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同人)基督山的伯爵先生 by 小河遥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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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同人)基督山的伯爵先生 by 小河遥遥(5)
·“伯爵阁下,明天您的大名就会传遍整个巴黎·”阿尔培大笑,语气很自豪,“巴黎人对于富有的人总是好奇,您一定会在巴黎引起轰动的哦,不,您已经引起了轰动”·林科也肯定他的话,“您看,那边已经有人过来了。”
雅各布去开门,雅各布一直在包厢里,但是今天的他特别沉默,几乎没有说过话,除了开始和阿尔培打过招呼之外,基督山伯爵对阿尔培的解释是他嗓子疼,不方便讲话。
阿尔培就表示谅解,从这里他还得知基督山伯爵竟然会一些医术,因为他说了雅各布吃了他的配的药已经有些好转了·之前伯爵去他家的时候他得知伯爵对绘画美术和哲学文学有所涉猎,接触越多,他对基督山伯爵的好奇和敬佩就越深。
进门的是阿尔培所熟悉的的g伯爵夫人,他还带着得布雷和蒙列恩,两人都很兴奋地进来··“伯爵阁下,您实在是太慷慨了”·“您好,夫人。”
“您好,伯爵大人·”·接着其他几个人依次打了招呼,“您不会冒昧我们这样来打扰您,对吗”·“当然不会。”
基督山伯爵风度翩翩,“实际上我很乐意·上次见到您没有好好招待您,伯爵夫人,今天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咯咯……”g伯爵夫人笑起来,“您这样的好客,我真是却之不恭了,我可是对您的冒险之旅很好奇呢”·“小伙子们,你们也一起好吗”基督山伯爵又转向后面的得布雷和蒙列恩,两人乐意至极。
“那么”阿尔培高兴道,“我们现在可以欣赏下一件藏品了,也许大家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呢”·基督山伯爵也笑了,不过仔细看他的笑容的话,绝对会出一声冷汗的。
 ·☆、第58章· ·星期五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基督山伯爵站在自己别墅的二楼的窗户前,神色不明··    他的神情掩藏在长长的窗帘后面,而身体前倾,几乎已经趴在窗台上。
整幢别墅静悄悄的,仆人们的动作也很轻,不敢轻易发出声响·墙壁上的时钟的指针一点点的移动着,仿佛看不到主人心里的焦急··    从窗户往下看,可以看到一个黑黑的地中海气候养成的男人,他胡子很长,身材高大,肤色黝黑,手臂粗壮,他正在别墅门口坐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那块石头年代很久了,久到人们都不知道是先有这幢巍峨华丽的别墅还是先有那块大石头了,泛着青色的光芒。
男人坐在石头上,含着长筒烟,眼神看着远方,从表面上看是很悠闲自得的··    突然间,墙壁上的时钟的指针咯哒一声,基督山伯爵神情一震,顺序地撩开窗帘,楼下是一条宽阔的大路。
巴黎的主干道上的路总是修得漂亮又宽阔··    基督山眯起眼睛,似乎听到了车轮急速滚动的声音,他往下看,一辆马车出现了,可是这辆马车好像失控了。
前头奔跑的两匹马像是火烧着了尾巴一样,拼了命的往两边跑,而马车在两匹马南辕北辙的拉力下已经呈现出要翻车的迹象基督山的眼神很好,他看见车夫吓坏了,发疯似的拉住缰绳,想控制住马车。
    马车里还有一个女人露出头来,也神情惊恐,双手在挥舞着,口中也大叫·车夫的挣扎根本没有用处·两匹马已经要挣脱了缰绳,马车就要翻身在地它在街中央飞奔着,凡是看到它过来的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喊叫声。
    这个时候,抽烟的男人放下了他的长筒烟,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绳索然后圈住了奔跑中的一匹马他的动作很快,大路上还有人再看也没发现他是怎样行动的,他在人们的惊呼尖叫声中制止住了一匹发疯的马,而另一匹马也终于挣脱绳索,在大街上乱闯。
    车夫利用这个机会急忙从他的座位上跳下来去抓另一匹马·马车摆脱了翻车的命运··    男人翻身上了马车,把车帘打开,一位夫人瘫软在马车里,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那位夫人吓得发抖,这时候别墅的大门打开了,基督山伯爵带着几个仆人冲了出来,几个人纷纷帮忙处理,基督山伯爵把夫人怀里的孩子抱了出来,那是一个小男孩,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已经昏了过去。
    一行人到了客厅,那位夫人惊魂不定地躺在啥发生,基督山伯爵让用人上茶拿毛巾,他道:“夫人,您还好吗”··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爱德华,你看他的脸色多么苍白,他一定是吓坏了,他还在昏迷这,上帝啊”她像一个母豹子一样一下子跳起来去抱住她的儿子。
    “夫人,您不用担心,您的孩子没受伤,他只是吓昏过去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您就放宽心,您要请医生”基督山伯爵摆摆手,“不用麻烦了,要是夫人您不放心,我就帮您孩子检查一下,来,雅各布,去把我的小药瓶拿过来。”
    这位夫人抱着孩子眼泪汪汪,她看到那个刚刚制服了疯马救了他们的人走过来,递给基督山伯爵一个小药瓶·基督山拿着小药瓶向着他走来,掰开爱德蒙的嘴巴,滴了一滴进去。
    “你在干什么”夫人想阻拦··    “您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您的孩子的,这是一种很厉害的药水,能让您的孩子尽快醒过来,您看,他已经睁开眼睛了。”
    夫人一看,爱德华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他嘴巴也动着·看到这种情形,这个吓坏了的母亲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真心实意地道谢,“先生,真是太感谢了,您一定要告诉您的名字,我愿意尽我所能感谢您”·    “夫人,我很高兴能救你于危难,您这样客气,可让我觉得羞愧了。”
基督山伯爵露出谦虚的神色,“您的车夫技术有待加强,现在想起来我仍然后怕,那情况真是太危险了”·    “这事情要埋怨我的好奇心,我真是太鲁莽了,全巴黎都知道邓格拉斯夫人得了两匹漂亮的烈马,而我竟然要试试上帝啊,原谅我的愚昧和愚蠢上帝保佑我的爱德华”·    基督山伯爵露出好奇的神色,“难道这两匹马是邓格拉斯男爵夫人的”·    “是的,阁下。”
    “那我就要像夫人您之一最真实的歉意了,由于我的疏忽,造成了您今天所受到的惊吓,真是万分抱歉”·    “阁下,您为何这样说”·    “唉,因为这两匹马是我冒昧送给男爵夫人的,算是我拜访她的礼物,没想到让您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我真是太鲁莽了。”
·    “天哪,那您一定就是基督山伯爵阁下了,我听说了很多您的故事呢那两匹马可是价值五万法郎啊伯爵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全巴黎的人都在谈论您呢他们都渴望来拜访您”·    “是的,夫人。”
伯爵说道,“您这样说可真让人羞愧了·男爵夫人喜欢那匹马,我就送给她,有什么礼物能比喜欢它的人得到它才能更好的体现出礼物的价值呢”·    “我是爱洛伊丝维尔福夫人。”
维尔福夫人也介绍了自己,她好像很高兴似得,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惊险一刻,“伯爵阁下,您的心肠真是太好了·您这样的大方,真是让人敬佩都来不及。
您救下来我们母子,我的丈夫德维尔福将会对您感激不尽的·您的仆人真是太勇敢了,请您允许我当面谢谢他·”·    “夫人,您实在是太客气了,雅各布为您效力,他也求之不得呢,不需要这么大的感谢。”
    “我一定要当面感谢他,伯爵先生,请您体谅下一个担惊受怕的母亲为了她的儿子的一颗心·”她说着目光移向了爱德蒙,爱德蒙已经全完好了,正在好奇看着客厅里的中国花瓶,并且将里面的鲜花已经拿出来扯碎了。
    维尔福夫人道,“爱德华,过来,到妈妈这来,你怎么把鲜花给拿掉了”·    那孩子嘟着嘴吧,把花瓶拿起来举到头顶,“我喜欢。
妈妈,这个花瓶我可以带回家吗”·    维尔福夫人有些尴尬,“乖,宝贝,你头还晕吗”她把孩子拉到怀里。
    “我就喜欢这个花瓶,那个小箱子我也想要妈妈,我们把它拿回家吧·”说着他又把手伸到那个桌子上摆放的小箱子。
大有一副你不给我我就把它抢回家的架势,维尔福夫人没有说话,那个孩子神色仿佛已经忍耐到了尽头,眉头狠狠的皱着,眼神也变得恶狠狠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大闹起来·    维尔福夫人抚摸着爱德华的背,看了看基督山伯爵,神色说不出尴尬还是期待。
伯爵笑道:“没关系,既然小朋友喜欢,就拿回去吧·”·    那孩子听了脸色高兴起来,在母亲怀里扭动半天··    “这真是太感谢伯爵了,这孩子就喜欢这些好看的摆设。”
她宠溺的摸了摸爱德华的头,那孩子不耐烦的别过去,又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小药瓶·那是刚才让爱德华醒过来的药水,爱德蒙立刻来了兴趣,要伸手去拿。
    “小朋友,这东西不能碰”基督山急忙阻止,“有些药水不但不能尝,就是闻一闻也是很危险的哪·”·    维尔福夫人陡然色变,紧紧抓住爱德华的手,不让他乱动,她还瞥向了那药水,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这眼神让基督山伯爵露出复杂的神色,不过他很快掩饰过去了。
    这时候雅各布走了进来,维尔福夫人很兴奋,对爱德华说,“宝贝,这就是救了我们母子的人,快去向他道谢”·    谁知那孩子只是漫不经心的瞟了雅各布一眼就扭过头去,神色充满不屑,“下等人,我才不道谢呢。”
    维尔福夫人微微斥责道,“宝贝,你不能这样没礼貌·快,去道谢”她转过头对雅各布道,“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勇敢”·    那孩子嘀咕道:“他长得真丑下等人而已。”
    维尔福夫人无奈地说“这孩子平时不是这样没礼貌的,今天一定是被吓着了·”·    基督山伯爵不置可否··    雅各布面无表情的道:“夫人不必客气。”
然后把手上端着的水果和点心放到桌子上,又把桌子上的小药瓶和茶水毛巾收拾一番就离开了··    基督山刚想招呼他们母子吃点心,那个男孩子的手已经落到了点心上,拿起往嘴巴里送去。
他的母亲一直说,“宝贝,你慢一点,没关系这都是您的,小心别噎着,可怜的孩子啊,你一定是被吓坏了·乖,来再吃点水果·”·    男孩边吃边扔,客厅里弄得一团糟。
    基督山伯爵坐着,和维尔福夫人说着话,“上次去拜访了检察官大人,他好像经常不在家·”·    “您来我们家了吗”·    “是的。”
基督山道,“不过我没有报上姓名,所以仆人们可能没向您汇报·”·    “真是失礼了·”维尔福夫人道,“我在家事情极多,要照顾爱德华,还有我的公公,您知道他吗”·    “诺瓦蒂埃维尔福先生吗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男爵夫人和我提过几句呢”·    “还有那个得了郁郁症的姐姐”男孩插嘴道。
    “爱德华,别乱说话·”·    “您还有一个女儿”·    “不,是我丈夫前提的孩子,这个孩子身体不太好,总是郁郁寡欢,我多希望她能像爱德华一样活泼可爱啊”·    “哦。
夫人您一定很辛苦·”·    这时候那孩子又说话了,嘴巴里的点心渣还在往下掉,“啊,你就是基督山伯爵,中国的皇帝,意大利的富翁”男孩子指着基督山伯爵,得意洋洋的看着他的母亲。
    维尔福夫人变色了,“爱德华闭嘴”男孩子好像从来没有被他母亲这样斥责过,一下子就翻了天,把嘴巴里的点心往地下一吐,然后把他很喜欢的花瓶也摔了,碎片四溅。
    基督山伯爵赶快摇铃,让仆人上来收拾·而维尔福夫人第一反应是赶快检查一下爱德华有没有受伤,脸色不好神情自责,“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你没受伤吧,千万不要生妈妈的气,乖,宝贝。
我的爱德华·”她连连亲了他好几口,然后又给他按在怀里安慰·过了一会让,那孩子好像也不生他母亲的气了,又活碰乱跳的从母亲怀里出来,开始看客厅里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维尔福夫人眼圈都红了,“伯爵先生,让您看笑话了,您能理解一个母亲的感受吧,真是舍得不孩子受到一点伤害,总是让给他最好的,让他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爱德华其实是一个很善良聪明的孩子,他可比其他孩子懂事多了”她充满慈爱的看着撕扯着餐布的爱德华,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充满喜悦··    “您的继女身体不好吗”·    维尔福露出难过的神色,“是的,她几乎很少出来,郁郁寡欢,总是不开心,好像我们都对不起她似的,其实她的父亲爷爷都很疼她的,而我的爱德华只有我一个人是真心疼爱他的。
和爱德华相比,那孩子可真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呢”·    “为什么这样说,夫人,爱德华很聪明,难道他的父亲不喜欢他吗”·    维尔福夫人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捂住嘴,“您瞧,我和您胡说什么呢您这样富有,不,您这样慷慨,我怎么和您说这些不幸的遭遇呢”·    基督山伯爵露出关心的神色,“您可别这样见外,一位女士想要说说心里的痛苦,作为绅士怎么可以拒绝。”
    “唉·”维尔福夫人叹气,“您有所不知,我的继女她不喜欢我,因为她拥有很多财产,而我不能带给她财产,而且我的儿子也会分享她父亲原本都要留给她继承的财产,她平时都躲着我,继母难为。
尤其是我只比她大了十岁左右,唉……”她说着掩住了面孔,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真没想到您这样的痛苦,您就没有想过解决的办法”·    “我试过很多种办法,我努力的迁就那孩子,可是她总是不能体谅我的苦心,连爱德华这个弟弟她要是不喜欢,爱德华找她玩,她要是躲起来。
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我可怜的爱德华啊,我的宝贝啊,以后你可怎么度过啊”维尔福夫人又抱着爱德华流出了眼泪··    基督山伯爵按耐住心底的不耐,温和的说道:“您不用这样担心,维尔福检察官总是热爱子女的。”
    “是的,阁下,让您见笑了·”她放开不耐烦的爱德华,又看了看客厅里的装饰,看到墙壁上有着关于动物的油画,有一些还是被解剖过的动物。
她试探着问:“伯爵阁下,您会一点医术吗您刚才使用的拿瓶药水可是很快就救醒了我的爱德华呢·”·    “我曾经有段时间一直生病,就下定决心要修习医术,可以这么说,我对药理有些研究。”
    “药理研究”维尔福夫人喃喃道,“那刚才的药水就是您自己研究的吗”·    “是的。”
基督山点头,“夫人,您别看那瓶药水很少,可是用处很大呢,而且要是使用方法不相同所产生的后果也大相径庭·比如如果你滴一滴就可以治病,两滴或者三滴说不定就可以让人死亡。”
    “啊真可怕”维尔福夫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脸色都变得白了··    “是有些可怕,不过要是你懂得一点药理,你就完全可以控制它了。”
    “噢,我是知道的,”维尔福夫人说道,“请您说下去吧,您所说的我觉得有趣极了·”·    基督山伯爵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有时候科学是正义的,可是有时候科学也是邪恶的,你看东方人的鸦片酒精,如果只是浅尝辄止,那么就是美味的享受。
如果过量那就是索命的恶魔,会让你陷入地狱的深渊·我还听说有的药理学家把药物根据他们的喜好变成他所复仇的工具·”··    “哦。
阁下您说的这些真像是《一千零一夜》里的剧情·”这位母亲眼睛里闪出异样的火花·“难道这些人药理学家杀了人就不会被发现吗”·    “如果做得很高明很自然,怎么会被发现呢这是不可能的。”
基督山伯爵反驳,“比如说,有种药物有人吃了会咳嗽,但是不会死,咳嗽咳嗽又引发气管炎,然后如果治疗的医生再马虎一点,那可能就会演变成更严重的病症,也许就会致命了。”
    “您这样说也对,可是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的,您不能保证他的咳嗽就一定能够引发气管发炎,如果这一步做不到,那么后续就都不会发生。”
    是的,夫人,你的说法我不能反驳,但是我可以讲一个故事给您听·这个药理学家他有一个极好的花园,里面种满了蔬菜·他选了一颗白菜。
然后他用药水浇灌这颗白菜,一连浇了三天,到第二天时,那白菜开始萎黄了·于是他把它割下来·在别人看来,它的外表是很完好的,似乎是适宜于上餐桌的。
他喂给一只兔子吃,兔子就死了·这只兔子死了以后,他叫他的厨子把它的内脏挖出来,扔在了垃圾堆里,这堆垃圾上有一只母鸡,它啄食了这些内脏,于是也生起病来,第二天也死了。
而后有只秃鹰,这只鸟冲下来抓住了死鸡,把它带到了一块岩石上,就在那儿把它的猎物给吃了·这只兀鹰在三天之后死在了鱼塘里,那些梭子鱼、鳗鱼和鲤鱼把那只兀鹰大嚼了一顿。
于是这些梭子鱼、鳗鱼和鲤鱼便是第四轮中毒,哦,假若第二天其中的一条上了您的餐桌,那么,您的客人就会第五轮中毒,在八至十天以后,他就会因肠胃疼痛或幽门溃烂而死。
而医生和法官根本检察不出来任何东西·”·    维尔福夫人听着不做声,基督山继续道:“他说不定还可以制作一些药水,让人喝了有中风的症状。”
    “主啊这是太可怕了·”她低着头,手指搅动着,好像在拼命压制住自己心底的邪恶的念头·“这样的犯罪一定让人良心不安,绝对不能逃脱上帝的惩罚”·    “哈哈……”基督山伯爵笑起来,“夫人您思想这样纯洁,是不会了解哪些邪恶的人的”·    “您真是一个雄辩家,我竟不能说服您。”
维尔福夫人说道,“那您刚才使用的药水有什么效果呢是一种镇定剂吗”·    “是的,我经常使用它,希望我能有一个很好的睡眠。”
    维尔福夫人露出奇妙的神色,像是得到了解脱又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对基督山伯爵道:“那您的睡眠一定很好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您有所不知,我很神经质,经常半夜醒过来,也害怕哪一天就昏死过去了,我能不能冒昧您的把您的药水给我一点,如果能把药方也分享给我就更好了,您知道失眠是一项长期的事件,我不能每次都来叨扰您我安眠。
而且在巴黎这种镇定剂很难找到,所以我只能用一些药性很强的薄荷精和霍夫曼药水,这些药水让我的头疼更加严重了·”·    基督山摇铃,雅各布又上来了,他把那药瓶递给维尔福。
    “夫人,您一定要记住,量少才是良药,量大便成了催命符··    五六滴却是让人去见上帝,尤其可怕的是,如果把它倒在一杯酒里,它是丝毫不会影响酒的气味的。
我不再多说了,夫人,这真象是我在劝您了·”·    “太感谢您了伯爵阁下,您真是帮了我大忙·”·    “妈妈我们回家,我们快回家”爱德华突然叫道·    维尔福趁机道:“我已经打扰您这么久了,伯爵先生,改日我定让我丈夫登门道谢。”
    “您太客气了夫人,和您聊天很愉快·我送您出去·”· ·☆、第59章· ·克蒙特子爵夫人的晚会极其豪华,也有很多人来参加她的舞会。
她的侄子弗兰茨也从英国回来了·慈祥的姑母要为自己帅气富有的侄儿寻找一位美丽的妻子·所以这场舞会也邀请了很多未婚少女前来,当然少不了那些未婚的小伙子或寡居的绅士们。
爱德蒙和林科当然收到了邀请,在那晚拍卖会之后回到别墅,克蒙特子爵夫人就亲自来拜访了,她还询问这七年在哪里度过的,很高兴七年之后他们又能成为邻居·并且克蒙特子爵夫人非常热情的请求他们一定要去参加她举办的舞会,最好能把那位美丽优雅的海蒂小姐也带上。
“您知道的,美丽的小姐总能让所有的舞会更加完美·”她这样说道··    下午五点钟整,舞会准时开始了·克蒙特子爵夫人的门庭大开,各种华丽的马车依次驶来。
在克蒙特子爵夫人的大厦前,有一座很大的花园,园子里是美丽的法国梧桐和李子树·每年春天的时候,花朵绚丽盛开争妍斗艳·整个客厅很大,可以容纳很多人,周围的房间也打开了,仆人穿梭于其中,为这些贵族服务着。
天花板由玫瑰色的玻璃嵌成,灯光由天花板上下来,那些大吊顶里点满了蜡烛,虽然外面还有夕阳,但是窗帘已经将白天和黑夜遮挡分布开来··    因为离得近,所以基督山伯爵和林科还有海蒂来的很早,基督山伯爵已经成为这些客人的中心了。
克蒙特子爵夫人邀请来的客人都围着他,询问着种种·基督山伯爵面带笑容,有条不紊的回答他们种种奇怪的问题,直到另一个重量级客人的进场才摆脱了他的困境。
    维尔福先生一家到了·维尔福夫人手挽着自己的检察官丈夫,她后面的是她的继女瓦朗蒂娜和亲儿子爱德华·克蒙特子爵夫人急急忙忙地迎了上去,对他们笑容满面,殷勤的招呼着。
接着德莫尔赛伯爵一家也到了,他们来了一辆马车,德莫尔赛伯爵夫人坐在马车里,而阿尔培和他的父亲则是骑着骏马来的·特别是德莫尔赛伯爵大人还穿着一身军装,威风凛凛,就是那头半白的头发暴露了他的年龄。
当德莫尔赛伯爵夫人下车的时候,林科明显听到了周围人的惊呼·他也朝着那边的方向看去·她穿着巴黎最时新的上衣,袖口用银线滚边,珍珠作纽扣,下身穿一条白底子绣粉红色玫瑰花的绸裤。
她有一头浓密的头发,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深蓝若海,蕴含着时光和岁月的智慧,时光对她是极其优待的,周围其他女人的目光若有如无地都带着嫉恨和羡慕··    林科又去看爱德蒙的神色,却发现他已经扭过头去和一位先生在说着什么,仿佛没有关注到这些人的到来。
林科在心底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白兰地一饮而尽,海蒂则端了小水果过来,“哥哥,这些很好吃·”她递给林科一小片凤梨·她是偷偷跑出来的,女士有一间大休息室,在舞会没开始之前,她们都呆在那里。
    “我看,你等会儿也不得安宁了·”林科笑着说,顺着他的目光,海蒂发现阿尔培已经向她走来·海蒂调皮的眨眨眼,眼底有无奈一闪而过。
    林科轻叹,“海蒂,不要玩火自焚·”·    “我有分寸的·”她轻轻转身,想一直美丽的蝴蝶,然后飞到了阿尔培旁边。
    林科耸耸肩,这个舞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那边又有几位重要客人也已经到场了·邓格拉司男爵和夫人还有女儿也已经下了马车,看着他们寒暄,林科仔细观察着邓格拉司,这位银行家显然是因为太过善于投机,头顶的头发已经所剩无几,他有一张圆圆的脸,两双眼睛小小的,仿佛无法睁开。
    他下了马车也没有去搀扶他的妻子,眼神在人群中溜了一圈,便直奔基督山伯爵而去,仿佛像是见到了一大堆即将升值的债券·他的妻子,邓格拉司男爵夫人趾高气扬的瞥了她的丈夫一眼,然后对着克蒙特子爵夫人笑起来,很是亲切地拉着自己的女儿做作的寒暄着。
    在开场舞开始之前,这些人们会先相互交流一番,谈谈政治聊聊公债说说投资和最近的新闻大事件,当然他们最主要的话题还是基督山伯爵,每个人都对他非常好奇。
那天下午别墅前的救人事件又被重新提起,维尔福夫人又当着众人的面把哪些惊险的场面讲述了一遍·基督山伯爵则连连表示不需要这样,但是其他人纷纷不肯,他们还讲述他带来的那两匹骏马和那一辆无比奢华的马车,邓格拉司夫人则非常感谢他赠送的五万法郎的骏马和钻石,她还表示如果以后能有她帮忙的地方,她一定会尽全力帮助的。
邓格拉司夫人的话音刚落,这话题就被她的丈夫,巴黎的银行家邓格拉司男爵给接过去了·他先是大大恭维了一番在场的有权有势的贵族,然后就讲起了英国的著名银行汤姆逊和弗伦银行要和他合作了,他们一定会大赚一笔,如果大家要有存款或者其他业务一定要选择他的银行而且他仿佛还不经意间提起了他给基督山伯爵无限贷款的事情,这原意是显示出他自己的能力和财富,没想到众人得知这一事情之后,对基督山伯爵的敬佩和好奇更是达到了顶峰。
    基督山伯爵讲述了一些关于他旅行中的事情,他富有冒险刺激的航行让各位来宾都大声惊呼,看他神色简直像看一个英雄女士们的眼神都热烈而充满热情。
    基督山伯爵说了几件事情之后,转了话题,“好了,好了,上帝,我们换一个话题,讲讲你们吧,我刚来巴黎半个月已经被这个城市征服了·”·    “是啊,不过巴黎也有不好的地方。”
邓格拉司道··    “您这番话是何意”基督山伯爵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    “巴黎的人们对于不熟悉的领域总是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比如对您的投资和您的事迹,他们都想知道,我想着一定让您很苦恼的吧,伯爵阁下”·    “我的投资”基督山伯爵摇摇头,“说到投资,您上次海地公债涨价让您的银行赚了多少钱,三天之内,它从二零六涨到了四零九,您对投资才是真正厉害”最后一句基督山伯爵的语气很奇怪,带着极大的嘲讽似的。
    “人生何所求,致富和自由·”邓格拉司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念出这两句话·“啊,海地公债—海地公债属于法国证券赌博中的小菜。
投资就是这样,一定要抓住时间·”这时候马尔塞夫伯爵和维尔福先生都已经离开这个谈话之地,其他人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也已经各自找到了自己谈话的伙伴,开始三三两两的交谈。
    基督山伯爵边听边点头,他看见了德布雷,这位部长秘书正在和男爵夫人有说有笑,而另一边有几个人也在说着什么什么最近有什么消息可以让人大赚一笔的,爱德蒙的听力很好,他听见一个声音嘲弄地说可以去找德布雷,或者找邓格拉司男爵夫人也行,作为政府部长秘书,德布雷没有什么别的本事,探听消息可是一流,要是在战争中他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情报人员。
于是他问:“您一定有消息来源吧那边不是德布雷吗我最近没有在您府上看见他了·”·    邓格拉司男爵好像突然卡了壳,他微微咳嗽几声,然后掩饰般的喝了几口酒,“哪里,他是我夫人的好朋友。”
    “哦·”基督山伯爵勾起唇角,“也就是说如果消息不准确,那么投资也就会失败”·    “哈哈……伯爵阁下,你真是太幽默了”邓格拉司笑的很做作勉强,然后他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好像再多说一点就要露馅似的。
    舞会很快就开始了·许多年轻美丽的小姐都找到了漂亮的舞伴,在舞池里翩翩起舞,音乐家的音乐总是让人沉醉·钢琴的弹奏也恰到好处。
爱德蒙和林科相互站着,但是并不说话·林科的眼睛一直盯着和阿尔培跳舞的海蒂,海蒂今天很美,她的笑容也很甜蜜,每一次转动,林科总能看到许多年轻的小伙子的目光落在海蒂的身上。
这个希腊少女对待喜爱她的人总是表现的漫不经心,而且她还总能获得那些以打击嫉妒别人为爱好的已婚妇女的喜爱·你瞧就连克蒙特子爵夫人也用疼爱的目光注视着她。
明明听说今天的主角是弗兰茨,可是到现在他仍然还没有见到这位绅士的影子,也许他今天不会出现了··    “林科,”爱德蒙轻声叫他,语气里有无奈。
·    “怎么”林科没有回头··    这时候音乐正好停止,舞池中的人纷纷停下来,一时间人的声音压过来,爱德蒙本来在低声说着什么,但是也被掩盖住了。
    “伯爵阁下,打扰您了,我想给您介绍一位朋友·”弗兰茨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您好·”·    “伯爵阁下,这是从英国来的乔治侯爵,他很想认识您。”
弗兰茨给他介绍旁边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有着一张看不出年纪的面容,非常俊美·自从他来到这个客厅,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弗兰茨继续道,“这是从意大利来的基督山伯爵阁下。”
    看到他的面容林科神情一震,呼吸急促起来,他不自觉地去看爱德蒙,爱德蒙却还是不动声色,他安抚性的看了林科一眼,林科抿唇,眼睛朝下,微微调整自己的呼吸。
    “您好”基督山伯爵欠了欠神,“乔治侯爵,希望巴黎之行能让您满意·”·    “您太客气了,我一路上听到关于您的很多传说。
能见到伯爵阁下,这趟巴黎之旅我已经很满意了·”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仿佛在听交响乐一般动听,“我对伯爵阁下一见如故,总觉得我们之前肯定见过。”
    “哈哈……我对侯爵阁下也有这种感觉呢弗兰茨先生,您是怎么认识侯爵阁下呢我想你一定不吝啬给我们讲述一下您的英国之旅吧”·    弗兰茨欠了欠神,“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有仆人端着酒杯过来,弗兰茨拿过,对乔治侯爵道,“侯爵阁下,您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情况吗我想这有您来和我们的基督山伯爵说,这一定会更美妙呢”·    “也许吧。”
乔治侯爵笑道,“不过,我们现在都是朋友了,可不能一直叫我侯爵阁下,这个称号要到下个月我才能正是继承呢,叫我斯蒂文吧·”·    斯蒂文三个字一出,林科的心猛然跳了几下,他身边就是爱德蒙,林科可以明显感觉到爱德蒙身上的气质变得冷冽起来,周遭的空气也紧绷起来。
斯蒂文那个少女号上的被他们从海上救起来斯蒂文,那个害他们被海盗抓起来死了很多伙伴的斯蒂文那个最后又偷偷帮助他们逃走的斯蒂文林科一直以为他也死在了海上,没想到却还能再见面,没想到他却是英国的侯爵·    “我想这一定是来自东方的艾森先生。”
突然斯蒂文把目光移向了他·林科微笑着问好,神色尽量淡定,他总觉得斯蒂文的目光带着某些目的,让人很不舒服··    爱德蒙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小步,算是挡住了斯蒂文的目光,“侯爵阁下,您还没有和讲述您和弗兰茨认识的经过,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您的事迹。”
    “是的,侯爵阁下,我们可以去前面的花园里走一圈,要不然,你可就要请那些注视您的小姐们跳舞了,我打赌您肯定不愿意这样的·”·    “好的,那就如您所愿。”
    三人离开客厅,向花园走去·· ·☆、第60章· ·林科松了一口气,在心底暗自思索着斯蒂文的来历,他的到来到底对爱德蒙的复仇计划有没有威胁,现在来说是看不出两者有所关联的。
也许只是巧合而已,林科耸耸肩,抬步朝安静的地方走去··    墙上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八点钟了·舞会会在十点钟准时结束··    林科闪身躲进帷幔重重的阳台,夜晚的阳台总是多风又带着神秘,也许按照小说影视剧情节的发展,他在这里会听到一些秘密,林科在心底自嘲。
·    克蒙特子爵夫人的家的阳台很大,往下面看还能看见花园,不过今晚的月色不是太好,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花园的轮廓·林科双手伏在栏杆上,眯起眼睛往下看,也没有见到那三个人的身影,也许他们还在那条小道上聊天吧。
爱德蒙总能打探出斯蒂文的意图的,他对他很有信心··    按照今晚的安排,爱德蒙应该已经准备好下一步计划了,尤其他得知邓格拉司夫人和政府秘书德布雷的情人关系之后。
说起来还真是可笑,明明这个舞会上的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而邓格拉司却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也许这就是他们生存的秘诀,只要你对我有利,那么我就可以忍耐。
    七年间他和爱德蒙一起去了不少地方,也见识到不少可悲可恶的事情,他早已经学会了不说,哪怕在龌蹉不堪,只要不妨碍到自己,便不去理睬··    当然旅途中也有有趣又快乐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仍然让人觉得兴奋。
    林科的眼神又落在楼下的花园里,寻找着爱德蒙的身影,他想起他们之前的争执··    他们的争执点是海蒂,林科不希望海蒂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为父亲报仇这一件事情上,而且也不应该去利用阿尔培,他倒不是担心阿尔培,而是担心海蒂会弄巧成拙,万一她对阿尔培真的动了心,那么以后受伤的就是她自己。
    虽说海蒂心思成熟,可她仍旧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遇到一个对自己一千真诚万般讨好的人难免不会动心··    林科的担忧当然是和海蒂明说了的,但是海蒂根本不听,她现在一心就是想复仇,不但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爱德蒙,林科知道,爱德蒙也知道。
    爱德蒙的意见是随她的意思,林科能感觉出来他还有点鼓励海蒂利用阿尔培的意思,他有时还制造机会让他们俩见面·爱德蒙对海蒂的态度古怪··    他好像一开始就对海蒂抱有极大的戒心,当然爱德蒙现在也没彻彻底底的信任一个人,包括他·    所以他们昨晚大吵了一架,说是吵架好像也只是林科单方面的,因为从头到尾爱德蒙都没有说过几句话,这样的争吵让林科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最后以冷战结束。
    其实这样的争吵还是第一次,从他们来到巴黎之后,林科就感觉到爱德蒙压抑在心底的复仇的激动和潜藏很久的怨恨和暴虐正在爆发出来··    他每天都能见到自己的三个仇人正在巴黎呼风唤雨享受荣华富贵,自己却还不能把他们的罪恶一一说出,要和他们虚以委蛇,这样的痛苦让他变得压抑和善变。
爱德蒙经常半夜在练习室里射击和击剑·    有时候在他们做爱的时候,爱德蒙会突然紧紧的亲吻他,那种力道都让林科觉得痛·事后的时候他也把林科紧紧抱在怀里,不发一言。
    风吹树影闪动,林科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来,花园里有三个人影,林科认出了那是爱德蒙他们三个·他们的谈话好像要结束了,果然一会儿三个人就分开了。
林科的目光移向斯蒂文,他并没有和爱德蒙和弗兰茨一起回到客厅来,而是转身进了一条小路,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三人都已经不见了踪迹,林科刚想移开目光,却突然看见有一条人影窜了出来。
真的是一条人影,像是突然间冒了出来的——林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人影的行动很快,沿着斯蒂文消失的小道行进,这期间一切行为没有超过两秒钟,然后全然不见,一眨眼间花园里什么也没有,平静如初。
林科一怔,迅速反应过来,转身离开阳台要往下冲却在冲出去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有两个人的谈话映入耳中··    “你知道这个基督山伯爵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也对他有所怀疑”·    “当然,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觉得他的形迹可疑”这个声音林科听出来来了,是邓格拉斯的。
    “呵呵……我见你你和他相谈甚欢,还当你已经调查过了呢”·    他们与林科只有一帘之隔,所以声音听的清清楚楚,林科只好放轻呼吸,以免被他们发现。
    他猜测这两个人一个是邓格拉斯,另一个是也许是费尔南,但是因为没有和他说过话,林科对他的声音倒是并不能肯定,他就仔细听下去··    两个人的对话还在继续,仿佛已经商量好要怎么弄清楚爱德蒙的底细了。
    “基督山是一个地名,或说得更确切些,是一座岩礁的名字,不是一个姓·”·    “您还记得基督山岛”声音很大,带着讽刺。
    “咳咳……我的伯爵大人,您大可不必来嘲讽我,我想你也忘不了马赛港的·凡是从巴勒莫、那不勒斯或罗马经海道来的法国人都经过这个岛屿,也许你曾经还和你的妻子去过呢”·    果然是德马尔塞夫·    “我已经派人去了意大利和罗马去打听他的来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那你可要打听清楚,毕竟是您的儿子将他引进社交界的,要是哪位贵族被骗了,您的名誉……”·    “哼你倒是会打算”·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两家好,您瞧您的儿子的心可是一直在那个希腊女人身上,让我的女儿看见了该是多么的伤心。
我明白年轻的小伙子喜爱美丽的女人的心情,可是我们两家可是从我们小时候后就来的交情啊”这个重音压在了小时候后四个字上··    马尔塞夫伯爵怒气也上来了,“邓格拉司,你不用威胁我,有空还是管好你的妻子和女儿吧,我可不希望我未来的儿媳妇会变得和她母亲一个样”·    “你”邓格拉司胡子都翘起来了,“伯爵大人,您可得消气,您要知道我的女儿也许会有一百万的嫁妆。”
    “呵呵……”马尔塞夫伯爵毫不掩饰的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弄,“我就等着看,夏洛克先生·”·    夏洛克是莎士比亚戏剧中有名的吝啬鬼,听他这样嘲讽,邓格拉司也不说话了,两人沉默好久,就当林科一位两人会不欢而散的时候,马尔塞夫又说话了,不过话题已经变了。
·    “您认识那个乔治侯爵吗”·    “他的父亲是英国有名的人物,不过他父亲好像在一个月之前去世了,他难道还没继承他的爵位吗”·    “这件事情我并不清楚,不过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英国的特使,给我们议院带来了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说是有一伙极其凶恶的海盗会来到巴黎,请我们做好防范·这个消息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英国人真是古怪之极”·    “那乔治侯爵来这里不会有什么政治目的”·    “我已经邀请他去我们家暂住……”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同意了”·    “并没有·”·    “那英国特使呢”·    “特使住在大使馆里。
我准备明白去拜访他·如果这条消息属实的话,我可要加紧巴黎城的安全戒严了·”·    “我是要考虑考虑这会让我得到什么好处……”·    “父亲,原来您在这里”阿尔培的声音传了进来,“男爵大人,您好”·    “哼哼,你今天晚上可是大出风头。”
邓格拉司又开始冷嘲热讽,“我的女儿您还没有去和她打过招呼吧”·    “男爵大人,欧仁妮小姐今晚的风采足以让所有人黯然失色。”
    “恐怕不包括那个希腊女人吧·”··    “邓格拉司男爵,您今天的酒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马尔塞夫冷冷的说,“阿尔培,是你母亲让你来的吗”·    “是的。
母亲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    “那我们就告辞了·”马尔塞夫说道,接着是脚步声··    林科等了好久,听见邓格拉司呸一声,然后也离开了。
    他深深吸口气,今晚得知的消息可真是够多的·斯蒂文来了,海盗也来了这海盗不会还是追着斯蒂文来的吧难道斯蒂文是海盗收割机·    林科这样想着,自己也迷茫起来,他想了想还是赶快出去找到爱德蒙把邓格拉司要和调查他的消息告诉他,也可以提前做准备。
至于斯蒂文这件事情,也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林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舞会的尾声了,音乐舒缓,舞池中只有几对舞伴在缓缓移动着·其中没有海蒂。
    林科在人群中搜寻着爱德蒙的身影,却看到爱德蒙正在马尔塞夫伯爵夫人面前,他好像正在关切的说着什么·阿尔培的面色带着喜悦,马尔塞夫伯爵也在跟前,林科并没有走过去,这时候海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哥哥,”海蒂的声音幽幽的,“我把我的身世告诉了阿尔培·”·    “海蒂”林科忍不住提高声音,看看人群又压下去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哥哥,我有分寸的,我把姓名都隐去了,阿尔培对我的同情和对出卖者的愤恨可要溢满了,要是知道真相……”海蒂顿了顿,“也许前期酝酿太多,最后也就更加残酷,我都等不及了。”
    林科看着她如花的侧脸,忍不住叹气,这孩子说的这样残忍,可是提到阿尔培的时候,眼睛里一闪而逝的亮光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和欧仁妮小姐有婚约。”
    “呵·”海蒂嗤笑道,“他可是一点都没和我说呢·不过这婚约做不做得准可就说不定了·”·    林科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和冷酷,“海蒂,现在收手来得及,一切交给我们。
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就好·”·    “开开心心”海蒂扭过脸去,声音却清楚,“我做不到了·哥哥,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不必为我和主人争吵。”
海蒂一直称呼爱德蒙为主人,不论林科对她说过多少遍,让她改口叫哥哥或者叔叔,但是海蒂依旧如故·林科听这话,明白了海蒂也知道他们在冷战,林科不说话,海蒂又撒娇,“好啦好啦,哥哥,你可不能生我的气,你是最疼我的,你要是生气了我会很难过的。”
    她又偷偷做鬼脸,林科真是无可奈何,也不好板着脸,“别胡闹了,收拾收拾,我们回去·”·    “不等主人了吗”·    林科看了一眼那边,几个人还在交谈,马尔塞夫伯爵夫人笑容很温柔,爱德蒙的神色不清楚。
林科想了想,招呼一个侍者,吩咐了几句,然后对海蒂说道:“我们先去外面等他·”·    “是,长官”海蒂敬一个军礼,然后挽着林科的手臂向克蒙特子爵夫人走去,他们该告辞了。
    他们的马车在花园外,林科和海蒂穿过长长的花径,这时候的月色格外温柔·海蒂的笑容也不像刚才那样锋利了,她一路上哼着希腊的小调很是欢快。
林科的心情也好起来,又想起了刚才在阳台上看到了那条人影,当时他们消失的地方好像也是这条小径,这条小径四通八达,勾通着整个花园,树影欢动着,花朵也含羞而息。
林科是骑马而来的,不过回去的时候他懒病又犯了,便和海蒂一起上了马车·他眯起眼睛,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正准备理出一个头绪来·海蒂突然推他,“哥哥。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两个人”·    海蒂撩开了马车的窗帘,她指着最东北的方向,林科仔细看,只看到两个影影撞撞的影子,说不清是树影还是人影,纠缠在一起。
    “是两个男人”海蒂说··    林科一惊,正要下车看清楚,这时候整个花园都热闹起来·钟声想起来了,舞会结束了。
花园里充满送别以及回家的人··    “他们不见了·”海蒂说··    “你看清楚他们的脸了吗”海蒂的视力也不错,虽不及爱德蒙,但是比林科强多了。
    “其中一个人好像那个乔治侯爵·”海蒂皱起眉头,有些不确定·她在舞会上见过乔治侯爵,因为直觉他不简单,所以就仔细的留意过。
·    林科沉默,也许事情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发展了··    海蒂若有所思··    今晚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第61章· ·一个年纪大约50多岁的男人走进了基督山伯爵家的别墅·他看上去风尘仆仆,但是精神饱满,眼睛炯炯有神,步子也迈得特别大··    基督山伯爵正在会客室里等待着这人的到来。
    他拿出了四封信,恭恭谨谨的递给基督山伯爵,基督山伯爵打开第一封信,看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然后邀请他坐下,开口道:“贝尔图乔,您好,多日来辛苦你了。”
    贝尔图乔连忙站起来摇头,“伯爵大人,您太客气了,谢谢您愿意救下我,来给了我一份工作·”·    “不用客气,我和布索尼神甫是好朋友,他极力举荐你,我对他一向很信任。”
基督山伯爵道,“这第二封是您的自荐信”待到贝尔图乔点头,伯爵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然后打开了第二封信,这份信件他游览的很快,不到两分钟就看完了。
    “很好,贝尔图乔先生,您的大致情况我也已经有所了解·那么我安排您的事情您已经做好了吗”·    “做好了,伯爵大人。”
    “是我手上的这两封信”·    “是的·”贝尔图乔点头,带着讨好的笑容,“我一收到神甫大人给我的信,我就开始按照您的吩咐去做这件事了,我保证会让您满意的。
神甫大人说只要我做好了这件事情,您就会给我提供一份工作·”·    “这您大可放心·”基督山伯爵开始拆第三封信,一边看一边问道:“那么您对于我要求您去办理的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您会不会觉得奇怪,您难道没有询问布索尼神甫,您的新东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贝尔图乔露出那种特有的狡猾,“您是大人物,大人物做事情总有自己的理由的,我们小人物是没有那么聪明的头脑去判断去好奇的,布索尼神甫对我说您非常慷慨是一个大富翁。”
    “哈哈……”基督山伯爵笑起来,他一目十行已经看完了这封信的全部内容,“这件事情是您亲自去办理的吗您能保证您找的这个人是我需要的吗如果有错误,那后果会很严重。
贝尔图乔先生·”基督山的面孔变得严肃,语气也冷冷的··    贝尔图乔有些忐忑不安,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我保证,伯爵阁下,这个人是一定是您所需要的。
而且另一个人我保证他也会很专业·”·    “哦”基督山伯爵似乎有所怀疑,“您这么有把握”·    “是的。”
贝尔图乔振振有词,“您可以打开第四封信,那里面有所有的证据,能够证明两人的身份·”·    “您不要激动,贝尔图乔先生,我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
基督山伯爵安抚似的说道,“那么这件事情只有您自己一个人知道了他们两个人并不能理解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对吗您是怎样和他们说的呢”·    “伯爵大人,我只需对他们说有钱赚就可以了。
毕竟钱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连亲爱的布索尼神甫也不知道大人您的吩咐·”·    “贝尔图乔先生,我相信您的能力,您已经成功的完成了我的任务。
现在您已经正式被我聘请了,希望您会在日后满意您的工作·”·    “非常感谢您,伯爵大人,我一定会好好服务您的·”贝尔图乔弯腰感谢,恨不得亲吻基督山的手背。
    “您现在已经是我的管家了,贝尔图乔先生·您上任的第一个任务是帮我买下一处别墅,并且希望你能将他好好装饰一番·哦·您不用先着急询问,具体情况之后雅各布先生会告诉您的。
那个别墅的地址是芳丹街二十八号,欧特伊别墅,我会在一个星期后在那里举办宴会·”·    贝尔图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身子也都动起来,“这……伯爵大人”·    “怎么,贝尔图乔,”基督山伯爵看到贝尔图乔这么大反应,“你有什么困难难道是我的要求太过强人所难了,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您的表情告诉我,您不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还是您什么难言之隐”·    “不,不,伯爵大人,我很愿意去做这件事·”·    “那请您不要摆出这么痛苦的神情。”
基督山伯爵冷冷的说,“我不想别人认为我苛责我的仆人·”·    贝尔图乔慌了,大声说道:“伯爵大人,我会做好的”·    “嗯。
您真是一个有能力的管家先生·”基督山露出满意的笑容,“那现在您可以带着您的自荐信去找雅各布先生了,他会给您安排好的·”·    “再出去之前,先帮我把那个年轻人带进来,我想先和他谈一谈。”
    “是·”贝尔图乔退了出去,走进来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黄头发、棕色胡子、黑色眼睛、白色皮肤··    他一进来就大声问好,表现得很随意,他递给基督山伯爵一封信。
基督山伯爵随手拆开,然后看了几眼··    林科进去的时候,爱德蒙的脸色已经很不耐烦了,但是那个叫安德烈的青年还在喋喋不休,他声音很大,带着谄媚。
林科用法语说了一句:“大人,您有客人到了·”·    基督山伯爵立刻起身道:“知道了·”然后对安德烈说,“您的大致情况我已经清楚了,我也很同情您的遭遇,您的父亲早先就来拜访过我了,现在他正等在外面。
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相见了·”·    安德烈有些不安,“我的父亲他在外面吗”·    “是的,难道您不想见到他吗”基督山反问,“他可是很想念你。”
    “不是的,伯爵大人,我是太激动了”·    “所以,”基督山说,“所以我不再拖延你们这次难得的会面了。
你做好准备去拥抱您的可爱的父亲了吗”·    “我希望您不会怀疑这一点·”·    “那祝你们父子相处愉快。”
基督山说完就准备离开··    “啊,对”安德烈突然问,“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伯爵大人您呢”·    “星期六。
星期六晚上我在欧特伊村芳丹街二十八号的别墅里请客人吃饭·你们父子也来吧,到时候介绍一些人给你们认识·”基督山说完就离开了,步子迈得极大。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永远也忘不了您的恩情·”安德烈在后面大声的感谢道···    “像鲶鱼一样让人恶心。”
爱德蒙低低诅咒道··    林科倒是笑了,“你自己要见的,现在又埋怨恶心到你了·”本来是林科字打算见贝尔图乔和假扮父子二人组的,摸摸他们的底细,顺便给他们一点警告,但是爱德蒙打算自己亲自上场。
    “好吧·”爱德蒙耸耸肩,看着林科的笑脸心情好了一点,“你今天醒的挺早,海蒂昨晚又找你嘀嘀咕咕什么”·    “小孩子的事情。”
林科随口答道··    “她不是小孩子了·”爱德蒙语气复杂··    林科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爱德蒙摇摇头,显然不愿意多说,而是转了话题,“雅各布已经安排好贝尔图乔了”·    “你是不是又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海蒂有危险”林科的心思显然还在上一个问题。
    爱德蒙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海蒂的性子是越来越大胆了,她前阵子独自一人去了阿尔培的家·”走到了书房门口,爱德蒙又继续道:“你难道没觉得她最近变得很奇怪”总是粘着林科,而且对待自己也有些隐隐的敌意。
自从他们来到巴黎之后,海蒂好像有意识的总想单独和林科相处,而且也不像以前那么惧怕他了·现在爱德蒙甚至都能从海蒂的眼睛深处看到她对自己的敌意和不满,即使她隐藏的很好。
    以前海蒂就很喜欢和林科待在一起,他们没有环球旅行的时候,海蒂都会缠着林科·他们在环球旅行期间,海蒂的信件总是比其他人的多一倍,而且大部分是寄给林科的。
所以爱德蒙本能的隔绝了海蒂与林科的相处时间,他们经常出门在外,七年的时间一直在旅途中度过,所以算起来海蒂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还真算不上多··    不能否认,当初收养海蒂,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身世,但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们几个人也像家人一样有了感情。
海蒂的性子看上去活泼,其实性子极拗,城府很深·爱德蒙倒不是担心她会作出什么不利他们的事情,只是怕她会做错事情钻牛角尖,伤人伤己·而且随着她渐渐长大,而且越长越美丽,她的眼光也有意无意的落在林科身上,她经常对林科撒娇耍赖亲昵无比。
可笑的是爱德蒙竟然感到了威胁·是的·就是威胁·这种感觉其实很可笑,也很荒谬·但是爱德蒙却不能否认,这种心底微妙的厌恶··    “爱德蒙”林科拉住他的胳膊,这人打开门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眉头紧皱,眼神莫名的阴霾。
    爱德蒙甩开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笑道:“刚才说到哪里了”·    “海蒂的性子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嗯·”爱德蒙不想在纠缠这个话题,他走到书房的墙边摇了摇铃,找佣人上来·“雅各布应该很快就上来,斯蒂文的事情应该会有眉目的。”
    雅各布自动请缨去调查斯蒂文的事情,那晚克蒙特子爵夫人的晚宴回来以后,林科和爱德蒙就把舞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合计了一遍,一听到斯蒂文的出现,雅各布就神情激动,他的牙根都在发痒,当初要不是斯蒂文,他们的少女号也不会被海盗袭击,真是后悔救了他。
船上的伙伴死伤很多,所以雅各布对待斯蒂文根本没有什么好心情,当下说完就要立刻动身去查查他的来历和目的,以免再被他祸害··    不过林科和爱德蒙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邓格拉司和费尔南准备调查爱德蒙的底细,这件事情一定要提前布置好。
当下两人就商量出对策来了,这件事情由爱德蒙和雅各布共同执行·三天之后爱德蒙就回来了,他的化妆技术一向无敌,林科想起旅途中的几次遭遇还是托了爱德蒙的化妆技术高超才能化险为夷。
从花钱打听来的消息看,邓格拉司和马尔塞夫对基督山伯爵这个身份还有这个人完全没有怀疑了·尤其是邓格拉斯恨不得一天三趟来拜访基督山这个大财主·至于马尔塞夫伯爵夫人,林科决定对此保持沉默,相信爱德蒙自己会有判断的。
    雅各布很快就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斯蒂文的父亲是一位很有名的侯爵,他好像不在英国长大,听说是随着母亲在瑞典,直到成年之后才来到他父亲身边。
而且老乔治侯爵很低调,他的儿子小乔治也随他,坊间关于他的传闻很少·不过七年前听说他好像消失了,似乎是出海游玩的时候被海盗掳走了·老侯爵震怒,利用他的权利和地位请求英国海军出面肃清海盗,找回自己的儿子。
斯蒂文就是那时候才开始被人所知,大家才知道他是老侯爵爵位的继承者,英国的社交界对他开放了·关于这场海事营救活动最后的结果官方保密,只知道老侯爵的儿子被救了回来,但是直到一年前老侯爵重病之后,斯蒂文才完全在公众场合露面。
三个月前老侯爵病逝,乔治继承了他的爵位,只不过皇室还没有正式承认而已·”雅各布边说边叹气,显而易见是不满是打探出这么一点的消息··    听完雅各布的叙述,林科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不去管它了,也许斯蒂文就是单纯来法国散心也说不定呢”·    “现在看来,他和我们的计划并没有什么关系。”
爱德蒙也赞同林科的说法·雅各布还有些耿耿于怀,“我不放心,这个人身上有股邪气,总觉得沾上他没有什么好结果·去他奶奶的,我非要弄明白他的目的不可。”
    “那你要做的隐秘些·”林科叮嘱道··    雅各布很自信“这你放心·”·    爱德蒙问:“周六欧特伊别墅邀请的名单定下来了吗邀请函写了吗”·    “我已经把这些事交给那个贝尔图乔了。
说实话他的能力真不错·”·    “嗯,他可是布索尼神甫极力推荐的人呢·”这话一出三人都笑起来,气氛也回暖了··    “你没有邀请斯蒂文吧”·    “我把他加上了名单。”
爱德蒙说,“为了更好的了解我们不熟悉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放在身边·”·    雅各布点头,林科也没有反对··    “对了,欧特伊那边要开始布置了,贝尔图乔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吧可别搞砸了我精心布置的场景还原。”
林科有些担心,他可是为了这一场好戏准备了好久,还自己写了一个剧本准备请一些艺人来表演呢保证原汁原味的还原当年那晚的腥风血雨,给维尔福检察官和邓格拉司男爵夫人一场难忘的晚会。
    “我会去敲打敲打他的·”雅各布道,“对了,我们的小海蒂哪里去了”·    “她说巴黎芳华街道上新开了一家服装店,便约着尤利去看了。”
尤利是猛烈恩的妹妹,老船主猛烈恩的女儿·海蒂被爱德蒙带着去了一趟尤利的家,就和尤利成为了好朋友,两人经常一起出去玩··    “也好,也好,那我先下去了。”
雅各布利落的起身走出了书房·· ·☆、第62章· ·“你看这个地方看起来很破旧,但是风光却是很不错·”林科道,“我就挺愿意住在这里的。”
    “也许我们要找的人和你一样想法·”·    “像我这种不慕名利的人如今很少了,你放心的去吧·”·    “你不和我同去”·    “不。”
林科拒绝,“我一看到你的装扮就要发笑·”爱德蒙因为怕被别人认出来,做了全副武装,简直换了一个人而且看上去就是一个典型的暴发户,肚子很大,让人误以为肚子里藏了金山银山。
    爱德蒙:“……”·    林科在发报站门口处站住了,不进去,“你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我们还要去郊外,海蒂都准备好了,可不能迟到。”
他们还需要去换装,海蒂邀请了一帮人去赛马·本来爱德蒙不打算去的,但是林科已经跃跃欲试好久了,闷在巴黎不是舞会就是剧院要不就是那些尔虞我诈的场面,林科都快忘记骑马畅游的感觉了。
所以海蒂一提议就得到他的赞成·听说猛烈恩也会去,他可是很好的骑手·林科的马术这几年进步很大,也想痛快玩一场··    “半小时。”
爱德蒙道··    “那我先去周边看看·”·    爱德蒙点点头,走了进去··    爱德蒙今天来到电报站,这是他的第二步计划,先扰乱邓格拉司的情报,让他对男爵夫人的情报产生怀疑,顺便让他损失一笔,肉痛一下。
    林科骑着马在周围乱晃,他并没有伪装,所以也不敢到人群多的地方去,以免引起人们的怀疑·一个东方人出现在这电报站,有心人总能从中嗅出点什么的。
其实很多人都对爱德蒙竟然和一个东方人交往表示疑惑和不解·不过爱德蒙根本没有对外解释林科的身份,只是说他疼爱的弟弟,而海蒂对外的身份是他的教女·大多数人对林科的身份不了解也不去了解,毕竟他们都认为他无关紧要。
这正好省却了许多麻烦,爱德蒙有时候出去应酬,林科也懒得去就待在别墅里·他最近有了一个新的爱好,喜欢推理小说,往往在家研究那些奇怪的杀人案件,还乐此不疲拉着人讨论。
有时候还会根据书本里的描写,还原事故现场··    爱德蒙很准时,半个小时后出来了,脸上带着笑容··    “事情很顺利”·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两万五千法郎的价钱·”·    “那好,两万五千法郎换来一百万的损失,这笔买卖很划算·”·    “是的。”
    “消息会什么时候传出”·    “最迟明晚我们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希望我们明晚的晚宴能顺利进行。”
    “这是肯定的,我可是安排了一场好戏·”·    林科忍住笑意,“你还是赶快把这身装扮换下来,我看着真别扭。”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聚集在琉森湖附近··    他们来的时候人员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装备也已经补齐了··    “看来他们不打算赛马,还打算狩猎。”
爱德蒙低声道·他们远远地就看见许多人都带着猎枪.而看了一圈儿竟然没有见到海蒂,贝尔图乔倒是在,他是来照顾海蒂的,海蒂的三个侍女都不见了··    贝尔图乔见到他们,急忙过来,“海蒂小姐说先去周围看看,马尔塞夫子爵陪着他。”
    爱德蒙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下马,向那群人走去·来的都是一群年轻人,林科竟然看到了斯蒂文,不过并没有见到弗兰茨··    几个人寒暄,斯蒂文大概注意到了林科的疑惑。
“弗兰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领略骏马的魅力,和蒙列恩上尉比赛去了·”·    爱德蒙笑道:“乔治侯爵,您怎么不去欣赏这里的风光我想那一定会很有趣。”
    “也许吧·”斯蒂文不深感兴趣,“这里的天气真好,山清水秀,所以我猎枪都带来了·”他拍拍身边的猎枪。
    “仆人们几乎把这场赛马弄成了一次野餐聚会·我们先去喝一杯等着那群孩子回来,侯爵阁下,你喜欢白兰地吗”·    “当然。”
他们边说着边往那边的营地走去··    营地旁边就坐着一对青年男女·尤利和她的丈夫,两人坐在那里正在看书·爱德蒙见到尤利他们显然很高兴,立刻和他们闲谈起来。
··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最近的生活,然后就谈起最近比较热门的消息·最近巴黎政府发布通告让市民小心,城市中也比之前戒严了·市民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官方给出的理由是最近有流寇入城,为保证大家的生命财产安全,需要大家小心。
他们这群人得到的消息就是说有几个凶恶的海盗和强盗越狱了,有消息称他们已经来到了巴黎城内··    “您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呢伯爵阁下。”
尤利问道··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既然他们来,肯定有所图·不过我们也不需要担心,如果消息有误就是虚惊一场,如果消息准确,我们做好防备就是。
战争的硝烟是不会沦落到巴黎这座美丽的城市上空的·”·    “我可不同意伯爵您的看法·”斯蒂文笑盈盈的反驳,“也许他们的目标就是阁下您呢”·    “哈哈哈……”爱德蒙大笑起来,“我就恭候他们大驾。
不过,”爱德蒙话锋一转,语调锐利,“阁下怎么知道他一定是针对我呢也许是随着侯爵您一起进入巴黎,冲着您来的呢”·    斯蒂文的脸色猛然白了。
“伯爵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怀疑我和这群海盗有关系不可”·    “怎么会”爱德蒙佯装惊讶,“我只是猜测罢了,侯爵何必如此生气。”
    斯蒂文还想开口说什么,而那边已经传来马蹄声,四位赛马的青年已经返回来了··    海蒂在最后面,最前面的是蒙列恩上尉。
尤利起身去迎接她的哥哥,海盗的话题到此为止·又是一阵说笑,最后众人都安静下来,吃点东西··    海蒂看上去心情很好,一直面带微笑。
坐了一会儿,大家又都骑着马找着自己的伙伴去自由行动了··    林科看到海蒂的衣角有些脏,问道:“是不是骑马不小心碰着了”·    海蒂突然面带红晕,小声地说:“我刚刚不小心没拉住缰绳,差点落下马,幸而得到一位热心人的救助。”
    海蒂的话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阿尔培尤其担心,“我赶到的时候,海蒂小姐已经安全了,我真是该死,不能及时救下,让您担心了·”·    “子爵不必自责。”
海蒂微笑说道,并不以为意··    “知道是谁救得你”·    海蒂摇头,“那人救下我就离开了。
很奇怪的一个人·他的左眼带着眼罩·”当时情况紧急,她自己也吓得不轻,那人却很迅速的救下她,她要道谢,那人却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看着她落在外面的项链,而且有眼的眼神让海蒂非常害怕,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当时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的项链一定会被抢走,可是最后奇怪的是他只是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刚要伸手拿的时候,阿尔培出现了,他就立刻骑马离开了·海蒂见到阿尔培的时候心才真正放下来。
    “你们也没有看见吗”爱德蒙问道··    其他人好像也才知道海蒂原来发生了意外·林科却问海蒂,很小声,“你很高兴”·    海蒂偷偷在他耳边说,“那人很帅。”
    林科失笑,仔细看海蒂的表情也不像是说笑,海蒂又说,“他还夸我的项链很好看·”海蒂拿出项链递给林科,那条项链正是海蒂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林科送给她的,是爱德蒙收藏的宝贝中最漂亮的一条项链,上面缀着一颗粉色的钻石造型很别致。
这条项链的价值可是值得几十个欧特伊别墅·海蒂非常喜欢,只有她心情非常好的时候才会佩戴··    海蒂说话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的,宝石都要给她的眼睛比下去了。
林科看她的样子非常是得到了自己宝贝的小女孩,便猜出并不止发生了这一件事情,才让她这么兴奋·他仔细看着阿尔培,发现这个人对他的目光躲躲闪闪,而且时不时的看着海蒂,观察着太的神色,脸上还露出笑意。
而再看海蒂呢,虽然给他的解释是因为被一位陌生的英俊男人给救了表现出的高兴,但是以他对海蒂的了解,这事情远不止这样·而且她的目光也时不时的移向阿尔培。
林科叹口气,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海蒂再三表示自己没事,众人也就不再把目光放在海蒂身上了,话题又转向最近发投资新闻了·海蒂悄悄对林科说,“弗兰茨和那斯蒂文好像闹翻了。”
    “从哪里得出来的”·    “阿尔培和我说的·”海蒂飞速的说道,“那他今天来的目的就很奇怪了,我并没有邀请他,弗兰茨也不可能邀请他。
你说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的猜测”·    “我觉得刚才救我的人和他有关系。”
    “理由”·    “哥哥,你刚才没注意我说道那人左眼带了眼罩时候他的表情吧他那一瞬间表情很奇怪,像是不屑厌恶又像是心痛,他这种情绪的出现总是不可能因为我吧。”
    “小丫头,观察得挺仔细的·”·    “那是当然·”·    林科也注意到了那一刻斯蒂文的不自然的反应,可是他暂时还想不通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回去的时候,乖一点·”林科嘱咐道·爱德蒙已经离开营地去和他们赛马去了,走得时候警告的眼神让海蒂一动也不敢动·瞧海蒂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林科也不忍心再责备她。
 ·☆、第63章· ·周六终于到了··    基督山伯爵是周六中午到达欧特伊别墅的·他来检阅他新上任的管家贝尔图乔的成果·基督山伯爵转了一圈表示很满意,果然让熟悉的人还原他所熟悉的事物就是让人满意。
不过基督山伯爵还是让人改变了一些,比如用来招待客人的餐厅就装修的美轮美奂,最大的主卧也是豪华精致,就连旁边的书房也让人很满意·贝尔图乔先生充分显示了他在陈设布置方面的风趣和办事的果断迅速。
管家本来想把候见室里、楼梯上和壁炉架上到处都堆满了花,鲜花的香味让整所房子弥漫着奇怪的氛围,即是幸福的场所也是悲剧的开始··    这所别墅在头一天晚上还是这样凄冷阴森,充满了令人闻之作呕的气味,但是现在它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仆人们为了即将开始的晚宴忙忙碌碌,秩序井然··    整座别墅只有两个地方没有改动,一是二楼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位于二楼左边的角上,有旋转楼梯可供上下。
还有就是晚餐后主人们经常会散步的小花园,那个地方并没有做任何的改动,还是原来萧条衰败死气沉沉的模样,一进去仿佛能闻到死人的腐肉的气息,与这所别墅格格不入。
至于那间房贝尔图乔没有打开,他下意识地远离那间房··    六点整,大门口响起了得得的马蹄声,客人们陆陆续续的来了·    基督山含笑在门口等候着今晚而来的客人们。
林科则在后院排演他的好戏··    第一个而来的是蒙列恩上尉,他骑着一匹非常漂亮的马,那是昨天他们赛马蒙列恩从基督山手上赢过去的·蒙列恩看上去兴高采烈,兴奋异常。
他没有把马交给马夫而是自己牵着骏马进入了马棚··    接下来的是部长秘书德布雷和邓格拉司男爵夫人还有鼎鼎大名的银行家邓格拉司男爵·基督山伯爵注意到邓格拉司男爵夫人的神色有些异常,而男爵先生对待自己的态度也不如以前那样恭敬了,甚至连扶男爵夫人下车的动作也没有,他自顾自自己跳下了马车。
而男爵夫人下车的时候差点崴到了自己的脚,幸亏德布雷扶着她,才免于摔倒出丑··    “你好,夫人·”基督山伯爵微笑,“您的到来让这所别墅更加漂亮了。
希望您今晚过得愉快·”·    “谢谢·”邓格拉司夫人面色苍白回应道·她的声音很弱,仿佛生了重大的病症··    基督山伯爵仿佛没有注意到她与往常不同的表现,指着门前的巨大花瓶对她说,“这原本是两颗白桦树的,但是我觉得这些中国花瓶放在这里和别墅更相配。
夫人,您的感觉如何”·    “这么大的花瓶是怎么制造出来的您看来很喜欢中国的东西呢”·    “是的。
我觉得东方是一个神奇的国度·而且”基督山伯爵顿了顿,“夫人,您稍等一下·”他向德布雷和邓格拉司男爵打招呼,并让贝尔图乔迎接他们进入客厅。
随着他的动作,邓格拉司男爵已经和基督山打好了招呼,并且经过他妻子身旁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邓格拉司夫人竟然没有在意她丈夫的无理,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
基督山伯爵翘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这个笑容无端让邓格拉司夫人害怕,接着她就听见基督山伯爵说道:“并且,这个花瓶据说可以验证出那些邪恶的灵魂,他们做过的所有罪恶的事情都藏不起来,总会真相大白的。”
    邓格拉司夫人强忍着神色,“我想先进去了,伯爵阁下·”·    “我陪您进去,您看起来脸色不好,需要去女宾室休息一会儿吗”·    “那就谢谢您的好意了。”
    基督山伯爵让女仆带夫人去女宾休息室··    接着又来了几位客人,其中有乔治侯爵和弗兰茨子爵,阿尔培子爵,还有克蒙特子爵夫人,她还带来了她的一位侄女。
伯爵就随着他们一起在客厅聊天··    他们看着客厅的布置赞不绝口·伯爵一一为他们介绍这些装饰品的来自,每一件都让在座的人加深了对伯爵富有程度的认识。
    “巴陀罗米奥-卡瓦尔康蒂少校和安德烈-卡瓦尔康蒂子爵到”贝尔图乔大声通报··    基督山伯爵站起来,快步走出去,其他人看到伯爵这副神色,也都好奇的朝门外看去。
    人们注视着进来的两位男士,其中年纪大的一位有着灰色的呼吸,穿着少校制服,他旁边的是一位和弗兰茨年纪差不多的青年,穿戴得体,脸色红润··    两位新客一进来,他们的目光就从那父亲瞟到了儿子,然后很自然地停在了后者的身上,并开始对他议论起来。
    “卡瓦尔康蒂”德布雷说··    “好响亮的名字”蒙列恩说··    德布雷小声道,“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你看他的眼神游移捉摸不定。”
    “难道是第一次参加宴会”另一个青年接口··    “这两位先生是谁”邓格拉司男爵问基督山。
    “卡瓦尔康蒂·”·    “这是意大利贵族的姓·”蒙列恩道··    邓格拉司问道:“那他们一定很有钱了”·    “也许吧。
贵族总是有钱的·”基督山伯爵棱模两可··    突然乔治侯爵说话了·“啊,不错您不了解意大利贵族,卡瓦尔康蒂这一家族是亲王的后裔。
他们的任务就是花钱花钱·”斯蒂文有意拖长着调子·基督山伯爵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对邓格拉司说,“前几日他们说有些事情要和您接洽,正好您今日来,我就邀请他们过来,我想您不会介意吧”·    乔治的话让邓格拉司眼前一亮,又听了基督山伯爵的话,立刻就起身,“他们一定很有趣的。”
    “他们来巴黎做什么”邓格拉司夫人一直没有说话,突然问道··    “一个富有的父亲带着他英俊的未婚的儿子来到巴黎,也许是游玩,也许是想找一位巴黎太太呢”··    “想法很妙”邓格拉司男爵的语气让人无法忍受,基督山注意到男爵夫人眼神厌恶,但是又克制住了,她不再说话了。
这时候邓格拉司已经去和那父子俩寒暄了··    雅各布大声喊道:“维尔福先生偕夫人到”·    “这下我们的客人都来齐了亲爱的客人们,我们移步到餐厅去吧”·    基督山伯爵敏感的注意到贝尔图乔不在岗位上,在前门接待的应该是贝尔图乔,现在换成了雅各布。
他皱眉招来一个仆人吩咐了几句,然后和客人们一起去了餐厅··    来宾们一踏进餐厅,惊讶声就从这群巴黎贵族口中传出来,因为餐桌上摆放了他们从未见过的食物,与其说是晚餐不如说是一场美食展览。
这桌子上的一切食物只有童话书里才会出现的,形形色色奇奇怪怪又美味异常·那些香味都飘散出来了··    他们依次坐下开始享用晚餐··    基督山注意到了大家那惊愕的表情,就戏谑地笑谈起来。
“诸位先生女士,当一个人拥有的财产无法计算的时候,他所要做的就是该怎么享受才能让自己高兴和舒服,卡瓦尔康蒂少校您也认同吧我的目标很简单,享受我所能享受的,研究我所不知道的,完成我所渴望的。
东方人有一个故事,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众人都表示出好奇··    “中国有一个皇帝,他一出生就拥有财富和地位,所以他很会享受。
但是这样的日子不长,他的国家被另一个人攻破了,可怜的皇帝成了阶下囚,给敌人做牛做马,敌人因他可怜并没有杀害他·虽然敌人留下了他一条性命,但是敌人侮辱他羞辱他折磨他杀死他的亲人,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不如死的活着。
这个皇帝多次想一死了之,但是他都忍耐下来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了,一定要重新赢回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地位还有尊严”基督山伯爵喝了一口水,客人们并没有被基督山伯爵这个故事所吸引,他们只是礼貌的在听基督山伯爵述说,从他们脸上可以看出他们对这个故事并不感兴趣。
基督山伯爵并不在意,他接着往下说,“于是这位皇帝夜以继日的学习,他每天都告诉自己要复仇,他睡在充满荆棘的树枝上,喝着苦苦的胆汁,提醒着自己的失败和痛苦还有家人的仇恨他偷偷锻炼身体,招兵买马。
他小心的布置自己的势力,他还买通敌人身边的大臣给敌人进献美女·”·    “美人计·”阿尔培道··    “是的,这位皇帝一直这样坚持不懈的努力着,他这样过了十年。
终于一举得回了自己的国家·他花了十年的时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基督山伯爵最后一句话说的别有深意··    “古今中外美人计总是很有用处的。”
    “这一切都是不平凡的·”克蒙特子爵夫人道,“但是伯爵阁下,您说的这个故事有什么深意吗我们难道是在讨论复仇这个主题吗那您应该去问哈姆雷特,呵呵……”她咯咯笑起来。
    “是的,夫人·我们今晚的主题就是复仇·”·    “复仇女人可不会有仇人·”·    “何以这样肯定”斯蒂文问。
    克蒙特子爵夫人笑起来,“女人天真善良,她从来不去迫害别人,怎么会有仇人并且和复仇产生联系呢·而且,”她眨眨眼,“就算女人犯了错,难道那些仇人还会像哈姆雷特情节那样被毒死吗”·    “复仇不会分男女。”
基督山伯爵道··    “难道伯爵阁下,您也有仇人吗”·    “我”·    “是的。”
    “您怎么会这么认为”基督山伯爵惊奇道:“我认为这世上是不会有我的仇人的·”·    “为什么”·    “谁愿意和金钱成为仇敌呢”·    “别人不愿意和金钱成为仇人,可是能和金钱的主人成为仇敌。”
斯蒂文漫不经心的开口··    “侯爵阁下,您看起来深有感触·”·    “您看,据我所知这所别墅您刚买回来不过一个星期,就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模样,这是金钱的威力。
可是伯爵阁下·如果您的金钱的来源让人有所不安的话,是不是也能成为仇恨的原因呢”·    “是的·”基督山伯爵眉头一挑,“我同意您的说法,可是不同意您的假设。
财富之所以让人心动,就是在于它的神秘多端和无所不能·人类总会认为自己追求财富的行为都是受上帝保护的,仇恨的利刃不可能降临在他的身上·”·    维尔福夫人突然哀叫一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女人总是虚弱,听到这么恐怖的话题,我有些害怕·”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都快赶得上邓格拉司夫人了,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大家纷纷停止了这个话题,几位女士小声安慰她。
沉默了一会儿,大家一边食用晚餐一边转移话题··    “是的·我全然同意乔治侯爵的看法·”德布雷对斯蒂文谄媚的笑,然后又讨好着基督山说:“您的改动真是太了不得了。
我还记得当圣-梅朗先生登报出售的时候,这房子阴沉可怖很吓人·”·    “对-梅朗先生”邓格拉司说,“这原来是检察官家的房子。”
    维尔福夫人突然哀叫一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天哪它的外表看上去真让人害怕如果基督山伯爵您今晚不是邀请我们,我可是不会踏入这里半步的。”
克蒙特子爵夫人捂着胸口道,“这原来是检察官岳父的房子,要不是因为信任检察官的威信,我都以为这里肯定发生过可怕的罪恶呢·伯爵,您怎么想起来买它呢您之前的别墅可是很漂亮啊。”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有意的转移了话题,复仇和金钱的主题是人类的母题,如果谈复仇那么久和金钱分不开·而这两个敏感话题他们其中的人都有所涉及,谁也不是干干净净的,谁的财富也不是干干净净的。
    “这是我的管家全权负责的·真是抱歉子爵夫人,我以为您会喜欢这所房子呢·”·    “我相信伯爵您一定会把这房子装修的很漂亮吧,我可是一定要好好餐馆的。”
    “那是当然·”·    “那检察官先生您以前就住在这里吗您对这里一定很熟悉了·”基督山伯爵仿佛很好奇似的。
    维尔福额头上有汗水,他用帕子擦了擦,然后笑道:“是的,那时候岳父还在,这里住的很舒服·”·    “您看上去脸色很不好。”
基督山伯爵关心道,“是我的房子让您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不、没事…”维尔福勉强露出笑容,一口隐尽了面前的一杯酒。
    ……·    晚餐在一个小时候后结束··    基督山伯爵带他们参观了这所房子,大家也纷纷表达了对这所房子的赞叹,话题也围绕了房产展开。
所有的人都面带笑容,除了维尔福检察官和邓格拉司男爵夫人·刚才餐桌上,维尔福检察官就是沉默寡言,偶尔说话表情也很勉强,当然其他人也就认为维尔福检察官看到自己的故居想起了病死的妻子和往日的生活而已。
他们不认为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大多数房间的布置充满了东方情调,椅垫和靠背长椅代替了床,各色各样的烟管代替了家具。
客厅里琳琅满目地挂着古代大画师们最珍贵的杰作;女宾休息室里挂满了中国的刺绣品,色彩玄妙,花样怪诞,质地极其名贵··    他们参观完了二楼,在那个房间里,邓格拉司夫人的表情像是快要晕过去似的,维尔福夫人以为是里面的空气太闷所致,便赶紧要求大家出去。
基督山伯爵也看见了,于是就提议到花园去走走·他还说他准备了一份礼物在花园里,希望大家能喜欢··    可是基督山伯爵一提到花园,邓格拉司夫人的表情更加惊恐,身子也抖起来,她颤抖着嗓子,“我就待在这里,你们去吧。”
    克蒙特子爵夫人笑着说,“我们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走,我们去看看伯爵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她和维尔福夫人一人拉着邓格拉司夫人的手臂,朝着花园走去。
至于维尔福检察官,他留在了最后,但是基督山伯爵在前面笑着说,“检察官阁下,您一定比我更熟悉这所房子,您请前面吧·”其他人也看着他,维尔福只好上前走去。
    花园里阴森可怖··    可是等到这些人的脚步声一响起,许许多多蜡烛就点亮了花园··    许多穿着戏服的小丑站在他们面前,音乐也响起来了,不过这音乐很凄苦和诡异,飘散在夜空里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是晚饭后的娱乐节目·”海蒂走出来,白衣笑容温柔,“希望大家喜欢·”· ·☆、第64章· ·那些演员开始表演,就像莎士比亚的戏剧一样。
    情节是这样的:在一个雨夜里,女主人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男人有了感情,而她生下了一个小小的婴儿,可是这个婴儿是注定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无论是他的母亲还是他的父亲是不能容忍这个弱点暴露在世人面前,于是女主人的情夫只能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在花园里挖出巨大的土坑,然后残忍的埋下了哭闹不止的婴儿·天是那样的阴沉,花园里阴森鬼魅,惨死的婴儿的冤魂游荡在雨夜的上空中,他夜以继日的游荡在这所房子里。
    那些音乐如诉如泣,延绵不绝·那些人影影影绰绰,面容模糊,有着机械可怖的面孔和眼神,他们阴狠,他们毒辣,他们残忍无情·他们不害怕上帝的惩罚,罪大恶极。
    灯光暗下来了,有风吹来,花园里的树叶摇摇晃晃,发出让人害怕的声音·客人们都打着冷颤,汗毛也要竖起来了·邓格拉司夫人牙齿打颤,已经要晕倒了。
周围人也看出他的异样··    基督山伯爵道:“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是否也有一个人在黑夜里抱着一个尸体,想在黑夜里将他埋起来逃避世人的耳目。”
    邓格拉司夫人惊叫一声,然后晕倒了,维尔福检察官也不得不靠在树杆上才免于摔倒··    “天啊夫人,您怎么了”·    “她一定是被这些吓坏了,女人总是胆小的。”
    “阁下,请停止这些表演吧”·    “是啊,”维尔福说道,“真的,伯爵,您把太太们都吓坏了。”
    基督山伯爵一摆手,音乐和表演都停了·他欠欠身,“真是对不住各位,我以为能让你们兴奋一下,却惊扰了夫人们的安宁·”·    “您觉得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这所房子里真的有命案发生”·    “抱歉,我想先回女宾室休息可以吗”邓格拉司夫人已经被维尔福夫人弄醒了,正是那个基督山给她的嗅瓶。
    “是的·”这时候贝尔图乔站了出来,他弯腰低头大声道:“伯爵大人,请您一定要宽恕我,这所房子的确曾经发生过命案·”·    “你有什么证据”基督山伯爵冷冷道。
    “请大家跟我来·”他走到花园的一颗梧桐树下,“我奉命整理这所别墅,收拾花园的时候却挖出一口小小的棺材,里有一具初生不久的婴儿的尸骨。”
·    “上帝啊”·    “维尔福检察官,你居住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    “并没有。”
    “既然我买下了这所房子,又发现了这场罪恶,我就不能姑息他,也许这个犯人害死了一个小婴儿还享受着荣华富贵,上帝打了个盹就让魔鬼有了出息,而我是不能原谅这的。
所以,维尔福检察官,我要提出控告”·    “控告”·    “是的·”基督山伯爵冷冷道,“把一个孩子活埋在花园里难道还不算犯罪吗”·    “谁说是活埋的”·    “假如是死的,干嘛要埋在这儿呢这个花园从未当坟地用过呀。”
    “杀害婴儿在法国要算是什么罪”卡瓦尔康蒂少校无意地问道··    “噢,杀头·”腾格拉尔说道。
    “啊,真的”卡瓦尔康蒂说··    “我想是的吧·我说得对吗,维尔福先生”基督山问。
    “是的,伯爵·”维尔福回答,但他此时的声音简直不象是人声了··    邓格拉司夫人刚醒听到基督山伯爵的话,又晕了过去。
    基督山伯爵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对维尔福夫人道:“您的嗅瓶需要再拿出来了,夫人一定是被这邪恶的事情吓坏了·”·    维尔福夫人点头。
·    基督山伯爵说道:“您的失眠好些了吗那些药水有用吗”·    维尔福夫人笑道:“很有用处。”
    “我们回到前厅去吧·”这时候海蒂出来了,很是歉意,“我真是太大意了,以为你们都会喜欢这样的表演,没想到却伤害了男爵夫人。
维尔福先生的表情也不太好,我真是太不该了·”·    邓格拉司夫人又清醒过来,她眼里闪过恐惧,“我想回去了·”·    海蒂极力挽留,而邓格拉司已经离开花园和卡瓦尔康蒂先生谈话,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妻子的这番行为。
    基督山伯爵也挽留着,但是并没有阻挡她的决心,他只好派人去请邓格拉司先生过来·这时候维尔福先生已经缓和了表情··    基督山伯爵又大声道:“维尔福先生,我刚才的控诉您一定要接受请务必找出这个凶手这可是您岳父的房子……”话还没说完,有仆人慌慌张张的跑来了,他一定是吓坏了,也顾不得有很多人在场,直接跑到维尔福面前,哭喊道:“不好了圣·梅朗先生去世了”·    维尔福一个趔趄,“怎么回事”·    “突然就中风了大人,您快回去吧瓦朗蒂娜小姐都昏倒了”·    蒙列恩一下就站起来,脸色苍白。
不过大家显然没这个消息惊呆了,维尔福再也顾不得什么,草草的打了个招呼,就驾着马车和维尔福夫人就离开了··    而邓格拉司夫人也趁机上了马车,自己先行离开了。
邓格拉司还和卡瓦尔康蒂父子俩相谈甚欢··    基督山伯爵看着两个人的马车相继离去,嘲讽的表情一闪而过·他可是注意到了当维尔福离开的时候可是和邓格拉司夫人小声说了几句话,而维尔福夫人听到圣·梅朗先生去世的噩耗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他也没有错过。
他中的花马上就要盛开了,到时候成熟的果实一定很美味··    还剩下几位客人,虽然今晚的表演和刚刚得知的消息,维尔福及夫人的和邓格拉司夫人及法德布雷的离去让众人有些失望,但是基督山伯爵的晚宴和后来他收藏品的参观还是让剩下的客人们很尽兴,唯一心神不安的就是蒙列恩上尉,他在维尔福离开后,也提前和伯爵告别,离开了欧特伊别墅。
    夜渐渐深了,客人们渐渐告别了·剩下的最后一位客人是阿尔培,正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海蒂发出了一声尖叫,从二楼的书房传来·    几个人下意识地往楼上冲·    一个男人劫持了海蒂·    在窗口——海蒂被他箍在怀里,脖子上有一把匕首·    基督山伯爵眯起眼睛,这个男人右眼蒙着眼罩肤色黝黑。
    他开口:“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这句话没头没尾,阿尔培急忙道:“你想要干什么你先放了她”·    海蒂想说什么,那人的手就抖了抖。
阿尔培记得团团乱转··    “你只要别伤害她,一切都好说·是要钱吗”·    基督山伯爵观察他,他也在观察基督山。
时间像是冻结了··    “你想要什么”基督山问道·他认出了他,这是杰克——那个海盗杰克·    杰克瞳孔微缩,他右手不动,左眼却微微一动,顺着他的视线,基督山看到两枚徽章,神色有些变化。
    杰克却笑了笑,“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所得的都该还回来了·”说完晃了晃手中的枪,然后朝着窗户一跃而下·    海蒂脸色苍白,吓得不轻。
她被几个侍女扶起来,手里却紧紧握着那条项链·阿尔培一下子冲上去,但是基督山伯爵拦住了他,吩咐贝尔图乔送他离开·阿尔培虽然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好在海蒂对他说了几句,他才同意离开。
    海蒂把那条项链递给基督山伯爵·她断断续续地告诉基督山伯爵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海蒂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房间有动静,就走进来看一看,没想到就看见了那次救她的人,还没等她开口,那人便制服了她,而且将她脖子上的项链解了下来,看了好久,又注意到书房墙壁上挂着几枚徽章,这男人的脸色就变了他根本没和海蒂说过一句话,就准备将她打晕,幸亏海蒂找了机会叫出了声,才使得他计划失败跳窗而逃。
基督山脸色不好,他也庆幸,林科今晚不在这里··    “你先去休息·”基督山听完海蒂的叙述,很久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身边站着贝尔图乔和雅各布。
    海蒂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着基督山的神色,张了张嘴又低下头,跟着侍女走了,她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况且这男人的来意是什么,谁也不清楚·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基督山的神色很难看,等到海蒂离开之后,他先对贝尔图乔说:“你去派人看看维尔福检察官的事情,请帮我送一封信到马赛去。”
贝尔图乔安静的接受了这个命令·然后他对雅各布说了一句话:“去跟着斯蒂文紧紧地跟着,一举一动都要告诉我·”·    “艾森那里”·    “你先去办这件事情。”
    “我回别墅去”说完基督山就大步下楼了··    本以为今晚的餐会是他给敌人们准备的开胃菜,没想到自己也成了别人的赛前点心。
 ·☆、第65章· ·香榭丽舍大道二十号·宽敞明亮的书房里,书桌上摊着几张报纸·放在最上面的是《警世报》,头条就是:“《消息报》昨日所登有关卡罗斯逃脱,巴塞罗那叛变的消息毫无根据。
国王卡罗斯并未离开布尔日,半岛仍处一片升平气象中·此项错误,系由于雾中急报信号误传所致··    林科粗略算了一下,因为这次假消息的误导,邓格拉司至少一下子损失了一百万法郎。
而爱德蒙一个月前就在布置法波银行和曼弗里银行,会在几日后收网,那时候邓格拉司至少又要损失一百万法郎·而他的总资产最多在三至五百万左右·这对他可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在损失了两百万之后,他该怎么弥补这个缺口·    爱德蒙对此讳如莫深,只说让他等着看·而林科这个废柴根本想不起原著的情节走向了,只好跟着爱德蒙的思路走下去,反正他知道结局是完美的。
林科放下报纸,爱德蒙正在喝茶·这是他七年间不间断的爱好,就是清晨的一杯茶··    “维尔福现在一定在调查你”·    “嗯。”
    “经过欧特伊别墅的事情,他肯定会再次调查你,再次绝对会比上次更加仔细,你的布置不会出现问题吧”·    “杞人忧天说得就是你。”
爱德蒙把林科拉到身边,他心情似乎很不错··    林科嘀咕,“智者千虑也有一失啊·”·    “他自顾不暇了。”
    爱德蒙拿出一张纸递给林科··    “她还真的这样做了”·    “当回报超过百分之二百的时候,人明知道前面是悬崖也敢跳下去。”
    “维尔福也许会认为这是意外,不过哪里有这么多意外·”纸上是维尔福家里的消息,上次他们宴会的时候维尔福的前岳父去世了,如今传来的消息是维尔福的前岳母也死去了,最新的消息是他父亲的仆人也死去了。
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死亡事件,让城里人议论纷纷·维尔福家里办了两场葬礼,厄运笼罩了在他的头上·这一切都在爱德蒙的掌控之下,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维尔福夫人会这么狠毒,他心底闪过怜悯,却又被仇恨压了下去。
下面的目标就要放在费尔南身上了,如今他却还是在风波之外·虽然一切进展都很顺利,但是还是出现了意外,这就是斯蒂文和杰克的出现·他们突然出现而且显然目的是他们,可是一切都不甚明朗,这让林科感觉到了危机。
    “听雅各布说,斯蒂文离开巴黎了·”·    “杰克却仍在巴黎,而且就在我们周围·”爱德蒙说··    “他对上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林科一直不解,他们和杰克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他的目标是斯蒂文,可是斯蒂文和他们也没有关系啊。
可是那晚对海蒂的劫持和那意有所指的话到底何意··    爱德蒙不动声色,他表情淡淡的·“当时他的表情像是找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我猜也许是海蒂的那条项链给了他什么线索。”
    “海蒂的项链”林科皱眉,海蒂的项链是原本的宝藏里面的,“难道”他脱口而出,“他是为了宝藏”·    爱德蒙神情郑重,“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可是,”林科犹豫了,“可是宝藏的事情他怎么会知晓”爱德蒙曾经对他说过,这宝藏的事情是法利亚神甫告诉他的,而且法利亚神甫还确定斯帕达家族已经绝后了,根本没有继承人。
破解出遗嘱的秘密的人只有法利亚神甫一个人,他也只把这秘密告诉了爱德蒙,那么杰克是因为宝藏才找上他们这种猜测有可能吗·    “法利亚神甫曾经是宝藏的继承人斯帕达家族的最后一位斯帕达伯爵的私人秘书,帮助他打理生活。
斯帕达伯爵他没有妻子和子女,过着平庸的生活·他死后把他的五千册图书和那本著名的祈祷书都给了法利亚神甫·法利亚神甫从祈祷书里找出了宝藏的秘密。”
爱德蒙说着又起身拿出一本书,他摊开,书里面夹着那张遗嘱,已经碎成三片了,爱德蒙用特殊的药水给它保存好·还有一张完好的纸张,是法利亚神甫拼凑出来的完整的遗嘱,上面记载着宝藏的秘密。
法利亚神甫曾经让爱德蒙对上面的一字一句倒背如流··    “教皇曾经想得到他,却毫无办法,斯帕达家族三百年间也不断寻找它,可是毫无踪迹,如今却在我的手上,海蒂的那条项链正是斯帕达家族留下来的,他们是十五世纪的最强盛古老的家族,那些价值百万的钻石珠宝是不能动用的,必须流传给后人。”
·    “照这么说,也许杰克和斯帕达家族有渊源”·    “你看,这两枚徽章·”爱德蒙又拿出两枚徽章,上面是椭圆形的,刻画着狮子直立的前爪,鬃毛耸立,张嘴大吼,整个身体出奇地瘦削而多毛;颜色为红色或金色,舌头和爪子在色彩上相互映衬。
浮雕精美花纹细密,两枚徽章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这就是斯帕达家族的徽章·而当时杰克的表情告诉我,他很熟悉这两枚徽章,对海蒂的那条项链他的表情也很奇怪。”
    林科知道在欧洲的历史上,徽章可以称作是荣耀与血统的象征·几乎所有的顶级奢侈品与私人家邸,都是以徽章作为家族最高的证明,从而成为全世界无数贵族群坚守的血脉标签。
欧洲的徽章就是那些豪门贵族的名片,是他们高贵血统的证明·这徽章常常绣在衣服上,配饰上,宝剑上,他们的壁画墙壁上也会有这种徽章的图案·就连费尔南那个渔夫在发达之后也弄了一个家族的徽章来表现出他血统的纯正。
    “既然他知道宝藏的秘密,那他为什么不早点去拿”连徽章和项链都知道,他们是在拿到宝藏之后对斯帕达家族的历史进行研究之后才知道的。
    爱德蒙耸耸肩,“也许上帝知道原因·”·    “如果他真是斯帕达家族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亲爱的,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爱德蒙好笑地看着莫名严肃的林科,他一本正经思索着宝藏的处置··    “当时法利亚神甫告诉我,宝藏可能有两百万罗马艾居,照我们的钱算,约等于一千三百万埃居。
而事实上,我们拿到的也就是这么多·如果他真的是斯帕达家族的继承人,那么就把钱一千三百万还给他就可以了·”看到林科纠结的神色,爱德蒙又冷酷的说道,“不过,我不希望他打断我的计划。
我为了这场复仇准备七年,谁也不能破坏它,谁也不可能破坏它”·    林科点点头,明白了爱德蒙的计划,他是一个俗人啊,因为那笔宝藏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奢侈生活,要是一下子把钱都给别人了,他受不住啊。
以后那么多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他要是不能享受了该有多纠结·听说爱德蒙准备还给他一千三百万埃居,林科就放下心来了·这些年爱德蒙投资很多产业,获利很多,他们就算了还了这些,还是能过得很好的。
    林科的小九九,爱德蒙可是一清二楚·“这下你放心了吧·”·    林科笑嘻嘻的点头·林科这些年被养的很娇,不说他就连雅各布也是非常享受的,要是回到七年前他们还在少女号上的时候,估计他们都难以忍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我们应该尽快弄清楚杰克的身份,如果真是为宝藏而来,那就简单了·”林科说道。
 ·☆、第66章· ·前几日基督山和邓格拉司在剧院相遇,邓格拉司在伯爵的包厢里似是而非的说了一些话,话里话外都暗示着那对意大利来的父子俩真的很富有,卡瓦尔康蒂子爵有没有兴趣在巴黎找一位太太。
基督山不动声色的嘲讽着说银行家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但是邓格拉司好像听不出来他的讽刺·他还笑呵呵的询问着关于父子俩的财产状况·最后基督山问道:“邓格拉司小姐不是和马塞尔夫子爵有婚约,难道男爵先生还有另外一个女儿吗”·    邓格拉司突然卡壳了,吱吱呜呜说不清楚,最后竟然红了眼圈叹息道,马尔塞夫子爵已经心有所属,他不忍心女儿嫁过去受到伤害。
他还暗示着阿尔培喜欢的就是海蒂,这事要伤害到他的女儿,他们都是受害者··    基督山冷笑,也不去拆穿他·不过他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要是马尔塞夫伯爵不同意怎么办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伯爵阁下,有权势和地位,如果不能如他所愿,那么银行家的事业可就不能更上一层楼了。
    邓格拉司想了半天,最后不屑的笑起来,说道:“别人以为他有高贵的血统和家族,可是去却清楚,他不过是一个渔夫罢了”·    基督山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渔夫男爵先生,您何以这样说”·    “呵呵……我可是很清楚他的底细的,伯爵阁下,那不过是他给自己披上的一层华丽的外衣罢了我可不会害怕他”·    “那他是怎么成为伯爵,怎么发迹”·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邓格拉司老狐狸似的紧紧闭上嘴巴··    “但是您可以去查一下啊也许有了把柄,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要知道伯爵现在可是很有权势的,您要解除婚约,我想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伯爵阁下有什么办法”·    基督山耸肩,“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马尔塞夫伯爵的权势是做假得来的,如果你得知了他的这个弱点,那么对于你想退婚,这件事情可就易如反掌了。
您说是不是,男爵先生希腊离我们也不是很远,如果去调查的话一来一回一个星期就够了·也许卡瓦尔康蒂子爵也等着您为他寻找一位门第高贵的妻子呢”邓格拉司像是被触动了,急急忙忙告别基督山离开了。
    当时包厢里就基督山和邓格拉司两个人,基督山嘴含冷笑,认真的看完了整部戏剧才离开包厢··    那一天看起来很平常,可实际上确实事件多发。
基督山回到别墅的时候,管家贝尔图乔回来了,他是从欧特伊别墅回来的,他带回来一个消息——欧特伊别墅有盗贼闯入,损失了一些财务·具体清单要由伯爵拟定。
让贝尔图乔担忧的是,盗贼还留下一封信,表明是留给欧特伊别墅的现任主任基督山伯爵的··    那封信的信封上充满着鲜红的血迹,这是不详的征兆·    贝尔图乔把带着血的信交给基督山。
基督山打开了,他看这封信看了很长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几乎让贝尔图乔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最后基督山把信扔在了火炉旁边·虽然这是夏季,火炉并没有打开,不过贝尔图乔还是立刻升起火让那封信化为灰烬。
    基督山面容抽动,浑身说不出来的压抑,他猛然转身,恶狠狠的盯着贝尔图乔,声音寒意而浑厚··    “我希望你能帮我去办理一件事情。”
    贝尔图乔弯腰,“请您吩咐·”·    基督山伯爵沉默好久,最后摆摆手,让贝尔图乔退下了·“没事,你先退下吧。”
    贝尔图乔不敢多说话,弯腰躬身而退··    这个插曲除了基督山知道,其他人根本没有察觉,只是知道有人闯入了欧特伊别墅。
    时间一晃而过,林科算算日子他们已经来到巴黎三个多月了··    事情都按照计划在进行,也按照计划在发展·今日林科看到报纸的时候就明白了第二步计划已经开始实行。
报纸上登出了马尔塞夫伯爵的一则消息,是他在希腊作战的消息,虽然报纸上说得很委婉,但是明白的人都知道报纸的文字代表着什么·看到报纸的人都会在心里产生一个疑问:马尔塞夫伯爵出卖了阿里总督,换来了他的前程·    当然这种疑问只是疑问,马尔塞夫伯爵是议院的议员,他的敌人却是利用这个机会来攻击他,与他交好的人则认为这是对他的诬陷。
中立派则是保持观望状态··    林科把报纸折起来,思考着下一步的动作·海蒂和尤利去了海边,爱德蒙买了一条新的游艇,她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畅游一番。
阿尔培因为得知邓格拉司有意要解除婚约的情况,心情也非常好,几乎每天都要打着拜访基督山伯爵的称号前来拜访·蒙列恩和尤利也常常过来,于是海蒂就提议他们四人一起去海边旅行去。
这个提议得到了阿尔培和尤利的赞同,只有蒙列恩表示不愿意去,他说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四人愉快出行,哦,还有尤利的丈夫也跟着一起去。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出游五天了,归程也不远了··    维尔福检察官的家庭被魔鬼选中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头上·巴黎城的人都议论纷纷,许多仆人也都请辞不敢再去他们家服务。
    基督山伯爵也遇到了麻烦事情·欧特伊别墅遭到盗窃,巴黎警司介入·但是他们并不是努力地抓捕追查凶手,而是把目光和精力都集中在基督山的财产上,他们旁敲侧击的想要探出基督山的财产。
欧特伊别墅是损失了一定的财产,可是那毕竟九牛一毛·基督山明白这些宪兵是受人指使,便不去理睬他们·私有财产神圣不准侵犯,这是欧洲各国一致的公约。
林科明白这个道理,要不然教皇也不会那样小心翼翼的谋求斯帕达家族的财富·同时关于另一件事情也在巴黎城内传说着:基督山伯爵是一个走私犯的消息··    这传言很迅速,像是一夜之间传播开来的,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可是早上起来这个消息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了。
爱德蒙得知这个消息脸色竟然很平静,似乎是期待好久了·这个消息对伯爵的影响很糟糕,已经有很多人来拜访他,探知这个消息的真假了·如果是真的,那么当局就可以以流氓罪把伯爵抓起来,他的财产也会被没收。
这个道理许多人都明白,恐怕有很多人愿意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你打算怎么办”·    “亲爱的,你在为我担心”·    “不是。”
林科没好气的说,“我害怕自己的好日子没了·”·    “哈哈……你觉得这个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林科犹豫了,他在报纸上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传言的任何消息,可是他却知道了,是谁告诉他的他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林科疑惑。
    “谣言之所以是谣言,那就是它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这对我们不利·”·    “不是,这消息对我们有利。”
    “难道是你做的·”林科眼睛亮了·看着爱德蒙胸有成竹的表情,他有些懊丧,“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就不能用暴力解决。”
    “以暴制暴从来不是最好的方式·”爱德蒙不赞同,“我需要的是从根本上解决和宽恕·维尔福得到了杰克的帮助。”
    “杰克”·    “雅各布派去的人看见他和维尔福有了联系,我们假设他是为了宝藏,那么他想得到他就一定会来调查我,他可能不记得我和你,但是斯蒂文记得。”
    “你凭什么认为斯蒂文会告诉他”·    “因为他是追着斯蒂文来到的巴黎,也是追着斯蒂文才发现他一直在找寻的宝藏的下落的。”
    “证据”·    “亲爱的,我前几日收到一封信,心里明明白白让我交出宝藏,不然就让我身败名裂。”
    林科不做声,显然还在消化着这个消息··    “我不可能坐以待毙·他既然做初一我就做十五·这还是你交给我的俗语呢。
既然他拿那些来威胁我,我就先把他抖出去,而且你难道没有觉察我们别墅周围有很多人吗”·    林科点头,是的·一开始他以为是爱德蒙作出的布置,可是时间久了他也觉察出来那些人是来监视他们的。
他极力支持海蒂出去玩,也是为了避免让海蒂发现担心·他也尽力减少出门的次数,以免给爱德蒙带来什么麻烦··    “斯蒂文会在两日后来到巴黎,到时候真相自然明了。
我想,他们的关系,你在船上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吧·”·    林科听了爱德蒙话,不禁想吐槽·他那时候多傻啊,不过现在想了想就明白了。
他和爱德蒙什么关系,斯蒂文和杰克就是什么关系·林科根据收集到的关于他们俩的情报,就脑补出一场伦理情感大戏·说不定是杰克对出海游玩的贵族少爷一见钟情,他做海盗做惯了直接给掳走了。
那斯蒂文豪门贵公子英俊貌美性子高傲倔强不曾遭受过如此的屈辱,趁其不备跳海逃生,被他们这群倒霉鬼所救,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他们被俘虏,斯蒂文良心不安又救了他们,终于斯蒂文的家族找到了他的消息,一出手就不凡——英国皇家海军直接出动,一举灭了这一群无法无天的海盗。
可侥幸的是杰克竟然没有死,而是逃出生天,他对斯蒂文又爱又恨,所以就纠缠至此·至于宝藏,也许斯蒂文从家族哪里得知了关于它的消息就和法利亚神甫一样相信宝藏的存在,他也一直没有放弃在寻找着。
这不看见了自己家族的徽章和传世宝藏项链就明白了···    林科吐槽着说出自己的猜测,没想到爱德蒙笑的眼神都温柔了·他伸出手揉揉林科的头,这个动作他已经好久没做了。
    “事情和你猜测的差不多·”·    “啊”这回轮到林科傻眼了,他本来以为自己的猜测就是胡扯,哪曾想到这就是真相。
    “不过你忽略了一点,斯蒂文也想要那笔宝藏·”·    “他们同流合污·”林科脱口而出··    “斯蒂文的父亲老侯爵乔治虽然是一个侯爵,但是他留给斯蒂文的家族财富根本不能撑起一个侯府的荣耀,贵族也只剩下一个壳子罢了。
这就像当初的斯帕达家族一样,落魄贵族而已·斯蒂文的野心可不小,他需要钱来维持自己家族的荣耀和尊严·”金钱是一个好东西有了它你可以得知你想知道的一切,无论掩藏的多深,你总能撬开知情人的嘴巴,获得你所需要的然后为你所用。
他并不知道杰克对他的底细了解得有多深,这个世界上还记得他真正的名字的,也只有两个人,他自己和眼前的这个人··    “马尔塞夫伯爵夫人……”林科顿了顿,“她认出你了吗”·    爱德蒙大概不曾想到林科会问出这个问题,怔住了,好久之后笑起来,这是真正的开怀大笑,并不是像他面对弗兰茨阿尔培那群人的那笑容。
    “她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爱德蒙反问··    林科神情突然放松下来,笑嘻嘻的说,“我可不知道,也许她儿子会来找你决斗,她会来找你求情,也许你会怜香惜玉束手就擒也未可知。”
    “我并没有伤害阿尔培·”爱德蒙摇头,毫不在意的说,“坊间的传言终究是谣言,所以我会毫发无损·”他暗示邓格拉司调查费尔南,这一切都是别人着手的,而他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那关于走私犯的传言”林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爱德蒙吻了吻他的脸颊,“两天以后这些都会消失。”
到时候坊间流传的就是费尔南出卖阿里总督的事情了··    林科看着爱德蒙坚毅的面孔,吻了吻他的眼睛,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眼前一暗,爱德蒙的唇已经落下来。
 ·☆、第67章· ·巴黎皇家剧院··    说实话巴黎的生活真的很枯燥,娱乐活动少得可怜,林科以前很宅,但是这几年已经野得习惯了。
他真的不适应宅男的生活了·一有空就想往外跑,但是巴黎能玩的地方也不多,于是就只能去剧院看戏剧·好在巴黎剧院的各种曲目还是很多质量也很高的,这给了林科莫大的安慰。
巴黎的剧院包厢是另一道巴黎风景,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新闻记者,贵族老爷,上流贵妇,还可以看到他们的情人情妇,也有着爱看戏的老观众和前来寻找前途和机会的年轻人。
他们在这里相互吹捧相互妥协相互欺骗相互辱骂,他们享受生活欺骗自己,他们的良心和骄傲,屈辱和光荣汇集在一起··    女孩子带着面纱不轻易露出容颜,但是身上的裙子耀眼夺目。
海蒂已经从海外旅行回来了·她依偎着在包厢的椅子上,衣服上近日流行的西班牙装束,脚上穿着流行的筒靴,很漂亮·海蒂的眼神却懒洋洋的,似乎对舞台上的戏剧也提不起兴趣。
林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在他们几个人从海外旅行回来那天,阿尔培就知道关于他父亲的出卖阿里总督的消息,他勃然大怒,认为这是对他父亲和海蒂的侮辱,他早就知道海蒂的身世。
他匆忙地告别海蒂就去找寻是谁在传播这个消息,来这样诬蔑他的父亲·海蒂欲言又止却挡不住他的怒火··    “美的希腊光荣的残迹,使人伤心逝去了,但是不朽;伟大,虽已消亡有谁来领导你一盘散沙似的后裔,起来挣脱那久已习惯了的束缚呢”海蒂吟唱着拜伦的诗句,她语调忧伤,林科摇头,这丫头最近是爱上这个调调了。
陷入了爱情却又不甘自己如此沉溺,所以忽然就抽风了·海蒂摇摇晃晃的起身,她手边的白兰地已经空了,眼神也有些虚空,“你瞧”她声音高昂着,林科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只看见黑压压的人头,叹息一声,就起来将她按在椅子上。
海蒂口中念着,伊朗诵经典的语气念着《浮士德》里的句子,她最近一直在读拜伦和歌德,时不时自己也写两篇,文艺女青年的调调·“太阳隐退了,一天就此告终,我奔向远方,开拓新的生涯。
啊,但愿我能插上翅膀高飞凌空·”·    好在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海蒂自从回来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一个为情所困的失恋少女模样,她扑到林科怀里,眼泪汪汪,“哥哥,你知道世间什么最动人吗”不等林科开口,她又道,“是爱情,在所有的自然力量中,爱情的力量是最不受约束和阻拦。
真正的爱情非但不是罪过,反倒是合乎人性是崇高的可贵的·就像你和主人一样·”·    林科一震,这是海蒂第一次明确的承认他和爱德蒙的关系,以前他们都知道但是都不说仿佛那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但是林科并不知道他们心底有没有芥蒂,这不是他们关心的范围,但是海蒂这样明确的支持,还是让他从心底感到开心。
他揉揉她头弄乱了海蒂的头发,“好了,我们回去·”这丫头已经喝醉了,等下不知道还要做什么,还是先弄回家才好··    “不,不哥哥,我不回家。”
她推开林科,自己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的一颗心热乎乎的,需要冷却·”·    “我可以将她冷却,就如我现在冰冷的心情一般。”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包厢门被打开了·阿尔培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们俩··    这是戏剧大舞台吗一个个都如诗人般唱作俱佳的林科冷笑,“马尔塞夫子爵,您擅自闯入别人包厢,可是有理”·    海蒂醉眼迷茫,看着阿尔培,“你来了。”
    “海蒂,你告诉我,那些消息都是真的吗”·    “真假难道你没有去鉴定过”海蒂反问道。
    阿尔培满脸痛苦,纠结,不舍和愧疚一一闪过,面具表情非常丰富·他真因为去证实过了,残酷的事实真相像狂风骤雨般打在他的身上·所以才这般痛苦,他不能承受这种痛苦,难道他引以为傲的血统和家族骄傲只是一个骗局·    这人以前有多高傲,那么真相大白的这一天从高空跌落就有多悲剧。
    不,他没有看到证据他不能这样去对待他的父亲·    “那么”阿尔培昂着头,像是来表达自己的骄傲,“你来巴黎是为了给自己复仇”·    海蒂神色麻木。
“是的·”·    “……”阿尔培沉默良久,“这段日子我打扰你了,给你造成很多困难,多有抱歉·”·    海蒂低下头,沉默着。
    然后阿尔培转过头对林科说:“家母会在明晚举行夏季舞会,希望基督山伯爵阁下前来参加·”说罢拿出两张请帖··    这举动倒是让海蒂和林科愣住了,难道马尔塞夫伯爵夫人不知道她丈夫如今的情况,巴黎城内已经议论纷纷了吧,在这种情况下举办舞会·    “我会转告伯爵阁下的,子爵先生。”
    “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阿尔培欠了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海蒂沉默好久,林科把玩着手上的请帖,他们愣神间,有人敲门。
今天还真是一波接着一拨人来··    好在是门外是爱德蒙和雅各布,他们俩进来看到海蒂,爱德蒙第一反应是皱眉,也没有说话,后面跟着的侍女就进来了,她们扶起不敢再撒酒疯的海蒂就出去了。
    “给你·”林科把请帖扔给爱德蒙,几个人又都坐下去··    第二场戏剧开始上演··    “邓格拉司取消了欧仁妮和阿尔培的婚约。”
    “卡瓦尔康蒂子爵动作很迅速·”爱德蒙听了雅各布的话,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马尔塞夫伯爵府邸如期举行舞会。
    夜晚的星光璀璨·大厅里传出华尔兹和极乐舞的乐曲,百叶窗的窗缝里透出灿烂的灯光·花园里挂满了彩色的灯笼,席面上布满了蜡烛和鲜花,繁华好看。
来参加的宾客们神情自若,仿佛一点也没有受到谣言的影响··    基督山伯爵和海蒂一起,林科没有来··    阿尔培迎接他,看来阿尔培的面容看不出什么,只是告诉他,“伯爵阁下,家母有事找您。”
    基督山不动声色地跟着阿尔培后面,梅尔塞苔丝在花园里·阿尔培把人带到就退下了··    书房··    邓格拉司和费尔南在谈话。
    “伯爵阁下,你看到报纸上关于您的消息了吧”·    “看见了,我还看到检察官的在遭受命运之神的玩弄和迫害。”
费尔南左顾言他,说起了维尔福,邓格拉司竟然顺着他的话说··    “是啊,他的前岳父岳母和仆人都死去了,听说他父亲也不好了·”·    “但事情不光这些,还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您难道没听说吗”·    费尔南错愕了,“什么事情”·    “您大概知道他们的女儿和弗兰兹-伊皮奈先生有婚约吧”·    “是的。”
费尔南说,“难道婚约取消了”·    “您的消息太落后了,昨晚弗兰茨已经谢绝了这场婚事,现在他自由了·”·    “理由呢”·    “上帝知道。”
邓格拉司耸耸肩··    “真是太让人叹惋了,维尔福先生一定很悲伤·”·    “好了,伯爵先生,我们现在来谈论我们的事情吧。”
    “我们”·    “是的·”邓格拉司像是下定了决心,“如今您必须要恢复您的名誉,我听说您已经准备去法院来接受议员对您的指控,并且为自己讨回公道。”
    “是的,这是我的政敌对我的诬告·我不能放过他们·”费尔南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嗯,我支持您的决定和勇气。
不过关于我们的计划也必须有所改变了·”·    “您具体指的是哪一件事情呢”·    “先等一下,伯爵阁下,您让我来书房您是想和我说什么请您先说。”
邓格拉司说,小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    费尔南也觉察到了邓格拉司不同平常的态度,他忍住了脾气,想起如今的状况,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男爵阁下,我儿子阿尔贝-马尔塞夫子爵来向您请求与欧热妮-腾格拉尔小姐结亲,我们这桩婚事已经从八年前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难道现在不应该完婚了吗”·    “啊,原来您是要和我说这样件事情,我也正想和您说说呢”·    “您有什么想法”·    邓格拉司说:“我有一个很充分的理由反对这门亲事,但是在您面前我不能明说。
总而言之,我想伯爵阁下您也应该明白我现在的顾虑·您的命运和前途我不能保证,您的儿子好像还爱慕着别的姑娘,我怎么能把女儿嫁到您的家里来·”·    “关于我的名誉问题我想这不是您应该着急的事情。”
费尔南暴躁了,“您一直暗示这件事情,是想违反我们的承若,抛弃我们的过去”··    “不,是您先抛弃了您的过去,费尔南”这个名字一出,费尔南一惊,突然醒悟了,“是您调查了我的过去,对吗”·    邓格拉司不做声。
    费尔南明白了,他大怒,但还是克制住了,“您这样做对您有什么好处”这话够咬牙切齿了··    “请相信,这件事情让我也很痛苦,女儿家的名声总是比男人更重要。
但是我不能让我女儿嫁进火坑·”·    “行了,阁下,”马尔塞夫说,“你会为你所作所为后悔的·”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书房。
 ·☆、第68章· ·基督山伯爵突然离开是因为他的管家贝尔图乔给他送来了一封信·基督山伯爵带着贝尔图乔和几个仆人赶去欧特伊别墅·信上说今晚十点钟有人会去欧特伊别墅窃取某些文件和财物。
    基督山伯爵第一反应是有人故意制定了这个计划,来诱骗他进去,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多虑了,他如果有这样的仇人,他巴不得他自己能找上门来,自己能够对付他。
也许他们的目的不是财物而是姓名,他有了一个目标,于是他对贝尔图乔吩咐了几句话,他又让仆人布置了一番,他自己要亲手抓住这个贼·与此同时,林科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也赶过来了。
海蒂还在参加舞会,她代表着基督山··    他躲在自己布置的空间里,手里有着一柄匕首·他可以看到一切,黑色很浓,外面黑漆漆的,但是这对基督山伯爵却毫不费劲。
林科也跟在他后面,坐在椅子上·这样过了二十分钟,已经十点钟了··    门外的灯光早已经全部都熄灭了·如果有人要来偷袭或者偷窃的话可能从会从二楼的楼梯口爬进来,因为伯爵是从来不会关二楼左边的窗户的。
他猜测这个人目标应该是他的卧室或者书房,贵重物品都在这两个房间内,他让贝尔图乔去了书房,自己则待在了卧室里··    十点钟的钟声响起了·基督山灵敏的听力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划玻璃。
林科也听到了那种声音·他们仔细地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当然林科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一分钟之后,从窗户外面进来一个人··    基督山嘴唇动了动,林科屏住了呼吸。
“这混蛋真大胆”伯爵低声地说,“外面还有一个人在望风·”·    当他走近通寝室的那扇门的时候,基督山以为他会进来,就举起一支猎枪;但他只听到门闩滑动的声音。
这只是一种预防手段·那位午夜的访客因为不知道伯爵已把搭扣除掉,以为自己现在已很安全,就泰然自若地开始起来·他从口袋里摸了一样东西,但究竟是什么东西,伯爵看不清楚,只见他把那样东西放在一张茶几上,然后笔直地立到写字台前面,去摸抽屉的锁,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钥匙竟没有在那儿。
    伯爵不久就听到一人串钥匙的声音,就是铜匠老是放在身边准备开各种锁的那种钥匙串,这个玩意儿窃贼们称之为“夜莺”,那无疑是因为开锁的时候它会唱出玎玲当啷的夜曲的缘故。
“啊,啊”基督山带着一个失望的微笑低声说:“他原来只是一个贼”那个人是背对着他们的,突然他翻看桌子上的东西,转过了头。
    基督山吃惊着,“这是——”·    这一声已经引起了盗贼的注意,他开始想要逃跑··    林科当机立断的点燃蜡烛,这时候在书房的贝尔图乔也已经赶过来了。
    “你好,迷失在别人家中的先生·”基督山伯爵说,“请问您是来做什么,卡德罗斯先生”·    卡德鲁斯急得直喘气,他没想到这人一口气道出了他的名字,而他还不知道他是谁他想逃走,神情惶恐,而基督山伯爵还是不放过他,“我想你是来盗窃的,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谁,我就是你今晚要偷窃的财物的主人。”
·    “基督山伯爵”·    “是的·”基督山冷笑,“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卡德罗斯,当然,你心底一定认为我是不会了解的。”
    卡德罗斯已经被吓坏了,他跌倒在地上,苦苦哀求着,说着一些自己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语··    “说”基督山大声喝道,“是谁让你来的”·    “大人,我是被迫——”·    “每一个犯人都是那样说的。”
    “我……”·    “告诉你,你以前为了一颗钻石杀害了两条人命,如今你又要来盗窃,真是该死”看着卡德罗斯惊恐的神色,基督山又继续说道,“布索尼神甫是我的朋友,我听说他曾经救过一个人,还给过那人一颗钻石,这个人就是你吧,你真是让人失望,愚蠢又贪婪”·    “我,神甫,天哪,你不是在服刑,你逃狱了”·    “没有,一个人把我救了出来。”
    “谁”·    “一个英国人,叫威玛勋爵·”·    “他为什么救你”·    “他是顺便的。”
    “顺便·”·    “他是为了救那个科西嘉人,叫贝尼代托·他的父亲是一个大富翁·”·    “这个贝尼代托后来怎么样了”·    “我,我不知道。”
    “哈哈……”伯爵突然大笑起来,“你的谎言真可笑·外面有一个你的同党,那个人也许就是他”他吩咐贝尔图乔去逮住那个人,贝尔图乔出去了。
    卡德鲁斯见到自己的谎言无法维持,就破罐子破摔,虚弱地说道,“”是的,他让我来偷窃的,因为他有了一个富翁的父亲,就是您·”·    “我”这下子轮到基督山吃惊了。
    “嗯我相信是的,因为伯爵给他找了一个假父亲,因为伯爵每月给他四千法郎,并且在他的遗嘱里留给他五十万法郎·”·    “安德烈-卡瓦尔康蒂”·    “是的。
他是您的儿子·”卡德鲁斯说起来有恃无恐,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你不会把我送进监狱对吧”·    卡德鲁斯站了起来,挨近基督山。
“伯爵大人,你不会让您的私生子也和我一般进监狱对吗”·    “如果不能让你们受到惩罚,我想上帝也是不会原谅我的。”
基督山伯爵冷冷道··    突然卡德鲁斯拿出一把张开的小刀,向基督山胸口刺去,“去死吧”·    基督山伯爵反应迅速,立刻一脚踢飞了他。
    卡德鲁斯立刻跪下磕头,“”饶过我吧,求求你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着··    “闭嘴”基督山道,“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写下一些话语,我会放了你。”
    卡德鲁斯大喜,急忙拿起笔,他听到基督山念了一句话,然后把它写在纸上··    等到基督山写完,纸上是这样的话:“邓格拉司先生,现在蒙你优礼接待,并且快要和令媛结婚的那个人,是和我一同从土伦苦工船里逃出来的重犯,他是五十九号,我是五十八号。
他名叫贝尼代托,但他却不知道他的真姓名,因为他始终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卡德鲁斯··    地址是安顿大马路,腾格拉尔男爵府,腾格拉尔先生。”
    基督山道:“好了,你可以离开了,记得原路返回吧,你的同伙还在下面等着你·”·    “大人,您真的愿意宽恕我”·    “滚,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卡德鲁斯非常小心地往下爬··    基督山已经扭过头去,看着那封信然后收起来··    林科拉住他,“就这样放他走了”·    “不,上帝会惩罚他的。”
    果然话音一落,就听到卡德鲁斯杀猪般的叫声传来··    “杀人啦我要死啦救命呀,救救我啊大人”·    这种凄惨的呼吁刺破了黑暗。
基督山带着仆人去了出事地点··    “救命呀”卡德鲁斯喊道,“杀人了”卡德鲁斯已经昏了过去,地上一滩血,凶手已经不见了踪影。
    基督山让人把卡德鲁斯抬进去·“去找一个医生来,把检察官也给找来,我们这里出现了命案·”·    基督山拿出小药瓶给他鼻子里灌了一滴。
卡德鲁斯睁开了眼睛,“我要告发他”·    “谁”·    “杀害我的凶手,贝内代托。”
    “我已经派人去请检察官了·”·    “不,我等不到了,伯爵大人,你给我写口供吧·”想到死后能够复仇,他的眼睛顿时焕发起来。
    基督山写道:我是被科西嘉人贝尼代托害死的,他是土伦苦工船上五十九号囚犯,是我一条锁链上的同伴·”·    基督山把笔递给卡德鲁斯,卡德鲁斯集中他的全部精力签了字,倒回到床上,说:“其余的由你口述吧,神甫阁下,你可以说,他自称为安德烈-卡瓦尔康蒂。
他住在太子旅馆里·噢,我要死啦”他又昏了过去·神甫使他嗅小瓶里的药水,于是他又张开眼睛·复仇的希望并没有舍弃他。
    “你应该感谢上帝,他曾经给过你很多机会,但是都被你浪费了·”·    “我曾经相信过,但是我却是这么贫穷·”·    基督山轻蔑的说,“上帝已经惩罚你了,”·    卡德鲁斯的呼吸渐渐地微弱了。
“给我喝点儿水”他说道,“我口渴极了,我浑身象火烧一样”基督山给了他一杯水·“可是贝尼代托那个混蛋,”卡德鲁斯交回了玻璃杯,说道,“他却可以逃脱了”·    “我告诉你吧,谁都逃不了。
贝尼代托也要受惩罚的·”·    “不,”卡德鲁斯说,“不,天地间根本没有上帝,没有神,有的只是命运·”·    “天地间有一位神,上帝,”基督山说,“上帝不会放过一个罪人。”
    “那么,你是谁呢”卡德鲁斯用他垂死的眼睛盯住伯爵问道··    “仔细看看我”基督山说道,把灯光移近了他的脸。
    “威玛勋爵”卡德鲁斯呼吸急促,“不,你是布索尼神甫”·    “再想想看,想得更远一些,在你早年的记忆里搜索一下。”
伯爵的话里有一股魔力,使那可怜虫的极衰弱的神志又再度恢复了过来··    卡德鲁斯摇摇头··    “基督山伯爵脸上略过悲哀。
“最可恶的是那些作恶的人忘记了他曾经的罪孽·”·    “你是谁”卡德鲁斯再次问道···    基督山知道他已经离死不远了,就弯腰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似的,可是卡德鲁斯却听见了,他全身哆嗦着,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喊道:“上帝啊上帝,原谅我的罪孽吧您确实是人类的在天之父,也是人间的审判官。
我的上帝·接受我吧,我的主啊”他紧闭双眼,发出了最后一声呻吟和最后一个叹息,就死去了··    林科叹息不已。
    基督山站在那里,神色似悲似喜,看着那具尸体,“第一个·”·    林科道:“自作孽不可活·”·    “是的。”
基督山转身,“我们的检察官也快来了·希望他能赶快抓出真凶·”·    林科打了寒颤,真凶——真凶就是他自己的亲身儿子真想在审判席上看到这一幕· ·☆、第69章· ·歹徒潜入伯爵府企图行窃这回事,是在此后的两星期内成了全巴黎的谈话中心。
那个人在临死的时候曾签署了一份自白书,指控暗杀他的人是贝尼代托·警察局曾下令严紧搜查凶手·只有贝尔图乔一听人提到贝尼代托的名字就脸色发白,但谁都没有去注意他这种变化。
维尔福因为曾被叫去为那件罪案作证,所以接受了这件案子,并以他处理一切刑事罪案时的热忱做着预审前准备工作··    卡瓦尔康蒂子爵和欧仁妮·邓格拉司婚期已宣布,邓格拉司已经把青年人视作未来女婿。
子爵曾写了几封信去征求他父亲卡瓦尔康蒂老先生的意见,老先生复信说他非常赞成这件婚事,但同时也感到遗憾,因为他那时不能离开巴马但,他同意拿出那笔每年可以产生十五万里弗利息的三百万本金,放到了邓格拉司的银行里,这大大缓解了邓格拉司的危机。
    阿尔培自从夏季舞会后就再也没有来拜访过基督山伯爵·他的好朋友弗兰茨倒是来过几次,他并没有提及阿尔培的情况,倒是说起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今早海蒂盛装打扮,穿上了最隆重的礼服,那是一套希腊公主的礼服,高贵大方,优雅得体·今天是马尔塞夫受审并且为自己辩护的日子·那天,贵族议院里议论纷纷。
马尔塞夫本人也有预感,他可以感觉到周围人对他的审视和怀疑还有同情怜悯·整个议院虽然都急于想开始辩论;但象往常一样,谁都不愿意担起为难的责任··    最后,马尔塞夫伯爵的敌人走上了讲台,开始了这一次的审问和辩护。
    马尔塞夫伯爵开始为自己辩护,他的辩护词说的很有道理,许多议员听到这话明显转变了自己的态度·他还拿出了很多证据来证明自己并没有出卖阿里总督。
议院选出了一个十二人委员会来审查马尔塞夫所提出的证据··    伯爵说:“阿里总督对我是这样的信任,甚至在他临死的时候,他还把他的宠妾和他的女儿托我照顾。”
    有人问:“您说阿里督曾把他的妻女托付给了你照顾”·    “是的·”·    “那她们现在身在何处”·    “我并不清楚,阁下。
当我回去的时候,凡瑟丽姬和她的女儿海黛已失踪了·”·    “您寻找过她们吗”·    “许是沦为贫穷的牺牲品。
我并不富有,我的生命经常在危险中·我不能去寻找她们,这是我非常遗憾的·”·    “有人能证明您所说的都是正确的吗”·    “总督周围的人物,或是朝廷里认识我的人,不是过世就是走散了。
我相信,在我的同胞人之中,只有我一个人经历了那场可怕的战争还依旧活着·我只有阿里总督的信件,现在已经呈交在您面前了,随那只作为信物的戒指,也在这儿了。
最后,我所能提供的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在一次匿名的攻击以后,并没有一个证人可以站出来否定我是一个正直和诚实的人以及一个纯洁的军人·”·    全场发出一阵低低赞许声。
场上大部分人好像已经相信他是无辜的,都相信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诬蔑和诽谤··    “我能证明”·    一个女声传来。
 ·☆、第70章· ·海蒂本以为这事情已经成为定局,谁知道第二天法院却派来人送来了传单·请基督山伯爵去法院··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疑惑不解。
    法院开庭时间在上午十点钟,基督山伯爵早早的来到了法院,林科和海蒂也来了,坐在听众席中··    今天来的人很多,巴黎中知道基督山伯爵的,对他感兴趣的,还有昨天审判过费尔南的议员也来了,当然邓格拉司及其夫人也来了,还有很多很多平时和他们交往过的人,他们都在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的大法官是维尔福,他家里虽然发生了这么多惨事,但是对待工作依然一丝不苟··    林科心里也打鼓,不过证人席上的基督山面容平静,林科心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时间到了,维尔福来了,坐到了法官席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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