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孤王有疾 by 白衣慕卿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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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孤王有疾 by 白衣慕卿相(2)
·孤还是看在你说童养媳一言的份上,才放过你一命!司徒文心里默默腹诽着,否则,皇宫里早殇的孩子多了去了,更何况,本就有谣言:司徒一族入主皇宫,但如今龙气不足,皇子福薄,会承受不起。
“我就宠着又如何有本事直接真本事上!”司徒文扬鞭··鞭子落地发出啪嗒的声响,司徒毅随之眼眸一沉,手握紧,沉声道:“那就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晚风吹拂而过,闻雅看台上打架的两人,淡淡的笑笑,很贴心的为他们留出场地来··“夫子,哥哥们为什么要打架这样不好!”·“非常不好,小团子可不要学。”
“嗯,”贾赦板着脸,重重的点头,“赦儿是乖孩子,不打架!”·“乖,”闻雅捏捏贾赦的装老成的脸,“夫子带你出去玩,不带打架的去。”
“好!”·“那乖乖的不要发声·”闻雅抱起贾赦,运气,脚尖点地,腾飞空中,几下跳跃消失在宫闱之中·若不是皇帝够礼贤下士,且乖徒儿又守孝,三年无聊,又遇宵小来犯,他又岂会进宫。
古典名著红楼梦·丝毫不知闻雅拐走了贾赦,司徒文气喘吁吁,唇角一扯,“冲哪打不好,居然打架打脸,莽夫,你想回去挨揍!”·“还说我,你呢”司徒毅疼的倒抽冷气,忍不住咆哮,“你谋杀亲哥啊!”他们打着打着就丢了装逼的武器,刚只学了几招,还不如直接赤手空拳的近身肉搏。
“你还知道我是你弟!”·“是你说真打的!”司徒毅怒喝,但一看司徒文原本俊俏的小脸如今挂两熊猫,心里咯噔一声,他之前打着打着火气上来,别说弟弟了就连一直压着他的太子身份也忘记了,绝对噼里啪啦一顿揍的自己心里欢快,现在……顿时人生黑暗无光。
他死定了!·了无生机躺在练武台上,装死,司徒毅偏头,目光幽幽的看着门板,只要出了这道宫门,不说曾祖母那一关,就连自己母妃这关也过不了··“大哥,你干什么呢打输了也别赖皮,回去用晚膳了。”
司徒文看人一脸后悔纠结的模样,唇角弯了弯·他上辈子稍微有一点好感的还是这个跟他作对的司徒毅了,脾气一点就炸,被人坑了不知道多少回,但生命力一直很顽强,用的计谋也是光明正大来。
“凌妃若问起来,就说我们先去试试被藏獒追,感受绝境激发潜能·”·闻言,司徒毅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傻愣的看向司徒文,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这胡说八道还一脸正经的模样,简直是……刷新了他承受能力。
他父皇就是这么教人的难怪母妃说,宫里男人都不可信!·“大哥,日后做事需谋定而后动,而且……”司徒文笑的愈发深,“闻雅先生名动天下,我们对他的话奉若圭臬,私底下去尝试一下,谁也说不出端倪来。”
“可是……”司徒毅蹙眉,脑海浮现【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闻雅先生,狐疑的看了一眼司徒文,谋定后动的开始思考··他这一向有早慧之称的弟弟肯定在算计什么。
不过,死道友不是贫道··司徒毅重重的点头,“好·”·“击掌为誓!”司徒文伸手··司徒毅郑重的伸手合掌,听着清脆啪的一声响,忽地看着鼻青脸肿的司徒文,没来由的司徒毅嘿嘿的傻笑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兄弟第一次私下合谋干坏事呢,这感觉……有点小担心有点小心虚又有点小兴奋还有隐隐的小期待··司徒文同样眯着眼惬意的笑了笑,在他尚未势力足以抵抗皇帝之前,很有必要先拿下皇帝的队友。
这个有着“庶长”的名号还有十万兵权,比起其他如今连娘身影都没有的弟弟来说,更为重要·至于闻雅先生,司徒文眼眸闪过一道厉光,他太聪明了,必须坑人一把,给他找点事情做做,不然贾赦都要被人忽悠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晚上在努力码粗长一章,打滚求留言求收藏,么么哒(づ ̄3 ̄)づ╭?~·框框话来自描写黄药师哒,闻雅先生乃是黄老邪老顽童的综合体Σ( ° △ °|||)︴· ·☆、贾家· ·带人非常规出宫溜达一圈的闻雅听到“因敬佩故而私□□验一把被藏獒追的鼻青脸肿”如此好学的话语,呵呵的笑了一整天,然后非常潇洒的背了黑锅,紧接着饿了藏獒一顿,真放出狗来追着两皇子和伴读跑。
至于贾赦,就跟着小京巴你追我,我追你,玩的不亦乐乎··如此一月之后··“快跑,就要追上来了!”贾赦跑累了,坐在一边,给还在撒腿跑的几人加油呐喊。
“汪汪!”京巴懒懒的趴在地上,慢慢的伸出爪子梳理毛发,默默的哀伤,自从认识了野蛮的藏獒兄弟,它都粗鲁多了,一点也不符合高贵的宠物身份!·几圈下来,闻雅满意的点点头,看如今脸不红气不喘的几人,淡淡肯定,“绝境果真能激发人潜能,古人诚不欺我。”
被追的想吃狗肉找回场子的一帮伴读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说好的高雅出尘若神明的闻雅先生呢狂士癖好真不是他们这帮凡夫俗子可以揣摩的透!·“如今你们……”戏谑了几句,闻雅正色,“一眨眼也过了一个多月,我也差不多知晓了你们的长处与略有缺陷之处,待会我会一一与尔等说明,你们私下好好思索且趁着休沐也回去与父母商议一番,想想日后自己从文练武还是其他,除了贾赦还是小不点,其余都是半大小子,也该着眼未来了。”
·众伴读闻言呆滞··司徒毅也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他有自主选择的权利生在皇室,锦衣玉食,可是背后却是道道宫规束缚的规矩。
他的人生若没有波澜,该是这样度过,六岁进学,学文习武,十三大婚出宫开府,领差事,做亲王·若有波澜若浪花也一切要看帝王的旨意··“孤也有选择的余地!”司徒文心神一颤,而后撇撇嘴,声音带着几分寂寥。
“当然!”答得斩钉截铁,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闻雅负手看向湛然的天空,“你们自一打出生就使奴唤婢,家族带给你们无限的荣耀,那么相对,你们要承担起维护家族的重担,这其中势必要牺牲个人的爱好,尤其是你们大多乃是家族嫡子,未来的家主。
可我让你们明了的不是自己的小爱好,比如养狗养花草之类养小……”闻雅揉揉贾赦的头,贾赦抬眸傻傻一笑,任他看了片刻·闻雅话语一滞,舌尖一转,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慢慢弯起,微笑,淡定道:“而是未来的规划,选择一条合适自己的道路,比父母加诛在身上的更容易让人接受。
比如你,”眸光直刺司徒文,一字一顿,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太子定,则名分定,名正言顺令天下有序!为皇者势必有所牺牲,但有舍有得,只要足够强大,便无所畏惧,你能成为执棋之人,定天下苍生,农商经济,兵法谋略……盛世繁华你能选择如何实现”·司徒文似讥似嘲的一笑。
这一切的假设是太子定,可是能做太子之位的,不是只有他··“多谢夫子,孤受教了·”司徒文一弓腰,神色淡然道:“不过,皇城之内,望夫子日后谨言慎行。”
“太子殿下,”闻雅挑眉看了人一眼,礼貌的向他一颔首,无奈的耸耸肩,自我乐道:“我是狂士,也幸亏本朝不已言论诛杀士大夫·”当然就算杀,也奈何不得他。
顿了顿,闻雅扼腕感叹着,“所以我不收你们为徒,不喜你们唤我夫子,便在此!你们要承家族乃至江山之重担,万一学得我一生梅妻鹤子,言行无所顾忌,行事张狂,惟我独尊,日后……呵呵。”
众人齐齐小身板僵硬,那后果,若今日这番话轻者流放重则菜市场走一回……不堪设想··虽然闻雅潇洒肆意,但是一旦答应下来却是极为负责,一一私下里唤过去,将个人的优缺说明,休沐之后,众人都一脸沉重的回家,思索未来。
贾小赦也拖着下巴,眉头紧蹙,很认真的在思考--我家在哪里·他来的时候是坐马车,祖母送他来的··可是回去,没有祖母,没有马车了。
司徒文千磨万请,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得慈恩颔首许可,带着侍卫牵着贾赦小手回荣国府··刚一上车,看着里面抱着京巴的司徒毅,不由挑眉,“大哥,你怎么在这”·“我怎么就不能在了”司徒毅逗弄怀里的京巴,瞅一眼贾赦,郑重其事的开口,“他漂亮的姨姨说既然小哭包家里有一个好哥哥,让我看看人家怎么学当好大哥,照顾狗弟……咳咳,母妃的意思是说,为长兄照顾你们!”·“……人不如狗啊~”司徒文端起茶抿了一口,瞥了一眼司徒毅,感叹了一句,心里却不由的紧绷起弦。
贾敬不说日后好歹是四王八公勋贵里头一个中举入仕的,虽然最后避世练丹去了,就说他在贾赦心里,还是十足十的好哥哥,有事没事还以贾敬为榜样!·真是一大劲敌啊!·司徒毅把朝贾赦挥爪子的京巴塞进贾赦怀里。
同时指指旁边的餐盒,“小厨房的糕点!”边说还带着一丝的蛋蛋的酸涩,这贾赦因狗跟他母妃结缘,幸亏才四岁小不点,入后宫也没啥事·但要是让护崽子的司徒文知道她母妃逗贾赦跟京巴一样待遇,肯定会跳脚。
可跟京巴一样待遇,也比对他好啊~~·正感概着忽地眸光一瞥司徒文,见其蹙眉沉思的神色,心里又愉悦起来,母妃说的没错,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真的是宫里呆太久了出去溜达几圈,但是临走之前母妃说让他蹭太子的马车,在说几句若有若无的话,就够人心里思忖半天了。
要是太子殿下够大气,够自信,他们观察几年,便要默默改变布局,可若是心胸狭隘,那自然要赌一把,皇位有能者居之!·---·两人各自思量着,贾赦吃糕点逗狗,很快便来到荣国府。
贾赦被内监抱下车,好奇的眼眸朝蹲着的两个大石狮子,转来转去,又翘起脑袋看看匾额的题词--第一个不认识,第二个还不认,第三个知道乃是荣,第四个国,接下来最后一个还不认识,笑脸立刻皱成苦瓜脸,拉拉司徒文的袖子,低声询问道:“太子哥哥,这是赦儿的家吗可是我记得没有这么大啊~”边说边伸手比划着,他记得祖母院子这么大,祖父院子大一些,母亲院子比祖父母的要小一些,父亲最可怜住书房,好小的院子!·司徒毅噗嗤一声笑。
司徒文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解释原委--内宅院落与府邸乃是一小一大,小院子被大院子套在其中··早已收到贾赦今日休沐回府的消息,在门房等候几个小厮原本一看见贾赦就想迎着进门,但是碍于身旁带刀侍卫的气势,弱弱的缩在一旁,待两人说完话,才凑上前去。
“奶兄·”贾赦瞬间乐了,指着其中两个七八岁的小厮,转身对司徒文,点点头,肯定道:“嗯,这是我家,看我奶兄弄棋文书·”·众人迎着贾赦入侧门,但一跨进门槛,贾赦一句“大皇子哥哥,我先回去,待会带你去见敬大哥哥”就吓得门房匍匐跪地,胆颤不已。
要重新走一回开大门吗·人这一生只有嫁娶和去世才开的正门,可勋贵朝臣还得加上帝王圣旨或者帝王下榻··可不过大皇子……·仆从正胆颤的连忙朝内汇报,贾赦又道一句太子哥哥,众小厮面色一白,浑身颤抖。
司徒文抱着贾赦早已干脆了当的跨进来·这荣国府大门等他迎娶贾赦的时候在为他敞开,他要的是以贾赦相伴之人的身份,而不是太子之尊!·司徒毅略一想也明白缘由,瞥一眼直接抱着贾赦准备入内的司徒文,对着被无视的小厮门仆等人道了一句,“无碍,吾等今日乃是微服,不言皇子之尊,以贾赦好友拜访。”
说完,便示意人带路去正院··这家小主人自己还不认路,让他们走更是两眼抓瞎··收到太子,大皇子相伴而来的消息,管家一边伺候着,一边赶忙入内禀告女主人。
荣禧堂东南小正房,名为梅澜居的院子内,贾周氏正与众婆子丫鬟说话着,话题中心自然是宝贝孙子贾赦,如今还是儿媳妇的贾史氏在一旁也说话逗趣着,可是心里却想着账册。
身为母亲,如今只有贾赦一个儿子,自然是牵挂着·可是这儿子一跃成了太子伴读,日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这担忧心肠就化成了满满的喜悦与自豪神色!然后眼眸不屑的瞅了一眼带着庶女过来凑热闹,想蹭蹭他儿子运道的李姨娘,心里就多了一丝的不满,再一瞥三个妖妖娆娆的小贱蹄子,这火气就压不下去。
她堂堂金陵史家大小姐,嫁入贾家且不提从重孙媳妇开始熬出头,就说闺阁之中,她娘还曾经私下说过,她婆婆出生大家,有规矩,世家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怀着如同诗词之中最美好的愿景--一生一世一双人,揭开红盖之下许了芳心。
可是好景不过三年,贾代善奉命驻守边关,从此聚少离多,而且,肚子一直不争气·嫁入贾家八年,才得了一子,但旋即贾代善就凌空打了他脸,居然在边关有了通房丫头,她不过发泄说了一通,对方此后更是通房,姨娘不断,直直的戳她的心。
而言而无信的老虔婆更是绝情的把刚满月的赦儿养在她身边·让他们娘两几乎见不到面··古典名著红楼梦·感受到屋内若有若无的一丝怨气,贾周氏低眉抿口茶,微不可查的叹口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儿子远在边关她鞭长莫及,可是这儿媳妇因区区一个通房丫头就闹得不可开交,此后更是愈发左性,也是让她失望之极·男人别说偷腥不偷腥问题,就是身在军营,经年累月的,难道慕了龙阳才如愿·正默叹着,忽地外面一阵喧闹,林新家的兴冲冲而来,“夫人,少奶奶,喜事,大喜事,太子殿下和大皇子来拜访了。”
“什么”·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过一道惊喜一声哀愁··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留言求留言求留言求收藏,么么哒(づ ̄3 ̄)づ╭?~·· ·☆、贾史氏被狗虐·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贾史氏笑的连嘴都合不拢,“还不快去……”·“先让林新给两位殿下道歉,招待不招,去隔壁请宁国公来,我们荣国府如今老弱妇孺不好出面招待。”
贾周氏目光一沉,含警告神色冷冷瞥了一眼贾史氏,干脆利落的拦截下贾史氏的话语,沉声说道·若是平时,没准她隔块屏风也见了,但如今父子两都上战场陪驾,连幼孙都被进宫为质。
这皇家举动无非不是把贾家放在烈火上烤··“母亲所言正是·”贾史氏听着背后声音冷冷响起,若坠入寒窟之中瞬间冰冷一片,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略一弯腰,从喉咙里挤出音来,极力隐忍的说道:“赦儿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长时间,我一时听到他消息,孟浪无礼了,还望母亲海涵。”
听到人说起贾赦,贾周氏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小孙子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他们,连前院也极少去,不过四岁,正精养着,预让人随着天性多开心几日,待周岁过后开始正式的启蒙,但人算不如天算,如今一道圣旨入了宫,孤苦伶仃的无一人相伴。
每每想起来,恨不得以身相替,更是悔教夫婿觅封侯··“思子心切,乃人之常情,又有何可怪待前院事了,在于赦儿相见吧·”贾周氏眸光一闪,沉思片刻,道:“他乃嫡长孙,在其父祖不在,便是当家主人了,也该学会待客之道。”
仿若心有灵犀一般,贾赦一到荣禧堂,瞬间活跃起来了,这地方太熟悉了有木有!祖父的院子啊,那天井的大叔看见没,他还爬过,在院子里跟祖父玩打架的游戏,屋子里……几乎都有他的痕迹,小主人架子摆得十足,挥挥手,“太子哥哥,大皇子哥哥,走,我带你们去祖父的宝库,那里有好多好多玩器,你们喜欢什么,我通通都送给你们!”·小主子太豪爽,管家很忧伤。
林新冷汗直流,焦急的翘着脖子等待隔壁贾代善来救援··贾赦不光口中大方,而且行动非常果断,一手牵着司徒文,一手准备去拉司徒毅··司徒毅很识相,塞京巴在贾赦手里,自己慢慢的后面跟着。
他今天出来是呼吸新鲜空气,不是来挨刀子眼的··司徒文很满意的收回视线,牵着贾赦的小手,跟人逛“宝库”,至于规矩什么的,客随主便啊··“你们看,”过了回廊,贾赦指指三间小正房,得意洋洋着,“这院子,我的!祖父说等赦儿六岁了,就住这里。
现在就开始修了,很好看的·我现在在祖母院子里,祖母院子可漂亮了……”一路行来,贾赦兴致勃勃的介绍着来到了传说中的“宝库”。
司徒文抬眸看了一眼匾额--梨香院,眼眸一沉,瞬间浮现当初那石头记上所言-【原来这梨香院乃当日荣公暮年养静之所,小小巧巧,约有十馀间房舍,前厅后舍俱全·】赦儿八竿子打不着的路人薛家借住之地。
薛家,王家……原本紧蹙的眉头想起什么似的,慢慢的松开,如今贾史氏还没怀孕吧·“你们看,我祖父给我打的大木马·”贾赦指指身形如同真马一般大小的木马,骄傲的说道:“还有好多好多动物形状的,还有将军小兵人。”
边说,便抱着京巴到木狗身边,蹲下放下京巴,“看,像不像,汪汪!”·“汪汪,”京巴欢快的翘尾巴叫唤着··司徒毅一眼栩栩如生的各色木器,唇角不由抽了抽,他还是略微不能把眼前制作惟妙惟肖的木制品跟沙场调兵遣将老当益壮的国公联系在一起。
一番浏览下来,除了认识到若是没有战争,没准荣国公能靠这门手艺活的很好,便是更加认识到国公爷是如何宠溺孙子的··看看屋子里摆放着的小金猪!·金光闪闪,猪背上还坐着一栩栩如生的小孩。
不用走进看,就两包子头外加垂到后面的小辫子,妥妥贾哭包无疑·若是一个就算了,可是环顾四周整整一套啊,从最小若核桃一般到最大两尺左右,几乎跟贾赦一模一样大小,无疑例外都是小哭包,简直是……·又闪又密集。
呆得时间长了,眼睛都被闪瞎了!·若说司徒毅护眼朝后退,司徒文便是满腔的愁绪了·看看这一屋子的“手办”,想想自己当初不过每逢生日才小小一个金娃娃,简直是太含蓄了,就该若未来祖父一般,整出一屋子来,不对,整出一院子来,放他的金娃娃。
·---·在贾赦就差参观完前院,准备跟人分享好祖母的时候,被小厮急匆匆从衙门里请回来的贾代化终于姗姗来迟,在垂花门前提溜起贾赦回大堂··“叔父好。”
贾代化行礼问好招呼人上茶,听到贾赦的问安,和蔼的笑笑,但是下一刻便笑不出来了,硬是挤出一道笑容来,“大皇子您谬赞了,小儿当不起如此赞誉,不过是十五小儿,今年才刚进学而已。”
虽然第一时间怀疑对方是冲着自己而来,毕竟身为京城节度使,他控制京城所有兵力,但是说起儿子贾敬,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得意,尤其是长子贾敷病弱离世,原本的次子贾敬临危承担起家族重担,要知道他当初思忖着贾敬乃是幼子,便养在母亲身旁,让人承欢膝下,老太太多少有些溺爱孙子,于是被惯的有些骄纵,吃苦不得,但经过他一番调1教,如今翩翩君子之风,还早早进学,勋贵里头一份。
“我敬大哥最棒了!”贾赦鼓起大拇指赞道,但是说完之后,发觉自己手空落落着,不由原地转圈圈好几下,睁大了眼睛,“汪汪,不对,京巴不见了,漂亮姨姨的京巴不见了!”·司徒毅正准备唤贾敬前来看看庐山真面目,瞅一眼年轻有为的有担当的大哥该如何当,但一听贾赦话语,旋即一呆,“狗弟不见了!”·“咳咳……”司徒文看向迷惑的贾代化,讪讪一笑,道明原委。
贾代化手微微一颤,眼眸瞥了一眼稚气神色的两人,心里莫叹一声,都还是个半大孩子,带着狗出宫游玩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妃子宠物狗什么的,丢了也头疼。
一想起离开之前,老叔父小堂弟的嘱咐,贾代化忍住提溜起贾赦揍一顿的冲动,这熊孩子,现在童言无忌,跟妃子攀亲戚叫皇子哥哥,待没了他们权势,就什么也不是了。
贾家如今正处于青黄不接,嫡脉太少,后续不足的状态·他只有一个儿子好歹成年,如今也快娶亲了,□□国府这一辈,贾赦还不过是个奶娃娃··“两位殿下,下官这便派人去寻找,莫……”贾代化话还未说完,外面便是嘈杂声一片,还夹杂几声微弱的狗叫声。
“是汪汪·”贾赦跟人早已革命友!谊深厚,几乎听了一个多月的狗叫声,熟的不能在熟,立马迈着小腿就跑了出去··司徒毅也飞快的迈步离开。
“贾大人,若是京巴有得罪之处,还望多多体谅·”司徒文拱手告罪一声··“太子殿下您严重了·”贾代化哭笑不得··两人寒暄几句朝外走去。
“不要不准欺负京巴!”两人刚一出门,京巴便恍若见到亲人一般,一蹬腿,使劲凌空半米之远突破重重包围,窜入司徒毅身边··“汪汪·”感谢小主人跟贾赦把他当球抛来抛去,更感谢藏獒兄弟撵着它跑,它今日才躲过一劫。
看见皇子一行人,原本抓狗的面色忽变,颤颤巍巍下跪··“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母妃的爱宠,它脖子上挂的铃铛还是我父皇御赐的·”司徒毅冷哼,看着白绒绒之中明显乌黑一片,更是小可怜一般呜咽着,后腿带着血迹,怒火噼里啪啦燃烧着,“给本皇子一个交代!”·“狗狗受伤了,喝药包扎。”
贾赦皱着脸,道··“对,殿下,先去请大夫,下官这便命人查探缘由·”贾代化心力憔悴道··“有劳贾大人了,大哥也是心急,毕竟此乃凌母妃爱宠,宫中上下皆知。”
司徒文眼眸一眯,淡淡的说道··司徒毅揉狗的手一顿,凌母妃·母妃·太子居然管他母妃叫母妃!·这妥妥的肯定有阴谋,看他眯起来的小眼神。
不是他自贬他们母子身价,可本质上来说,若在平常人家,母妃只算得上“良家妾”,就算后宫能扶正,在原配面前也低了一筹,每逢祭祀也得行继室礼··这边司徒毅眉头紧蹙,担心京巴又思忖司徒文此话缘由,冥思苦想,另一边,梅澜居手忙脚乱。
一炷香之前,院子里忽地跑进一只京巴狗冲着王姨娘好一通叫唤,更是撕扯衣物,让人受惊,刚唤了府中俸养的大夫,刚追查“罪魁祸首”下落,就得到此狗来头不小。
这可是真正的打狗还要看主人··--·“是吗”听到了前因后果,司徒毅愈发冷笑连连,大手一挥,“给本皇子去请太医,要妇科圣手,既然京巴有错在先,自然要赔礼道歉。”
他娘养的狗,才不是真蠢的只会吃排骨··太医来的很及时,诊脉之后对着贾周氏道喜一句,而后便是惋叹,“夫人,这孩子脉象微弱,似有……”得罪妃子还是贾氏后院,结果几乎显而易见,历太医倾囊而出,指出缘由,“衣服有问题,带麝香之味……”·贾史氏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拽紧。
这该死的狗,该死的太医!·为今之计,只有……默默的摸摸肚子,贾史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算苍天有眼,她知道贾代善又要上战场,而且不是同以往一般柔然小部落小打小闹,而是明火执仗的大战,便趁着行军的前几日,为自己赢得后路。
“多谢王太医·”贾周氏面色一僵,旋即恢复淡然神色,说了几句场面话,刚想命人送太医出去,便看见贾史氏偏偏然昏倒在地··作者有话要说:· ·☆、祖父出场· ·见状,贾周氏眉头紧紧蹙起,忙张口请历太医留步,给贾史氏问诊,心里却哀叹一声此地无银。
她扪心自问也算一开明的婆婆,贾史氏嫁入贾家八年无子虽然她心急也没催促过,更是没插手过小两口房里人,管家权一进门便给的干干脆脆,但总不明白为何一副好牌贾史氏每每能搓出烂结局来。
婚,两姓之好··当初千挑万选,权衡种种,而如今……·神色复杂的环视了一圈躺在床上的贾史氏,听闻历太医再一次的贺喜,贾周氏笑笑,没了第一次听闻有喜时候发自内心喜悦的感受。
待送走太医,又安排人服侍昏过去的两人,贾周氏命人开库房准备赔礼之物,向司徒毅赔罪··能一下子发觉麝香的狗若只一宠物狗,那她这些年也白活了··看到赔罪物品,司徒毅只略一客气,便毫不犹豫的收下了,尤其是礼物之中贾小赦送了一整套的兵甲,一只惟妙惟肖的木狗,还有栩栩如生的生肖龙,深的他意。
·贾赦十分大方的送了礼物之后,又跟人分享他最最最喜欢的吃喝玩乐,最后端起茶盏,弯弯腰,很礼貌的请人喝下杏仁牛奶··“好喝吧!”贾小赦眨着眼,静静的等着人喝完,迫不及待的问道。
古典名著红楼梦·“嗯·”司徒文无视贾代化快哭的神色,嘴角带笑喝完整整一壶牛乳,即使这牛乳装茶盏之中··得到肯定的回答,贾赦满意的点点头,两手摸摸下巴像是在摸山羊胡装出一副高深的模样,“那就送客啦,你们慢慢走!”·“咳咳……”贾代化揉揉胸膛,他发觉自己气有些不顺。
“送客”司徒文故意拉长了调子,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赦儿要赶我走吗可是我还没有……”·“不是拉,太子哥哥,你走好不好”贾赦一听人还不愿走,笑脸顿时拉长一苦瓜脸,抱着人大腿,委屈,“我都端茶送客了,还是我最爱的茶,还送了那么多的玩器,你们还在啊,我怎么去祖母母亲去拉赦儿不要当小主人了!”·司徒文抱着吃喝玩乐俱全的礼物,瞅着眼前可怜兮兮的贾赦,忆及当年,忍不住唇角弧度弯高几分,立刻眉角含春,顾盼之间,多情俊美,端得是风华绝代美人之姿色。
“!!!”·正抱着京巴的司徒毅翻白眼·忽地涌出一大逆不道没良心的念头,若真子肖其母,那他母妃貌似输得不冤,家境落一筹,长的又差一等·而且,他娘私下里还会舞刀。
不过……司徒毅揉揉京巴,儿不嫌母丑,能投胎到母妃肚子里,生来衣食无忧,比起破庙挣扎求生存的人好太多了·不知不觉中司徒毅没了不甘之心,即使日后立下赫赫战功,身边有人不断诉说长子军权,描绘着为皇身世蓝图,但浮现脑海中的永远是护崽子的司徒文和城隍破庙一景,瞬间熄灭各种小心思。
抢了太子之位还要哄“人质”哭包,他可没这耐性!·“赦儿小主人很棒,我们玩的很开心,谢谢赦儿招待·”司徒文揉揉贾赦的脸,“看祖母去吧!”·“嗯。”
贾赦瞬间咧开小嘴,“下一次你们再来,我在好好招待你们,现在你们可以去我敬大哥哥那里啦,就在隔壁,这里有小门的,一会就到,大皇子哥哥说要见敬大哥哥的!”说完,刚转身准备离开,忽地感受到一股寒意,转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已经说不出脸色的伯父,毕恭毕敬的行礼。
“伯父,赦儿告辞了!”赦儿宫规学的可认真啦,离开的时候也要行晚辈礼,他差一点就忘记了··贾代化:“……”·无力扶额,心里不停咆哮:贾代善,你给我回来你哥我好想揍你儿子一顿!!你给我顶着叔父的刻刀婶子的说教还有你媳妇的眼泪·--·这边贾代化继续劳心劳力的跟皇子们打太极,另一边贾赦两小腿跟旋风一般,熟门熟路的朝后院奔过去,吓的两小厮额头冷汗不断,急急忙忙在后面追逐着,心里各种纳闷他们家小少爷什么时候健步如飞了要知道之前连下地都很少·“祖母~,母亲~”贾赦欢呼着跑进内室,脸不红气不喘,看见贾周氏,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挥开围过来的奶娘嬷嬷丫头,忽然两腿一弯,双腿跪地,“赦儿拜见祖母!”嗯,他长大了要自己行礼拉。
贾周氏伸出的手一顿,垂首看向贾赦·从她的角度看去,只看见小辫子垂下露出雪白的颈项,还有先前因跑动而红润的侧脸·最后便是---·规规矩矩的行礼。
心中忽然一疼,才不过一月多的时间,原本被他们庇护的孩子悄然间发生蜕变·贾周氏微微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情感,上前几步,搀扶着人起来,张张嘴,却发觉自己连一句“赦儿在宫里过的好不好”都难以问得出口。
他的祖父父亲即使有为贾家的荣耀可更多的是为这个国家浴血奋战,可是他小小年纪懵懂不知却入了宫中,只因帝王心术-提防贾家拥兵自重··“赦儿~”·“祖母,”贾赦刚行完礼,被人一扶,瞬间两眼一红,小嘴一扁,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祖母,我好想你啊,我现在很乖的,不要把我卖给太皇太后了,我想你,还有母亲,最想祖父……”·“赦儿!”·“我要回家,那个大院子好大,屋子也好大,芸嬷嬷不会讲故事,他们都不会说骑马打仗……”一说,贾赦嘴撅得愈发能挂拖油瓶,蹭蹭贾周氏,使劲的撒娇哭诉着。
“乖,赦儿……”贾周氏轻轻拍抚贾赦的后背,劝慰着把人情绪稳定下来,一双秀眉低垂,双眸露出慈爱的目光,“那祖母怎么听说赦儿在里面认识了好多大哥哥今天还邀请哥哥到家里来玩了”·“嗯,有好多哥哥,我最喜欢太子哥哥了,我送了他们好多好多的礼物!”贾赦慢慢止住了哭声,听贾周氏问起,兴奋的说道。
“送了很多礼物啊那是不是说这些哥哥,赦儿很喜欢”·“嗯!!”·“赦儿喜欢哥哥,是不是因为这些哥哥对你很好”·“对啊,太子哥哥对我最最最好了!教我写字,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我还把写好的纸张带回来了,穆哥哥也好,我跟他住一起,他说下次带我吃糖葫芦,逛街去……不过,大皇子哥哥放京巴追我,但是很温柔的夫子说那也是一种表达很好的方式,要小时候苦以后就轻松了!”说到书房生活,贾赦兴致愈发的高涨,拉着贾周氏连比带划的说道。
“夫子啊”贾周氏呢喃一句,像是想起什么,随后笑笑,耐心听人说完,才揉揉贾赦的头,语重心长道:“那赦儿很喜欢书房生活,对不对”·“嗯,那里特么好玩。”
贾赦扬手,比划了一个空中飞舞的手势,“夫子还会带我飞,跟小鸟一样·”·闻言,贾周氏眉头一簇,勾勾贾赦的鼻子,“那赦儿先前怎么哭鼻子说不喜欢了”·“我……对哦,赦儿好像很喜欢。”
贾赦嘟囔着簇簇眉,十分不解,皱着小眉头思考了半柱香之久,两手擦擦还未干的泪,严肃道:“我不哭了,那是先前的小赦儿,现在赦儿长大了是大赦儿了,不哭了。”
·“赦儿是大男子汉·”贾周氏笑笑,环视了一圈周围忍笑的婆子管家媳妇,唤来了贾赦的奶嬷嬷,吩咐人准备贾赦爱吃的吃食,摆放贾史氏院中,才接着对人道:“以后不仅是男子汉,赦儿还要当哥哥了,有一个比赦儿小,但是可以跟赦儿玩骑马打仗的弟弟了,不跟妗妹妹一样打烙子的,赦儿开不开心”·贾赦愣怔了片刻,眨眨眼,呆呆道:“妗妹妹变弟弟啦”·“没有啊,是赦儿要多两个弟弟或是妹妹了,他们现在还很小,要赦儿百兽之王的保护!”贾周氏双眼弯弯,看向贾赦一字一顿,缓缓说道:“嗷呜,很厉害的,是不是”·“嗯,嗷呜,赦儿是大老虎,很厉害的,连汪汪都不咬我。”
贾赦点头,拍拍胸脯保证道:“保护!不听话的,我就要放狗狗,不是京巴,是藏獒咬他们,谁要是欺负他们,我就捏拳头揍他们,跟大皇子哥哥一样,狗弟只有我能欺负,连小太子也要一边去。”
……·…………·贾周氏嘴角抽搐··千方百计,连哄带引导,让贾赦知晓贾史氏肚腹里多了一个孩子,将来可以陪着一起骑马打仗玩或者可以妆扮的漂漂亮亮妹妹,身为哥哥要保护弟妹,然后带着贾赦朝贾史氏的院子中去。
贾史氏斜靠在美人塌上,面色带着苍白神色,乌黑秀发衬托之下,更添一份病弱,看上去十分楚楚可怜·听到丫鬟的禀告,挣扎着身子起身··“赦儿见过母亲。”
贾赦显摆了一会自己在宫中学到的礼仪,非常的标准,拿出被糕点奖励之时百分百的用心·因为祖母说了,不能让母亲担忧,母亲担忧了肚子里的小弟弟就会感受到了,小弟弟感受到了,要是他也担忧了,就要长得不好看了。
不好看的弟弟,他才不要呢!·他要跟长得跟太子哥哥一样漂亮的弟弟··贾史氏原本看两人携手有说有笑的走进来,心中多了一分的不喜·但是一看见贾赦规规矩矩行礼,再看人起身,那淡然的气度,想想同是勋贵之家后院年纪相差不大的幼童,还有太子大皇子殿下的喜爱,嘴角的弧度就不禁向上翘。
瞧瞧,她的儿子,果然就是不一样··试问伴读之中,太子准谁唤他哥哥了这关系,只要维系好了,日后荣宠定然源源不断··说了几句话,贾周氏找了借口留给母子相聚的时间,自己带着仆从去了隔壁宁国府。
一是感谢贾代化耽搁公务为私事,二是打探一下两位皇子行事的缘由·后院的荣辱都来自于前院男人们的本事·如今贾家一门两国公,手握重兵,正是煊煊赫赫,不可错行一步。
家书到达千里之外的战场之时,正值一场恶战方休,空气之中还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瞭望楼上守兵执戟,神色肃穆,忽地听远处传来马蹄声,忙定睛朝远处看去,带着戒备,随着马蹄声愈发清晰明亮,迎风招展的大旗飘扬空中,戒备神色陡然褪去化为骐骥之色,忙道:“贾将军来了!”·“贾将军!!”楼下守城的一排士兵嘴角含笑,立马开城门迎接。
话音将落,数百铁骑已经至城门下,整齐有素的下马,领头之人乃是一鹤发老者·一身铠甲,即使面色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依旧精神矍铄,脸上沾着几道血痕,衬着整个人愈发气势出众。
“请林监军回去告个罪,禀告皇上,末将等幸不辱命,夜袭敌军东南大营,已毁其粮草,并斩断栈道,坏其后路·”贾源对着迎上来的将士淡然道:“我们回去换身衣服,整理仪容,再去回禀皇上经过。”
“国公爷严重了·”林炆心头一颤,这短短的一句话轻描淡写的毁的是敌军左路大军的主力,不由的抬眸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贾源,称是之后,寒暄几句,忙急匆匆的走了。·贾源唤来军医给受伤的将士上药,自己走进账中,解开带血的战袍,随手一扔,顿时垮下脸,揉揉乏困的脸,“不服老不行了!”想当年,哪能被那些崽子们砍到自己身上!·“老爷,您还……”·“别说虚话!”贾源挥手示意亲兵闭嘴,给包扎伤口,对着另外服侍的亲兵,忙迫不及待道:“我大孙子的信呢听说会动笔写名字了!格老子的,那帮谋!反不安生的杂种,直接剁吧剁吧的砍完了事,要是按着那帮文人唧唧歪歪的扯道义,回家大孙子都不认识我了,我都错过多少了!”一想到大孙子进了宫里,这心就没安下来过,早杀完敌人,回家继续养老含饴弄孙去。
他孙子多好玩啊!·现在居然被闻雅先生教,想想就来气啊!当年的情敌啊!周氏落难嫁给他之前,曾经与闻雅乃是娃娃亲,就因为这什么劳什子的先生志趣高洁,不与凡夫俗子同,竟然退亲,后又因时局动荡,把周氏硬生生的拖成了老姑娘,便宜了他。
虽然便宜了他,但是现在这先生没儿没女没人养老送终,万一瞅上他家宝贝孙子了怎么办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想想还是不爽啊!·亲兵忙把信递上··贾源拆开,忽视其余种种,拿起最厚最大的一张,看着上面弯弯曲曲,涂鸦着的“贾赦”两字,摸胡子哈哈大笑,“这狗爬字写的比爷好,哈哈!”·作者有话要说:原谅蠢作者放荡不羁,脑洞大开2333333333·谢谢呃……好囧,名字不会念,复制一下,赮毕钵罗菇凉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打滚求留言求留言求收藏,么么哒(づ ̄3 ̄)づ╭?~· ·☆、父亲打酱油· ·“嘶!”·疼的倒抽口冷气,笑声戛然而止。
贾源凝眉看了一眼腰腹上的刀伤,正源源不断的流血,军医先前上药,伤口消毒,一时疼痛难忍·咬着牙,让人继续上药,贾源目不转睛的盯着家书··古典名著红楼梦·正处理伤口,低声嘱咐军医之际,忽地帐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贾源忙眼神一瞟亲兵,让人把家书给藏好,而后正襟危坐,端的是一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神色,等候帐外士兵通禀··得到许可,帐帘被两侧的士兵掀起,贾代善一想到不过三日毁粮草的老爹,忽地握剑的指节有些僵硬,心底自豪之余,还有万分的“恼怒”!!不说其他,就说行程,此地驻扎离叛1军东南左1翼大军足足相隔了三百余里,更别提策略谋划了,时间如何挤出来的·更何况,一想起家书,暗暗的深呼吸一口气,贾代善一进屋,看着端坐肃穆的爹,眼眸一扫军医,心内瞬间明了。
“父亲·”·“军中无父子,昭武贾将军,唤本帅镇国大将军·”贾源一见来人,神色一松,忽地想起了什么,使劲的朝先前收家书的亲兵使眼色。
贾代善看着他,半天没动,不知该如何开口,许久才叹了一口气,磨牙,“大将军,没人跟你抢孙子!”要不是年纪大了,真想咆哮一通,“爹,有你这么宠孙子却防儿子跟防狼一样吗!!!”·“又不是怕你抢,就怕你趁我不在打他!”贾代善乐呵呵的,“赦儿可比你小时候乖巧懂事多了,瞧瞧,他还会写信了。”
边说边示意亲兵把信重新拿出来得瑟,“想想你,当年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我……”贾代善气噎·他要是不严酷一些,这贾赦都能熊的拆掉敕造荣国府的牌子了。
“看看!”贾代善翻翻家书,指指其中的一张,带着一丝酸味,“居然还有你的啊~~”写的比给我的还好!·千里之外安排家书的贾周氏默默的打个喷嚏,手里翻着厚厚的一叠宣纸,看着上面弯弯曲曲同样的“贾赦”,对着身旁的嬷嬷,蹙眉道:“一百二十遍啊,你说要不要请先生喝杯茶,谈谈呢”·入目皆是粗细不一,浓墨簇成一块,勉强能看清两字--贾赦,贾代善嘴角自然的勾起,但是一想到儿子所处环境,由不免冷下脸来。
他盼了好几年的嫡长子,自然是寄予殷切的厚望!毕竟,他如今驻守苦寒之地,更是战场厮杀,为的就是日后袭爵的时候,能够不降等,让荣国府这招牌能世代相传,对于贾赦能走就希望能跑,能开蒙能练武。
可是,父母却把人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星星不给摘月亮,简直是……一想起自己小时候扫把加蒲团,说不羡慕是假的,这气就没顺过··一看儿子这表情,贾源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角血丝愈发红肿,语重心长,“咱们爷两都是为赦儿好,可是你也得想想联系现在的情况--”抬眼环顾四周一圈,亲兵知意的退开几步,若有若无的卡住四方的视线。
低哼一声,贾源靠近,压低声响,用两个人才得到的音调,缓缓说道:“我们让你学武,那是天下还未定,而如今,父子兵权还有你堂伯,打算贾家拥兵自重吗知道你想着要继承爵位,是个乖孩子,但适当的时候要随着环境的变化,学会一进一退。”
贾代善:“……”·嘴角蠕动了许久,才找回音来,“大将军,末将如今三十有余了!”别用这腻死人的语气哄三岁小儿行吗。
贾源并未理会儿子难道的“撒娇”语气,指指腰间露出的伤口,“国家危急,临危受命,拿出性命来拼,也算本分,但是现在基本差不多要结束了,军权就不能再沾。
做事勿忘本心……”古往今来,狡兔死不知凡几·他之前大老粗一个不怎么识字,但是有幸娶得一贤妻,不说吴下阿蒙,但便览史书,以史为鉴,还是懂得。
而且地里刨食的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脸色一变,贾代善站着半天未言·身上的铠甲,忽然千斤之重·他从士兵一步步凭自己的实力升到将军,让人赞一声虎父犬子,然后呢·什么时候,他一心想着要平袭国公之位·想着……·一时无言相对,帐内静谧,闻针可落。
贾源见自家儿子听进去了,头略微一低,继续看家书·儿子大了,翅膀硬了,想法多了,也奈何不得,还是大孙子可爱,说什么就是什么,满眼里都是信任崇拜的小眼神儿。
正当贾源摇头感慨之际,帐外戴权前来传唤,皇帝召见··贾源仰首挺胸,大步朝外走去··贾代善疾步跟上··步入中军御帐,贾源侧耳悉听一会身后的帷幕落下,余光一瞥帐内重臣,头低下,“镇国将军贾源拜见陛下,末将幸不辱命。”
左腿膝盖刚弯了一瞬,便不由整个人朝左边倒下··“父亲!”贾代善不禁疾呼,看着贾源苍白的脸色,忙告罪,“皇上,请赎罪,父亲昼夜奔波,年迈……”·“传御医!朕知道,贾代善你还不快扶贾老坐下。”
坐在上首的乾熙帝原本听闻贾源攻克东南,毁其粮草,正心急难耐的想知道过程,而且兵贵神速,想要商讨一番后续的战略布局,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只好派戴权前去。
但是,当掀开帐幕,贾源走进来的那一刻,宽肩长臂,挺拔身形,饶是白发苍苍,身上也透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势,尤其是身旁还跟着一个正年轻有为的新一代武将·心中忽地涌出一股别样的心绪来。
先前舅舅等人之言似乎嗡嗡的响在耳边--拥兵自重!·贾家父子在军营中的威望,他如今已经深刻的感受到··可是,眼眸环视了一圈虚弱不已的贾代善,乾熙帝面色一沉,微不可查叹口气,“贾老,朕虽有令,但怎么也想不到您会自动请缨,还不过三日就……”·“多谢皇上,老臣拿乔了。”
贾源喝口茶,无视一杆子的人,若平日里与皇帝相处的模样,熟稔着,“我这不私心想着早打完早回家,不然我这大孙子都不认识我了·”边说,还拿出贾赦的书信,洋洋得意着,“我孙子写的,看看,多好看!”·帐内都是重臣乾熙帝心腹之人,饶是有小派之分,对荣国公疼孙子一事都是知晓的。
当下有人冷哼一声··贾源也不在意,小心翼翼的捧着信纸,神色淡定的请罪道:“末将一来确私心,可还是懂顾全大局之念·先前奉命悄然偷袭,驻扎营地早些年我曾驻扎过,熟悉地形,也……”有条不紊的解释缘由,莫了,嘿嘿的笑笑,若不好意思,“皇上,老臣这伤,不说大好,可也要几月下不了床,不好理事,您开恩别让老臣理那些令人头疼的奏折了吧”·闻言,帐中众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默默的抬头看向皇帝。
面对贾源单刀直入开口相问,不加掩藏的神态,乾熙帝嘴角蓦然扬起,露出一丝的笑意,戏谑道:“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贾老,昔日随父祖打江山的老人可就剩您一个,你不仅是贾家的宝,也是国之宝,想要回家含饴弄孙,也要先培养出将才来,朕才放你走,不然为帅之人,批阅军情要务也是职责之一。”
·“为帅要兵法谋略,我哪里做得来,做个大头兵,当一柄利剑,皇上说打哪就打哪,这才是我干的事情·”贾源笑道,但旋即又转了话题,有些东西适当提一提,但说过了也不好。
很严肃的说起战后军需的供应上来,尤其是药物的紧缺,重伤士兵难以救助··说倒药物后勤,乾熙帝面上一沉,“朕已经命人八百里加急传太医院士前来解瘴气之毒,可恨那帮贼子将附近杏林逮捕,转移一干二净!”·“皇上,不妨请闻雅先生一同前来老臣听闻他也擅岐黄之术。”
贾源一想起病倒的士兵,忽地眉头一挑,积极的建议道··乾熙帝嘴角一抽,想想似乎全才的闻雅,眼中一亮,旋即又黯淡无光,狂士多狂傲,他以帝王之尊三次上门拜访,几乎弯腰作揖的才说动三年之约。
若直接以圣旨相昭,那么……·“荣国公这话说的轻巧,世人皆知闻雅先生向来……”·“向来行侠仗义!”贾源瞥一眼说话的皇帝舅舅,文渊阁大学士章之祺,掷地有声,“纵他不染权势,但是却敬忠心为国为民之辈,如今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夫子,你不要走嘛,我再也不挑食,不要新衣服了,把他们都省下来给打仗的,你留下来,好不好”贾赦抱着闻雅的大腿,红着眼道:“收拾包袱就是要离开很久很久很久的!!我父亲每次收拾包袱,等他回来,我就长一岁了,祖父好久之前也收拾包袱,我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他,赦儿自己收拾包袱,就要隔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家,你现在也要走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哭鼻子的小团子就不好看了·”闻雅捏捏贾赦的脸,帮人擦掉金豆豆,揽在怀里,柔声道:“赦儿每一天都在长大,是大赦儿,不能哭,知不知道你祖父和父亲都是大英雄,他们在遥远的地方,在一个都是杂草,就像你之前到过的小破庙一样,在那里有很多很多人需要他们帮助。
想想他们要是在家,就你一个人不哭·”边说,边摊开贾赦的手掌,竖起一根手指头,“可是其他很多人就会哭,有那么多,一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赦儿觉得是一个哭好,还是很多人哭好”·贾赦眨眨眼,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来回看了好几遍,然后昂着头,默默的看闻雅。
比数字大小,他前些日子才学到,一个是最小最小了··“好像他们更要帮助”嘟嘴着,贾赦一脸委屈的把竖起的一根小指头默默的缩回去。
原本肥嘟嘟的小手指如今带着几处明显的伤痕,是练习拉弓造成的·闻雅不禁心中默叹一声:人总要长大!·“赦儿要记住,眼泪是弱者的象征,咱们是强者,不流泪。”
“嗯·”·闻雅又低声劝慰几句,忽地瞥见门口伫立的身影,又垂头瞧瞧贾赦,愈发狐疑,难道这孩子长的特人见人爱还是他真日子一个人过久了,不懂世俗人情了·他是有点小心虚,毕竟当时年少轻狂,自我行事,耽搁了女子佳邻,即使日后证明贾源人不错,也懂上进,但总归有些愧疚之心。
可是这司徒文与贾赦,据他所知,先前压根没有任何的交集··这世间哪有无缘无故就倾心相授·一见钟情·念头刚一闪出,闻雅脸色一白,瞧瞧还不到腿高的贾小赦,在看看司徒文,想煽自己两巴掌,往哪里想呢就算司徒文再聪慧非常,如同他一般,也不可能八岁就懂人事。
想他当初,自侍聪慧,非常不屑跟小屁孩一起玩耍··只会觉得好幼稚,好愚蠢··所以……·回忆种种,闻雅不紧不慢,却字字有力,道:“太子殿下,我们谈谈”·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herrimi姑凉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打滚求收藏求留言,么么哒· ·☆、交谈· ·“好,闻雅先生!”司徒文趋步入内,一敛袖,对着闻雅略一弯腰,淡然的回到,随后自然的伸手“抱过”贾赦。
他原本打算借助闻雅的名气刷刷贾赦日后在文臣清流之中的好感度,但貌似刷过头了反而给他一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不免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据他所知,梅妻鹤子相伴一生的闻雅素来高雅淡然,恍若嫡仙存世,换句话说,吾等凡人不配为之友·即使他大是大非从未踏错一步,更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可是上一辈子手谈交流一局之后,他便懂。
那是人家无聊了打发时间··他恃才傲物,却又演的如普通人,融入世俗之中··收敛心中的揣测,司徒文垂头带笑的看了一眼懵懂中的贾赦,左手伸开慢慢的握住贾赦先前缩回去的食指。
“太子哥哥”贾赦迷茫的仰头,“你也是来请夫子不要走,对不对!先前的夫子凶巴巴的,可是夫子说了……”贾赦现学现卖,伸手比划,“大赦儿是一,那边有很多很多在哭的小赦儿,夫子是为他们而去的,他们不乖。
我很乖,不哭不闹!”·古典名著红楼梦·“恩,赦儿最乖了!”司徒文抿嘴笑笑,眼眸飞快的划过一丝的感伤与不屑··世间都慕英雄,想做英雄,可英雄背后是英雄家人的妥协与牺牲。
上一辈子,贾史氏偏疼贾政,不仅是养在自己膝下的缘由,还有因为贾代善平乱之后,驻守京城,一家得以团圆·其随后相夫教子,贤名远传··一旦苦尽甘来,人下意识的就会摒弃之前的苦难回忆。
贾赦一声孺慕的娘亲抵不过多年不孕的苦,丈夫边境离心的怨,婆婆公公……·目光死死顶着贾赦竖起的食指,耳边想着奶声奶气的话语,司徒文眼中透着决绝的狠戾之色,纵然在别人心中,贾赦不过微小的一部分,但此等境况正合他心意。
他的金娃娃,该满眼,满心都是他的存在!·-----·换了常袍,司徒文打着为温雅践行的旗号,送至京城郊外十里亭··闻雅眼眸瞥一眼空中冉冉升起的烈日,也不看司徒文,随意的一手拿着酒杯,斜靠在栏杆之上,“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宫里不能说”·“因为先生你是聪明人,聪明人最讨厌别人自作聪明,故此,孤王自然要提防隔墙有耳,才敢吐露心迹。”
司徒文站得笔直,老成在在的说道·出宫一来是提防宫中钉子,二来也是为了等会可以自由“活动”·因太子之尊,虽一声令下可以仆奴成群,但是总规不是他的人。
·他要一只完全只听从自己的势力··完全的唯命是从,若千百年前冒顿单于能“鸣镝弑父”一般,他要做最坏的打算··上一辈子,他困于宫中,发展属于自己的实力谨小慎微到了极致,即使替他办事的人不少,母族也是为他千般筹划。
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终究矮了一筹,而且,饶是血亲,有时候屁股决定脑袋,也会有摩擦,有利益的冲突··有了相同的利益,就有了盟友··听见这话,闻雅眉一挑,眼睛眯起,上下打量了一眼司徒文,太子殿下这话倒是有趣,轻笑一声,直接了当问道:“我想知道殿下为何会对贾赦青眼相待”·“贾赦啊~”司徒文双唇弯起完美的笑弧,一双凤眸忽地波光荡漾,含情脉脉,“我喜欢!”·闻雅:“……”·看着他那神色,闻雅竟一时间怔了神,迟疑了一瞬,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掏掏耳朵。
他刚才好像……理解能力忽地出现问题了··司徒文先前话语连在一起的意思是--“贾赦,我喜欢”·眉毛紧皱一起,闻雅眼中颜色暗了一寸,一片冰冷,脸上却还是笑着,开口道:“太子殿下,话不能乱说!我一直以为我们这谈话是建立在平等坦诚的基础之上,我从未将你视为垂髫之辈,故此这喜欢,你莫要开玩笑。”
“皇家无少年,且孤王才智闻雅先生您也认可了,自然不会随意盖之“童言无忌”!”司徒文扬起下巴,对上司徒文的目光,“我已经坦诚相待,先生,你也该说说为何会对赦儿略有不同之处。”
闻雅目光下垂,看着还未到腰间的少年,万万没有想到,当着司徒文竟能出此逆天之言,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应对··才八岁啊,八岁啊!!·那个小团子更是才四岁啊!·这……深呼吸一口气,这世间情爱一说,他愈发的看不懂了。
“先生,孤王要知道您的缘由,否则,”司徒文轻轻一晃袖子,淡淡道:“孤不喜欢无关之人靠赦儿太近,尤其是吸走大部分的目光,孤忍不住会嫉妒,想要斩草除根!”·闻雅整个人一僵,对上司徒文正色眼神的神色,满眼皆是不可置信,引入他眼眸的是,一张绝色雪白的面孔和一双毫不收敛任何感情,释放出心中阴霾,淡然的语气,让人从内而外的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气。
缓缓真气运行一周,闻雅平复一下沸腾的心,好半晌,才镇定下来,坦言道:“我与其祖父有旧,欠他一个人情·”行了原本该是他承担,作为一个丈夫撑起一个家的责任。
说完,默默的叹口气,起身缓缓走了几步,到石桌边倒杯酒,端起抿一口,闻雅才继续开口,接着道:“司徒文,我本无牵无挂,故此也胆大直言·你在我面前从未掩饰过自己聪明才智,却一出书房,也能瞬间变为翩翩君子,文质彬彬,中庸处事,深谙生存之法。
不管你何种缘由,我今日只言一句,日后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多谢先生教诲·”·“得了,我压根教不了你任何东西!”闻雅冷哼一声,瞥了一眼紫衣绝代的司徒文,“小时了了,大了也望你能成明主。”
“先生若希望孤能成明主,那请用心教导贾赦,”司徒文意味深长的说道,一双凤眼眯细,透着优雅矜贵,薄唇微张,悠悠道:“毕竟妻贤夫少祸。”
“噗……咳咳……”艰难的咽下半口酒,又润润嗓子,闻雅慢慢闭了一下眼睛,脑海飞速的划过种种··对于闻雅而言,在他认识之中,司徒文算是和他同一类人,那是被人戏谑为“文曲星下凡,天生英才,内腹经纬”,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有一种更加深刻的认识,还是不要和非我族类的“蠢才”对话比较好。
天才都是孤独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他独孤求败··他是聪明到只能跟动植物交谈的天才··当年他七八岁够都嫌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很孤独的天才,一个人跑出去孤胆闯江湖,四处溜达,就是为寻找一个跟他同类的人。
但是司徒文……·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绞尽脑汁为司徒文的现状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闻雅晒了会太阳,冷静下来,面上带霜,眼睛紧紧盯着面前一派从容的男孩,“你好之为之。”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至于贾赦,直接丢给他祖父母解决,又不关他的事··思定,闻雅挥挥手,不想再见到比他还逆天奇葩的存在,起身告辞离开··在他走后,司徒文看看悬挂半空的骄阳,看看自己雪白透骨的手,负手一笑。
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呢!·但是……鬼似乎不可见日··他到底是人是鬼呢· ·☆、神棍· ·司徒文不得而知,只不过每日镜前更衣,他发觉自己愈发的雪白,整个人浑身上下连血管也渐渐的清晰可见。
这样的变化,让他深夜之后辗转枕边,次次回想自己为何重来一世的机遇··他很惜命··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回赶,司徒文城门下马之后,将马僵丢给侍卫,随手点了几个兵,开始漫无目的的逛街。
及到中午,上了远近驰名的天香楼··“太……表弟,这边·”顾昭挥挥手,示意司徒文过来·因为闻雅奉诏入南疆,他们这帮伴读昨日就有了假期,但他临走回家之前,司徒文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于是就算难得多出来一天偷懒的大好光阴,也不得不替人跑腿。
司徒文笑笑,走近,坐下··“我说,您买这么一大堆顽器,不是给小哭包的吧”顾昭给人倒茶,目光朝侍卫转悠了一圈,努嘴示意侍卫两手俱是满满一包玩具,不由感叹道。
“他在家里那些玩具都玩腻了,换换新的·”司徒文低声解释着··顾昭摊摊手,眼缘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他无话可说·不过跟贾赦交好,对太子来说也有好处。
“我叫了几道你小时候爱吃的菜,”顾昭说话间余光瞥见上菜小二的身影,对着司徒文推荐道:“这天香楼里招牌的几道菜口味也还行,你尝尝·”·“嗯。”
司徒文颔首,待小二上菜完之后,眼眸一瞥其中的一道辣子鸡块,似回想起什么,笑道:“表哥,这鸡块我还记得是你当初偷溜出府玩,然后带回来下酒……”·“我还忽悠你吃,你吃完一个就吃个不停,最后拉坏肚子,我被揍了一顿。
倒是经此一事知道你是个爱吃辣的!”顾昭想起当初,记忆尤其深刻··不仅是他第一次被家规,而且还是司徒文第一次……那种贪吃想吃时候眨着眼可怜兮兮的瞅着,吃完之后惨兮兮的揉肚子,小脸苍白一片。
那是第一次,他发觉长辈其实是在骗他··太子殿下也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佛龛里的娃娃,需要小心翼翼的供奉着··司徒文嘴角一弯,露出向往的神色,“真怀念啊,我不吃辣很久很久了。”
因为筷不过三勺··“偷偷多吃点!”顾昭哀叹一声,心里对着人小位高的表弟愈发心疼起来··“嗯·”司徒文重重一点头。
因着一道菜,不知不觉中愈发拉近两人私下的关系·司徒文看着为他布菜,使劲让他多吃一点的顾昭,嘴角的笑意愈发大··就算他以最大恶意去揣摩世间所有关系好了。
能不着痕迹打破太子之位带来的天然隔膜,收服母亲母家为他所用,也是所谋之一··吃完饭,大腹便便状的两人朝京中有名的国清寺而去··正值午后太阳毒辣之刻,但见古寺悠然隐匿与参天古木之中,小道曲径通幽,重重叠叠的树叶遮挡住阳光,只有依稀几缕光线调皮的钻过缝隙,洒下耀眼的金芒。
司徒文抬手遮挡光线,驱步向前··“我已经打听过了,立长生碑并不需太多手续,住持大师说只要心诚便可,但是……”顾昭靠近司徒文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确定私下给姑姑再弄一个”他姑姑牌位宗庙里摆放,素日香火护国寺也祭奠着,这……顾昭有些头疼,先前他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完成,可是如今办起来,虽然孝子之心可昭日月,可心里总没底啊。
“自然!”司徒文肯定的点点头··纵然他记忆之中没有母亲,可总是生身之恩··若是日后,他与父皇走上老路,互相对峙不死不休,母后又何其无辜死后不得安宁,被御用的文人各种势力拿过来做文章,明朝暗讽,语言犀利,浑然不顾早已仙去多年。
身为人子,护不住母亲生前名望··身为人“夫”,又保不住恋人··做人惨败无能至极··下跪,叩首··看司徒文虔诚的跪拜上香,顾昭面露愁苦之色,默默的也随之弯起膝盖。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马后炮也没什么用处,难怪先前闻雅先生劝谏他行事莫冲动,要三思后行··行完一整套祭祀礼后,顾昭看依旧抿嘴不言,面露哀戚神色的司徒文,贴心的给人留下空间,自己慢慢朝外走去,看见两边正浇水除热的小沙弥,上前合什道:“小师父,这边等会来浇可否,我有一兄弟,正缅怀先慈,伤心着呢。”
小沙弥合掌道声,“阿弥陀佛”,又念一声出家人慈悲为怀,颔首之后,转身离开··“小师父!”顾昭告罪又合什道谢,正准备四处游走,忽地想到什么,忙上前一步,追上两人的步伐,小声求问道:“我先前听闻本寺主持修缘大师乃是得道高僧,能否请问他在哪里,小子孟浪,可否求平安符一二”难得来一趟古寺,顾昭心想着自己祖母母亲一向爱佛,又有夫子远去,沙场局势瞬息万变,小哭包,爱屋及屋,如今是太子的眼前的小红人,他也得看顾着……这么算下来,一个平安符远远不够,他需要备上二三十个。
“这位小施主,主持大师正休……”小沙弥话还未说完,忽地远远的来了一个和尚,两小沙弥顿时合十相唤,主持··“主持!”顾昭一愣,眼前而来的主持也太过于圆润了吧不过看起来好像挺慈眉善目的,还外带点曹操感,说曹操曹操就到。
古典名著红楼梦·忙上前见礼之后,道明由来,久久未见答复,顾昭不由纳闷,思忖着是自己要求过于让人为难了,于是低声道:“,大师,没有三十个,先给十个也成,我定会捐助一大笔香油钱,可平安符数量不能少,不然给了祖母没了外祖母……”家里亲朋好友太多也是烦恼啊!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不五个”顾昭一降再降却依旧不见人有任何的回答,心中不免有些不舒坦,一抬头,却发觉人脸色铁青一片,额头冷汗直流,目光死死的盯着殿门。
“这……这里面是……是谁!!”·看人胆颤大惊的模样,顾昭挠头不解,略一弯腰,道:“此乃我表弟,我先前曾联系好了宝殿主持大师,给一先逝的长辈立长生碑!”·“表弟”修缘眼眸露着不可置信神色,“这……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低声呢喃着想要往前走,却脚步沉甸甸的,怎么也迈不出去。
他先前如同往常一般在午休,忽地隐隐心中不安,有一股莫名的慌乱无措心绪涌上心头,睁开眼环顾四周,略一占卦,卦象凶险中又带着天大的机遇,让他一直揣摩不透。
随着卦象显示来到此院中,亲临此处更加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小施主,不知可否让贫僧见一眼屋内之人”·“呃……待我禀告一番”顾昭讪讪的点点头,又摇摇头,看见神色无措的和尚,手方向背后,飞快的打了几个手势,让跟着的侍卫暗中待命。
“表弟,主持大师想见你一面·”手敲敲门,顾昭道,不过话未说完,忽地半空中空中隐隐有木鱼声,念了一句“南无解冤解结菩萨!倏忽间便有一个癞和尚同一个跛道士站立在眼前。
【那和尚鼻如悬胆两眉长,目似明星有宝光·破衲芒鞋无住迹,腌更有一头疮·那道人初看他时:一足高来一足低,浑身带水又拖泥·相逢若问家何处,却在蓬莱弱水西。
】·“你们……”顾昭当即捂鼻·他还未见过如此疯疯癫癫衣冠不整之辈··修缘大惊,呆滞了许久之后,合十,“两位仙友远道而来,失敬失敬。”
·“贫道未经允许踏足贵宝地,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道人略一弯腰,直截了当道:“屋内之人乃是太子,却被妖邪上身,事关国运,吾等特为其渡劫而来。”
顾昭闻言两眼瞪的咕噜圆··话音刚落,殿门忽地从内打开,司徒文冷冷的看着不请自来的一僧一道,嗤笑,“红楼最恶心的拐卖家!”·作者有话要说:· ·☆、万年老二· ·此言一出,僧道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死死的瞪向司徒文。
他们领警幻仙子之命选定了一【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之地,准备将一杆风流冤家送下凡尘准备投胎事宜,却发觉此间凡尘有大变,多方推算乃是祸出紫薇,旋即喜上眉头。
太子国之储君,事关社稷,如今被妖邪入侵,他们“雪中送炭”点化之后乃是大功德··若是今日成功之后,哪里还需要对司管风月的小仙卑微做弓,对娲皇补天之废石又捧若珍宝,概因宰相门前七品官,他们离功德圆满就差那么一点机遇,可他们乃下界修仙之人,于上界来说不过沧海一粟,机遇岂会从天而降,只好四处化缘求“门路”。
僧道互相对视一眼,便即刻心有灵犀一点通,眼眸斜睨了一眼司徒文,看着单薄瘦削身形,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在阳光之下更是若有若无接近透明的模样,不由嘴角缓缓上钩。
司徒文内里的妖邪几乎已经“夺舍”成功,还对他们恶言相对又如何,简直是不知死活,连最简单的妖邪不入佛门重地都不懂,可悲可笑··癞头僧敛衣冠对着修缘开了口。
毕竟他乃佛门弟子,如今又处佛门重地之中,“南无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有命无运,想必主持你也是得道高僧可以窥视一二,如今你我三人齐心协力渡化此邪祟,也是为国为民除去一祸端!”边说,嘴里飞快的念着佛偈。
修缘听了,不可察觉的嘴角僵硬·他也隐隐窥视出一二,紫气呈黑莲之状散开,可见此人成仙成魔乃是一念之差,谬之千里··司徒文岿然不动,一双优美狭长的凤眼里尽是淡漠神色,“来人,给孤拿下妖僧邪道!”说完这句话,掩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尖掐进掌心带出血迹,用着疼痛来抑制“咒语”带来的晕眩。
待话落下,隐匿在各处的暗卫旋即上前,欲抓拿僧道··坡足道人见状双眼环视了一圈包围上来的仆从还有听到动静前来的僧侣,唯恐说多泄露了天际,此功德被均分,朝癞头和尚眨了一眼,示意先行离去,等日后见机行事。
咒语被打破,司徒文缓缓的舒出一口气,慢慢的弯起了嘴唇,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原本灰白的唇色此刻露出妖冶的一抹血迹,而后逡巡了一圈周围呆滞的众人,淡然的开口,“今日孤微服私访,不幸被乱军谋得消息,借助妖邪之力,撒下弥天大谎,构陷孤,以乱我华晋江山,幸得我母后庇佑,国清主持护法,传令各衙门,围剿僧道,若有发现踪迹,格杀勿论!”·众人:“……”·“谨遵太子钧旨,此乃天佑太子,国之大幸也!”顾昭虽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是不妨碍下跪叩首率先作出表率。
那僧道就算所言是真,也改不了顾家与太子乃是一损俱损,一荣皆荣的关系··众侍卫随之下跪山呼··修缘眉头紧蹙的看向司徒文··司徒文毫不躲闪,同样凝眸看向修缘。
他身处红楼,红楼之中有鬼神玄而又玄之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丝毫不用置喙之事·但即使命由天定,可说句通俗的话语,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若要我命,定拉整个天下陪葬·上一辈子,他宵衣旰食,为江山社稷,最后还不是困于龙椅之下,所作所为,一切都被一句“收买民心,帝王之术”化为乌有,可底层的民众向来不会管皇帝轮到谁做,明君也好昏君也罢,终究是黄土朝天,地里刨食,为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七件事。
他当年不甘量力,想要改变这一现状,真正的收取民心,但结果却是以卵击石··民心实际上乃是文官武将的言行趋向,外加读书人和士兵··说的在直白一些,便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成王败寇。
所以,上辈子,他输了··是红楼里不过只言片语的废太子义忠亲王··这辈子,他要赢··即使如今他似乎似鬼似人··----·先前忽然而来的一场鸡飞狗跳,又莫名其妙的倏忽寂静了下来。
顾昭带着人护着司徒文,众僧侣也小心翼翼的围着修缘,两派人马互相打量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刀戟相碰的紧张感··两人互相对峙了许久,久到落日溶金,凉风佛过。
修缘终是一声叹,合十之后道:“施主前来,敝寺蓬荜生辉,小僧招待不招,不若奉上小僧珍藏多年的茶水求得宽宥一番·”·“大师严重了,是孤王随意起兴,坏了寺中规矩。”
司徒文嘴角含笑,仿佛先前两人并没有互相提防一般,在人的指引下朝禅房而去··屏退了众人,奉上素食,又煮茶焚香··司徒文没有说话,只是小口小口的喝着茶,这茶刚一饮下,便有一股温热流入心肺之中,感觉浑身舒爽,有一丝的热气。
“施主,小僧眼拙,但多年下来自问洞悉一二,您原本乃是大善之辈,救苦救难之人,何苦因一己之私摒弃了天下苍生”修缘长叹了一声,先前煮茶轻烟袅袅之间司徒文面孔便透出一种温润儒雅,但长睫一扫而来,忽然就带了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凛然气势。
“大师,你这话说的,何为一己之私”司徒文闻言,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我既不为僧又不为道,没有勘破红尘,不过芸芸众生,卑微一员罢了。”
“历来天降大任者,必当先苦后甜,小僧之所以在您面前称之为小,乃因您乃是紫气笼罩,红云相庇之人,想必先前曾多番历劫才获此大功德,如今却是恶念缠身,岂不可惜您拼得先前几世功德换此一机遇,可想过随您而变化的周遭之人”修缘看着司徒文喝下护寺之宝菩提浸染过后的花茶,所现面相,郑重其事道。
司徒文闻言轻笑一声,“听您这话,我似乎来历非凡呵呵,红云当头岂不是一直霉运相伴·红云有幸得鸿蒙紫气,却是引众方觊觎,引洪荒劫难,此为命数”嘴角露出一丝的嗤笑,对于猛然被人提及先前,说是大功之人,不免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孤若真先前救苦救难有大功德,那就以此功德换我一世为己而活这一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施主,您这是魔障了,世人贪嗔痴……”·听着咚咚的木鱼敲响,司徒文挥挥手,打断修缘继续规劝迷途知返的话语,道:“大师,我观之你尚有一丝神通,故此舔着脸留下观望一番,不然,孤王一句话,您也沦落妖僧列伍之中。”
修缘听后,对话语中的威胁之意笑笑,合什道:“施主您终究心存善念,又何至于装出一副恶煞模样,吓唬人呢”·“……”·司徒文一撇嘴,刚张嘴想反驳,忽地天旋地转。
修缘愕然的看向人倒下,就这么僵了一瞬,从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回头,便见大弟子急匆匆而来,“师傅,大雄宝殿供奉的师祖所著《金光明三昧忏法》,忽地凌空而起,朝此处而来,但是……”话语戛然而止,双眸瞪圆,双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屋内。
顺着手势望去,经书泛着柔顺的光芒罩着忽地昏厥的司徒文·修缘当即拦下要冲上前的众人,道:“与我一起诵经护法·”·“是!”·当下,伴着肃穆庄重的调子佛偈一句句的围绕在司徒文身旁。
司徒文先前刚觉得全身上下涌出一股热气,渐渐的热气布满全身,有一股慵懒舒适之感,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待意识回笼之后,【但见朱栏玉砌,绿树清溪,真是人迹不逢,飞尘罕到。
】旋即警铃大作,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一切的风吹草动··正蹙眉思忖着,忽地前面走出一个人来,司徒文见此人,眼眸瞬间冰冷一片,“你是谁,为何装神弄鬼!”·“我是谁”“司徒文”语调冰冷,一字一顿,不带任何的情感,用珠落玉盘的声音说道:“吾乃紫薇,众星之主,执掌天经地纬,率三界星神和山川诸神,乃道之天神,又是佛教二十四天之一,享人间世代香火。”
说完,一顿,嘴角一扯,蓦地就将一张冷面带得有一种凌厉的美丽,然后用一种无法形容的微妙感伤语调,低声笑道:“可惜,都是万年老二!”·“”·先前见对方乃是自己成年的模样便颇为心惊,司徒文心中疑惑不已,但是一听对方直白的介绍,像是开闸的洪水瞬间种种记忆充斥脑海之中。
凡间佛道相糅,他与东岳等人受两家香火,位高权重……下凡历劫,遇贾赦泛涟漪,被死后匆匆上天关入天牢,千万年如一日执念成痴,分化出□□,下凡庇护千年,而后发觉此历劫之地乃是区区仙友依托红楼,炼化的小世间。
著成此书的人早已轮回,纵然有大能,也找不到那个时候那个心境的结局·而没有结局的他们被炼化成小世间活生生的人物之后,没有黄泉路供他们可走,只有一遍遍的经历所受的苦难。
他能重来一生,不过是以千年功法撞开小世间的生门··“所以”知晓自己的前世今生,司徒文心底里稍稍松口气,看向“自己”也多了一丝的柔和,但话语却是直戳血脉,“你现在不该在天牢之中吗!”·“我真身自然在天牢之中,可是也奈何不了吾佛门之中香火依旧啊,先前便留有一丝神识,倒是活生生的便宜了你!”“司徒文”唇角一弯,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但是看向年幼的自己,一股不虞的心绪陡然从他胸膛慢慢的升起。
古典名著红楼梦·千万年的光阴,也只有下界之后,若蝼蚁一般的贾赦待他如一般人··而千万年前的光阴,伯邑考不过是西岐起兵的引子,而封神定之后,众人皆道他为紫薇,却不知他从未三魂合一。
一魂为紫薇,一魂自当年被……化为兔子之后,历经贾赦之事,设计化为兔儿神·他守着爱不敢言说,那就帮其余世间若他一般的人·若有情投意合的两男子若要互结为契兄契弟会请【兔儿神】做主。
一魂便常伴贾赦左右,次次轮回··眼眸一闪,道明原委,“你发觉自己躯体通透,乃是撞开生门之后魂魄未稳,若要修复,需要功法慢慢修复,且即使修复如今也不过普通人。”
“司徒文”一顿,挥袖一道光亮闪过,而后继续交代道:“且此世间依托红楼,若尚未出演红楼八十回,依旧破不了轮回之局·”·司徒文闻言立刻露出阴霾神色,对之前映入脑海之中的--三昧忏法,只字不问,冷冷问:“你乃紫薇,连这点结束红楼之局的本事都没有”·“吾之处境正如你乃太子一般,二。”
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继而弯下一指,只剩下中指,淡然道:“一! ”·司徒文垂头遮挡住眼眸闪过的惆怅,实在不想承认这事实说的太心酸了,便听耳边忽地响起一道声响,“其实,我听过一种说法,剧情线不到,时间线熬到了也挺好的。”
一句话恍若六月酷暑迎来一盆冰块,瞬间心飞扬起来,司徒文刚想说话,但是眼前猛然白茫茫一片,而后道道金光在眼前飞闪·· · ·☆、万年老二· ·夜静无声,重重殿宇之后,烛火摇曳,依稀罩着略显单薄的身形。
司徒文双手合拜结印,静默打坐,口里轻声哼着心法第一层,欲先固魂,先清本心---“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禅寂入定,毒龙遁形……”·距离国清寺内知晓前世今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便是刚与修缘入寺内禅房之景,其后拐弯抹角各种打探,也未得有用信息,而脑海却浮现出《三昧忏法》,证明着之前的一切并非黄粱一梦。
之后小心翼翼的筹备一月之久,不着痕迹的将第一部份功法与护国寺中大名鼎鼎的禅师论法,又请教皇家供奉道士,得出此法可用,才决定亲身试探··引着气息缓缓的游动全身,将自己的之前诸多繁乱的印迹放空为虚无,只留下那一颦一笑,随着入定的时间慢慢的凝聚起一愈发多清晰的身形,在充斥黑暗血腥亦或是冰冷寂寥对撞之中恍若暖阳,驱散阴霾,温暖人心。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文缓缓睁开眼睛·合十的双手是麻木的,全身因为久坐也带着僵硬感,过来许久,指头触上掌心,才感受到一丝的触觉,开始是凉的,慢慢的随着血液流转,浑身上下渐渐温热,就像春日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一般,暖洋洋的。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司徒文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双手没有先前那么透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弛一会·若此法为真,那么他也终于可以“人模人样”,不用再记挂他愈发虚弱的身体。
·至于红楼剧情开展,呵呵!·司徒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谁规定普通人逆天不得,更何况,他还不是普通人,是修炼千年的鬼··带着好心情,司徒文接下来的日子过得便十分舒适,因着严师黄太傅到来,贾小赦对他越发推崇,两眼里尽是他的身影。
“太子哥哥,你看!”刚一下课,贾赦翘着脑袋看着太傅远去的背影,忙不迭离开位置,上前到司徒文的案桌,左右转悠了一圈,一副要分享大事情的模样,吸引来司徒文的目光,然后很得意的抬起下巴,“我祖父给我的家书。”
众伴读见怪不怪的埋头挥笔疾书·黄太傅虽然不一百二十遍了,但是他老人家最近爱上作文章了·吃饭要来一封粒粒皆辛苦,读书要篇策论读后感,下午练武还要书唯勤奋能成大事,课后被人伺候还要论一番为何会有下人而自己为何能出生便锦衣玉食。
司徒文闻言,手腕轻抖,原本触纸的笔尖瞬间划出一道长痕,旋即墨水散开,破坏了即将完成的文章,无奈的笑了笑,搁笔,看向在一旁迫不及待的贾赦··“家书”司徒文配合的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从人手中接过信。
“太子哥哥,我是不是弄坏你的文章了,刚才赦儿太高兴了,没有注意到·”贾赦看着那长长的一笔,耷拉下脑袋,很内疚的道歉,“对不起!”自从练字之后,他就知道了,一张纸若是被破坏一点点就要重头再来写一遍。
每一次他都要写好几遍,才会有一张能用的··这样写下来,手非常非常的酸·“赦儿也是事出有因,道歉哥哥接受了·”司徒文眼眸含笑,一手抚上贾赦的小辫子,“不过,赦儿以后知道一句话,道歉有用,衙门护卫就没有用了。
一个人做错了事情,有自身缘由,对方可以看着谅解,但是言语道歉过后,还要行动表示哦!”·“要言语加行动吗”贾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桌案上的纸笺,“可是赦儿写不了那么多字啊,不能赔一模一样的,要不然我送好多好多玩器给你好不好祖父他们好像念叨的是赔礼道歉,要赔礼物的,对!”贾赦猛地点点头,“要礼物,我父亲好像又有漂亮的姨姨了,说是打仗打赢了,那个黄黄的皇上赏的,祖母就跟嬷嬷在说要赔礼给母亲,母亲怀着小弟弟,听到之后要伤心!”·“赦儿,”司徒文一呆,他不过是潜移默化贾赦的三观养成,怎么牵扯出后院了,不过……司徒文眼眸一沉,贾政貌似就要出来了吧!·这辈子,好像很多事情跟上辈子不一样,但是当年贾史氏对赦儿一次次的忽视,红楼之中更是当家居住在马房边,让他永远也放心不下,心中的隔阂甚至比对他的父皇还大。
“真的,要这样赔礼的!”贾赦看人面色忽然就严肃起来,不禁拉着司徒文的衣袖,给自己证明道:“我贪玩睡着了,听到祖母说的,我祖母最厉害的,祖父有时候也要听她的话!”·“嗯。
我知道·”司徒文抱起贾赦坐在一旁,开口道:“太子哥哥相信你明白以后做错事了会赔礼道歉,但是赦儿现在更是长大了,要学会说话分场合·”·“什么场合”贾赦熟门熟路的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窝在司徒文怀里,听到他的话,不解的问道。
“场合啊,就是--”环视了一圈正奋笔疾书的众伴读,司徒文颇有深意的开口,“就像哥哥说孤王与我的时候,赦儿可以跟哥哥说家里的事情,但是家里的事是很私密的,别人听不得,要是被不坏好意,对赦儿不好的人听去,他们就会在背后设计陷害赦儿……”·众伴读:……·好像他们臣子间更能分享小秘密吧·太子、殿下·君臣才是真看场合说话,好吗臣子间最多互坑一把,君臣说错话,那是分分钟株连九族的下场啊!·贾赦瞪圆了眼睛,双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朝着周围打量了一圈一圈又一圈,蹭蹭司徒文,靠近,似乎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悄悄开口,“我懂了,赦儿以后会注意的,不过屋子里的哥哥们都是好人啊,他们不会在背后陷害,我相信他们。”
“为什么”·“因为他们都对赦儿好,赦儿也对他们好,祖父说了一起长大那个什么生死都经历过的交情是杠杠的,大家……大家都一起被狗狗追,一起写文章,好痛苦好开心,我们都是难兄弟。”
贾赦笃定的说道··“……”司徒文一笑,没有立刻答话,他用宠溺的眼神看了一眼贾赦,而后逡巡一圈虽然低头抒写但是却竖起耳朵状的众位伴读,眼神十分复杂:这些人中跟着老大与他,长大之后就分属两个阵营,各为其主,但他们两人都没有问鼎至尊之位,作为跟随者,能善终者自然为无,最为中庸的便是花天酒地纨绔颓废渡日。
脑海瞬间闪过种种思绪,过了片刻,才轻轻点头,拍拍贾赦的背,轻声道:“是的,我们都是难兄难弟,患难与共·”·司徒毅磨牙,神色复杂的看向司徒文。
这尊贵的太子弟弟他愈发的看不懂了·不过,伸手摸摸胸膛,不可否认,他听到司徒文的话,若吃了蜜糖一般,开心·贾赦因最小,他们这帮人照顾一些,把人当吉祥物一般逗逗玩玩,还有本质上单纯(蠢)一些,眼里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司徒文话语里的深意却是引人深思的,绝对不会说说笑笑。
不单司徒毅,诸位伴读心中也是各种思忖·但无一例外,都激出一股少年特有忠肝义胆·他们影影绰绰的知晓一些家族之事,但是家族利益与荣誉此刻对于尚年少的他们来说不过虚无飘影之事,还不如司徒文的话语让人来得激情满怀。
多年后,成为朝之重臣的他们即使政见不同,但总有一种被同僚戏谑为“相杀相爱”的诡异气场·每每听到此语,他们也总会勾起嘴唇,淡然一笑,没办法,当年被两秀恩爱的夫夫一个□□脸一个唱白脸的给忽悠了整整五六年啊。
一想到对方跟自己一样的蠢比,就不忍下狠手对付如今的政敌当年的难兄难弟··此为后话,暂且不提··司徒文跟贾赦商谈完说和场合问题,又回到最先的话题,让贾赦放学后,陪着他一块儿多写一张大字作为赔礼之物,才心满意足的拿起家书翻阅起来。
祖父给尚未认字过多的孙子写“家书”,上面不过几幅画配合着几行小字说明原委,明显的是让贾赦看图,在让人念给他听··不过图画的惟妙惟肖,一看便懂,贾源表示首战告捷,他给贾赦准备了当地的玩器,马上就送京来。
告捷!·司徒文指尖若有若无的拂过信件,然后慢慢的低头下,收敛眼眸的一抹阴霾神色··重生半年,他即将面对皇帝··上辈子,最初疼他宠他严他的父皇,最后将他贬到尘埃,给予他痛击的皇帝。
他不怪皇帝二立他为太子,作为平衡政局的棋子··他只怪一废,身中蛊毒的他有耿直大臣若张家为他请命彻查原委,可昭狱那一场火,彻底让他认清,知道什么是皇帝,什么是太子,不是父子,是君臣。
换句话说,老二终究是老二··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司徒文感慨万千,不知如何面对皇帝,另一边,也有人对皇帝愤愤不满··窗户微微开着小口,外面有风吹拂而来,带着秋日特有的凉爽,却是将屋内的人吹拂的心烦气躁。
贾史氏偏头,对赖嬷嬷端到眼前的安胎药视而不见,愤愤着,“我这儿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有贱蹄子怀着胎跟蚂蚱一般使劲蹦跶就算,那边又有狐狸精勾1搭爷,真是岂有此理!”·赖嬷嬷哀叹一声,这王姨娘怀胎之后就跟鹌鹑一般窝在自己院子里,太太如今又看得牢,让他们无从下手不说,这边雪上加霜。
看着如今贾史氏被气的吃不下饭,对于她来说,自然是心痛万分·姐儿从小她奶大的不说,就是身为贾史氏的陪房,她也有必要有责任帮她在贾府里站稳脚跟,更何况,自家姐儿对姑爷那真是打心眼里就爱慕之。
姑爷也是有能耐的,身为国公继承人却是实打实的凭借自己功绩从小兵到将军,手握重兵,如今又是骁勇善战,频频告捷··“小姐,您别为了两贱1人气坏了身体。”
赖嬷嬷上前一声道:“京中闺秀谁人不羡慕小姐呢,小姐跟姑爷那是神仙眷侣天造地设般的一对,这姑爷接受婢女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想想那是作为战胜的奖励……”·一听从前闺阁称呼,贾史氏面色一滞。
“如今贾家您乃是贾家的少奶奶,大少爷还得了太子殿下的喜爱,区区一妾侍又算的了什么!”赖嬷嬷话语着重强调着贾家当家主母,少爷,少夫人等词,哄得贾史氏面露笑容。
贾史氏一叹,双手抚摸日渐显怀的肚子,“我也知道嬷嬷说的是这个理,可是终究意难平,皇上赐金银珠宝便可了,这些宫婢又算怎么回事”·古典名著红楼梦·“太太,慎言宫里。”
赖嬷嬷一瞅说起侍妾便布满阴霾神色的贾史氏,忙低声道··若一盆冷水浇在心头,贾史氏一想到日后若是宫婢卑妾顶着皇帝的名号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她就没办法让人跟后院的姨娘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理智知道皇帝赏赐之中带些美人不过常例,但一点也接受不了,在她与贾代善之间要横插那么多人的存在··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堂堂史家千金嫁给贾代善,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嬷嬷,我懂,可是……我心里苦啊。”
贾史氏一回想往日种种,眼底泛红,“如今他战功赫赫,又是国公继承人,有多少不要脸的就盼望我死好腾出大少奶奶的位置……”·赖嬷嬷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忙将碗搁置在茶几上,而后安慰劝哄贾史氏,为了避免她钻牛角尖,搀着贾史氏低声道:“太太您这话不是戳少爷的心吗少爷每一次得到赏赐都是与您,您可是交手帕中第一个凭借少爷的实力穿上诰命服的人,想想少爷升官之后头一封奏折就是给您请诰命服。”
就是因为他好,所以她才更加的不放心!·贾史氏闻言后,心里默默的腹诽着·贾代善就该与她一般,互相对对方一心一意··“那侍妾就算是皇上赏赐下来又如何,入了少爷的院子,不就是听您的话吗您可是贾家的当家主母,对于妾侍打发了谁也说不出错处来。”
“谁也说不出错处来,可是……”贾史氏咬牙,余光瞥见凸起的肚子,又想到怀孕的王姨娘·若不是那狗惹人嫌,坏了她的事,她早就不着痕迹的解决掉碍眼的东西,那些现在一想到,就怄着她。
而且诊断出来还是个男孩··男孩··指甲掐进掌心,贾史氏忽地冷静下来,她这胎虽然被诊断出也为男孩,可那贱人怀胎比他早一个多月,若是顺顺顺利利的生下来,那么……·“嬷嬷,母亲给我的催生药,你去拿来。”
看着贾史氏面色阴沉,赖嬷嬷下意识的想到当年因处理小妾被夫人发觉,贾史氏催生产下大少,揭过这一劫,但是当初却是惊险万分,不由惊讶的开口劝道:“小姐,这万万不可,您……”·“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少奶奶!”贾史氏斜睨了一眼大惊失色的赖嬷嬷,看人面露担忧之色,语气一缓,“嬷嬷,您想左了,不是我自己用,而是给那个贱人,要知道自古七活八不活!”那老虔婆明面上重视子孙,派人照顾她跟那个小贱!人,可却是暗中盯梢与她,但是料她也想不到她会使苦肉计,哈哈哈·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羊年喜气洋洋(づ ̄3 ̄)づ╭?~· ·☆、作死三部曲· ·贾史氏摸着凸起的肚皮等待自己怀胎七月的到来,等树叶泛了黄,院子染上金黄的色彩,嘴角的微笑便自然的弯了起来。
“恭喜夫人,脉象有力,小少爷很健壮·”·贾史氏笑笑,斜睨了一眼面前装管家穿戴的李大夫,不是平素请来的太医而是史家自己供奉的大夫,乃是心腹,于是又问了几个问题,而后道:“借李大夫吉言,赖嬷嬷帮我送大夫出去。”
“多谢夫人,在下告退·”李大夫闻言知意,说了几句凑趣讨巧的话,拿着厚厚的红包在人的指引下离开荣国府··“赖嬷嬷,”待送走人之后,贾史氏扶手看着窗外的盛开的傲菊,眼眸眯起,淡然开口道:“往日这时候总要赏菊吃蟹,如今儿媳妇我虽然行动不便,且又值动荡之期,不好若往年大宴宾客,便让太太邀请隔壁宁府的太太还有媳妇们热闹热闹。”
“夫人,可太太万一……”赖嬷嬷一想起贾周氏素日的言行,心里略有些不确定说道··“怎么会呢,我这般孝心,太太想必不会拒绝,而且挑个休沐的日子,赦儿的面子定不会拒绝,况且外面也连连得胜,皇上都已归京途中,也该热闹沾点喜庆了。”
贾史氏胸有成竹的回到·她选择这一条路也是深思熟虑辗转反侧许久才想出来的计谋··定然万无一失!·---·“母亲,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啊,我都攒了好多好多玩器了,嗯,还学到了好多知识,等他一出来,我就可以教他拉!”贾赦如今已经接受每逢半月才可以回家一趟的事实,不过每一次一回家总要大包小包,带着宫里能带出来的东西给他未来的小弟。
对此,司徒文笑笑,贾政能不能顺利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如今就下手,还不如先不动声色的掐掉不公偏见的源泉··不过,每一次贾史氏见到宫中之物,眼眸的笑意就愈发深不见底,连腰杆子也挺得更直。
瞧瞧,她贾史氏的儿子但是……一想到贾赦自落胎就抚养在那老虔婆身边,每次宴会走出去,那些嫉妒她的人总会明里暗里的夸老虔婆会教人,对她却是冷落有加,得到的赞誉不过一句终于会生了。
念及与此,贾史氏眼眸一道阴鸷闪过,咬咬唇,余光瞥见若有若无闪着耀眼的金皇太子赏赐之物,心里坚定一道信念---一定要把贾赦从老虔婆手里夺回来!!·赦儿一切的荣誉都该属于她。
是她含辛茹苦怀胎十月诞下的·拉着贾赦的手放在肚腹上,贾史氏怜爱的揉揉贾赦的脸庞,循循善诱的说道:“赦儿你看母亲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把你养大生下来的,日后要懂得孝敬母亲,知道吗”·“嗯!”贾赦很认真的点点头,“赦儿也是这样一点一点的长大然后母亲很幸苦才剩下赦儿这么白白胖胖的宝宝,夫子教过的,做人做事要先学会孝顺!”·“赦儿真是好孩子,母亲奖励你吃大螃蟹好不好赦儿最喜欢的蟹黄包子,如今这个时候吃起来可香了。”
得到心满意足的回答,贾史氏目光愈发的柔和,说道··“好,我要吃四个,还要给太子哥哥他们带,要吩咐厨房做好多好多!”·贾史氏听到前半句,心中一凉,不过些吃食,这老虔婆也处处显摆着所谓的氏族规矩,不可多吃少吃偏食要均衡,她赦儿堂堂的国公少爷不过爱吃些肉食,硬是让嬷嬷拿走给喂些菜叶子,但是随着贾赦的话语,旋即又露出了笑意。
小小年纪就知道要与太子交好,不错不错,不过这礼物--·心中思忖着,贾史氏面色带了一些严肃,“这太子至尊你岂可送如此家常吃食而且又容易被人陷害,不妨等明儿走的时候,母亲啊开了私库给太子殿下选些礼物,你现在想要吃螃蟹可要先跟太太说一声,我们跟以前一样,你去叫隔壁的敬大哥一起来吃,好不好”·“好!”·看着贾赦迫不及待离开的模样,贾史氏吩咐了丫头婆子跟上,也就端起安胎茶抿一口,静静的等待着。
她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择日不如撞日,要是如今她们两身怀六甲之人都出了事,她等公公丈夫一回来再低姿态的哭诉一番,史家人上门闹一番,恐怕老虔婆就没底气再从她手里夺走赦儿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赖嬷嬷就笑着走进,压低声音道:“夫人,据碧玉回到,成了·”·碧玉是她花费心机才买通那老虔婆屋子里的二等丫头,虽然不是老虔婆的心腹,但是端茶送水之际,瞧瞧听一耳朵,为她通风报信。
这银子使的也算值得··贾史氏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翌日,为赶在贾赦入宫前能吃家里的螃蟹,不过半日,赏菊宴会便筹备妥当··不过宴会举办之地在隔壁宁国府会芳园,打得旗号是宁国府夫人请贾周氏帮忙前去相讨贾敬相看媳妇事宜。
花园里欢声笑语不断,贾周氏看着贾赦拉着贾敬眉飞色舞,连比带划的,难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婶婶,您也宽宽心,赦哥儿得太子殿下喜爱只要把握好这个度,也没什么。”
贾代化之妻贾蒙氏昨日下午接到贾周氏的请求愣怔了一会,听着嬷嬷难为情说道怕贾赦呆在宫中时间久了自家的真儿八经的兄弟给忘了,故此腆着老脸求办个宴会,两家人联系联系感情,觉得略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介于贾周氏比她高出一辈,且她身为宗妇,可贾周氏帮她良多,况且这对自家也有益的事,一箭三四雕的事情也没拒绝的道理··“说得是这个理,但是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贾周氏无奈的笑笑,不过,我啊也是忙里偷闲,接着赦儿这股风,自己疏懒疏懒,等回家了还有孕妇,怕闹着他们。”
虽然贾史氏提出之后,贾赦再撒娇磨求着,但是螃蟹这东西……孕妇沾染不得··眼皮跳了跳,对于后院之事,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荣国府代字辈出了多少庶子,她身为贾演妻子,也曾经略施以计策惩戒过几个掐尖挑风的妾侍,但对于子嗣,氏族出庶子乃是门风不严,可都改朝换代,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贾演对她敬重有加,可男人劣根性也是有的,更何况还有逢场作秀战胜皇帝赏赐的。
做一个平常嫡妻该做的事情,留着氏族最后的傲骨,对于子嗣她向来不屑动手,她周蕙的儿子岂会连区区庶子都需要提防,连给自己挣份功绩的实力也没有·不过……这些庶子,原本想着人多也算助力,可以相互守望,但……最出色的不过下场中了举人,三次落地之后,更是各自抒发生不逢时难遇明主之叹,简直是……羞于提及。
如今,贾史氏行驶她嫡妻的权利无可厚非,只要闹得不要太难堪··对于子嗣,她骨子要的还是嫡长·对于次子,也不在意·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她也做不到不偏不倚。
----·贾周氏的心中如此“任性”的想法,贾史氏自然不晓得婆婆这般开明大义,只接到消息之后,在屋子里发了一通火,暗怨老虔婆坏了她的计划··赖嬷嬷连声哄劝了许久,看着人恢复理智,才小声问道:“那计划要不要暂时搁置,夫人身子金贵,用不着跟那小贱人计较。”
“那小贱1人怀的是男胎·”贾史氏瞬间刀子眼瞪起看了一眼赖嬷嬷,沉声道:“就算算计不到老虔婆,按着计划,也要让小贱1人一尸两命!”·“是!”·“去给那些姨娘通知一声,今日我虽然不适走动,但也不拘着他们,庄子里刚送上来的螃蟹也给她们摆上,在花园里也热闹热闹。”
贾史氏笑道··荣国公府乃是敕造,别说官匠手艺如何巧夺天工,就是那老虔婆也是会享受的,后院修葺的精致至极·大花园一年四季景色幽美,在京中也是有名的一景,各诰命夫人都是羡慕轻叹不已。
但是因其敕造,往日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难得有机会入园一观,他们能去的只有小花园··贾代善的侍妾听闻之后,无一不兴高采烈·大爷不在府中,他们除了每日请安,便是被自动情愿抄抄佛经,求爷能够平安归来,说实话早就闷出病来。
难得今日有如此福利,众人忙花枝招展的准备起来··正怀胎八月的王姨娘谨遵着太医的嘱咐要出来走动走动有利于生产,昂起胸膛凸起肚子走在路上,忽地听到假山后面有个声音嗤笑道:“不过怀了孕,能不能生下来都不知道,就值得尾巴翘天上去,也不知道乐什么,果然乡下来的货色。”
“也不看看大爷驻军在上面地方,据说苦的不得了,也就大爷好心受用了带回京,咱夫人又是心善了,给了姨娘的位置,不然连个通房丫头都算不上·”又一个声音带着明显鄙视的话语说道。
“就是,连府里开宴都不想请人去,连花园都进不去……”·话语飘进耳内,王姨娘怒气冲天,刚想冲过去理论,就被身边的丫鬟拉着了衣袖,“姨奶奶,你何必因几个嘴碎的婆子动怒呢!”·“谁说我……”王姨娘一看说话之人虹笑,乃是一直是跟着她从驻边回来的丫头,侯门大院多隐私,她从小苦着长大,最基本的识人脸色也是有的,这些京城里人都背后骂着她,也就这丫头跟她同病相怜,咬牙的摸摸肚子,“我怀着爷的孩子呢,他们那帮下人竟敢惹我生气,对了……花园是什么”·古典名著红楼梦·“花园……”虹笑垂头闪过一丝鄙夷,一想到夫人的话语,事成之后许以姨娘之位,小嘴一张忙不迭的娓娓道来,着重强调了荣国府贾家大花园的档次以及敕造的尊贵地位。
“比太太院子还好”王姨娘想到每次请安的时候,那漂亮的院子,瞬间挑起了兴致,“我也要去,在大花园散步练习没准对肚子里的孩子愈发好。”
“使不得,没有太太的允许,恐怕您难以进去啊!”·“怎么可能,我可是怀着爷的孩子!”边说边疾步朝垂花门外走去,还拉着虹笑的手,“我们一起去看看,在这里要装什么娇小姐的难受死了,之前下地上山扛十几斤的重物都没关系。”
“可是……”·“怕什么啊,我娘说了丫头片子不值钱,但是儿子传宗接代的,我不是诊断出来是儿子吗如今爷就一个孩子,剩下的一半还不是我儿子的!”·一个时辰后,在隔壁的贾周氏收到贾史氏与王姨娘双双摔地的消息,面上神色一滞,随后撑起一股笑意,告别了贾蒙等宁府家眷,把贾赦送上回宫的马车之后,又命人拿拜帖请产婆与医女。
才朝内院而去··在听到王姨娘闯花园,与众姨娘发生争执,而后婆子请贾史氏处理,姨娘无礼顶撞,怀胎六甲的两人纷纷坠地,都有小产征兆··看着围着一圈噤若寒蝉的莺莺燕燕,贾周氏冷哼一声,对婆子丫头还有身在事发现场的小妾们的回禀置若罔闻,“身为母亲,不好插手儿子的后院,但是尔等身在贾家之中,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守我贾家的规矩,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众人浑身一震,脑袋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但闻贾府上空忽地隐隐传来木鱼声,【念了一句“南无解冤解结菩萨!有那人口不利、家宅不安、中邪祟、逢凶险的,找我们医治。”
】·贾周氏揉额,“来人通知外院护卫队,把装神弄鬼的给我绑进九城兵马司·”·众人:“……”·尚在荣宁大街不断叫喊的癞和尚刚向跛道士抱怨着:“要不是我们先前报了这一家,浪费了多少汗水,哪里会浪费神通。”
“和尚你要这么想,我们是一箭双雕,这家里的大少据闻妖邪对他很好,我们先前便从他入手已经成功了·”跛道士挥挥拂尘,很是心疼的说道:“不枉我们用了压箱底的秘宝。”
一想起他们先前朝贾赦马车上打入的香粉·这粉沾染普通人不过普通的见喜症状,但是若是香味沾到妖邪身上,那却是打蛇打七寸的虎狼之药,通过为不可闻的香味与肌肤接触,这样妖邪身上几乎通明接近魂魄的身躯定然抵挡不住,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癞和尚合十一声,“阿弥陀佛,这也是下下之策!”·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作死三部曲· ·“敢问两位可是先前唱佛偈的僧……”领头的护卫队长一看两人的邋遢的装扮,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鄙视神色,话说更是一顿,僧道和谐相处携手出现之景,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稍稍合十弯腰,接道:“道”·“正是!”癞头和尚露出笑意,“我们路经贵宝地散佛偈,没想到竟遇有缘人能听见大乘佛法之精妙之处,可见贵主人也是信佛之辈。”
闻言,护卫队长嘴角一抽,冷哼一声,“来人,给我拿下!国公府邸之前散步谣言,妖言惑众,真当荣国府当家之主不在,妇孺之辈可欺!”边说边环视了一圈众位围观的百姓,朝南一握拳,“我家老爷少爷都是英雄好汉,上战场杀敌,无不身先士卒,可恨尔等借佛道信仰之谜,说我家宅不宁,中邪祟其心歹毒至极”·“那真是可恨,难怪如此丑陋模样!”听完护卫义正言辞的话语,周围的百姓不说一部分是受荣宁二府庇佑的贾氏族人,就是一般的贩夫走卒也是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贾家上阵父子兵,如今捷报频传,连他们小老百姓也是敬得不得了·现在有人趁着家里男人不在,欺负满屋子的妇孺,还是人吗!·当下顺手就抄起手里的各色“武器”朝人砸去,嘴里更是各种唾骂。
“这僧道肯定是假扮的,街头活神仙也比他们看的像!”·“绝对是神棍!”·“小妇养的渣碎!”·“送官!”·“……”·周围忽地意气奋发揭竿而起的模样,让两人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接受不能。
看着两人明显僵滞的神色,护卫队长直接一挥手,示意后面的士兵把人给捆绑住·他们都是国公的亲兵,战场里久经沙场厮杀出血路,如今人到中年,不适上战场,但是平日里护家抓贼绝对没任何问题。
“还想逃弟兄们上!”·回过神来准备念符箓离开的僧道可怜一句“阿弥陀佛”、“太上老君”都没念完,对方就围城一圈,挥舞刀枪剑戟而来。
期间还夹杂着路人的臭鸡蛋,烂叶子··“凡间愚民何敢”·一个癞头,一个坡足,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之辈,来不及念语施展神通,与常人无异,在绝对武力面前,很快的便被五花大绑。
顺带护卫队长蹙眉的看着想要张口欲言的两人,嘿嘿的一笑·他先前那一段话都是太太教的,就是为了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人名正言顺,难为他大老粗的死记硬背了许久才开口顺溜,但是嘛……兵痞子,眼眸里闪过一丝的煞气。
“老大,你这……”护卫之中有一人看着昏过的僧道,颇为艰难的开口,“嫂子也忍的了”·“免得唧唧歪歪,这些装神弄鬼的不都是张嘴忽悠的,现在让人彻底闭嘴不好!”坦然的看着嘴巴里被塞了臭袜子昏过去的僧道,护卫队长压低声音沉声道:“还不赶快送官,告诉咱军营出身兵马司里混的兄弟,这两必须重点关照关照,给换身干净的衣裳。”
“好勒!”·看着僧道被架走,护卫队长抱拳对周围的百姓一弯,“多谢诸位父老乡亲鼎力相助·”感谢完人,立即入府禀告··贾周氏听闻之后,笑笑,九城兵马司属于京营节度使管辖,已命人去信贾代化其自然会不着痕迹的审问,而且兵马司内也多两贾麾下的老人。
她只要慢慢等待得到的证词便可,到底要看看天下有没有这等巧合之事,这边内院出事,外边就佛道而来·---·这边贾周氏气定神闲,临危不乱的关僧道,查真相,坐镇后院,扼令大夫产婆等要力保两人一定要平安无恙的诞下孩子。
另一边,贾赦回宫之后,司徒文自然的来接人去东宫玩耍··但是在路上却遇到司徒毅邀请,去永延殿一趟吃蟹肉··“小哭包,我母妃可真惦记着你,她庄子里刚送上来的。”
司徒毅使劲搓揉贾赦的脸,就想不懂这娃到底哪里入了他母妃的眼,就螃蟹还眼巴巴的要等人一起来吃·但是,略有些狐疑的瞟了一眼司徒文,感觉好像今日有些过分的安静啊,要是平时刀子眼唰唰飞过来了。
“可我已经在家里吃过了,祖父祖母都说过不能贪多的,不然会生病喝很苦的药的·”贾赦一手被司徒文牵着,伸出左手比划了一下,“很大的两个!已经很饱了。”
边说还拍拍肚子··“那你可没福气了,母妃可是放在御花园举办宴会哦,等你过了七岁,想进都没机会喽!”再揉一把,看着两脸蛋泛红,司徒毅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又不确定的偷偷瞄了一眼司徒文。
“我家也有花园!”·“……”·一行人朝着永延殿而去,但是刚过殿门,一道雪白的声影就立即窜了过来··“京巴~~”贾赦想要蹲下去,伸手抱狗。
可京巴却是一反往日之态,冲着贾赦凄厉的叫喊着,“汪汪汪!”而被牵着的手也没放开,贾赦翘着脑袋看了一眼司徒文,又伸手扳扳被紧紧握住的右手,刚一握上去,惊讶着,“太子哥哥,你手好冰啊!”·司徒文身子一僵。
“京巴·”这边,司徒毅不解的看着京巴不但叫喊还双腿刨地,张嘴还要撕咬贾赦的衣物,不禁沉下脸来,当机立断,“来人,还不把京巴带下去,照顾京巴的内监呢问问怎么回事!”先发落了京巴,又一次的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司徒文,按捺下心中的狐疑,半蹲身子,揉揉贾赦的头,半是戏谑半担忧,问道:“小哭包,你不会又被吓哭了吧”·“我……”贾赦闻言忙着转头看司徒毅,但话还没说出口,又注意力被转移,手指着前方,“汪汪。”
京巴张嘴咬着内监的臂膀,小内监立即生疼挥手,让其逃脱禁锢,然后身形灵巧的躲开各方围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贾赦而来,不停的叫喊,“汪汪汪!”有一股很难闻的臭味道,不好闻!!!·顺着贾赦的手指,偏转视线,司徒毅眼眸一沉,闪过一道怒气:这么多人连只京巴也看不住。
“来人,给我-”·“大哥,且慢!”司徒文终是开口,话语中透着一股冰冷,“狗通人性,而且,大哥,你忘记了上一次贾府之事”·司徒毅一沉,下意识错愕,“那是麝香那些乱七八糟的,赦儿是男的。”
他也知道京巴是被外祖一家特训过才送进宫中,就是为了母妃能防着些后宫隐私,前几条京巴或多说少消失的缘由也因在此··司徒文眼底不易觉察波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先前自从接到贾赦,不知不觉中就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将他束缚,像是从天灵盖上猛捶一击,让他失去自我,而后双腿恍若千斤重,沉沉迈不开步子,浑身上下也是若浸在千年寒潭之中,连呼吸之间也泛着一股凉意。
若不是他一直牵着贾赦,暖流慢慢的入内··若不是司徒毅对着贾赦,当着他的面动手动脚还得意的向他“挑衅”··脑海里有一股怒气在熊熊燃烧,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借助《三昧忏法》战胜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邪祟之气”。
等到入殿京巴撕心裂肺般的嘶喊,像是打开一道闸门,而后贾赦双手想覆犹若一道九天玄雷瞬间劈散重重乌云,让他瞬间抓住一股空隙,恢复神智··“先拘着这些人,我们入内找凌母妃商议一番。”
说完,司徒文就蹲1下身子,视线与贾赦持平,看着人不解的眸子,便柔声细说安慰边上下左右细细地打量··“太子哥哥,快看汪汪·”贾赦注意力还在京巴身上,虽然被突如其来的呼喊让他猛然的震惊一下,但是接下来更多的还是忧愁,院子里不断传来呼喊声,“大皇子哥哥,京巴是不是饿了,要不然怎么会哭的那么厉害”·“我……”司徒毅揉额,听司徒文先前一句“凌母妃”,如此抬脸的说法,总算是能送一口气这京巴能活下来。
不然,就算当场不发作,背后也有人思忖太子的心思,自以为是的帮他除去碍眼的宠物,这种背后人才,简直是防不胜防··原本在殿内说笑的凌妃听闻此事,忙不迭的出来一探究竟。
·严令众宫侍不可外泄一词,众人转移到内殿商谈··听到司徒文的诉说之后,凌妃眉宇紧紧蹙起,又看了一眼屋子里贾赦半蹲着身子给京巴喂食,京巴却依旧在咆哮般嘶喊,汪汪,眼眸紧紧闭起,脑海闪过种种。
先前一次已经是意外之事,但若是如今参合进来,作为宫妃插手国公后院内宅隐1私……作为宫妃将自己后宫立身盾牌暴露在聪慧的太子眼前……·她……·心里盘算着得失,凌妃指尖若有若无的掐进掌心,带着一丝丝的疼意。
司徒文见状,眼眸闪过一丝的淡然,一字一顿开口,“凌母妃,您若助孤,孤帮您去掉凌一字!”·古典名著红楼梦·“什么!!”尚在权衡利弊的凌飞闻言猛然一跳,失色之后死死的盯着司徒文,看人面色淡然,一副胸有成熟的模样,在瞥一眼比他高出半个头左右的儿子,明显稚嫩的面孔,沉默了半晌,随后呵呵的摇摇头,“太子殿下果然聪慧非凡人,但是本宫若为后,且不说太子您该如何处之,我凌氏一族岂不是烈火焚烤沸水煮蛙!”女子的至尊之位,后宫之人,不宵想是不可能的。
但是比起皇后,还有一位更值得她博弈--圣母皇太后·“母妃严重了,孤王说的帮您去掉一词,称之母后,当然不是后位,乾熙之后位,只有我母后坐得!”司徒文说及于此,眼眸闪过坚定无比的神色,“但您可以做圣母皇太后!”·凌妃:“!!!”·司徒毅:“!!!”·足足呆滞了一炷香,母子两对视一眼,四目交汇,终是母子连心一句话----太子殿下失心疯了·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留言求收藏,么么哒(づ ̄3 ̄)づ╭?~· ·☆、作死· ·司徒文说完这话,后手牵起贾赦,眼眸慢慢眯起,露出一股绝然的气势。
圣母皇太后,一词并不是有的放矢··这辈子,他要定了贾赦·首先,娶妻生子,延续后代,自然是不可能·但是身为太子,若无子嗣,到时候君臣攻讦且不说,若是被知晓因贾赦缘由,别说冠上“佞臣”之名,就连死……都是被理所应当之事!所以在被“逼婚”之前,一定要有足够的实力。
上辈子十四大婚,这辈子若是能熬到“弱冠之龄”,他就有时间扩展势力·要有充足的六七年时间,后宫能说得上话的妃嫔枕头风少不了·与凌妃合作,一来,此人理智,就算“后位”利诱眼前,但却在极短的时间想到家族,上辈子能全身而退的妃嫔唯她一人。
二来,若是老大坚持大婚推延三四年,身为老二的他也扯扯“兄友弟恭”的旗号,顺延几年··其次,凌家有兵·开国四王八公军权几乎都随着皇权的集中而收回,凌家是接替荣宁一族成为帝王心腹,手握三十万大军,镇守南疆,抵御倭寇之族。
上辈子,就算帝王如何的宠信他这个太子,却未让他沾染半分的军权,而他有的不过是大儒的外祖·纵然桃李满天下,可有一句话“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兵才是帝王立身根基,拳头大的是老大这辈子,他固然染不到军权,也绝对不会让军方的重要力量再一次在站他的对立面。
作为武官利益的代言人司徒毅,未来的大将军王,不提前“策反”难道还留着给皇帝用“嫡子长子”挑起文武两派争夺以此来稳固他的权势·最为重要的是--·手上有一股细微的热流传来,司徒文思绪戛然而止,垂眸看向腰腹而后一双优雅凤眼蓦的睁大,然后持续的笑意在不断的扩大,伸手揉揉贾赦的头,“赦儿!”·正对着司徒文的手吹气的贾赦昂头看了一眼司徒文,非常非常生气的撅嘴,“太子哥哥,你不乖,手这么的冷,给你呼呼,以后要多穿点衣服,要像我一样厚厚的,不能嗯……我祖父说穿少的要打屁屁的!”·随着贾赦上翘的尾音,原先屋内流转的静谧紧张的兵戈气氛被一扫而空。
凌妃脑海浮现种种,回过神来,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司徒文··知道司徒文聪慧是一回事,但是这种年少近乎妖的神智,让她不得不赞叹一声·眸光流转间瞥见了地上那嘶喊无力气躺下的京巴,眼底露出一丝的哀愁,旋即消失,露出一丝的笑意,“哟,小哭包子,来让本宫看看你穿的……”·就在凌妃打算轻描淡写把话题带过去的时候,司徒文忽然毫无预兆轻笑了起来,这一笑褪去了温柔的表层,带了一份摄人心魄的魅惑的妖冶之气,随着振聋发聩的字句,却让人有一种五体投地跪拜的冲动,“世人靠血脉得高贵传承,但古语曾言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孤仗父母得太子之位,唯凭自己才方为帝王。
我不想凭父皇的恩赐得太子之位,正如你们觉得“我样样不属于人,凭什么就不是太子,不能问鼎至尊”一个道理·”·“你不觉得圣母一词可笑若我母妃得此位,不就证明你无缘帝位,如此矛盾之事,那我们当三岁,不对,当小哭包耍吗”司徒毅见凌妃嘴唇一动,刚要说话,便抬手制止她,一双鹰眼弯起,“母亲,您不能一辈子都护在儿子面前!”·“说谁呢!我的赦儿可聪明了。”
司徒文斜睨了一眼司徒毅,对他站出来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上辈子他们相杀多年,最熟悉自己的莫过于敌人,但是非常不满人拿贾赦打比方··他的赦儿,辣么贴心那么听话懂事那么的聪明,对金石古玩一眼便知真假,就是有一丝丝的偏科而已。
“才不矛盾,史有皇太弟,本朝就不能有皇太哥!”司徒文白了一眼司徒毅,轻描淡写的说道··“”·恍若晴天霹雳,司徒毅瞬间脑海泛白,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才站定了步伐,死死的盯着司徒文,不放过任何一丝的端倪,从头打量到尾,看着人板着脸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再一次肯定结论--太子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失心疯了!·要不然……·捂捂噗通噗通直跳,几乎要蹦达出胸腔的心,司徒毅忍不住朝凌妃看了一眼。
娘,儿子要回行宫啊·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太挑战承受能力了··父皇到底是怎么在培养太子殿下的·咦·司徒毅骤然回眸,瞪向司徒文,“太子殿下您如此犀利,父皇知道吗”·“父皇啊~~~”司徒文轻声重复了一句,语调悠长带着说不出的感叹,随后嘴角一弯,用一种近乎傲慢笃定的语气慢慢的笑着道:“所以说,孤仗父母得太子之位,唯凭自己才方为帝王。
华晋南下琉球李氏王朝,北上匈奴罗刹国,西有茴香维绿等部落,更有海外诸多海域,何处不为吾之国境”·司徒毅闻言浑身一震,蓦然的想起那日闻雅对他说的话,若争皇位,他有一胜之可能,但凭他之力,只能固守华晋,而司徒文却截然相反,能创一国。
因为,他们视野不同··他输的是这份眼界··当时,心中不服,但是,如今---·凝眉许久,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司徒文,慢慢的转头朝凌妃处一瞧,眼眸闪了闪,露出一股坚定的神色,而后又转身朝司徒文看了一眼,司徒毅渐渐的松开眉宇,“若你有护国安民之才,我下跪臣服又如何,正如你所言,凭实力吾可再创一国,昔日子以母贵,来日,我定然能母以子贵。
哼,我母亲,不需要太子殿下的恩荣”·“所以说,大哥,我们是合作者·”司徒文含笑,“击掌为誓!”·“好!”·看着面前何在一起的两掌,在一旁静观事态发展的凌妃忍不住想挥他们两巴掌。
你们辣么刁,问过背后默默支持你们的家族吗!·呵呵,有多天真会以为皇上只有你们两儿子啊·纵然心里有万千思绪,理智告诉她此不过两小儿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大包天之谈论,但终究抵不过自己怀胎十月的儿子一句--母以子贵。
她的儿子说,他长大了,可以保护母亲了··她终于有人保护了··不再是家族需要牺牲便贡献出去的棋子,即使身为凌家大小姐,享受凌家的庇佑,为凌氏一族奉献一切理所当然,但心总会酸涩。
因为自己是大小姐,是女儿身,即使也从小舞刀弄枪,但终究抵不过“三从四德”··如今,哈哈,她必须从子··----·不管如何,“合作”事宜似乎很完美的商议定,三炷香时间后,太医院中王太医便被传唤过来就诊。
“王太医是本宫心腹,出身杏林世家,京巴能辨味便是按照其家族秘法调1教而成·”既然司徒文很有诚意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凌妃也适当的给予诚意,介绍道:“我曾救助其被山贼截杀的母亲,他是孝子,故此为我办事。”
司徒文点点头,对于凌妃释放的善意,弯腰接受,“凌母妃的人,定然不差·”·王闻善望闻问切之后,又命宫侍换下贾赦的衣物,听说完京巴失控的经过后,大惊失色,躬身回禀,“娘娘,此事非同小可,我需带京巴回去在辨认一番,你们接触过此衣物的人都必须要泡一泡药浴,尽快”·“有这么严重”看人郑重其事的模样,凌妃也愣住了。
她原先以为不过是荣国府里内宅隐私,贾赦不小心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贾史氏是远近闻名的醋坛子,几年前为个通房丫头下的贾史两家都没脸,但是贾史氏可是贾赦之母,这贾赦那是求神拜月无数次才得到的宝贝疙瘩。
况且,国公府邸的后院能跟后宫千奇百怪的无色无味的毒味相比·即使心里疑惑着,但还是马上遵医嘱命人熬起药浴·霎时间延庆宫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香味。
贾赦作为接触时间最长的重点医治对象,特意加重了几分药材,用小火慢慢的煮着··“我说,老二,等会儿曾祖母派人过问,我们怎么蒙啊”因时间紧迫,刚出锅三桶药浴,凌妃自然一桶,贾赦药性重,自己一小桶,刚结盟的两人一桶。
司徒毅嗅着身上无法掩饰的药味,问道··司徒文转身,不让自己长针眼,洗的飞快,他人生头一次“鸳!鸯!浴”简直是不忍直视!听到司徒毅的问话,嘴角抽搐,“这还不简单,就说这是闻雅先生特意留给我们的药方,能洗筋伐髓,对练武特别有好处!”·“曾祖母那可是有智慧-哎,你去哪里啊”司徒毅看人起身,披起外袍就走,不由出声喊道:“你就泡好了,王太医说半个时辰!”·“你没有那么多废话也泡好了。”
司徒文系腰带,冷声道:“曾祖母哪有时间关注这点小事,如今皇……父皇没两天时间就回来了,她老人家定然敲打宫妃,准备迎接圣架呢!”·“也是。”
司徒毅点点头,刚想再说一句,抬头已不见司徒文踪影,不由朝两边伺候的宫女内监狐疑问道:“那么快就走了”嘴里又嘟囔一句:“这速度赶着去投胎啊”·赶着去见贾赦的司徒文眨眼间就到了隔壁浴房,贾赦处,见贾赦哭丧脸,捏着鼻子坐在浴盆里,周边芸嬷嬷等人拿着玩器正低声哄着,“赦公子不是最喜欢洗白白的吗洗完了我们就玩水,好不好”·“嬷嬷,你骗我,这一点也不香,”正说话,贾赦眼尖的看见司徒文,忙急切的呼唤着,“太子哥哥,救命啊!”·司徒文一笑,还没上前几步,刚站起身的贾赦又忽地双手捂住下1身,噗通的坐回浴桶里,“羞羞,太子哥哥,你不能看,转回去!”·司徒文:“……”·呆愣了一瞬后,看人双手紧紧捂住然后转过背去的模样,再看看周围伺候的芸嬷嬷还有两宫女,司徒文不由的嘴角抽抽,免了众人的行礼问安,拿起一旁的皂角,示意贾赦转过身来。
“不要,太子哥哥出去,我能自己洗白白的!”·“为什么要太子哥哥出去·”司徒文对此真愕然,“你看芸嬷嬷她们都能在这,我就为什么不能了呢”·“因为……”贾赦探头转了一圈,指着芸嬷嬷她们,振振有词,“赦儿在家里也是嬷嬷还有丫头们伺候洗白白的,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很委屈的说道:“祖父他要弹小小鸟的,还说赦儿小小鸟小,祖母就说了给祖父他们看的都是羞羞的事情,你们不能看,看了要变坏蛋的!”·经人这么一说,司徒文倒是想起坊间传闻了,贾代善年近三十得子,贾演自然对孙子爱若珍宝,没事就爱带着贾赦去昔年老战友面前溜达一圈,证明自己后继有人。
古典名著红楼梦·大老粗们表示喜爱的法子--喝酒,弹小鸟··穿着开裆裤的贾赦往事不堪回首·不过,对于此习惯,司徒文拍手掌的表示认同,更是不遗余力的鞭策道:“其实嬷嬷们也不能看的,赦儿知道有句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等年纪大了,饭都不能一起吃,更何况是帮助人洗羞羞的事情,是不是赦儿这么厉害,应该学会自己动手,左搓搓右擦擦的。”
边说边示范着··贾赦昂头,通过氤氲的水汽看着司徒文认真的眸子,蹙眉冥想··“赦公子要洗白白以后才能玩水哟~”·“这玩器不能放在水里!”·“不能乱泼!”·“……”·“要是赦儿自己动手洗白白,是不是嬷嬷他们就不在了”贾赦很狐疑的问道。
“对啊!”司徒文毫不犹豫的答道··“这样,好像不错吖·”贾赦拍手,一想到要是没了嬷嬷们,想怎么玩水就怎么玩水,就特别的开心。
“非常的不错,赦儿是男孩子,男孩子怎么能让弱女子帮忙呢”司徒文再接再厉的哄道,同时伸手帮人搓澡,示意芸嬷嬷拿清水过来··“没错!”贾赦已经乐的咧开嘴,听不到后半截话,回旋着不错两字,心里下决心以后一定要一个人洗白白,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玩耍了。
“赦儿真是乖孩子·”司徒文揉揉贾赦红扑扑的脸蛋,夸道·他的赦儿就算是宫侍伺候,他也不愿意·爱是独占,他要贾赦的身心都是属于他,任何人沾染不得。
但是,多年后,想来个鸳1鸯1浴的也是万分艰难,恨不得能穿越时空,啪醒现在得意的自己··“那太子哥哥,你现在为什么还不出去啊,羞羞的……”·贾赦话还没说完,司徒毅匆匆跑进来,火急火燎的大喘气,“快带贾赦去种痘,那是天花痘迦粉!”·作者有话要说:谢谢JJ你个中二病娇,路过,hb铅笔三位姑凉的地雷,么么哒。
哈哈,作者脑洞向来很大,太子殿下乃是紫薇大帝,大帝岂会满足一国,他要承包整个地球仪皇太哥的存在很有必要··打滚求收藏求留言求留言。
 ·☆、种痘得豆· ·话音刚落,屋内瞬间响起一股倒抽冷气之声··司徒文眼眸一沉,冷冰冰的回眸横扫了一圈站立在旁的宫侍,尤其是打头的芸嬷嬷,此乃太皇太后的看重的心腹嬷嬷。
见喜纵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大皇子哥哥,你要带我种豆子玩儿”贾赦在清水浴桶里正玩得不亦乐乎,猛得听见司徒毅的话语,转头好奇的问道,随后呢喃着:“种豆子能得小豆子!我祖父说了赦儿就是这么被种出来的,可是要等到一定年纪跟父亲一般大小才可以种,现在你……”狐疑的打量了一眼司徒毅,贾赦比划比划身高,“不行,还太矮了,而且,你还是我父亲壮,不对,赦儿新学的词---魁梧!”边说一脸求表扬的看向司徒文。
司徒毅抽搐的看着闹的水滴飞溅的贾赦,在看看宫侍煞白的模样,默默的叹口气·这贾赦真是无知是福啊!!·像他四岁的时候就懂何为天花·因为这对于皇宫里的孩子来说,是年幼成长阶段容易被死去的一种病,而且容易引起大范围的追查,只需要一颗痘,就能栽赃陷害,铲除异己,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伤寒,落水什么的群杀伤力没有天花强··想想,天花都得避讳成见喜啊~~·在宫里就他父皇有被别人避讳的权力……呸呸呸!!!!·司徒毅及时的止住自己脑海脱缰的思绪,斜睨了一眼贾赦,腹诽:他本来很正常,很高贵的皇室思维都被带坏了,果然古人不欺我,近墨者黑!听听什么叫种出自己来啊怎么教的·习惯性的朝“太子嬷嬷”看去,瞥一眼蹙眉深思的司徒文,看人“父子情深”的一幕,忽地露出一股邪笑,“只不过一个推测罢了,就算见喜了,那又如何,我们不都得过,你……”一说起当年,司徒毅没来由的心里就一阵委屈。
他得天花,六岁一个人在行宫,母妃不过隔着殿门相伴,但司徒文四岁见喜,父皇罢朝六日,彻夜相伴,好了,还太庙祭祖,大赦天下!·随着司徒毅话语中带着几分嫉妒之因像是一把利剑忽地劈开司徒文被万千谋划思绪所遮挡住的一抹幼年温情。
“阿父,阿成好疼好痒,为什么不能抓”·“抓了,阿父的小成儿就成麻子不好看喽,以后就娶不到媳妇……”·“那就不要……”·因为珍惜,长大后曾经被翻来覆去的眷念!·当年,不过四岁的他得天花,病来如山倒,差一点就死去,皇帝……父皇他以皇帝之权威,拿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九族为挟,研制出牛痘之技,救得他一命,以父亲之身份,衣带不解的整整亲手照顾了他六天。
那个时候,他唤他阿父,他们是最亲密的父子··可惜人总会变··情分会一点点的因为自身的立场,慢慢的消逝在无声无息流逝而去的岁月中·只剩下最冰冷的利益对峙,就如同昭狱中那一把吞噬苍穹的烈火……·察觉到自己此刻控制不住的暴戾,司徒文伸手拉过贾赦正泼得起劲的双手,轻轻安上自己心口,感觉着那温暖的安宁心绪顺着被握住的那只手慢慢传递上来,过了片刻,司徒文笑笑,“赦儿可不能在玩水了,已经着凉了。”
“没有,我……”贾赦很不开心自己玩的正爽快呢,被人拦下,臭着脸振振有词的反驳,“我现在身体很棒,都可以跑起来不喘气的,还能被大狗追着跑圈圈!!不跟之前一样要轿子还要人抱了,所以很强壮的,跟祖父一样厉害的!”边说边仰着头一副斗胜小公鸡的模样,重复,“很厉害的!”·“你啊~”司徒文的捏捏贾赦的鼻子,看着贾赦眸子里透着的光彩,忽然展颜一笑,边帮人把衣服穿戴好,边慢条斯理的看着一言未发的芸嬷嬷,温和道:“芸嬷嬷尔等不必惊慌,我与大哥都是出过痘的,且自从太医院童院士等人研制出牛痘的方法之后,宫中不早已分批次种痘过”·芸嬷嬷弯身静听。
作为太皇太后的心腹,她关心的并不是贾赦是否见喜,而是太子殿下的态度·对于一个臣子,殿下早已逾越君臣界限,平时无伤大雅之事,她只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人方便,毕竟太皇太后已老,命她教导贾赦宫规也有让她从此跟随贾赦为奶嬷嬷,让她出宫之后有荣养之意。
可是如今……芸嬷嬷眼眸微闪,露出一丝的决绝·主子的心愿便是她的行动方向··“太子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上报娘娘,赦公子若真见喜,奴婢照管不力,自当等公子好了听候发落,可不管何种缘由,不提两位殿下身份贵重,就连公子出一点闪失,也是牵连慎重,难以向荣国公交代。”
芸嬷嬷双膝跪地,沉声直白道·不管贾赦为何见喜,绝对不能在宫里,而且绝对不能有事,南边正大捷,皇上不日回京··见芸嬷嬷露出的绝然模样,司徒文心中一沉,眼眸朝司徒毅狠狠的剐了一眼。
这莽夫就不能私下说吗搞得现在进退不得,入了太皇太后的耳,就算赦儿吉人自有天相,可也抵不过太皇太后一句话·一辈子为华晋谋划,将司徒家族放在首位的太皇太后绝对不会让患有天花的贾赦呆在宫里。
即使,如今还未确诊··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司徒文便跪在慈温面前··凌妃心里恨不得把这三熊孩子狠狠的揍上一顿,饿上三五天,再抄抄经书,尤其是自家儿子,有这么坑人的吗!但是面前还要挤出温柔的神色,她种过痘又浸泡过药浴,对见喜自然没有多少的畏惧之心,更何况,当年跟随父兄在边关,没少扮男装出去摸尸体补一刀捡漏,胆子贼大,不过后来……想起自己进宫的缘由,露出无奈的笑容来。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不仅是因为凌家需要向皇帝表忠诚,而且谁叫继妹的心上人向她这个会杀人的原配嫡女提亲呢·不过,她能有生孕,还得亏凌家内部不合。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有了孩子,身为母亲,自然为母则强·心理这般想着,凌妃朝着慈温下跪行大礼,请罪道:“请娘娘降罪,说来此事都是我失察,连累了殿下……”·凌妃一开口,司徒毅也叩首请罪。
说来他得到消息震惊是一回事,但是更多的却是将此前司徒文的一番“和谈”联系在一起,还心里嘀咕着难怪司徒文言行谋逆至极,原来是想借天花陷害他们·想想先前豪情满怀,兄弟击掌,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意味,但却不料居然耍阴招,简直是可恨至极故此当着众人直接点破贾赦也许会见喜。
但是没想到司徒文竟然真……·原谅他翻遍脑海中学过的词汇,也形容不出司徒文的色令智昏居然要陪贾赦除痘为止·慈温带着西洋眼睛,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下面叩首三人的神色,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幻。
静静的等待着真相的到来··贾赦是传染源,虽然见喜不想五六年前一般谈之色变,但是当皇帝回宫,这也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是听到荣国府里孕妇早产之事,眉头当即就拧起来了,区区臣子后院阴私竟然祸害到后宫来,这简直是贻笑大方·====·宫里来人之际,贾史氏正忙着。
“夫人,姨娘乃是头胎,约莫不好了·”·站在贾史氏产房外的贾周氏听闻婆子的来报,眼眸微闪,又朝隐隐传出悲痛之声的产房看了一眼,毫不犹豫道,通知稳婆保大。
她不需要庶子的出现·至于贾史氏,就算使再多的昏招屡教不改,但贾赦未成年·没有嫡母,日后娶妻不利于赦儿的名声··前来报信的婆子闻言一颤,不确定的看了一眼贾周氏,听人再淡然的重复一遍,两股站站的跑走了。
老婆子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听闻要大不要小的··“夫人,这……”心腹的周嬷嬷看人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不要贾家血脉的话语,颇为担忧,刚思忖着该如何劝说才好,忽地二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了,说是要彻查贾家·”·“什么”贾周氏一愣··“说是少爷见喜了·”那仆从心慌之下也顾不得用些婉转体贴的词汇,六神无主的说道。
天花,那可是要命的!而且她还年轻不想死去啊!·听着这消息,贾周氏一阵昏眩,险些没一头栽倒过去,亏得周嬷嬷扶着,才站稳了声响,深呼吸之后,面色恢复如常,“拿我的帖子去邀亲家夫人还有请敬大媳妇来一趟,帮着守着史氏。
令全府上下请大夫检查一番,与隔壁告罪,也请他们把把脉!”·“夫人,您”·“我要去接赦儿回来·”贾周氏说这话时,眼眸闪过一丝的狠戾。
见喜病发岂会没有潜伏期,她今日才抱过赦儿,明明健壮的不得了·宫中局势诡谲,她本就不愿赦儿入宫,而且贾家两代军功立家,三代改换门楣,赦儿懂礼明事大方向上不偏不倚这便够了。
而且,她就是偏疼自己养大的孙子,怎么招了·现如今却是……·若是真有人动手到他头上,她也会让那些皇室小妾们明白五十年前皇家不过区区一猎户都是战乱起家,就算族谱修得好看,但谁也不比谁尊贵·见了太皇太后派的信使芸嬷嬷,三言两语间了解了前因后果,贾周氏眉头紧蹙在一起,不管是贾家也好,后宫也好,反正待她查明了真相,定要有仇报仇·这边贾周氏雷厉风行的进宫,另一边躺在产房里的贾史氏听闻贾周氏居然保大不保小的举动,顾不得肚腹疼痛错愕的瞪大了眼,“那个老虔婆--”·“大少奶奶,慎言。”
赖嬷嬷看着屋内具是被贾史氏拿捏着的婆子丫鬟,才松口气,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这会儿二少爷就要出来,若是看到您动怒,吓坏了怎么办”·古典名著红楼梦·“大胆,你这话说得可戳我心肝疼。”
贾史氏断断续续的说道,虽然女子生产是鬼门关,但是她不是头胎,又素日注重身体,大夫日日把脉,定然不会有所差错··看着递上来的热毛巾,贾史氏在咬牙准备力气之时,招呼赖嬷嬷附耳过来,低声道:“不管如何,定要那小浪蹄子活不下去。”
一想到花园内的粗言鄙语,贾史氏就忍不住怒气横生·今日之举说起来简单无比,不过收买丫鬟施加小利,又设计动怒早产,却不料那贱人手劲有这么大。
她自己愿意躺下施展苦肉计,可不愿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轻飘飘推倒在地··“是·”赖嬷嬷称是之后,旋即出去了一趟,临走前朝产婆一弯腰,“林家的,少奶奶就拜托你了!”这产婆与她们关系不错,又有帮人把她不成器的儿子赌债还清避免被送官这天大的恩情在,故此也放心几分。
“赖嬷嬷放心,我晓得·”林产婆笑着回了一声,低头继续忙着拿着白布擦拭贾史氏身上的血水,遮挡住一闪而过的心虚··贾史氏看人出去,拿起产婆递过的热毛巾,眼眸看向凸起的肚腹,露出一丝的笑意,孩子,为娘不得不让你提前出来,绝对不能让一个庶子排在你前面。
·一念闪过,贾史氏环视了一圈,这屋内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或是收买施以重恩的婆子,绝对可以放心,于是便开始全神贯注的开始生孩子··虽然阵阵痛意袭卷而来,腰腹似乎断了又裂开一般,刹那间让她疼的几乎昏睡过去。
但是……她还要等孩子出来··她的儿子,荣国府的嫡次孙!·但是渐渐的,她似乎有些支撑不住,神思恍惚间有人拿下毛巾,嘴巴里立即浓郁的药味布满。
“少奶奶,用力,继续用力啊!”·“……”·“头,头已经出来了·”·贾史氏一喜,继续咬牙用尽··“啊,已经出来了!”·听到这话,贾史氏心神一松,彻底昏睡过去。
林产婆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看了一眼周围忙碌的人,不见赖嬷嬷的身影松口气·赖嬷嬷时刻呆在贾史氏身旁,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打发,所幸贾史氏用药谨慎,赖嬷嬷带着人熬药去,赶巧这小少爷就这个时候出生。
小少爷,您以后可莫要怪老婆子我,不过一报还一报·林婆子心里默默念叨着,面色却摆出一副喜色,朝着其中两个守护在旁的婆子道:“还不去报喜,少奶奶生了个千金,儿女凑成好。”
两婆子嘴角一扯,默默退缩一步·谁都知道少奶奶对这胎笃定了是少爷,心心念念之久,如今出来个小姐,他们不比林产婆是自由身,日后定然会磨搓,而且这产婆也是个奸的。
正预推辞,忽然见一穿着碧绿青夭的丫头提着温水桶进来,顿时开口道:“林家婆子,不妨让碧儿去吧,她嘴巧伶俐会说话儿·”·“正是这个理儿,少奶奶近日可因这个赏赐了许多!”·听着两个嬷嬷推辞着,名为碧儿的丫头一笑,“小少爷……”·“咳咳,是小姐!”林产婆看人一眼,想起要挟她那个人的话语,又细细打量了一眼对方手上的绿带子,说道:“少奶奶如今好福气,儿女双全!”·“林家娘子说的正是。”
碧儿笑着回道:“少奶奶自然是有福之人,既然两位嬷嬷将此重任与我,那婢子可要趁着赖嬷嬷不在,抢了这赏钱·”边说边抱过襁褓,看着里面露出巴掌小脸,跟猫儿一般轻哼的“二少爷”,眸子闪了闪。
她是文姨娘的人,接过襁褓之后又交给李姨娘的人,又由温姨娘抱过来的女孩偷天换日··这三位姨娘都因怀孕或吃食或散步受惊或尚未发现便断送孩子出世之机。
失去孩子的他们在历经王姨娘被狗闻出麝香之后便合理谋划了今日这一出··要孩子死了多简单,简单的掐一把便可,但是要让贾史氏生不如死才是他们孤胆小心翼翼合作的首要目标。
看着正房热闹场景,高贵的夫人们互相恭维,搬着厚重木桶的碧绿青袄的婆子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来··“这孩子长的真漂亮,日后定然是个有福之人。
全府上下赏两个月的俸禄!”·贾蒙氏看着忠靖侯夫人忙不迭的抱过孩子,丝毫不让她沾手,不过抿嘴笑了笑,并未多加言语,只是按贾史氏临走的吩咐赏了全府下人的赏银,便只尽到自己身为贾家宗妇,在一府女主人不在办该办的事情,轻易不越界限。
而且一想到自家相公传回来的消息,贾蒙氏不由胆战心惊··他家敬哥儿自然出过痘,只要每日汤药预防着便可··但是贾赦,虽然如今出了三服,但是住在隔壁,又经常往来,对赦哥儿她也是有些疼爱,再者若是贾赦出事,贾家就真青黄不接,断了一代,而且贾赦出事到底因贾家阴私还是后宫都是个谜。
最重要的是---·贾蒙氏目光飘向皇城,默默祈祷,愿贾赦熬过这一劫,不然不提爱孙的国公爷就是婶娘她也怕··婶娘可是被自家公公婆婆戏称过为“贾家镇宅之宝”的存在。
因为战难,氏族小姐才有可能与穷将军结为连理··-----·正被念叨的贾周氏甫一入宫,见到诊断完却尚为确诊的贾赦,嘴角的笑容勾勾,不卑不亢的行礼,请罪:“赦儿自幼被我们长辈给宠溺坏了,如今皇上将归京,京城上下一片热闹,赦儿却是在喜庆的日子添了这祸事,其实在……还请娘娘恕罪。”
贾周氏跪地一片愧疚,“宫中正逢庆典,赦儿已冲撞了贵人,还请娘娘开恩,让我带回去好好教养教养!”·听着贾周氏就差没直白的说“你们丫得只顾着迎皇帝忙忽略了我家宝贝孙子”的婉转话语,坐上首的慈温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眸缓缓睁开,看了一眼贾周氏,慢慢的转动佛珠。
她历经三朝,经历无数风雨,亲眼见证了司徒家的崛起,从一方猎户到如今的帝王之尊,这期间第一批的开国勋贵的诰命夫人唯贾周氏让她忌惮··宝珠蒙尘,却难掩其辉。
一门两国公,当年初设爵位,多少战功赫赫之人相争,但是四王之下,贾家能占两爵,除当家男人勇猛之外,此女也功不可没,让她第一次明白夫人外交的兵不血刃,杀人无形之中。
到如今贾敬中举,相比还沉浸在军功之中的其余诸公来说,贾氏一族更让人忌惮·知进退原本是见好事,可太高瞻远瞩,会揣摩帝王心思,那就危险了··她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比司徒一族还懂帝王术,而后谋图霸业。
而且如此露出破绽让她即将面临斥责的话语有恃无恐的说出来,定然背后有所依仗·若是贾周氏知晓太皇太后的此刻的忌惮,定会嗤之以鼻·氏族如何绵延千百年比皇族更长久立世不就是因为皇朝会更换,但是只要有才,何处不能寻明君而至于问鼎至尊之位,其余家族不晓,但是对于曾经的周氏女与兄长一般充当男儿教养却懂自家生存一个粗浅的道理:自古枪打出头鸟。
皇帝就是世间官员最大的“鸟妈妈”,若是和平时代,有一两个为非作歹的贪官污吏,被骂定是官吏本人,但若是收成不好,便是昏君当道·有时候民心凉薄,意受蛊惑,一时的苦难也能抵消励精图治十几年。
为皇之难还有周旋各大家族,看起来权力至高,可实际上,呵呵··她从氏族女沦为新荣之妻,那就再开一氏,让百年之后的人们提及金陵贾家也会赞叹一声··司徒文看着殿内两人皮笑肉不笑的一来一往,偷偷的抱着贾赦往外溜。
身上流着司徒家的血,对太皇太后为皇族谋划,指责不出半词·但是作为想娶贾赦的丈夫,貌似未来太泰水有些厉害啊·上辈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司徒文揉揉贾赦的脑袋,能为贾赦求娶到律学传家的张氏一族嫡女,老太太手段便不低,但看如今面不红气不喘的似乎能再活几十年的,怎么会当初“病来如山倒”说去就去·闪过种种,一想到命运说,司徒文眼底具是阴鸷。
红楼开篇,赦儿都四十又三零两月大,而如今却只有四岁··就算天命不可违,他也会逆天而行··谁规定就得按这轨迹来发展·“太子哥哥!”·“嘘。”
司徒文伸出手指轻轻嘘一声,示意贾赦轻声,然后立马拿出太子威严,把贾赦带到东宫偏殿,对外宣称全面封锁东宫,严禁任何人进入··贾赦若没有出痘,他也给人种痘,让他渡过这一关,免得日后若上辈子一般,贾赦七岁种痘,昏迷间贾史氏照顾有佳,从此之后贾赦便朝愚孝方向发展。
至于其他·司徒文嘴角笑意中带着一层冰冷肃杀--他的好父皇要回来了··这个时候还对他宠溺有加,恨不得把他宠到天上的父皇啊~~·“来人,备笔墨。”
司徒文吩咐道··“太子哥哥,你要练字吗那我不打扰·”贾赦边说边抬头看司徒文,忽地身子一僵·他怎么总觉得今日太子哥哥笑的有些说不出的好看呢,不过好像……贾赦紧紧衣服,他好像有些冷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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