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巴黎焰火 by 泠冬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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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巴黎焰火 by 泠冬已(2)
·“你倒还听我的话,去接近明诚·我以为你一长大,就要远走高飞了·”孔佳航冷哼几声··“你在这,我的家就在这·你觉得,我能飞到哪里去”佳丽与明家的交往,十分自然,是不带目的的。
但给孔佳航的答复,却不能完全顺遂本心,只能转移话题·她很少说这样的暖心话给他听,孔佳航只觉得十分受用·但该问的,还是要问··“他们对转变者,是否有所察觉”·佳丽顿了顿,还是张嘴答道:“毕竟,那个人现在身在重庆。
战局越发混乱,人人忙着自保,他们应是没有察觉·”·孔佳航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你觉得,明楼与明诚的关系如何”·“如你所见,只是主仆关系。”
她这样自觉的为明氏兄弟打掩护,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你想利用明诚你手里不是已经有了有力证据,难道还不够”佳丽问道。
“证据,自然是越多越好·我想要的,是连根拔起·”孔佳航勾起嘴角,他手中的转变者,只能确保在战后扳倒明楼,军功,自然是越多越好。
佳丽沉默一会,幽幽叹了一口气·车窗外有战火荼毒后的残骸,有衣着破烂的幼女伏在道边,裤脚沾满了鲜血·有三两搀扶,结伴同行的学生,也是各个狼狈。
在这样的战争年代,奉行绝对的唯利主义,佳丽想不通,孔佳航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还是,她所奉行的主义,她所维护的政府上下,都是这幅德行·晚饭过后,孔佳航接到一个电话。
书桌上的黑色电话是私人电话,一向只谈私事·佳丽拿了一杯朗姆酒递给孔佳航,自己也倒了一杯热可可··“什么事这么紧急”孔佳航口气严肃,看来是公事。
公事电话打到私人电话上,一是说明此事十分紧急,二也可以掩人耳目,避免窃听·孔佳航用眼神示意佳丽离开··佳丽只能撇撇嘴,走到沙发去看报··“什么你再说一遍”孔佳航握着听筒的手抖了一抖。
“看个人你们都看不住,我是不是该庆幸没派你们去上战场啊什么仗打得厉害这也是理由”孔佳航气得声音都抖了起来,佳丽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他。
“别,别跟我解释·你们,你们就等着局长找你们谈话吧废物一群”·孔佳航将电话用力摔下,电话线险些都被他甩断了。
“怎么了消消气”佳丽问道··孔佳航神色慌张,跌跌撞撞走回沙发上坐下,一整晚没再说第二句话·他心中还一直纳闷,为什么都是自己一直在出手,明楼一直没有反击。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答案··重庆再遭轰炸,转变者趁机潜逃,不知去向·所有录音,资料,尽数被损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有点晚啊科科~·大家晚安~· ·☆、第 21 章· ·因为昨夜的那个诡异的电话,孔佳航不等天亮就走了。
第二天清晨,佳丽被窗外的隆隆炮声惊醒·热战还在持续,佳丽虽深处暗处,也在心里默默为战士们加油鼓劲··“先生,现在外边这么乱,要不您就别去上班了。”
明楼刚从楼上下来,阿香就这样对他说道··“我出去转转,去去就回·”明楼笑着拍了拍阿香的头··火炮的轰鸣声骤近,整个房间开始摇晃起来,墙上的风景画因振动掉到了地上。
明楼立刻拉住阿香,躲到了桌下·阿诚此时刚从楼上下来,振动令他险些站不稳,立刻握住楼梯扶手· ·轰炸没有持续太久,明楼将阿香从桌子底下拉出来,又转身想要去拾那幅风景画。
恰巧明诚也底下头来,要去拾它·四目相对,指尖相触·温暖,冰冷,悸动,平静·这一瞬之间,诸多感知一齐涌向心头,明诚忽然想说很多话,但最终,谁都没有开口。
明楼笑着站起身,让明诚将画拾起··“回来时,记得将它挂好·”明楼笑着说道··明诚点了点头,跟着他一齐出了门··新政府因战事原因,全体休假三天。
他们这次出门,是要去与地下=党的同志会面··轰炸还在继续,他们谨慎的走在小巷中·逆着人群,明诚紧紧跟着明楼·生怕一不小心,他的身影就会消失。
巷子深处藏着的咖啡厅,和平时代也鲜少有人光顾,现在轰炸频仍,更是无人问津·明楼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无可疑之人,才推门进去··程颢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先生一切安好”程颢见他们来了,连忙站起身来问候··“仗打得这样厉害,唯有坚持,才会取胜·”明楼笑着与他握手。
程颢本是他们埋在周身边的内线,原本是为策反周而工作,没想到让孔佳航乘了东风·不过现在,孔佳航决定利用他,这也为明楼提供了便利··“周与军=统方面,是单线联系。
因此谈话内容我无法探清·但有一点,请先生近期务必小心日本人·孔佳航通过我上交的密码本,恐怕对先生不利·”·“这点请你放心。
关于重庆的转变者,可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们的人,确实掌握过转变者,并将资料一并销毁·可这个人,定是有什么特殊来历,竟然能从我们和军=统的双重包围中挣脱,现在已不知去向。”
明楼一惊,程颢这一番话,让他想起几日前,佳丽在与他们的闲聊中透漏,松本已有意乘船离开上海,返回日本·像松本这样胆小谨慎的人,是能够作出这样临阵脱逃的决定的,这一点并不值得怀疑。
更重要的是,佳丽还说,这艘船上,有许多日本人安插在军=统,甚至是中=共的内线·人数虽不多,但各个都是有所作为的精英·虽然这个消息还有待核实,但明楼想,那个转变者,会否就是这些精英中的一员·“关于转变者,我这里或许有眉目。”
 ·“请先生万事多加小心·”临别时,程颢再次提醒道··战事一刻不结束,大家的身心都不得放松·他们都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城外的将士们渴望战胜,早日归家。
可他们又何尝不是战胜后,战士们尚且还能带着荣誉归乡,妻儿老小都含笑相迎·这样光明的荣耀,是他们可望不可即的··出门后,明楼刚走了几步,一刻炮弹径直落在他身后不远处。
他顺势扑倒在地··明诚与程颢多说了几句,因此晚些出门·看到门口乱成一团,炮弹燃烧残留的烟与灰烬遮住他的视线··“先生...”明诚一时间慌了神,开始不断呼喊,“大哥”·浓烟中,人群中,他不断不断的喊着,找寻着。
他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接过,失去他··失去他,自己该会如何现在只是想想,心里都痛得几乎要窒息··“大哥,大哥”明诚不断拨开人群,不断地喊着。
“我在这儿·”·明诚回头,看见他的脸上,头上都是灰·如此落魄的模样,还真是少见·悬着的心落了地,明诚不自觉的笑了··“笑什么快走吧”明楼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蹙眉笑着吩咐他。
阿香刚刚准备好午饭,见他们回来了,她很高兴·外边正在打仗,他们每次出去,她都很担心··阳光顺落地窗洒进室内,壁炉中木柴噼啪作响·战乱中,这样安乐的气氛有些不合时宜。
但明楼却偏想顺势而为·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半瓶红酒,开瓶时,他对明诚笑得狡黠··“这酒是哪里来的我记得家里已经没有酒了啊”明诚问道。
“就是上次喝剩下的那一瓶,我让阿香藏起来了·”明楼笑着为他倒了半杯··“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干什么还要藏·”明诚接过酒杯,笑他的孩子气。
明楼笑着抿了一口酒··“这酒,倒不像是巴黎最好的·你怎么选了它带回来”明楼问道··“咳·”明诚咳了咳。
这瓶酒,还是他在巴黎时,他的女友送给她的·后来家国有难,他虽明楼归乡,他与她恐怕难有再见之期,因而带它回来,作为留念··“它,比较合我眼缘。”
明楼笑而不语,专心喝酒··“噗...”一旁的阿香都被逗笑了,“你挑酒,还看它长得好不好看的我说怎么每次阿诚买回来的酒都这么难喝。”
“是你不懂得品酒吧”阿诚用筷子隔空点了点阿香的头,阿香笑着撇了撇嘴··午后的日光总是让人昏昏欲睡,明诚正在沙发上打着盹儿,忽然被明楼钉画框的响声惊醒。
“吵到你了”明楼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着对他说···“大哥怎么不叫醒我”明诚揉了揉眼睛,走到他身边站好。
明楼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直专心看画··“湖畔旁,柳树边·日后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家,我就知足了·”明楼忽然幽幽说道··“战争一定会胜利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回到巴黎,买一个这样的房子。”
明诚答道··明楼转过头来看着他,眸子中多种情绪交织混杂··“我答应过大姐,战争结束后,便回去教书,过正常人的生活·可全身而退哪有那么简单我们消化的信息太多,知道的机密太多。
就算军=统能放过我,孔佳航能放过我,可我又怎能扔下地下党的同志不管我现在唯一的愿望,便是能让你安全退出,去过自己的生活·你可以在湖畔旁建上这样一栋小屋,携妻子共度余生。
你跟了我太久,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大哥”明诚听不下去了,“我不知道你说的‘自己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只想一直跟着大哥,哪怕一辈子都跟着你,我也绝不后悔·”·明楼愣住了,准确的来说,他是被震撼了·他从未想过,明诚会同他说这样的话·他以为,自己的所有感情,都只能是隐秘的,得不到回应的。
他的这番话,是想说给自己听,却被明诚听进了心里··明诚伸手捉住明楼的袖口,像小时候,他带他走夜路回家一样·他想去握他的手,却还是缺了一点勇气。
“我对未来的所有设想中,一直有一个人·他一直是我所奉行的真理,是我一直崇拜追随的决心,是我永远不会背弃的人,可能,他就是我的全部吧·”他的话语,倒是比行动更有力。
“可今日,他竟然阻绝了我的前路,让我失去前进的方向·大哥,你今天说这些话,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太过自私”·明诚同明楼说话,一向都用敬称,可现在他已顾不得许多。
他想过,在夜深人静的无眠的夜中,他曾仔细想过,他对明楼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他不断地被人提醒,现在情势危急,现在四面楚歌·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得到一个结果。
今时,今日·感性支配了他的所有神经,这样的表白,只一次就够·                        ·作者有话要说:表白了噢~·其实我比较想让先生先表白,可是写着写着就成这样了~·先生的那番话也有表白的含义吧,我这样理解(明明是你自己写的啊喂)·额,好吧。
表白之后,可能就要虐了...·嗯...我怎么拖到现在才虐·也是让大家久等了咩哈哈哈哈·谁叫我爱先生爱的深沉呢~· ·☆、第 22 章· ·傍晚,狂风骤起。
夕阳与乌云胶着在一起,阳光还未完全褪去,雷电却早已闪及东方··佳丽独自在家,同管家下起棋来·管家是从孔家老宅跟过来的,也从孔林汉他们那学了许多奉承把戏,因此佳丽无论下得多不走心,赢得还都是她。
“没劲·”佳丽扔下棋子,起身走到唱机旁,将唱针拨下··佳丽一向偏爱柔和优美的音乐,手执一杯热可可,静坐于房中·这份惬意太过难得,佳丽将头靠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阴云与落日。
轰隆...·惊雷划过天际,房门忽然被打开,冷风冷雨飘进屋内,洒在佳丽的背上,她不由打了个寒噤··孔佳航黑衣黑帽,雨水溅了一身也不顾·管家忙拿了浴巾过来,罩在他肩上。
“你怎么也不打个伞搞得这样落魄·”佳丽忙倒了杯热水塞到他手里,又将他的风衣从他身上剥下来··佳丽看他一时也没缓过神,开始动手帮他擦起头发来。
 ·“怎么了”佳丽歪过头,仔细看向孔佳航惨白的表情··孔佳航死死盯住她的脸,想张口,却并没有发出声音··“怎么不说话”佳丽有点慌了,伸手触上他的额头。
是冰的··“局座...亲临上海·”孔佳航终于开口,颤声说道··“局座怎么选择这个时候来”佳丽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转变者夜逃,或将乘轮船经上海逃往日本·局座要亲自监督计划实施·”孔佳航一手握紧水杯,握着衣襟的另一只手攥得更紧了些··“明先生呢明先生可知道这件事”佳丽脱口问出这句。
“明楼的事,局座自然也会解决·”孔佳航冷笑道··佳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要转移话题··“局座什么时候到”·“今日。
法租界,华眉饭店·”孔佳航顿了顿,声音已嘶哑到难为人听的地步,却也想不起喝杯子里的水,“由你负责接待·”·孔佳航看向佳丽,目光闪烁,似有不忍。
“不过是接待局座,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你何必这样吞吞吐吐,失魂落魄”佳丽轻笑道·自己的哥哥怎么今日变得如此客气起来。
“转变者夜逃,罪责全在我的行动小组·这一次,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哄哄局座·”·聪明如佳丽,不难发现这话中的弦外之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素闻军=统局的女特工,但凡有些姿色的,都与戴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
佳丽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小妹,这次就当你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便安排你出国,回英国,或者去哪都行·逃离这场是非,过你想要的生活。
你不是常说,战胜后,你一定要再回到学校,继续你未完成的学业我帮你,我都帮你完成,啊”孔佳航将杯子放下,紧紧攥住佳丽的手。
他的手上,还残余着水杯温热的温度·佳丽心底的冷,却让她恶心到几欲呕吐·他这样低声下气,求人的语气,与那日孔林汉求她弄到批文时的谄媚语气,如出一辙。
佳丽冷笑几声,果然都是一家人啊··“你可是我的哥哥啊,再不济,我还姓孔啊我还是孔家人爷爷若是知道,若是知道你让自己的妹妹去做这样的事,他的颜面何存孔家的颜面何存”佳丽嘶声喊道。
“你不过是个外来的野女儿,还真当自己是大家闺秀了”·只一句话,就足够把佳丽打到地狱,万劫不复··“我若不是走投无路,也犯不上这样低声下气的来求你。
今日,你无从选择·”孔佳航冷声说道·一个极度自私的人,在讲话之前,自然不会顾及到亲情友爱··佳丽因愤怒而浑身发抖,她竟然还痴心妄想,想要一个家。
到头来,都是一场梦罢了··佳丽快步走向门口,拽起大衣就要出门··“你去哪”孔佳航吼道,“佳丽,孔佳丽”·佳丽停住脚步,缓缓回头。
“当然是去替你卖命了”·大雨中,佳丽的背影显得愈发瘦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若是没了心,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她好似陷入了一个怪圈,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色却没有变化·鱼一直下着,她的羊毛大衣越来越重,她的脚步也越来越重··最后,她在一辆看着十分眼熟的轿车前停下了脚步。
她的思维已经麻木,心也已经死了,自然意识不到,自己正站在明公馆前··“呀坏了”阿香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头。
“怎么了”明诚正坐在壁炉前烤火,手上、肩上的旧伤太多,下雨时总是会疼的··“我忘了把先生的毛毯收回来了这下可好了又洗了一次”阿香忙穿好雨衣,冲了出去。
明诚轻轻笑了,明楼正拿着毛毯从楼上下来,顺手披在了明诚肩上·毯子上的皂角香气,混合着明楼身上特有的味道,很好闻··“咦你的毯子不是在这儿那阿香晒得是谁的毯子”明诚问道。
“先生阿诚快来人”阿香大喊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明楼笑着将毯子裹得更紧了些,“我去吧,你继续烤火。”
虽是这样命令的语气,但明诚只觉得心里一暖··明楼打了伞,站在门廊上·轿车停在院子里,被雨水冲得发亮·轿车后的娇小人影,在路灯的映照下,露出苍白的脸。
佳丽已经浑身湿透了,鬓发紧紧贴着脸颊,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已全然看不出昔日的意气风发··“这是怎么了”明楼走上前去问道。
“快进屋吧,孔小姐·”阿香拉住她的手,可她却还是一动不动··“孔小姐”明楼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明...明先生”佳丽失神的双眼缓缓聚焦,嘴角上扬,仿佛还挤出一个笑来。
“你这是怎么了”·明楼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因为佳丽已晕倒在阿香怀里··等到她再醒来时,周围精制已全然变换·阳光照在她脸上,但她辨不出,这种感觉究竟是暖,还是冷。
她整个人仍旧是麻木的··“孔小姐你醒了”阿香忙将水杯递给她··“这是,明公馆”佳丽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有点失态。
“是啊你昨夜站在门口,怎么叫都不应人,可吓死我了·”阿香又拿过床头上的粥碗,吹了吹,又将勺子递了过去·“先生去上班了,临走前吩咐,说让你起床之后务必吃点东西。”
佳丽点了点头,咽下一口白粥··“孔小姐可要听些音乐先生说,音乐会使人心情爽朗··佳丽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她倒是想听他讲讲,他们的共=产=主=义。
连日的轰炸过后,新政府重新恢复工作·办公室中,明楼正在给秘书开会·秘书们认真做着笔记,不时发问··一伙身着日本军服的大兵忽然闯进他的办公室,推开秘书们,直把明楼从椅子上拖起。
明诚连忙拔出枪来,与他们对峙··“这里是新政府不是特高课,怎能容你们乱闯”明楼吼道··“奉松本先生命令,逮捕抗日份子明楼。
你们,可有什么异议”领头的队长拿出逮捕令,明诚只觉后背一凉··“抗日份子”明诚冷笑道·“我看你们是抓错人了吧。”
“白纸黑字,明诚先生可以自己看·”队长冷声道··“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同你们走一趟便是·”明楼笑着看了看阿诚。
“回去告诉阿香,晚饭,就不要等我吃了·”·“先生你...”·明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这一盘棋,是输是赢,还未可知。
他不想明诚也一齐暴露··“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先生被坏人抓走了~心疼· ·☆、第 23 章· ·明诚径自驱车去追,已是什么都不顾的架势。
一路无论是谁人堵谁人劫,都被他打了回去,就差动枪了··日本人也还算文明,没有对明楼动粗·松本早已在刑室内等候,炭盆中火烧正旺,焦黑的铁钳冰冷。
可松本好似不屑用这些粗刑一般,将它们搁置一旁··日本兵将明楼送进刑室,绑在刑具之上··“明先生,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请你过来·”松本微微俯下身,笑得谦卑。
“松本先生,你要抓我,审我,是否应该先给我一个理由”··程颢为获孔佳航信任,上交的密码本,一定会对他不利·明楼心中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明诚到时,松本刚刚将密码本与电文从怀里掏出·警卫将明诚拦在刑室之外,他看得到明楼,却无法挣脱禁锢··“明先生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松本笑问。
他的笑,永远这样恭敬温和,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明楼笑的坦然··或许他早就在等这一天,他可以对所有上海人,乃至所有中国人说,明家长子明楼,是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而不是人人唾弃的汉奸。
“在松本先生动刑之前,我想先提一点要求·”明楼顿了顿,“现在我已没有资格提要求,这一点,也算是建议吧·”·“明先生请讲。”
将要行刑的刽子手,竟然还如此恪守礼节·明楼只觉胃中恶寒,十分恶心··“请松本先生,务必不要怀疑明诚·”明楼抬眼看向刑室外的明诚,此刻的他被警卫死死架住,已是全身绷紧,仿佛下一秒就会持枪冲进刑室。
“对此,明先生有什么理由让我这么做”·“我与明诚,素日不睦,这点人人有目共睹,我不必多加解释·”·我们的和睦,只能隐藏于暗夜之中,阴影之下。
“我所做的,所说的,与他全然没有关系·他,不过是明家的一个仆人·”·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至亲之人,至爱之人··“他不过是一枚小卒,不过是投得一颗好乘凉的大树。
我明家栽培他至此,已是仁至义尽·”·我只想一直护住你,护住这个家·或树或风,又有何妨·“请松本先生,务必好好量度。”
松本点了点头,以他所掌握的资料,确实没有什么证据指证明诚··“其实我本不喜欢用刑·只要明先生能有所交代,我自然不会为难明先生。”
“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明楼笑容轻松,仿佛在与松本喝茶谈天,“我对政府,对帝=国的忠诚,不是酷刑所能考量的·”·松本一愣,看向他的表情有所动容。
可这种场面话,他也是听得多了·受刑前所谓效忠的话,在酷刑过后,都会变为求饶··行刑开始,明诚看着屋内的各色刑具,只觉眼前一黑··眼睁睁看着,却不能去救。
一口牙齿都快被他咬碎,却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等,心若刀绞的等··一轮审问过后,明楼忽然表示要开口说话··松本大喜,他还以为,像明楼这样的人,能撑多久。
“请问松本先生,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密码本”明楼反问··“我自有我的办法·”松本顿了顿,面上的兴奋之色慢慢褪去。
“其实,我与周先生早就知道,程颢在为您做事·”·明楼此语一出,松本原本十分平静的面色开始动摇··“松本先生或许也知道,程颢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只要给他钱,他什么事都会替你做·我这里也有一本密码本,也是程颢高价卖给我的·松本先生是否想看”·松本的面色变得铁青,将密码本从怀中又拿了出来,反复查看。
“现在,密码本就在我的大衣口袋内·我现在行动不便,松本先生可以自行查看·”明楼笑道··“明先生,竟然会随身携带这样的机密”松本看向明楼的眼神中有些许怀疑。
“乱世之中,随时随地都要有所提防·”·松本动手拾起被仍在一旁的大衣,讲密码本取出,交由秘书处理··片刻,秘书讲电文呈上·松本阅过之后,面色已不是难看二字可以形容的。
“像这样的密码本,松本先生想看多少,就有多少个版本·电文中所提及的孔佳航,想来您也有所耳闻·以孔氏与周先生,与新政府的交情,松本先生是否还会将他也带过来,如此审问一番”明楼轻轻笑了,身上的鞭伤与电击之刑仿佛也已不再疼痛。
·“混蛋”松本将密码本扔到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明先生松绑,处理伤口”·警卫们一时慌了手脚,不知是应该先困住明诚,还是先为明先生松绑。
明诚趁乱钻进刑室,一把扶起正摇晃着起身的明楼··“先生...”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你来了...”明楼低下头,轻轻笑了。
“我来了·”明诚死死捉住他的胳膊,眼中好想还蹙了泪··“不是都告诉你,不要跟来了政府那摊子事儿我不在,都靠你撑着,你走了,不就都乱成一团了”虽是受了刑,该大声斥责的话,说起来还是中气十足。
“明先生还是先不要担心政府的工作,好好回去养伤吧·”松本的腰弓了又弓,像是在与明楼行大礼一般··“松本先生,辛苦了·”明诚冷声道。
佳丽端着杯热茶,在二楼的落地窗旁看着窗外霓虹斑斓·明公馆的氛围让她十分舒心,但心中还是有不安·这么晚了,他们还没有回来·阿香把饭菜热了又热,她走来走去的脚步让佳丽更觉心乱。
汽车远光灯照在门上,光线透进客厅·佳丽猛地回身,便看见明诚架着明楼,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先生这是怎么了阿诚,你怎么照顾的先生,也不小心点”阿香见明楼这样,一股急火上来,嗓门就大了起来。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回去歇一歇就没事了·”明楼笑着说道··佳丽快步从楼梯上跑下来,见明楼的袖子上,手腕上还有血迹,身上的衬衫不很合身,想来也不是他自己的。
衬衫口子也未扣紧,露出的锁骨上还有淤青·佳丽就知道,明楼这是在骗人··“阿香,你去烧点热水,扭伤,怕是需要热敷·”佳丽抬眼看了看明楼,稳声对阿香说。
“好我这就去·”·佳丽看明诚的脚还在抖,心中猛地一疼··“我来扶先生上楼吧·”佳丽扶住明楼的另一只手臂,替明诚匀了一半的力。
关上房门,佳丽看着这样落魄的两人,想问,却不敢问··“你昨夜那样出现在明公馆门口,到底是怎么了”明诚喘匀了气,开口问道。
“不过是兄妹决裂,众叛亲离·”佳丽语气冷淡,不想多加解释,“你们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若不说,我便也不告诉你。”
明诚帮明楼将风衣脱下,新换的衬衣上也已渗上了血··“你...这...这是谁干的”佳丽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始在身上找枪,却发现自己离开时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带在身上。
“还不是拜你的好哥哥所赐”明诚冷哼道··“是他又是他他...”只一瞬,眼泪便在脸上肆意纵横起来。
明诚叹了口气,取过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慢慢讲·”明楼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听过佳丽的陈述,明楼只觉,孔佳航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绝情。
世上有许多事都可以利用,值得利用,但唯有感情,是至高无上,不可亵渎·连兄妹之情都可抛弃,只为护住这一官半职,实是不可理解··“既是要戳破此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破你又何必要受这一番折磨”佳丽听过他们的事,愤愤问道。
“若是不流点血,怎么证明我的忠诚让松本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我自有用处·”明楼笑答·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明先生~·我们的小佳丽也是个可怜人啊~·小伙伴们都不找我玩耍嘛咩哈哈·微博关注的话私信一下我,然后我会回关~·(づ ̄3 ̄)づ╭?~· ·☆、第 24 章· ·“你要相信,你所奉行的信仰,是光明的,正直的。
其他的,你都能从书中学到,唯有这一点信念,是我要嘱咐你的·”·明楼的这一句话,在佳丽脑海中整夜盘旋·她不想睡,索性坐在书房里通宵读起书来。
明诚将明楼藏在暗处的红色书籍都搬出来给她看,她还不觉得多·明诚起床时,她还兴致勃勃,满眼放光的跟他要书··“我看,你若是去巴黎留学,怕是更如鱼得水些。”
她这样激进,去参加革命再合适不过··“以往看这样的书时,往往带着些批判眼光·只有看得多了,才能有所体悟·”佳丽笑道。
“你若是还有精神,不妨去政府替我们告假·顺便,帮先生给松本捎个信·”明诚将信递到她手里,就转身上楼为明楼送早餐去了··“喂”佳丽有所不满,“都不开车送我一路吗一点都不绅士。”
明诚回头,用眼神问她还有什么疑问··“好了好了你快去照顾先生哈,你也知道,我不习惯坐车·”佳丽举双手投降。
佳丽到达特高课时,偌大的一栋楼里已不剩几人,废旧公文与碎纸屑撒了一地·松本的办公室门口甚至连一个警卫也无·佳丽轻轻敲了敲门,松本弯腰似是在找些什么东西,听到她的敲门声,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是孔小姐·”松本松了一口气··“松本先生这是在忙什么”·“咳咳,不过是些琐事·”松本言辞闪烁,“孔小姐有事”·“听说松本先生,昨日提审了明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周先生已经知道了”·“周先生公务繁忙,还无暇顾及特高课的过失·”佳丽言辞犀利··“孔小姐,从新政府来”松本忽然这样问道。
佳丽点了点头··“那么,孔小姐一定已经听说,帝国有意安排我们乘船撤离的消息了·”松本坐回椅子上,微笑看向佳丽··佳丽惊于松本的坦诚,同时也意识到,办公楼里的一片狼藉是怎么回事。
“身为帝国的精英,就应为帝国奋战到最后一刻·松本先生这般急着出逃,不会有损帝国颜面”佳丽故意这样问道··“正因为我们是帝国的精英,所以才更应该将我们好好保护起来。
中国不正有句古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说的对吗”听得此话,松本有些紧张起来,绷直了后背正襟坐在椅子上·佳丽觉得,他身后的国旗,变得愈发惨白。
·“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些只负责动嘴皮子的政客·我只是在心疼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佳丽轻轻叹道,这些话,她想说给正在奋战的中国同胞听。
“孔小姐这样忠于帝国,着实令我感动·”松本的声音软了下来··“叙过闲话,我们来谈正事·”佳丽从公文包中拿出明楼的信,“这是明先生托我向您稍的信。”
松本双手接过信件,仔细拆开··“松本先生可需我为你带什么回信”佳丽并不知道信中究竟写了些什么,便这样问道。
松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着将信收好··“请你转告明先生,今夜,我一定回去赴约·”·佳丽到家时,阿香正在厨房里与新买来的公鸡做最后的斗争,那只鸡如有天祝神力,竟将绑脚的麻绳都挣脱了,在厨房肆意蹦跳着。
明诚也在一旁帮忙,两个人手忙脚乱的,也斗不过一只鸡·佳丽在厨房外,好似又听到了隆隆炮声般,也是哭笑不得···“若说捉鸡,也是要有方法才对。”
佳丽连风衣都没脱,就挽起袖子冲进了厨房··明诚忙拉着阿香站到了一边,让有方法的佳丽施展她的手段··结果,佳丽还真的不负众望的把鸡抓到了。
只不过,她的高档风衣早就被啄得不成样子,利落的短发也乱成一团··看到阿香把鸡放了血,佳丽才将手中剩下的小米倒到垃圾桶里··“这就是你的方法”看着她的滑稽模样,明诚正憋着笑。
“方法无效我承认,我擅用蛮力解决问题·”现在,佳丽正在慢慢学会服软··明诚最后还是憋不住,笑开了··“喂你笑什么你是在取笑淑女吗”佳丽索性也开起玩笑来,“噢,我知道了,你们以前是不是一直在我面前装绅士的骗得我好苦啊全世界都在骗我。”
佳丽沉默下来,作势是要哭,别过身去,偷偷揉起眼睛·明诚被她唬住了,上前想要安慰她,却被她逮了正着,一指头弹在明诚额头上,打得他眼前一黑。
“你这疯子,怎么打人”明诚捉住她的衣领,手腕却被她反手扣住·两人追追打打,玩笑起来··“哟,你这是怎么了孔小姐不是一向最爱美的”明楼从楼上下来,挡在明诚身前,阻止佳丽的进攻。
佳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着实不佳,脸上一红,一时间不知所措··“这次,我认输你快去换件衣服吧·”明诚得意的抱住手臂,笑道。
佳丽瞪了他一眼,转身上楼去了··“大哥怎么不再多休息一会儿”明诚笑问··“本就伤得不重,无妨·”明楼与他并肩下楼。
饭菜的香气自厨房溢出,日光自玻璃折射入屋内·地上还散落着些鸡毛,佳丽的落魄模样好似又被还原·明楼并不想多求,他只求,明诚能够永恒拥有这样平淡的幸福。
佳丽把自己对这只鸡余下的怒火都以食欲发泄出来,看到她与鸡腿搏斗的场面,明楼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嗯,对了”佳丽含糊的说道,“松本说,今夜他一定会赴约。”
“先生晚上有约会吗先生的腿好了吗行动方便吗阿香还想再向厨娘学几道药膳呢”阿香唠叨起来。
“先生是去处理公事,药膳还是可以继续准备的·不是还有我吗”佳丽拍了拍胸脯,她的身量虽小,但并不代表她不爱美食··“女孩子,还是要保持身材吧。
以你这样的性格,若是再胖一点,变丑了,以后怕是就嫁不出去咯·”明诚一边说着,一边缩了缩脑袋·他是怕她将筷子一并扔过来··“借明先生吉言呵”佳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们两个,都静一静·”明楼微笑着阻止他们继续吵,“你出来这么些天,是不是该回去和你哥哥有所交代”·佳丽愣住了。
她曾偷偷溜回对面去,取了一些换洗衣服,连管家都没有发现她·她回去时,孔佳航并不在家··“我知道了·”佳丽低头继续扒饭··孔佳航一连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今日才得空回家。
回到家便一头扎进沙发中,睡着了··“都怪这个倔丫头,害我置此......”睡着前,他还这样嘟囔着··佳丽本在房里收拾东西,听到楼下有响动,探出身子瞧了瞧。
她自知自己十有八九会遇上他,因此并未太过惊讶·她只愿自己能悄悄溜走,避免与他正面冲突··可他手边的公文包吸引了她·这或许是特工的本能。
佳丽虽不认为,孔佳航会把重要文件带回家,但若是有可能性,她便要试一试··她蹲下身去,身侧的孔佳航呼吸安稳,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轻手轻脚掀开公文包,里面的内容,果然没有让佳丽失望。
案卷中提及了转变者所乘坐的轮船班次,座次,甚至还附有一张模糊的,转变者的照片·佳丽不确定这是不是陷阱,她要将这些带回去,让明楼定夺··随身的微型相机此刻被派上用场,佳丽将一切复原后,火速离开了。
松本十分准时的等候在约定的饭店,明楼甚至以为,自己迟到了··“明先生,我还是要向您由衷的道歉·”松本还在为昨日的审讯道歉··“松本先生也是为了帝国着想,那样做,也是情理之中。”
明楼颔首,开门见山,“我今日来,是想向松本先生咨询,关于乘船逃离的事·”·“明先生对此也有兴趣”松本眼前一亮,“早知明先生留学海外数年,学识渊博。
若是明先生想要永远为帝国效力,也是帝国之福”·“松本先生这样说,我便也不再客套了·请松本先生,务必安排我登船·”                        ·作者有话要说:阿诚哥的吐槽功力也不可小觑呀哈哈哈哈~·最近慕言君都木有来评论喵,有点寂寞科科科·请大家加我的微博吧我会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额,我真的好爱交好朋友啊...科科科· ·☆、第 25 章· ·“我不同意”明诚很少这样向明楼发脾气,但今天的事,他不能妥协。
“这件事,由不得你不同意·”明楼语气强硬,丝毫不可妥协··“不然,我陪先生登船吧好歹我也算是松本跟前的红人,就算是孔佳航的人也上了船,他们也不好将我怎样。”
佳丽跑出来打圆场··“这种时候,人越多,就越危险·登船的名额有限,况且松本只答应了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利手利脚,也免了许多累赘。”
明楼回应道··“累赘大哥难道觉得我是累赘”明诚反驳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楼黯然道··明诚执拗着别过头去,不再说话·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这样的氛围让佳丽觉得很不自在··“我好歹也是军校毕业,从业多年,你就这么不放心我”明楼想要开开玩笑,活络气氛,可明诚还是苦着一张脸。
佳丽带回的资料,与他们所掌握的相差无几·登船行动已是势在必行·计划完成后,明楼便会在最近的码头立即下船,到那时,自会有人接应他··“你们也还有你们的工作。
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明楼将瓷杯塞到明诚手里,温热的液体稍稍缓和了明诚的心情·他也知道,一旦明楼做了什么决定,他就算再怎么反对也是徒劳。
“要去见孔佳航,我也很尴尬,很受伤·我也要喝咖啡·”佳丽伸出双手,一脸委屈的看着明楼··明楼笑着打了一下她的脑袋,佳丽吃痛,捂住脑袋逃脱了。
她们的任务,便是约见孔佳航,阻止他亲自登船··“想要喝,就自己去倒·”·佳丽撇撇嘴,跑到厨房去找阿香玩了··明楼叹了一口气,轻轻蹲下身子,抬眼看住明诚。
“你要相信,我会平安无事·”明楼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又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说道··“我当然相信我只是...”明诚愣了愣,“可我就是放不下心。”
“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剩下的,多想也是无益·”明楼屏住呼吸,缓释心痛·轻轻坐到他的身边·他也不想,不想只身犯险,不想让他担忧。
可这样些风雨,他愿意担当,也只能由他来担当··明楼的手臂上,还有受审所留下的伤痕·明诚将顺势将他的衣扣解开,查看伤口·电击所留下的伤,不会那么快就淡去。
明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微笑安慰他·明诚猛地抬眼,眼中的不舍与挽留,让明楼微微动容··佳丽从厨房里出来,看他们两人贴得这样近,忙惊叫一声,捂住了双眼。
“哦哟我什么也没看见”佳丽大声喊道··明楼轻轻笑了,将衣扣扣好·明诚的脸微微有些红了。
“你想看到什么”明楼笑问··“咳,我并未生于古希腊,这些事,我不懂·”佳丽最爱的便是耍滑头。
“没想到,佳丽你竟然还懂这些·你刚来时,说话那样呛人,让我一度认为你是修读政治学的激进分子·”明楼故意调侃她··“先生误会了我在英国,修的是经济学与心理学的双学位,并选修了西方古典哲学。”
在偶像面前,佳丽急于为自己正名··“知道了知道了,孔小姐才学过人,以为我们都不如你,所以才会说那些呛人的话·”明诚本就心里有火,现在正好拿她玩笑。
“嘿明诚先生是不是又讨打了”佳丽快步小跑过来,作势与他打闹起来··明楼笑了·回想起她刚刚到新政府时,也还是同现在一样的清丽活泼。
当初来时,她又是否会想到,今时今日,自己会同站在这里,身染红色光芒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局势便已发展成现在这样,又有几人能料到·午后饭后,阿香与佳丽从福利院中抱出几只小猫,又将几个孩子“偷渡”出来,在明家后院玩得不可开交。
若是没有战争,他们现在会在学堂中,畅游书海,而非漂泊于乱世··明楼偶然发现,有一个孩子的眉眼与阿诚有几分相像·倏然间,他跌倒了·那样倔强的模样,让明楼想起多年前,他也曾这样护住明诚,将他抚上自己自行车的后座,嗔笑他闷葫芦一般的沉默模样。
明楼下意识想要坐起身去扶他,可却被明诚抢了先··午后的闲暇时光转瞬,佳丽邀孩子们吃过晚饭,转身便睡倒在沙发上,害阿香要替她将孩子们送走··“大哥一向不喜欢热闹的,吵到你了”明诚走进书房,轻轻将门带上。
“偶尔这样热闹一下,倒也好·”明楼其实很爱这样的休闲时光,只是有时,他不会表达·他招了招手,示意明诚走到他身边来··“我这里,有个东西给你。”
明诚一脸迷茫的走了过去,明楼捉过他的手,一枚银质指环落在他手心·冰凉的一点触感,让明诚的心猛地收紧··“这是我在巴黎时,为你准备的订婚礼物。
那时,我以为你会选择留在那里,同苏珊订婚,过你自己的生活·可你却一声不吭的跟着我上了回国的飞机,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现在,我将它送给你。”
明楼将戒指在他手心翻转过来,戒指上篆刻的字母展现于灯光之下··“ML”·Mysterious Love,又或是明楼·“你可以选择做隐秘的爱人,一生背负着秘密。
也可以选择将它埋藏在心,永远不再翻开·”·“你选择将自己送给我”明诚抬起眼,星光满溢的双眼··“我选择将自由送给你。”
明楼扣住他的双手,又倏然松开·背靠在椅背上,似是如释重负··明诚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现在,他已将它视作高于生命的存在··次日清晨,佳丽不知自己是被冻醒的,还是被炮声吵醒的。
身上的羊绒毯子不知何时滑到了地上,佳丽将它拾起,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却被明诚打乱了计划··“计划不是在晚上实施的让我睡个懒觉都不行的”佳丽被他从被子里拽了起来,气得哭笑不得。
“可默契,是要提前培养的·”明诚将她的风衣递给她,又勒令她快些解决早饭··“不过是假扮情侣,还要培养默契的·”佳丽与明诚,今日要以情侣的名义,拖住孔佳航。
“你若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先生·”·佳丽撇了撇嘴,她还是专心喝粥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佳丽也是自己人哦哈哈哈· ·☆、第 26 章· ·夜幕初上,华灯璀璨。
租借中的欢愉氛围丝毫未为炮火声所影响,才子处处留情,佳人处处弄姿,打不打仗,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马路上,各色名牌轿车穿梭,却属一辆新式敞篷骑车最为扎眼。
以孔佳航的做派,老实低调,就不是他了··佳丽与明诚比他迟来一会儿,轿车停在饭店门口,自有侍者为她开门·乳白色的高跟鞋自漆黑车门中露头,一身月白长裙外罩狐皮披肩,佳丽此番也算是盛装打扮。
明诚先她一步下车,又站到她身前,弯起手臂等她来挽··“也不知,先生现在如何了”上台阶时,佳丽轻声叹道··“先担心你自己吧。”
明诚帮她将落地的裙摆微微拾起,佳丽屏息凝神,不敢怠慢··程颢亲自驱车去送明楼,明楼到时,松本已在码头等候·见到程颢,松本自是要客套几句。
“周先生拒绝了我方邀请,真是遗憾·”·“周先生挂念家中老母,因而打消了移居日本的念头·也请松本先生务必向上峰解释清楚·”程颢恭敬道。
“那是自然·”松本笑着转向明楼,“事不宜迟,明先生请随我上船吧·”·明楼点了点头,自程颢手中接过箱子,跟上松本的脚步。
码头的另一边,三等舱的登舱口,登船者毫无秩序可言,挤得不可开交·明楼转过头,看得有些出神··“这些愚民,以为登船就能一步登天”松本不屑哼道。
“民生凋敝,明楼也有一份责任·”明楼苦笑颔首··“明先生切莫过度自责,到了日本,自有先生的用武之地·”松本宽慰道。
舱门前,明楼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岸边··程颢还未将车开走,而是倚着车门站在岸边·他燃了一支烟,明楼似是能看到烟头的橙色光亮忽隐忽现·他朝他挥了挥手,微笑挂在脸上,也不知是欢愉,还是苦涩。
不知明诚,现在如何·舞台上,歌女卖力献唱,伴舞跳的尽兴,笙歌处处,此是不眠夜··与他们见面,孔佳航似是很高兴,点的红酒是平日里他自己都不舍喝的名贵品种,到了最后,他竟一口一个“妹夫”的唤起明诚来,这样做作,让佳丽十分别扭。
可孔佳航偏是不想罢休,不依不饶的碎嘴说着话,甚至开始卖弄醉态··“你们俩啊,在周公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有什么猫腻·现在,佳丽都住到你家里去了你说,这里面能,嗝,能没有猫腻”孔佳航一脸轻浮模样,这普通的话听起来都有了些猥琐意味。
“够了”佳丽拍案而起,周遭过客皆另眼相看,可她实在是没法沉住气了··“佳丽”明诚拉住她的裙角,劝她冷静。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打算自己登船”佳丽俯下身去,盯住孔佳航迷离的双眼··“我就知道,你装不了太久·”本是摊在桌子上快要醉倒的孔佳航,此刻神智却是无限清明。
他靠向椅背,坐直身体·“我若是想要控制他,大可不必在上海才动手·” ·明诚皱眉,倏然起身就要离开·孔佳航的话,让他无法心安。
“怎么你又改变主意,不想利用他了”这次换佳丽拦住明诚··“利用,当然要利用·”孔佳航缓缓起身,“若想知道答案,为何不去码头”·这一次,明诚开车的速度倒是可以与孔佳航平日里的相比了。
通往码头的干道,可以清楚看到码头的近况··“来不及了,就在这停车吧·”船已缓缓驶离港口,明诚一个刹车,险些将佳丽摔出车座··“你们以为,我捉到了转变者又能怎么样他是三面间谍,说话半真半假,就算当面指认,你们要想争辩,也会有许多种方法。
我要的,是连根拔断·”·“你要怎么做”明诚扯住他的衣领,他已经快要急疯了··孔佳航笑着摇头,抬腕看表··“三,二,一。”
“轰”的一声,客轮被红色火光拦腰折断··一切都晚了,太晚了··佳丽惊呼一声,已是傻在原地·明诚腿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
痛,锥心泣血,也不过如此··自己唯一最亲,唯一挚爱的人,就这样消失在自己面前·明诚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涌向一处,竟呕出一口鲜血··戒指,他的戒指。
明诚将他从怀中掏出,死死攥紧手心,连同自己的衣襟,一齐死死攥在手中·他想将它融入骨血··“玉石俱焚,才是我想要的·”孔佳航冷笑着,神态已与疯子无异。
只有一损俱损,解释的权利,才能落到他的手里··“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佳丽捉住他的衣袖,死命的喊道··“他明楼是什么圣人,你们所有人都对他卖命”孔佳航甩开佳丽,一脸厌恶之情。
“快,快去救人啊”佳丽趴在地上,爬到明诚身边,用随身带的手帕为他将嘴角擦了擦,又拉住他的衣袖想要拉他起来··“快啊先生,先生会没事的啊你醒醒醒醒啊”佳丽一面哭着,用尽全身之力站起身来,又想将明诚自地上拖起。
“你起来啊”·明诚猛地抬头,愣愣的看着佳丽·她素净的脸在他眼中,仍是模糊的·他的耳朵像是被人塞了棉花,她的话,他听不太清。
“快啊快啊”·孔佳航的冷笑已不再克制,他放声大笑起来··“我本还想让你们同他最后告别,抱歉啊,妹夫,你没赶上”·佳丽一巴掌扇在孔佳航脸上,打断了他的狂笑。
明诚似是被这一巴掌打醒了一般,猛地站起身,飞速驱车驶向码头··“从今往后,我孔佳丽与你,与孔家再无瓜葛·”·“你疯了”孔佳航不断用手指指向她,一脸不可置信。
“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佳丽冷声道··作者有话要说:人在极度悲伤地时候,真的会吐血吗(雾)·我是喜欢吐血杀没错的,哈哈哈· ·☆、尾声· ·哭声,喊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码头上已经乱成一团··明诚下了车,拼命跑向岸边·有识水性的幸存者从船上游回岸边,慌张的复述船上情形·有张罗着要去救人的人,伙同渔夫上了渔船。
待到一夜喧嚣归于沉寂,日出东方·明诚跌坐在汽车旁,他要找的人,仍不见踪影··他想,他甚至想,先生会不会没有登船在即将登船的最后一刻,他或许会改变主意·他找到了程颢,非要得一个答案。
程颢又能怎样回答当即告诉他那个人人周知的事实太过残忍,可若是一味说谎,受伤的还是他··又是一年春来到,日本最终迫于各方压力,签署投降协定。
明诚想,空气中的自由气息,若是先生也能感受得到,他愿以性命相换·可世间哪会有那么多的交易他们,并不都是像孔佳航一样的商人·若是可以做这样的商人,又有多少人会想以自己之命,换至亲回还·程颢曾不止一次的劝他放下,可明诚却一直坚持,一日不见尸首,他就相信,先生仍还活着。
这起爆炸案惊动各方,舆论压力几乎是一边倒的压下来·欲随日寇叛逃日本,却逢爆炸丧生·明楼“汉奸”的名头,已是坐实·明楼明诚看到报纸上那些的无稽苛责,只觉可笑又心酸。
“或许,明先生已是累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过安定的日子,免受世俗纷扰·”程颢燃起一支烟,似那日在码头一样,只任它燃着·烟灰落在他的风衣上,烫出几个黑点,他俯身扫了扫,将烟头扔进了江里。
他说这番话,也算是在宽慰他··“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明诚淡淡答道··如果是这样,他又怎么会怪明楼呢原本应被无限褒扬的英雄,现在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鼠辈,他已经受了许多不该经受的非议。
若是连自己都怪他,那他的心,他的信仰,又该安放于何处·程颢侧头看着他,欲说换休··佳丽本有意远赴延安,奔向新的天地·更名易姓,永远脱离她那个令人厌恶恐惧的家。
可程颢与上峰却想让她继续留在军统,留在国民政府,为以后的斗争做打算·鲜少向人低头的佳丽,这次只能主动去找孔佳航,动之以情,求其原谅·以佳丽的功绩,倒是可以在政府某一个不错的职位。
多个帮手自然是好,更何况血浓于水,孔家老爷子对佳丽又偏爱,孔佳航不会不同意··事已至此,明诚的共=党身份在军统已算是暴露了,他已无法再在上海继续工作下去。
他的中心,他的信仰,与他自乱世中失散·他已再没有理由独自苦撑下去·程颢问他,对未来有何打算,他只笑笑··“我想回巴黎去·”·那是梦开始的地方,信仰开始的地方。
远方夕阳西下,明诚抬起头,直面赤色日光··夕阳无限好,只可惜无人共赏··明诚临走时,阿香到码头去送·一路哭哭啼啼,不舍之情已无法用语言表达。
明诚将她托付给程颢,也算是个好的归宿·烟头烫坏的衣裳,总要有个人缝补才是··“如果你再回上海,一定要来找我”阿香擦了擦眼泪,颤声说道。
“一定·”明诚伸手与她拉钩··位于萨那河畔的小型公寓,是他们曾经的家·那个时候,他们都各自奔忙·为学业,为革命,还有儿女情长。
每周一次的聚会,就显得十分难得·那个时候,明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同大哥朝夕相对的一天·可现在,这似乎已成为一种奢求··转动钥匙,开启大门。
空气中混沌的尘土被扬起,明诚轻轻咳了咳,挥手拂去浮尘··一切还都是昔日的样子,可斯人却已不再·明诚似是还能听到,昔日明台欢愉的笑闹声,他似乎还能看到,大哥正站在窗前,落日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直罩在沙发上。
他忽然想,自己应抽空回到自己的母校去看一看··大学中的氛围总是轻松愉快,明诚也学着程颢,燃起一支烟,在湖畔旁倚着围栏,一面享受阳光,一面发呆··“你是,明诚”·明诚闻声回头,苏珊素净圆润的面庞出现在他的眼前。
“好久不见”明诚笑得灿烂·一颗小脑袋从苏珊的风衣边探出,混血儿都生的很漂亮,他偏又是个小胖墩·明诚只觉得他可爱的紧,忙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过得好吗看你好像很憔悴·”苏珊担忧道·大学毕业,她便留在了教授身边做他的助手·现在,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明诚叹了一口气,往事,终是一言难尽··“前几日我还听闻,有一位教授从中国来,原来是你”苏珊问道··“不,我哪里有那样的学识。”
明诚连忙摆手,却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你是说,这里有一位从中国来的教授”·“没错,说来也巧,他也姓明。”
忽然一阵狂喜涌上心头,明诚先是抱住苏珊,又捉住苏珊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着,苏珊被吓得不轻··不远处的落寞背影让明诚又恢复了理智,苏珊也跟着送了一口气。
像,太像了·明诚几乎能确定这就是他··他快步冲了上去,马上,就能捉住他·他的衣角,他的手··可突入的□□队伍阻挡了他的脚步,他大喊着,却没人应答。
·“今日是校庆”苏珊捉住了他的手臂,大声喊道··“你若要见明先生,也不要急于一时·明天是我妹妹的婚礼,这是请柬。
我会亲自送请柬给明先生,看在教授的面子上,他一定会去·到时候,你们自会相见·”·明诚提起一口气,本就是误会,这样下去,明楼不就会以为,自己要与苏珊结婚·可仔细想来,明楼让他这样担心,这样难过。
身在法国,却未给自己留只言片语·这样一来,也算是给他一个报复··钟声准时敲响,鸽子肆意飞翔在空·气球,焰火,香槟酒·童声与舞乐,糖果与佳人,婚礼的欢乐气氛总是容易感染上了年纪的人。
新娘的礼服白得无暇,自教堂内缓缓走出的美人,是今天婚礼的主角··明楼有些迟到了,所以只能在人群后侧远远观看·新郎的背影消瘦挺拔,令他有些陌生。
身侧宾客不时与他攀谈,诉说着对新人的祝福与期盼·这样热闹的场合,他已许久没有经历过了··这样的氛围令人放松,他接过侍者手中的香槟送到嘴边,眼睛仍在偷偷瞄着那对新人。
交换戒指,终生既定·孩童们适时燃起焰火,点燃初冬的黄昏·明楼又向侍者要了一杯酒··“先生,别来无恙”·一口酒卡在喉咙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直呛得他喘不过气。
明楼猛地回头,明诚一脸微笑的瞧向他··“你...你”·“先生以为,新郎会是我”明诚笑着扯过手帕,为明楼将手边扬出来的酒擦干净。
“我...”明楼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大哥真的以为,我会抛下你,忘记你,与别的人结婚”明诚低声道,压抑的情绪让明楼的心猛地一震,“我不要这样的自由。”
明楼闭上眼,轻轻环住他的肩膀·明诚死死拽住他裁剪合身的西服,这样的拥抱,是久别重逢,也好像已跨越了生死··“那一日,松本与我,并未上那艘船。”
明楼轻轻说道··以日本人的精明,虽已是火烧眉毛,也不会乘那样一艘人员混杂的船离开·在游轮之后,还另有小型游艇送他们出海·等到达公海,他们还会另乘游轮。
这样掩人耳目,才最为安全··“你最后,同他们到了日本”明诚问道··“敌众我寡,我最终都无法动手·”明楼的神色有几分黯然,未能完成任务,是特工之耻。
“那你最后,是怎么逃出来,到了这里”明诚轻轻抚上他的手臂,以行动安慰他··“无非就是装疯卖傻的把戏·多年来,我饱受精神压力,精神崩溃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为我请了医生,还派人监控我·不过最终,我的信还是成功的送到了教授的手里·他亲自从巴黎前往日本,将我接到巴黎养病·这也才刚刚稳定下来,没有来得及同你联系。”
明楼颔首,笑得几分讨好,“你不会怪我吧”·“会,当然会·”明诚侧过头去,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明楼站得笔直,好似接受检阅,“看在我在日本也吃了许多苦药的份上,你就原谅我·”·“罚,还是要罚的·”明诚清了清嗓,看着明楼略微消瘦的面庞,正色道,“就罚你,洗一个月的碗吧。”
焰火自天边绽开,孩子们欢呼着,笑闹着··如斯幸福,夫复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没错,是完结了,鞠躬~·这个文开得匆忙,没有提前读书思考,且没有存稿,有些手忙脚乱。
大家能不嫌弃它一直看到最后,我真的感恩并十分开心~·番外,会有的,如果大家想看的话(不嫌弃我的话...)·这个完结后,也准备开一个新的民国坑·这次我会好好存稿,大家也可以加我的微博,名字和笔名一样。
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感恩,鞠躬~·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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