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古]囧途漫漫 by 山村老湿(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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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仙古]囧途漫漫 by 山村老湿(上)(3)
·“敢问你们中是否有一名云天河云公子”明尘抱拳问道··“你认识我”云天河挠头··“掌门今早交代下来,若是云公子前来拜师不必通报,速请入内。”
明尘道··“嘿,看不出啊,掌门还挺照顾你小子的~”韩菱纱用胳膊肘捅捅云天河··“掌门谁啊”云天河纳闷道。
“笨,就是一派之主,琼华派的都要听他的·”韩菱纱翻了个白眼··“……那就是这里的老大了,一定又威风又厉害”云天河一脸憧憬,韩菱纱扶额。
“……诸位请随我来·”·明尘领着众人来到琼华宫,夙玉早已等候在内··“你就是云天河,天青师兄的孩子·”夙玉打量着云天河,“你和你爹长得很像。”
“掌,掌门,你认识我爹”云天河不好意思的挠头,他本以为掌门是个威风凛凛的老头,没想到是个清丽的女子··“你爹曾在琼华修行,是我的师兄。”
夙玉道··“掌门的师兄,嘿嘿~”云天河傻笑摸头··“你与你的同伴可是想入我琼华派”夙玉道,云天河点点头。
“……近日本门将有大事发生,本不应再收弟子,然既是故人之子,便破例一回,一会儿我将送你们去一处秘境接受考验,能否通过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夙玉道··“要是没通过呢”云天河迟疑的看着夙玉··“此秘境乃是入门弟子的试炼之地,若无法通过,便不能收你们入门。”
夙玉缓缓道··“啊——哦·”云天河皱着脸··“你们也无需太过忧神,若有缘法,自可通过·”夙玉劝慰道,“准备好了,且上前来吧。”
众人依言上前,夙玉双手捏诀··“凝神玄女有命,普告万灵,自在往来,腾身紫微”·紫光一闪,一行人消失在原地,夙玉盯着殿内的石柱神色复杂。
小爷是被饿醒的,一睁开眼就是厚厚的冰面,虽然不冷但是看得小爷心冷,真是难为玄霄憋屈了这么多年·我在玄霄面前转了两圈,他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想想也是这地方一没得吃二没得玩,不睡觉咋整。
我给了他两个同情的眼神,顺着洞道出去了,我想我该减肥了··我小心的绕过地上碎裂的石柱,石剑,一边暗想,不愧是穷华,穷的只剩下馒头算什么,穷得禁地像乱葬岗才真流弊。
我腹诽着径直出了剑林,然后我就被拎起来了,正对慕容紫英面无表情的脸··“啊哈哈,早啊,小紫英~”我皮笑肉不笑,内心呈咆哮状,小河酷爱来救我·慕容紫英没说话,抬手给我两个爆栗,我捂着刚出笼的两个热腾腾的包,表示很忧桑。
“那个啥,真不能怪我”我委屈道··慕容紫英施舍了一个眼神给我··“猪怕出名人怕壮,小爷大小也是个红猪,拉仇恨妥妥儿的。”
我实诚的说··慕容紫英的眼神——说人话··这帮愚蠢的人类,我腹诽··“我被人追杀·”我扁扁嘴··慕容紫英脚步一顿,疑惑的看向我。
“谁”·这个对话好熟悉,赶脚走错频道了··“玄明和夙瑶·”·慕容紫英沉默,剑眉深锁,抱着我走到前山。
“紫英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夙玉,我想弄明白一些事情,玄明和夙瑶会是很好的突破口·”·“可是会很危险·”·“不怕,他们杀不了我。”
“你如何确定”·“直觉·”·慕容紫英看了我一眼,眼神充满审视··“确如夙莘师叔所言,你有时就像一个进错了壳子的人。”
“……夙莘是吃坏脑子了吧,让她别做暗黑食物偏不听,话说夙莘呢,回来没看见她·”·“夙莘师叔很久前就下山了·”·我一怔,夙莘下山了·“她为什么下山”·“她与玄明师叔因为云前辈之事起了冲突,一怒之下离山远走。”
“……走了也好·”琼华这地方有太多令她伤怀的人和事了··慕容紫英静静看我一眼,没说话,走到琼华宫外,肃声道:·“弟子慕容紫英奉命前来”·“进来。”
大殿内两男两女正笑意盎然的看着他,他虽未还以笑颜,但周身气势却淡下来,友人重逢,人生乐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琼华今又阳光明媚,命运悄然揭开新的序章。
?· ·☆、勇气· ·?“云天河”·老纸蹲坐在剑舞坪的草地上淡定的听着从蠢河房间里传出的怒吼,然后用蹄子戳戳旁边这个蓝色的像团子一样的玩意儿。
蠢河给这玩意儿取名叫勇气,定义是猪·老纸想把这玩意儿团一团扔到蠢河脸上,他是猪太特么不把老纸放在眼里了吧·“喂,别那么粗鲁”韩菱纱上前一步挥开我的蹄子,把勇气抱在怀里。
别看他不着调还挺得人缘的,柳梦璃和韩菱纱都蛮喜欢逗他玩,尤其是韩菱纱简直爱不释手,对此老纸暗啐一声··“所以说这东西是你们在寂玄道捡到的·”我懒洋洋道。
“什么这东西,那东西的”韩菱纱瞪我,“他叫勇气”·我眨眨眼,嘤嘤嘤一声扑到白文谦腿上,吧唧一下黏住,白文谦狠狠一抽。
“嘤嘤嘤,小白,你看小纱凶我嘤嘤嘤,我好可怜,她就这么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众人默,一阵冷风刮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白文谦淡定蹲下身,将我撕开,摁到怀里··“你再闹我就把你交给紫英·”白文谦使出杀手锏··我消停了,我可不想现在去撞冰山,绝壁会上冻的勇气挣脱韩菱纱的熊抱,飞到我身边蹭啊蹭,见我没拍飞他,一双小小的眼睛眯成月牙。
别说,是挺可爱的,当然没老纸可爱·“噗嗤~”柳梦璃笑着对我说,“勇气说他很中意你的体型,想向你学习·”·我愣住了,这是夸奖啊还是夸奖啊还是夸奖啊我一把搂住勇气,用力太大他在我怀里乱扑腾。
“有眼光”·勇气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声音,我看向柳梦璃,球解释·“他说有这样的体型以后遇到青蛙就可以压死它了。”
我囧了,这是讽刺还是讽刺还是讽刺啊ぁ我怒瞪勇气,把他勒进怀里,他还傻乎乎的笑,让我想起了某蠢,下蹄更用力了,韩菱纱冲上前给了我一下,救走了勇气。·我顶着脑门的包,撇撇嘴··“你们做啥呢”云天河总算被训完了,穿了一身琼华道服云里雾里走过来,勇气一见来人眼睛一亮飞到云天河身边打转··“哈哈,勇气猪”云天河一拍勇气,差点把他拍晕。
“真是人靠衣装啊,野人这样一穿比之前精神多了”韩菱纱打量着穿上新衣的云天河·云天河之前总是一身猎装,虽说英气十足然而带了点粗野,琼华道服敛去粗气更衬出云天河承自父亲的俊朗。
“确实·”柳梦璃颔首··“你,你们也很好看·”云天河憨笑着挠头,身后的冰块正在散发寒气了··“喂喂喂,别乱夸人,我和梦璃可想多活几年”韩菱纱摆摆手。
云天河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夸她还不好韩菱纱冲他挤眉弄眼,示意他看后边的某冰块·云天河转过身,来了句··“紫英一直很好看”·“你们几个,言之无聊,成何体统。”
慕容紫英拂袖··云天河头一缩,又惹紫英生气了··“干嘛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啊,小~紫~英·”韩菱纱双手叉腰··“没错”我点点头,“小紫英”·慕容紫英一记死亡视线扫向我,我立刻阵亡。
白文谦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怀里的某猪交出去··“在派中叫我师叔·”慕容紫英正色,“还有不要拿别人的名字开玩笑,很不礼貌·”·韩菱纱撇撇嘴。
“紫英,啊不,师叔,我们今天学什么,我想学御剑”云天河兴致勃勃道··“一会教你们·你们初入琼华,自当知晓门派中的一些规矩。”
慕容紫英道,“本派前山乃是所有弟子清修之处·铸剑所用之承天剑台,位于五灵剑阁上方·后山思返谷为弟子思过之所·剑林则通往禁地,万万不可靠近切记”·说到这儿某冰块又给了我一记死亡视线,我又扑在白文谦怀里,小白正在认真考虑交给谁比较好。
“对了,我以前听说过,蜀山仙剑派也是很有名的修仙门派,那除了蜀山、昆仑,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也有人修仙呢”韩菱纱点点下巴。
“若论到人间仙境,颇成气候的,还有十洲三岛、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不过彼此之间也并非都有往来·”慕容紫英道··“还有这么多修仙的地方以前都没听说过,一定很难见到吧”云天河双手环胸。
“那倒未必,有缘自会得见·”慕容紫英道··“掌门说过将有大事将要发生,到底是什么事呢”柳梦璃问道。
“你们可知,世间有妖界如星辰运行一般,有其既定的天轨”·慕容紫英的话让众人一惊··“妖与人不同,彼此之间并不亲厚,多半单独隐匿于山林之中,只存有兽性冷血。
他们一旦聚集群居,必是由十分强大且残暴的妖所统领,实力深不可测·如女萝岩槐妖那般是极其稀少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分散多处的妖界极难察觉,只有在各处布下八卦灵阵,用以探查妖界所在。
我琼华派处于昆仑山巅,本是天地间钟灵毓秀之所,却怎料此地也正是某个妖界运移之天轨,每隔十九年彼此最为接近·”·“那……岂不是……”柳梦璃面露惊色。
“不错,十九年前,本派曾与妖界殊死相搏,我虽未亲身经历,但也耳闻状况是何等惨烈·如今妖界又将降临,那些妖物比寻常精怪更为凶残,法力高深,若琼华派抵御不住,则人间危急,只怕要生灵涂炭。”
·“十九年前昆仑山巅一战,全派弟子死伤过半,前任掌门也不幸战死·”慕容紫英隐去了关于叛徒之事··“十九年时限已至,危机迫近,你们修为尚浅,若不得已与妖界短兵相接,当以保护自身性命为先。”
“你还少说了一件事吧,紫英·”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远远传来,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玄明那厮了··玄明嘴角噙着抹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晃过来,走到云天河面前绕着他转了两圈。
“你就是云天青的儿子,果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掌门居然敢把你收入门派,不怕十九年前之事重蹈覆辙吗”·“玄明师叔,你此刻应该在静思己过。”
慕容紫英冷声道··“嘿,可不是嘛,我听说云天青的儿子来了,一激动就出来了,你该不会是云天青和他救走的那个妖的后代吧”玄明皮笑肉不笑。
“玄明师叔请慎言”慕容紫英面露薄怒,“掌门此刻就在派内·”·“少拿夙玉来压我,”玄明横了一眼慕容紫英,视线转向云天河,“你还不知道你爹云天青是个什么样的人吧他是个阴险的叛徒,因为他琼华才会在十九年前损失惨重,而且他还救了一只妖”·“……你胡说”云天河双拳紧握。
“呵,我是不是胡说,你问紫英就知道了,这件事他也很清楚·”玄明阴笑道··“紫英,他说的不是真的,我爹是个好人”云天河执拗的看向慕容紫英,紫英摇头。
“他说的的确不是真的·”我淡淡道··“小山……爹他……”·“云天青是个很好的人,他比琼华所有人都要善良,不论是离开琼华还是救下小妖,一切都是为了避免生灵涂炭,其余的我不能再多说,你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待一切,不要被畜生蒙骗了。”
“呵呵,叛徒竟还有理了”玄明怒极反笑··“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与其在这里胡说八道,不如想想怎样讨好你的主子,毕竟你所要做的那件事永远也不可能成功。”
我的话成功引起玄明脸上的恐慌··“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是他告诉我的·”我龇牙一笑,“没错,就是你现在想到的那个人。”
“哼,他不可能一直护着你”·“他能·没准你现在跟我说话就被他看在眼里·”·玄明脸色瞬间煞白,再不敢说话,惊怒交加匆匆离去,我盯着他的背影,估摸着他得去跟夙瑶商量对策。
不过真经不住吓,亏他活了这多年··玄明虽然离开了,可他所说的话还是产生了影响,气氛十分沉默··“紫英,我爹的事你一直都知道是吗”云天河情绪有些低落。
慕容紫英只是点头,并未言语··“我想紫英没有说破是担心你胡思乱想,适才那个人言辞尖锐,面色不善,提及云前辈时更是如此,恐怕与前辈早生嫌隙,如今前辈已逝,而你便成为他的攻击对象,他极有可能捏造一些不实之事,或是在一些事情上添油加醋,总之他的话不可信。”
白文谦劝慰云天河,我惊讶的看着白文谦,他头脑之冷静,思维之敏锐,竟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嗯,我知道的,紫英不会伤害我的,我只是——”·“啧,你是我带大的吗竟然在这种小事上婆婆妈妈,别说你爹没做坏事,就算做了又怎么样,他就不是你爹了吗”·云天河开始挠头。
“刚刚走掉的那货,以后见他一次踩他一次,知道吗他叫玄明,你们可以叫他畜生,畜生说的话你也当真,畜生叫你死,你去不去死啊”·云天河不挠头了。
“畜生”·“你平时猎的山猪之类的就叫畜生·”·“那小山呢”·……·“小白别拦我,这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云天河一头雾水的看着急吼吼冲自己挥蹄子的某猪,极力安抚某猪的白文谦,心里纳闷自己又说错什么了两个妹子在后边偷笑,原本严肃的氛围被冲得一干二净,慕容紫英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脸好了。
“咳,休得胡闹”·紫英摆出冰块脸,开始冒冷气,一干人和猪全闭上嘴··“接下来我便教授你们本派的入门心法,须知,琼华以剑为苍冥间浩然正气,习剑者明是非、遵礼仪,即便手中无剑,心中也要存有慧剑——”·与此同时玄明正急匆匆往太一宫夙瑶房中走去,脚步凌乱像是背后有什么在追赶他似的,甫一进入屋中背手将门阖上,靠着木门急促的喘气,夙瑶本在打坐见他如此,疑惑的走下莲台。
“玄明师弟,何事如此惊惶”·“师,师姐,那只小畜生知道我们要杀它了”·“它是如何得知”·“它说是魔,魔尊告诉他的。”
“那又如何”·玄明怔忡的望着夙瑶冷傲的侧脸,夙瑶对他这副蠢相心生不耐,按捺不悦··“玄女娘娘有言,魔尊拥有着足以与天帝匹敌之力,正因为这份强大的力量他无法随意插手人类的事情,否则容易导致天道的逆改,而他自身也将万劫不复。”
“也就是说,魔尊护不了他”·“即使它知道我们要杀它又如何,娘娘的目的远不止于此,杀不杀它并不重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娘娘有何目的”·夙瑶淡淡的看了玄明一眼。
“师弟,有些事,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玄明嗫嚅半晌,没再敢说话,夙瑶瞟他一眼,回到莲台继续打坐··?· ·☆、夜鸣· ·?夜阑人静,月色如洗。
云天河半梦半醒间忽然感觉喘不上气,睁开眼一看某猪正用蹄子捂住自己的口鼻,某猪脑门上的勇气瞪着一双豆豆眼··“唔~小山,怎么了”云天河拿开脸上的蹄子,伸了个懒腰。
“小河,你看剑”我一指望舒··原本放置在桌上的望舒,于后半夜突然悬浮半空,并发出阵阵剑鸣,声音极轻极细,却仍被勇气听见。
“这剑怎么浮起来了”云天河疑惑不解道··“你问我,我问谁”我没好气道,“要不是勇气耳朵尖,我才不知道这鬼剑出事了。”
勇气眉眼弯弯,飞来飞去像在邀功一样··“你们大晚上不睡觉闹什么呢”韩菱纱跑进屋来后面还跟着柳梦璃··“哇,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小河屋里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我翻了个白眼,随后戏谑的盯了会韩菱纱,“莫非你终于想通了甩掉小白,投入小河的怀抱~”·韩菱纱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身后的柳梦璃低头掩笑。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文谦只是,只是普通的朋友好不好”韩菱纱一拉柳梦璃,“再说梦璃也来了”·“我家梦璃肯定是被你撺掇来的。”
我撇嘴··“什么你家梦璃你要不要脸”韩菱纱跺脚··“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白文谦满腹疑惑的走进来,他们几人的居所离得很近,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知道,韩菱纱听见勇气的叫声以为某猪趁蠢河睡着的时候虐待他,这才急匆匆追进来,白文谦本身睡得不沉一点动静也能吵醒他。
“哟,小白,你来的正好——”·“臭猪不准胡说八道”·我见好就收,真惹恼了韩菱纱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我,不过这两人真不知道磨叽啥,小紫英那样的冰块脸都承认了,他们反倒扭扭捏捏的,我看向梦璃,梦璃笑而不语。
“咦这剑是不是指着某个地方,让我过去啊”云天河打量着浮空的望舒·众人闻言走过去,见果真是指着某个方向,我仔细瞧了瞧,望舒指着的莫不是那里·“我总觉得,这剑很不简单,会不会和云叔有关呢”柳梦璃思忖道。
“我爹”云天河摸下巴··“……此剑所指之处,似乎是后山禁地方向”白文谦缓缓道。
“那就去禁地看看吧,没准能有收获”韩菱纱提议··“可以吗万一紫英知道了……”云天河迟疑道。
“怕什么~要是被发现,就装作在梦游好了”反正拉你出来顶缸,紫英才不会说什么,韩菱纱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我斜睨韩菱纱一眼,这丫头净知道坑蠢河。
“……还是多加小心为好,这门派似乎藏了许多秘密·”柳梦璃若有所思··“哈哈,我最喜欢探秘了”韩菱纱兴奋了,白文谦站在一边嘴角噙笑。
几人趁着夜色穿过承天剑台,寻往后山禁地,夜凉如水,清风阵阵,耳边此起彼伏的螟蛉声如演奏的乐章·剑林内石柱和石剑横七竖八,凌乱不堪··“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连一个守卫也没有”韩菱纱左顾右盼,四下打量。
“听这把剑又发出声音了”云天河惊疑的盯着手中的剑··“喂,你们当心点,这边很危险的”我忍不住提醒,这边的符灵跟石沉溪洞的符灵可不是一个等级的,勇气似乎也感应到不同寻常的气息,趴在我头顶一动不动。
一个青白色的符灵骤然现身,杀气毕露··“是石沉溪洞的那个怪物”云天河惊讶道··“不怕,它怕你爹的剑,快把剑亮出来”韩菱纱催促云天河拿剑。
云天河举起手中的剑,边亮剑边叫嚣:·“哈哈,你看这是什么怕的话就快快消失”·“主人有命,擅闯者杀无赦”·“等等你是不是没看清楚啊你看你看”·“主人有命,擅闯者杀无赦”·“喂——”·老纸怒了,一蹄子踹到他脸上,勇气差点被甩下去,这娃出生的时候一定忘记把脑子带出来了。
“喂毛线啊还不快打,等死啊”·云天河终于不耍宝了,认真开始砍怪,韩菱纱颇觉得丢人下手格外重,他们几个实力都突飞猛进,这些符灵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一路杀到禁地门口··“呼,比之前好打多了·”韩菱纱擦擦额上的汗··“唔~这有扇门,我推开它·”云天河说着就要把我扔给白文谦。
“等一下,这门似乎被法力所封,寻常方法打不开·”柳梦璃出声阻止··“此门上的标志像是对应什么物体·”白文谦思忖道。
“咦,不会是我爹留下来的那个石头吧……”云天河取出怀中的玉环,玉环立时发出幽幽蓝光,悬浮半空,紧闭的石门悄然洞开··“哈哈,猜对了”云天河欣喜道。
“瞧你得意的……”韩菱纱斜了一眼蠢河,道,“不过你爹留下的玉,居然能打开琼华派禁地的大门,越想越不可思议·”·“进去瞧瞧吧。”
柳梦璃道··几人进入门内,穿过一片熔岩地来到冰室内,韩菱纱直抱怨一边冷,一边热,她之前就因为风寒侵体在播仙镇病倒了,耽搁了一天的行程··“天河快查探一下,若无事我们赶紧出去,菱纱身体尚未大好,不宜再受风寒。”
白文谦道··“哦,好这里跟爹的墓室好像·”云天河惊奇道··“你们,快看”柳梦璃指着重冰内的白影,“冰里好像有什么”·“咦那把剑……”云天河的目光被插在冰上的通体火红的剑吸引,走近重冰,发现里面是个人,“……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在冰里”·老纸有点后悔跟他们一起来这地方了。
“此话应是由我来问,你们不知擅闯琼华禁地乃是重罪”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偌大的冰室内响起··众人皆一惊··“……少年人,你,能否靠近一些”·云天河依言靠近,虽然与冰里的人素未谋面,但他却觉得这个人十分亲近,心底滋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觉。
·“……你的长相,果真,你爹是云天青·”·“你认识我爹”·“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云天河。”
“……天……河……天悬星河……”·云天河纳闷的挠头,这人在嘀咕什么呀·“你娘是谁”·“爹说,我没有娘。”
玄霄将视线挪到我身上,我反正被冻惯了,不怕··“你是谁”云天河问玄霄,“怎么会认识我爹”·“吾名玄霄,乃是你爹的师兄。”
云天河双眼微微睁大··“而你身上所携之剑名为望舒,与冰中的羲和正是一阴一阳的配剑,以日月之神为名,原本都归本派所有·”·“望舒……羲和……”云天河喃喃道。
“怎么,你爹从来没和你提起过吗”·“爹他没和我说过他以前的事·”·“你怀里的猪也没跟你说过”·玄霄冷冷看向我,我一抖埋进云天河怀里,勇气被挤得没地儿蹲,只好飞到一旁。
“小山说要我自己找出答案,所以我才下山的·”·“原来不是你爹让你来的……”·玄霄陷入沉思··“玄霄你刚才说……这把剑是琼华派的东西,那为什么又会变成爹传给我的呢”·“你可是不信”·“没有,我没不信……就是觉得奇怪……”·“望舒、羲和经久重逢,才会发出共鸣。
你们误闯禁地,因是与此有关·”玄霄顿了顿,“你们可是用了一块玉环开启禁地大门”·“你怎么知道”云天河拿出玉环,“这个是我爹临终前让我放进他墓室的,后来爹的墓室被我毁了,我就把它带出来了。”
“灵光玉藻……你爹的墓室何以被你毁了”玄霄话锋一转··“挥了一下望舒……等回过神就那样了……”云天河苦恼的挠头。
“呵~他要知道,定不会轻易饶过你·”·云天河皱着一张苦瓜脸··“你……你是天河爹的师兄那,我们应该称你为前辈了”韩菱纱出声。
“前辈后辈,都是些繁文缛节何必理会·”玄霄淡淡道··“嘻~修真者都这样吗你和掌门看上去都很年轻·”韩菱纱负手娇笑道。
“我于冰中,不知外界年月流逝,只不过看来容颜未老罢了·”玄霄道,“至于夙玉想必是有何驻颜之术吧·”·“玄霄……你怎么会在冰里”云天河问出心中的疑惑。
“……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倒是你,你应该自小就十分畏寒吧进入此地难道未感不适”·“不会啊我的身体一直好好地,倒是爹很怕冷,还有小山到冬天也会喊冷。”
老纸内心呈咆哮状,蠢河你就不会不把话题往老纸身上带·“哼,看来你有许多事情瞒着我,小山·”玄霄冰冷的视线都快实质化了。
“你,你又没没没问我……我,我怎么知知道你要问什么”老纸的悲伤逆流成河,小青你丫的,你做鬼老纸都不会放过你·“哈哈,小山也有怕的人”韩菱纱拍手称快。
老纸悲愤如果视线可以杀人,韩菱纱身上已经被戳出很多洞了·“噤声又有人闯入,今天可真是热闹。”
玄霄话音刚落,一名身着蓝白道袍的少年怒气冲冲走进来··“你们几个简直目无规矩连禁地都敢闯”·“菱纱说我们在梦游。”
云天河诚实的说··“不不不,是天河要来的,我们只是陪他过来,主犯是天河”韩菱纱忙摆手把云天河踢出去挡火··云天河一脸呆萌加无辜,心想,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你们”慕容紫英见云天河一脸白痴加委屈,一肚子火没地发。
“这禁地中并无惊世骇俗之物,何必大呼小叫”玄霄淡淡道··“你是……”慕容紫英诧异的看着玄霄。
“呵呵,他是玄霄,我爹的师兄”云天河傻笑道··“玄霄师叔”慕容紫英面露震惊之色,三步并两步上前,“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师叔的师叔,乖乖,这辈分可真大……”韩菱纱喃喃道。
“菱纱你忘了我们之前遇到的玄明”柳梦璃含笑提点,韩菱纱恍然大悟,都是玄字辈的··“寒月冰魄所铸剑匣……你是宗炼门下”玄霄问。
“弟子慕容紫英·曾蒙宗炼师公传授武功心法、以及铸剑之术·”慕容紫英抱拳道··“他如今过得如何”·“师公……早些年便过世了。”
“……我于冰中这段岁月,昔日故人竟都离去,当真世事无常·”·“师公交代若有生之年得见玄霄师叔,必要恭敬相待·师叔有任何差遣,粉身碎骨也要达成。”
“……我不过是个遭弃之人,宗炼何必小题大做·”·“无论如何,弟子自当谨遵师公之命·”·“……既然如此,我便吩咐你两件事,第一,禁地发生这种种事情,不必告知掌门。”
慕容紫英虽面露难色,却仍应承下来··“第二,其他几人闯入禁地,依照门规本应重罚,但我命你不可追究此事·”·“是·”·“呵,我这也算是帮你,我观你与他们颇为亲厚,应当是同伴友人。”
“多谢师叔”·“就是说不用被训啦,哈哈”·云天河咧嘴一笑,被慕容紫英横了一眼,立马闭嘴。
“你们闯入禁地已经很久,都回去吧,即便有种种疑问,也无须再提,只当幻梦一场·”玄霄下逐客令了··“那……还能再来吗”云天河一想到以后见不到这个人,心里莫名的难过起来,慕容紫英看在眼里并不说话。
“若想来此,改日再说·”玄霄语气淡然·他对这个少年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当是因为那张酷似某人的脸··“嗯,好,改日”云天河用力点头。
在离开前玄霄轻轻问了一句:·“小山,天河的母亲是谁”·“……不知道·”我说··?· ·☆、谈情· ·?虽说玄霄让不要责罚,但骂还是少不了的,韩小妞儿纵然把蠢河推出去抵挡,奈何呵斥与冷气齐飞,最终被骂得晕乎乎的回房,老纸在一边偷笑,然后被冻了。
云天河见到玄霄后,兴奋得整宿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晨光熹微才沉沉睡去,可想而知早课肯定是赶不上了,慕容紫英裹挟一身冷气破门而入,老纸顶着勇气躲一边看热闹。
“云天河”·慕容紫英的怒吼段数直逼当年的玄霄,啧啧,云家两父子除了一个模子还一个德行··“唔,紫英,早啊”云天河一面打呵欠一面坐起身,双眼呆滞的看着紫英,心说,紫英最近是不是上火了,为啥老在生气·“日上三竿了,还早你今日为何又没去上早课”慕容紫英看着蠢河脸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阵头痛。
“诶诶早课过啦”云天河一脸的不敢置信··慕容紫英脸黑了一层,云天河见紫英火气越来越大,再也不敢耍白痴了忙道歉。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天就亮了·”云天河苦恼的挠耳朵··“……你是不是一直在想玄霄师叔的事”慕容紫英神色复杂。
“咦你怎么知道”云天河睁大眼··“你对玄霄师叔……”慕容紫英欲言又止,见云天河一脸不明所以,心中一阵烦闷,“罢了。”
慕容紫英拂袖离开,剩下云天河呆愣愣的留在原地··“紫英……怎么了……”云天河纳闷道··老纸见状心头怒起,一蹄子踹到蠢河脸上。
“蠢货还不快追紫英生气了”·“哦哦”云天河拔腿就追。
“追上了就说你要把望舒当聘礼送他”我在蠢河身后大吼··“是嫁妆”韩菱纱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
云天河冲我们挥挥手示意知道了,不多会儿人不见了··老纸斜睨韩菱纱一眼,韩菱纱得意洋洋的回视,视线对接间火光四溢··“聘礼·”·“嫁妆。”
“你两只眼睛是摆设吗没看见小河那一身的蛮力”·“你脑子是摆设吗没看见紫英把野人吃的死死的”·“蠢河也把紫英吃得死死的好不好不然你老拿他当挡箭牌作甚”·“野人一身蛮力不假,可是对上紫英,你觉得哪个胜率更大”·我被韩小妞儿一噎不说话,用我愤怒的目光杀死她,韩菱纱回瞪,谁怕谁·“咳,你们与其在这里争论,不如等他们一问便知。”
白文谦右手握拳抵在嘴边··“文谦说的没错,等他们回来,就知道孰是……孰非了”韩菱纱嘴角翘起,一副志在必得模样,老纸想挥蹄挠她·“嘤嘤嘤,小白只要小纱,不要伦家了,梦璃伦家的命好苦啊嘤嘤嘤~”我扑到身旁柳梦璃的腿上,梦璃好笑的蹲下将我抱入怀中。
“蠢猪,你再胡说八道,我”韩菱纱威胁性的挥挥拳头··“本来就是嘛……”我扁扁嘴,小声嘟囔,惹来梦璃一阵轻笑,韩菱纱脸色忽红忽白,一跺脚跑开了,怎么都觉得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小山,多谢了·”白文谦冲我一拱手,追着韩菱纱离开··我扁扁嘴,这年头一个两个成双入对的,寂寞的老纸啊我瞅瞅旁边飞来飞去,自得其乐的勇气,好吧,寂寞的不止我一个,我平衡了……·“唉,梦璃,他们都有伴儿了,咱们仨凑一堆吧”我忧郁道。
“噗嗤~好啊·”柳梦璃忍笑道··勇气眉眼弯弯··五灵剑阁和思返谷的交界处,这一带甚少有人往来,琼华弟子一般都在前山清修,所以此处常年冷清。
“紫英,你等等”云天河叫住大步疾行慕容紫英··“天河”慕容紫英疑惑的看向云天河,“你怎么来了”·“小山告诉我你生气了。”
云天河语气低落,“我又惹你生气了……”·“……没有·”慕容紫英摇头,是他自己的问题,自从重遇云天河,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越来越无法淡然处之,淮南王陵一役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情绪比从前冷了许多,然而若是碰上云天河却仿佛牵动了所有的情绪。
见紫英久久未语,云天河更加确定他惹紫英生气了··“紫英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早点起床,不会再迟到了如果我起不来的话,你就来叫我”·云天河难得严肃认真的态度却让慕容紫英有些失笑,这个笨蛋,果然不知道他……罢了。
“我没有生气,你毋须担忧·”慕容紫英摇头··“你肯定生气了”不得不说云天河野性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哎呀,出来的急,忘记带望舒了。”
“望舒”慕容紫英蹙眉··“嗯,我要把望舒送给你当聘礼·”云天河点头,坚定的看着慕容紫英,后者的脸有点黑。
“聘礼”慕容紫英挑眉··“其实我也不晓得是什么,小山说是聘礼,菱纱说是嫁妆,都是送东西怎么叫得不一样。”
云天河苦恼的挠头··“嫁妆……”慕容紫英的眼神一瞬间高深莫测起来,“你可知道这是何意吗”·“唔,我不太清楚,但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小山和菱纱也不会一直吵了……”云天河挠头。
“……我朝自古有嫁娶制度,你若嫁我,望舒便是嫁妆·”慕容紫英理所当然的隐去聘礼··“嫁”·“就是我与你成亲,可以永远在一起。”
云天河闻言双眼一亮··“好啊好啊,我们成亲”·“……好·不过望舒毕竟是琼华之物,或许将来会收回,我另送一样物件与你,作为聘礼。”
云天河点头傻笑,慕容紫英神情温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烈的日光照射在他身上,竟似冰雪消融般的梦幻··与那边快冒粉红泡泡的气氛不同,梦璃坐在桌边,我趴在她怀里,勇气已经拿我的脑门当家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开口··“是何”梦璃好奇的看过来··“小河那蠢货会把自己卖了。”
“这却是何意”·我慢吞吞看了她一眼··“你别瞧小紫英平时冷冰冰的,对小河却与别不同,而且他要使起坏来蔫儿坏。”
“你的意思是……”·“唉,也许小河现在已经把自己嫁了·”·“噗~”·“云家千顷地里的一根独苗啊……”·“天河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云叔若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很开心吧。”
“大约吧……梦璃,你是否有事想问我”我昂起头看着柳梦璃··柳梦璃怔忡一阵,轻轻摇头·只是眉宇间一抹清浅的惆怅挥之不去,似乎这抹惆怅很久之前便如影随形了,纵然梦璃平素言笑晏晏,温和待人,结识了一群生死之交但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空缺。
“你……”我欲言又止,梦璃冲我安抚一笑··“自从来了琼华我脑中闪过的片段更多了,我不想知道我的来历,至少暂时不想·”柳梦璃娟秀的面庞流露出不安的神色,“我有种预感,当我知晓一切的那一刻,便是离别之时。
我祈祷这一刻来得晚一些,让我能再与大家结伴冒险……”·“梦璃,对不起……”我叹然··“小山为何会这样说”柳梦璃不解的看着我。
“不知道·但总感觉许多事与我脱不了干系·”·柳梦璃更疑惑了··“现在还说不上来,可我隐约觉得,我的时间不多了……”·“小山你……难道……”柳梦璃花容失色。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不,并非因为病痛,别担心·”我安抚道,“也许是我想多了,别太在意·”·“小山,你真的只是个动物吗”柳梦璃垂下眼睑,“或许是错觉,但有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像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不知道·”我迟疑的开口,“或许正如夙莘所说,我是一个进错了壳子的人·”·“……小山你会没事的,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你一定会没事的。”
“那当然小爷还要看小河和小紫英过着没羞没躁的幸福日子呢”·“噗~”·“你们俩说什么有趣的事呢”韩菱纱和白文谦走了进来。
老纸敢打包票直到推开门的前一刻,他俩的手是牵着的··“说你俩什么时候成亲”我甩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过去,果然韩菱纱的脸红了。
“呵呵,等天河的事情办完,我的事告一段落,我便向菱纱求亲·”白文谦微笑道··“啧啧啧,要不然酒席在青鸾峰摆吧,跟小河他们一起。”
我提议··“这样啊……”白文谦点点头,“也好·”·“梦璃到时候当司仪怎么样”我扭头征询柳梦璃的意见。
“诶,可以吗”柳梦璃面露讶色··“当然我当高堂,你做司仪,多好”我道。
“好啊”柳梦璃笑道··“喂喂喂,你们也太自说自话了吧”韩菱纱嘟嘴不满,随即横了一眼白文谦,“本姑娘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白文谦但笑不语,一脸志在必得。
韩菱纱支支吾吾没再说话,算默认·梦璃见状掩唇一笑··说话间,慕容紫英和云天河从外边回来了,神色颇为凝重,我心里一咯噔,别是没谈拢崩了吧··“你们……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们去了玄霄师叔处,欲助师叔破冰而出·”慕容紫英道··我一愣,敢情他俩没去谈情,反而跑去谈玄霄了··“可是需要何物加持”白文谦问。
“确实,师叔说需要三寒器从旁辅助·我们适才去了一趟清风涧,问得三寒器的下落·”慕容紫英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一早便动身。”
白文谦思忖道··慕容紫英点点头··“喂喂,”我忍不住插嘴,“合着你俩半天时间就耗在玄霄那儿啦你俩的事谈得怎么样”·“我们什么事”云天河摸头。
“聘礼我不日将奉上·”慕容紫英道··“……你赢了·”蠢河这辈子是别指望斗过腹黑冰块了·我同情的看着一旁傻笑的某河,默默的想。
?· ·☆、狐三· ·?他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记得那时他尚未化形,那个人是当地的山神,他很喜欢粘着他,而那人虽为山神,性子却温和得紧,时常将他带在身边,他们一起度过了无比漫长的时光,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彼此,直到山神遇见了不可抗拒的宿命。
·在那之前他从未觉得自己对那个人抱有的感情叫做喜欢,人类的情感他一向不屑,并且固执的认为他也一样·然而,他发现自己错了·他与她一起时,笑得也很温和,而这温和与别不同,掺杂着喜悦,恋慕和疼惜,山神与一个人类成为了恋人。
他想笑,面部却僵硬的像石头;他想哭,可找不到哭泣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像人类般与那个女人过着平淡幸福的日子··嫉妒和愤恨日日夜夜啃噬自己的心,直到那个女人死去,他以为山神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然而他又想错了,那人抛弃了仙的身份生活在人类的地方,女人一世世的转世回到了他身边。
他失望了,离开了··既然无法成为他的宿命,那便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吧,让自己化作烙印刻进他的心里··“都怪我不好,我不应该把小山丢下去帮大叔抓小猪,小山不见了怎么办”云天河愁眉苦脸道。
云天河的话让一众又好气又好笑··“天河别急,即墨这个镇子不大,找小山还是很容易的·”韩菱纱安慰道··“菱纱所言甚是,何况小山能吐人言,定然会引起轰动。”
白文谦思忖道··“是啊,大家一起来找,一定很快就能找到·”柳梦璃颔首道··慕容紫英双眉深锁,环顾四周,似是有些不安。
“紫英,你怎么了”柳梦璃问道··“适才来时,我观这里张灯结彩,应是有何庆典,我担心小山会被带走……”慕容紫英话音越来越轻。
“……应该不会的,那么小的猪拿来做祭品,怎么会……”韩菱纱有些不敢想··“若遇危险,小山势必会大喊的,他那么机灵……”柳梦璃嘴上这么说着,心下仍是十分担忧。
“小山……在睡觉·”云天河迟缓道··众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正当此时一个清润的男声自几步外传来··“你们你们有谁看见我女儿莲宝了”男子拉住一个青年焦急问道。
“我说夏书生,你自己的女儿当然要自己顾好,丢了怎么还来问我们”青年道··“刚刚、刚刚她还跟在我身边,一晃眼就不见了……”男子六神无主。
“不急,俺帮你一起找”路过的猎户走到男子身旁··“今天可是即墨要办庆典的大日子,所有人都要给狐仙贺寿,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另一名青年也想帮忙,却也无能为力,“要是惹恼了狐仙,我们全部人都得遭殃……”·“狐仙……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他把莲宝带走了”男子神色一凝。
“啥你说小莲宝是被狐仙……那、那俺可能帮不了你了·”猎户忙推拒··男子见周围的人都没有相帮的意思,神色黯然,他能理解,毕竟大家可不想触狐仙的霉头。
“几位,适才你们说到狐仙庆典,请问是何意”慕容紫英走过去抱拳问道··“公子是外乡来的吧,即墨这一带能够风调雨顺多亏了狐仙的神力,今日是狐仙的寿辰,所有人都要赶过去祝寿,否则狐仙就要降责于我们。”
一名佝偻老者蹒跚而来··“敢问狐仙在何处”慕容紫英问··“你可是要去找狐仙”男子又惊又喜,“唐突了,在下夏元辰,我的女儿被隐香山的狐仙带走,可否请侠士助我将女儿寻回”·“自然。”
慕容紫英点头··“反正我们也要去找那个狐仙要回小山,顺便帮你把女儿救出来·”云天河右拳敲击左掌,一副要去砍人的模样··夏元辰大喜过望,随即又愁眉不展。
“狐仙法力高强,你们……”夏元辰犹豫道··“我等乃昆仑山琼华派弟子,略通剑术·”慕容紫英看出他的犹疑解释道。
“竟是修道之人这太好了”夏元辰惊喜不已,“我女儿莲宝十有八九是被隐香山的狐仙带走了,诸位若是愿意,请随我去救救她,隐香山就在狐仙庙的东北”·“狐仙庙……”韩菱纱若有所思道,“我与梦璃去狐仙庙一探,你们三个陪夏书生去隐香山。”
“你们为什么要去狐仙庙”云天河疑惑不解··“笨笨笨,祭品一般都得呈到庙里,经过祭祀仪式,以求取神明庇佑”韩菱纱对蠢河的常识已经无奈了。
“确实·”慕容紫英赞同道,“那你们自己小心·”·“嗯,你们快去吧”·一行人分成两路,一路往隐香山狐仙居,一路去狐仙庙打探。
而我正在和眼前的小女孩大眼瞪小眼,勇气趴在我的脑门上,一双豆豆眼四下打量,时不时嘴里咕噜两声··“呵,本来只想抓五毒兽的,奈何它拽着你不放,只好把你一起带回来了。”
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响起,我抬头一看,好家伙绝壁是个狐狸精,尾巴都藏不住··“啊呸,老子狐三可是如假包换的地仙才不屑藏起尾巴”狐三一脸怒容。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直瞪眼··“你什么都写在脸上,当老子是瞎子啊”狐三瞪我。
我纳闷的看向勇气,用目光跟他交流——有那么明显·勇气不住的点头··好吧,我总算知道为毛我的腹诽总能被识破了,以后腹诽前得盖住脸。
“爹爹……”女孩呢喃··这女孩从刚才就一直双目无神一脸呆滞,除了爹,别的什么也说不出,十分痴傻··“喂,你对这女娃做什么了”我问狐三。
“她本来就是个傻子,关我屁事”狐三飞了个白眼给我··“你好端端的抓个傻子过来干嘛”我问。
“嘿你问题还挺多啊~老子凭什么告诉你”狐三瞪眼··“嘁,小爷还不乐意听呢”我不屑道,“你抓我过来作甚,快放了我,不然有你好瞧的”·“嘿活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猪,你以为老子乐意抓你啊,老子是看中了你脑门上的五毒兽”狐三道。
“小爷的跟班也是你能看上的”我斜他一眼,勇气缩在我身后··“你他娘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不怕我一刀宰了你”狐三威胁道。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你就完蛋了”我白他一眼··“乖乖,真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狐三撸袖子气势汹汹过来要揍我,我见势不好拔腿就跑,结果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鼻子差点歪掉,捂着鼻子趴在地上。
“哈哈,瞧你那蠢样”狐三捧腹大笑··我愤愤剜他一眼,勇气飞到我身边蹭啊蹭··“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既会人言,又非仙妖。”
狐三蹲下身细细观察我··“因为小爷是一头聪明的猪”我瓮声瓮气的说,“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光长个,不长脑”·“嘿我这暴脾气”狐三给了我一拳。
我趴在地上,今天真是出门不利,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拐了不说还被揍了,都怪愚蠢的某河·“爹爹……”女孩似呓语··“她跟她爹感情真好啊……该不会她只记得她爹吧……”我自言自语。
“应该吧,这傻子打小就被夏元辰收养认作义女……”狐三说及此处冷笑一声,“一个山神竟然跑去和人类厮混·”·“山神她爹是山神”我惊讶的看了一眼狐三。
“山神又怎么样,明明是个散仙却要和愚蠢的人类混作一堆,简直是笑柄·”狐三哂道··“喂喂,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吧,你管那么多呢”我疑惑的看他,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我凭什么不管,他夏元辰的事我偏要管”狐三双目怒睁··“你想做什么”我警惕的盯着他。
“呵呵呵,我想让他永远记住我,直到他化、为、荒、魂”·狐三双手快速结印,地上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我这才发现身下的这块地是个法阵,勇气缩在我身后,我带着他躲到法阵边缘。
阵中心的女孩双目呆滞,呢喃着爹爹··“莲宝”夏元辰跌跌撞撞跑过来,不提防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摔在草地上··“你放开她,要杀要剐冲我来,她只是个孩子”夏元辰声嘶力竭道。
“哈哈哈”狐三在阵中癫狂长笑,刺目的红光映照他的侧脸宛如鲜血般流淌··“后悔吗可惜来不及了,夏元辰”随着狐三的话音落下,红光更盛,几欲刺伤双眼,皮肤都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温度。
“狐三你放开她”夏元辰在阵外竭力嘶吼··“孽障,枉你为一介地仙,竟做出此等戕害人命的恶事”慕容紫英周身冷锐的剑芒尽数刺向狐三,却在靠近阵法的那一刻消弭。
“怎会如此”慕容紫英惊骇道··“是小山小山被困在里面了”云天河急吼吼就要往里冲,被慕容紫英一把拽住。
“天河别急,法术对小山是没有用的·”慕容紫英道,“你若贸然靠近反而会有危险·”·“我试试在外面结阵,看能不能破坏。”
白文谦默念咒诀,双掌击地,青色的法阵自阵眼层层铺开,然而无法接近红色法阵··“这——”白文谦面露惊色··“没用的,”夏元辰绝望的摇头,“狐三是以命魂养阵。”
“命魂他在消耗魂魄之力——”慕容紫英震惊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夏元辰声音沙哑,死死盯住狐三。
狐三凝视夏元辰灰暗的脸,从齿间切出几个字:·“我要你永、无、宁、日”·阵中的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忽而天地变色,飞沙走石,黑云压顶,白昼瞬间化为黑夜,翻滚的云层中雷鸣阵阵,金色的电弧犹如灵蛇般窜来窜去,不安的预感在众人心底扩散。
“逆天行事·”我冷冷的盯着狐三,“必遭天谴·”·“天谴呵呵,那就来吧”狐三狂傲一笑。
红光暴起,竟化作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窥伺的金弧疾冲直下,狠狠砸在光柱上,光柱受了震动却纹丝不动,第二波金弧猝然而至,第三波,第四波……·咔擦——·光柱如蛛丝般层层蔓展碎裂,顷刻间粉碎。
黑云逐渐消退,阳光再度照耀大地,眼前的景象令众人愣住了·狐三透明的身躯浮在半空,阵中的莲宝眼神清明··夏元辰冲上前抱住女儿,像拥住失而复得的珍宝,莲宝依偎于他怀中轻启唇:·“夏郎。”
夏元辰身躯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莲宝··“夏郎,我是静兰·”莲宝悲喜交加的回望夏元辰··“静……兰……”夏元辰愣怔着,猛地看向狐三,“你做了什么”·“送你份大礼,算偿还你从前照顾我的恩情。”
狐三道··“你——”夏元辰怒吼,“我不需要”·“不需要呵,这可由不得你。”
狐三冷笑··“……你太残忍了·”夏元辰瘫坐在地,“太残忍了·”·“比不上你·”狐三望向一碧如洗的长空,双眼迷离,“如果可以重来,真不想遇到你,可惜——”我已经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我……”夏元辰喃喃道··“我要知道就不会落到这般境地了·”狐三垂下头深深地注视着夏元辰,“我终于可以忘了你,终于可以解脱了……”·夏元辰怔忡的盯着他愈渐消逝的身体,他冲他扬起一个魅惑却俏皮的微笑,然后……·——消失。
自此天地间再也不会有他,连荒魂也不剩··夏元辰将光纪寒图交给云天河,并且将开元追月弓赠送给他作为答谢,随后带着莲宝,或者说是静兰离开了即墨。
当夜,即墨家家户户燃起花灯,璀璨的烟火点缀漆黑的夜空,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中··“他就这样死了吗”韩菱纱伤感道,“他明明那么喜欢夏元辰……”·“他不是死,是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连荒魂也不剩。”
我淡淡道··韩菱纱惊讶的捂嘴,其余人神色也十分诧异··“神魔没有轮回,而仙却可以进入,但他逆天行事,形神俱灭·”·“逆天行事”·“若我所料不错,莲宝应是天痴。”
“天痴”·“获罪于天,无所禘也·”·……·“你们毋须为他伤感,在我看来他却是机关算尽,他倾尽所有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夏元辰此生再无可能忘记他,刻骨铭心也不遑如是。”
“小山,这些你是如何知晓”·“……不知道·”·?· ·☆、炎帝神农洞· ·?“玄霄”甫一回到琼华,云天河便迫不及待的往禁地跑,慕容紫英抱着我紧随其后。
“弟子参见师叔·”慕容紫英放下我,冲玄霄行礼··“何事如此高兴”玄霄问··“你看我们已经找到三寒器之一的光纪寒图了”云天河眉飞色舞的取出光纪寒图摊开在玄霄面前,“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从冰里出来了”·“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要高兴”玄霄不解的看着云天河。
“不……不可以吗”云天河不安的挠头··顺带一说某冰块的醋味快把我熏死了··“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人会为我如此耗费心力……”玄霄神色怅惘,旋即定定看向云天河,“好、好,天河,你很好,你看我们结为义兄弟如何”·不止某冰块惊了,老纸也惊了。
“义兄弟啥意思”云天河疑惑问··“便是没有血缘之人彼此认作兄弟,你尊我为兄长,我视你为亲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玄霄道··“好啊”云天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下了山后才知道,人也会有兄弟姐妹的,可惜我没有……现在有你做我大哥,真是再好不过”·慕容紫英正想说话就被我抢白了。
“喂喂喂,你们不是真的要结拜吧”·云天河不解的看我,玄霄冷冷的瞟了我一眼··“……师叔,弟子斗胆,你与云前辈同辈,这……恐怕不合礼法,请师叔三思。”
慕容紫英抱拳道··“礼法什么东西”玄霄不屑道··慕容紫英观玄霄心意已决,况且云天河对此事也甚是高兴,不想拂了他的兴致,便不再劝了。
“……这可是你们自己要结拜的,到时候出什么事可不怪我,我事先说明·”·玄霄垂下目光,落在我身上,老纸被冻得一个激灵··“你在威胁我”·“没没没,我哪儿敢威胁您呢”·我一个劲儿的摇头,狗腿一笑。
低着头,心里不住的扎他小人,早晚有你好看·玄霄冷哼一声··“天河,这次怎未见两位姑娘”玄霄问。
“她们身体不舒服,回去休息了·”云天河道··“……我本以为她们中会有一个是你的心上人,却不曾想……”玄霄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慕容紫英,“也好,她二人皆非你的良配。”
“我……”云天河略一迟疑,道,“等帮大哥找完三寒器,弄清我爹的事,我就和紫英回青鸾峰·”·玄霄闻言一惊。
“你要走”·“嗯,等事情办完了·”云天河道··“……也罢,既是你所愿·”玄霄话锋一转,“那带琴的女子十分特别。”
“你说梦璃她人很好的·”云天河道··“你误会了,我说她……”玄霄话音一滞,敛目道,“罢了,此事日后再说,我教你的心法你练得如何”·“早晚都练啊,最近总觉得身体变得越来越轻了”云天河惊喜道。
“很好,你心思纯净,最是适合这凝冰诀·”玄霄称赞道··云天河摸头憨笑··“刚才你将光纪寒图直接拿在手中,竟也不觉寒冷”玄霄犹疑道。
“不会啊,好像别人都说冷,就只有我没啥感觉·”云天河纳闷道··玄霄沉默良久,缓缓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心一段时间,若是找到另外两样寒器,再一并拿来。”
慕容紫英抱拳称是,二人相携离开·二人离开后,冰室内的玄霄眼中浮现深思··同一时间弟子居内,韩菱纱正在照顾突然晕倒的柳梦璃,白文谦在回程途中说是有要事需办,并未与他们回到琼华。
柳梦璃面色煞白,双目紧闭,柳眉微蹙,躺在床上不断呓语,韩菱纱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只能为她擦拭鬓角的冷汗··“好梦璃,你可不能有事……”韩菱纱目露担忧。
“血……不要……”·“梦璃,你在说什么”韩菱纱凑近柳梦璃··“不要”柳梦璃惊叫一声猛地睁开双眼。
“梦璃,你终于醒了”韩菱纱握住柳梦璃的手,“呀,好冰你做噩梦了吗”·“菱……纱……”柳梦璃缓缓将视线投向韩菱纱,嗓音沙哑。
“醒了就好,你在山门晕过去了,吓死我了”韩菱纱心有余悸道··柳梦璃回握住韩菱纱,投以安慰的笑容··“你梦到什么了脸色好难看”韩菱纱蹙眉道。
柳梦璃先是一愣,继而轻轻摇头··“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你今天都没吃什么。”
韩菱纱道··“不用麻烦了,我现在无甚胃口·”柳梦璃摇头道,“倒是菱纱脸色苍白,赶紧去休息一下吧·”·“没事,这是老毛病了,我自小体弱畏寒,下山抓两贴药喝就好了。”
韩菱纱不甚在意的摆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体弱畏寒可是因为最近时常进出禁地才使其复发”柳梦璃忧虑道。
“诶,这倒不是,好像自从跟天河一同下山就开始了·”韩菱纱道,“没事啦,梦璃别担心·”·“……无论如何,菱纱还是早些歇息。”
柳梦璃劝道··韩菱纱见梦璃面色凝重,知道自己再不去休息会让梦璃忧心,只好点点头乖乖睡觉去了·柳梦璃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翌日清晨众人在山门前汇合,准备前往炎帝神农洞取下一个寒器。
我趴在云天河怀里打呵欠,勇气还在我头顶呼呼大睡··“文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韩菱纱问··“昨天夜里,我猜你应该睡下了,便没有去打扰你。”
白文谦温声道··“梦璃你好些了吗”我看向有些没精神的柳梦璃··柳梦璃清浅一笑,示意无妨··“梦璃怎么了”白文谦问。
“梦璃昨天晕倒了·”韩菱纱忧虑道,“我看你今天还是别出门了吧,留在琼华好好休养·”·“该留下的是菱纱才对,你……”柳梦璃忧心忡忡道。
“的确,菱纱你的脸色很不好·”白文谦皱眉道,“你今日且留下休息吧·”·“这算什么以前闯荡江湖,什么大病小病没生过,现在只是手脚有些发软,没那么容易倒下的。”
韩菱纱无甚在意道,“我们赶紧出发”·众人见拗不过韩菱纱只得作罢,白文谦不放心近身照看她,柳梦璃会心一笑··炎帝神农洞洞内道路幽深曲折,且四周充斥着翻滚蒸腾的岩浆,在岩浆的烘烤下多处墙壁开裂,泥地变成了赤黑色,甫一踏入热浪席卷而来令人甚感不适。
“传说炎帝神农洞是炎帝出生、植百草、驯百兽的地方,我也只知方位,从没进来过·”韩菱纱道··“此地酷热程度,未免太不同寻常。”
慕容紫英思忖道··“我觉得还好·”韩菱纱道·这里虽然热了点,但身上那股如跗骨之蛆的寒意却消散不少··“我也是。
虽然一开始有点热,用了大哥教我的凝冰诀,就没什么了·”云天河道,“而且把望舒拿在手里就更凉快了·”·“说到这个,你和玄霄结拜的事,我和梦璃都听说了,”韩菱纱一脸欣羡,“某个人啊,运气就是好,能和那样厉害的人物称兄道弟~”·“哦天河竟与玄霄结拜了”白文谦诧异道。
“是啊,文谦你回来得晚还不知道吧,昨日天河去禁地给玄霄送光纪寒图,玄霄便与他义结金兰·”韩菱纱道··“如此甚好,玄霄乃大能之人。”
白文谦道··“呵呵,大哥普通厉害而已啦”云天河挠头傻笑··韩菱纱白云天河一眼··“好了,闲话休提,走吧。”
慕容紫英率先往内走··身后的一行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脸呆萌的云天河,看不出啊,冰块还是个醋坛子……·小爷不屑的撇嘴··炎帝神农洞虽然酷热异常,但却是个灵气充沛之所,附近的妖怪都喜欢来此修炼,当然也不乏一些大妖,可遇到这群杀器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尤其是大妖修炼这么久好不容易化形被慕容紫英一个个打回了原形,想想都郁卒。
行至一处岩浆口时,但见一名身形纤柔的女子正与一头炎兽对峙,情形极其危急··“妖孽,休得伤人”慕容紫英周身剑光暴起,霎时将炎兽斩下。
女子抚胸,长舒一口气,定定心神,来到慕容紫英面前轻轻福身··“多谢公子相救·”·“无妨,你一个女子孤身在此所为何事”·“……我叫楚碧痕,本就住在这炎帝神农洞中。”
闻言云天河上前一步··“你住这里那你知不知道有一件至阴至寒的东西”·听到云天河的话楚碧痕神色一变,警惕地看向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要找那个做什么”·“我们需要那样东西,乃是为了救人·姑娘能否相告”慕容紫英抱拳恳切道。
“……实不相瞒,我和姐姐楚寒镜住在洞府中的“月幽之境”,那里没有熔岩,气候阴冷·”楚碧痕道,“我们姐妹俩虽是半仙之体,却无法承受月幽之境外的酷热,更不是妖怪对手,我今日冒死跑出来,也是为了寻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你……”我盯着楚碧痕,“我是不是见过你,不……好像不是……”·“应该未曾,我从未离开过这里。”
楚碧痕道··“……小河,抱我过去·”·云天河一眼走近楚碧痕,我细细打量她·我确定我没见过她,可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心底隐约有个念头,答案呼之欲出却把握不住,脑中一阵剧烈的疼痛炸开,我痛呼出声,云天河吓得脸色发白。
“你是谁……是谁……”·我是……谁……·?· ·☆、梭罗仙树· ·?黑暗,没有尽头,没有温度,没有希望……一切活物皆被吞噬。
一点微弱的光在遥远的地方亮起,越来越近……·“喂,我是轨,你是谁”青年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是……谁……·后来青年经常过来,带着一些趣闻和他温暖的微笑。
“哈哈,你知道吗,我种的树终于结果子了,虽然只有两个·”·偶尔也会听到青年的抱怨··“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果子吗那东西……唉,剩下一颗送你了。”
青年总是唠叨一些琐碎的事,却让人觉得无比的温馨,他所过之处为无尽的绝望燃起一束希望··他从爽朗的青年到健谈的中年,最终成为慈祥的老人,生命中的点点滴滴都曾在这片被人视为禁忌的黑暗中留下足迹。
后来他消失了,曾一度点亮的世界沉寂无声··我睁开眼,怔怔得盯着眼前粗壮的树干,顺着它向上望去繁茂的枝叶彰显着郁郁生机·这棵树上似乎残留着一股令我依恋的气息。
“梦璃,小山醒了”韩菱纱惊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勇气围着我飞来飞去,嘴里叽里咕噜一堆··“小山你感觉如何”柳梦璃快步走到我身边。
“我——”刚一开口声音沙哑得我自己都呆住了··“先喝口水·”柳梦璃取出一个水囊喂我喝了几口··“……我怎么了”我清了清嗓子问。
“你痛得一直在喊叫,后来晕过去了·”柳梦璃流露出担忧神色··“是啊,你把大家吓死了·”韩菱纱心有余悸道,“天河脸都白了,本来想留下来照顾你,最后担心紫英和文谦会有危险把你托付给我们了。”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晃晃脑袋,勇气飞到我额上蹭了下··“别急,可能是由于受到刺激导致记忆暂时空缺。”
柳梦璃安抚道··“是啊,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天河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韩菱纱抚慰道··“嗯,话说这是哪里”我疑惑的环顾四周。
“这里是月幽之境·”一个清冷的女音传来·我抬眼望去一名身着湖绿色轻纱罗衫的女子站在树下,神情寂离··“你是谁那个和你长得差不多的女人又是谁”我问。
“我叫楚寒镜,她是我的妹妹楚碧痕·”楚寒镜道··“……我是否见过你们”我迷茫的望着楚寒镜。
“我与妹妹从未离开过炎帝神农洞·”楚寒镜道··我未去理会楚寒镜的话,因为我的全副心神都被身旁的树给吸引了,忍不住去触碰,眼中百转千回的情绪落入周围人的眼中。
“这棵树……”我喃喃道··“怎么了小山”韩菱纱不解问··柳梦璃蹙眉不语··“你……认识梭罗仙树”楚寒镜惊疑问。
“梭罗……仙树·”我摇头黯然道,“不,我不认识·”·空旷的月幽之境低低回荡着我略带苦涩的话语,几人为之侧目。
我确实不认识什么梭罗仙树,只是为何它会令我如此熟识甚至难过,仿佛丢失了重要的东西,而且再也寻不回来了··“小山你……”柳梦璃欲言又止。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能忘了一些不该记起的事··“你——”韩菱纱正要说话,柳梦璃轻轻按住她··勇气像是飞累了趴在我头顶,嘴里也没再发出叽噜咕噜的声音。
“你——可是与我的主人相识”楚寒镜迟疑问道··“你的主人”我疑惑道··“主人乃是与伏羲,女娲并称三皇的神农。”
楚寒镜道··“神……农……”我摇头,“不认识·”·“嘻嘻,小山不过是一头小猪,哪里会认识神仙,而且还是传说中的上古大神。”
韩菱纱背手娇笑道··“……也是,我真是活久了都糊涂了·”楚寒镜自哂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我看向楚寒镜。
楚寒镜一怔,露出茫然的神色··“多久了——”·“不记得了,总之是很久很久,当年主人为梭罗树注入灵气,使我与碧痕成为半仙之身,身中却只有幽寒之气。”
“……后来主人不见了,我和碧痕便被永远的留在这里·”·“等天河他们拿回炙炎石,你们就可以修成仙身自此脱困了·”韩菱纱安慰楚寒镜道。
“……希望吧·”楚寒镜勉强一笑··“拿回那个石头就可以成仙”我疑惑的看向韩菱纱,成仙这么简单·“待我们成年之后,就能使用一种叫“炙炎石”的灵物进行身合,届时树顶结出果实,我们便会成为真正的地仙。”
楚碧痕走过来··“是你们两个都成仙”我问··“……大约吧·”楚碧痕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韩菱纱和柳梦璃面面相觑,这两个敏锐的女子感觉到此事透着古怪·接下来的月幽之境十分静谧,大家都各怀心事,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云天河他们回来了··“小山”云天河三步并两步冲到我跟前,把我提起来左瞧右瞧,“你好了吗”·我被举着蹄子,不耐烦的嗯了声,蠢河一激动把我摁进怀里,揉啊揉的,老纸的隔夜馒头都快被挤出来了。
慕容紫英和白文谦见某猪无事也安下心··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天河,快将那块晶石交给楚姑娘·”慕容紫英道··“哦,差点忘了。”
云天河后知后觉的取出炙炎石,楚氏姐妹皆流露出讶异的神色··“你们……竟然真的取到了·”楚寒镜见到炙炎石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而有一丝黯然。
“炙炎石我终于得到了”楚碧痕眼底流露出贪婪,一把将石头夺下,对于她的这个举动众人始料未及··“你”韩菱纱杏目怒睁,“这东西只能让一个人成仙是不是”·“没错”楚碧痕得意道,“真是多亏了你们啊~”·“把东西放下。”
慕容紫英持剑道··“放下呵~”楚碧痕轻蔑一笑,“姐姐,你真可怜……我就要成为真正的仙身了,而你注定要魂飞魄散,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听到楚碧痕的话,楚寒镜面色苍白,她垂下双眸,似乎早就知道了。
“哼,梭罗树注入灵力之后,却出现了我姐妹二人,也大大出乎主人意料·”楚碧痕脸上闪现意思愤恨,“梭罗树一生只结一个果子,所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是不是”·楚寒镜敛目不语,却引来楚碧痕的冷笑。
“姐姐那些事情都是我听见主人和你说的,你却不肯告诉我因为你不想我成仙是不是”·“你越是不说,我越是痛苦,好几次偷跑出去,漫无目的地寻找,差点丢了性命”楚碧痕控诉道。
“……你听见了主人和我说的话,便该知道,唯有善心才能令你身合成仙,若是怀着私念,只能让梭罗树结果,你却一样要魂飞魄散·”楚寒镜面露不忍。
“哈哈,姐姐,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楚碧痕哂笑道,“你说我有私心吗想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算什么私心”·“你想让你的姐姐替你去死,这难道还不算私心”我反问。
“你懂什么生活在外界的你又怎知日日夜夜困于一处备受煎熬的痛苦”楚碧痕双目通红,此刻的她哪有半点仙家之气。
“永别了,姐姐待我成仙之后,永远也会记得你的·”·楚碧痕捧着炙炎石飞到梭罗树顶,树顶上的梭罗花一靠近晶石便散发出绚烂的光华,楚碧痕周身缠绕着晶莹的光点,丰沛的仙力充盈她的身体,她大喜过望满以为自己即将飞升成仙,变故就在短短一瞬发生,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自脚底而上逐渐消散,在她仍做着成仙美梦的时候,魂飞魄散。
“碧痕——”楚寒镜崩溃的跪坐在地··“她”柳梦璃惊诧的盯着上空,那里除了一颗梭罗果,空无一物。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碧痕有多痛恨我了,她把我当成一种威胁,想着万一成仙的不是自己,又该怎么办……我隐隐觉得,以她的心性,就算找到炙炎石身合,也不能成为仙身了。”
楚寒镜抽泣道,“然而我无法阻止她,我不配当她的姐姐·”·“所以你觉得纵然亘古寂寞,总也好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消散·”我轻声道。
楚寒镜缓缓点头··“……可对她而言即使只有一刻自由,她也不愿永远守在这孤冷的月幽之境·明明是一树双生,性子却截然相反·”我道。
“……你们若想要梭罗果,便带走吧·”楚寒镜将梭罗果交给云天河··“那你呢”韩菱纱忧虑道。
“她要消散了,她与楚碧痕本是一体·”我道··“为何会……这样……”柳梦璃面露不忍··“你们不用觉得难过……能够从漫长的时间里解脱出来,我很开心……我觉得自己死了以后,一定能……回到主人的身边……”楚寒镜带着淡淡的笑意消失了。
“为什么成仙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这样残酷,一定要有人死呢”韩菱纱激烈质问。
“菱纱,冷静点·”白文谦安抚道··“……她们太可怜了·”韩菱纱悲戚道··我沉默地注视着梭罗树,在楚寒镜和楚碧痕消失后,它依旧枝繁叶茂,苍翠欲滴,它由神农亲手所植历经千万年的沧桑,恐怕于它而言楚碧痕口中寂寞的岁月不过是弹指一瞬,今后的许多年它依旧要孤身伫立在此,直到生命的尽头。
“寂寞,孤独……”我沉静开口,“是任何生灵都无法忍受的·任何事物都要面临消逝,强如上古魔神也逃不脱命运·”·“可是……”云天河嗫嚅道,“爹说过死生在手,变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为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
“所以人类是这世间最神奇的物种,他们弱小得犹如尘埃,却有勇气反抗加诸在身上的命运,反观高居九天的神明,冷漠的看待一切包括自己·”我淡淡道。
“我——不懂·”云天河困惑道··“不需要懂,小河只需要顺心而为即可·”我道··“……我们回琼华吧,这地方太令人悲伤了。”
柳梦璃道··“嗯·”·?· ·☆、分别· ·?刚回到琼华便觉得气氛不对劲,山门守卫的弟子投向众人的眼神多了几分猜疑,原本冷清的前山陡然多了许多人,对着韩菱纱指指点点,璇玑和怀朔急匆匆赶来。
“师叔不好了、不好了”璇玑喊道··慕容紫英见小姑娘神情焦急,正想询问何事便被另一名弟子打断了。
“紫英师叔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圆脸弟子道··“你们怎么了”慕容紫英疑惑道。
“师叔,你还不知道吗这韩菱纱在入门前是个偷东西的贼有人已经认出她来了”圆脸弟子道。
众人心里一惊,韩菱纱的事情竟然被抖出来了·“哼,我们琼华派收徒甚严,怎能允许这种身份的人混在其中”玄明踱步而来,口中说着韩菱纱的事,眼睛却盯着云天河,“你说是吧,慕容紫英。”
“玄明师叔”·“玄明师叔,你来的正好”·“玄明师叔快将这女贼逐出门墙”·众弟子七嘴八舌,前山一时间变得闹哄哄的。
“玄明师叔,你此刻应该正在闭门思过·”慕容紫英沉声道··“哈,我多年来为琼华派尽心尽力,心昭日月,前阵子不过是掌门误判,已于昨晚将我放出。”
玄明洋洋得色··“掌门她怎么如此”柳梦璃讶异道··“掌门行事岂容你置喙”玄明呵斥柳梦璃。
“喂,你竟然凶女孩子”云天河瞪眼··“什么你你我我,不分长幼尊卑,你那个猴子爹就这么教你的”玄明讥讽道。
“不准说我爹”云天河单手持剑动怒道··“呵,你竟还想与我动粗,当真是欺、师、灭、祖”玄明一字一顿道。
“够了”慕容紫英拂袖,“此事应由掌门处理,都给我退下”·“紫英师叔”弟子中仍有人不忿。
“退下”慕容紫英面色一冷··“退下慕容紫英你觉得你在跟谁说话”玄明眯起眼。
“我乃派中长老,自有权利·”慕容紫英道··“忘了说了,掌门消除禁令的同时恢复了我的长老之职·”玄明故作恍然道。
“且不论我亦是派中长老,单看我是你师叔这一点,你叫我退下——哼”玄明冷哼一声··我纳闷了,夙玉的脑子是被驴踢坏了吗这种货也敢放出来,不怕自己被咬·原本打算退开的弟子都留在了原地看好戏,慕容紫英面色越来越冷,心下也十分疑惑掌门行事用意所在。
对面的玄明咄咄逼人,一副不将韩菱纱驱逐就不罢休的模样,一时间僵持不下··“我——”韩菱纱神色黯然,身侧的白文谦挡在她面前··“谁敢动孤的人。”
此言一出人群骚动起来··“你——”玄明惊疑不定的看着白文谦··“孤乃当朝三皇子·”白文谦面色如冰。
“三皇子……”玄明瞠目结舌之际,守在山门弟子匆匆跑来,面色凝重··“二位长老不好了,太一仙径突然驻扎了许多军营,一队人马正向山上赶来。”
山门弟子焦急道··玄明倒吸一口冷气··“文谦,你——”韩菱纱讶异,满腹疑惑却不知从何问起··“皇子很厉害吗”云天河挠头不解。
“老大的儿子,你说厉不厉害”我白了蠢河一眼··“抱歉,我并非有意隐瞒身份·”白文谦略带歉意··“没关系,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
韩菱纱摆摆手,但脸色比刚才还难看,柳梦璃轻抚她的肩,她报以一笑··“如此宣布你的身份没有关系吗”慕容紫英犹疑道,“你与另两位皇子之间……”·“无妨。”
白文谦摇头,“他二人因皇位斗争,一人身死一人瘫痪,父皇重病卧床,朝中无人主持大局,我也该回去了·”·“所以山下那队人马是来迎你回朝的。”
慕容紫英笃定道··白文谦沉默,不多久开往山上的人马浩浩荡荡步入琼华,为首的是当朝丞相和大将军,丞相手中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布帛,行至白文谦几步外,跪身叩首,威严肃穆之气直冲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白文谦一愣,显然他也没有料到··“三皇子,先皇驾崩了,临终前留下遗诏嘱您继承大统·”丞相手捧布帛。
“父皇……驾崩了……”白文谦喃喃自语,他对那个人一向没有好感,他觉得那个人也一样,他最喜欢老大,会选自己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吧。
然而这怅然失落之感,又是从何而来……·“陛下,恕老臣僭越,先皇临终前一直盼着能再见您一面·”大将军道··“盼着见我……他不是最喜欢大哥吗”白文谦表情空白。
“帝王之心岂是臣等可窥见的,先皇在世时曾多次与臣提及陛下,昔日重病时已想将皇位传给您,奈何禁宫被大皇子控制,只得命老臣护住陛下杀出重围,先皇对您绝非无情请陛下明鉴”大将军涕泪纵横重重叩首。
“那个时候是你……原来如此……”白文谦怆然··“未免大皇子起疑,臣只能将陛下带离京城然后折返,前路凶险陛下平安无恙真是上天庇佑啊”·“朝中百废待兴,臣等恭迎圣上回朝”丞相伏身在地。
“恭迎圣上回朝”众将士齐声道··白文谦敛目,沉默良久,随后转身深深的望了一眼韩菱纱及其余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琼华众人听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对朕之友人不敬则是对朕不恭,届时皇朝铁蹄踏进琼华,休怪朕无情。”
白文谦威吓道··“你——”玄明一指白文谦,白文谦居高临下般扫视他一眼··“放肆一介贱民也敢对圣上无礼”丞相高喝,“来人,将他拿下”·身后的将士起身走到玄明身前,玄明多年修真哪里见过这阵仗,当下拔剑欲自保,围观的琼华弟子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
“此处乃昆仑山清修之地,陛下和丞相又何必大动干戈·”夙瑶自琼华宫缓步走来··“哼,便是修真者又如何,胆敢有辱皇室尊严,就是你这昆仑山也得荡平。”
大将军上前一步··“玄明师弟素来口无遮拦,并非有意得罪陛下,望陛下海涵,”夙瑶话音一顿,“我琼华乃昆仑八派中实力最强的一支,若真动武怕是两败俱伤,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你在威胁朕”白文谦一瞥夙瑶。
“不敢,夙瑶只是就事论事,万无对陛下不敬之意,望陛下念在曾在琼华习艺,高抬贵手·”夙瑶欠身道··“朕本来也无对琼华不利之意,然而若是再让朕听见你们的疯言疯语……”白文谦语气一转,“你们是在琼华修仙不假,俗世可还是有亲友在的,朕不介意杀一儆百。”
白文谦威慑的话让夙瑶心里一凉,连声不敢··“都退下·”白文谦一摆手,围聚的人全散开了,包括白文谦身后的仪仗队也退至山门。
“今日之围,多谢·”慕容紫英抱拳道··“友人之间何须言谢·”白文谦道··“文谦,你要走啦……”云天河落寞道。
“嗯,天河毋须伤感,京城距此虽说万里御剑半日也就到了,届时务必让我一尽地主之宜·”白文谦道··“文谦,此行万望一路顺风·”柳梦璃福身道。
“多谢梦璃·”白文谦道··白文谦看向一脸寂离的韩菱纱,伸手握住她的柔荑,轻声道:·“待我重整乾坤,将江山呈与你看·”·“好。”
韩菱纱应声··白文谦深望同伴一眼,道声保重,转身离去,韩菱纱微微一笑,笑中带泪,柳梦璃在她身旁安慰着··“……文谦身肩黎民重责,日后必定会万分辛苦。”
柳梦璃道··“以文谦的智谋胆识,定能泽被苍生,使万民安居乐业·”慕容紫英道··咕~·……·“唔……”云天河愁眉苦脸起来,“好饿啊。”
“我觉得我最近都瘦了·”我郁闷的伏着,勇气趴在我头顶也有气无力的样子··“是啊,小山最近抱起来轻了好多·”云天河道。
“……我们先向掌门复命,再去膳房看有没有吃的·”慕容紫英扶额道··“哦~”·云天河和我空着肚子跟在慕容紫英身后,一路走到琼华宫外,却被守在宫外的虚邑告知掌门有要事待办,说是少则半日多则一日,大家决定暂且等一等,却不曾想这一等便等到晚上。
我趴在地上饿得快啃草了,勇气精力充沛地飞来飞去·一行人席地而坐,徐徐夜风拂过衣衫,一轮皓月高悬夜空··“月亮好大,像个饼……”云天河讷讷道。
“可以摘下来啃一口不,啃完我就放回去·”我闷闷道··“噗嗤~”柳梦璃莞尔一笑··“你们两个是饿死鬼投胎吗”韩菱纱好笑道。
“啊呸,小爷从早上到现在一粒米都没吃到啊”我不忿道··“我们也没吃啊,怎么就你俩这么饿呢”韩菱纱撇嘴。
“喂喂,你们能跟我们比吗你不知道我和小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吗”我蹦到云天河身上,云天河顺手一接··“呸你和天河还需要长身体”韩菱纱白我一眼。
“你纯属嫉妒我俩有这么强壮的身躯,瞧小爷这身健美的二头肌”我窝在云天河怀里挥蹄子··韩菱纱嗤笑一声,不屑跟某猪说话。
“胡闹·”慕容紫英无奈道··柳梦璃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欣慰韩菱纱能够走出悲伤··“你们说文谦会是一个好皇帝吗”韩菱纱静静道。
“那当然,文谦那么厉害”云天河斩钉截铁道··柳梦璃微微颔首··“我们等事情告一段落就去京城找文谦吧反正他是皇帝,让他请我们吃御膳”韩菱纱伸了个懒腰。
“好啊好啊”我眼冒绿光,柳梦璃掩唇轻笑,慕容紫英扶额··“……紫英·”云天河少有的认真,“我们帮大哥找到三寒器,去京城看过文谦后,就回青鸾峰吧,以后再也不下山了。”
“天河,你怎么了”韩菱纱茫然不解··“我之前总想不通,既然御剑这么好玩,为什么爹来了又要走可如今我算明白了……”云天河缓缓道,“一路上看了许多事,像是琴姬离开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去山上做剑仙,可是她一点也不开心……炎帝神农洞的那对姐妹,更是很惨很惨……”·“我这才知道,原来修仙并不是那么好的事,它也会要人伤心、要人性命的……”云天河失望道。
“天河虽然平时说话不着调,但这次我却同意他的观点·这里跟我想得差好多,长生之法一点着落也没有,还平添了许多伤心之事·”韩菱纱目光寂寥。
“菱纱也这么想梦璃呢”云天河看向柳梦璃··“我我原本就是想要出门游历,并不在乎修不修仙,只要和你们一起,去哪里也是一样的。”
柳梦璃柔声道··“哈哈,既然这样办完事情我们就下山吧”云天河笑道··慕容紫英沉默半晌,深思道:·“求仙问道、斩妖除魔,乃是我一生所向。
昔日师公有言,心之所存,道之所往·天河,我想邀你共游天下,诛邪除恶,你可愿意”·云天河起先一愣,随即展颜一笑,用力点头。
“虽说扰人姻缘被马踢,但是共游天下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和梦璃呢梦璃,你说是不是”韩菱纱扬眉道··“自是。”
柳梦璃颔首··“呵呵,那就一起呗,最好叫上文谦”云天河咧嘴一笑··“他日理万机才来不了呢,顶多我们经常去京城瞧瞧他。”
韩菱纱撅嘴道··柳梦璃见韩菱纱一脸俏皮,含笑摇头··“琼华乃抚育我成长的地方,此次妖界降临,琼华若有所需,我自是不计生死,待灾劫过后我必定履行诺言。”
慕容紫英凝声道··“妖界来了我们帮你一起打,你要是还有什么事情处理,我们就在青鸾峰等你·”云天河握住慕容紫英搭在膝上的手,沉声道,“我会一直一直等你。”
慕容紫英望向他璀璨如星辰的双眸心念一动回握住他的手,似立誓般··“好,承君此诺,必守一生·”·夜空如洗,清风月色下众人相视一笑,昨日的忧伤于指缝间流淌而过。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这是离别的先兆··我静静注视着高悬寒天的孤月,眼中无悲无喜··?· ·☆、居巢国· ·?由于迟迟不见夙玉,众人决定天亮以后去巢湖找最后一件寒器。
飞剑落在巢湖边,尚未靠近湖岸便惊觉往日风平浪静的巢湖暗潮汹涌··“这里之前是这样的吗”云天河纳闷道··“才不是,一定出事了。”
我皱眉道··巢湖上空澄澈的天空变得灰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味,几人在湖边找到了一条废弃的小船,划船来到了巢湖中的一处名为百翎洲的小岛。
小岛上杂草丛生,常有水鸟栖息,这些水鸟颇具攻击性,一见生人便发起进攻·岛中心有一棵古怪的巨树,盘根错节的枝条缠绕生长,粗壮的根茎延绵不绝,整座岛似乎被它包裹起来,在路的两边白骨累累,泥地上血迹斑斑,乍一看触目惊心。
慕容紫英感觉树有一丝奇异的气息,提醒众人小心·即便他不提,岛上奇怪的气氛也够让人警觉了,百翎洲位于巢湖中心水雾弥漫,加上绵绵的阴雨,地上湿滑泥泞,稍有不慎就会摔倒,一些鸟妖隐蔽在暗处静静窥伺。
平安抵达百翎洲的尾端,湖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漩涡,一行人合计了下在慕容紫英施加避水术后从漩涡进入水底居巢国··居巢国乃殷商时期的遗址,内里灵气天成是个适宜修炼的场所,居住在此的妖类大多性情温和,除了妖甚至有人类在此定居,在这里妖与人其乐融融,说是水下乐园也不为过。
“这里就是居巢国啊,真不错·”云天河新奇得左右环顾··“这里的氛围让人觉得很舒服·”韩菱纱点点下巴,大眼睛里充满算计,口中念念有词,“青铜鼎、青铜人面……带回去简直发了”·“是啊,虽然与世隔绝,但也因此远离俗世的纷争,人与妖相处和睦。”
柳梦璃面带浅浅的笑意··“居巢国的妖类性情温驯,不会主动伤人,有时会救起落水的人类,所以这里的妖与巢湖附近的渔民十分亲厚·我昔日除妖时曾来过此地,当时差点误斩妖群,幸好几个渔民及时阻止我。”
慕容紫英道··“哈哈,你们看那几个妖长得好奇怪啊等等……”云天河纳闷的摸头,“怎么有点像女萝岩的槐妖”·闻言望去,几只灰中带点蓝的小团子慢吞吞挪过来,挪到众人跟前站定,勇气飞到小团子身边一双豆豆眼睁得老大。
“喵喵,真的是剑仙大人”槐枝惊喜道·小槐枝和其他兄弟们对这个抱他们来巢湖的剑仙十分有好感··“最近可还好。”
慕容紫英语气温和··“好谢谢大人关心”槐枝兴奋得一蹦老高··“喵喵,你们怎么会来居巢国”槐米问。
“我们在找一件叫鲲鳞的东西·”柳梦璃柔声道,“你们可知道”·“喵你们说的鲲鳞,是不是一种大鱼的鳞片”槐米道。
“是啊槐米,你知道”云天河惊奇道··“喵我听居巢国的长老说起过,我帮你们去问他”槐米领着身后的众兄弟转身,催促众人跟上。
由于处于水下,居巢国的街道周围遍布礁石珊瑚,地方不大却给人袖珍玲珑之感·走了一段路,我张望了一周没见到某妖,开口询问··“槐米,你爹呢”·槐妖群身形一滞,脚步顿下,气氛沉寂下来。
“爹他……死了·”槐米苦涩道··我懵了··“爹身体一直不好,来居巢国不久就病死了……”槐枝哽咽道,几只小槐妖低低啜泣,不仅小槐妖,一行人也黯然神伤。
“喵,爹说你们是大家的恩人,不管怎样都要报答你们·”槐米语气坚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阿槐除了这个没说别的了吗”·“爹说你是个没心没肺的猪,他死了你顶多伤心一阵子就忘了,所以他不要浪费口水给你。”
槐米说完奇怪的瞅瞅我··“哼,谁伤心了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忿道,“小崽子们,快点带路”·小槐妖们被翻脸不认妖的某猪吓得一愣一愣,把父亲的事抛之脑后,一心一意带起路来,慕容紫英瞥了眼仍愤懑不已的某猪,暗自摇头。
走上平台的最上层便是长老的居所了,槐米让众人在门外等候,他和兄弟们进去找长老,几人闲聊了会,见槐米一脸消沉的走出来心里一沉,以为长老也不知道鲲鳞的下落。
“没关系的,我们自己找找就好了·”韩菱纱出言安慰··槐米沉默一阵,将几片硕大的鳞片放在地上··“此物寒气惊人,莫非是鲲鳞”慕容紫英讶异道。
“喵,长老说……他很感激你们帮过妖,他愿意把自己搜集的鲲鳞送给你们,作为报答……”槐米道··“那太好了”云天河乐呵道。
“喵……这个东西寒气好重,要不是长老在上面施了法,我根本拿不了·”槐米抱怨道,身后的小妖显然被冻得不轻··“辛苦你了,槐米还有,谢谢你们的长老”柳梦璃柔声道。
“喵,不过长老不喜欢修仙者,虽然长老知道剑仙大人和别的修仙者不一样,但是……”槐米欲言又止一脸失落··“无妨·”慕容紫英摇头。
“长老肯帮忙,已经令人感激不尽了,你们别难过·”柳梦璃安慰难过的槐妖们··“对呀,大不了我们下回偷偷溜进来看你们·”韩菱纱鬼灵精怪道。
小槐妖们这才破涕为笑,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找完寒器得尽快回山复命,槐妖送众人到传送阵,依依惜别之情显露无遗··“嘻~别那么难过吗,又不是没机会来了,御剑来这里可是很快的。”
韩菱纱负手娇笑,槐妖们相视一眼,随即看向韩菱纱重重点头··“对了,巢湖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好像多了很多漩涡”我探头问道。
“喵,我听长老说,这就像月亮和潮汐的道理,因为有个巨大的岛从巢湖上空飞过,湖面才会变成这样,要过段日子才能恢复以前的样子·”槐米道,“最近好多人类因为漩涡掉下湖,都是我们救上去的。”
“喵,是啊,族里的大妖还劝告渔民最近不要出来捕鱼了·”槐枝道··“多谢·”慕容紫英抱拳相谢,小槐妖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巨大的岛那是什么”我疑惑问··槐米摇头,一脸茫然··“你们可知百翎洲上的那棵巨树是何来头适才经过时,我发觉树上有一股奇异的气息,却并非妖气。”
慕容紫英问··“大人说岛上的那棵树啊喵,我们来的时候它就在了,爹也问过长老,长老说岛上之前是没有树的,那棵树好像是突然出现的。”
槐米道··“喵喵,我听阿美说那棵树是一夜长大的·”槐枝道··“阿美又乱吹牛,哪有树一夜能长这么大”槐米一脸不信。
槐枝扁扁嘴不说话··“它可有对你们造成困扰”慕容紫英问··“不仅没有还多亏了它把小岛裹起来,喵,听说那座岛从前经常会掉下石块,还砸伤过妖,现在就不会了。”
槐米道··“如此便好,我们尚有要事,便不久留了,你们保重·”慕容紫英道··槐妖们点点头,嘱咐众人要来居巢国玩,一行人欣然应允,旋即化为流光消失在原地。
上岸后,柳梦璃回了趟寿阳,众人则径直前往琼华,甫一落地,就远远瞧见玄明趾高气昂的从琼华宫出来,瞟了眼众人扬长而去··“这个玄明太讨厌了”韩菱纱气鼓鼓道。
“我也不喜欢他,他总说爹的坏话·”云天河赞同道··“紫英师叔,你们回来啦”璇玑拉着怀朔一蹦一跳过来,发髻上的湖水色发带随着动作晃动,煞是可爱。
“璇玑,怀朔,你们怎会在此”慕容紫英道··“我们特意在这里等你们的·”璇玑半撅嘴,怀朔见璇玑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好言安抚一阵。
“等我们”云天河木讷挠头··“师叔你们最近可有看见掌门”怀朔问道··慕容紫英和云天河相视一眼,不太明白怀朔的意思。
“掌门已多日未在派内露面,所有事务俱是夙瑶和玄明二位师叔打理,我担心掌门……”怀朔忧心忡忡道··“什么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慕容紫英敛色道。
“我也不甚清楚,前日我本与璇玑前去琼华宫禀报事情,却被虚邑师兄告知掌门不在,今日再去又不见掌门露面·”怀朔道··“奇怪,刚刚玄明还从琼华宫出来啊”韩菱纱道。
“琼华宫里的是夙瑶师叔·”璇玑道··“该不会是玄明和夙瑶做了什么吧”韩菱纱狐疑道··“……掌门应当是有何要事,我等勿要胡乱猜测。”
慕容紫英淡淡道··韩菱纱嘟囔两声,闭嘴了·慕容紫英和云天河急着将鲲鳞送往禁地同怀朔二人辞别,璇玑本来也想跟着被怀朔眼尖手快拉走了·一路上避开琼华弟子,径直来到禁地,未曾想禁地早已来人,女子身着琼华道袍仍掩不住风华,清冷的眉目如画,不是夙玉还是谁·“掌门”慕容紫英诧异。
“你们来了,辛苦了·”夙玉颔首··“掌门你知道我们在寻找三寒器”韩菱纱面上掩不住的讶色··“略有耳闻。”
夙玉道··“大哥,你看这就是长老说的另外两样东西,梭罗果和鲲鳞·”云天河将两样东西交给玄霄··“好、好我等这一日,已等了太久太久天河,你帮了大哥很多帮了琼华派很多”玄霄欣悦道,“以时机而言,确是分毫不差。”
“嘿嘿,不止我一个人,紫英他们也帮了不少忙·”云天河面露喜色··“敢问玄霄师叔,时机是何言”慕容紫英道。
“……没什么·”玄霄低缓道,“天河,你仍是执意要走吗若是大哥希望你留下,你也不愿吗”·云天河苦恼皱眉,他很喜欢玄霄,也想与玄霄多亲近,然而琼华这地方着实令他难受,修仙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好玩。
更何况他与紫英有约共游天下,自己即便再迟钝也能看出紫英对琼华抱有深厚的感情,他不想失约于紫英··云天河的纠结玄霄自然也看在眼里,长叹口气··“人各有志,岂能相强。
你与他性子不同,这处却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罢了·”·“他是爹吗”云天河低声问··玄霄轻轻点头,神色寂寥。
“对不起,大哥·”云天河嗫嚅道,“你破冰以后要是想见我,就来山下播仙镇吧,我和菱纱、梦璃都有点担心妖界的事,暂时不会走远的·”·“无妨。
妖界之事你不必过于担心,我有凝冰诀护体,再收融三寒器之力,往昔修为定能毫无顾忌地施展,其他小妖都不足为虑,唯一要注意的只有那妖界之主·”玄霄道。
“比大哥还厉害吗”云天河道··“妖界之主身法诡秘,如幻影飘忽,一招一式尽是俐落狠毒,绝非易与之辈,我师父前代掌门太清真人也在与那妖物缠斗之际,陨落身死。”
玄霄道··“听起来很厉害,等妖界来了我也上山来帮你们好了·”云天河郑重道··“以我今日之力,也未必会居于下风。
不过……大哥尚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玄霄迟疑道··“什么事大哥尽管说·”云天河爽朗道。
“你身上望舒剑可否借我一用因羲和、望舒原是配剑,我运功破冰,除去三寒器之外,还需双剑的阴阳之力配合·”玄霄道··“这个啊~本来想送给紫英的,不过大哥要的话就留给你了,反正也是琼华派的东西。”
云天河将望舒一并交给玄霄,玄霄定定地看着云天河毫无心机的纯净面庞,沉声言谢··夙玉面色复杂,慕容紫英瞥了眼望舒,眼中一抹深思··“天河,你助我良多,玄霄永志难忘。”
“没什么的,我们是兄弟啊,帮你是应该的·”·“是啊,兄弟·”·“你们且走吧,此地玄冰非一时半刻能够破除,而我运功定会波及四周,恐怕要误伤于你们。”
“好,我们先走了·”·云天河和慕容紫英相携离开禁地,韩菱纱临走前悄悄瞅了眼留在原地未动的夙玉,若有所思··装死的某猪则表示鸭梨很大啊,小河嫑怪某猪,这个节骨眼某猪是想说也没胆子说了啊·?· ·☆、身世· ·?柳梦璃站在卷云台妖界入口处,美目含泪,姣好的面容惹上如烟般的哀愁,神情凄楚,目光幽幽。
“小山,你说为何世间的人与妖无法同居巢国那般,融洽祥和·”·“在我小的时候,时常会做一个梦,梦见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景象,那里常年有紫色的雾气弥漫……”·“偶尔,我会猜想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会被云叔救下呢”·“现在我想起来了……”·“这个妖界,我就是从这个妖界来的”·“小山,这一切你都知道是吗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想如果当初我问你,你一定会告诉我,我很庆幸自己的选择,不然我也不会与你们留下这么多美好的回忆。”
我注视着去意已定的柳梦璃,又将视线投向她身后的妖界入口,入口周围密布符文被一股梦幻的紫雾笼罩,强烈的禁咒使靠近卷云台的弟子寸步难行··果然,该来的始终要来。
“梦璃,你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吧·”·“事情总该有个了结·”·柳梦璃落下泪来,轻轻颔首,留下一个带泪的笑容和一句微末的四散风中的话。
再见了,小山··我静静注视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卷云台,动荡不安的灵力也由此平静下来,销金断玉声破空传来,慕容紫英破开禁制闯进卷云台身后跟着云天河与韩菱纱,云天河的肩上趴着勇气,三人神态焦急。
“小山,梦璃呢”韩菱纱率先开口··“走了·”·“此处通往妖界,梦璃能去哪里”慕容紫英双眉深锁。
“该不会梦璃去妖界了吧·”云天河的猜测立即被慕容紫英否决··“不会,妖界入口设有结界,凡人轻易触动便会引来杀身之祸·”·“梦璃就是回了妖界,她本是幻暝界的梦貘。”
三人闻言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梦璃怎会是妖她身上并无妖气……”慕容紫英怔怔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小青救下她的时候给了她一件宝物,可以掩盖住妖气,那东西是小青以前游历时获得的,叫什么翡翠来着的。”
“莫非是帝女翡翠”韩菱纱眨眨眼,“乖乖,天河爹出手真阔绰·”·“小纱你知道”·“据传帝女翡翠为商纣王赠予宠妃妲己之物,商朝覆灭妲己被诛后帝女翡翠也失去了下落,最后一次现世是汉武帝时期,武帝将其赏赐给屡建军功的卫青,传闻卫青死后帝女翡翠也随之下葬茂陵。
没想到会落到天河爹的手中·”·“……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先回去再做打算·”·对于慕容紫英的提议大家都没意见,云天河抱起我,三人一同回到弟子居天河房间,路过剑舞坪时聚集了许多弟子,想来妖界降临之事已传的沸沸扬扬。
这场景倒让我想起许多年前妖界初临时,夙莘曾抱着我往卷云台偷偷瞄过,嘴里念叨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想想今日之局她怕是早就知晓了··“梦璃她——”云天河张张嘴,却还是没说话。
“小河,你担心梦璃”·云天河沉默一阵,迟缓点头·其实不仅是云天河,韩菱纱和慕容紫英心中也十分忧虑,虽然妖界是梦璃的故乡,但她就这样走了着实令人无法安心。
“那就去妖界找梦璃吧,既然你们都不放心的话·”·“可是妖界入口处的结界……”慕容紫英沉思道··“去找大哥吧,他以前和妖界交过手,一定有办法”云天河说着抬脚就往门外走。
“且慢,天河·”慕容紫英叫住云天河,从身后取出一把通体冰蓝的长剑,剑身轻细,光华烁烁,见之不俗··慕容紫英将手中的剑递给他,云天河伸手接过,愣怔住。
“昔日在五灵剑阁外我答应过你的·”·云天河猛一抬头,望向难得局促的冰块脸,展颜露出灿烂的笑容··“啧啧,看不出啊,小紫英把定情信物都准备好了~”·面对韩菱纱的调侃慕容紫英面无表情,云天河没心没肺的傻笑,老纸轻蔑冷哼,蓝色的勇气显然对跟他同样肤色的剑十分感兴趣。
“紫英,这把剑有名字了吗”·“剑的名字,自然交由剑的主人来取·”·“我、我想叫它天河剑,可以吗”·“当然。”
“谢谢你,紫英·”·“你我之间,毋须言谢·”·韩菱纱手扶下颔不作声,心说这两人真是旁若无人啊·得到天河剑而且是紫英亲手打造的剑云天河显然很高兴,脚步都轻快许多。
三人抵达禁地时,石门外多了许多弟子,守卫森严··慕容紫英按下心中的疑惑,走到门外正要进去却被拦下了··“见过长老,掌门有命从今日起镇守禁地,未经允许,不得让任何人入内。”
“掌门此刻在何处”·“掌门正在禁地内闭关·”·慕容紫英心中万分疑惑,妖界已至掌门却在这个时候闭关,届时妖界大举进攻如何是好·守卫弟子看出慕容紫英的疑惑,主动释疑道:·“掌门说妖界或许是有了死守之心,才会在入口布下结界,但我们一日不攻进去,妖界却也未必会主动攻过来。
掌门打算先闭关修炼一段日子,似乎另有秘法·长老若有要事可找夙瑶长老商议,她此刻也在禁地内,是否需要我代为通报”·“我大哥呢他是不是也在”云天河急吼吼道。
“你大哥谁啊——”守卫弟子正纳闷呢,云天河按捺不住把我往紫英手里一塞直接往禁地内冲,被其他弟子拦下· ·“天河,别冲动”·“是啊,天河,我们回去再商议下吧,也不急在一时。”
·云天河也知自己若是执意行事不仅见不到玄霄,更可能给紫英带来麻烦,只得耷拉着脑袋回到紫英身边··“何事喧哗”夙瑶从门内缓缓步出,见到慕容紫英三人倒是无甚意外。
“我等在此只为向玄霄师叔请教一事,绝无惊扰之意,望夙瑶师叔海涵·”慕容紫英拱手道··“玄霄”夙瑶冷哼一声,“他是不会见你们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禁地里你把我大哥怎么了”云天河面色一沉。
“你口口声声称玄霄大哥,看不出他还颇有办法,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夙瑶凤眸一横讥诮道··“你……什么意思”·“可悲,还想不明白吗今日一切都是我三人的策谋,而你们,不过是棋盘中的几颗小小棋子。”
夙瑶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众人透心凉,云天河怎样也不愿相信玄霄会欺骗自己,全当夙瑶胡说,夙瑶冷笑似在嘲讽云天河的自欺欺人··“……此事莫非掌门也参与其中。”
“自然·”·“难道如此做,只是为了取回望舒剑此剑乃本门之物,若是向天河索要,他自然也会归还·”·“你莫弄错,我们要的不是望舒剑,而是再度苏醒过来的望舒剑。”
慕容紫英心中委实震惊,他从未想过琼华派会为了望舒欺瞒云天河至此,更想不到那般善良的掌门竟会与夙瑶同流合污·夙瑶见慕容紫英沉默不语,以为他默认了。
“紫英你身为一派长老,却不思进取,罔顾琼华,整日与云天河厮混,如何对得起你的师公宗炼”·“喂喂,你怎么这样说话,太过分了吧”韩菱纱怒目直视夙瑶。
“这里岂有你插嘴的份一个偷儿若不是有当朝皇帝为你撑腰我早将你逐出琼华·”·夙瑶傲慢斜睨韩菱纱,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莫说韩菱纱心头火起,饶是迟钝的云天河也动怒了。
“不准你对紫英和菱纱这么说话”云天河手执天河剑,杀气隐隐,“大哥是我爹的师兄,他才不会骗我,你在胡说”·夙瑶嗤笑一声,命人拿来琼华密卷,慕容紫英眼神一凝就要阻止,被夙瑶挡了回去,云天河不解的看着慕容紫英的举动。
“吾派第二十代掌门道胤真人以惊世之才,苦修终年,于晚年参悟以阴阳双剑合合之力,携派中弟子飞升之秘法·自此,穷三代之人力、物力,终成羲和、望舒双剑。”
“阴阳双剑需以‘人剑相合’之法修炼,数载方有所成·而双剑飞升之法,必辅强盛灵力,非人世苦修所能及·道胤真人不愧思虑深远,曾夜观星象,占一奇地,灵气充沛异常,应能为吾派所用。
奈何此为妖界,并不易与……”·“……吾派弟子玄霄、云天青资质上佳,乃被选为双剑宿体·历三载,逢妖界以十九年为一周,再度降临。
玄霄、云天青合双剑之力网缚妖界,令其不可动弹,以引取极大灵力·而妖界顽抗,吾派与之力斗,第二十四代掌门太清真人不幸为妖孽所害,引发战局旷日持久,惨烈非常。”
“关键之时,望舒剑宿体云天青心生怯意携剑出逃·羲和剑宿体玄霄独力难支,令妖界脱离昆仑而去·此一役吾派伤亡过百,其中掌门太清真人、掌门首徒玄震、长老——”·“够了”慕容紫英怒喝,念诵弟子被他的怒气慑住,不敢再往下读了。
“哼,这下你再无疑惑了吧,云天青之子·”夙瑶疾言厉色··“我爹他……怎么会这样……”云天河面色煞白,他对云天青的离开做过许多猜测却不曾料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若非云天青临阵脱逃,玄霄又怎会运功过度且他无望舒剑支持,内息大乱,才终致阳炎侵体,变为后来的模样”夙瑶不依不饶。
“大哥……他是被爹……害的·”·“天河,你冷静点——”慕容紫英出言安抚,云天河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唇色发白,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摇头,慕容紫英见状握住他的手,顾不上怀中的某猪和蓝色团子掉落在地。
勇气抖抖翅膀重新趴在我的头顶,我昂头看向难过的小河,大概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玄霄充满孺慕之情,这种感情与面对小青时相同又有点不同·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看大的,见他这么伤心我也很不爽。
所以说做猪就是难啊,什么破事都得管·我咬咬牙狠狠心,趁一群人不注意拔蹄溜进禁地·禁地内静悄悄的,破冰而出的玄霄盘腿坐在冰面上暗红的长发肆意披散,膝上置着羲和,夙玉站在她身侧凝视手中的望舒出神。
我走到玄霄面前,他缓缓睁开琥珀色的双眸,深邃寒冷,他的冷与慕容紫英的不同,那是源于灵魂的孤冷,与他对视一眼令人震颤··“你来何事”·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夙玉手中的望舒,良久收回视线。
“你不是想知道天河的母亲是谁吗”·玄霄不答话如一池冷火静静阖目盘坐,等待下文··“你可还记得三丁镇云天青拿到的那颗小青果,果子上附着精血,吸取天地精华日渐长大,四年后于黄山青鸾峰诞下一男婴,取名云天河。”
玄霄猛地睁开双眼,眸间净是错愕··“如果我没记错,果子上的血是云天青和……你的·”·玄霄周身气息紊乱,空气中灵力动荡异常,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多了几处裂痕。
“天河是……我的孩子……”·“难怪,难怪……”·玄霄喃喃自语,时而欢欣时而伤感,竟似痴了一般。
“……此事,暂且别告诉天河·”·“为什么”·“待时机成熟我自会与他相认·”·……·“我本以为你会为了小河放弃……也是,连小青都劝不动你。”
玄霄敛目沉默,我转身欲离开,早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却仍不死心··“小山,多谢·”·“……希望你善待望舒。”
我扔下这句话小跑出禁地,云天河三人正与夙瑶僵持不下,我跑到他身边,云天河俯身将我抱起··“小河,我们走吧·”·?· ·☆、不周山· ·?山海经大荒西经中有云: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关于不周山的起源历来众说纷纭,只知天地尚未分开神州一片混沌时它便存在了,后来盘古诞生将天与地分隔,不周山承担起天柱之责并由另一名上古大神衔烛之龙看管,烛龙沉睡前将不周山交由其子钟鼓打理。
千年万载弹指一瞬,不周山天柱因故倾塌,天地几近覆灭,众神奔走不休,灾劫终平,然而大地浊气蔓延再不适宜居住,天皇伏羲率领众神前往天界,自此不周山被永远的留在洪荒历史中。
“因故倾塌是什么原因呢”韩菱纱支着下巴问··“具体我并不清楚,只依稀传说是因为神界的一场旷世之争。”
慕容紫英道··“打架竟然能打塌天柱,”云天河摸头讷讷道,“神仙真厉害……”·“你以为随随便便什么神仙都能这样嘛那可是上古大神啊”韩菱纱无奈的看着又在犯傻的云天河。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此次多亏重光青阳二位长老告知前往妖界的方法·”慕容紫英道··禁地寻玄霄无果,甚至险些与夙瑶发生冲突,三人不得已之下只得前去清风涧,在重光和青阳的提点下得知世间有一宝物唤名翳影枝,能够穿过绝大多数的结界,然而那东西只有鬼界才有,三人御剑来到不周山,打算借由不周山进入鬼界。
“是啊,重光长老虽然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人挺不错的,他送我的红魄真的很管用呢”韩菱纱欣喜道··“小纱,你一直都觉得很冷吗是以前也这样还是最近才开始的”·韩菱纱被我问得一愣,摸摸下巴,细细思索起来。
“我从小身体不好,十分畏寒,大伯给我请过许多大夫都没用,后来渐渐长大了畏寒之症好转不少·但最近又开始发作了,应该是与天河下山开始我时常感到寒冷。”
“喂喂,野人你这是什么表情紫英也这样”韩菱纱冲他们摆手,“没关系啦,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靠近望舒时是否感觉尤其寒冷”·“你怎么知道”韩菱纱疑惑的看着我。
“……那三寒器呢”·“唔……也很冷,但是没有望舒反应那么大·”韩菱纱思忖,“其实自从天河把望舒给了玄霄后,我就觉得舒服不少。”
“…………”·“小山,你看菱纱的眼神好奇怪……”云天河讷讷道,慕容紫英也不赞同的蹙眉··“离开望舒你就不会畏寒了,我想过阵子你拿着红魄会嫌热。”
韩菱纱狐疑的盯着我,云天河一脸茫然,倒是慕容紫英若有所思··“都看我干嘛还不快赶路,想不想去见梦璃了”我没好气的说。
三人暂且将此事搁置,向着神秘莫测的不周山进发··不周山上空常年乌云密布,不见天日·沟壑纵横,蜿蜒曲折的山路似一条长龙往天际伸展,四下危峰兀立,怪石嶙峋,气势磅礴。
此地灵息异常充沛,寻常小妖来此修炼一日可抵一年,然而不周山妖物却少之又少,极个别的大妖是躲在阴暗处轻易不敢露面··其实莫说是妖,便是仙不是万不得已也绝不涉足此地,这是衔烛之龙的领地,钟鼓管辖之所,·钟鼓喜怒无常,遇上大神一个不乐意修为尽散是小,魂飞魄散哭都没地方哭。
毕竟这两尊神连伏羲都管不了··“这里有点阴冷呢·”韩菱纱搓搓手臂··“有吗我觉得还好·”云天河满不在意道。
“此地有股不寻常的气息,大家小心·”慕容紫英提醒道··云天河和韩菱纱点头,暗自提高警惕·不周山山势雄浑巍峨,且隐隐透着上古时积聚下的威压,使人不由得提心吊胆。
我凝望远方扶摇而上的盘龙柱,心底涌上怪异的抵触和不易察觉的恐惧··恐惧……·我在恐惧什么……·韩菱纱的惊呼拉回我四散的思绪,三人围在一堆白骨旁,白骨上插着一柄长剑,剑身呈紫色黑气缭绕印着黑色的刻纹,给人不好的感觉,凑近似乎能听见从中发出的哀鸣。
“这刻纹似乎是很久前的古物——”韩菱纱说着动手去碰剑柄,慕容紫英来不及阻止,剑身闪过一阵血红的光芒,韩菱纱慌忙撤回手,心有余悸的盯着这柄剑。
“这是什么鬼东西剑上好像附着什么东西,好可怕……”·“你们暂且退下·”·韩菱纱和云天河退开一步,慕容紫英细细端详那柄剑,越看越皱眉。
“实在罕见,这竟是一柄未成之剑”·“未成之剑啥意思”云天河纳闷问道··“便是只铸到一半,功亏一篑……但此剑不知为何,却又有‘天成’之象,凶煞之气极重”·慕容紫英话音刚落,一团幽幽的蓝光从剑身内飘出,盘旋在他旁,颇为依恋。
勇气好奇的眨眨眼,抖抖翅膀跟着蓝光,蓝光似乎对团子一样的勇气也很感兴趣,绕着勇气转了一圈··“你们……不要接近魔剑……小葵不想再害人了……”蓝光传出软糯的少女声。
“小葵我曾听闻古时铸造法中有剑灵一说,你是魔剑的剑灵吗”韩菱纱问··“剑灵小葵,小葵不知道,你们走……这柄剑是凶煞,是不祥之物……”·“你本身鬼力与此剑并不完全相融,应该并非恶鬼,但此剑煞气过重,我要将它带走,想办法予以净化。”
慕容紫英缓缓道··“不要、千万不要魔剑的力量很大,你会被它、被它……”·“是否此剑会反噬执拿之人”·“好多人……好多人都想得到魔剑……可是他们都死了,被害死了……”·“那你又是如何进入剑中”·“因为……哥哥死了,可是这把剑还没有铸成,敌人已经攻进城来……小葵就……就跳进了铸剑炉。”
“原来如此……铸剑之道中,以活人祭剑最为凶戾,此剑因你血气而天成,反而获得了非同寻常的力量·若我所料不差,剑成之后只怕顷刻便将方圆数里化为焦土,饮万人之血。”
“是的……后来,小葵好像在魔剑里待了很久很久,那里面有许多怨灵,很可怕——”·小葵话未说完,剑身受到猛烈的触动直直的朝着某个方向疾速飞去,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稳稳接住魔剑。
他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冰冷的视线投向手中的魔剑,嘴角勾出一个轻佻的弧度,随着他的出现天地一片静谧,仿佛时间都停止流动·倾身而立,银色的长发如月华般倾泻而下,一对青黑色的角嵌于其上,精瘦的上半身肆意暴露在空气中每块肌肉都雕刻得恰到好处,自肩胛至腰间有一道由细密的龙鳞勾勒的漆黑的弧线,彰显着强悍的力量和与生俱来的高贵。
“原来便是你惊扰吾的美梦·”他低沉优雅的声音似是情人间的耳语··魔剑里的小葵被他周身冷厉的气势震慑得不敢出声··“……小葵应不是故意为之,烦请阁下高抬贵手。”
慕容紫英定定神道,眼前这个男子饶是他也不由得心生惧意··他发出一声鼻音,冷冷一扫慕容紫英似有些不悦,收回目光眼角的余光无意瞥见云天河怀中的一物,身形一震漆黑的瞳孔急剧收缩,周身气势暴涨一股无形的威压慑得众人难以站立,被持于掌中的魔剑更是发出痛苦的悲鸣。
他往虚空中一抓,云天河怀中之物消失不见,待回神时已落入对方手里··“我说过你跑不掉的·”他死死的盯住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似的。
我心底一寒,发自灵魂的颤栗,他使我头一次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恐怖,我静静的伏在他怀中,因为挣扎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温驯,收起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
“放开小山”云天河横剑直视他,慕容紫英护在云天河身侧面色冷峻··“小山是你现在的名字”·他侧头看我,我僵硬的点点头。
他挑眉,将视线转向云天河三人的身上,随手扔开魔剑,魔剑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敢问阁下为何要带走我们的朋友”慕容紫英沉声问道。
“你们的”他声线一挑,危险的气息蔓延,慕容紫英和云天河心底俱是一惊··“别碰他们·”我直直对上他的冰冷的视线,重复道,“别碰他们。”
“你很在意”他反问··“总之你别碰他们·”我生硬道··他眯起双眸,薄唇抿紧,不周山的上空暗云翻滚,电闪雷鸣,金色的电弧在天际穿梭游移,好几处山峰被削断,地面一阵颤动。
“我本以为除了他,你应该不会再在意谁了·”·“……”·“自你从我身边逃离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晓,你我之间永无善了。”
“……”·一道惊雷于苍穹炸裂,仿佛鞭笞在我的灵魂上·他抱着我径自转身··“滚吧,趁吾尚未改变主意·”·没走出几步路,一阵地动山摇,山崩石裂,一条黑色的巨龙霎时出现在不周山山顶,他喷着鼻息,静静俯视大地上的一切。
“钟鼓,吾儿好久不见·”·“父亲·”·钟鼓向衔烛之龙行了一个礼··“吾儿放下他·”·“永不。”
烛龙静默,钟鼓抬头直视他的父亲,漆黑深邃的双眸中满是决绝··“父亲,您答应过我,只要他回来,他就是我的·”·“痴儿……”·钟鼓死死锁住我,仿佛下一刻我就要从他怀里飞走,眼中闪现偏执和疯狂。
烛龙见爱子如此,心下微沉··“凡人,汝等为何会来到不周山”·“我们是来找进入鬼界的法子”云天河道,“你来得正好,你是那个钟鼓的爹吧,你赶紧让他把小山还给我”·钟鼓闻言面沉如水,云天河被他凶狠的目光惊住,他冷冷开口:·“鬼界区区凡人,不过是渺如沙粒的存在,你们真的清楚鬼界是什么地方吗”·“我不知道鬼界是什么样的,但是为了找一个朋友,我们一定要去鬼界”·钟鼓收回视线不欲再同这个野蛮的凡人浪费口舌。
“我等乃是昆仑琼华派弟子,专司修仙问道,如今因有要事,特来寻找鬼界入口,绝非有意冒犯”慕容紫英抱拳道··烛龙淡漠扫视慕容紫英一眼,道:·“昆仑琼华派凡人妄想修仙委实可笑,千秋万代之间,遂心愿者又有几人你已是半仙之身,待天劫一过仙身即成,却耽于俗世,不怕劫数落在他的身上”·慕容紫英敛目不语,云天河一头雾水,韩菱纱杏目圆睁大为震惊。
“我们来这里,只想知道进鬼界的办法和修不修仙没关系”云天河直白道··“如此言语态度有意思。
且慢——”烛龙似是想起什么,细细打量云天河,“你——原来如此·”·烛龙的举动令钟鼓一愣,继而他也正眼瞧起云天河来,眼中多了一抹思量。
“有趣,竟然又是……虽不如上一个惊世骇俗,但也罕见·我倒是走眼了·”钟鼓道··“回答本尊,你叫什么名字”烛龙问。
“我叫云天河,她叫韩菱纱,他叫慕容紫英,他叫小山,他叫勇气·”·烛龙静静看云天河一眼,云天河毫无畏惧的回视··“……吾本不该开启鬼界大门,今日只是权宜之计,汝等且去吧。”
·烛龙的视线落在云天河身前,一个蓝色的传送阵赫然显现,云天河等人纹丝不动,烛龙暗自叹息··“钟鼓,将他放下·”·面对父亲的命令,钟鼓眉头都不动一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放下他”·烛龙声如落雷,钟鼓不动如山,一道金色的禁锢阵落在钟鼓脚下,我的身体突然腾空直直扑向云天河,云天河伸手一接,众人闪入传送阵内,身后的钟鼓目眦尽裂竟化出真身,一道暗红的气波砸在传送阵上。
然而为时已晚,一行人消失在原地··“父亲你答应过我的”钟鼓声嘶力竭道··“吾儿——”·“是您说过等他回到不周山,他便是我的了所以我才会在天柱坍塌后隐忍至今”·“可他并未回到不周山,你所见到的仅是他的化身。”
“我不管他就在那里,就在我怀里”·“吾儿,你万年前未得到他,以为现在就能得到吗”·闻言钟鼓沉默良久,心如刀割,声似泣血。
“我那么爱他,昔日他为众神背叛我伴他身侧,囚禁于不周山盘龙柱上我亦不离不弃,为何,为何……他不爱我·”·烛龙静默片刻,长叹一声,缓缓道:·“吾儿,他没有一颗爱人之心。”
钟鼓忽的腾身苍穹,盘踞青冥,长啸云霄,沧海龙吟直破九重天,天池翻滚不休,仙神惶惑,高居帝位的伏羲微睁双目露出灿金色的瞳仁,寒如霜天··?· ·☆、一则小通知· ·?最近要考试加上课变多了,更新大概不会像之前稳定,会尽量挤时间出来更新。
另外,仙四卷即将结束,下一卷是古二卷,应该会以各西皮的感情线为主··以上,偶滚去码存稿了~~~·?· ·☆、鬼界· ·?钟鼓忽的腾身苍穹,盘踞青冥,长啸云霄,沧海龙吟直破九重天,天池翻滚不休,仙神惶惑,高居帝位的伏羲微睁双目露出灿金色的瞳仁,寒如霜天。
御座下侍立一侧的九天玄女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不满的神色··“钟鼓真是日渐放肆·”·伏羲瞥了一眼九天玄女,悠悠道:·“钟鼓行事不羁不是一日两日了,玄女何必置气。”
“只是有感而发,惊扰天帝,望天帝海涵·”·“无妨,我并无责怪玄女之意·”·“谢天帝·”·九天玄女微微欠身,神态恭敬,伏羲望向大殿外的无边云海,云海间飞阁流丹,精美绝伦的桂殿兰宫若隐若现,天女清澈动人的歌声随风飘摇,伏羲漫不经心道:·“我听闻玄女近日与下界往来频繁,可是下界有何异动”·“下界昆仑山有一脉属下的信徒,心志虔诚且好行善事,故而多提点了下。”
“……既是如此,若有机缘便让他们升仙吧·”·“万万不可·”·“这却是为何”·“凡人心思易变,贸然成仙恐成祸患,请天帝明察。”
九天玄女单手结印于胸,向伏羲欠身,伏羲静静注视着她,一言不发,天女的歌声停歇,宛若回风飘雪的琴声倾泻而出,伏羲怔忡出神,九天玄女眸间微冷··“也不知他现下如何”·“他负有神息自是无虞。”
“他毕竟是你的弟弟,我的孩子·”·九天玄女垂目不语·伏羲知道她对他的存在始终耿耿于怀,然而自己已无多余的感情投注她的身上,即便她是自己的女儿。
琴声幽幽,扶摇天际,一曲柔肠,引凤留凰··鬼界是拘束六界阴灵往生轮回的场所,世间生灵无不敬畏,包括仙·十殿阎罗各司其职,统治着这片幽冥世界。
阳寿终结的人会由勾魂使者将其魂魄拘往地府,穿过森严的鬼门关,便来到接引之路俗称黄泉路,常有孤魂野鬼在此游荡徘徊,两岸盛开妖娆的曼珠沙华,层层叠叠绵延不绝,远远望去宛如一条鲜血铺就的长毯,它是漫长黄泉路上的唯一色彩,路经此地魂魄往往能听到魔魅的低吟,意志薄弱者会因而迷失方向。
走过黄泉路就是忘川河,忘川河水呈血黄色,河里尽是不得投胎的厉鬼怨魂,煞气冲天,河岸遍布虫蛇,腥风扑面··忘川河上有一座古老的石桥,名曰奈何,桥头立着一块黝黑沉朴的大石,常有成对的鬼魂在此聚集并于其上刻下自己及爱侣的名字,他们叫它三生石。
在桥中央有一位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的老婆婆,煮着一锅永远也煮不完的汤,路过的人总要喝一碗汤才能继续前行,老人姓孟名不详,所以大家都唤她孟婆,管她的汤叫孟婆汤。
“啊啊啊——”云天河发出一声惨叫,慕容紫英和韩菱纱不约而同看过去,只见他抱着自己的头抓狂··“天河,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慕容紫英语气平淡却掩不住他眼中的关切。
“野人你小声点好不好这里可是鬼界”韩菱纱嘴上说着小声可她自己的声音明显更大··“我,我把小山弄丢了……”云天河手捧蓝色的勇气哭丧着脸。
“什么”韩菱纱杏目圆睁··“在不周山的时候我明明抱住他了,可是,可是……他不见了——”云天河满脸自责。
“看来钟鼓的那道攻击虽未能破坏传送阵,却仍是影响了传送的稳定,导致传送发生偏差·”慕容紫英思忖道,同时对钟鼓之力深为震撼,若不是离开及时且有烛龙庇佑他们恐怕得就此葬身不周山。
“偏差……”云天河一脸惊慌,“紫英你的意思是小山很可能被送到别的地方了”·“并非,即使出现差误小山此刻也必是在鬼界某一隅,这点大家且放心。”
慕容紫英道··“小山……”云天河仍是愁眉苦脸··“莫急,我们一面查探翳影枝,一面寻找小山·他着陆之地应与我等相去不远。”
慕容紫英安抚道··“紫英说的对,再说那家伙一肚子坏水谁有本事害他”韩菱纱嘴角微翘··云天河听他们这么说暂且放下心,只是眉宇间仍是忧心忡忡。
三人走过鬼气森森,遍地白骨的荒地,来到一个颇为热闹的广场,广场周围三三两两的阴宅坐落,许多鬼怪在街上行走,甚至有小贩的叫卖声,若是忽略地点此处倒像阳间的市集。
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光柱,光柱内摆放着一堆黑色的类似于枯枝一样的东西,两名青面獠牙的鬼差看守··“唉……每天守着这翳影枝,真是无聊死了,这东西在鬼界又不稀奇,谁会想偷拿……”鬼差甲冲鬼差乙抱怨道。
“这翳影枝确实一点都不稀奇,但能让我们鬼卒任意往来六界,对他界生灵来说,应该是求也求不到的宝贝吧”鬼差乙道··“有什么的上次马面和那钉子户打赌,结果输了,还不是赔了一堆翳影枝”·“嘶——”鬼差乙闻言都吸一口凉气,瞠目结舌道,“马面疯了连钉子户都敢招惹”·“嘿哪儿啊,本来是黑大人跟那厮打赌,后来马面和黑大人打马吊输了,黑大人就把这事儿推给马面了”·“啧啧啧,马面也真够背的……”·“可不是嘛,马面那几天愣是连门都没敢出,去阳间勾魂还是牛头帮他做的。”
“马面被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说你也甭抱怨了,难不成你想被调进无常殿当茶,那可是累到不行·”·“累的差事我才不干……我只是常常想,我们离转轮镜台那么近,却一次也没溜去看过。”
“哦原来你也听说过啊,要是站在转轮镜前,诚心想念,就会见到死去亲人的魂魄,可是,你还有亲人在鬼界吗”·“我哪知道……他们去投胎,也不一定告诉我。”
“好了好了,别多话,专心看着这几根树枝……”·三人在不远处将两名鬼差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韩菱纱定定瞧着他俩,嘴角微弯,心生一计。
她蹑手蹑脚正打算走进法阵便被慕容紫英拦住,韩菱纱不解的望着慕容紫英,却见后者盯着某处神色不对,她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名马头人身的鬼卒朝翳影枝走去··“哟,马面多日不见来此有何贵干啊”鬼差甲笑嘻嘻的瞅着马面。
“别提了上次给了那钉子户不少翳影枝,今天本来应该去流月城勾魂的,结果身上一根翳影枝都没有被伏羲结界堵在外边……”马面黑着一张马脸,“要是被秦广王知道,我就死定了”·“哈哈~”鬼差乙捧腹道,“你不早死的不能再死了吗”·马面一愣,一拍前额,恍然大悟,眼里直白的写着——好像也是哦·“咦”马面突然细细嗅起空气来,“你们是不是藏了什么人”·“人我看你是想勾魂想疯了吧这地界能有人”鬼差甲揶揄道。
“别说好像是有点奇怪的味道”鬼差乙疑惑的四下张望··“哈马面傻你也跟着他一起犯傻”鬼差甲随意挥手取下一簇翳影枝扔给马面,“喏,赶紧去办事吧,迟了当心玩完儿”·马面拿着翳影枝仍不离开,一副大鼻孔四处乱嗅,喷出的鼻息熏得两个鬼差差点晕过去,马面狐疑的嘟囔了两句,慢吞吞离开,鬼差二人组如蒙大赦。
云天河三人被脚下猝然出现的古怪法阵扔到了一个青玉高台,层层台阶如一条青色的丝带悬浮于空,台阶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圆台,圆台地面以冰玉铺就,台上安置了一面玉色的镜子,幽幻的浮光在周围流动,似真亦假。
众人走过青色的台阶步上圆台,一深衣男子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仅是一个背影便令人觉得潇洒无羁,他转过身面对众人,墨蓝色的发丝散于脑后,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一双猫儿眼中透着明澈,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端的使人心生好感。
更别提他长了一张与云天河一模一样的脸··“爹”云天河惊喜若狂··“你这野小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连鬼界也敢乱闯,要不是风雅颂及时发现,一条小命保准交代在这里”云天青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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