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琮来不救世 by 凤绯楠(下)(2)

分类: 热文
(红楼同人)红楼之琮来不救世 by 凤绯楠(下)(2)
·“我就是想玩个捉迷藏而已·”徒祐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怎么会想到躲到养心殿了,他还总想着乾清宫得悠着进呢,“不过,这个办法是真好·”笑,徒祐把最后一个字压在了舌头底下,也只有五哥能想出这种把人卖了还得感谢的点子。
于是就有了红楼中那句:凡有重宇别院之家,可驻跸关防之处,不妨启请内廷銮舆入其私第,庶可略尽骨肉私情,天伦中至性·然后感恩戴德的花出一沓一沓的银票,然后有了红楼女儿情的大观园,然后用盛极而衰的荣国府的谢幕,开启了新皇的天下。
“琮琮,琮琮,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差钱吗,借我一些本钱吧·”徒祐想到赚大头的皇帝四哥和从中渔利的五哥,心中痒痒的,既然烤肉店行不通就换条路好了。
“想做什么”霍家琮只要有得吃有得喝有得住,有安稳日子过,身外之物也就不那么看重了··“外祖家临海,弄些珍珠过来怎么样”徒祐瞬间就想到珍珠首饰、珍珠衣衫、珍珠挂帘,眼前飞动的全是银票。
霍家琮想到皇帝和五皇子以及徒祐的倒卖,又没了林家和薛家这两个冤大头,大观园恐怕真要掏空荣国府的家底了··这么想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徒祐因为他的笑声连声追问,又因他闭口不答急的团团转,就怕他不借钱抓耳挠腮的样子,第一次放声大笑,原来脱离了红楼是这么的恣意。
 ·☆、第五十一回光阴似箭· ·熙和三十四年即公元一七二二年,是非常......繁忙的一年··霍家琮的钢笔曾在纸上停顿了一下,对,就是钢笔·霍家琮在末世中也是用惯了钢笔记事的,手机中的记事本极不靠谱,磁场稍微紊乱一下手机就报销了。
到了古代也没改了这习惯,软趴趴的毛笔他根本用不来,反正跟着徒祐之后他也就用不着科举了,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空间里的记事本闲着也是闲着,古人习惯了竖着写字,拿记事本完全是浪费。
为了弄清楚自己到来的日子他还专门的查了西洋历,写起事情来是极为顺手的,为熙和三十四年找个妥帖的形容词也是极为顺手的··先是新帝很忙·首要的就是移居皇宫,现代人有那么方便的条件都懒得搬家,何况是古代,这一趟趟的整整折腾了一个月有余,毕竟移居的不光是新帝及其后妃,还有太上皇及其妃子。
虽然太上皇的妃子有些是要根儿子过的,那也要等皇子们的府邸改建完毕才行··其次便是封后宫,四皇子妃郭氏自不必说,那是当之无愧的皇后·两个侧妃吴氏和贾氏倒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侧妃吴氏晋封贵妃却无封号,宫人皆称吴贵妃,侧妃贾氏封号贤德却是个妃位。
还有个刚生了大公主的周贵人,其他四皇子府邸的旧人无子嗣之功,依旧和原来一样被称为某氏某氏··与此同时宫妃省亲的旨意已经下达,整个京城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造院运动。
当然这些院子不仅仅是为了省亲,还有众得了封号的皇子要改规制的,尤其是原废太子今个的荣亲王,为了给新帝和太上皇省地只能暂居原四皇子府,宫外的荣亲王府可是要新建的。
然后便是京城的守备很忙·因着京城的贵人造房子,源源不断涌进京城的货物都是要安全运送的,万一来个监守自盗,倒买倒卖的,又是一堆的牵扯·最可怕的是那些飞禽走兽,一旦看管不力,他们这些人就要上演一出追赶跑碰跳,那叫一个狼狈。
重点还有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供货商,不管是西北的东北的,或是西南的东南的,若是夹杂上一两个细作,那可就大发了·本土的抓了也就抓了,要是红毛的洋人,凶残的倭人,那就是国际问题了,这些人惯会趁着新旧交替的日子捣乱的。
再是考官很忙·新帝继位都是要开恩科的,所以涌进京城的还有五湖四海的考生,真材实料找同窗的找故交的、滥竽充数撒银子的·斗诗的、斗词的、斗文的、统称斗嘴的。
这还不是令人头疼的,头疼的是一言不合就撸袖子动手的,也不知道君子这两个字是不是被狗吃掉了··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对了,其中有一个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同府的柳辉,此子年方十四,字退之,是林江的唯一弟子,也是众考生中年龄最小的。
引起了诸如太上皇、新帝、忠顺王以及瑞亲王等人的注意,据说和柳湘莲还有点关系,更深层的资料还有待挖掘··而霍家琮自己也很忙,忙着整理仓库把里面不用的东西寄放到西临社中换钱,忙着在徒祐手底下见缝插针的打包食材,忙着锤炼异能为再次进阶做准备,不过眼下看起来遥遥无期,安稳的日子实在不利于异能的成长。
熙和三十五年即公元一七二三年,是非常......混乱的一年··怎么说混乱呢·本来正月十五因为宫妃省亲,京城的灯会都靠边站了,自然也就没有踩踏啦,火灾啦,拐子啦之类煞风景的事情了。
但是,被圈了一年的恭郡王丧心病狂了,趁着宫里为省亲做准备的众人不备之时,联系甄皇贵妃留下的人进行了一场刺杀··而被殃及池鱼的不是太上皇却是新帝·也是太上皇自作自受,若不是他本着补偿的心纵容徒祚,徒祚也不会因为天堂地狱之分痛下杀手了。
最后徒祚禁闭了,太上皇卧床了,皇子们都去侍疾了,民间流言的更新也是日新月异··比如说新帝不满太上皇的掣肘,假借恭郡王之名要结果自己的老子·根据是就算普通村落的新村长也不允许老村长指手画脚太过,肯定是太上皇对恩科的的名次不满了,因为上榜的没有一个出自四王八公。
再比如说恭郡王对皇位的觊觎之心不死,本来是要刺杀新帝的,没料到殃及了太上皇,这下好了,背个弑父的罪名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不过这种说法之下隐藏着是不是甄家野心不死,联合了宫里的甄家卧底刺杀两皇,就是为了恭郡王能顺利继位。
还有个最离谱的说法是甄皇贵妃附身在儿子身上找太上皇报仇,不用查都知道是民间长舌妇天马行空的奔腾想象力,这个说几天也就自动消音了··不过皇室对外的官方说法是恭郡王是得了失心疯,整天局限在小小的院子里,是个人都得疯了。
当然明眼人心知肚明这是皇室的遮羞布,总不能让皇室出一个弑父杀兄的货吧,因此看管的力度也就加大的,其实也是在防止甄家的人联系六皇子··可惜皇宫里的混乱留给外人的猜测居多,说说也就过去了,但是因为皇宫里的混乱,导致省亲的嫔妃在回宫时的混乱,那才叫茶余饭后十年都不腻。
省亲结束的时间是夜里两点多,本就是人困马乏的时候,被这消息一震谁还能慢悠悠回宫不成,于是回宫的路上贤德妃同其他省亲的宫妃撞到一起了,那场面叫一个花容失色。
吴贵妃因为品阶高出贤德妃一大截,打起脸来是啪啪的,征用了华盖不说还罚了冲撞之罪·贤德妃气不过便讥讽了几句,周贵人想显示一下皇家女人的风范,结果被吴贵妃和贤德妃的炮火轰成了炮灰渣渣。
就算灯会靠边站了,那也不是没有了,老百姓可是看了个过瘾,比唱大戏的都精彩,那些因为灯会规模缩减的人可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或许是这个年没有开个好头的缘故,熙和三十五这一年众人过得是非常糟心。
糟心的代表首推贾宝玉·林妹妹家去了,还来个一去不返,宝姐姐进宫走青云路去了,好好的女儿做了个妾·就算有耍娇卖憨的史湘云也满足不了贾宝玉那颗姐姐妹妹俱在前的雄心壮志,然后就因为调戏彩霞被贾环泼了灯油,还被赵姨娘通过马道婆魇五鬼了有木有,锵锵锵,僧道上场了。
于是糟心的变成了僧道,木石前盟本就是场还泪的戏,碎掉也说理所当然的·可金玉良缘那是顺应天道的,竟然也换人了,还能不能好好的体验红尘了,僧道二人顿时就不好了。
连夜掐指观天象,却发现于大势无碍竟然还有推动作用,一口老血只能往回咽,匆匆结束了救治王熙凤和贾宝玉的桥段便返回太虚幻境找警幻去了··至于金玉良缘的人选要问换成谁了,除了有金麒麟的史湘云还能有谁,遗憾的是不管是薛宝钗的金锁还是史湘云的金麒麟,哪怕换成了林黛玉,都阻止不了贾宝玉出家当和尚的结局。
接下来糟心的就是忠顺王了·他差点被戴绿帽子了有木有,他自问对蒋玉菡岂是一个放纵能形容的,结果收了北静王的汗巾不说还转赠给贾宝玉了,竟然还出了个私奔的戏码。
忠顺王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变色了,他除了年龄是个硬伤之外,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貌有貌,这蒋玉菡是有什么不满的啊,明明他自己还是给在皇帝那里挂号的细作··忠顺王一糟心,让他糟心的人只有更糟心了。
贾政被忠顺王府的长史一顿甩脸,再加上府里死了个丫鬟,顿时新仇旧恨加起来对着贾宝玉就一通狂殴,这顿打不仅让忠顺王舒坦了,就是徒祥也舒坦了不少··还有个人也很糟心,那就是冷二郎柳湘莲。
说到柳湘莲原也是世家子弟,家道中落罢了还有个爱串戏的爱好,风流婉转的也难怪会被人当做优伶,偏偏遇到了柳辉··要说柳辉和柳湘莲确实有关系,柳湘莲这名字听着就是化名,谁哪个世家子敢用真名串戏,这绝对是给自己祖宗抹黑,所以柳湘莲的真名是柳耀,同柳辉是堂兄弟。
柳辉对优伶没有偏见,他的义父就是皇宫乐坊出身,只是见不得堂兄不务正业罢了,还敢放话要娶绝世美人,不知道越美的东西越毒吗·这一通说教,把个柳湘莲说得哑口无言满心是火。
之后就碰到了薛蟠,要说薛蟠也是倒霉催的,碰上柳湘莲心情不好,被一顿好揍还找不到祸首,哼哼唧唧的同贾宝玉作伴去了·柳湘莲也避祸他乡去了,准确的说是和柳辉去了姑苏,然后遇到了一张狗皮膏药,怎么撕也撕不开直到终老。
其实最糟心的应该是新帝了,太上皇被恭郡王刺杀后身体就垮了,他不但要处理太上皇遗留下来的问题,还要每天晨昏定省服侍于前,真个是心力交瘁·雪上加霜的是暗卫告诉他荣国府栊翠庵里的妙玉是他的侄孙女,就是义忠亲王走失的孙女的女儿,手里还握着义忠亲王在皇宫里的暗线,这这荣国府还真是会刷存在感,每刷一次就离作死不远了。
霍家琮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没有传染到糟心病毒,因为太上皇体弱,徒祐也没空来烦他了,一整年的时间他都在训练室里折腾,结果再一次证明了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异能卡在二阶上死活不进阶。
熙和三十六年即公元一七二四年,是非常......搞笑的一年··虽然霍家琮不想幸灾乐祸,但对他来说只能找出这么个形容词来··太上皇到底没熬过三十五年,刚出了十一月就驾崩了,皇帝为表孝心,延用熙和年号一年。
国孝是全国百姓的重孝,期间不得歌舞,不得饮酒作乐,不得婚嫁,偏荣国府不长眼的仗着贤德妃全犯了··要说这事捂一捂也就臭不到别人了,可架不住王熙凤蠢呐。
什么琏二爷国孝中背旨瞒亲,停妻再娶便罢了,还敢嚷嚷就是告他们家谋反也没事·这种事也是能嚷出去的吗,就不守国孝一条就够贾琏喝一壶的了,还停妻再娶贾谋反,这是让贾琏去死一死的节奏吧。
那都察院若不是与王子腾交好,这事早就满城风雨了,于是荣国府再次被皇帝记了一笔,就等着秋后算账了··还有一些譬如贾宝玉跟前的丫鬟先有孕再小产后发卖,真个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其中就有袭人和紫鹃。
最有趣的是买下二人的是蒋玉菡,忠顺王心塞的不得了,这两人相爱相杀的戏码已经上演了好几年了,徒衸和徒禟眼不见心不烦的住到了忠顺王在小汤山的别院··而贾宝玉出了这样的事情,史湘云自然会受影响。
憨湘云醉眠芍药的万种风情,在袭人紫鹃事情之后被当做谈资传遍了京城,后果是卫若兰未娶先戴绿帽·不得已史家只能主动退了卫家的亲事,并火速的同贾家定亲,为史家的其他姑娘遮掩一下。
这下好了,史湘云直接在大观园里定居了,同贾宝玉跟前的丫鬟争风吃醋不亦乐乎··然后是永兴元年即公元一七二五年,永兴是徒禛定下的年号··此时东北满清的数字军团,对,就是数字军团。
霍家琮了解到这个时空的爱新觉罗依然掌握了满八旗,由影视剧中可以得出,历史上的一七二二年正是雍正即位的时间,此时的数字军团经过前几个大汗的教训是空前的团结,而掌握满八旗的爱新觉罗一家子正式拉开了入侵中原的序幕。
同时想分羹的还有被赶到沙俄边境的蒙古,此时的沙俄的彼得大帝亡故,继任的叶卡捷琳娜一世并不参与国家大事,而是由野心勃勃的缅希科夫把持,于是北边的三个一拍即合。
这个时候的西北的天山和西藏地区也是蠢蠢欲动,还有云贵地区的民族冲突,更别提从明朝时期就在沿海地区活动的倭寇,边境战争一触即发··不过战争啊,霍家琮摩挲着手中的本子,然后啪的一声合上,唇角溢出一抹饱含杀意的笑容,战争可是异能进阶的契机。
 ·☆、第五十二回忙中有乐· ·永兴元年的气氛很沉重,沉重的原因并不在守孝·因为徒久,就是大顺的开国皇帝曾说孝之一字在心不在形,因此父母亡故守孝一年半即可,也就是说永兴元年的清明就正式结束了国孝。
其实沉重不过是皇帝一个人在沉重,先不说边境时不时的摩擦,单说朝堂之上的次品和废品就够皇帝处理的了·偏恩科出来的不是太过稚嫩就是太过张扬,有那么一两个才华横溢的也是杯水车薪。
太上皇在位几十年,为了平衡朝堂没少用四王八公的人和清流们掐架,就算太上皇仙去皇帝也不可能一下子将这些人清除,每次上朝的扯皮扯得徒禛都像撂挑子不干了·还有文官和武官不是斗嘴就是动手,简直不能活了,皇帝都想对着先祖吼一句,你为何要留一条朝堂上言论自由的遗训。
当然这也是因为战争一时也不好开打的缘故,文官总想着息事宁人谈和,武官总想着开疆拓土死战·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霍家琮按部就班的生活,正好能让他他趁着粮草先行的时间好好了解了一番大顺的局势。
自打知道了满清八旗的存在,霍家琮就对这发源于白山黑水,统一了中原的民族进行了彻底的梳理··这一梳理才发现九龙夺嫡还是未能避免,不过最后胜利的不是历史上的雍正,而是雍正的亲弟弟胤缇。
稍微一想其实也能明白,雍正,不是,这个时空应该称为雍亲王,雍亲王允缜的弓马骑射有史为证,绝对不适合征战天下·只有十四阿哥胤缇年富力强,是打天下的不二人选,其他的人只需要马首是瞻即可,这绝对是传说中王见王的节奏。
不过现在的满清重现了雍正王朝时的勾心斗角,直亲王和理亲王各自为战,廉亲王三个拧成了一股,其他的阿哥们坐山观虎斗·这些人最大的分歧便是到底应不应该同沙俄和蒙古联盟,满清是想称霸中原,但是绝对不希望有人在后头指手画脚,到时候这江山该姓什么。
所以东北现在还乱不起来,要达成协议还需要不少的时间磨合·霍家琮将自己从清宫剧中得来的结论罗列出来,做好知己知彼的准备·他不想这个时空再出现一个清朝,再来一次嘉定扬州大屠杀,将民族气节砍杀殆尽,被八国联军□□的体无完肤后还来一句:宁与友邦,不予家奴。
“琮琮,你这段时间真是刻苦,忙得都不理我了·”徒祐看着霍家琮不停的写写画画,有些哀怨的将霍家琮摊在桌子上的本子压在了下巴底下,“琮琮,你太在意东北的满清了,不过是先祖的手下败将而已。”
满清不过是趁着中原内乱自立为王而已,若不是中原百废待兴,满清也不会有喘息的机会,真当自己能问鼎中原不成·还敢同沙俄做交易,早晚会知道与虎谋皮的下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未雨绸缪而已·”中原的人被仁义道德束缚的太久了,狼子野心这种东西就该趁早挖出来捏爆才是··霍家琮想到新疆和西藏以及云贵地区的流官和土司的冲突,雍正时期的改土归流在大顺建立之初就潜移默化的实行了,只是民俗习惯大不同让民族冲突屡禁不止,再加上东北时有摩擦,这些人也蠢蠢欲动了。
笔尖一动,重重的写下内忧外患四个大字,然后画出了一副群敌环伺的图表,心念一动在蒙古的势力上写下五个字··“我知道土尔扈特部·”徒祐戳了戳霍家琮笔尖下新鲜出炉的五个字,“在明朝末年就迁居到了伏尔加河,不过在沙俄连年扩张领土的过程中被侵占了不少地方,生活空间越来越狭小了,曾经还有使臣联系过蒙古各部。”
不用想都知道联络失败,尽管土尔扈特部是一支强有力的游牧部落,但是蒙古本就被大顺打压在边境,接收土尔扈特部势必要和沙俄干一架,他们还耗不起··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霍家琮仔细想着自己学过的历史,他记得土尔扈特部东归是在乾隆年间,也就是说若满清与蒙古结盟,土尔扈特部说不定就会成为沙俄的一个筹码。
虽然这个时空没有尼布楚条约,但是这个协议一旦达成,就会像原来的历史上一样割去东北的大片土地··“祐祐,你不是说过要重现元朝的版图吗”霍家琮点了点铺在桌子上的地图,“好好记着属于我们的土地,寸土不让。”
毛爷爷说过是自己的就要寸土必争,绝不给敌人留一丝一毫··“没想到琮琮这么忠君爱国·”徒祐有些惊讶的看着霍家琮,他认识了霍家琮足有七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看了也有七年,从来没有想到霍家琮会说出这样的话。
“爱国是肯定的,忠君二字还是你自个留着吧·”霍家琮忠于的人只有自己,而爱国这是每个龙的传人必备的,即使在末世他也没有忘记有中国人在才会有中国存在,有中国才会有中国人。
“琮琮你好大的胆子呐,这是大不敬啊大不敬·”徒祐啧啧两声,“不愧是本王的伴读,果然洒脱不羁,深得我心·”·“滚边去。”
霍家琮对徒祐的厚脸皮早已熟视无睹,他现在最想解决的是于沿海地区横行的倭寇·虽然没有明朝时期猖獗了,但是蚂蚁多了还咬象,这些蝼蚁就不该存在,日本可是白眼狼存在的典范。
“其实让人头疼的不仅仅是日本,还有朝鲜·”徒祐的目标明确,就是做个大将军,因此才会和霍家琮讨论局势,他还想着让霍家琮做左右手··“啊,我知道。”
霍家琮在日本和朝鲜上打了个大大的叉,他记得朝鲜和满清在边境上发生过不少冲突,而日本曾经还对朝鲜进行过侵略,其目的不过是想占有地大物博的中原而已··这么想着霍家琮同时在东南亚哪里画了几个圈,这几个在后世侵犯国家主权的,占了岛礁的,早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睚眦必报的大国风范。
“你们两个倒是投入·”徒祥自从知道皇帝给贾氏的封号后足足笑了三天,连谥号都提前给了可不是说贾氏一族的死期不远了嘛·因此他对贾家也就没那么在意了,不过暗卫还是照派不误,每日一乐还能调剂生活不是。
“祥哥,你这喜上眉梢的样子是又得了什么有趣的消息·”徒祐从来没有把荣国府放在心上,也不过是跟着徒祥看些笑话而已··“贾家把自个的家抄了。”
徒祥自发的坐到了桌子的一边,看着两人同时转头一脸惊讶的样子,捶桌子大笑,“我觉得自己和荣国府过不去实在是太幼稚了,人自己和自己都过不去,这绝对是预见到自己的结局了。”
·霍家琮闻言对了一下红楼梦中的时间表,他所知道的前八十回马上就要完结了,真是快得很·对后面贾元春染恙的时间也大致有了推断,不出明年荣国府也就完蛋了,这之间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探春的和亲。
依着霍家琮贫乏的历史记忆,能知道康雍乾还是托了清宫剧的福,这茜香国既然盛产香料,就应该是东南亚那几个国家·再加上书中所说茜香国女王,引申一下也就是说有女子参政的国家,联系一下应该是清宫剧中的乾隆时期的中缅战争,他可是记得曹雪芹是乾隆时期的人。
这么串下来的话,茜香国是缅甸无疑了,而战败的南安郡王应该就是中缅战争中失利的将领·具体是清朝的哪个人霍家琮无从得知,至少他清楚影射的是乾隆时期有权有势的人,不过大顺毕竟不是满清,曹雪芹的真真假假特别适合大顺,自从知道满清八旗的存在,他已经将大顺和红楼梦与满清剥离开来。
“抄家可太便宜荣国府了,还要加上流放三千里,是不是啊琮琮”徒祐一转眼就看到又陷入沉思的霍家琮,颇为无奈,“琮琮,你可越来越喜欢走神了,我们说荣国府呢。”
荣国府的存在真的很膈应人,墙头草才倒两边,他们倒是四面八方的倒,真是让人倒胃口··“自作孽不可活·”霍家琮这几年也习惯了徒祐在自己身边神出鬼没,心防也破了个大口子,具体表现为在徒祐跟前发呆走神思考问题,他看着兴高采烈的徒祐垂下了眼睛,也不知道这种表现是好是坏。
“精辟·”徒祥伸出大拇指摇了摇,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收不起来,“还有更有趣的呢·”你们快来问我啊··霍家琮和徒祐对视一眼,配合的做出好奇的样子,异口同声的问道:“是什么”·“薛家的呆霸王和夏家的母老虎定亲了。”
徒祥说完就做出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夏家的大姑娘那是全京城都有名的,除了那张脸排得上名次,性格比起王熙凤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最让人诟病的是其水性杨花的性子。
这么一说,薛蟠和夏金桂倒是绝配了,呆霸王做王八也是顺理成章的··徒祐听到呆霸王三个字就一脸的厌恶·他至今都记得薛蟠找上霍宅时猖狂的样子,说住在流水街的人都是贱民,跟着他就能脱离贱民的行列,绫罗绸缎穿着,山珍海味吃着,绝对划算。
还敢找人撞霍家琮家的大门,那也是他唯一一次看到暴怒的霍家琮,现在想起来都不寒而栗··霍家琮看徒祐打了个寒战,自然之道徒祐想到了什么·既然想把自个绑在皇家,就该知道他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不过他当时是有些狂躁了。
异能刚刚进阶还不好掌握,被人打上门来正好用来练手,场面虽然没有多血腥,但是咔嚓咔嚓的断骨声震慑了不少宵小,至少到现在也没人敢找他的麻烦··不管何时贫民窟都是最混乱的,恃强凌弱,仗势欺人的屡见不鲜。
流水街不是贫民却是平民,他露了这么一手可清静多了,让人退避三舍也比欺上门来强多了··现在那薛蟠看到他就跟兔子似的,连蹦带跳的演出夺命狂奔,生怕自己都骨头散架。
“祥哥,说说具体的·”徒祐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当时的恐怖之中,急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要具体的说还得从大观园说起·”徒祥作出说书先生的样子,“话说贾氏贤德的省亲园子花费奢侈,倾全族之力尚不能填补十之七八,无奈之下王夫人想到了宫中的薛宝钗,说两家女儿守望相助什么的,好一顿花言巧语骗的妹妹七十万两白银。”
没有了林家的万贯家财,也没有了薛家的鼎力相助,再加上贾府众人不干净的手,王夫人的私库可是去了不少,自然要想办法弥补··而大观园不是光建了就行了,还有平时的维护,哪一样不要钱。
王夫人从薛姨妈那里拿的七十万两怎么够花,可薛姨妈因为薛宝钗跟了太子庶子便从荣国府搬了出去,再上门借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忽然想起了大龄未嫁的夏家金桂,顿时计上心来。
想那夏家奶奶也早就为女儿发愁了,于是一拍即合,王夫人便做了这个大媒,从中得利足足一万两,好好弥补了一下自己的私库·也是夏家金桂的名声太显,夏家奶奶好不容易抓住了王夫人这根救命草,岂能不尽心尽力的巴着。
“怪不得贤德妃也是一副菩萨样,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是个慈善的,内里的虚荣自大却原来是遗传·”徒祐想到贤德妃在拜见祥哥的母妃静太嫔时的模样,恍然大悟了。
也不看看自己背后的荣国府是什么样子,还敢把自己的妹妹说给徒祥,长着俩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吧,都翘到头顶了有木有··可不是虚荣自大嘛·霍家琮赞同的点点头,对大观园喜欢得不得了,嘴上还说什么铺张浪费今后不要这么做了,明明得意自己封妃,还敢说皇宫是不得见人的地方。
就不怕这话传到帝后的耳中,禁足掌嘴都是轻的,立马让谥号成真才是人见不得呢··徒祥听徒祐这么说撇了撇嘴,脸上都是幸灾乐祸,“可别提贤德妃了,你知道她给我说的那二姑娘吧。”
看徒祐点头便流露出鄙夷的表情,“那二姑娘被自个老子五千两卖给孙绍祖了,整个荣国府都成京城笑料了·”·一个国公府竟然连五千两都没有,或者说是有却不乐意给,拿女儿抵债还省了嫁妆呢。
要徒祥来说投胎成贾家的姑娘,肯定是缺了八辈子的德,光贾宝玉一个就把贾家几个姑娘的名声败完了·闺阁的诗词满大街都是,谁还敢上门求亲,二姑娘能卖出去都是幸事。
“荣国府竟如此行事”徒祐是真的有些吃惊了,“败家之相·”五千两而已,那大观园五百万都不止,竟然要卖女儿,就是平民百姓也很少在太平盛世卖儿女的。
“可不是·”徒祥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脸上都开出花来了,“你不知道贤德妃那张脸哟,赤橙黄绿青蓝紫轮了一遍,最后黑着一张脸传太医说身体不舒服。”
也是她好运竟真的有孕了,可以光明正大的逃开众人的目光··霍家琮闻言脑中忽然就蹦出了一句:省宫闱贾元妃染恙·他手中的红楼梦并没有后四十回的内容,只有对后四十回的点评,不过因为剧情大变样,他现在已经不去拿红楼来推断了。
何况前八十回都被碎得一塌糊涂了,更别说本就是续写的后四十回了,如今他只需要在自己忙累的时候,用荣国府的荒唐乐一乐便罢了·· ·☆、第五十三回 欲取先予 · ·甄家倒了,薛蟠已收监,贾政做了郎中。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略大呐·霍家琮快速浏览了一下手中几张纸,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些事的始末,便将这些资料放在了一边··“琮琮,你看出什么来了吗”徒祐将这几张纸丢进了水盆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霍家琮。
“其实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老让我看这些东西,不是有句话说,知道的越多就死得越快吗”霍家琮的视线放在渐渐晕染出黑色的水,故意带出一丝疑惑,“难道你是想我快点去死吗”·“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来的,太离谱了吧。”
徒祐被霍家琮的话给震到了,第一次觉得两个人思考问题的方向有点偏差,“你知道的,皇帝四哥的人手有点不足·”·皇帝四哥的人手严重不足,虽说四王八公的历代积累到现在已现颓势,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理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皇帝四哥经过恩科倒是聚敛了不少的人才,再加上帝师的人脉和暗地里经营的势力,旧颜换新貌是早晚的事··当然这些事情就留给皇帝四哥愁去吧,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让霍家琮和自己连在一起,而不是游离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外。
“所以我是被抓壮丁了,还是赶鸭子上架的那种·”霍家琮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一脸遗憾的看着徒祐,“你确定皇帝会用我这样的人”他可是早早表现出了冷漠的性格,是个人都不会用他这样什么也不在乎的人。
“准确的说用人的是我·”徒祐一早就知道霍家琮的本质,完全不是做官的料,但是在罗列边境形势的时候,那不时透出的那股狠劲让他眼前一亮,这绝对是冲锋陷阵的好人选,刚好还和他未来的目标不谋而合。
“这么招揽人,你家皇帝四哥不会忌讳”霍家琮意有所指的看向已经找不出原形的纸张,见天的打探秘闻,··“忌讳不忌讳的总是要用人的,能做事的人太少了。”
徒祐对皇帝四哥还是有了解的,不像父皇那样猜忌这个平衡那个,是属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比如七哥徒祾已经开始办差了··当然朝堂的平衡还是需要的,不过那时候自个就算要被平衡了,解甲归田便是。
世界那么大,雷纳能做的事情他也可以去做,到时候带着霍家琮这个半通译,那才叫一个逍遥··“至于纸上的这些邸报上都有,只是这个详细了一些而已·”徒祐指了指水盆,“甄家的罪证早就呈到皇帝四哥跟前了,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倒吗”林如海在江南可不仅仅是管盐政去了,就是为了打乱甄家的布局。
“不过是一网打尽四个字而已·”霍家琮知道甄家的倒台是必然的,卖官鬻爵一手遮天,谋逆的宫妃,弑父的皇子,还有巨额的欠款··宫妃皇子都不重要,重要在于欠款。
四次接驾耗费的财力物力人力,非甄家可以一力承担的·当年先皇为了体恤老臣从国库中拨了不少的款项,但是接驾可不光是甄家一家的事情,整个江南都动了起来,那些孝敬可没一个子落到先皇的手中。
·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也就是说甄家左手国库钱,右手孝敬钱,足够接驾十次有余了,那这些钱呢这就是为什么出了甄氏母子的事情之后,两皇都没有动手的原因,在这期间甄家可是分批的转移了财产,正好也给了皇帝一个撒网的机会。
“琮琮果然聪明·”徒祐深刻领会到了皇帝四哥的用意,不愧是在户部和刑部历练出来的,对账目那叫一个抠,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甄家转移财产的行为,让皇帝沿着这些线顺清了江南的关系网,就连京中隐藏起来的一部分也露出了端倪。
荣国府自不必说,接收了几大箱子的财产,可惜是个拿钱不办事的,其实贾家也没能办事的人·倒是四王中的北静王秉着一贯的附庸风雅,对这些事一概不插手,而其他的三王都打过从龙之功的主意。
“薛蟠打死的那个人死了没”霍家琮可没想到先皇为了不让甄家独大,进而影响到朝堂的稳定,早早弄死了薛家的上代家主,没了皇商银两的支持,甄家不得不和皇帝派去的心腹周旋,林如海就是其中一个。
先皇派林如海去扬州,一是知道林如海是个忠君的,从林江身上就能看出来·表面上看林江去关外是被先皇逼得,实为探查沙俄蒙古和满清的动向··二是林家的根在姑苏,做起事来也顺手。
姑苏林家是百年的书香门第,在前朝就深受皇帝赏识,尽管做官的人少,但胜在识时务,用起来也放心··三是林如海是荣国公的女婿,甄家怎么都会投鼠忌器·当时先皇下旨赐婚的时候,林江差点从关外赶回来抗议,不过是被林如海劝下了。
林如海和林江不同,深受君君臣臣的教育,对赐婚也只觉得是皇恩浩荡,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忿·可惜贾敏英年早逝,林贾两家的纽带断了大半,这不林如海就差点死在了扬州。
而薛家就纯属自找的了·薛父仗着皇商之名没少为甄家提供财力支持,所以才会英年早逝,在薛父故去之后薛家更是走了下坡路··先皇本就想着把薛家放到眼皮底下,正好薛蟠打死人了,于是贾雨村便将上面的意思细细的揣摩了一遍。
原著中可是让薛蟠死掉了,死掉的人什么时候收拾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借尸还魂的冯渊让薛蟠多活了一段日子,既然薛蟠活着那就另想办法好了,于是薛宝钗入了小选。
也是薛家气运未尽,偏先皇赐了人之后才发现是薛家女,如此薛蟠只好再去死一死了··当他看到薛蟠被打死人,被收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人不会再被借尸还魂了吧,要是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这还多亏了蒋玉菡·”徒祐看着七叔和蒋玉菡终于开始修补缘分了,心里也是轻松了不少·整天相爱相杀的他们看着都累,好在七叔没有限制了蒋玉菡的人生理想,任他带着戏班子巡回赶场,蒋玉菡也不在左挑逗一个右勾引一个。
这次给薛蟠下套,蒋玉菡也是功不可没,就是牺牲了一下皮相·那薛蟠也是记吃不记打的货,色字头上一把刀,不定哪天就坠下,头破血流是常事,一命呜呼也可能。
这不就被抓起来的,不过皇帝也没想过要薛蟠的命,只需要薛家乱些日子就好,方便暗卫,不是,方便龙卫探消息··“照你这意思,薛蟠打人是场戏·”霍家琮可是真没想到薛蟠这次打人是蒋玉菡做的套,不得不说自己吃了一惊,他记得红楼四侠中就有个蒋玉菡。
在他看得前八十回蒋玉菡就是柔美婉转以色事人的优伶,这忽然之间就变成捅刀子小能手,反差之大也怪不得会在八十回之后被点成侠··“当然是场戏,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徒祐小小的翻了个白眼,薛蟠可是有前科的,谁还敢把他放出去。
再加上薛宝钗进了荣亲王府,虽说是个庶子的侍妾,也不能任由侍妾的家人给徒家人抹黑不是··“收监是为了拖延时间”霍家琮看徒祐点头,稍一联想也就知道为什么了。
薛蟠再不成器,那也是金陵十几房的家主,只要戳在外头其他人就有主心骨,只有把他关起来薛家的人才会自乱阵脚··不过想到蒋玉菡周旋在四王八公之中,也有点恍然,看来这蒋玉菡是早就同忠顺王有协议了,要不然能像现在过得这么优哉游哉吗。
但是,“忠顺王这是准备好一辈子挂在蒋玉菡这枝树杈上了”霍家琮一直把蒋玉菡当做末世中除了脸毫无自保能力,只能依附于别人的明星,唱戏唱歌应该是一个等级。
“父皇在世的时候乐见其成,皇帝四哥作为晚辈也没有置喙的余地·”徒祐一脸无奈的摊手,父皇乐得七叔自甘堕落,养个废物也比养出个野心勃勃的人才强,比如七叔一句不续弦父皇也就再没提过。
其实他们兄弟对蒋玉菡也不怎么满意,七叔对蒋玉菡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偏那蒋玉菡还拿乔·私逃、私奔、私买土地,最可气的是还敢买老婆,还是个贾宝玉用过的破鞋,真是让他们兄弟心塞。
霍家琮也明白徒家兄弟的想法,忠顺王尽管年届不惑,用现代的话来说那也是翩翩美大叔一枚,怎么就非个戏子不可了·这个时代又不是现代用明星代表国民形象的时候,戏子那就是下九流的玩意,或许这是真爱·这么一想,霍家琮自己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和末世人谈真爱,那是脑抽了吧。
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说点别的吧·”霍家琮还记得薛蟠堵人的时候说得话,什么喜欢啊爱死了,吃香喝辣呀,鸡皮疙瘩更严重了··虽说在末世里被扭曲了审美,又胖又黑也不是大毛病,挺好的基因练练样子也就回来了。
可那一脸猥琐的表情实在是倒胃口,再看品行,天天上街不干别的,就是调戏良家男女欺压摆摊的小贩,合该在牢里多带些日子··“那来说说假正经怎么样”徒祐不把霍家琮彻底拉下水是不会罢休的,他早就想说贾政做郎中的深层□□了。
“我说不,你会停下吗”霍家琮再一次为自己的智商捉急一下,果然末世培养的多是武力值跟不上智商,动手能力比动脑能力强的人·徒祐这么循序渐进的让他接触了皇家机密,不过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忠诚二字,可惜他忠诚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大中华。
“自然不会,反正琮琮也抽身不得了,多知道些才有好处·”徒祐可不会给霍家琮当逃兵的机会,他要给霍家琮很多很多东西,再让霍家琮慢慢还,想想都觉得好激动。
“那你说吧,我洗耳恭听·”不听也不行啊,反正知道了也没坏处,对朝政稍微了解一下也好及时避开风波··霍家琮再怎么说可以四海为家浪迹天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是抹不去的,否则他不会冒着风险回归祖国了。
“假正经做郎中是对贾氏的恩宠,也不知道这份恩宠假正经受不受得住·”徒祐说着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你知道给官员宣旨的是太监意味着什么吗”·霍家琮想着影视剧里宣旨的各类太监,有些不解了,“太监不就是用来传话的吗,还能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给官员的升职调令那是由翰林院拟旨中辰宣读的,太监和宫女的活动范围是后宫。”
徒祐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嗤笑一声,猛捶桌子,“让后宫的太监去给前朝的官员宣旨,这是明晃晃的打脸,结果贾家还很荣幸的接了·”·原来如此,影视剧误人呐。
霍家琮想到红楼中出现的那几个太监,传出来的旨意都来自后宫,不过,“这个也没有那么好笑吧·”·“怎么没有,假正经就不会做官,外放之后不捅娄子都对不住他的脑子。
在工部呆几十年还是托了老国公的福,几十年没挪窝那就是脑子的问题了·”徒祐对皇帝四哥兵不血刃的本事那叫五体投地,“其实假正经升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贾氏有孕,或者说是曾经有孕。”
“猜到了·”看来贾元春病亡的很大原因就是流产,霍家琮可不相信皇帝会要一个和四王八公有关系的孩子,一个恭郡王就足够了··“皇帝四哥的意思是,既然开口告病,那就一直病下去好了。”
就是有孕也没有传出宫去,荣国府还真当贾氏是病了,徒祐想到先一步病亡的周贵妃,感叹一声,“你知道那个以贵妃之礼下葬的周贵人吧·”·“怎么了”霍家琮对皇帝的后宫毫无兴趣,不过是看徒祐兴致高昂的模样,顺嘴问了一句。
“贾氏的流产就是周贵人下的手,推波助澜的是吴贵妃·”徒祐可是知道吴贵妃撺掇周贵人时说过的还,“吴贵妃说贾氏生了肯定是要晋贵妃的,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为难周贵人呢。”
所以周贵人就下手了,毕竟是育有孩子的女人,待遇自然不那些无子的女人强·皇帝又不是个重色的,有两个嫡子已经很满意了,庶子若是来捣乱还不如不要。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太子,硬生生的被庶出的众兄弟给折腾下马了,因此周贵人生了女儿反倒对了皇帝的心思··可偏偏一进宫原来的贾氏侧妃就怀孕了,着急起来的的不是皇后反而是吴贵妃。
因此不经意间周贵人知道了贤德妃不管生男生女都会晋封贵妃,这下周贵人就不平衡了,在吴贵妃的推波助澜下贾氏流产了··“很精彩的宫斗大戏·”霍家琮兴致缺缺的总结道,忽然想到红楼梦后面评论过贾政的升官,“保举贾政的是不是姓吴的一个巡抚”·“你怎么知道”徒祐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是意味深长的一声长哦,“看来琮琮你还是很关心朝政的吗还有宫斗这个词可真贴切。”
这个词一出口就会让人立刻联想到皇宫的斗争,皇宫后宫大乱斗可不就是宫斗··霍家琮的脑海里闪过六个点,你搞错重点了吧,“你只说是或者不是好了。”
“是啊,听说和吴贵妃还没出五服呢·”徒祐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和吴贵妃家有什么仇,偏推举了假正经,也算是歪打正着了,皇帝四哥就等着看吴家的笑话呢。”
吴家的女儿刚把贾家女儿弄流产了,转头吴家的人就推举了贾家的人升官去了,皇帝四哥最喜欢这种对掐的阵仗了··“最有趣的是还通过了北静王。”
徒祐接着说道:“我觉得北静王肯定是看上贾宝玉了,否则也不会做中间人了·”·“贾宝玉长得确实好·”霍家琮一直觉得贾宝玉是基因突变的产物,一个假正经,一个泥菩萨,却生出一个多情种子来。
“绣花枕头而已,也不知道水溶是什么眼神,蒋玉菡好歹还敢作敢为·”徒祐很看不上贾宝玉这种死活不去学飞的小雏鸟,长于妇人之手还养了副女人的性子,假正经得多糟心。
“这么说北静王是你们的人”霍家琮敏感的听出了徒祐那种自己人的口气,难道这就是红楼四王中只有北静王有名字的原因吗真是令人吃惊的□□,他还一直以为北静王的门人是给六皇子准备的,原来是给新帝准备的。
“你想想北边的形势就知道了,北静王没要封地,就想着世代窝在京城安安稳稳的生活·”徒祐一直都没想通初代的北静王是怎么跟着先祖打天下的,这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霍家琮很能理解北静王的想法,终明一朝北元都没有被消灭,大顺不过是占了徒久先知的便宜,“既然如此,北静王交好贾宝玉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是祥哥啦,他想看看通灵宝玉到底有多尊贵,竟然让荣国府的贾老太太说出大造化三个字。”
徒祐觉得水溶也挺有趣的,不过是块玉,直接要来看不就完了,还大费周折的转了一大圈··“原来这就是真假通灵宝玉的真相吗”霍家琮沉思了一下,不过,“北静王是不可能看上贾宝玉的。”
真看上了就是做不到忠顺王的地步,也不会任贾宝玉去做和尚··“哦,怎么说”徒祐觉得霍家琮愿意和他讨论就是好现象,说明自己这么长久的润物无声终于有了成效。
“北静王对贾宝玉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霍家琮指了指徒祐,“就拿你来说,为了让我和你统一战线,下的功夫可比北静王对贾宝玉认真多了·”·“那是,我对琮琮你可是一片冰心。”
徒祐表完了心思,转而想到北静王的身上,“果然都不是简单的人·”·“只要能用不就行了·”霍家琮对皇家想掌控一切的想法嗤之以鼻,指望天下的人都一心为国还是洗洗睡了的好,做梦来得比较快。
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大多数人都是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才会去冲锋陷阵,中华上下几千年能有几个名留青史的,就算名留青史也不是全无私心的·比如明朝的张居正,还不是热衷党争,为民还是为名还要留给后人评说。
“琮琮高见·”徒祐喜笑颜开,反正用人的是皇帝四哥,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魑魅魍魉就让皇帝四哥去应付好了··霍家琮看徒祐兴奋的样子,干脆闭上了眼睛。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只想着脱离贾府,脱离了之后又开始忙创造宅居的条件,刚建好宅子就被拉进了皇宫·这么一日一日的转眼就是七年,他觉得是该好好考虑未来的时候了。
一旁的徒祐看霍家琮闭目养神,也有样学样的靠在了摇椅上·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对啊,欲想取之,必先予之,就像皇帝四哥想分割四王八公,就要先饵一样,给了什么才能收获什么,而他的付出总算有回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回树倒厦倾  · ·元妃薨逝、宝玉疯癫、贾政纵奴、探春远嫁、宁荣被抄,贾母寿终,四王八公终散架··后宫中周贵妃先一步而去,贾元春也没能熬过去,吴贵妃也折在了这上头。
这三个与四王八公或多或少有联系的女人,在皇帝的一出省亲记和恩宠记上栽了个大跟头··周贵妃的家事本就不显,不过是依附于四王八公的一个小家族,否则也不会再四皇子府做侍妾了。
就算死后封了贵妃,得益的不过是个女儿而已,到时也不过一副嫁妆的事,想兴风作浪是不可能了··贾元春无子而逝,对荣国府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裙带的断掉让荣国府皇亲国戚的梦啪叽摔碎了。
偏府里的迎春已出嫁,探春正议亲,惜春的年纪又小了一些,就算适龄却是宁府的用不上,众人的期望便全放在了贾宝玉的身上··说起众人对贾宝玉的期望,就不得不套上一句话,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为了块玉疯癫了。
最有趣的是在元妃薨逝之际还大张旗鼓的贴告示悬赏,死后家里逝去的不是女儿,而是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物件,让人不得不叹一声凉薄··其实凉薄的人到处都有,就拿吴贵妃来说。
吴贵妃现在的处境倒不如周贾二人一死了之的好,顶个贵妃的名过得却是贵人的生活,郭皇后觉得让这么一个无用的棋子占着贵妃的位子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总比再提拔两个新贵妃来得好。
而吴贵妃的家人也果断的放弃了吴贵妃,斗志昂扬的准备再送个女人进宫·可惜永兴帝可不是熙和帝,从没觉得多子就能多福,也不会拿后宫中的女人平衡朝堂,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不耐烦和后宫的女人打机锋。
再说永兴帝与郭皇后少年夫妻,自是情深意重,对永兴帝来说国家才算大事,后宫交给郭皇后他放心得很,让妾打理后宫再打理出个甄氏怎么办··“总觉得甄氏做了件好事呢。”
徒祐兴致勃勃的分析道:“甄氏因为皇帝四哥无母,尽想着拿捏皇帝四哥,左一个吴氏右一个贾氏,想着把皇帝四哥绑在四王八公的船上,却不料·”·却不料甄氏计算错误,她本来是想着待六皇子登基后,徒禛碍于府中的两个侧妃也不得不妥协,可最后登基的却是徒禛,四王八公就是个累赘。
刚好吴氏和贾氏就被徒禛做了杀鸡儆猴的鸡,不但清除了四王八公在宫里的暗桩,还彻底断了四王八公的念想··虽说四王八公一代不如一代,往宫里送个太监宫女,收买些是为还是轻而易举的,否则甄氏母子也不会大着胆子逼宫了。
因此在出了元妃流产的事情后,周贵妃被病逝了,元妃悲恸过度也亡故了,吴贵妃作为幕后推手彻底废了··而牵扯到后宫的前朝也被清理一遍,换上了皇帝的心腹,恩科中选出来的人也派上了用场,潜移默化中这个朝堂便握在了永兴帝的手中。
“却不料赔了夫人又折兵,是不是·”霍家琮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总结了一遍,在探春远嫁上画了条横线··贾政纵奴再次印证了其迂腐不知变通,无才无能驭下手段为零的性子,说是纵不过是被奴才欺上瞒下而已。
被个奴才耍得团团转,让霍家琮看清了贾政那就是个靠女人的货色··第一靠贾母,若是没有贾母的偏心,他别说荣禧堂了,就是荣国府都没资格住。
第二靠王夫人,若不是王夫人敛财有方,虽然是歪门邪道的方,但是依着贾政清高的模样,别说清客了,连孩子都养不起··最后一个自然靠的是女儿了,若不是贾元春,贾政这辈子都别想升官了。
不过升官不代表是恩宠,更有可能是圈套,这不被奴才连累的只能回家过年了,没了贾元春是甭想官复原职了··“只恨身小不成行·”徒祐看到被霍家琮画横线的几个字,脸上生出一抹郁色。
“这场战争没完·”霍家琮拍拍徒祐的肩膀,“你应该很清楚和亲的用意·”·“我知道,只是没想到荣国府死了个女儿,就立刻再卖一个。”
徒祐对着探春两个字撇撇嘴,“壬十一可是说过贾家三姑娘本是要许给海疆的一个周姓的总兵之子·”·和亲不过是为了稳定中缅的关系,内忧还没解决,外患能避就避。
西北东北就够皇帝头疼的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对日本和缅甸与沙俄的态度不能太明确,井水不犯河水刚刚好··“贾家三姑娘可是以郡主的名义出嫁的·”霍家琮在探春下面又写了周贵妃三个字,寓意很明确,“皇帝是不会让周家和贾家联姻的。”
周贵妃可是出自周家的··南安郡王打了败仗不说,在南安郡王妃的哭啼下,连女儿也没舍得送一个·刚好贾家死了女儿同皇家断了联系,就算南安郡王不是徒家人,那也是个皇亲国戚,能同皇亲国戚联系上,贾母乐得送个孙女出去,也有助于四王八公更团结。
“可惜了,早晚还是要有一战的·”徒祐不是徒祥,他对荣国府的态度是很客观的,他对被贾宝玉败了名声的三春还是有丝同情的··当然这份同情并不强烈,很多人都会说诛九族是不是太过了,犯罪的又不是其他的族人。
可贪赃枉法后得来的东西哪个族人没用,说养在深闺的女儿们何其无辜,那她们的锦衣玉食又从何而来,享受了什么就要还什么,很公平不是吗·“那是你就可以上马征战了。”
霍家琮想到宁荣两府被抄的声势,再次为自己诈死点个赞·上镣铐、坐囚车、穿囚衣,流放三千里这样的罪他是不会受的,既然不想受他势必会鱼死网破,然后作为通缉犯浪迹天涯,哪有现在诈死后的生活舒坦。
“你也少不了的·”徒祐可是看到过霍宅地下室的训练场,虽然霍家琮出手的机会很少,但是不妨碍徒祐对霍家琮武力值的评估··“报酬呢”霍家琮指指宁荣二字,这两家可抄出了不少的好东西。
尽管荣国府舍了探春去和亲,但是罪名却是抹不掉的,元妃的薨逝让荣宁两府再无靠山··首先是贾政的纰漏,粮道衙门是管粮食的,民呢有以食为天,天家呢还要水行舟,这是罪责之一。
其次是贾赦的恃强凌弱,为了几把古扇逼死了人命,经手的贾琏也被押了起来··而贾琏的罪名倒是王熙凤亲手坐实的,就是那个国孝期间停妻再娶·当然王熙凤也没得了好,还有王夫人也一样,印子钱,包揽讼词了,逼死的人命也是要偿的。
宁国府就更污糟了,那焦大说得扒灰什么的,是最大的罪名·秦可卿再怎么样也是流落在外的皇家人,这个仇不能正大光明的报,那就暗地里收拾好啦·还有贾珍引诱世家子弟赌博,逼良为妾,因其不从便凌逼致死,就是贾琏的停妻再娶也有贾珍的份。
荣宁两府被抄家的那天,老百姓是手舞足蹈,他们才不去管两府的主子们有没有做过这些事,他们只知道欺压他们的出自这两府·当时被请上囚车的几位受到了老百姓热烈的欢迎,叫骂声,石头划过空气的声音,还有口腔分泌物。
尤其是在听说从两府里查抄出来的金银财宝,房产地契后,全民激愤了,还有不少拿着印子钱凭证的喊冤·不过抄出的这些银钱霍家琮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荣宁两府国公的私藏,两个国公爷可是打过仗的,手中必定有不少极品刀剑。
这个时代的热武器太落后,他还不想浪费空间了的枪炮·空间里的枪炮用一个少一个,尤其是肩扛式火箭炮,绝对不能浪费·正好徒祐提了要求,他便顺水推舟的要个报酬。
“报酬”徒祐目瞪口呆的看着霍家琮理所当然的表情,“保家卫国是责任·”他都没想过向皇帝四哥要报酬,要不去试试。
“那士兵不还有军饷,我要个报酬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吧·”霍家琮作为宅男有着轻微的收集癖,有段时间还收集过各个朝代的兵器,当然基本都是赝品,也幸好有这些他才能杀出一条血路,可惜这些现代的机器工艺到底比不上古代纯手工的千锤百炼,在末世中全部卷刃断裂了。
“我就知道琮琮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想要什么”朝廷不许民间私自打造兵器,徒祐可是很多次看到霍家琮对刀剑的渴望了,可惜好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能看到基本都是装饰品而已。
此次霍家琮既然提出来了,他就大方一点好了,反正这段时间抄了这家抄那家,得了不少的弓弩刀剑··“你不是从荣宁两府里得了两把唐刀吗”霍家琮自从知道徒祐得到了两把唐刀,就有了弄到手的念头,这种东西太适合现在的时代了,战争就是刀砍剑刺。
唐刀之制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而徒祐得到的是其中的唐横刀,也就是现在所称的“唐大刀”,可步战双手持握,亦可单手马上挥砍,非常适合两个国公爷马上征战。
“不行,不行,你的狮子口也张得忒大了·”徒祐连连摆手,“换一个,换一个·”这两把刀是宁国公贾演和荣国公贾源征战东北时,从恭顺王孔有德手中夺过来的,一雕龙一画凤,精美无比锋利至极,是永乐帝赐给皇长孙的。
“那好吧·”霍家琮故意叹了一口气,“我本来还想着带人去西北转一转呢,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去了·”·“琮琮,你的意思是要西北有人造反”徒祐闻言收敛了神情,带着一丝疑问道:“你怎么知道”·“雷纳传信给乔纳森说青海不平静,会在过年的时候回京。”
霍家琮虽然对少数民族没有偏见,但后世的少数民族打、砸、抢还是让人心凉,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可是内里乱七八糟的让外人怎么看··怪不得有网友说一个国人是龙,一百个国人就是虫了,少数民族也是国人,为什么要做亲着痛仇者快的事情呢末世里对汉人的迫害更是比比皆是,可叹末世前那么多的少数民族优惠政策。
·“雷纳怎么到那里了,这天寒地冻的·”北边的温度本就低,青藏高原那不得寒彻骨··“好像是听人说冬天的青海湖别有一番趣味。”
末世的青海湖也是非常漂亮的,终年银装素裹,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徒祐知道冬天对北边的民族是场小灾难,但是烧杀抢掠实在令人齿冷,忍下肉痛故作大方道:“龙战是我的,你就拿那把凤鸣好了。”
“其实龙和凤都是雄性,你不必这么计较,凰才是雌性·”霍家琮无所谓的耸耸肩,“凤鸣就凤鸣吧,我想着龙肯定是分雌雄的,要不龙族就灭亡了。”
这样的解释听起来好心塞·徒祐被堵得心口疼,匆匆转移了话题,“你知道贾宝玉在贾家的老太太死后,扔下了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幼儿,竟然跟着疯和尚癫道人出家了。”
“说重点·”霍家琮不耐烦听贾宝玉的事情··“好吧好吧,我是说那个贾宝玉也太没担当了·”徒祐做了个不屑的表情,然后就小了一声,“你不知道祥哥那个表情,不过祥哥也总算放下了。”
能不放下吗,七叔还用计让贾宝玉挨了一顿打,北静王又换玉把人搞得疯癫··不知想到了什么,徒祐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吃不了苦,扔下老弱妇孺跟着和尚道士也能混个温饱,毕竟和尚道士都有香火钱的。”
“你的重点呢”霍家琮磨了磨牙,不管哪个朝代的皇家人都是小心眼的,非要看别人倒霉才甘心··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我是说那僧道两个留了八个字,不乱是乱,乱是不乱。”
徒祐看霍家琮有点不耐烦了,急忙扯到了正题上,“也不知道钦天监的人怎么向皇帝四哥解释的,皇帝四哥放过了不少四王八公的人·”·“水至清则无鱼。”
霍家琮怎么想那八个字说的都是红楼,不乱是乱怕是说荣国府的结局没变,但是其他人的命运都乱了,乱是不乱应该说的是乱了红楼却没了乱了这个世界··当然霍家琮是不会把这个猜测告诉徒祐的,只好把这八个字引到朝政上去。
“琮琮说得很对,不少依附于四王八公的人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墙头草了一点,但是用起来也无伤大雅·”徒祐恍然大悟道:“反正四王八公都被瓦解了,其他的小鱼小虾也占用不了多少地方。”
“其实四王八公也就剩个空架子了,降一等袭爵已经不剩什么了”荣宁二府算是八公中的领头羊,这两府内里都空成这样了,更别说其他的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蜘蛛网似的需要好好清理,坏了的地方就得换丝·”四王八公自开国至今越来越腐朽,既然腐朽了就要给良才腾地方,“八公同四王的联系太紧密了,如今处置了八公,南安郡王因为败仗爵位不再世袭,也是给西宁郡王和东平郡王的警告。”
若不是西北和东北形势微妙,这两个就等着被夺爵下牢吧,守边疆把心都给守野了,两方竟然都用平民充作战俘领战功··“施大人把宁荣二府的人流放到哪里了”霍家琮对历史上的施世纶还是很喜欢的,清正廉洁,不畏权贵,勤于民事,在民间素有“施青天”之誉,被康熙称为江南第一清官。
或许因为这是个架空的时空,根据施公案推测和影视剧编写,施世纶是在一七二二年逝世的,也就是历史上雍正即位的那一年·而现在年龄都缩水了一大截的施世纶依旧精神矍铄的活着,将将四十有五。
“云南·”徒祐的脸上满是同情,嘴上却是幸灾乐祸,“据说那里的瘴气很重,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那是个好地方。”
霍家琮一语双关的说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他的身份再也不会有暴露的危险了,虽然暴露了他也有办法处理,但是没有麻烦不是很好嘛··既然如此,霍家琮在本子上重重的写下红楼梦碎四个大字。
“这是什么意思啊,琮琮·红楼梦碎,红楼是哪个楼”徒祐说着一脸怪笑加坏笑,“不会是个青楼名字吧,真是奇怪的名字。
不过你的梦碎掉了,是被相好的真面目吓到了·”·霍家琮闻言只能囧着一张脸合上了本子,若是让曹雪芹知道你把他的心血当做红楼,他说不定会跨时空入梦,让你好好感受一把何为真正的梦碎。·“说嘛,说嘛,那相好是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肯定得比琮琮你美吧,要不然能让你这么梦碎。”
徒祐看霍家琮慢斯条理的收拾书桌,急忙扑到了霍家琮的书包上··“第一不要用美来形容我·”霍家琮拎起徒祐的衣领将其从他的书包上扒拉开,“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喜欢的人性别为男。”
依着贾赦色中饿鬼的性子,贾琮的相貌的确称得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是由里而外透出的煞气,让人生不出一点旖旎的想法,反倒是被吓到的比较多。
而他拿钱离开霍家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的性向,情窦初开的年纪是对着男生,使得他的性子愈加冷淡,最后就成了宅男··“你,你说,你说什么”徒祐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脸从容的霍家琮,难得结巴了。
“好话不说第二遍,你自己去想吧·”霍家琮又不是纯情小雏,在末世的十年还不允许他情感宣泄吗不过看到被惊得从头红到叫的徒祐,在知道荣宁两府消失后的心情更是好到爆,。
“喜欢,喜欢男的,和七叔一样吗”徒祐看着霍家琮离开书房,喃喃自语,“七叔看起来也挺幸福的·”忽然想到霍家琮写的红楼梦碎,一下子提起了心,难道琮琮是要找个小倌吗·这,这怎么行红楼,红楼,他得找找京城里有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地方。
然后,然后,徒祐歪了歪头,然后他要怎么办,林江和七叔都找了个戏子,不也挺好的嘛,那他该怎么办·霍家琮可不知道徒祐在想什么,去掉了身上荣国府三个字做成的枷锁,他也该好好睡觉庆祝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回贾母番外· ·“贾史氏,既然你连自己的儿子也看不好,那便不要看了·”·婆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抱走了自己怀胎十月的长子,随后而来的便是几个为自己分忧的姨娘,也让她清醒的认识到世侄女和儿媳妇的区别。
是了,自己是贾史氏,而不是史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了,然后自己做了什么呢贾史氏听着外间惜春的诵经声,眼前浮现的便是自己装乖卖巧的日子··在长子被抱走,相公却一言不发的时候,她就收起了做姑娘时的肆意张扬,做出了端庄大度贤良的正室模样。
什么相敬如宾琴瑟和鸣都是笑话,于是她口诵佛经,手持佛珠的送走了相公的真爱郑姨娘,嗯,还有真爱的儿子··对,就是真爱,这两个字让她再也不相信什么狗屁真爱了。
在将郑姨娘母子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后,不过三年的时间相公便再也记不起真爱的模样了,果然只有手中的管家权是真的··她唯一感激婆母的地方就是嫁进来便得了管家权,婆母年轻时跟着公爹东奔西跑早就落下了病根,本就不能劳心劳力,再加上抱养了她的长子,这管家权便轻轻松松的到手了。
但是这点永远掩盖不了她受到的伤害,长子再也不会亲近自己了,相遇不相识竟然存在于母子之间,这是多大的笑话·还有那些花枝招展的姨娘通房,一个接着一个的怀孕,这怎么可以,所以说管家权还是很好用的东西。
十年间她送走了无数个未出生的,或者是被相公夸奖有乃父之风的庶子庶女,只留下了三个眼大心空,懦弱无趣的庶女·聪慧的孩子和那些看不清身份的姨娘是不需要活下来碍眼的,最让她高兴的是婆母终于归天了,再也没有人给她送些堵心的玩意了,这荣国府到底落在了她的手中。
唯一让她如鲠在喉的便是长子,既然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怎么不一同去了·得了老太婆私产的便宜还敢在自己的面前卖乖,说什么祖母之意不可违,私产怎么能做公中之用,摆明了是不愿意让自己插手。
自己是怎么对待离心的白眼狼长子的呢贾史氏不忍再听惜春死寂的声音,稍稍转了视线,看到的是墙上挂的一副喜鹊登枝字画··喜鹊啊·当时自己掌了荣国府的大权可不是喜鹊报喜,可看着荣禧堂的陈设,想到长子袭爵就不痛快,这里谁住都可以就是轮不到长子。
反正她的长子已经被婆母养废了,整天不思进取,学问是一点不成,不是把玩古董摆件,就是收用美貌丫头,这样无才无德怎能继承荣国府·有资格的只能是自己亲手抚养大的儿子,不但读书读得好,对她也是孝敬恭顺的不行,哪像长子游手好闲不堪大用。
让她没想到的是不管她怎么在相公跟前摆儿子的好处,最后定下来的袭爵人选还是长子·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相公竟然不和自己商量直接给长子定了郑家的姑娘,她不想知道郑家姑娘是什么名门之后,只这个姓氏就让她无法忍受。
为了不让相公再去插手儿子的婚事,她紧接着就给儿子选了王家的姑娘·只是她没想到王家的女儿做不来红袖添香的事情,白瞎了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再看看郑家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花容月貌还温柔小意,把个长子迷得是团团转,竟然开始用功读书了,这怎么行·所以她在郑家姑娘有孕的时候赐了姨娘,横在了鹣鲽情深的夫妻两中间,浓情蜜意的时候被人插足,这种感觉她可是很明白的。
她从来没有把郑家姑娘当做儿媳,就像她从来没有把长子当做儿子一样,看着长子后宅不宁她的气都顺了不少··不过在无意间看到二儿媳对郑家姑娘嫉恨的眼神,她便知道自己得到了一把好枪。
果然郑家姑娘难产了,生了嫡长孙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体弱多病的,不过三岁就一命呜呼了·至于怎么病亡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夫妻之间有了裂痕那是再也补不回来了。
只是自己的相公也因打击过大倒下了,她趁着这个机会旁敲侧击的想让相公该主意,可惜倒了最后那爵位还是给了长子·自己的儿子只得了个工部的五品小官,先不说官阶之低,工部那是个什么地方,说不好听的就是个盖房子的。
还好二儿媳会抓机会,随后就生了儿子,还是个才思敏捷、聪颖过人的,比长子的第二子强了百倍,相公也是欢喜得不行··但是长子生来就是克她的,那郑家姑娘竟然生了第二子,长子有后了,爵位就能传承下去了。
想得美啊,她是不会让这把如意算盘打响的,于是郑家姑娘的娘家被她和二儿媳联手断了,至于郑家姑娘那个忠心的嬷嬷一家也葬身火海了,虽然活了个小孙子也是个被吓傻的,不妨事。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相公竟然知道了这件事,气急攻心病逝了·就这还撑着给女儿订了亲·她本来是想让女儿进宫的,却被相公横插一杠,嫁了个探花郎·探花郎三年一个,就算是什么世代列侯的门第,那也是过去的了,没有爵位的探花郎怎么比得上皇家。
她知道相公不想搀和皇家事,可只有皇家才能保证荣国府世代荣华,而这世代荣华的重担也只有儿子能担得起··于是趁着长子被郑家姑娘带走了身魂,整天颓废荒唐的样子,她便打着孝的大旗把那孙子抱给了二儿媳。
她想二儿媳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果然被二儿媳养废了,对读书时深恶痛绝,只爱游戏玩耍,这样下去儿子的爵位指日可待了··接下来便是侵占荣禧堂了,给长子找了个破落户的继室,接着对这个继室的管家能力表示怀疑,然后名正言顺的将长子踢出了荣禧堂。
最后再给长子说个王家出来的儿媳妇,掐尖要强,无法无天,这是一把比二儿媳更好用的枪··于是长子年过半百就得了个孙女,自己的儿子却是有了个衔玉而生的宝贝凤凰蛋。
终于天也蓝了,心也舒畅了·但是鸠占鹊巢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现在时常会想到被抄家时,那些锦衣军的窃窃私语··说一个五品官敢住国公府正房,这是藐视皇恩吧,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有人说什么国公府,不过就是个一等将军府而已,挂荣国府的牌子当自己脸大呢。
除了有违国制还有什么来着,对了,谋害皇嗣、参与谋逆、藏匿罪产,纵奴凌弱··谋害皇嗣怎么可能·他们一家就指着娘娘的肚子生个皇子,做个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重现荣国府的荣耀。
当年二儿媳生了个大年初一的姑娘,她就打定主意要把这姑娘送到皇宫搏一场,女儿没送进去,送个孙女也成··刚开始做了四皇子的侧妃,她还担心过,没想到荣登大宝的就是四皇子。
孙女一跃成了宫中的娘娘,省亲时的华美,孕育皇嗣的幸运,怎么忽然就病故了呢·却原来皇嗣指的不是娘娘肚子里那个,而是从养生堂抱来嫁入宁国府的那个,看着二儿媳灰败的脸色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还有一个倒是没被害了,就是这名头不好听,坏事了的义忠亲王的重孙女·窝藏罪子那也是死罪啊,到底是谁买回来这么一个不僧不道的姑娘,害了他们全家··她到底为什么会给家里娶这么一个祸害啊,藏匿罪产和谋害皇嗣有什么区别。
那甄家母子一个弑夫,一个弑父,整个甄家都被连根拔起,家里抄出了甄家的财产意味着他们贾家也参与了··而纵奴凌弱她一直以为是强加之罪,却没料到这些人打着荣国府的名义做了那么多的恶事。
强抢民女,一个奴才竟然敢抢良家女为妾,还逼死了不少人命,强占良田使得不少人都家破人亡··且纵奴凌弱中最大的错处便是放印子钱,印子钱啊,他们荣国府是有穷途末路了吗奴才代主子放印子钱还拿利润,反而是主子拿了小头,欺上瞒下倒是娴熟得很。
然后一句出自荣国府就被抹平了,背恶名的却是荣国府··朝廷律例来还有一条是奴才是不可能有财产的,结果查抄出来的东西却比主子还丰富,她放纵赖嬷嬷却是放纵出一个个奴大欺主的,那私房里竟然有不少都是荣国府府库里的。
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喜鹊喜鹊,真是讽刺呐·贾史氏闭上眼不去看喜鹊登枝上红艳艳的迎春花,她觉得自己恐怕等不到迎春花开了··对了,迎春,迎春,她一直觉得长子想卖女儿就卖去吧。
却没想过长子不是在卖女儿,而是在为女儿找出路,原来府里的女儿早已没了名声,难怪没有人找她提亲··当她在那些看守人口中得知孙女名声败坏的原因,只有晴天霹雳能形容才能形容自己的心情。
原来在外人的眼里,荣国府和宁国府一样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能随意让外男品评闺阁诗词的能有什么清誉,而毁了孙女名声的却恰恰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孙子··衔玉而生,好大的造化。
她现在才知道若不是孙子当时抓了盒胭脂,说不定早早就夭折了,再大的造化能大得过皇家吗国贼禄蠹,女儿是水,家中的姐姐妹妹才貌双全,她该庆幸孙子没造化吗·令人惋惜的是长子所托非人,硬生生的被人磋磨死了唯一的女儿。
女儿啊,说到女儿她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还有她的外孙女··对女儿她是真心疼爱的,长子就不说了,儿子虽然孝顺却是个闷的,只有女儿能承欢膝下,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当她知道相公给女儿定了姑苏林家,第一个感觉就是太远了,她的女儿受欺负了怎么办·好在女婿是个疼媳妇的,自己的女儿的生活甜甜蜜蜜,幸福万分,就算多年无所出也没有被女婿嫌弃。
当她知道自己有了个花朝节出生的外孙女是欣喜若狂,百花齐放和衔玉而生是多么的般配,只是没想到两姓之好还没有成定局,女儿就同她天人永隔了··可自己明明是很心疼女儿和外孙女的,怎么忽然就起了算计之心呢应该是在女婿说不续弦的时候吧,女儿的陪房可是说过林家世代的积累之丰,在姑苏无人能出其左右,然后自己就心动了。
当然心动并不是说她要害自己的外孙女,孙子孙女养在一处也是为了培养感情,两小无猜也是一桩美事,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作为引来了二儿媳那么强烈的反弹··让外孙女走角门,说什么随手拿两块布,月钱怎么怎么,还敲打外孙女不要去搭理她的孙子。
更异想天开的是想着把她的庶孙和外孙女拴在一起,还好那个庶子是个福薄的,也是那庶子不长眼,挡着她宝贝的路··这一点一滴的累积起来,她竟然看到了外孙女眼中偶尔闪过的失望。
失望什么,她的孙子不好吗,还是失望她对庶孙的处置·现在她才知道外孙女失望的是什么,府中的口无遮拦、大红大绿、嬉笑玩闹、肉食荤腥,完全忘记了府中的姑奶奶刚刚亡故。
所以外孙女一去不回了,若不是她现在住的地方,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外孙女··她还忘了什么呢贾史氏睁开眼转了转眼珠子,听到外面侄孙女哄孩子的的声音,终于想起来了,她的宝贝孙子呢府里的男丁除了她的两个孙子,都被流放到云南了,二媳妇姑侄两个因为作孽结伴入了黄泉,·怎么诵经声停了贾史氏听着外面小声的抽泣声,孙子出家了,孙子怎么会出家了。
忽然贾史氏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划过鬓角凝结成霜,这个冬天果然很冷啊,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回开诚布公· ·说用睡觉庆祝确实不夸张。
别说十年末世生活养成的警惕心,一有风吹草动就爬起来夜奔,单说荣国府大房庶子的这个身份就是个隐患·霍家琮原身的死遁也不是天衣无缝,霍璋一家但凡被威逼利诱就有暴露的可能。
若是在末世谁还管你原来是谁,只要是以人的形式活着,那暂时还是同伴,直到时运不济变丧尸为止··但是古代宗族的力量大得让霍家琮除了不解还颇为不爽,尤其是连坐这条律法就让霍家琮顾忌了不少。
现在荣国府烟消云散了,再过几年谁还耐烦攀扯四王八公,这时的霍家琮才算真正无事一身轻了··因此精神饱满的霍家琮在看到萎靡不振的徒祐时,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瞧你这眼眶黑的,这几天干嘛去了,难道是怡太妃给你选侍妾了”·虽说十六岁成亲是约定俗成的一件事,那也挡不住青春期躁动的少男们。
贾宝玉就是个典型的例子,虚岁才十一就忍不住*情了,更别说十四五岁就和史湘云生了个儿子,再说薛宝钗不也是十三四岁就给人做了侍妾··徒祐今年已经过了十三周岁了,也该补些通房侍妾之类的了,就是王妃的人选怡太妃也在相看了。
徒裬已经定了成亲的日子,徒祥也定了亲,怡太妃怎么可能不出手··当然他可不会相信怡太妃会允许徒祐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说来也奇怪,女人在做媳妇和婆婆的时候简直就的两个人,做媳妇时对婆婆给丈夫塞女人是深恶痛绝,做婆婆时却用着同样的理由恨不得给儿子塞十个八个的女人,完全忘记了做媳妇时的艰难。
所以说女人的心思海底的针,他才懒得去捡,这辈子霍家琮打定了做单身贵族的主意,偶尔来场必要的情感宣泄就行了··徒祐对霍家琮脸上的神情万分唾弃,“少在那看笑话,给我解释解释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能让你寝食难安成这样”霍家琮刚才也就一句玩笑话,精神不济的原因他还是能看出一二的,明显就是没睡个安稳觉嘛。
“喜欢男人那句话是不是真的”徒祐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晚上,一直在给霍家琮是在开玩笑的证据,可惜怎么找都没找出来··“你说呢”霍家琮没理会徒祐眼中的疑惑,自顾自的整理房间,马上就要过年了,没有压在心头的荣国府,真个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徒祐下意识的找个地方窝好,不去做霍家琮口中的路障,看着有条不紊的霍家琮,第一次细细的打量起霍家琮的容貌来··真的是很艳丽的容貌,肤色不是古人形容的那种面如傅粉的苍白白,而是羊脂白玉般透着光泽,双颊很自然的透出一抹胭脂色,一双多情迷离的桃花眼更是相得益彰,任谁都会暗呼一声人面桃花。
·不过,徒祐看着被自己的视线盯得动作忽然暴躁的霍家琮,急忙转移了视线·这桃花眼长在霍家琮的脸上真是浪费了·笑得时候明明是个弯月,可透出的却是漠然,不笑的时候还有几分凌厉,立刻就掩去了容貌中透出的媚色,柔中带刚的脸庞在渐渐坚硬的线条中乍露锋芒。
整个人的气质也同古人常说的有匪君子完全不同,霍家琮那是君子如匪·十几岁的少年一身的不羁的痞气,配着一张艳丽张扬的容貌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只能让人小心翼翼的试探再试探,直到望而生畏。
也就是这种反差让他硬是没看出来霍家琮的这点倾向,对各种类型的男子都是目不斜视,可他也知道霍家琮不是个爱开玩笑的,就是玩笑话也有几分真的在里面,所以他很想知道霍家琮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特殊嗜好的。
“那个,琮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爱红妆的”徒祐的思维瞬间发散,“是被七叔影响的”这几年七叔的蒋玉菡的相爱相杀,他们两个可是全程参与了。
“这个属性是自带的·”霍家琮没想到徒祐会带出忠顺王来,愣了一下给自己下了个定义··徒祐虽然没明白属性是个啥,但自带两个字还是能听懂的。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个什么表情出来,国人无后为大的观念根深蒂固,更何况是连情之一字都容不下的皇室,徒祐的脑海中瞬间就闪过无数个断了霍家琮这个念头的办法··可再一看霍家琮不动如山,毫不在意的模样只得讷讷道:“这个玩玩就可以了,就是七叔还不照样成亲生子了。”
听五哥说当年的七叔端得是君子如玉,温文尔雅,即使爆出嗜好为男的时候,都有无数名门闺秀赶着嫁·为啥因为他七叔深得父皇信任,这一辈子富贵荣华,平安到老是没跑了,喜欢男人有啥,多得是娶妻生子还结契兄弟的,传宗接代才是正事。
因此对徒祐来说霍家琮话里话外透出的宁缺毋滥,宁愿孤独终老的意思让徒祐有些不是滋味·再怎么说也是男主外女主内,他看着霍家琮自个收拾家务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我的榜样是林江林大人·”霍家琮看徒祐不自在的模样,也没有迁就的心,“你若不喜,我们来个割袍怎么样”观念上的差异让霍家琮有时候会生出疲倦之感,用基男的话就是,性别不同怎么恋爱,他们这是观念不同怎么交友。
这几年霍家琮渐渐感觉到徒祐把自己看成了依附品,其中或许还有怡太妃的手笔,毕竟他是孤身一人于徒祐在朝堂上的助力不大,而怡太妃更希望徒祐亲近郑氏一族的人。
而他正是要让徒祐看清楚他霍家琮不是谁的附属品,在和徒祐的来往中他需要的是可以定位在割袍上的义,而不是随时可以丢弃的附庸·如果徒祐认识不到这一点,他先一步抽身也是好的,别到时候弄得反目成仇也是很糟糕的。
徒祐被霍家琮语气中的认真激得恼羞成怒,“霍家琮,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他觉得自己对霍家琮够忍让了,若是一般的人敢这么对他,早就到监牢里来回好几趟了。
这就是差异,对霍家琮来说,徒祐不够他一个指头碾的,打起架来徒祐就是累赘·偏逐渐成人的徒祐已经将皇室的身份放在了制高点,觉得霍家琮能得他的青眼是天大的福气,平等那可是建立在阶级地位相同的基础上,霍家琮在身份上就是个孤儿。
“哦呀,第一次听你喊我的名字,真是耳目一新·”看着站在藤椅上双手叉腰的徒祐,霍家琮啧啧两声,“注意形象啊,九皇子,这动作看真不雅。”
“你,你气死我了·”徒祐居高临下的看着霍家琮,一时忘了自己脚下踩的是摇椅,这么一跺脚藤椅晃了几晃,整个人便直直的朝地上扑去··霍家琮见状疾走几步,刚好将徒祐捞了起来顺手就放在了地上,反正屋里有地暖,摇椅下还铺着皮子,也冻不着脚。
不过看到徒祐惊魂未定的模样不觉笑出声来,“你可真是,话是要摊开说,用不着这么激动·”·徒祐挣开霍家琮扶着他的手臂,这么一吓倒让他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镇定了一下却有些茫然,“我总觉得你哪里不对劲了。”
皇室的身份让他天生就高人一等,只有别人看他脸色的,哪有他去察言观色的,因此对霍家琮的态度确实不解··“你不是总说要去西北,那我就这个事情问你个问题。”
霍家琮知道若自己不说个明白,徒祐是不会明白他们两个观念上的差异,“若我们带人入了陷阱,寡不敌众之下我会被舍弃吗”他有爱国心,可没有忠君情。
徒祐看着霍家琮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不是应该的吗伴读不就是舍生忘死护主的存在吗,难道他还要为一个下属搏命不成·于是徒祐片刻之后便顺着霍家琮的思路回答道:“你是我的伴读,不是应该护着我吗”·“我的命也只有一条,用掉了就没了。”
霍家琮摊手,“瞧,在你心中我是可以再危急关头被舍弃的,而我要的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在末世也不是没有过生死与共的队友,只可惜人善被人欺。
他的队友遇到的不是坑爹坑娘坑儿坑女的,就是坑夫坑妻坑兄弟姐妹朋友的,最后落得让他收尸的地步,真是再没有比这更糟心的了,所以末世几年后他就成了独行侠··“我是定郡王啊。”
说与下属同生共死也不过是贵族收买人心的话,没几个人会真的为个护卫下属之类的去大动干戈,徒祐知道霍家琮武力值爆表,所以在为王的优越感之下也算是礼贤下士了。
可惜徒祐不知道在霍家琮眼中,他这几年忽然做出的礼贤下士不过是惺惺作态,霍家琮很明白这其中怡太妃起了不少的作用,无外乎霍家琮不过是个孤鬼,做个先锋马前卒棋子替死鬼即可,委以重任也不过人微言轻,比不上实力雄厚的某家某家。
因此自从徒禛即位,恭郡王玩完之后,徒祐在他跟前展示了越来越多的皇室威仪,还不如前几年的酒肉之交,好歹志同道合不是·长此以往,他霍家琮也不过是徒祐手中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而已,再重要也可以舍弃的棋子。
“可在我的眼中你却是个弱者,可以被我一指碾压的弱鸡·”霍家琮伸出一只指头压在徒祐的头顶,第一次气势大开·霍家琮和徒祐的养尊处优不同,这几年的训练是一刻也没放松,斗智先天不足还能斗勇后天补足,因此霍家琮的身量比徒祐高了十公分不止,足够近距离的给徒祐泰山压顶的感觉。
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再加上霍家琮子末世中摸爬滚打带出的血腥、暴力、黑暗等负面情绪,让徒祐顿时腿软·徒祐虽说身在握有黎民百姓生杀大权的特权阶级,但直面血腥的经历还这没有过,只能摆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徒祐是真的害怕了,他再少年老成也不过十三四岁,直面生死实在太挑战他的心理极限了·什么权力威严在死亡面前都是渣,此刻的霍家琮在他的眼中就是死神的代名词,伴读护卫幕僚打手之类的词语就该挖个坑埋了,忽然间他就明白了霍家琮的意思。
看徒祐在恐惧的同时还不忘撑着王爷的派头,对古代的皇室教育默默点了个赞,反正他只是想让徒祐清楚两人之间的差异,真正的杀戮之气外放不过十之二三,若是让徒祐觉得自己有弑王之心,引起反弹就不好了。
“徒祐,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异,你明白了吗”霍家琮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恢复了平时漠然不羁的样子··徒祐在霍家琮的指头离开头顶的时候,轻喘一声倒退了一步坐在了摇椅上,他终于明白了劫后余生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霍家琮带着温度的手指就那么轻飘飘的放在他的头顶,似乎只要一用力自己就会命丧黄泉,一时间万千思绪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却是捂着脸叹息一声,“原来我错了·”·母妃也错了,霍家琮不是用几分虚情就会死心塌地卖命的人,更不是那种想打着定郡王旗号谋划前程的人,那是个可以与天下为敌的狂人。
现在他才明白霍家琮与他相交,不过是嫌换个地方生活太麻烦而已,他已经忘了一开始两个人的肆无忌惮,而是拿起了王爷的架子,为将来步入朝堂铺路··恐怕霍家琮也正是看到了他的这一点,才做出凶神恶煞的事情来,他也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再深得情分也经不住功利心的磨损,而此时他要做的就是看清霍家琮的位置。
霍家琮倒不知道徒祐把他看成了狂人,其实他就是一懒人,不过看徒祐一言不发的颓丧样,不进摸了摸下巴·自己貌似吓唬过头了,就算他的心智在末世里长歪了也是个成年人了,这么吓唬小孩是不是有点不妥,精神病了怎么办·这么想着,霍家琮轻咳一声,开口问道:“徒祐,你......”·“这不是差异,是差距。”
徒祐霍然起立,双眼闪闪发亮道:“我是要做大将军的人,怎么能被琮琮的气势吓倒,总有一天我会气势如虹征战沙场,横刀立马驰骋天下·”·“好志向。”
霍家琮默了一下,伸出大拇指晃了晃,将心中那点小小的愧疚叠吧叠吧锁了起来··皇家的孩子果然欠虐,大将军是好当的吗杀丧尸他没心理负担,铺天盖地的人他杀起来绝对会手抖,这徒祐就该扔到战场上虐身虐心去。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吧,雷纳提供了不少的消息·”徒祐呼出一口气,将心中对霍家琮生出的一丝恐惧吐了出去,将来他也要让霍家琮尝尝被指头压得说不出话的滋味。
也就是此刻,徒祐对霍家琮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不再是儿时小打小闹的玩伴,更不是培养好了能做助力的棋子,而是真正的对等的人,是作为目标存在的人··霍家琮看着徒祐的眼中不再有对他的评估审核,心中也是非常满意。
西北就要打起来了,他可不想跟着徒祐做挡箭牌,被徒祐当个玩意支使,··这也是今天他突然发难的缘故,他实在是烦透了怡太妃话里话外的让他向徒祐表忠心·什么荣华富贵,前程似锦,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不值当他用命去换,这捡来的一生他要得是逍遥自在,让他不自在的东西消失就好。
“心理素质真不错,这么快就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了,还我们我们的,真不怕了”霍家琮的训练室里放了不少徒祐的东西,要上战场就要先训练好才行。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属下·”有那个下属敢在主子的头上动手,徒祐定定的看着霍家琮,“我们来做真正的朋友吧·”·“恭敬不如从命。”
做他霍家琮的朋友也是很难得,首先就是别拖后退,他会好好练练这小破孩的··“那作为朋友我能不能劝你一句,成家立业是正事·”既然是朋友,那劝朋友改邪归正是义不容辞的。
“那就先立业好了,天下未定谈什么成家·”霍家琮拍了拍徒祐的肩膀,“想做大将军就从西北开始好了,西北的情况弄清楚了吗”·“那是当然。”
徒祐做出一个狰狞的表情,“那根萝卜竟然趁着抚远大将军年羹尧病危,自称什么□浑台吉,分裂国土挑衅我大顺威严·”·“你说年羹尧”霍家琮震惊了一下,这名字绝对如雷贯耳啊。
雍正时期有名的封疆大吏,在西北大军过得跟土皇帝似的,还有个妹妹年贵妃据说是雍正的真爱,最后真爱一死雍正就用了九十几条大罪给逼得自裁了··“你也知道年羹尧”徒祐有些讶异的看向霍家琮,“我一直以为琮琮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天下华人谁不知·霍家琮觉得自己需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历史名人,既然清军没有入关这些人是不是和历史上一样做了名臣··“只是耳熟,京里不是有个工部侍郎年希尧吗,乔纳森和此人有交情。”
霍家琮不知道和乔纳森有交情的郎世宁也是历史名人,他正沉浸在原来自己和历史名人同处一朝的感慨中··“也是,我记得还是郎世宁介绍的·”徒祐不疑有他,接着把西北的形势一一分析给霍家琮听。
可惜徒祐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霍家琮听着徒祐嗡嗡的声音,却是在想要不要悄悄拿手机合个影什么的,小说里面说画个合像什么的逊毙了,要不他再录个像··原谅霍家琮的偶尔抽风吧,模式之前他还是一高中生,正学近现代史,对忽然冒出来的康雍乾三朝名人的好奇心是空前的浓烈。
比如年羹尧是不是真的恃才傲物,年希尧是不是真的博闻多才,年妹妹是不是真的倾国倾城··为活在这个时期的历史名人默哀一下,被霍家琮偷偷摸摸吓到了也是一件奇闻异事不是,说不定就像纪晓岚一样会写出个鬼故事。
 ·☆、第五十七回整装待发· ·虽然没有人被霍家琮的偷偷摸摸吓到,但是霍家琮却有一种在看鬼故事的即视感·他特地把空间里的书翻了个遍,只要是关于康雍乾三朝的资料都没放过,然后就有一种活在了恐怖片里的感觉。
刚开始出现的施世纶并没有让他有多大的感觉,即使年轻了几十岁对霍家琮来说也就是五皇子瑞亲王的大舅子·可过年的这几天他看到了还是小屁孩的纪昀纪晓岚和刘墉刘罗锅,这种凌乱的感觉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纪晓岚,铁齿铜牙的纪晓岚竟然还是个走路不稳当说话不连句,刚刚结束抓周没多久还要吃奶的奶娃娃·刘墉刘罗锅也就是刚进学的模样,可能年龄小的缘故,也看不出含胸驼背来。
先来说说活了康雍乾三朝的汉臣,能伺候三个秉性各异的皇帝那绝对是牛人,最主要的是终于不是历史课本上的正面光头,侧面大写Q的发型了,这是霍家琮最满意的地方。
其中首推张廷玉·其人才华横溢,为官清廉·历史上因其汉臣的身份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子,如今是汉人天下正好能把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现在已是吏部尚书兼太子太保。
而且同历史上一样完善了奏折制度·大概是徒久并不注重繁文缛节的缘故,奏折都是简单明了,保密性却不大好,张廷玉作为吏部尚书,为了官员调动保密从而设置了奏折的保密制度。
不过张廷玉虽不像历史上因为汉臣的身份,说什么万言万当,不如一默,依旧深谙谨言慎行之道,也因此被选为太子太保·太子跟前的人选确实要慎重,若是像清朝的索额图一样,那太子早晚玩完。
第二个就是岳钟琪,目前任职陕甘总督,正是负责平定西北的人选之一·历史上的三朝武臣巨擘不是说说而已,他一生戎马,平西藏,定青海,抗击新疆准噶尔部的分裂反叛,镇戍边疆,功勋卓著。
徒祐对岳钟琪也是非常推崇,常把岳钟琪的功绩放在嘴边,也是因此生出了扩展疆域做将军的心·至于年羹尧为人张扬,且曾暗中联系过江南甄家,虽然没有明显倾向,但这种二心却是徒祐不喜的。
说起来也不怪年羹尧暗中联系甄家,年羹尧的妹妹在这个时空并没有为妃,而是嫁了姑苏林家·就是林如海同宗不同族的一支,年羹尧生怕妹妹的被甄家迁怒,这才服了软,支持过六皇子。
其实现如今官居一品的太子太傅孙嘉淦,在历史上也是历经三朝的名臣·前人评价初为直臣,其后出将入相,功业赫奕,而学问文章亦高,山西清代名臣,实以嘉淦为第一人。
当然霍家琮对此人完全没有印象,他能找出张廷玉和岳钟琪的资料还是托了课本的福,至于纪晓岚和刘罗锅多半是电视剧的影响··既然得知了纪晓岚和刘罗锅还是个小屁孩,那么他们两个的父亲就值得说一说了。
纪晓岚的父亲纪容舒可没刘罗锅的父亲刘统勋有名,纪容舒原任户部属官,后来跟着当时的四皇子转战刑部,算是永兴帝的心腹之一·不过此人长考据之学,对学问一道刻比做官热忱多了,因此永兴帝用着也放心。
而刘统勋就不一样了,此人是永兴帝即位那一年的进士,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就入了六部中的刑部,同纪容舒还做了一段时间的同僚,因其为人正直,能言善谏在刑部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永兴帝对刘统勋就重视多了,正直的人是一把好枪,是皇帝最好的代言人,因此官运亨通也就可以理解了··其实最值得霍家琮羡慕的是这两对父子都是长寿之人,七八十岁跟玩似的,他前世不到三十岁就Game Over了。
这辈子他怎么也要活成人瑞不行,如果老了真的行动不变了,他就去安乐死,总之不要受罪就对了··还有一个人差点被霍家琮给漏了,那就是李卫,雍正的心腹,当然现在应该是永兴帝的心腹。
此人虽然寿数不长,那也是历经三朝的能人,目前任职兵部,对西北大军的调动有一定的发言权,这也是霍家琮关注他的原因之一··“琮琮,你竟然开始关心朝堂了”徒祐还以为霍家琮前段时间对他的压制,是在告诉他不喜勾心斗角的朝堂,怎么忽然就对大臣感兴趣了,而且这些人还都是皇帝四哥跟前得用的人。
徒祐不止一次纠正过霍家琮涂鸦的习惯,这些东西万一被人知晓,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了罪责可就大了··“并没有·”霍家琮看徒祐一脸的疑惑,解释道:“西北不是要开战了,有这些人在,魑魅魍魉也就无所遁形了。”
既然想让徒祐不把他当做附属,他自然也要和徒祐组队才行,首要的就是坦诚··而零零总总的这些消息汇总后,霍家琮更加看清楚了自己所在时空的不同。
历史上的罗布藏丹津先是被年羹尧镇压,继而被岳钟琪赶至新疆·现在却是叛乱的时间推迟至年羹尧病危,趁着西北大军不稳才举兵反叛,而后扣留了永兴帝派去的使者常寿,因此开启了两军对峙的局面。
不管怎么说,青海之战是不可避免的,霍家琮既然应了徒祐,就会支持到底··“此次领军的是岳钟琪,皇帝四哥封其为振威将军·”徒祐对霍家琮也摆正了心态,不再是值得拉拢的趁手兵器,而是真正的交个朋友。
这种体验对徒祐来说是极其新鲜的,没有利益纷争,没有勾心斗角,不是能否利用,而是真正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朋友··“西宁郡王的罪名确定了吗”大顺不是半奴隶制的清朝,边疆不稳多事内外勾结,年羹尧病危的消息也传得太快了点。
“有刘大人盯着,跑不了的·”徒祐一想到西宁郡王的小动作,就一阵恶心··真当罗布藏丹津是好想与的,破了西北防线,成王的还不知道是谁。
还敢协助罗布藏丹津扣留常寿,引狼入室的后果不知道西宁郡王能不能承受得起,为什么就不能想北静王一样识时务,好歹能保世代富贵··“吃里扒外的人就该好好收拾。”
霍家琮看徒祐不停的往他手中的纸张上瞄,便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扔在了火盆里,他知道这种东西还是销毁得好,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又是一场风波··徒祐看到霍家琮的动作忍不住说道:“琮琮,你这习惯还是稍微改改的好,百密还有一疏。”
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放心吧,那一疏也不会露出东西去的·”霍家琮没打算改这习惯,写好了往空间一扔谁看得到,销毁也不过是因为徒祐在跟前盯着,空间不能暴露而已。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担心什么·”徒祐耸肩,这几年霍家琮整理的东西确实没有泄露··“你来我家是定下出发的时间了”自从西北的消息传来后,霍家琮的耳边终于清净了,徒祐整天在皇宫里缠着皇帝要随军。
挺霍家琮这么问,徒祐直叹气,“别提了,母妃硬说我是在添乱,摆明了是拒绝了我的请求·”看他上蹿下跳好玩是吧,连开战的日子都要定下来了,他还没被允许随军。
“怡太妃也是担心你,刀剑无眼的她能不提着心吗”霍家琮很理解怡太妃的想法,这一不是末世,二夺嫡风波已经落幕,徒祐只需好好享受王爷的尊荣就行,何苦去受征战的罪。
·“就像你说得天下未定,我责无旁贷·”虽然京城是歌舞升平,但是边疆却是暗潮涌动,他不光是为了大将军这个目标,更要让大顺像大唐一样让四方来朝。
“那就是准备先斩后奏了”霍家琮肯定徒祐有这个想法,不过他觉得也该让徒祐吃点苦头,这整天大将军大将军的挂在嘴边,还当大将军是喊出来的啊,那是真刀真枪,身先士卒干出来的。
不过这么一脸期盼的神情是怎么回事,霍家琮手痒的捏了捏徒祐的脸颊,“我觉得我吃罪不起·”真担上个拐带小王爷的罪名,他还是准备好浪迹天涯吧。
“我已经向皇帝四哥报备过了·”徒祐想到皇帝四哥惊讶的神色,一脸的愤愤不平,“皇帝四哥给我拨了五十个侍卫,五十个,我又不是去游玩的。”
再加上他的十九个暗卫,怎么看都不像是去打仗的··“有人担心是好事·”霍家琮沉吟一下,看来皇帝不看好徒祐,这么多的侍卫明摆着是把徒祐看起来了,“侍卫暗卫贵精不贵多,凑上十个就行了。”
多了反而施展不开,再说不管是皇帝还是岳钟琪,都不会指望徒祐去上阵杀敌,给这么多人这就是让徒祐去观摩的意思··“一定要带吗”徒祐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人多了碍手碍脚的,这个不准那个不许的,很烦的。”
“你可是王爷,而且是个小王爷·”霍家琮调侃完了便正色道:“徒祐,你这次要做的便是看·”如果连看都看不下去,还是早早的养尊处优的好,这五十个侍卫是皇帝向他打得招呼,务必保证徒祐的安全。
“看你在开玩笑吧,我连龙战都准备好了·”徒祐对霍家琮的说法嗤之以鼻,“就算做不到生擒敌首,也要杀几个喽啰解气。”·“但愿你到时还有这份勇气。”
霍家琮在末世中杀的最多的是丧尸,但人也不是没杀过·杀人的感觉比杀一百个丧尸的感觉都要糟糕,飞溅的血,恐惧不甘的眼神,临死的咒骂都是一场噩梦。
“小看我不是·”徒祐刷的一声抽出了龙战,“既然这样,反正那些人也甩不开了,就按你说的挑十个带走·”还能让皇帝四哥和母妃放心。
“那我们就随着粮草出发吧,你知道押送粮草的人是谁吗”罗布藏丹津只是个开胃菜而已,真正的大餐是满蒙联军,以及身后的沙俄,那才是真正的恶战。
“是户部郎中李卫·”李卫虽然是父皇留下的臣子,但是此人却是个忠君的,龙椅上是谁就给谁办事,用起来既放心有贴心··“那就万无一失了。”
霍家琮稍稍思索一下就知道皇帝对罗布藏丹津也不耐烦的很,岳钟琪,刘统勋,李卫,这阵仗明显是要把西北一举拿下,反反复复的投降叛乱的确让人心塞,这次就一劳永逸从根上杜绝的好。
“那我这就让壬一去收拾我的行李·”徒祐掰着手指头数着,“盔甲要三套,便于换洗,便服不少于十套,一路磨损肯定很严重,暖炉也要带几个,西北寒风凛凛的,洗漱的器具也要带几套......”·“你确定你真的是去打仗的”霍家琮还以为徒祐是个能吃苦的,结果只能说期望值太高了,他怎么就忘了徒祐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少年。
“这些都是为了保证我有个好身体,打起仗来才不拖后腿·”徒祐用着有什么不对的神情看着霍家琮,“难道你不准备吗”·“我觉得那些你都不需要,多准备些干粮才是正事。”
霍家琮想象了一下,若真是把徒祐数的那些东西都带上,十个护卫也不够··盔甲是派不上用场了,让小王爷上战场除非所有人都死光了;便服也算了,小王爷的便服也是绫罗绸缎的,不到西北就磨损完了;还有暖炉,难道要一手龙战一手暖炉,那是舞剑不是杀敌;还有洗漱器具,杀起来谁还管你的脸干不干净,有没有口臭。
“对啊,确实需要带些干粮·”徒祐眼前一亮,“同甘共苦很重要,偶尔打牙祭也是有必要的·”反正有护卫,正好能多带些东西。
现在霍家琮终于确定徒祐想成为大将军,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这小王爷的做派不改是没机会做大将军了·也难怪皇帝会直接给五十个侍卫,这就是给徒祐游玩用的。
“我现在觉得你很有必要去一趟西北了·”不上战场永远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扛过去了就是未来的大将军,扛不过去了就是未来悠闲的王爷··“那我去挑护卫了。”
看着徒祐兴冲冲的背影,霍家琮的指尖冒出一抹幽蓝,这个世界多得是一些比丧尸还不如的人,统统消失好不好· ·☆、第五十八回战事猜想· ·永兴二年的正月,百姓还沉浸在新年的余韵中,户部郎中李卫便已经开始发愁了。
自罗布藏丹津犯境至今已经三月有余,抚远大将军年羹尧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刚开战没多久就传出病重的消息,现在正在京城里养着··临阵换将虽是大忌,好在接替的振威将军岳钟琪也是骁勇善战的良将,在排兵布阵上一点也不堕岳武穆的威名。
目前已经在西宁东北的郭龙寺大破喇嘛的伏击,正准备开往青海湖北岸的伊克哈尔济,只是这冬日的粮草未免不济,因此押运的重任便压在了他的身上··当然,李卫发愁的不是这个,而是随军的定郡王一干人。
那些侍卫护卫就不说了,急行军也不在话下,但是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障定郡王的安危·偏定郡王是个快不得慢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催不得歇不得的大佛,,雪上加霜的是出京不过十来天就躺了。
“李大人,真是对不住了·”徒祐也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就头重脚轻眼前发黑了,知道是感染了风寒他自己也是着急得很,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是真理,现在的他晕晕乎乎的连爬起来都费劲,随军计划明显泡汤了。
“王爷客气了·”这进不得退不得的状况真个是让李卫头大如斗,不管是王爷还是粮草,出了事都是他的责任,一切也只能寄希望于定郡王是个明理的了。
如今听到定郡王的话语,李卫的心弦稍微松了松,起码定郡王是个识大体的,这样他也好做人··徒祐本来是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前线的,可现在正是应了霍家琮的那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就是再勤习武艺,也改变不了自己那娇养出来的王爷身子,饮食变化,水土不服硬是让他变成了累赘··不过瞧着李卫眉宇间的担忧,徒祐知道是自己表态的时候了,于是撑起身子半靠在床上,“李大人不必顾忌本王,战事要紧,你这便去安排吧,本王自会像京里递折子的。”
李卫看着半大的定郡王爷皱着一张脸,做出老气横秋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将笑意压了回去·他对那些骄纵跋扈的王孙公子一向是敬而远之,看到眼前的定郡王才知道,真正的贵族是要保持谦逊有礼的态度。
就像徒祐与军士吃住同行也不挑剔,让他对定郡王的好感是直线上升,神情也轻松了下来··“那下官便留下二百兵士以护王爷安危·”李卫计算了一人手,大概还能抽调二百人左右,便提出了建议。
其实他押送的不光是粮草,还有一些黄白之物,用于沿途的花费以及粮草的收购,押送银钱的人便可以匀出一部分人来··“不必了,这样一来反而目标太大。”
徒祐可不想自己太引人注目了,临近边陲还是低调一点的好·谁知道有没有混入细作,他的身份就是明晃晃的靶子,不打都对不起反贼··看李卫欲言又止的样子,徒祐指了指坐在椅子上老僧入定的霍家琮,“本王的伴读说不上以一当百,半百还是可以的。”
再加上侍卫和暗卫足够了··“那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卫也不客套了,押运粮草的人少了,影响也不好·既然定郡王胸有成竹,军情如火他也就不矫情了。
霍家琮看李卫步履轻松的出了帐篷,一巴掌将徒祐拍在了床上,不是说他能以一当半百吗,那就试试半百人的力道·不过看着徒祐那副弱鸡样的份上,还是轻拿轻放好了,他现在的力道已经可以砸核桃了。
“既是病人,还是少动心眼多休息吧·”看李卫那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恩德·其实霍家琮挺想把空间里的药融在徒祐的药碗里,只是想到古人的体质还是放弃了,万一再引出排斥的反应更糟糕了。
“琮琮,你下手是越来越重了·”徒祐听着外面开拔的嘈杂声,按了按额角,这声音就像锤子一样把他砸的眼冒金星,但是思维却是清晰的过分,这种感觉最是难受不过了,“琮琮去找个客栈,我们好好休整一下。”
“祐祐你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霍家琮听着徒祐颐指气使的声音,轻笑一声,“好吧,生病的人最大,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客栈·”·徒祐闻言瞪圆了眼睛,原来生病还有这种福利啊,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娇气,“要住得好,吃得好,用得好,服务好的。”
在马背上被颠了个半残不说,还被风寒击倒,不好好补偿一下自己也太说不过去了··“真是没吃过苦的小王爷啊,这要是行军打仗得带多少后勤人员呐。”
霍家琮长长的叹息一声,想着徒祐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进步了,将军之路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琮琮你的嘴巴越来越毒了·”徒祐撇嘴,这么明显的嘲讽当他听不出来吗只是养病当然要好的环境才行,这四面漏风的帐篷就是病人的催命符。
“这叫善意的提醒,吃得苦中苦,方为大将军·”霍家琮自然不会照徒祐说的去做,衣食住行自有是个护卫去办,他只用负责揠苗助长,不是,负责鞭策。
“可是我觉得自己光吃苦了,将军之路还好远·”生病的人最脆弱,徒祐简直都要自我厌弃了·一直想着霍家琮还比他小一岁,骑马倍棒,身体倍强,生存能力更是甩了他几条街。
“真是有自知之明·”一个王爷有了大将军的本事,那下场可好不到哪里去,典型的代表就是清朝的大将军王胤禵,被亲哥哥发配去守陵了··“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徒祐被霍家琮的话气的手抖,拉被子的动作放慢了二十倍不止,一副受气包的模样··“那你休息吧,本来还想和你说说前线的战事,看来你是没兴趣了。”
自从自从徒祐软磨硬泡的向皇帝报备了西北之行后,霍家琮也从中知道了不少西北的势力划分,这十来天他结合前线的战报以及行军路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别啊,我就想听这个。”
徒祐这几天的遭遇可把出发前的雄心壮志生生磨去了一层,正需要契机激发呢··“那也得等你好得差不多了再说,病了就不要用脑子了,省的变成傻子。”
霍家琮的猜想还不成熟,他需要更多的事实来验证··“那好吧,作为好朋友你一定不能藏私·”徒祐说着打了个呵欠睡去了··大概是大顺上下皆是身在此山中的缘故,只把罗布藏丹津的反叛和以前的犯境看成了一样,而他作为这个世界的旁观者结合了所有的端倪,由此发现了此次战事的蹊跷之处。
明朝时期的瓦剌和鞑靼之间的战乱频繁,直到达延汗和其孙俺答汗时期,才出现过相对统一的时期,于是以鞑靼为东蒙古和以瓦剌为西蒙古的格局基本形成··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明末顺初之际,西部蒙古瓦剌便分成了四大部:准噶尔、和硕特、杜尔伯特、土尔扈特。
一六三四年,准噶尔部的首领哈喇忽剌去世,其子巴图尔即位,对外扩张疆土,并在一六三八年在博克塞里建成自己的都城,一□□零年,制定了《卫拉特法典》,正式建立了准噶尔汗国。
至于卫拉特这个名字的来由,起码也有千年了,历史上蒙古民族就是由“草原百姓”尼鲁温蒙古和“林中百姓”卫拉特两个基本部分构成的,也就是现在说的东部蒙古和西部蒙古。
而准噶尔汗国的汗王噶尔丹,是卫拉特蒙古准噶尔部首领巴图尔浑台吉第六子,杀兄袭为台吉并出兵擒获叔父楚琥尔乌巴什,攻破和硕特部首领鄂齐尔图车臣汗,还杀了兄长留下三个儿子中的一个。
若是按清史来说,噶尔丹接下来就是侵犯清朝边疆,然后康熙亲征噶尔丹·不过在大顺的历史上,噶尔丹没有那个空闲来扰乱边境,而是同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来了一场政治争夺。
策妄阿拉布坦为彻底击败噶尔丹,上书熙和帝寻求合作,熙和帝便默许了西宁王的支援,于是在一六九八年策妄阿拉布坦成为了准噶尔大汗··而西宁王在此合作中尝到了甜头,对策妄阿拉布坦的野心视而不见。
因着年羹尧没有像清史上来个恃宠而骄,功高盖主什么的,抚远大将军坐的是相当稳当,也因此发现了罗布藏丹津反叛也是西宁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缘故·要说策妄阿拉布坦不知情那是骗人的,罗布藏丹津所在的和硕特部就是瓦剌分散的一部,同准噶尔一样属于西蒙古,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这是一次试探·霍家琮给这次的罗布藏丹津反叛下了最终定义,这便是霍家琮对此次战事的猜想··“试探”徒祐这一觉就睡到了客栈,被叫醒喝了碗药后,便听到了霍家琮与众不同的观点,浓烈的兴趣是喷涌而出,双眼更是闪闪发亮,趴在在软绵绵的床铺上满是兴奋。
·因着年羹尧的病重,整个西北交由岳钟琪全权负责,虽偶有失策但大体上送出的俱是捷报,因此徒祐的心情由一开始的兴奋道现在的习以为常·好吧,其实徒祐就是躺的有些无聊了,再躺下去说不定都生出蘑菇了,猛然听到霍家琮这个新奇的说法,可不就来了精神嘛。
“你觉得策妄阿拉布坦是个什么样的人”霍家琮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准噶尔汗国,心中冷笑一声··“你说的是现任的准噶尔汗王”徒祐沉思了半晌,找出四个字来,“心狠手辣,比起噶尔丹来不遑多让。”
听七叔说过策妄阿拉布坦上书熙和帝寻求合作,其中的一个理由是噶尔丹勾结了沙俄·大顺的宗旨通俗的说就是你搞内战可以,你来我往的让你知道老大的厉害,乖乖的臣服就有肉吃,但是勾结外敌就是找死,不打个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所以说,策妄阿拉布坦才是幕后推手·”霍家琮在地图上画出罗布藏丹津败退的路线,“这明显就是拐着弯的往准噶尔去了·”他敢保证罗布藏丹津是仗着有靠山,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境。
“岂有此理·”徒祐死死的盯着地图上的路线,“果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如果没有父皇的鼎力相助,策妄阿拉布坦早就被噶尔丹联合沙俄埋骨大漠了,如今翅膀硬了竟然想飞到中原称王称霸了。
“中原地大物博,不仅国内有人觊觎,就是国外也是虎视眈眈呐·”霍家琮指了指地图上的沙俄,“这个也是不得不提防的·”如果不是这张地图没有倭国,他绝对会接着点下去。
“准噶尔和沙俄的关系挺紧张的,他们两个应该不会串通一气......吧·”徒祐随着霍家琮手指划过的地方噤了声··霍家琮知道准噶尔汗国在同沙俄抗争中建立的,但是这并不影响两方的互市贸易,互通有无也是很正常的,兵器情报也再次之列。
至于满蒙联合的蒙古一部便是东蒙古,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科尔沁部,如今满蒙已经互换了不少公主了,日益壮大的联军真是磨刀霍霍向大顺··“果然是群狼环伺。”
徒祐想到朝中大臣粉饰太平的话语,眉头皱出了一座小山峰,“看来我需要提醒皇帝四哥看好东平王了,若是西宁王一样的人还是趁早换了吧·”·霍家琮看徒祐的模样心里满意一笑,中原受儒家文化熏陶了几千年,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仁义道德,这是霍家琮最烦的一种行事准则。
孔子作为大儒还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你和豺狼虎豹谈仁义道德,这纯粹是扯淡,做不到以杀止杀,也要以暴制暴才行··“罗布藏丹津不难打,难打的是策妄阿拉布坦。”
霍家琮的印象中有清一朝都没有安宁过,不是内讧就是外敌,直到新中国成立才算安稳下来,然后没过一百年就末世了,真是糟心的回忆··不过此时的霍家琮还不知道若是按历史的时间段来算,策妄阿拉布坦也没几年好活了,接任的噶尔丹策零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勾结沙俄多次犯扰周边地区,严重破坏了西北地区的安宁,危害国家的统一。
“策妄阿拉布坦不足畏惧,他的牙齿已经松落了·”徒祐虽然不知道历史上噶尔丹策零的反叛,但是不妨碍他知道准噶尔汗国也是处在权力交接的时期,因为策妄阿拉布坦已经老了。
霍家琮闻言愣了一下,仔细换算了一下时间,果然策妄阿拉布坦是个老人了,那就应该是他的儿子了,“那我们要注意的就是噶尔丹策零了·”·“如此看来,准噶尔及满蒙和沙俄早就勾缠到一起了。”
徒祐裹着被子在西北和东北上来回指点,“振远将军曾飞鸽传书说满清似乎要割让了一部分土地给沙俄,看来就是为了合作事宜了·”·“割让土地”霍家琮看着广袤的东北,难道尼布楚条约会再现吗记得初中历史老师义愤填膺的说过尼布楚条约,说这个条约根本不能算是平等的条约,雅克萨之战明明是清军大胜,最后却是把贝加尔湖以东原属中国的尼布楚部分土地让给了俄国。
“心里很堵吧,为了入主中原不惜引狼入室,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们能记载自己的文明可都是托了中原文化的福,现在倒好·”徒祐不愿入朝参政的原因就在于朝堂上都是满嘴仁义道德的文臣,仁义道德若是真能有教化之功,也就不会有连年的战事了。
他宁愿不做什么大将军,没有这个职位才好呢,那时才是真正的天下太平··“确实很难受·”霍家琮对古代史还是有印象的,大唐的造就的灿烂文明给周边的国家带去了多少好处,可惜到了后世被周边的小国倒打一耙。
抢了传统习俗还不够,还要抢历史名人,抢完精神文明抢国土,还好末世来了,小国死光光了·至于怎么死的,不就是自然丧尸加人为丧尸嘛,这也算是他喜欢末世的一个方面。
徒祐听着霍家琮语气中的悲哀,本来是想说些安慰的话,没想到看见的却是霍家琮透着疯狂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吓到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壬一端来的晚膳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我们先吃饭吧·”徒祐干笑一声,认识霍家琮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霍家琮这副神情,顿时气弱了··霍家琮将思绪从末世中拉了回来,他不过是想到了那些端着友人的架子逃难到中国的外国人,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而已,看到香喷喷的饭菜立马就正常了。
“你吃些清淡的就行,就这碗粥吧,其他的不能吃·”霍家琮将清粥放到徒祐的跟前,然后将托盘整个拉到了自己的跟前··“是不能多吃。”
徒祐据理力争,他睡了那么长的时间,快饿扁了··“好吧,再给你一个馒头吧·”霍家琮大方的分了徒祐一个馒头··“配菜,配菜,没有配菜怎么吃馒头。”
徒祐直勾勾的盯着托盘里的肉··“这个简单·”霍家琮将馒头掰开,给里面塞了几片牛肉·靠近西北的地方也是以牛羊肉为主的,在中原杀牛的手续可是很麻烦的。
徒祐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馒头夹牛肉,这种简单粗暴的吃食霍家琮是从哪里看来的,连筷子都省了,“琮琮,就这么吃吗”。
“那你还想怎么吃,赶紧吃,吃完了写折子,你这拖后腿的未来将军·”霍家琮没理会徒祐别扭的心情,他还要完善一下腹稿,让这些人的狼子野心大白于天下。
徒祐捏了捏手中的馒头,啊呜咬了一口,琮琮说得对,这时候还讲究什么,正事要紧·这些人既然敢内外勾结沆瀣一气,就等着大顺的报复吧·· ·☆、第59章 战前琐事· ·待徒祐痊愈的时候已经进入了二月,此时的岳钟琪已经兵分三路在伊克哈尔济和罗布藏丹津的军队打起来了,之前年羹尧定下的军事部署对岳钟琪的节节胜利起了不小的作用,而岳钟琪上书的战略也得到了永兴帝的支持。
“乘春草未生,以精兵五千,马万匹,乘敌不备远程奇袭·岳钟琪的战略比年羹尧说的乘四月草青时,四路并进合攻青海的作战方案好·”徒祐到达西宁的时候,最激烈的郭隆寺战役已经结束,让徒祐扼腕不已。
所以说岳钟琪成为三朝元老是有原因的·霍家琮此时对罗布藏丹津已经失去了兴趣,他更重视的是准噶尔汗国的动态,不过眼前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和硕特部的稳定问题。
“祐祐,岳钟琪现在到哪里了”霍家琮展开地图,在上面标注了岳钟琪收复的地方··“已经过了哈喇河畔,直取柴达木了·”徒祐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小孩,“喂,你会说汉话吗”看那小孩连头也不抬,心中了然。
“这小孩是活佛”霍家琮和徒祐一到西宁,就接手了这个章嘉二世罗赖毕多尔吉·霍家琮对活佛这种制度完全不清楚,要说有印象的就是乾隆时期的金本巴瓶掣签制,好像是西藏活佛转世的册封办法,这青海也有吗·“是啊,他们都信奉藏传佛教,这小孩是塔尔寺的章嘉。”
徒祐对这些也不是很懂,绞尽脑汁才从记忆中扒拉出章嘉的含义,“全称好像是章嘉呼图克图,也称为章嘉活佛,是藏传佛教内蒙古地区最高活佛·是格鲁派最大转世活佛,呼图克图为蒙语“圣者”,其母寺就是郭隆寺。”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知道·”霍家琮看徒祐皱巴着一张脸,摊了摊手,“你还是给这小孩找个去处吧·”什么活佛霍家琮完全不感冒。
后世的活佛出唱片、开跑车、还谈恋爱,整个一花花公子的派头··“送到京里让皇帝四哥头疼去吧·”徒祐不信佛教,什么今生苦来世甜,纯粹是自我安慰。
“那我们准备一下去追罗布藏丹津吧·”霍家琮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小孩的手中的佛珠顿了一下,“看来这个小朋友很会装聋作哑·”末世是个无性别无年龄的世界,只有弱者强者之分,所以他对小孩也是抱有戒心的。
“霍少这就误会了,只是我们说罗布藏丹津说得太多,小吉无师自通了·”自从知道有个小王爷要到西宁来,常寿便紧急处理了手头的事情,第一时间来拜见。
要说常寿其实也挺倒霉的,他本来是皇帝派到西宁同西宁王周旋的,没想到罗布藏丹津叛乱了,立刻就被西宁王遣去谈和了·然后就是往事不堪回首,与牛羊毗邻而居这种体验是绝对不想再来一次了,若不知振威将军给力,他现在还是一枚明码标价的俘虏。
“是常大人啊·”徒祐听常寿叫小吉的时候还摸了摸小孩的头,不禁笑了笑,“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小吉,听上去挺吉祥的·”·“没办法,这里人的名字都太长了,只能起个上口的。”
常寿自从被罗布藏丹津放回来,就被放在了西宁处理战后政务,同时对西宁王府来了个全方位的护卫··“西宁王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徒祐这次来的任务之一就是处理西宁王府,解决了西宁王府才好无后顾之忧的去前线。
“俱已查清,只等王爷示下了·”常寿抱了抱拳··“那便押解进京吧,把这小孩也一同送去·”徒祐想了想又道:“囚车镣铐就免了,西北战事未完,不能节外生枝。”
“卑职明白了·”常寿被徒祐普及了一下各式外敌,也知道不是内讧的时候··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霍家琮看到常寿的时候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直到常寿离开这种感觉也挥之不去,“祐祐,你有没有觉得常寿那张脸在哪里见过”你不能指望在末世综合症下稍微脸盲的人记得人的长相,他能觉得常寿面熟必定是自己有这么个相熟的人。
“仔细想想确实很面熟·”徒祐自从可以自由出宫,脑海里有印象的人还真不少,瞥见霍家琮冥思苦想的样子,恍然大悟道:“琮琮,是常远啊,你家养殖场的常远。”
“常远,常寿,这两个人不会是亲戚吧·”霍家琮被徒祐这么一提醒就想到了那个有着严重脸盲症的常远,不过既然是他跟前的人应该都被查了个底朝天吧,“祐祐,看来你的暗卫很失职呐。”
躺着中枪的暗卫就来了个五个,目前当值的壬一只能苦着一张脸看向徒祐,“回九爷的话,这两人在几百年前确实是一家,现在可是十万八千里远了·”·“几百年前是一家”徒祐想到常寿的出身,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常远这个人有必要在皇帝四哥跟前提一提了。”
“祐祐,你似乎忘了常远是我家长工了·”霍家琮捏住徒祐jiān笑的脸,“还有,几百年前是一家给我解释清楚了·”·壬一看到霍家琮的动作下意识的龇了下牙,看着徒祐十几岁了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是个人都手痒,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互拧了一下,这才开口解救自个的主子,“霍少手下留情。
至于常大人乃前朝开国功勋之一开平王常遇春的后人,那个常远亦是·”·“原来如此·”常遇春这个人霍家琮还是听过的,能在朱元璋手底下善始善终的也就这几个了,不过几百年过去了还能生出两张相似的面孔,不得不说基因排列是很神奇的。
“那我就把常远报告给皇帝四哥了·”徒祐记得常远可是驻守过东北的,现在正是需要知己知彼的人才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是先去信一封问问本人吧,方言那个人不适合从军。”
霍家琮看得出来常远也不是个有大抱负的人,即使有也被军中错杂的人际关系弄得心灰意冷了,再加上方言体弱多病,恐怕再难出山··“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
徒祐也多多少少知道常远的事情,“不过也不着急,带我们班师回朝的时候再仔细商讨·”其实也并非常远不可,毕竟常远离开东北也好多年了,不过是想从常远口中知道军中的势力划分而已。
“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霍家琮不喜那费脑子的谋划,就等着徒祐这个未来的将军一声令下··“当然是去前线了·”徒祐来西宁一是为了休整,二是为了西宁王之事,现在两事皆毕,当然要去支援前线了。
霍家琮点头表示无异议,“什么时候出发”·“后日吧·”徒祐忽然想到了李卫,偏头问壬一道:“粮草交接的怎么样了”·“回九爷,李大人已经准备回京了。”
壬一想到皇帝派了心腹来押运粮草就是怕有个闪失,如今送到了还有九爷看着,必会免除粮草不继的忧患··“如此,壬一你下去传令给本王的护卫,后日准备出发。”
徒祐看壬一下去传令,又向霍家琮询问:“琮琮,叛军现况如何”·“罗布藏丹津退踞于青海柴达木以东的敖拉木胡卢,其手下的头目阿尔布坦温布正在伊克哈尔济负隅顽抗。”
霍家琮边说边在地图上标注··“我们到这里去·”徒祐看着地图,点在一个地方··“布尔哈屯”霍家琮看着徒祐手指所点的地方,将战线连在一起,会心一笑,“看来祐祐你对岳将军是满怀信心。”
布尔哈屯是罗布藏丹津目前的大营,看来徒祐是势在必得了··“不,我是对大顺的军队满怀信心,乱臣贼子必输无疑·”徒祐托着腮做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霍家琮不语,只是看着地图在心中计算路程,若想阻止罗布藏丹津西逃,必要急行军不可,但愿徒祐能撑得下来··能撑得下来才有鬼·柴达木盆地属高原大陆性气候,高寒缺氧,少雨多风,气温变化剧烈,日温差起码在三十度左右,现在正是乍暖还寒的春季,光那割面的春风都让人受不了。
虽然现在他们距离柴达木盆地还很远,但是这高原气候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徒祐能受得了的··“祐祐,你怎么样”霍家琮再次庆幸自己拒绝了常寿给亲兵的提议,十来个人他还好料理,若是几百个人都困在这里,只吃食上他就无法保证。
“我高估了我的体质·”徒祐趴在霍家琮的背上,这一冷一热还缺氧的气候让他吃了大苦头··“适应了就好·”霍家琮看着皇上点出的五个侍卫,心中暗想,这几个人若是在此次叛乱中全身而退,怕是会被用来驻守西北。
“琮琮,我一直说你天真了,其实天真的是我才对·”徒祐总觉得自己的起点比一般人都高,怎么也不会如此弱鸡才对·这时才想到正因为起点太高,他的武艺师傅们都让着他,若是没有霍家琮的喂招他现在绝对是花拳绣腿。
“能想到这点说明你还有救·”霍家琮也知道宫里的师傅们对皇室只有敬畏,教授时确实尽心尽力,过招时就畏手畏脚了,毕竟伤了皇子王爷他们可吃罪不起。
“那琮琮来教我武艺吧·”徒祐深切的感到自己的不足,想到暗卫对霍家琮的赞赏,顿时起了求教的心··“我可没有什么武术套路,出手比较......狠辣。”
末世里讲究的是一击必杀,丧尸可不耐烦等你耍完套路再吃,那一口酥是个人都受不了··“这才是战场是真正需要的·”徒祐没给霍家琮拒绝的机会,“大不了我拜你为师。”
徒祐说的拜师是磕头敬茶那种··“你确定”霍家琮将下滑的徒祐往上托了托,“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祐祐你受得了”·徒祐一时语塞,忽然眼前一亮得意洋洋道:“认真说起来琮琮你还是我师弟,师兄有难师弟服其劳。”
“好啊,只要师兄不怕师弟的手段,尽管来·”霍家琮远远看到营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本来他们是想去布尔哈屯刺探叛军的,可惜计划跟不上变化只能先和岳钟琪汇合,“壬五,你快马去向岳将军禀报,就说九爷来参战。”
“是”自打主子不能骑马后就这么一路被背着,马匹也就空闲了下来,如今听霍家琮这么说,壬五翻身跃上马扬长而去··“马都比你精神呐,祐祐。”
霍家琮看着狂甩蹄子的大红马,啧啧感叹·· ·☆、第六十回犯境者杀· ·岳钟琪虽然接到了皇帝的密信,说定郡王要来西北·可他也没想过定郡王是以这种状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严重的水土不服。
在他的印象中,哪个王公贵族出行不是前呼后拥,轻车从简还把自己折腾趴了的还真是不多见··“末将拜见定郡王·”岳钟琪看着霍家琮背上的徒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行礼,只能抱拳施礼,“末将已经准备好歇息的地方,不知王爷......”。
“岳将军辛苦了,不必为本王烦心,自去忙吧·”徒祐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末将遵命·”岳钟琪对徒祐的态度很是受用,至少没有一来就让他整理战况急着插手军务,现在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少个拖后腿的却是大善。
“看样子岳大人对我很不放心呢·”徒祐没有躺下休息,而是在地上慢慢走动,被背了一路身体都有些僵硬了··“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已,瞎掺合什么,乖乖坐在一边等着大军凯旋,再给你记个功就行了。”
霍家琮看着徒祐目瞪口呆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怎么,被打击到了,我敢保证这是军队里所有人的想法·”·“我是被琮琮你一日千里的毒舌给打击到了。”
徒祐倒退几步坐在了匆忙搭起来的床板上·他知道自己别说排兵布阵了,就是纸上谈兵都还差些火候,而且马上功夫也是大打折扣,先前充当先锋的念头早已消失殆尽,他现在只要能参战磨练一番就满足了。
“岳将军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的·”霍家琮自腰间取出地图摊在徒祐的面前,“阿尔布坦温布已是强弩之末,重点在罗布藏丹津,我们绝对不能让他西逃同策妄阿拉布坦联合。”
“岳将军应该知道这场战争的阴谋了吧·”徒祐盘起双腿伸了个懒腰,不待霍家琮说话,自顾自的肯定道:“必是知道了,否则攻势不会这么犀利。”
·“我想着若不是我们来了,岳将军早就身先士卒了·”霍家琮卷起地图,“我们暂时用不着看地图了,只要跟着岳将军走就行了,埋锅造饭之后就是赶尽杀绝了。”
“那我们也准备准备吧·”徒祐拿起身边的龙战细细擦拭,同时吩咐壬三将他的战袍整理好,抬眼看到坐在矮凳上一脸惬意的霍家琮,不禁问道:“琮琮,你就一点也不紧张或者兴奋吗”·“有什么可紧张兴奋的。”
末世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此时的霍家琮还没有意识到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严格说起来连血都凝固的丧尸已经不算人了,而成千上万的人血肉横飞才是考验心理素质的时候。
“九爷,霍少,饭食已经备好·”壬一作为十人护卫队的队长,对外对内是全权负责··“那就先用饭吧·”徒祐这段时间唯一适应的地方就是肠胃,如今看到什么饭食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就算是羊汤也能一口闷了。
“饭食不错·”霍家琮提起一块烙饼咬了一口,然后就被沙子硌到牙了,“就是口感差了点·”霍家琮不在意的嚼几口咽了下去,有风就有沙是正常不过的了。
而主帐中的岳钟琪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至少定郡王一行人很识趣,他一点都不介意分出些许功劳··“开拔”岳钟琪一声令下整个营地便有条不紊的收拾行装,自纪成斌等人搜山回来众人就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这就开拔了”壬三匆匆的将羊汤灌进肚子里,就听到了传令声··“壬二,把本王的马牵来·”徒祐将壬四熬好的药一口灌下。
“祐祐,我不建议现在上战场·”霍家琮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徒祐皱了皱眉头,“皇帝的那五个侍卫就足够了·”皇帝派来的人自然是为了西北战事的,而他们在皇帝的眼中就是来长见识的。
“我好很多了·”徒祐满不在意的摆手,“我有分寸的,绝对不会拿身体开玩笑·”·“好吧,大不了我护着你好了·”徒祐是绝对不能出事的,霍家琮本想捏脸颊的手在徒祐的头上拍了拍。
“还有属下们也誓死护主·”壬一怎能让霍家琮专美于前,立刻开始表忠心,自新帝即位他们的主子就只有定郡王一个··霍家琮可不是单纯的拍徒祐的头,同时还给徒祐的身体里输入了一些异能,看着徒祐红润起来的脸颊满意的点点头。
“末将纪成斌参见定郡王·”纪成斌从主帐出来迎面就碰到了徒祐一行人,岳钟琪早在接到定郡王来西北的信时就通知了手底下的人,而纪成斌搜山回来就被告知定郡王已到。
“纪将军不必多礼·”纪成斌作为副将称一声将军也是可以的,徒祐急忙虚扶道:“本王此次不为视察督军,只是来磨练一番,纪将军尽可放手去做。”
纪成斌瞬间就明白了徒祐的意思,提起来的心也放了下来,看来这定郡王真如上峰所说是个有自知之明的,那他也不介意透露些战况··“接下来可能要辛苦定郡王了。”
纪成斌的言下之意就是您老可千万别抱怨吃不消什么的,军情如火可千万别延误军情了··“本王明白了·”徒祐明白是明白了,但是他确实有点受不了,急行军一昼夜不算什么,急行军的同时还要交战就是一大考验。
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霍家琮再次背起了徒祐,山地不说还是夜行军早就弃马而行了,不时还要短兵相接直到黎明两军对垒,苦逼二字不解释··“将士们,我知道你们已经精疲力尽,同样的叛军亦是如此,要么乘胜追击,要么追悔莫及,只要生擒了罗布藏丹津皇上必会论功行赏。”
岳钟琪中气十足的站在最高的地方,“夺我粮草者杀,毁我城池者杀,犯我大顺天颜者杀·”·“杀”震天响的喊杀声令人精神一阵,徒祐也情不自禁的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喊杀,而霍家琮则是抿着唇努力压抑着胸中激荡的情绪。
这是在末世中都感受不到的,这是不同于末世中绝望情绪下的同仇敌忾,这里的人不是为了生而是为了死,是留取丹青照汗青的悲壮··霍家琮想到的是被外族人侵占的土地,是被外族人无耻剽窃的中华文明,是末世中理直气壮掠夺国人生存资源的外族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犯境者杀犯境者杀犯境者杀”,嘶喊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那雄壮的杀声,所有人都在怔忡间改了口号。
“第一次看到琮琮表达出这么激烈的情绪·”徒祐看着霍家琮起伏的胸口,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琮琮,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喊一喊果然很痛快。”
霍家琮体内的异能蠢蠢欲动,现在自己需要的就是一个进阶的契机,而这个契机霍家琮已经感觉到他的出现了··“九爷,接下来可有场大战了·”壬一摸着腰间的鞭子也是手痒得很,其他人也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霍家琮将剑鞘埋在脚下的土地里,这一仗不胜利凤舞也就没必要入鞘·徒祐问了霍家琮的用意后也有样学样,还矫情的给上面做了记号,搭了个巴掌大小的十字架楔进了土里。
而两军对峙的场面终在大顺的战鼓声被打破,刹那间两军如开闸的洪水尽力的向对方涌去,都试图将对方淹没在人海中·大顺将士的红色战袍像是喷涌而出的红色钢铁洪流,燃烧着自己焚化着对手。
每一个照面都只有一刀,慢了一步的人留下的不是残肢断臂就是死不瞑目的头颅,飞溅的鲜血映在霍家琮渐渐充血的双眸中,连空气都燃烧起来·他似乎又回到了末世,铺天盖地的丧尸张牙舞爪的冲进人群,温热的、黏腻的、腥臭的鲜血充斥了整个世界。
只有杀掉眼前的障碍才能得到生的机会,霍家琮面无表情的挥舞着手中的凤舞,斜劈,横斩,侧截,斜撩,上挑,直钩,斜刺,每一个动作就是死神的召唤,所到之处一片血海,耳边不时响起擦肩而过的箭矢划过空气的声音,提醒着霍家琮这是真正人与人的战争。
壬一几个人早在霍家琮大开杀戒的时候就护住了徒祐,他们不怕霍家琮死神般的动作,他们怕的是霍家琮的镰刀放错地方,被自己人误伤就搞笑了·看着霍家琮有如制定好的动作,头一次默契的遮挡住徒祐的视线,沉默的背对着霍家琮。
他们十九个暗卫自从主子和霍家琮相识以来,就一直隐在暗处与两人形影不离,从来不知道霍家琮心里住着野兽·毫不客气收割生命的霍家琮到底经历过什么,全部都是爆头也太凶残了一点,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又能经历过什么呢·而徒祐的龙战却不如凤舞那么绚烂,每一剑下去都有犹豫,还好在五个暗卫的提心吊胆下会补上一剑。
好在这种犹豫很快就被己方倒下的士兵刺激到了,龙战这才发挥了自己的作用,而不是让他们再偷偷的补刀··“啊啊啊啊......魔鬼,魔鬼”·丧尸会说话霍家琮的眼珠转了一下,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
看着一地的红白脑浆,霍家琮有一瞬间的迷茫,再看到周围人有如见鬼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末世综合症之一忘我杀戮境界发作了··至于后果,环视了一下以自己为圆点,直径三米的真空地带,好吧,也是一种威慑。
霍家琮活动了一下手腕,训练和真刀真枪不一样,这么一路砍杀真有些手抖了··“什么魔鬼”徒祐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后,下手也就狠辣起来,听到这高亢的尖叫声,不顾暗卫的阻止,手腕一翻朝声音主人的方向杀去。
他倒想知道是谁把叛军吓破了胆子,就算是蒙语徒祐也听懂了,在战场上说魔鬼肯定是己方出了常十万(常遇春)那样的人··壬一等人既要杀敌又要护着徒祐,一时阻拦不及只能看着徒祐的视线落在了惨不忍睹的尸体上。
徒祐看着修罗场般的场景,再看到立在中间的霍家琮瞬间头晕目眩,他的琮琮怎么忽然就这么凶残了,一定是他看错了,呵呵··呵呵你妹啊,如果霍家琮知道了徒祐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吐槽个够。
现在的霍家琮可是神清气爽得很,死得难看还是好看一点也不影响最终结果,阎王那里都会一视同仁的收下··“琮琮,你受苦了·”徒祐忍住反胃的感觉,闭着眼睛拍到了霍家琮的胳膊上,“你这么凶残,是不是遇到海盗了”否则怎么解释这凶残的一幕。
霍家琮知道徒祐喜欢脑补,不过这个脑补他喜欢·看着战场上空出这么一个圆圈来,霍家琮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笑的感觉,人啊就是欺软怕硬,不分种族民族··对面的阿尔布坦温布看到霍家琮的样子,整个人都像被浸在了冰窟中,他这次若不能舍身成仁了,等待他的只有首领的屠刀。
可是看到那些人的死状,阿尔布坦温布忽然不想死了,他知道大顺对降将还是很礼遇的,于是扯着嗓子投降了··霍家琮虽说会几门外语,但是对少数民族的语言还真没怎么研究,末世基本就只剩下汉语和英语两种通用语了,其他语种用得人太少了。
听到徒祐的翻译,霍家琮自然不会再动手,而接下来便是直击罗布藏丹津的大本营了··岳钟琪虽然知道这场仗必胜,但是这么戏剧性的胜利让他的心情古怪的得,那个霍家琮功不可没,没想到定郡王手底下会有这样的人。
“祐祐,你,没有觉得害怕”霍家琮指了指没人敢去打扫的地方,“我很残暴吧”·“怎么会”徒祐眯着眼睛模糊自己的视线,确实惨不忍睹了一些所以他不敢看了,不过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好好的臣子不做叛什么乱,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挺好的嘛。
“这可是我的真面目啊”霍家琮自此一战,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后,压抑了几年的郁气终于消失了··“不管哪一面都是琮琮,而且我应该高兴琮琮这么坦白。”
徒祐一点没有觉得霍家琮狠辣,老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既然他要做横扫天下的将军,又怎么会对敌人抱有同情,不过,“琮琮还是应该适当抑制一下,万一兔死狗烹我可怎么办”·霍家琮捏了捏徒祐的脸颊,他知道徒祐是提醒他克制,省得被皇帝利用完了就丢,“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感受到体内不断攀升的异能指数,霍家琮好心情的解释道:“这天下能拦得住我的人还没有出生,我不想死谁也别想让我死,祐祐明白了吗”·徒祐看着轻松下来后容貌愈加艳丽的霍家琮,傻傻点头,“琮琮,我信你。”
“真乖·”霍家琮看着不远处整装待发的大军,想到即将到来的最终之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这个世界上最真的只有他的异能··徒祐看着沐浴在午后阳光中的霍家琮,心跳忽然加速,也不知道是为着霍家琮嘴角的笑容还是那唯舞独尊的气势。
 ·☆、第六十一回误打误撞· ·历史上的布尔哈屯之战后罗布藏丹津易妇人服逃走,一路向西投奔策妄阿拉布坦而去,一直到乾隆年间噶尔丹策零反叛才被押解进京。
而此时却与历史上大不相同,既然知道了罗布藏丹津是颗试探的棋子,就该钉死在棋盘里,若是让人逃了,他们都没法将功补过··所以这场仗打得相当辛苦·古话还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罗布藏丹津对柴达木的熟悉程度正是他最大的资本。
三月,岳钟琪率中路军直取柴达木,擒获罗布藏丹津的生母阿尔腾喀吞并擒获其主要部将数人,罗布藏丹津却早就带着一些随从逃了··于是霍家琮和徒祐便和大部队失散了。
灰头土脸的五暗卫加五侍卫共十护卫恨不得自刎谢罪,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那果子得多难吃··比这十个人更糟心的当属岳钟琪了,他看着徒祐一行人令行禁止那是一百个放心,可没料到这心放得有点早了,就差最后一步不但把罗布藏丹津丢了,还丢了定郡王。
说起徒祐和霍家琮的失踪就得把时间往回调一天,正好是平定青海之乱的最后关头··“琮琮,这是......哪里”徒祐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人都哪里去了,壬一,壬二”等了半天也没有人回答,徒祐整个人都懵了,怎么这次的夜行一百六十里就掉队了·霍家琮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不用看地图就知道偏离了行军路线。
上次的夜行军是打遭遇战,这次的是悄悄的包围,出声的不要,在不熟悉的地方走岔了也是很正常的嘛··“祐祐,这也是个机会·”霍家琮看到徒祐脸上未散去的沮丧,双手齐上揉搓着徒祐的颊,“丧气什么,我们能做的可不少,比如截杀漏网之鱼什么的。”
或者说接应的人,他敢保证策妄阿拉布坦绝对在关注此次的战争··“对哦·”徒祐脸上的颓色一扫而光,“是我魔怔了,光想着大干一场,倒忘了这茬了。”
“那我们就以这里为中心开始搜索吧·”霍家琮在隐蔽处做了个记号后,又嘱咐徒祐道:“祐祐,你记得做记号,免得壬一他们变无头苍蝇。”
“知道了·”徒祐同暗卫自有一套接头的暗号,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在相应的地方做了个记号··“走吧·”霍家琮将剑身上的布条重新缠好,避免反射日光暴露位置。
徒祐学着霍家琮的动作将龙战上的布条也紧了紧,在阳光的照射下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困了”想到这段时间的刀光剑影,霍家琮拍了拍徒祐的肩膀,“罢了,我们小憩一会,磨刀不误砍柴工。”
“也好,那就休息会·”本来还不觉得疲倦的徒祐被霍家琮口中的小憩两个字击倒了,这些天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偶尔入睡还被噩梦惊醒··霍家琮解开外袍铺在了地上,随手将背上的包袱放在一边,异能进阶前的积累足以让他无视柴达木抽风一样的天气了,“靠着我睡会吧。”
徒祐不客气的背靠着霍家琮闭上了眼睛,可惜的是再次重复了以前的梦境,张牙舞爪的索命厉鬼,刀剑相击的铿锵声,血肉横飞的惨叫声··“这适应期可真够长的。”
霍家琮感受着徒祐的不安,再次用异能梳理着徒祐的神经,他一直觉得徒祐是被脑浆迸裂的场景吓到的,否则怎么解释睡觉时老抱着头的动作··“犯境者,犯境者杀,杀......”徒祐的确梦到了死在霍家琮手底下的那些人,可他同样清楚这些人除了死相凄惨了些,没有可以饶恕的理由。
既然选择了在边境烧杀抢掠,死亡就是唯一的归宿··霍家琮听着徒祐渐渐消失的呢喃声,感觉到背上的人不再拳打脚踢,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末世里受不了惨象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结局自然也就一个死字,而徒祐打定了主意做将军,这道槛就需要他自己的努力了。
想到刚入千秋书院时的萌包子,再看如今徒祐的拼命努力,暗地里倒也有些佩服·现代和平年代的小孩除了吃喝玩乐还能想到什么,而同样盛世下的徒祐不过十几岁便开始向未来奔跑了,所以说生长环境至关重要。
不过顶着大太阳可真不是件好受的事情,尤其是在异能积蓄已久的时候·霍家琮只好出手打断徒祐的梦境,“祐祐,起来了,有鱼儿游过来了·”·“哪呢,哪呢”徒祐牢记着捕捉漏网之鱼的计划,听到霍家琮的话猛地睁开眼睛跳了起来,待看到老神在在的霍家琮后郁闷了,“琮琮,不要做狼来了里面的放羊小子。”
说到狼来了的故事就不得不提到乔纳森,当时乔纳森拿出伊索寓言是为了感化霍家琮的,结果被霍家琮拿去应付徒祐了·没先到在千秋书院还挺受欢迎的,当然在讲的时候是要剔除一些不合时宜的。
“总会来的·”霍家琮跟着站了起来,瞧着外袍上的脚印颇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正要伸手去捡地上的外袍,忽然就听到了马蹄声,面色一变,抄起外袍拉着徒祐寻找掩体。
宫廷侯爵异能红楼梦·柴达木盆地除了绿洲之外多为山丘、沼泽、还有灌木丛,而他们两个现在所在的是一片灌木丛,高度一米多点不说还稀稀拉拉的,想藏起来还真不太容易。
“怎么了”徒祐被霍家琮拉着侧身躲在灌木丛的后面,探出头循着霍家琮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看不到,不禁奇怪的问道··“鱼来了,准备。”
听这杂乱的马蹄声,霍家琮很快就猜到这是逃亡的叛军,看来岳钟琪那里的围攻有了漏洞··徒祐其实还有些迷茫,他根本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不过依着他对霍家琮的了解,也不会多此一举的去打破砂锅问到底,同霍家琮一样解开剑身上的布条慢慢擦拭着。
就在两人拭剑的时候,马蹄声逐渐传入了耳中·徒祐握剑的手紧了紧,慢慢的将视线从灌木丛后移出,然后被飞马狂奔的人影吓了一跳··“琮琮,怎么都是女人”徒祐疑惑了一下,叛军首领的女眷基本都被抓干净了,可现在远远看去尽管面目不清,但是飞扬的女式服装无不揭示着马上那些妇人的身份。
这就是所谓的历史惯性霍家琮眯起眼睛看着渐近的十来匹马,“女人不女,易服而已·”看来这次迷路倒是因祸得福了,历史上的罗布藏丹津跑了,到他手底下不成灰烬已是仁慈了。
“装女人逃跑”徒祐愣了一下后嗤笑道:“真是狼狈,岳将军真是勇猛无敌·”·“老话常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给他们来次人肉绊马索。”
霍家琮装作从包袱里拿出一根麻绳,其实是在空间里偷梁换柱来的··“琮琮,太危险了·”徒祐看着霍家琮将绳子的一头缠在身后的灌木丛的根部,另一头缠在了手肘上,急忙制止道。
“放心,我可从不做无把握的事情·”霍家琮挑掩体的时候就专门找了茂密的灌木丛,在上面缠绳子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而他只需要等待马蹄的扬起··徒祐的嘴巴动了动,终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们两个人想拦住这些人就得出奇招,人腿是跑不过马腿的·霍家琮在叮嘱了徒祐趁火打劫后,毅然的朝对面滚了几圈,站起来后猛地将绳子甩高,前面并排的三匹马瞬间被绊倒在地,带着身后的几匹嘶叫昂立。
“真是好机会·”徒祐也不去看倒地的那几个,在霍家琮出手的时候就仔细观察了剩下几个人的反应,抢了一匹刚刚站立起来的马,直奔被几个人护在中间的高大身影,正是罗布藏丹津。
霍家琮也早就扔了绳子,提起凤舞趁着倒地的那几个人没回过神来,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刺了个透心凉·同时翻身上马将怀中的火折子扔了出去,掩盖了指尖弹出去的火焰,刚爬起来的两个人连武器也来不及捡,慌乱的拍起了身上的火苗。
“看你们这两个小毛孩的样貌就知道是大顺的兵士,正好拿来做人质·”说话的正是躲过徒祐攻击的罗布藏丹津,本来还以为有埋伏,定睛一看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被岳钟琪追杀的憋闷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我们是小毛孩,你就是穿女人衣服的乌龟·”徒祐一击未中便被剩下的七个人围了起来,险险避过一鞭正是相形见绌的时候,霍家琮便护住了他的后背,顺手砍断了一支射来的利箭,嘴上不客气道:“想抓我们做人质,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说不定今个爷就让你一梦不起了。”
·罗布藏丹津被说到了痛处,顿时铁青了脸,“既然如此,那便杀了吧·”作为首领,他自然能看出徒祐和霍家琮身上的战袍是定制的,能有这样的战袍非富即贵,抓住了可是有大用处的。
霍家琮对徒祐只能无奈了,这么说摆明了就是杠上了,他还想趁人不备再搞个偷袭,抓个活口什么的,这下可要不死不休了··“速战速决。”
既然要把这些人全灭了,霍家琮手底下的招式愈发狠辣,活口啥的也不一定能问出东西来,反正知道西北这片有不臣之心就得了,调兵遣将还需要看皇帝的意思,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
“知道了·”徒祐自知在武力值上差了霍家琮一大截,所有的招式都配合着来,一时间只听得各种利器划破空气,马蹄交错的声音··正缠斗间,忽然一旁响起了凄厉的救命声,一时间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原来霍家琮刚刚弹出去的火焰将两人的衣服点燃了,本来那两个人是在互相拍打灭火,结果越拍火越大,直到衣料和皮肉相连散发出阵阵的焦味··徒祐瞄了一眼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琮琮果然一如既往的凶残,而罗布藏丹津看到两个火球样的人,整个人都被点爆了,飙出一口流利的藏语。
“祐祐,他说什么呢”少数民族在末世已经不是少数了,而是濒临灭绝了,霍家琮自然听不懂··“反正就是碎尸万段,五马分尸之类的。”
徒祐的龙战从霍家琮的腋下穿过,刺穿了偷袭人的手掌··“他倒会给自己找死法·”霍家琮每次出手必见血,转眼间两个人已经合力解决了四个,剩下的三个人在看到落马倒地,几乎变人彘的四个人全部胆怯了,其中一个人的尖叫声甚至压过了刚才还有声音,现在只剩燃烧着的两个火球人,挽着缰绳倒退了好几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红楼同人)红楼之琮来不救世 by 凤绯楠(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