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祝你长命百岁 by 救命被麻麻发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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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祝你长命百岁 by 救命被麻麻发现啦
天作之合历史剧 ·书名:祝你长命百岁 · ·作者:救命被麻麻发现啦 · ·文案 ·大概就是一个梅长苏和蔺晨HE的故事吧·· ·脑洞大请慎入。
 ·发现不科学不合逻辑请不用告诉我,因为我也知道·· ·这篇文是以蔺少阁主的视角来写的,看文就知道,主要是想苏一苏蔺阁主·· ·有二设,不保证不虐,只保证HE。
 ·如果这一切都可以的话,那就来看看吧·内容标签:历史剧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蔺晨,梅长苏 ┃ 配角: ┃ 其它:· · ·==================· · ·蔺晨年少时和自己发过誓,这辈子,绝不会像父亲那样,守着个儿子,守着琅琊阁,守着回忆过一辈子。
何苦呢何必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生在世一百年,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蔺晨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带着游历,又是学医的,看过太多悲欢离合生离死别。
他又天生心思通透,一颗琉璃心半点尘埃不染,像他这样的人,本是最可以快快活活一辈子的··——如果在他十八岁那年,蔺老阁主没有带着那位故人之子回来的话。
**********************·蔺晨喜欢美人··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当然,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对··人总是会对美丽的东西流连,也总是会对漂亮的人心软。
美,本来就是一种资本··所以蔺晨有时候会想,要是当初没有央求蔺老阁主按着自己的喜好捏出梅长苏那张脸,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然而想了想,他又总会失笑地摇头:那又有什么用他爱上梅长苏,又不是因为他的脸。
************************·这话由颜控的蔺少阁主来说似乎没人会信,然而那却是事实··因为蔺少阁主第一次注意到梅长苏,他还是一只浑身白毛的绷带粽子,别说什么清俊姿容清雅风骨了,连个人样都没有呢。
*************************·琅琊山的夜色很美,蔺晨从房里出来,在月色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无声哀叹自己的不幸··游玩了大半年,好容易回一次琅琊山,就被父亲抓了壮丁,没日没夜地熬了快半个月的药,真是流年不利。
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动,声音虽然轻,在寂静的夜里仍显得清晰,蔺晨动了动耳朵,忍不住看了过去··那里好像是父亲捡回来的病人住的地方吧·*************************·轻轻落到院子里,蔺晨刚一抬头,就和坐起身的人对上了眼。
蔺少阁主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你也睡不着啊”·被绷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也不回话,只轻轻一点头··蔺少阁主立刻自来熟地坐过去搭上他的肩:“你好啊,我叫蔺晨,是把你捡回来的那个老头的儿子。”
没有回音··蔺少阁主也不在意,自说自话的很开心·随便开了个头,就把琅琊山上上下下交代了一遍,那样子只差没把家底掏出来给人看·也幸亏他天生讨喜,长得清俊又态度真挚,要不然真让人以为他是专门来炫耀的。
但梅长苏知道他不是·无论是因为他的絮叨远去的梦魇和寂冷,还是因为他的内力好受起来的身子,都说明了这一点··所以在少年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张了张嘴:“我叫……”·林殊吗可是林殊早就死了,他再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这个名字,林殊和那七万赤焰军一起,死在了梅岭。
但如果他不是林殊,那他又是谁呢·蔺晨转过身来,少年人乌墨色的瞳孔倒映着月光,显得无比清亮·仿佛是心有灵犀,他微笑起来:“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你若不介意,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你来自梅岭,不如就叫梅长苏吧”蔺晨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他未来注定走上地那条荆棘之路。
少年诚心诚意地说:“我祝你长命百岁·”·他不祝他手刃仇人,沉冤昭雪;也不祝他复兴家族,心想事成··因为蔺晨知道,这些他都会做到——毕竟他有那样一双眼睛,从血海地狱挣扎归来,历尽千辛不改其衷。
蔺晨只祝他长命百岁··*****************************·蔺晨喜欢笑,他不但自己每天都开开心心地,也最喜欢逗人笑··不管美丑,笑起来总是比哭好看的。
然而看到梅长苏的时候,他却宁愿他哭··火寒之毒,需削皮挫骨碎骨拔毒,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想不到那有多痛,然而梅长苏即使痛苦嘶嚎,也从不流泪,宁可惨笑也不恸哭。
蔺晨无计可施·他第一次遗憾自己学艺不精··和师父学医十年,他治过许多病人,也自认能做到“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但这是他第一次理解什么叫“医者父母心”。
每天要熬个五六次药,晚上还要熬夜翻医术,蔺少阁主在忙碌间隙想了想,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梅长苏一大笔钱··而十几年后的蔺少阁主再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年少时简直天真。
开什么玩笑欠钱怎么够做牛做马提心吊胆了十几年,自己上辈子绝对是欠他一条命吧·************************·等梅长苏火毒拔的差不多了,冬天也来了。
第一个冬天再凶险不过,蔺晨和蔺老阁主哪怕做了万全的准备,也只能拼一拼天命··看老天爷,肯不肯留人··梅长苏的寝室火盆烧的旺旺的,人在里面呆一刻就忍不住冒汗。
蔺老阁主和蔺晨轮流守在榻边,十二个时辰离不得人,输的内力更是一刻也不敢断··饶是这样,梅长苏还是气息奄奄,气若游丝·蔺晨端了药来,却怎么也喂不下去,别说药了,喂水都咽不下。
蔺家父子围在他身边默然无语,对视之时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血丝··还是蔺老阁主先回过神,无限黯然地拍了拍儿子的肩,声音里满是怅然:“很多事情,我们只能这样……尽人事,听天命。”
蔺晨还趴在梅长苏榻边,拉着他的手腕给他渡内力,闻言抬头看他父亲:“他不会死的·”·蔺老阁主被儿子语气里的笃定震了一下,就见儿子低下头,看着梅长苏还裹着绷带的脸:“现在死了,他不会甘心。”
************************·梅长苏果然活了下来,虽然艰难,却是实实在在的从阎王爷手里挣回了一条命··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在他手边,而他的手腕还被人抓在手里。
蔺晨睡的浅,梅长苏一动他就醒了,下意识地拉着他的手先渡了点内力过去,然后才想起来和病人说话:“你醒啦……醒了就好,醒了这劫就过去了。
好险好险,我还真担心你醒不过来了呢·”·“现在就死,我做鬼也不会甘心的·”梅长苏的声音异常嘶哑,蔺晨连忙把人半扶起来,喂了他几口水。
然后蔺晨就看到他微微弯起了眼:“而且,你不是祝我长命百岁吗”·“这么早就死了,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吧”·蔺晨愣愣的看着他,忽然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完了完了,虽然没了白毛,但还是个粽子怪人啊自己这么会觉得他好看呢……·************************·等梅长苏拆了绷带,蔺晨一下子就把自己的疑问抛到了九霄云外,很是沾沾自喜的想着:美人嘛,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美人,自己果然是慧眼识美人啊……·说实话那时候梅长苏虽然脸已经长好了,可瘦骨嶙峋不说,脸上唇上一丝血色也无,苍白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只怕再宽容的人,也无法违心地赞一句英俊清雅。
但蔺少阁主就是觉得好看,哪哪儿都好看··这固然是因为梅长苏的确符合他的审美,但要说没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因素,你信吗·****************·自从梅长苏拆了绷带,蔺晨往他房里跑的更勤了。
当然因为治病的原因,他本来和梅长苏呆在一块的时间就长,但现在除了煎药,蔺晨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呆在他身边,连晚上也干脆弄了个榻来睡在梅长苏房间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往人身上瞧,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然而路人看不下去归看不下去,并没有置喙少阁主的权利,蔺老阁主到是问了一句,被蔺晨的理直气壮逼得哑口无言··“家里的人我都看习惯了,好容易有个新美人,当然要饱饱眼福。”
蔺晨觉得自己的举动理所当然:“再说,长得好,就是让人看的嘛·”·说真的,这十几年,蔺少阁主的厚颜无耻琅琊阁众人都已经习惯了,让大家疑惑的是,蔺晨的一系列举动,梅长苏都只是微微含笑的看着,半点抗议拒绝都没有。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让人看,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完全当旁边目光炯炯的少阁主不存在;想睡,也大大方方的开门相迎,出了走路绕过旁边的矮榻,其他时候完全视而不见。
这这这简直就是默许了蔺少阁主的偷窥嘛·“什么叫偷窥”蔺少阁主很是不满:“我明明就是观赏,观赏懂吗”·对这种明摆着不要脸的话,梅长苏笑而不语。
**********************·又一次半夜惊梦,梅长苏拥被半坐,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呼吸声,思绪还沉浸在那片血色里··蔺晨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反手把人拉着躺下,半梦半醒的抱怨:“这大半夜的你又闹什么幺蛾子……快点睡吧……”·梅长苏眨了眨眼,慢慢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重回人间。
侧头一看,蔺晨早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又均匀了起来,梅长苏在他浅浅的呼吸声中慢慢睡过去··**********************·等梅长苏身子再好一点,他就闲不住了。
奈何前些日子把蔺老阁主吓的太厉害,老人家下了死令让他躺在床上不许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梅长苏对着长辈无可奈何,只好拿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去看蔺少阁主。
美人凝眸,杀伤力巨大·不过一日,蔺少阁主就扛不住了··蔺晨很能理解他,真的·屈指算算,梅长苏在床上也躺了将近一年了,平日里除了看看书,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会闲不住简直不要太正常好吗·但是理解归理解,遇上顽固的老爷子,蔺晨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于是蔺晨跑下琅琊山,给梅长苏带回来一个小病友··***********************·三四岁的小朋友,被蔺晨洗的干干净净的塞进梅长苏怀里,浑身还带着奶香味。
梅长苏吃了一惊:“这是……”·“小飞流,我捡回来给你的病友,弟弟,儿子……随便什么·”蔺晨简单介绍了一下飞流的身世:“你不是闲得慌吗他就给你带了。”
梅长苏哭笑不得的瞪他一眼,把孩子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说什么胡话呢这是个孩子,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你带回来的,当然要你负责。”
·天作之合历史剧蔺晨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拿着药吹凉了,一勺一勺的喂给梅长苏怀里的孩子:“我只负责治病,养孩子当然要你来,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我可提醒你啊,”蔺晨手势轻柔的把药喂完,往孩子嘴里塞了一颗糖,笑眯眯地抬起眼,“小飞流虽说心智有问题,可他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天才——天工奇巧,是瑕是宝,可都在你一念之间。”
“蔺晨,”梅长苏抬起眼,沉沉地叹了口气:“你觉得我,还能负担的起另一个人的人生吗”·“……怎么说话呢你”蔺晨沉默了一下,详怒地拿勺子去打他的头——做做样子,自然是没打到的,“大夫就在面前,你就想着几时死,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他顿了顿,平静地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蔺老阁主抽空来看了眼蔺晨捡上山的小孩,无可无不可的点了个头,就和蔺晨一样,把人丢给了梅长苏··梅长苏对蔺家父子做甩手掌柜的本事甘拜下风。
到是蔺老阁主把蔺晨拉出去问了一声··“你不是好管闲事的人,那小孩的确可怜可爱,但往rì你也不会把人带回琅琊阁吧”知子莫若父,蔺老阁主对蔺晨的举动很是疑惑。
蔺晨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扇面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过了好一阵子,才低声道:“我就是想给他找点活下去的羁绊……现在的梅长苏,完全是因为一腔怨愤活着,他现在撑着一口气,固然不肯死。
可爹你也说了,他的身子只会越来越差……等到哪天他心愿一了,这口气一泄,我怕他就这么去见阎王了·”·“给他找点事情做,找个人让他担心着,多少能让他对梅长苏这个身份有归属感,不至于只活在林殊的仇恨里。
人总是要朝前看吧·”蔺晨笑嘻嘻地拌了个鬼脸:“这道理你儿子是从小就知道,不过他看上去可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哪有我这么洒脱·”·“小兔崽子”蔺老阁主拍了拍他的头,没有对蔺晨的举动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沉吟了一下,犹豫地说:“你要注意分寸。”
蔺晨看着父亲,重重的点头:“我明白·”·他明白父亲的未尽之语,也明白父亲的苦心··身为医者,他很小就懂得,别对你的病人投入太多的感情,因为你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你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分离,是生离还是死别·既然不会有结果,何必太过认真··但是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一回事··*****************·蔺老阁主下了山,天南海北的找药材,把山上两个病人都扔给了蔺晨。
好在这两个人一个是大美人,一个是小可爱·蔺少阁主这个颜控晚期忙的甘之如饴··梅长苏也不无聊了,每日除了被蔺晨拿针扎成刺猬,被逼着喝苦药,就是慢慢教小飞流说话。
小孩子一开始非常警惕,不言不语不哭不闹,梅长苏慢慢教了他一个多月他才肯开口·而且他也常常躲着蔺少阁主,因为蔺少阁主不但喜欢逗他,还每天都让他和苏哥哥喝苦苦的黑色的汤。
“小没良心的“再一次看到忙不迭跑出去的飞流,蔺晨在梅长苏面前坐下来抱怨,“我这么辛苦的给他治病,珍贵药材都不知道花了多少,他就这样看到我就跑”·梅长苏给他倒了杯茶:“你要是少逗逗他,他也不会这么对你。”
“那不行,这是我的乐趣·”蔺晨歪了歪头看他一眼,捧起茶杯:“无事献殷勤啊……你有什么事吗”·梅长苏微微一笑:“蔺晨,我的身体怎么样了”·“就那样。”
蔺晨警惕的看着他:“好不起来,也不会马上就死……我跟你说,你可不要闹什么幺蛾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爹回来还不打死我·”·梅长苏却没有回应蔺晨的话,他还是直直的看着蔺晨的眼睛:“蔺晨,我要走了。”
“江左盟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你说了,我现在死不了,对不对”·蔺晨沉默了一阵子,点点头:“对,毒已经拔干净了,调养也告一段落。
只要你按时吃药,遵循医嘱,哪怕好不起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梅长苏笑了起来:“蔺晨,谢谢你·”·蔺晨叹了口气,刚才脸上的沉重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瞪了梅长苏一眼,无奈的笑了:“谢什么谢,你要真想谢我,就自己争点气好吗”·“我明天就走。”
梅长苏平静地说:“飞流就让他待在琅琊阁吧”·“我到是想,可小飞流肯定不想留下·”蔺晨摊了摊手:“让他跟着你吧,反正他一直是跟着你的……而且小飞流年纪虽然小,但武功很不错,能给你当个护卫什么的。”
梅长苏有点勉强的点了点头:“好吧……”·蔺晨不去理他,冲着门外喊:“小飞流,你苏哥哥要出门啦,你是要跟着他还是跟着我啊”·“苏哥哥”·***********************·梅长苏离开的时候,蔺晨恨不得把琅琊阁所有的大夫都打包一起送到江左去。
虽然这种事情不可能成真,不过蔺少阁主还是连哄带骗地将最为医术高明的晏大夫哄下了山,给梅长苏当保命符··饶是这样,蔺少阁主还不放心,三天两头的往江左跑,去了也不见人,给梅宗主搭一搭脉就走,简直让人看了都替他觉得累。
梅长苏也这样想,忍不住就劝他:“你也不用跑来跑去了,要是真担心,要不就住下吧”·“别想让我给你做事啊,我可是很贵的。”
蔺少阁主白他一眼:“再说我也忙啊……”·忙是真忙·蔺老阁主几乎把琅琊阁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蔺晨,虽说很多都不需要他事必躬亲,但总有要他决定的事。
蔺少阁主这两年还年年往南楚跑,每次都要耽搁上一两个月··梅宗主也问过他,南楚那穷山恶水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呢·蔺少阁主笑眯眯,山水虽然不好看,但是美人多啊。
这话一听就是敷衍,既然蔺晨不愿说,梅长苏就再没问过他这个问题··***********************·下琅琊山三年,梅宗主江左盟主之名已经传遍天下·这一年的琅琊公子榜,蔺晨是在江左盟主的书房里排的。
蔺晨花了一上午,一笔一划的画出了小像,招手唤人:“小飞流,来看看蔺晨哥哥画的苏哥哥像不像”·飞流犹犹豫豫的凑近一看,眼睛一亮:“像”·“像吧”蔺晨满意的笑:“我也觉得像。”
坐在他对面的梅宗主从书上抬起头来:“今年要上榜了”·“是啊,造势嘛,越早越好·”蔺少阁主很是不负责任地笑道:“反正质疑的人只会来找你麻烦,看看梅宗主有没有这个信心喽”·梅长苏淡然一笑,又低下头去。
蔺晨看着他低头时雪白流畅的颈线,换了一支笔沾了墨,在画像下提了一首诗,一共二十八个字,字字隽秀··遥映人间冰雪样,暗香幽浮曲临江·遍识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
**************************·“十二年了·”八月的天,别人穿单衣都出汗,梅长苏却依旧拥着轻裘:“蔺晨,我的身体怎么样”·蔺少阁主看了他一眼,笑着叹气:“上一次你向我问起你的身体情况,还是十年前呢。
那时候,你是想下琅琊山吧”·蔺晨一向如此聪明敏锐,梅宗主静静的望着他:“我要进京了·”·蔺晨收敛了唇边的笑容,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你差不多时候要干这件事了。”
“我还有多久”梅长苏盯着他的眼睛··蔺少阁主向后一靠,淡淡地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老老实实吃药,别闹幺蛾子,也别用你那个脑子,虽然好不起来,但是想活多久活多久。”
·“你知道我去干什么的,到时候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子·”梅长苏淡淡地说:“如果是那样,我还有多久”·蔺晨冷冷地看着他,冷笑一声:“这我可说不好,得看你怎么折腾了。”
“蔺晨”梅长苏唤了他一声,语气很平静··蔺少阁主的态度却一下子软了下来,应该说,他的脾气在梅宗主面前就没硬过。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蔺少阁主每次都妥协,他自己都已经习惯了:“晏大夫带上,我给你的药带上,心力交瘁之时记得服药,觉得自己撑不住就早早叫我……放心吧,应该能撑到你得偿所愿的。”
梅长苏微笑起来,笑容是蔺晨最喜欢的那一种,温暖又明亮··“蔺晨,谢谢你·”·蔺晨翻了个白眼:“算了吧每次这么客气都没好事,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这么一个病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蔺晨淡淡的开口:“长苏,我还是那句话·琅琊阁和江左盟这些年在你身上用了那么多珍贵药材,只要你悠着点,别太耗心力,我能保你想活多久活多久。”
“长命百岁”梅长苏笑着问··蔺晨点了点头:“长命百岁·”·**************************·梅长苏去金陵的三年,对蔺晨来说简直不堪回首。
他小心翼翼的照顾了梅宗主十二年,把人养的白白胖胖……好吧,这个没有··但至少,在江左的这几年里,梅宗主从没发过病,身子也是一日好过一日。
所以蔺少阁主才有这个底气说,能保梅宗主想活多久活多久··但是梅宗主入了金陵,就可劲儿折腾,晏大夫把他救回来几次,怒不可遏的给蔺晨飞鸽传书:赶紧回来看着你的人,他再这么作老夫就不伺候了·蔺晨把千里迢迢飞到南楚累的趴在他手上的鸽子交给手下,苦笑着烧了纸条。
“少阁主,您回去吗”·“回什么回晏大夫从来都这么嘴硬心软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蔺晨摇了摇头,“再说了……”·再说他回去有什么用呢会听他劝的人,是梅长苏,不是苏哲,更不是一心复仇的林殊。
这几乎是他和梅长苏无言的默契·就像梅长苏入金陵的时候,蔺晨去了南楚——难道去南楚的事真的是非他不可吗只不过是蔺晨无可奈何,于是塞耳不闻,闭目不见。
************************·第三年,蔺晨还是踏入了金陵——这个他本来准备一辈子都绕着走的地方··看到梅长苏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一酸··这几乎是他和梅长苏分别的最久的一次,两年不见,那人已经变的苍白瘦弱,连笑容都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愁。
蔺晨这样想着,却和往日一样调笑了起来:“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晏大夫这两年一定过的很辛苦·”·梅长苏笑着摇了摇头:“只有你一点都没变。”
“我就不相信小飞流变了”蔺晨笑眯眯地招手:“来来来,让蔺晨哥哥看看,我们的小飞流有没有变聪明啊”·“有”飞流从屋檐上探下来一个脑袋,满脸不服气。
“空口无凭啊,过来给我看看呗”·梅长苏看着跑到院中追逐打闹的两人,眼睛里满是笑意··天作之合历史剧·*************************·蔺晨觉得,回到金陵听到的唯一一个可能算得上好的消息,就是聂铎找到了冰续草。
冰续草治病的方法,梅长苏是一定不会用的,所以它只能用来续命··虽然蔺晨期望这辈子都用不上它,但是……要真有个万一,能想办法续命,总比无能为力好吧·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他很快就要厌恶起自己此时当成宝贝似得捧在手里的草药了。
***************************·再麻烦的事,也有尘埃落定的时候··仇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梁帝被逼承认错误,沉冤昭雪·所有的事情好像一下子都完成了,梅长苏身边的每个人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只有蔺晨没有,他搭着梅宗主的脉眉开眼笑··蔺晨不在乎萧景琰的太子之位,不在乎七万赤焰军的血仇,也不在乎林殊一家的沉冤,他只在意梅长苏那脆弱的身子骨。
因此,梅宗主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坎,他当然高兴··他笑着凑到梅长苏跟前:“你想做的事都做完了,现在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放宽心,相信我·别去想着自己能撑多久,你只要尽力,我也尽力,好不好”·梅长苏静静的回视着他,蔺晨也难得没有出现嬉笑的表情。
两个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有时候是不需要言语的·片刻的宁寂后,梅长苏低低的“嗯”了一声··“那就这么说定了反正你也要离开京城,就和我回琅琊山吧”蔺晨立即笑了起来,趁热打铁:“世间风景最佳之处,还是得属我家琅琊山。”
“可以啊,”梅长苏微笑,“秋高气爽的时节,正适合出门了·”·“跟你说啊,我都计划好了·”蔺晨兴高采烈,一合扇子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来踱去,“我们先去霍州抚仙湖品仙露茶,住两天绕到秦大师那儿吃素斋,修身养性半个月,再沿沱江走,游小灵峡,那儿山上有佛光,守个十来天的一定看得到,接着去凤栖沟看猴子,未名、朱砂和庆林他们也很久没见面了,随路再拜访拜访,顶针婆婆地醉花生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咱回琅琊山之前去拿两坛子……”·梅长苏含笑温柔的望着他:“照你这么说,我们可要走个大半年呢”·“大半年怎么了”蔺晨深深地望着他:“这十二年,你全陷在过去的日子里,有想过未来要怎么过吗等你再好一点,我还想带着你和小飞流,去大江南北看看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梅长苏静静的微笑起来,一股暖意在心头漾开:“好啊。”
蔺晨看着他,笑容忽然收了收:“长苏,我有话和你说·”·梅长苏看着他握着折扇微微泛白的指尖,心里一动,转头和黎纲道:“你先出去吧,帮我合上门。”
黎纲茫然的看了他们一眼,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顺从的走了出去··蔺晨在梅长苏对面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梅长苏的眼睛,声线平稳:“长苏,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梅长苏看了他良久,忽然笑了起来,眼睛里有一丝狡黠:“没想到你能忍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早就会说了。”
“以前你满心都是复仇,心愿未成我说了你也不会答应吧就算你答应了,那个时候,这份感情也只会拖累你……再说了,你觉得我说的那么斩钉截铁是真的信心满满吗别开玩笑了,你要是一直呆在江左,我当然能保你平安无事,但你来了金陵,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撑过三年,这种情况下,我能和你说什么呢”蔺晨手中的扇子摇得飞快,极力掩饰心里的紧张:“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要不要答应啊”·“你现在说,是确定我能长命百岁了”·蔺晨难得诚实的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神仙,你这个身体,想要长命百岁那真是梦想……可反正现在没有要你花心思的事了,好好调养,至少二三十年没问题。
对我来说,那也足够了·”·他从没指望过能和梅长苏白头到老,但能让这个人陪他大半辈子,也足够他心满意足了··蔺晨从来都是容易满足的人··“既然你都不在乎我只能陪你这么久,那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梅长苏握住了蔺晨的手,两双同样修长的手附在一起,场景说不出的动人,他抬起眼直视蔺晨,笑容明亮:“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蔺晨挑了挑眉,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那我可真是占了大便宜·”·房间里没人再说话,他们静静地看着对方,心里是同样的平安喜乐··这时候,他们心里都是对未来的期待,无论是算无遗策的梅长苏,还是洞察天下的蔺晨,此时此刻都没想到两天后的狂风暴雨。
***********************·得知四国起兵,梅长苏和萧景琰谈了话,蔺晨就一直提着一颗心·等梅长苏回到府中,他已经等在屋内了··梅长苏静静的和他对视,两人仿佛都能看见对方眼睛中的自己。
半响后,梅长苏语调平静地道:“蔺晨,我要上战场·”·蔺晨脸色冷了下来:“别开玩笑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战场又在北方,你是想去找死吗”·梅长苏轻声说:“你看,四国入侵,你问都不用问就知道我要去的是北境……你也知道我会去的。”
蔺晨一言不发,脸色很是难看··“蔺晨,给我三个月,我就能平定大渝·”梅长苏看着他,神色很坚定··听到三个月,蔺晨眼角不由得微微一跳,唇色转白。
“聂铎带来了两株冰续草,”梅长苏的目光平静宁和,低声道:“此草不能久存,你一定已经将它制成了冰续丹,是吧”·“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蔺晨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色,深吸了两口气:“你知道也没用,我不会给你的·长苏,世界上的事情那么多,根本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完的这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非你不可,难道没了你,国家就会灭亡了吗不可能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弃”·“这不是放弃,而是选择,”梅长苏直视着他地双眼,容色雪白,唇边却带着笑意,“人总是贪心的,以前只要能洗雪旧案,还亡者清名,我就会满足,可是现在,我却想做的更多,我想要复返战场,再次回到北境,我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复活赤焰军的灵魂。
蔺晨,当了整整十三年的梅长苏,却能在最后选择林殊的结局,这于我而言,难道不是幸事”·“谁认识林殊我在意的那个人,我喜欢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梅长苏……”蔺晨闭了闭眼,一次平复自己的情绪,他极力控制着声音里细微的哽咽:“我千辛万苦想让你活下去,不是因为你是林殊……你自己也曾经说过,林殊早就死了,为了让一个死人复活三个月,你要终结掉自己吗”·“蔺晨,对不起。”
梅长苏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看着蔺晨,心里满满的都是苦涩:“对不起,我答应你的,却又食言了……可是,冰续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药,上天让聂铎找到它,也许便是许我这最后三个月,可以暂离病体,重温往日豪情……是我对不起你。”
“以前,我最讨厌听你说谢谢你·每次听到,一定都是你想去做一意孤行的事了……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果然还是见识浅薄……”蔺晨咬着牙,转过脸来。
他的脸色几乎和梅长苏一样苍白··“冰续丹一服下去,虽然能以药效激发体力,却也是毫无挽回余地地绝命□□,三月之期一到,就是大罗神仙,也难多留你一日。
这你也是知道的,对吧”·“我知道·”梅长苏脸色淡淡,看着蔺晨的眼睛里却满是歉然··“让我亲手用自己制成的药送你上绝路……我就想知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蔺晨清亮的眼睛里有一丝水光,声音轻轻的,仿佛是自言自语。
梅长苏的瞳孔狠狠一缩,像是被灼伤了一样,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去··蔺晨看着他良久,眼睛里受伤的神色褪去,语气里带了破釜沉舟的意味:“冰续丹,我是不会给你的,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法子,你要不要试一试”·************************·“冰续丹不但能帮人续命,也能彻底治愈火寒之毒,这你知道吧”蔺晨坐了下来,此时他已经完全没了刚才受伤黯然的神色,脸色平静至极。
梅长苏脸色一沉,语气里带了点警告:“你知道那个法子我不会用的·”·“是,我知道·”蔺晨干干脆脆的点头:“你绝对不会同意换命的法子的,我也没准备和你说那个。”
梅长苏微微眯起眼睛:“那你要说什么”·“疗法里讲,需要找十名功力精熟气血充沛之人与病人换血,洗伐之后,这十名献血之人会血枯而死……我和父亲研究了许久,认为这个疗法的重点不在于献血之人的性命,而在于那换血的血量必须是十个成年人身上全部的血液,以及血液的鲜活程度。”
蔺晨说话地时候神色非常严肃,完完全全是以一个医者的身份在说话··“十个成年人非常好理解,在我看来,这只是说明这种火寒之毒非常贪婪——它在同一个人身上吸收的血液量,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能置人于死地的程度。
换句话说,如果一个人身上的血液足够多,那么它在换完这个人身上所有的血之前,不会转移目标·”·“而人的血液离开身体之后会非常快的失去活性,不能久存,所以书上才强调必须以命换命……不过,这些年我常去南楚,找到了一对奇蛊。”
“这种蛊没有其他任何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能保持血液在人体之外的活性·一个成年男子全身的血液有四到五升,每个月失去部分血液并不会对人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这些年,我已经从同一个人身上得到了足够的血液——足够换血的血液。”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方法完全是我的推测,冰续草是天地奇珍,我之前没找到过,也没做过实验,所以完全不能保证成功的几率——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就是即使不能成功,这个法子也不会有任何人因此丧命。”
蔺晨抬起眼看向梅长苏,这时候,他才显露出了一点冷静以外的忐忑之意:“你……要不要试一试”·梅长苏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你都这样说了,当然要试一试。
毕竟……如果可能,我也希望能陪你久一点啊·”·蔺晨眼眶忽然一红,他飞快的喝了一口茶掩饰了一下,笑了起来:“我把你救回来那么多次,你要相信我啊。”
梅长苏拍了拍他的肩,装作没看见他的失态:“那我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蔺阁主,小殊的身子,能上战场吗”萧景琰果然如自己所说的,召来蔺晨问询。
蔺晨不答反问:“你说呢”·萧景琰被他问的一愣:“小殊说……”·“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蔺晨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当他说的是真的吧。”
“大胆”旁边的内侍厉声呵斥··萧景琰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去·”·身边没了人,萧景琰追问道:“那小殊到底怎么样”·“殿下,”蔺晨不耐烦和他扯,“你希望他能不能去呢说句难听的,长苏决定的事情,你觉得你能说服他改变主意吗”·天作之合历史剧·萧景琰愣愣的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问:“蔺阁主……似乎很讨厌我”·你到是有自知之明。
蔺晨嘴角挑起一个轻佻的笑意:“殿下又不是银子,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何况你又不喜欢我,何必在乎我喜不喜欢你·”·萧景琰深吸了一口气,深深作了一个揖:“蔺阁主,烦请告知,小殊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蔺晨看了他一眼,忽然就失去了难为他的兴致:“如果运气好,他会彻底痊愈,如果失败了,也就是保持现状……全看天意·”·***********************·等东西都运了过来,蔺晨就找了间密室,把人全部赶了出去,安抚好飞流,嘱咐黎纲找人看好门。
拿着一包银针,蔺晨笑着冲梅长苏扬了扬下巴,语气铿锵有力:“脱衣服”·梅长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从善如流的褪下了外袍··蔺晨把人按在榻上,一边扎针一边摇头:“啧啧啧,看看这瘦的,你当初从琅琊山下去的时候还要比这胖些呢。”
梅长苏不去理会他,只笑道:“你可小心着点,我的小命可都在你手上了·”·“放心放心,”蔺晨把他扶起来,唇边是调侃的笑:“我手上攥着的也是我的命呢。”
做完准备工作,蔺晨绕到他面前,扶着他的肩看他的眼睛:“长苏,你知道,这次治疗一旦开始就绝对不能停下·我再向你保证一次,你绝对不会有事,没有人会出事,所以到时候,你一定要听我的,好吗”·梅长苏心里突然觉得有一丝异样,不过他也有点激动,于是很快忽略了过去:“好。”
********************·梅长苏觉得很轻松··当然还是疼的,从双手割开的伤口里,疼痛缓慢的蔓延·但是他就是觉得轻松,这些年永远萦绕在骨子里的寒意一丝丝褪去,整个人都开始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蔺晨”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眼睛都半闭上了··“怎么了现在这个进度很好啊你不舒服”蔺晨不解的问话传来。
梅长苏摇了摇头,却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虚弱像是中气不足··他不解的睁开眼,去发现蔺晨的脸色微微泛白,连唇色也好像比刚刚浅些。
那些让他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一下子串联了起来,梅长苏皱紧了眉:“蔺晨,你准备地这些血,到底是谁的”·梅长苏这么聪明,蔺晨本来也没想着能瞒他多久,笑眯眯的说:“我的呀,我怎么能忍受你身上有别人的血呢”这种时候,蔺少阁主还不忘贫个嘴,不过他马上就正经了起来:“我说了,放点血对人体没什么坏处,这你也知道吧”·“是,我知道。”
如果不知道这个,梅长苏一开始就不会同意这么做,但是……·“我记得你说,你找到了一对奇蛊·”梅长苏从记忆里挖出蔺晨说过的话,一字不错的重复出来:“一对……如果说一只在这些血里,那还有一只是在你身体里,是吗”·蔺晨的笑容僵了一下。
于是梅长苏得到了答案,他的眼神一沉,声音冷了下来:“你在把我的寒毒渡到你身体里”·“长苏,等等……”蔺晨急了起来。
“我不治了”梅长苏冷冷的看着他,就要抽回手:“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林殊”蔺晨忽然提高了声音,厉呵一声。
他从来没叫过这个名字,梅长苏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什么吗”蔺晨的神情冷淡而严肃,这是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神色,“你说,当了十三年的梅长苏,却能在最后选择林殊的结局,这对你来说是幸事。
北境烽火正炽,朝中无将可派,你还记得你想做什么吗”·“你想要复返战场,再次回到北境,你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复活赤焰军的灵魂。”
蔺晨脸色苍白,一字一句的重复梅长苏的话,“机会就在你面前,林殊,你能为了这个愿望牺牲你自己的性命,现在,你想放弃吗”·“我是能牺牲我自己,但这不代表我能让你死”梅长苏怒道。
“小没良心的……”蔺晨忽然笑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得意地望着梅长苏,笑得眉眼弯弯,“现在,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了吧这就是你爱的人死在你面前的滋味下次再想吓我,想想这种感受吧”·梅长苏被他气得简直要笑出来,但心里汹涌的难过却让他眼眶泛红,只能低低的重复:“蔺晨,蔺晨,蔺晨……”·“好了……”蔺晨喘了口气,泛白的用力抿了抿:“我才没你这么缺德……我向你保证过的,还记得吗我们谁都不会有事。”
“你身上的寒毒,经过这些血液和冰续草的稀释,最多只有一成会渡到我身上,再说我的底子本来就要比你好很多……对我来说,这也就是每年冬天会受点风寒的问题罢了……”·蔺晨又喘了口气,声音轻了下去,却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我告诉你,能为你实现愿望的从来不是什么老天爷,是琅琊阁的蔺少阁主你给我记好这一点”·梅长苏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却微笑了起来:“是——我记得了。”
**********************·冰续草果然不愧是天地奇珍,梅长苏渡了血后,很快就调养的和常人无异了··当然他的内力没有恢复,但寒毒已去,千疮百孔的身体也脱胎换骨,再没什么性命之忧了。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蔺晨,虽然内力仍在,底子也比梅长苏好很多,但因为完全没有应对寒毒的经验,不过一个疏忽,就染上了风寒··梅宗主简直怒火中烧,彻底体验到了当初蔺晨面对自己的感受,深觉这真是风水轮流转。
盯着一脸可怜兮兮的缩在被子里的蔺少阁主把药喝了,梅长苏还是找上了晏大夫·他始终对蔺晨当时说的话半信半疑··晏大夫让他重复了一遍,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基本上是真的——他的身子当然要比你好多了,但中了寒毒也没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冬天难熬一点,好好养着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梅宗主放下心来·虽然想起蔺晨的所作所为还是会恨的压痒痒,但是想想他自己做的事又心虚的不行,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去说蔺晨胆大妄为……·纠结来纠结去,梅宗主就想通了。
反正这辈子是和蔺晨绑在一起的,何必去算谁欠了谁,谁负了谁·等到北征结束,这辈子有关林殊的心愿就已经全部完成了,到时候,天地之大,他们一起去看··寒毒之事也不必太过在意,他当然会照顾好蔺晨,但若有个万一……梅长苏在这世间已无挂念之事,黄泉路上,必不让蔺晨孤单一人就是了。
**********************·蔺晨给梅长苏解毒的事没有刻意隐瞒,萧景琰很快就知道了··他感动的热泪盈眶,完全不在意蔺晨上次的冷遇,亲身赶到府上,对蔺晨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对此,蔺晨的反应是——找小飞流把他赶出去,翻了个身裹着被子又睡了··开玩笑我治好我媳妇是天经地义的好吗你来谢什么谢·要是真要谢,不如给张赐婚的圣旨啊·梅宗主笑而不语。
蔺少阁主你这完全是搬起花盆砸自己的脚啊……要是还身患寒毒气虚体弱,那是另外一回事,既然现在完全好了嘛……谁是谁的媳妇,那可说不好。
**********************·北军出发是,军队里还有一辆精致舒适的马车·这原本是给梅宗主准备的,现在让蔺少阁主占了雀巢··蔺晨原本不想去,反正也没他什么事了,何必跟着军队跑来跑去——特别是那些家伙一定又要使唤他的信鸽那是琅琊阁的鸽子谁的鸽子谁心疼好吗·但是梅宗主一句话就说服了他:“你不是说是你帮我实现愿望的吗现在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你不想看着啊”·蔺晨从来没法拒绝他。
好吧,还有另一个原因··蔺晨也想见见林殊,那个被誉为少年军神的人,那个梅长苏无论如何都想变回的林家少将军··当然了,蔺晨觉得,不管林殊再怎么好,他都还是喜欢梅长苏的——毕竟,和他有十几年回忆的人,从来都是江左梅郎。
既然琅琊阁的少阁主也入了军营,那借用琅琊阁的鸽子还难吗·**********************·北征军大获全胜,梅长苏却没跟着军队回金陵··他对蔺晨食言了一次,这辈子都不想再食言第二次。
***********************·你问后来啊·后来,每一期的琅琊榜,都是江左盟主和琅琊阁主一起排的··所以江左梅郎每一期都高悬榜首也就不奇怪了,是吧·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最后一句是我的私心……听音频怪物的《琅琊榜.归殊》,每一次听到最后一句“又一年,叹琅琊榜上再无名”都超级纠结就是要每次都第一就是这么任性·想写点什么,觉得烦的话就不用再往下看啦。
我觉得,梅长苏真的是一个关键时刻很能硬的下心肠的人·他坦然赴死的时候,说“这一切都是选择”·选择当然没有对错,只有伤害··没人能说他做错了,他做了最想做的,最应该做的,也是最伤人的选择。
他的确有安排,原著里,霓凰有聂铎照顾,飞流有蔺晨照顾,萧景琰做了太子……梅长苏做了他所有能做的,却不问别人想不想要··当然,在文中我激化了矛盾。
原文里蔺晨还算好,他和梅长苏只是很好的朋友,他心疼他的朋友,不忍心他赴死·但即使这样,梅长苏也足够狠心——对,我说的就是冰续丹——我觉得蔺晨也会想,要是没有冰续丹,梅长苏会不会就不会北伐了而冰续丹是他亲手制成的……即使他们只是朋友,这也是会让人痛苦一辈子的事。
·在我的文中,我个人最喜欢的桥段是,蔺晨说让你也感受感受这种感觉·因为真的,我看文的时候就这么想了,你在挖别人的心的时候多轻松啊,总有一天也要让你感受感受。
【你·然而真的写到了,我还是不太忍心……所以我一笔带过了……因为我觉得蔺晨也不会忍心的,毕竟他这么喜欢梅长苏,毕竟梅长苏真的吃了这么多苦……·好啦写完啦应该不会再写了……有梗的时候再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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