世了,那么能够让你如此害怕的,只可能是你的继父……”· ·“够了。”
Charles摇摇晃晃,难过得想要呕吐:“我说……够了·”· ·“被我说中了很好,看来警队里的心理分析课没有白学。”
Erik冷笑着推开Charles·“现在你还想要我帮你么”· ·“——我别无选择·”Charles凄凉的微笑了一下,他痛苦的弯下腰,仿佛是不堪重复,想要跪倒在地,下一秒却突然猛地扑向对方,猝不及防的Erik一时没有防备,瞬间与Charles一起滚到地板上。
混乱中他迅速挥拳反击,但Charles的速度显然更快——他骑上了Erik的肚子,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抵上他的喉咙:“除非你杀了我Erik或者我杀了你”· ·“……很好,Charles,很好。”
Erik缓缓放下双臂,灿烂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开:“那就来呀,杀了我,如果你想的话·”· ·Charles紧紧的攒住手中的十字架,冰凉的金属烙在他的手心,削肌彻骨的冷。
他试着把打磨锐利的尖端往上推一推,只是稍微一用力,Erik的脖子上就冒出了一点点晶莹的血珠·——杀掉他,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杀掉他才可以埋葬你的秘密。
但他的手和心却在同一时间犹豫起来·“我做不到……”他梦呓似的喃喃自语,身体像是沉入了一潭静止的湖水,丧失了一切的感官和声音。
这是为什么呢天地辽阔,宇宙洪荒,世界如此之大,而他只能被囚禁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狭小囚笼里,绝望的想要杀掉唯一一个还有点在乎他的人——在乎,是的,他需要的就是那一点在乎。
不管是利用或是真心,至少还有人想着他··· ·Charles的彷徨只有短短几十秒,却给了Erik充足的时间进行反击·趁着他手劲放松的一刹那,Erik一把抓住了Charles的手,掰下他的武器丢到墙角,然后挥出一记重拳,一个翻身将Charles反压制到了身下。
“小子,想杀人就不要走神·特别是在你的猎物非常生气的时候·”他抹了抹脖子上的血,将它擦到Charles苍白的脸颊上去:“准备好接受你的命运吧。”
· · · ·在输掉的那一刻Charles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有一小会儿,当Erik把他脸朝下按到地板上,冰凉的手指搁上他光裸的大腿,他的整个身体突然无意识的抽搐起来。
Charles拼命弓起上身试图呼吸,但Erik只是用手肘顶着他的背,狠狠的压了下去:“别耍花样,小子·不管你是尖叫,流血还是晕过去,我都不会停止·”他的yīn.茎像烧红的烙铁抵在他的屁股上,然后他抓住他的肩膀开始用力——灼热的、肌肉撕裂的疼痛开始一寸寸的蚕食着Charles,点燃了他全部的痛觉神经。
“不……”Charles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哀鸣,他能看见Erik的脸,复仇的怒火让他看上去前所未有的狰狞,而在这折磨人的、彼此角力的强暴过程中,Charles觉得对方的痛苦一点也不亚于自己。
当他干涩的身体终于被蛮横的打开,进入到最深处的Erik忍不住在他的脊背狠狠的咬了一口·几乎是同时,在背上,还有在他的下身,Charles感觉到鲜血瞬间涌出了伤口。
 ·“杀了我——我请求你……”Charles像一条被穿上铁钳的活鱼,无助的在地板上挣扎·Erik毫无反应,只是加倍按紧了他的手腕,借着鲜血的润滑开始了缓慢而沉重的撞击。
“死亡永远是最容易的方式,”Erik仿佛极度饥饿的猎豹撕咬食物那样恶狠狠的操弄了一阵,这才像是自言自语似的搭了腔·他压低的喉咙犹如撒旦的勾引,危险的擦过Charles的耳朵:“但你注定不被允许走上这条路。
你必须受这些罪,心甘情愿的,因为我给你的你永远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回轮到Charles紧闭双唇,一言不发·Erik察觉到异样——没有眼泪,没有呼救,没有求饶。
他停了下来,扭过Charles的脸审视了几秒,然后迅速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用力撬开他的牙齿——他果然没有想错,Charles的舌头已经被咬出了血·· ·“哈,你他妈的永远只在寻死的时候最有出息”Erik忍不住暴怒,他手上的老茧粗粝的摩擦着Charles的喉咙,“现在让我告诉你,除非你咬断我的手指,否则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来啊试试看今天到底是不是Charles Xavier的死亡幸运日”· ·——咬下去Charles已经被逼入绝境,他的恨意绝望的煽动着,犬齿的尖端重重没入Erik的皮肤。
但同时,某些模糊而又熟悉的味道却让他莫名其妙的犹豫起来:似乎在刚刚进来这儿的第二天,就是同样一双手撬开了他的牙齿,带着苦涩烟味的手指一直让他狠狠咬着,直到把救命的烈酒灌进他的喉咙——他曾经有恩于他。
不管Erik是不是农夫,他都不能当那条蛇·虽然他几乎、差一点就要那么做了·· ·也许是他一刹那的安静和顺从打动了Erik·当他停止挣扎,停止抵抗,只是静静的趴在那儿,含着Erik的手指就像一个柔软的婴儿,Erik却放弃了进一步的动作。
Charles感觉到他停止了一会儿,然后——令人不敢相信的——从他溃不成军的身体里退了出去,跨过他走到了铁门边·“狱警”他大力捶着牢房的铁栅栏:“狱警这儿需要医生”· · ·手电筒的强光刺破了囚室里深不见底的黑暗。
Charles在突如其来的光线中闭紧双眼,下意识的蜷缩成了一团,狱警的怒吼像是刺耳的消防警铃,虚虚实实的回荡在耳边·“操你们就不能给老子太太平平的呆着哪怕一天Chris去叫狱医拿担架”“你他妈的给我靠墙双手抱头蹲下老实点”“这个月铁定又被扣工资……”“叫Hank起床,这活儿我们做不了……太严重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他周围来来去去,过了一会儿,似乎有谁来到他身边,为他注射了一针止痛剂,又拿衣服盖住了他的身体。
“上帝……怎么会搞成这样”那个陌生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我也想知道,Charles的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这句话在来回碰撞。
——Erik,我们怎么会搞成这样· ·但他最终也没有机会问出口·· ·14·一般来说遭遇性侵害需要3个月到1年的心理康复期,针对被害人的个案情况,分阶段安排细致周到的陪伴、倾谈、理疗和回访——但是圣昆廷显然并不认为心理辅导有什么必要。
所以只是在短短10天之后,外伤痊愈的Charles就被押送回了4024 ·——其实我也受够了每天躺在医务室,让来来往往的人参观我的屁股·Charles略带嘲弄的鼓励着自己,希望能在踏进那扇铁门时表现得镇定一些。
——我能做到·他对自己说:——我会害怕,也会退缩,但那只是本能的自我保护反射·我的内心并没有受到动摇·我是个医生所以我知道。
 ·但是,当狱警粗暴的将他推到牢房中央然后满不在乎的走开,当栅栏式的铁门哐哐作响的在身后关上,Charles才明白,一切应急性的心理建设和正面暗示其实都没有用——这儿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光线,空气中每一个分子的振动都在提醒着他关于那个晚上所经历的一切。
更何况那个犯罪者现在就坐在床边,坦然而毫无表情的盯着他看·要命·· ·如果不是铁门的阻隔,Charles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不管前面是布满毒蛇的丛林还是荆棘遍地的荒野,只要能让他离开这儿,离开这个见鬼的,让人无法呼吸的狭窄密室。
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却只有退到栏杆与墙壁的死角,眼睛紧随着Erik每一个可疑的小动作,像只慌张的野兔一样一惊一乍·· ·“我说——”最终还是Erik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Charles瑟缩了一下,无意识的举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在衣袖下面的缝隙里他观察到对方站了起来,直直的走到他的面前·· ·“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做什么……但是拜托你……离我远一点。”
Charles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紧张过度的沙哑·他低垂着眼睑说完这番话,不敢去看Erik的眼睛——那里会有什么冷漠仇恨还是再一次的暴怒· ·但Erik居然真的就离远了一点——Charles看着他的鞋子往后倒退了一步,停在离他一个手臂的位置。
· ·“不管你准备怎么唾弃我也好,这件事情总需要一个了断·”Erik的声音听上去不可思议的平静而理性:“你受了伤,我也被关了禁闭。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像你一样自以为是的CIA和心理分析师,轮番盘问了我整整48个小时·我想我们都已经付出了代价·”他抖了抖手上的东西,Charles被哗啦哗啦的声音吸引得抬起头来,看清楚了Erik正在递给他的一张印刷品——那是一份昨天的报纸,而头版头条的标题是——· ·Charles的心跳猛然加速起来。
——天啊他成功了·他们成功了·加州的黑人们正式开始了抗议活动,平权革命的烈火已经燃烧到这片土地上··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不是最好的消息,”Erik把报纸塞到Charles的手里,这个过程中他的手指短暂的擦过Charles的手心,对方没有退缩回去,但Erik知道他仍旧很害怕——这从他那始终惶惶不安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你的牧师朋友显然已经知道了你的处境,他和你的家人已经向政府提出了申诉,你快要成为舍身成仁的英雄了,当然……也更有希望从这儿走出去……至少我看报纸上是这样写的。”
 ·“啊……对于你能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觉得……我觉得……”Charles的脸颊因为胜利的喜悦和某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微微发烫,他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把遮住脸的手臂放下,喉咙里吭吭哧哧的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呃……其实我……”· ·Erik适时的打断了他:“如果想要道谢还是免了吧,我没什么值得你好谢的。”
他撇了撇嘴唇,好像不耐烦似的转头,盯着墙壁上的污渍看个不停:“反正你很快就要走了……我只是希望两不相欠·”· ·“哦……”Charles讪讪的闭上了嘴,看着Erik转过身去走回他的床铺。
他盯着他的后背,那儿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透过洗旧的背心浸染开来·· ·“Erik,”Charles挣扎了一小会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你受伤了。”
 ·“我知道·”Erik没有停住脚步,只是头也不回的走去床边躺倒下来·紧接着,似乎是撞到了那个伤口,他飞速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把脸藏在面向墙壁的阴影里。
 ·“监狱对你用刑了么”Charles的声音弱弱的:“可是我……我并没有起诉你……”· ·“我知道。”
Erik把头埋进毯子里·“这跟你无关·我只是跟人打了一架·”· ·“我很怀疑除了你主动挑衅,这儿还有谁敢跟你打架。”
Erik感觉Charles的声音变大了一些,后来他才意识到Charles走出那个角落,慢慢靠近了他——虽然缓慢,但很坚定·“有人埋伏你”· ·“……既然已经说起来了,你不妨自己也当心一点。”
Erik苦笑了一声:“主教在找我麻烦·你知道的……现在我,或者说我跟你,已经被扔到一条船上了·”· ·Charles马上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在主教看来,Erik对他的强暴属于监守自盗。
而他没有控告Erik,那么很明显他就是自愿的·——两个不知死活的背叛者·· ·不知道为什么,当意识到Erik不会、也不能再把他交出去之后,Charles的心情反而更好了一些——哪怕之后等着他的是死亡的威胁。
他鼓起勇气又走近了一点:“你应该去狱医那儿看看伤口·”· ·“我不能……”Erik闷闷的声音从毯子底下传出来:“如果我去了,就是承认今天这一架是我干的。
上头不想听到这种消息——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可是……如果感染了的话……”Charles的声音顿了顿,“你可能会死的。
圣昆廷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病菌·”· ·“那不是正合你意……”Erik一句话没说完,忽然发觉有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轻柔而微寒,还有点抖抖索索的。
“Erik,”那只手的主人按住了他想要转过来的冲动:“呆在那别动,让我看看·”· ·Charles卷起了Erik的背心,当那个伤口完全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是很大,但看上去非常深,参差不齐的边缘暗示着武器的阴狠和毒辣——也许是一把改装过的手锥或锯条。
而颜色发淡的肌肉组织表明,Erik绝不仅仅流出了他看到的那点血·· ·“你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个奇迹·”Charles翻出了Erik的酒瓶,又从囚服的口袋里找出了针和线——还是他特地找Angle讨的,他本来打算修补他的外套,它在上一次已经被Erik撕得不成样子了。
· ·“如果你想要喝一口,那就趁现在·”Charles把瓶子递了过去,等Erik喝下一大口之后,将剩下的烈酒全部倒在了他的伤口上·Erik在毯子下面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我知道这很痛·不过恐怕你还得再忍一会儿·”Charles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抖,将缝衣针压进他的皮下:“别乱动·”· ·之后的10分钟里Charles仿佛经历了一场悄无声息而又艰苦卓绝的战斗。
他觉得自己正在面对一头野兽,蛰伏的野兽,也许下一秒就跳起来,用利齿和爪子将他撕个粉碎·而同时,不断接触到Erik的身体让他很难不去联想起那个晚上——当他经历着灵魂和肉体的剧痛而这具身体正紧压着他,肌肉如暴烈的海浪,一阵阵的侵袭过来……· ·“好了。”
Charles甩了甩额前的一绺头发,把那些混乱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几乎都被汗水给浸透了·他打量着自己的手艺,歪歪扭扭,但好在没有出错——本科的基础临床课程总算没有全部忘光。
 ·Erik慢慢把脑袋从毯子里移了出来,虚弱的埋在枕头里:“这下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欠我的多着呢……”Charles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了许多,甚至有一点点玩笑的成分在:“哦,该死,稍等一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Erik紧张的等待着,直到有什么东西,温暖又轻柔的,挟带着微热的呼吸靠近了他的伤口,只是一秒——或者两秒,它像一片羽毛似的碰触到那儿,然后他的伤口又抽痛了一下。
 ·“我很抱歉,”他转过头去,看到Charles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得把多余的线弄断,但这儿没有剪子……只好用牙齿替代一下了。”
 ·Erik楞了一下·他还想要继续维持着凶恶的表情,不过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他真的流了太多的血——反正,就在当下,就那么一会儿,他忽然不太想继续把这个傻乎乎的年轻人推开。
 ·所以他牵扯了一下嘴角,好像一个荒废多年疏于练习的小提琴手那样,有点艰难,有点别扭,但发自内心的,第一次对着Charles微笑了一下·· ·15·——这个世界上也许再也没有比我们更奇怪的相处模式。
Charles想,一个遭遇背叛的强jiān犯和一个心怀愧疚的被害人每天共处一室,说不清楚谁比谁更悲剧一点·Erik说得对,在相互信任这件事情上他们都付出了代价,而Charles也感觉现在双方都有了修复关系的觉悟——虽然在那个微笑之后,Erik的友好仅仅止步于保持沉默,保持距离,不再对他怒吼、恐吓或发号施令。
白天Charles去图书室里打点那些老掉牙的世界名著,Erik则继续去家具工厂锯他的木头·晚上Erik会踱去角落里抽一根烟,直到Charles换好衣服躺平了他再回到床上。
一整天里他们真正面对面的时间只是三顿饭,虽然他们唯一的交流也不过是把牛奶瓶子沉默的推来推去而已·· ·“嘿……”等到Erik第七次把牛奶推到他面前时,Charles终于忍不住出了声:“我吃得很好,Erik,别再把牛奶给我了。”
 ·Erik的手指顽固的抵在瓶子的底端,阻止Charles再把它给推回来·僵持了一会儿之后,Charles的态度软了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Erik,有时候你真是让人……”两天以来的第一次,他鼓起勇气看向了Erik的眼睛,但只是短短几秒之后就忍不住飞速的转开:“不管怎么样,我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Erik没有搭腔,他的手指缓缓的从牛奶瓶光滑的外壁擦过,靠近了Charles的——只是靠近,然后谨慎的停了下来·但即使是这样,Charles也没能控制住自己轻微的颤抖。
 ·——这真是糟糕Charles把还在发抖的手从桌子上飞快的放下来,内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浓浓的自我厌恶——他厌恶这具脆弱、苍白又肮脏的身体,它像是一个破败的监牢,关住了他的灵魂,阻止他向着比较好的方向前进。
他明明可以表现得更自如,更无谓,更……· ·还没等他忏悔完毕,Erik已经起身离开,加入到前往工厂的队伍里·Charles在灌下那瓶牛奶的时候真心希望自己喝的是酒。
 · ·傍晚时分Charles收拾衣服准备去洗澡,当踏出铁门的时候他意识到Erik跟在了后面·“我想你现在的伤口还不适合沾水呢·”Charles回头看了看他空空的双手:“何况你连一块肥皂也没带。”
 ·“我只呆在门外·”Erik的口气听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之前收到一点风声……最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Charles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略带尴尬的回身继续向前。
他当然知道自己一直处于Erik有意无意的保护之下,但是一旦拿掉了那层掩盖于其上的恶劣态度和暴躁脾气,反而让他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也许我是个潜在的受虐狂。
Charles自嘲的走到水龙头下面,一边等待水温上升一边脱着衣服·正当他掀起衬衣下摆脱到头顶的时候,一双手从后面猛的推了他一把,Charles被衣服缠住,重重的撞上了浴室的水泥墙——该死他迅速甩开那件衣服然后转过身来,六个西西里帮的男人正站在他对面,手上的利刃在四溢的蒸汽中蒙上一层哑光的雾。
 ·“所以这是准备清理门户吗”Charles紧张的贴着墙壁,下意识的摸去脖子下方——操,他在心里暗暗的爆粗,——那东西上一次被Erik给扔了。
所以他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手无寸铁,孤立无援·· ·“这是准备给你点教训,小子”领头的男人挥舞着手里的剃刀,阴测测的笑着逼近:“你跟你的姘头居然妄想利用主教,啧啧啧,愚不可及”· ·“我从没想过要利用他。”
Charles紧盯着对方的动作:“但我也并不属于他·”· ·“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别忘了鲨鱼前天刚杀了我们两个兄弟”左手边一个男人大步冲了过来:“你也得血债血偿”· ·他的话音刚落,前进的身体就突然像被定格了似的,生生的在原地刹住了车。
所有人,包括Charles在内,眼睁睁的看着他拼命用手指抓挠着脖子,脸部开始慢慢发紫,喉咙里格格作响·在沉默而压抑的一分钟之后,这家伙终于轰然倒地,在他的身后,Charles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影子。
 ·“见鬼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首领惊讶的看着地上昏迷的同伙,一根细细的金属链——拴着一个步兵身份牌,深深的陷进了他的脖子里。
 ·“Charles到这儿来”Erik呼喊着他的名字·趁着众人分神的短短几秒,Charles越过那个男人飞速跑向他,同时也再次亲眼见证了那个奇迹——随着Erik的经过,墙上固定住水管的螺丝和铆钉突然疯狂旋转起来,下一秒,Erik已经从墙上卸下了两根铁管作为武器。
“拿好了”他把其中一根丢给迎面跑来的Charles:“照顾我的背后”· ·Charles握紧着那根铁管,紧靠着Erik的后背跟他站到一起。
漫天的水雾中他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他,而这一次他终于,终于不再发抖和退缩了·· ·很好,接下来需要的仅仅是浴血一战·· · ·Charles发现,只要有Erik在场的干架,效率一直都很高。
因为他完全省略了污言秽语、互相挑衅、彼此试探的前奏,永远单刀直入,像是完成任务似的一个接一个把对手干翻·在狱警冲进来之前他们已经成功让所有西西里帮的人躺倒在地,然后Erik带着他从浴室角落的气窗里翻出去,沿途躲开巡逻的警卫和猎犬,绕道锅炉房换上两身干净的囚衣,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回到看热闹的人群里。
 ·“发生什么事了”Erik瞄了一眼戒备森严的浴室大门,面无表情的询问一边的老彼得·· ·“据说是帮派内讧。
主教的手下在里面干了一架,谁也没占着便宜·……不过,谁知道呢”老彼得慢慢的弹了弹烟灰,视线在Charles和Erik之间滑来滑去,先是脸,然后是手,一丝玩味的微笑挂上了他的嘴角。
 ·——他看见什么了我的脸上有血吗有哪里不对劲吗我刚刚……Charles心虚的低头打量,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Erik紧紧攒在手里。
——天啊他猛的一哆嗦,迅速把手给抽回来·——他刚刚一直这样吗不,应该是从浴室里逃跑的时候开始的。
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我是怎么换的衣服· ·短时间之内经历了太多事情,让Charles的脑子陷入一片空白·他茫然的放空视线,一边继续听着老彼得没营养的絮絮叨叨,一边看着刚刚那几个手下败将一个接一个被抬出去。
在这一切的间隙之中他忽然察觉到,对面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哪怕没有看向那一边,Charles也能感受到那眼神里的恶毒和敌意·· ·“Erik……”Charles轻声呼唤着:“看那边,主教他……”· ·“管他呢。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老子今天快要累死了·”Erik大大咧咧的揽住Charles的肩膀,将一部分重心分担在他身上,不动声色的贴近了他的耳朵:“镇定点,慢慢走,别让人看出来……我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等到把Erik扶回牢房,又重新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Charles才觉得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在刚刚的混战中他那糟糕的缝合手艺果然毫无悬念的开裂,腰部和手臂又新添了两道狭长的割伤。
比这更让人担心的是这些伤口可能导致的并发症——它们全部被圣昆廷严重污染的生活用水给浸透了,破伤风的病菌随时有可能在他的身体里肆虐·· ·“你需要一些正规的医疗手段,Erik。”
Charles担忧的看着Erik没有血色的嘴唇:“消毒、缝合、包扎,还有一些消炎药和抗生素……你已经是第二次受伤了,别指望靠一点朗姆酒就能撑过去。”
 ·“反正我一直是这么撑过去的·所以别再给我什么狗屁的专业建议了·”Erik咬着牙,忍受着身体里越来越强烈的不适,“如果你能把酒拿过来我将不胜感激。”
 ·“恐怕你该失望了,我的朋友,”Charles眨眨眼睛,很惊讶自己居然能毫无预兆的把这几个字说出口:“我想我会搞定这一切·你乖乖躺着就行。”
临走前他替Erik盖上了毯子:“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如果你能控制金属——我是说就像控制上次那把锥子,还有螺丝和铆钉——为什么你不干脆把他们的武器给夺过来要知道那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钢铁啊……”· ·“……我也不知道。”
Erik皱眉:“它就是,时灵时不灵·有时候我感觉能将这儿的所有栏杆全部弄碎,有时候却连一根汤匙都移动不了·”· ·Charles还想问些什么,但Erik已经闭上眼睛,好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讪讪的站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对方真的不打算理他了,这才悄悄的走了出去·· · · · ·16··Charles从来没想过成为一个小偷——这跟教育无关,纯粹因为没有必要。
身为一个家境殷实的贵族后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像在他们基因里天然携带着那样,完全是一种本能·——我并不想盗窃,Charles在心里默默摊手,——可是这里又不是商店,但我都把自己割伤了才被送进来这里,Angle却又迟迟不出现。
如果我适当的取一点必须品应该不算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Charles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已经身体力行的打开了背后的橱柜,找寻着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纱布、药棉、小瓶的医用酒精……哦,还有抗生素,针剂用的青霉素放在最上层的隔板上,Charles踮起脚尖,努力把手指伸向那个扁平的小盒……· ·“喂,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他惊得一抖。
他定了定神回过头去,发现门那儿站着一个年轻人,高个子,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腼腆的咬着嘴唇的样子就像他之前教过的大学生·——不太难对付的人。
Charles微微松了一口气,冲他举起了自己流血的手臂:“刚刚不小心弄伤了,我需要什么东西来止血·”· ·“那也应该等医生来,你自己是处理不了这些事的。”
年轻人走近了一点,扳过他的手腕查看伤势:“Charles Xavier,你都快成医务室常驻居民了·”· ·“抱歉,我认识你吗”Charles疑惑的盯着那个年轻人,对方用镊子夹起一块脱脂棉,开始熟练的清理起创口:“当然。
记得半个月前的那次‘事故’吗我是给你做手术的医生·”· ·Charles倒抽一口凉气——这也未免太巧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昏迷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好像还没毕业的小孩子在处理他的伤口·“呃……啊……我还以为当时是Angle……抱歉,我是说,多谢。”
 ·“没什么,毕竟之前我也不常出现·Angle他们算是我的主管,不过说到外科手术,这儿的医生们还是倾向于叫我来做·”年轻人小心的替他做好包扎,朝他伸出一只手:“叫我Hank就好了。”
 ·“看起来我也不需要自我介绍了,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你·”Charles握住他的手摇了摇,急切的想要结束这场谈话·可是他刚刚转过身,Hank的声音马上从后面追了上来:“嘿——你确定要带着那么多东西出去吗”· ·——该死。
Charles舔了舔嘴唇,懊恼的转回来:“听着,Hank,我并不打算做一个小偷,如果你需要我付钱的话我会付给你的·只是现在……现在有一个人受伤了,我得尽力让他好过一点。”
 ·“你完全可以带他来医务室·”Hank审视着他的脸:“他是谁”· ·Charles费了好大劲儿才说服自己不要撒谎,信任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恕我不方便透露原因,但是相信我,他有足够的理由不来寻求官方的帮助。”
 ·“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我想你是绝对搞不定的·”Hank想了想,穿上了他的白大褂,·“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放到我这儿来,如果还需要什么最好现在告诉我。”
 ·“呃……可是……可是……”Charles吞吞吐吐的犹豫着:“你会把这件事情报告到上面去吗你知道,我真的不希望……”· ·“如果你不希望,那我就不做。”
Hank走近了一步,直视着Charles的眼睛:“我想你决定要做的事情,一定有你的道理·”他轻轻的压低了声音:“我看到关于你的报道了,教授。
我是你坚定的支持者——如果这样说不会太可笑的话·”· ·Charles诧异了几秒,然后感激的微笑起来·“拿上青霉素和针筒,”他飞快的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塞进Hank的手里:“再拿些止痛和消炎的药片,如果这儿有的话。”
 · ·虽然沿路Charles已经委婉的暗示过,但是当Hank踏进4024的铁门,看清楚下铺躺着的病号究竟是谁,他的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难以置信,教授,”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Charles:“你居然要帮助一个侵犯过你的人。
上一次不就是他……”· ·“注意你的措辞,Hank,我并没有指控他·”Charles走近Erik的床铺,担忧的检视了一下对方的状况——他对于房间里多出了两个人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侧躺着,皮肤滚烫,呼吸灼热不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想我们得快点开始——趁着狱警还没有注意到这边·”Charles掀开了Erik身上的毯子,他糟糕的状况让Hank吃了一惊,赶忙凑到Charles的身边去,拿出了随身的药品和针剂开始处理那些伤口。
“但是你无法否认,他确实伤害到了你……”Hank一边将一针青霉素推进Erik的手臂,一边还在喋喋不休:“恕我直言,因为伤口是不会说谎的——强迫性伤害和激烈的性行为造成的伤害是两回事。
你的伤口都集中在5点和7点方向,这很明显……”· ·“Hank我很确定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Charles尴尬的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缝合手术并没有进行太久·在狱警再次巡逻到这边来之前,Hank已经收拾停当等在门边·“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是来替你补一针抗生素。”
他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止痛药,塞到Charles手里:“也许你留着有用·”· ·Charles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 ·当天半夜,Charles听到下铺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呻吟。
——是Erik醒了·他半睁着眼睛跳下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很好,烧已经褪了·“你需要喝水么我可以往里面掺一点酒……抱歉只是酒精,我没你那个能耐可以搞到朗姆酒。”
他把Erik的头抱起来一点,将水杯搁到他干裂的嘴唇边,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喝下去·· ·“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你就会没事了·”等到一杯水喝完,Charles打着哈欠站起身准备爬回自己的床铺,忽然发现衣服后襟被人拉住了。
他回过头去,正好对视上Erik的眼睛,它们像荒野里猛兽的瞳孔那样又大又亮,但此时此刻却充满了巨大的惶惑与不安·他那样看着他,仿佛利爪与尖牙早已收回鞘内,就像一只大猫那样敏感而柔软。
几乎不易察觉的细微声音从他的唇齿间泄露出来:“我……对不起……”· ·Charles万万没有料到会在这种时候收获他的抱歉——他还以为他们俩早就扯平了呢。
他默默的退回去坐在Erik的身边,安抚的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病了,Erik,病人有权利得到照料·”· ·Erik扯了扯嘴角,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不……我的权利只有闭嘴,然后忍耐。”
 ·“我还以为Shaw至少会照顾你一点,”Charles疑惑的看着他:“他看上去像是知道内情的人·”· ·“事实上他正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但是……没有人希望一直呆在监狱里,Charles,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母亲在他手上……”· ·“你说什么”Charles难以置信的挑高了眉毛:“你是说他用你的母亲来要挟你”· ·“哈,也许在那些同事眼里,他正在无比善良的替我照顾她的生活。”
Erik挪动了一下身体,伤口的抽痛让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让你当心他·”· ·“下一次想要提醒我什么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更直接。”
Charles开玩笑的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但内心翻涌的情绪让他并不那么想笑·——这个男人,他想,——他一直孤独的呆在这儿,身边一无所有,自由遥遥无期。
同病相怜的哀伤让他试探的靠近了他,当他的手臂撑到Erik的身侧时没有收到反对——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收拢了双脚,轻轻的躺在了他的身边·· ·“做个好梦,Erik。”
 ·“……做个好梦·”· · ·17·第二天下午,Charles像往常一样坐在图书馆曲尺状的柜台后面,将那堆翻得破破烂烂的侦探小说按字母顺序排列归位。
他的心情很好——不光是因为Erik已经能起床,顺利把受伤的事情给掩盖了过去,就在刚刚,他还从收音机里听到了另一个好消息:他的案件申诉已经被受理,随着黑人的抗议运动越演越烈,他很有可能提前从这儿走出去,重新获得自由。
双份的喜讯像是一道阳光,照亮了圣昆廷里的潮湿和阴暗,这让Charles忍不住嘴角上扬,手头的活儿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枯燥了起来·· ·“喂,小妞,给老子来两本花花公子怎么样”一只大手拍上木质的台面,震得上面的铅笔和印章乒琳乓琅掉了一地。
Charles还没从自己的好心情里回过神来:“现在还没到开放时间呢·而且你知道规定,这儿只提供合符法律与道德准则的读物·”他微笑着抬起脑袋,下一秒笑容已经凝固在嘴角——是主教,他和他的手下在桌子前一字排开,像一群土狼包围了他的桌子。
 ·“这真是奇怪,Charles,我是如此诚恳的,一次次的帮助你,包庇你,可是你却总是在拒绝我·难以置信虽然上帝教导我们不求回报,但你的作为却还是太让人伤心了呢。”
主教眨巴着浑浊的眼睛,慢悠悠的旋转着小指上的戒指:“既然没有杂志,你也不好意思叫我白跑一趟吧·如果你愿意表演一场给大家看,我想兄弟们都会非常乐意的。”
 ·——糟了·Charles的头皮一阵发麻,他在周围不怀好意的笑声中站起了身,迅速向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在这个过程中他打倒了拦在正前方的两个,但很快就被更多从身后扑过来的男人们制住了手脚。
在背后和肚子上狠狠的挨了好几下之后,他们把他拖出了柜台,毫不留情的按到平时用来阅读的长桌上·· ·“啧啧啧,孩子,孩子,看看鲨鱼那个混蛋都教了你些什么。”
主教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手指从他的领口里伸进去,摩挲着他肩膀上已经愈合的齿痕:“像你这样的小美人就应该乖乖躺着,什么也不要做·抗争只会让你吃到苦头——我想现在你已经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了。”
 ·“至少现在你已经有所顾忌,”Charles大口喘着气,将嘴里泛出的血腥咽回喉咙里:“你带上再多的人也没用·因为我已经学会该怎么以牙还牙——你可以在这里操我,然后你知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说到做到·”· ·“哦是吗这样说我还真是有点害怕呢”主教收起笑脸,猛的凑近捏住了Charles的脸颊:“可是真不巧,我恰恰就听到了一点点关于你的好消息——你就要离开了,Charles,你的地狱之旅马上就要结束了。
可是猜猜看,如果你在监狱里被抓到再次犯了罪,或者不小心恰好死在了出狱的前一天,那些打算给你献上鲜花的美丽少女们该是什么心情呢还有你的父母,你的学生,啊,要不要再算上你的Erik——”·· ·Charles的眼睛恐惧的睁大了。
该死,自由在望,他确实不能像从前那样放开手脚一搏,不管是赢还是输,他永远都是吃亏的那一方·· ·“这不公平”当主教迫不及待的解开他的衣服,将秽乱的舌头舔上他的脖颈时,Charles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绝望,他奋力的、徒劳的在几个人的钳制下挣扎着,把桌子踹得砰砰直响:“这不公平……不”· ·“在圣昆廷你还指望找到公平做梦吧小子让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再也别想……”主教得意洋洋的扒拉着自己的裤子,却突然被身后门锁的转动声给打断了。
“Erik”Charles的内心涌出一阵狂喜,他用力抬起头,却没有看到期待中的那个人,只有一个黑皮肤的狱警站在门口,把弄着一大串钥匙穿成的铁环。
 ·主教也在同一时间回过头去:“白痴你在搞什么老子已经付过你钱了滚出去把门关好”他恼怒的破口大骂,但那个狱警似乎不为所动。
他慢慢的走到了桌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淡漠回应着:“抱歉老头子,今天恐怕你是搞不成了·典狱长刚刚回来,他点名让这小子马上过去·”· ·主教瞪了他一阵好像在确认这是不是个笑话。
“操你他妈不会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最终他还是气馁的败下阵来,示意旁边的人退开·Charles迅速的坐起来穿好衣服。
当他低头系上胸前的扣子时,发现手腕已经在挣扎中留下一圈紫红色的淤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Charles跳下桌子,快速的跟上那个狱警的步伐,逃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一路上他都在心里默默咬着牙——绝对不能……Erik已经受了伤,我也已经快应付不了·这个问题必须被解决,不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等到Charles站到典狱长办公室的中央,再一次面对那张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已经在他的心里成型。
 · ·18·从见到Shaw的那一刻起Charles已经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虽然他还是和之前一样,被反铐住双手,锁上脚镣,独自站立在那张沉甸甸的实木办公桌前,但的确有什么不对——他能感觉到隐约的敌意,不论是从没有人为他搬来椅子这种细节,还是从Shaw直视他的眼神里。
 ·“Charles,你受伤了·”等他站定之后,Shaw先开了口·Charles不自觉的偏了偏头避过他的目光:“一点意外,先生·”· ·“你还在坚持这些都是意外看起来上帝要把你归为最不幸运的那类人里面了。”
Shaw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照这样‘意外’下去我很怀疑你能不能活到走出圣昆廷的那一天·”· ·——这也是我想说的。
Charles心想,我知道这太荒谬但还是值得一试·不管Erik之前暗示了什么,Shaw毕竟还是一个执法者·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求助的对象了·· ·所以,尽管有些莫名的不安,但Charles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也许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Shaw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身体前倾,像是想要把他看得更清楚:“说说看,Charles,说说看·”· ·“我……”Charles刚开口就隐约觉得有点不妥,但他还是赶在自己后悔之前说完了它:“最近西西里帮一直在找我们……我是说,找我的麻烦。
恕我直言,主教已经在圣昆廷制造了好几起事故·如果再不阻止他,我想不仅仅是我,更多的人都会深受其害·”· ·“有趣·主教确实是圣昆廷存在的巨大隐患。
但我很诧异居然是你来向我举报他·”Shaw玩味的微笑了一下:“那么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不知道……如果您可以行使权力,比如提出警告或者隔离他……”· ·“不,我没有权力这样做。
无论多么罪大恶极的人都享有基本的公民权,何况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主教参与了监狱里那些耸人听闻的罪案——他从不亲自动手,Charles,这就是难办的地方。”
 ·“可是,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他吗”Charles着急的插话:“难道就任由他在监狱里也继续犯罪——顺带一提,我知道你跟Erik的事,你控制他,帮你除掉那些看不惯的犯人——如果你连典狱长的基本职责都不能做到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些秘密都捅给外面守着的记者们”· ·“哦这个时候终于记得我是典狱长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了”Shaw的嗓门陡然提高起来:“这儿已经没有规矩了是吗作为犯人进来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 ·“…………”· ·“我问你进来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回答我”· ·“报告编号,先生。”
 ·“你的编号呢”· ·“……505627,先生·”· ·“叫我长官”· ·“是的,长官。”
 ·“重新报数我听不见”· ·“505627长官”· ·“你的罪名”· ·“故意伤害罪判处四年有期徒刑长官”· ·“你知错了吗”· ·“是的长官”· ·“大声点”· ·“我知错了长官”· ·“可是我看你并没有”Shaw双手撑着桌面,猛的站了起来,在那一瞬间Charles差一点就要退缩了——不得不承认Shaw也是一个高明的心理控制者,在突如其来的高密集度问话之中,Charles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可怕力量。
他步步紧逼,建立权威,并且在毫无意义的逼供中瞬间夺取了谈话的主导权·· ·“你在质问我,我也想质问你·505627,你是个绅士,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
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尊重你,给予你别人所没有的礼遇·因为在我的眼里绅士最懂得何为规矩,并且会毫无疑义的遵守和执行它·”Shaw眯起眼睛,撑在桌上的手握起了拳头:“可是你让我失望了,失望透顶。
你欺骗了我,当上头把你送到这儿来,密封了你的档案,我遵守规定,并没有去探究你的来历·但当我问你时,你也应该如实回答我,而不是搞什么蹩脚的鬼把戏,像个肮脏的老鼠那样偷偷摸摸的往外通风报信”· ·Charles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时他太急迫了,只想到外面的情况,却忘了监狱本身的反应:“不,长官,我并没有……”他结结巴巴的想要掩饰过去,但Shaw已经抄起桌上的警棍,大踏步的冲到他的面前:“还想要撒谎我都不知道究竟你是本性就这么坏还是什么败类在教坏你”冷硬的警棍顶着Charles的下巴,让他被迫仰起头,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Shaw低沉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响:“记住,孩子,下次想找人帮忙的时候,先掂量一下对方的忠诚·Angel那个小娘们几乎都不用劝,随随便便几句话都能让她马上倒戈。”
 ·眼看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Charles只好软化下来:“我错了,长官·”他放低声音,尽可能的做出顺从的姿态:“我没想过会给您造成什么麻烦……”· ·“这不仅仅是麻烦,这关乎到整个监狱的名誉。”
Shaw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将警棍撤了回去,慢慢踱回他的座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破坏者·这个世界需要秩序和控制,小到一座监狱也一样,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能给予你们秩序,否则,嘣一切都会乱套。”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就像一个封疆千里的君王:“我的要求是如此之低,只是希望你们坦白,听话,尊崇指示·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难的,连一条狗都能做到。
可是你们,你们没有一个人能遵守·”· ·“我很抱歉·长官·”· ·“希望你是真的感觉抱歉·”Shaw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浅浅的啜饮了一口。
“现在,到桌子后面来·”· ·Charles拖着沉重的脚镣,艰难的绕过桌子,走到Shaw的右手边,对方已经转过了椅子等着他·“也许我真的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帮助,不过在那之前,我该怎么确认你是个忠诚的人你会乖乖听我的指示吗Charles”· ·“我会的,长官。”
 ·“那就证明给我看·”Shaw的手指缓缓滑下去,拉下裤子拉链然后打开了它,Charles觉得一股血流轰的一声冲向了脑门·· ·“这是所谓的交换条件吗长官”·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孩子”Shaw故作惊讶的支着腮,未bó起的yīn.茎垂在腿边,就像一条青灰色的蛇。
“你可没有资格跟我讲什么条件,只是,如果你能让我高兴一点的话,说不定我也会赏你一点好处·”· ·Shaw恶意的言辞让Charles握紧了拳头——别这么做他在内心里拼命阻挡着自己。
他还有骄傲和尊严·这已经是他拼命维护的,最后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怎么样Erik又会怎么样如果连性命都没有了,那所谓的骄傲和自尊又有什么用呢· ·在深切的迷茫和无助中Charles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出了窍。
他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纵容着那副身体跪了下去,尽可能的保持着平衡,将脸凑近了Shaw的腿间·——忘记你在干什么·Charles告诉自己,——忘记你在哪儿,忘记你是谁。
他垂下眼睑,尽可能的沉浸到空无一物的黑暗中,然后他张开了嘴,触碰到什么微温的东西,茫然的吞了进去……· ·“看着我·”Shaw的声音像是哑光的刀刃,生生扎进Charles的耳朵,割裂了他对于自己的催眠。
Charles艰难的抬眼,瞳孔里反射着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不,他并不急色,也并不yín秽,当Charles跪在他面前时他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专注的擦拭着自己的怀表,但这样的态度反而更让Charles害怕。
他对他的征服完全不包含任何源于人性的欲望——不管是最崇高的还是最污秽的——他只是想要征服而已·一架冷冰冰的、毫无感情的控制机器,一次冷冰冰的性服务。
这让Charles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物件,就像一把椅子或一个水杯,完全被剥夺了属于人类的部分,只是随随便便被使用,被丢弃,卑微而又无能为力·· ·这样的侮辱和暗示让他嘴里的东西也变得有存在感了起来。
那寡淡的,散发着微微腥气的器官摩擦着他的舌头和喉咙,让他忍不住想要呕吐·为了提早结束这场折磨他只能笨拙的加快动作,主动吮吸和舔舐·没过多久,Shaw的yīn.茎终于开始坚硬了起来,它灼热的填充着Charles口腔内的空间,让他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 ·“笨手笨脚·”似乎是终于忍受不了Charles的表现,Shaw将怀表放回到胸前的口袋,突然毫无预兆的站了起来·没有防备的Charles被他的动作逼得后仰,猛的撞上了背后的五屉柜。
Shaw没有管他喉咙里的呜咽声,只是抓着他的头发按在柜门上,然后就着那个姿势把剩下的事情做完·当他射进Charles的喉咙深处时激起了对方强烈的咽吐反射——他卡在那儿,感受着身下的肉体痛苦的痉挛了一阵,然后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去。
 ·“希望你能好好的记住这个教训·”Shaw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冷眼看着Charles从地板上站起了身,死死咬住下唇像是要把它咬出血来。
“别那样看着我,Charles·作为愉快的和解,我想你应该给我重新倒一杯茶·”· ·“……可是我的手还拷着呢,长官。”
Charles哆嗦着嘴唇,艰难的重新挺直了脊梁·“恐怕不能让您满意·”· ·“这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问题·”Shaw按下了桌上的呼唤铃,那个黑人警卫走了进来,打开了Charles的手铐。
“现在,孩子,一杯茶,谢谢·”· ·Charles走近那张桌子,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了自己不要扑过去,随手用什么东西杀死对方·他的手颤抖着拿起了茶壶,将空着的茶杯加满,然后推到Shaw的面前去。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长官”· ·“如果你能保持这样良好的态度,我想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Charles。
不过记住,别再试图欺骗我,或者要挟我·你可以去问问Erik这样会得到什么下场——顺带一提,我也完全有权力把你们两个关去不同的房间,到时候可别太想念你们之间那些下流的小勾当。”
Charles涨红了脸颊试图抵抗这恶毒的人身攻击,但Shaw已经转过脸去,冲着警卫挥了挥手,后者把呆立在原地的Charles拉到门外,推上了返回囚房的路·· ·“这没有什么。
我做到了,我赢得了我想要的东西·”Charles一边对自己说着,一边机械的迈动着步子回到房间·现在是晚上的放风时间,Erik还没有回来,Charles独自面对着一整间逼阙的狭小囚室,陷入了梦游似的无所事事中。
为了对抗这死一样的寂静他走去洗手池漱了漱自己的喉咙,然后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往里面灌着浑浊的冷水和酒精·刀子一样的烈酒割断了他的思维和感觉,终于让他觉得好过了一点。
——我应该躺下,睡一觉就没事了·Charles想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试图爬到上铺,却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操·”他含糊的骂了一声,自暴自弃的倒在了Erik的床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昏睡过去,可是当他蜷在毯子下面,嗅着熟悉的、属于Erik的气息,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 ·19·等到Erik回来的时候Charles已经陷入了浅浅的睡眠中。
朦胧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摇晃着他:“醒醒……喂……能告诉我你睡在我床上的理由吗”· ·Charles打了个哈欠,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累了。”
 ·“我也累了·所以干嘛不回你床上去,让我们都能舒舒服服睡个好觉”Erik探身进来,扳过Charles的肩膀,随即马上皱起了眉头:“你又喝酒了”· ·“放心……我没醉……我只是……呃……有点头晕……”· ·Erik没再搭腔,只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Charles听着他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然后过了一小会儿,一具暖热、坚实的身体挨着他躺了下来·同一时间,比之前清晰得多的,专属于Erik的味道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他——他能分辨出他因为常年做木工沾染上的松木气味,澡堂里劣质肥皂的稀薄香气,混合着尼古丁和酒精,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沉浸在这样的呼吸中让他莫名的感觉到安全·· ·刚开始Erik只是静静的躺在旁边,不说话也不动,似乎打算就这么睡着·可是一刻钟之后他们明显都察觉到对方还醒着。
Charles小心翼翼的关注着Erik的呼吸,先是有些急促,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长而缓慢的吐出一口气:“……Charles,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完全可以告诉我。”
 ·“别担心……只是,糟糕的一天,Erik,其实哪天都一样·”· ·“可是晚餐和放风时间你都不在·”· ·“我……需要处理一些个人事务。
你知道,自从那篇新闻出来,我总要做好出去的准备·”· ·“哦……”Erik的声音弱了下去,似乎是有点失望或者——沮丧Charles感觉到他局促的挪动了一下,然后又再次开了口:“那么你睡吧。
……如果觉得太挤的话,我也可以去睡你的床·”· ·“没关系,Erik,就留在这儿·”Charles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这下他倒挺希望自己确实醉到不成样子了——他翻了个身,手指拽住他的衣服,面向他的身侧。
Erik有点诧异的低头,正好看见了他发红的眼睑,还有从衣袖里露出来的,带着瘀伤的手腕·不过这一次他什么也没问·· ·但Erik还是能感觉到Charles在慢慢靠近——非常缓慢,细微得几乎不易察觉。
在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中他头顶的卷发反射出一圈细腻的光泽,让Erik联想起了上等的皮毛——一只渴望温暖的小家畜·“如果你需要抱着我的话……”Erik犹豫片刻后摊开了手臂,声音里带着点尴尬的自嘲,好像连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番话:“只是……上一次你喝醉了也这样。”
 ·他没有等待太久,就一小会儿,Charles已经像一只树熊那样抱住了他的腰,把额头埋进他的胸前,然后似乎有点愉快的叹了一口气·· ·“你闻起来就像我们家的Billy。”
 ·“……那是谁”· ·“一只老牧羊犬……冬天的时候我们会给它的窝里铺上很多的松木屑……不过它更喜欢偷偷的跑来我身边睡。”
 ·Erik挑起了一边眉毛:“所以你觉得我像你养的一条狗”· ·“得了Erik,那并不会……折损你的威严。”
Charles的嗤笑在他的胸口微微震动着:“Billy是个好伙伴……忠诚,聪明,小的时候它一直陪着我……那是很快乐的一段时光·”· ·“很高兴你的童年还有快乐的时候。”
Erik脱口而出,接着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咬紧牙关,感觉到Charles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于是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中,直到熄灯的铃声响起,啪的一声,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我很抱歉……”也许是觉得黑暗能稍微掩饰一下他的懊恼表情,Erik终于开口了·值得庆幸的是Charles的声音远比他想象的要镇定:“……没关系。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Charles苦笑了一声:“反正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那么……”Erik犹豫再三,找不准该用什么措辞:“他对你……”· ·“他在我8岁的时候跟我母亲结婚。”
Charles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有掺杂太多的情绪:“我的母亲是个要强的女人,她总是试图掌管一切,所以一年有大半时间在欧洲飞来飞去,跟各个家族的名流们打交道——哦,他们就是在飞机上认识的。
头等舱里碰洒了一杯香槟,老套的爱情电影·”· ·“这些是你的母亲告诉你的”· ·“不,”Charles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他。”
 ·Erik再次惊讶的挑眉:“我原本以为你们不会有什么交流——我想,遇到这种人,应该都是害怕和仇恨……”· ·“你说得没错。
我确实害怕·”Charles沉吟了半晌:“他是个懒于应酬的男人,可母亲在婚后还是不愿放弃那些社会关系,Raven又还小,结果反而只有他常常留在庄园里陪着我……很讽刺是不是他比我真正的监护人要尽责多了,从学校的亲子日比赛到圣诞节用彩灯装扮小枞树,我的身边永远都是他。
虽然刚开始总会有些排斥,但是……你知道,哪个男孩能拒绝一个陪着你尽情玩闹的大人呢”Charles停顿了一下,像是完全沉浸到了回忆中:“有时候我们会在一起下棋,在我的房间,还有一些荒谬搞笑的睡前故事——不得不说,他是一个有趣的人,Erik,他总能让人开心……可是后来,我不清楚,有些事情就变了……”· ·“——他强迫你了吗”· ·“不,不,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出乎意料的,Charles居然为那个男人辩解起来:“他一直都很……亲切,亲切又和善·当他……当他第一次碰我的时候,他在我面前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切都太乱又太快——”· ·“无论他态度如何,本质上都是在犯罪。”
Erik有点不满的打断了他:“看看你受的罪,Charles,你的童年已经让他给毁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Charles加倍的贴近了Erik,仿佛是溺水的旅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漂浮的木板。
他又沉吟了好一会儿,直到Erik差点以为他已经结束这场谈话,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却悄悄的从他的喉咙里滑了出来:· ·“可是……如果我说,我并没有觉得很糟糕呢”· ·Erik突然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某个隐藏得极深的秘密领域。
他的心跳加快了起来,血液在耳鼓里冲击出有节奏的声响·Charles梦呓一样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也许我只是害怕他会离开我。
那座古堡太大也太空了,连佣人们也不愿意住在里面·也许我担心如果拒绝他,就没有人再陪着我说话,打球,骑马,教我怎样看星空图和造树屋——我害怕我自己,Erik,我害怕这样的自己——”Charles的声音里带上了小小的啜泣,他把整个脸颊都埋进自己的手掌里,像是不敢面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事情:“后来……他还是常常来找我,跟母亲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直到几年之后,当我意识一切都太错了……我申请去了寄宿学校,几乎没有再回过那个家……这么多年,我跑去念医科,研究心理学,我一直想知道:这个错误我究竟应该归咎于他还是……其实我才是那个坏人”· ·“你没有错,Charles,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你没有判断对错的能力。”
Erik揽紧了Charles的肩膀:“但是现在,你的确是时候给自己一个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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