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恭//千帆过尽 by 轻风斜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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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恭//千帆过尽 by 轻风斜柳(2)
·欧阳少恭心中不解,却也知玄霄心里烦躁,倒也就没再说什么,玄霄心下却是复杂起来,适才……自己竟是不愿听到欧阳少恭提起悭臾··又念起前些日子欧阳少恭的那个吻,似乎有什么在心中呼之欲出,却终究是隔了层纱雾。
心头梗了什么似得,欧阳少恭轻叹一声,本想出去,却不料刚起身便被玄霄拉住··“抱歉·”熟悉的清冷声音,正是玄霄,欧阳少恭下意识看向玄霄,玄霄的性子他自是知道,如今却对他说抱歉……·唇角微微扬起,欧阳少恭微微摇头:“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你我之间,无须道歉。”
“……适才吾也不知为何会那般失态·”顿了一顿,玄霄道··欧阳少恭心中却为这句话复杂起来,玄霄如此说,他是否可以理解为……·终究只是掩住唇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却也并不点破,若是问出口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他却不知该当如何,倒不如不问便是。
如此想着,欧阳少恭自是转移话题:“做好琴后……”·话到此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做好琴后……·玄霄闻言心中一沉,不由得脱口而出“你可是要留在瑶山”语毕,却是闭上眸子在不去看欧阳少恭。
若是欧阳少恭当真说要留在瑶山,他自是无法,只是,念及离别他竟是……·欧阳少恭闻言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并非……”突然却是抬眸极为认真的看向玄霄:“但是若是你让我留下,我自是会如你所愿。”
说这话时,欧阳少恭觉得心里涩涩的··“吾何时如此说了”玄霄闻言心下顿时豁然,欧阳少恭并未想要留在这里……·如此……便好……· ·   ☆、第四十八章· ·便是连欧阳少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想,只是,只愿他伴在自己身侧,如此便已经足矣……·榣山景象一如当初,如今回来,变得不过是故人和此时的心境。
若要做琴不难,但是难得是寻得一块好料子,这虽说不缺梓木,但是寻得一株良木却也得花费一番心思··其实若只是寻木便是在难寻也花费不了多久,但是念在此时也并无什么紧急的事情,而榣山又是欧阳少恭惦念了千年之处,难免触景伤情。
玄霄虽通百家诗书,且曾是琼华的修仙奇才,但是纵然如何聪慧,如何天纵奇才,却于某些事始终是不通,修行重在心静无尘··玄霄想起云天青,云天青向来没什么执念,也不曾想过得仙道,说什么瑶宫清冷,站得越高,便越孤寂。
当年自己笑他想太多,修行本需摒弃俗念,若是没了那些俗念,如何会觉得孤寂那时不懂,如今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一个人……很孤单……·欧阳少恭见玄霄有些怔然,似被什么事情所迷不得解,平日难得见到玄霄此般模样,纤秀的云眉微蹙,敛下的长睫掩住了清冷的眸光,月光之下,清雅至极,欧阳少恭眨了眨眼笑道:“我抚琴与你听”·玄霄看着欧阳少恭,抿了唇,终是颔首:“好。”
欧阳少恭唤出九霄环佩琴,抚的是那曲榣山遗韵,带着淡淡的怀念,玄霄忽然觉得月色……有些过于冷了……·脱下外袍盖在欧阳少恭身上,欧阳少恭不由得讶然抬眸看向玄霄,玄霄立在一旁,眸子看着远处:“你穿的太过单薄。”
声音不大,却如春风般温和··欧阳少恭闻言敛了眸子,莞尔一笑,低头专心的抚着琴弦,应承着到:“好·”·“吾友……可是你么……”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适才温馨的范围。
玄霄蹙了眉,欧阳少恭却是心中一震··“那……曲子……我记得……是榣山遗韵……除了你……没有旁人能抚的出……”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玄霄心下不喜,唤出羲和剑,眉间朱砂灼灼:“阁下是何人,不如出来说话·”声音清冷,却不失霸气,便又是最初那个剑指苍天,清风束袖,傲然独立的玄霄。
一点亮光缓缓幻作龙形,声音有些苍老,本该不相识,却让欧阳少恭莫名的有种熟悉感,是……悭臾……·“吾友……”欧阳少恭听了抚琴的手,起身对着悭臾行了个礼:“……太古一别……你……可还安好……”·隔了片刻,悭臾的声音方才传了回来:“尚好……却不知何时能在觅一曲榣山遗韵……”·玄霄握紧了手中的羲和,心中万般滋味,原来……那便是欧阳少恭惦记着的榣山旧友……·只是,下意识的不喜欢悭臾,即使玄霄也不知道为何,便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对悭臾有好感,看着欧阳少恭与悭臾似是相聊甚欢,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麻麻涩涩的感觉。
· ·☆、第四十九章· ·“悭臾吾友,今日本也闲暇,少恭便抚那曲榣山遗韵赠汝以为久别再会之礼可好”欧阳少恭敛了眸子,声音依旧如往昔文雅,手里抚着琴弦。
悭臾闻言笑道:“只要是你抚的曲子,便自是极好的·”·语气还是当年的语气,声音却难免苍老了许多,逝去的时光对谁都是公平的,如今,非昨昔。
欧阳少恭见状,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抬手抚上琴弦,·玄霄见状暗自握紧了手中羲和,面上到是并无什么表情,只是一双凤眸冰冷如雪··琴声悠然,待一曲作罢,欧阳少恭尚未开口,便听到悭臾开口道:“你的曲子果如往昔那般的好,只是终究却还是有差。”
欧阳少恭低低一笑,也并不插口,只听悭臾继续道:“从上古至今,你当真是变了许多,当年琴声平缓如梦,如今的却……终究沧海桑田已过,便是不愿承认,时间始终是留下了烙印。”
今昔再见,昨日已无处可觅··少了的是那份平和的心,只是,这心中如今确是留下了一个人·欧阳少恭微微侧首,看着身畔那人白衣蓝衫,长发未束,眉间朱砂,容颜如画,唇角不由得上扬。
或许于常人来说,相守无法道出真心并不圆满,但是千年渡魂,如今能得一心人在身畔生死不离,携手相伴,于他们来说已是难得··只是,心中是否甘心却只得另算,人总是贪心的。
欧阳少恭笑,自己那日那般明确的告诉那人自己的心意,却不知,君心是否可曾见·月色宛然,映出的却又是谁的心思·“吾友,你此次回来便留下可好,你我如当年那般,抚琴赏景,可好”悭臾看着欧阳少恭道。
玄霄闻言,心中怒火顿起,见欧阳少恭只是低头挑着琴弦笑,又想起那日,欧阳少恭的那个吻,欧阳少恭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想起……欧阳少恭吻自己时,自己曾想过的就此沉溺也未尝不错……·欧阳少恭……欧阳少恭……竟原来,他早已乱了自己的心,玄霄阖上眸子,随即睁开,拂袖而去。
明镜无尘的心已然乱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事初始是在何时·或许是在东海之底时,欧阳少恭笑着向自己道别时自己的不舍,也或许是在朝朝暮暮的相伴相随,就这般点点融入自己心扉,滴水穿石。
若细细在思,却也或许是在初见时,那人对自己的一个笑意··然世事难测,尤其是感情,更是奇妙,便任由你是谁,亦是无法知晓缘起何处··心绪繁杂无序,玄霄手执羲和,发丝衣袂随风扬起,执剑挽起剑花,剑意凌厉却杂乱,不若平时的淡然,虽未用术法修为,但羲和终非凡剑,剑风却依旧在周遭留下了凌乱剑痕。
欧阳少恭见玄霄拂袖而去,心中一时间有些空,所谓关心则乱,这句话用到谁的身上都是相通的,饶是一向算无遗策的欧阳少恭亦是坐不住了,便匆匆向悭臾告别,悭臾本想说什么,却见欧阳少恭人已走远。
                       · ·☆、第五十章· ·“所谓草木有情,霄你这下可是伤了不少花草树木,却不知是为何”欧阳少恭唇角带着淡淡浅笑,手中拿着一朵残花,缓步朝玄霄走去。
玄霄闻声知是欧阳少恭,心中怒火竟是仿佛被那柔和的声音抚平一般,舞剑的身影微微一顿方才停下,转身看到欧阳少恭唇角带笑,却不知为何,竟是冷了面,一拂衣袖便要转身离开。
心中涌出酸涩感是玄霄未曾知晓的,只觉得是不该存在的念头,却又不愿忘却·玄霄是修道之人,对情爱之说算得上是不精于此·唯一的了解便是当年出自云天青的那些。
云天青曾对他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每天都看的到那个人,想他开心··玄霄抿唇,又想起当年,云天青眉眼含笑的握住他的手与他说:“师兄,你知道何为情爱日思夜寐,不舍忘怀,天地虽大,却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师兄,你怕是又要说我说的这些是废话,但是,感情不是说不要便不要的,纵然如何的心如止水,碰上那个注定的人,便就会不自觉的把他放在心上,心绪为他而动。”
当时,自己不过是蹙了眉,拂袖便走,如今细细想来却又是一番不同··云天青曾言:若是一早便能察觉放手的,不是爱·若是真心对一个人,总是不同的。
欧阳少恭上前拉住玄霄的手时,玄霄一怔,忽而想起适才欧阳少恭对那人浅言欢笑,抚琴弄曲,心中竟是极为酸涩··下意识是回握住欧阳少恭的手,欧阳少恭未曾料到玄霄会握住他的手,是以玄霄微一用力便将欧阳少恭揽入怀里,低头吻上欧阳少恭的唇。
唇齿相济,辗转吸吮,一吻毕,便是两人面色都带上了浅绯,均是有些气喘,适才一吻,欧阳少恭的唇色带着些许艳色,玄霄忽而想起适才,唇齿相交时,甘甜带着草药香味的津液,此时想来……·天作之合游戏网游·玄霄于此道极为生疏,此时一吻,竟是努力了许久方才平定了心绪,脑海之中竟是不由得想,若真的这般,倒也不错。
欧阳少恭见玄霄这般,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见玄霄半晌不语,心中不由得自嘲,适才,自己竟会以为……他是……念及此却又不由得摇头苦笑,这怕又是自己想多了。
此时此景,便是他欧阳少恭聪明一世,但始终逃不过当局者迷··正如云天青所说的,遇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便是再多的才智,也用不上,只想对他好,若是他不喜欢自己也好,只要看着他开心,自己就开心。
欧阳少恭这边想着,却听玄霄的声音传来:“那晚你要说的,我应了·”虽听着仍是与往常一般,欧阳少恭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安··欧阳少恭终归是一笑,适才玄霄那般,他玲珑心窍,自是明白玄霄似是误会了什么,虽心下欢喜玄霄应了自己,却也不由得感慨,玄霄这是否算是吃醋了·欧阳少恭抬首蜻蜓点水的触了下玄霄的唇,安抚一笑:“霄,我与他不过是旧友,琴曲抚罢,待明日,我们取了梓木便离开就是。”
·· ·☆、第五十一章· ·悭臾见欧阳少恭匆匆离开,往日从不曾见过太子长琴这般着急,心下担忧便跟着前去,未曾料到,竟看到两人相偎拥吻,心中一痛。
千百年来,终究无法回去了么……这般想着,悭臾一怔,一阵带着热浪的杀气袭来,抬眼时却见玄霄手指羲和,眉目如画却面沉如冰:“汝是何人”·玄霄适才只见悭臾龙形,然与悭臾不熟,此刻见悭臾人形,终是未曾看出,且适才之事,若是给此人看到虽也并无什么,但玄霄向来性子直白,不喜这般,故而拔剑相向。
悭臾看到适才清净,心中自是苦涩,但纵是如此,也是天界战龙,玄霄这般拔剑相问,他自是不愿回答··曾经榣山为他抚琴千年,欧阳少恭自是看出此便是悭臾,本想去直接劝阻玄霄,有一转念,却又想起玄霄适才那般,便是认了自己对自己的心,自己此刻若是……·欧阳少恭如此想,心中不由得又是多了许多考量,自己对玄霄之心自是坚定,若是给玄霄误会了,哪此事怕是便不好摆平,玄霄心性无二,若是认准了什么,便会朝着那条路走。
就比如当初灭妖界,哪怕冰封数十载,却也始终心念不改,这一转念间,便又是想了极多,到底是难逃关心则乱·玄霄虽心无二用,但是若是信了一个人,便会赋予真心,因此,直说便也就罢了。
欧阳少恭聪明一世,看人极准,此时却难得糊涂··这念头一转间,玄霄见悭臾始终不语,心中自是难免想悭臾是否念及其他,虽说玄霄并非莽撞之人,只因适才心念许多,此时被扰,心中本存怒火且脑中思绪繁杂,竟是直接执剑朝悭臾攻去。
悭臾本也非俗物,但终究年事已老,然玄霄之资质与东海修行数百年,此刻自是比之当年精进了不知凡几··这一攻去,虽短期内不会如何,但是悭臾年迈之躯,终究落了下乘,若是战起来,孰胜孰败与精通之人来说,确实一目了然。
果不出其然,数百招过,悭臾便隐隐不支,眼见玄霄一招羲和斩便要朝悭臾砍下,若是他人便也作罢,但毕竟是当年榣山故友,若要欧阳少恭眼看悭臾死于眼前,终究不能。
不得已故而施法相阻,但羲和斩又岂非凡招况且是由玄霄刺出,欧阳少恭匆匆施法自然是无法完全拦住,羲和带着火焰的灼热温度的剑风仍是刺了过去,虽只余五成力道,但悭臾本也已年迈。
未曾躲过,故而受了重伤,欧阳少恭忙上前让玄霄停手,玄霄眸光冰冷,心中怒火顿生,极少见欧阳少恭对谁这般关怀,往日虽见欧阳少恭对谁都一般温和,但眸中却极少会这般急切担忧。
这微微一想,玄霄不由得拂袖冷哼一声,欧阳少恭心中自是一凉,不由得叹了口气,见玄霄执羲和的手便要朝悭臾身上刺去·欧阳少恭念头一转,据对玄霄的了解,自是知道该如何才好。
 ·☆、第五十二章· ·便挺身去挡,玄霄见欧阳少恭挡上前去,自是急忙收了剑势,然剑风却终究从欧阳少恭肩上划过,血自欧阳少恭肩头涌出,玄霄心中一震,脑中还未曾想到其他身体便已下意识的将欧阳少恭缓缓倒向一旁的身体揽入怀中。
便要施以归元真诀相护,欧阳少恭见玄霄为自己这般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满足,冲玄霄勾唇一笑,微微摇头:“莫要伤他,他为我榣山故友,然本已年迈,霄你便放过他可好”·玄霄此时心中心绪繁杂,从不曾想,从不曾料到自己会伤了欧阳少恭,脑海中满满的便是想为欧阳少恭止血治伤,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其他,此时闻言自是颔首应了,欧阳少恭见玄霄答应,知道以玄霄的性子断不会反悔,心下一松,一阵黑暗涌来。
欧阳少恭醒来时,打量了几眼周围的环境,是一间清雅的房间,装饰并不繁杂,不过是向阳地,日照极好,看着倒也舒心··这厢欧阳少恭打量玩房间,本想起身,身上却又一阵无力,本还想玄霄那时及时收了招式,而自己此番挡剑本算计过不会伤及性命,而玄霄后来也及时施术,按理说也并不至此,却一转念,忽而想到自己身上本就有旧伤隐疾,这次怕是不小心引起身上的旧疾。
这边细细想着,却忽而听到吱呀一声,下意识寻着声音望去,却见玄霄端着药碗朝自己走来,面容如画,沉静似水,却又带着些许怒气··看玄霄这表情,欧阳少恭心里也料到了个大概,心里斟酌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见玄霄已经走了过来,将药放在床畔的小几上。
欧阳少恭本想撑起身子,无奈终是无力,眸子不由自主的望向玄霄,本想说什么,却见玄霄抿紧了薄唇,然后附身轻柔的将他揽入怀中后坐在床畔,如缎的长发柔顺的垂在欧阳少恭身上,欧阳少恭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千算万料不曾想到玄霄会这般温柔的对自己,忽而却又想起玄霄说的那句,我应了你·靠在玄霄身上,竟是不由得有种倘若能一直这般就好的念头·千百年来,多少次离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就如夜间行舟,风雨飘摇,却又寻不到可以停靠的地方,如今靠在玄霄怀中,竟是蓦然有了一种可以依靠的归属感。
玄霄静静的给欧阳少恭喂药,却又抿紧了唇不语,直至一碗药尽,欧阳少恭听到耳畔传来一声低叹,不由得看向玄霄··玄霄一边收紧了怀抱,一边抬袖轻柔细致的帮欧阳少恭拭去唇边的药汁,声音低沉隐隐带着怒气,却又含着丝丝缕缕的担忧:“为何不告诉我你身上有旧疾”·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欧阳少恭眼中不由得有些湿润,千百年来,又有谁肯问自己好不好如今听到,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终究只忍下了眸中的湿润,唇角微微扬起,伸手抚上玄霄的手,交扣握紧:“不妨事的……”还有半句欧阳少恭没有说出来,只是……不想你担心……·· ·☆、第五十三章· ·其实就算不说出来,玄霄又如何看不出来欧阳少恭看起来温和却又极为坚韧,有事能不说的大多自己忍着,念及此,玄霄竟是忍不住心疼起来,回握了欧阳少恭的手:“你还有我。”
玄霄的话极为简洁,欧阳少恭心中一时间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情爱这些东西,本就不由主,若是可以自己控制,那又如何算得上情饶是欧阳少恭千般伶俐的心,此刻心中百般念头,竟终究只能点头应是。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欧阳少恭本就有旧疾,往日又是一只忍着,许是因为玄霄在身侧,放宽了心思,这次怕是吧往昔许多年的量一同压来,兼之不经意受了风寒,每日半数时间便是在昏睡。
·抬手轻柔的拂开欧阳少恭被汗浸湿的刘海,拿了帕子小心的替欧阳少恭拭去汗水,玄霄此时第一次恨自己当年为何不多钻研下医学··玄霄对医术只算得略懂皮毛,这皮毛还是因为当年云天青说学了总是有用的,才耐着性子看了些,只是此刻,却只余下后悔,自己当年若是能认真些,或许就能早日帮欧阳少恭调理好身体。
书到用时方恨少,此话到着实是实用的,饶是玄霄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欧阳少恭喝药时,从不曾说苦,对着一碗黑漆漆的药竟是眉头也不曾皱一下,还常常撑着虚弱的身子对他笑,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却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沐春风 。
玄霄却只是微微蹙眉,抿了唇不语·玄霄知道欧阳少恭很苦,此刻心里竟是满满的苦涩和怜惜·心中竟是隐隐的想欧阳少恭对他说句药苦,也不想看欧阳少恭这般。
欧阳少恭却只是笑笑,轻描淡写的一句:“不必担心,习惯了·”·每每如此,玄霄便不由自主的收紧怀抱,将欧阳少恭搂在怀里,却终究不知该说些什么,玄霄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嫌弃自己不善言辞。
许是感受到了玄霄的心情,欧阳少恭微微阖了眸子顺从的靠在玄霄怀里,手握上了玄霄的手,唇角带着安心的笑意,声音轻轻:“霄,不要去想那些往事了,如今,一切都很好。”
便是上天罚我永世孤寂,便是千百年来寂寞孤苦,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此刻有你··玄霄每晚都将欧阳少恭揽入怀里,仿佛如此才能安心·一向冷淡的人一旦动情,却又比谁都怕失去。
情之一字,最难思虑,若是要说,怕是谁也说不出其中的玄妙,只得亲自感受·然情是极为复杂的,情劫自古便是最难过的··或许没有一见钟情的轰轰烈烈,但是偏偏最长久的便是细水长流缓缓入心,待明晓自己心意时,已然根深蒂固。
有句俗话说的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时间缓缓而逝 ,欧阳少恭能起床时,一场雪飘然而来,欧阳少恭冲玄霄笑:“许久未曾抚琴,今日这雪下的也算应景。
· ·☆、第五十四章· ·欧阳少恭面色虽仍是苍白,却也多了些活力,不似前些日子那般憔悴,玄霄敛眸,终究是应了,到底不忍拒绝·脱下外袍给欧阳少恭披上,见欧阳少恭看向自己,玄霄难得的勾起唇角,淡淡一笑:“我不冷。”
玄霄极少笑,而笑的时候大多是带着蔑视天下的狂傲,就如当年卷云台之战,笑容狂傲不羁,却无丝毫温度·而这一笑却真真是冰山初融,清雅绝俗,便是连窗外的细雪纷飘的美景都被比了下去。
欧阳少恭唇角微微上扬,看着玄霄拿着衣服轻柔细致的吧自己裹了个严实,知道这是玄霄无言的关怀,心中不由得升起淡淡温馨:“霄,我哪里那般娇弱了”·玄霄抿紧了唇不语,欧阳少恭抬步掩着长廊走去,风吹起广袖衣袂,趁着欧阳少恭单薄的身子,竟是有种欧阳少恭仿佛会随风而去的感觉。
玄霄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荒谬,心口却又忍不住涩涩的难过,便是不惧天地,无论何时都从容淡然,此刻却不敢去想,倘若欧阳少恭离开……·玄霄自问不畏苍天所弃,当初手指羲和,遥指苍穹,一句苍天弃吾吾宁成魔何等不屈傲骨,如今却……·不论是当年还是如今,玄霄都不曾害怕失去什么。
罢了,若是上苍真要从自己手中带走欧阳少恭,那自己无论如何也会夺回来··玄霄几步上前,蓦然将欧阳少恭拉入怀中,感受着欧阳少恭带着淡淡的草药的气息,和欧阳少恭的淡淡的温度,仿佛这般才能让烦躁的心安静下来。
“少恭,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玄霄的低低的声音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的呼吸吹拂在欧阳少恭耳畔··欧阳少恭不由得讶然,一转念却也知道,玄霄经历太多背叛,而自己这番或许是让玄霄以为自己会离开,不由得叹了口气,手覆上玄霄的手缓缓握住:“自然不会。”
“你既然如此说了,我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离开,便是上苍要夺走你,我也必定把你夺回来·”玄霄的口气低沉却带着傲然的坚定··天作之合游戏网游·玄霄自问自己不畏神麽,不畏天地,却唯独怕欧阳少恭离开。
若是上苍必须要将欧阳少恭带离自己身畔,自己自是不介意与天地相对··“霄,莫要多想了·”欧阳少恭回首,眸子与玄霄相对,极为认真的看着玄霄:“我既然说了便不会后悔,上苍罚我永世孤独,我偏要与上苍一争,便是天地崩裂,我欧阳少恭也会陪着你。”
无论如何,你不离,我不弃··其实,两人又何曾信过天命若玄霄信天命,由得天命界定,他便不是那傲骨铮铮说苍天在上,我自敬畏,但要我任由神界驱使,却是妄想的玄霄。
若欧阳少恭信天命,他便不会是那个便是天命如此,我也要与天命一争的欧阳少恭··何曾服过上苍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若真的随波逐流了,他们便不是他们了。
· ·☆、第五十五章· ·“许久未曾抚琴了,今日如斯美景,若是辜负倒是不好·”欧阳少恭回首,微微一笑,玄霄伸手为欧阳少恭拂开风吹的有些乱的发丝,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焚香抚琴,雪花飘零,映衬着欧阳少恭虽苍白却美的不似凡尘中人的俊秀容颜,唇角带着春风般的笑意,而玄霄立在一旁,广袖凌霄,面如冰霜却丝毫不影响那俊美的容颜,看向欧阳少恭的眸中带着的暖意,美的仿佛画中仙人,不沾红尘事。
毕竟是惦记着欧阳少恭身子不好,这长廊上寒风瑟瑟,时间长了,见欧阳少恭兴致不减,便索性坐在欧阳少恭身边,一手轻轻揽了欧阳少恭的腰,玄霄水火双修,但身体却是依旧超乎常人的暖,且玄霄还有意施法帮欧阳少恭御寒。
倒是欧阳少恭不由得失笑,他自是知道玄霄外冷内热,莫看表面上拒人千里之外,心思却极为细腻,只是他的温柔不轻易与人,如今却这般……·心中不由得泛起淡淡的满足,却也只是继续抚琴。
“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择日便开始做琴可好”欧阳少恭侧首,看向玄霄,声音轻柔··玄霄伸手挑起欧阳少恭难得散开的长发把玩,顺口应道:“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时光仿佛停止,岁月安好··“霄,你可还记得此琴的琴名”欧阳少恭勾唇而笑,心中暗暗补上一句:毕竟……这是承载我们记忆的琴。
玄霄闻言,放下欧阳少恭的发,似是想起了什么,收紧了怀抱,唇角微微扬起:“我记得,叫流云,你当初告诉我时我竟还误会你……”玄霄的声音低哑:“抱歉……”·欧阳少恭笑了笑,顺势靠在玄霄怀里微微摇头:“往事毋须一直记着,你只要现在知道琴名为何意,少恭便别无所求。”
“我记得,你说玄霄,黑云也,所谓取其“云”字,然后少恭是取自琴中第六弦少宫,第六弦的谐音为流,故而取名流云·”玄霄将欧阳少恭放在琴上的手拿起来,捂在手心:“你说的我自是不能忘怀。”
若是往日,玄霄定不会如此,但是如今却也真真极为认真这般说·欧阳少恭自是知道玄霄心中有自己,唇角微微扬起··玄霄唇角微微勾起:“少恭你既然定了这个琴名便不许在做更改。”
玄霄说的时候目光看向远方飘忽不定,竟是少见的有些心虚,欧阳少恭见状忍不住弯了唇角,心中却极是温暖··往日倒是极少见玄霄如此失态,欧阳少恭玲珑心窍,玄霄话一出口便知晓了个大概,见玄霄平日里向来淡然,曾几何时竟会一个回答·饶是欧阳少恭心志坚定,此刻见玄霄如此,这般直白的承认对自己之心,着实是欧阳少恭未曾料到的。
“好·”干干脆脆的应了,欧阳少恭侧首看向玄霄,玄霄抿着的唇微微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若非离得近怕也不容易看到··· ·☆、第五十六章· ·欧阳少恭往日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玄霄会因为自己赞同他的意见而露出笑意,知玄霄将自己放在心上,心中不由得涌起满足之感。
玄霄见欧阳少恭如此,难得的起了调侃的心:“少恭,我这些日子比我那几百年笑的次数都多,少恭当真是厉害·”欧阳少恭闻言苍白的面上也不由得起来些许红晕。
外面响起敲门声,玄霄刚要起身,却见有人走了进来,玄霄挑眉,见是小二,便也就干脆牢牢坐在欧阳少恭身侧,伸手拦着欧阳少恭毫不避嫌,看着小二表情呆滞的看着他们。
小二是个新来的,适才看到玄霄与欧阳少恭相拥而坐,欧阳少恭低头,手中抚着琴弦,蓝白广袖与黄衫相应,两人容颜如画··黄衫公子虽面色苍白却不影响那俊美的不若凡人的容颜,唇角带着柔和的笑意,揽着黄衫公子的男子俊美如谪仙,气质清冷,如冰山之巅的□□,眉间朱砂更添冷艳,举手投足优雅从容,却让人不敢多看。
小二后来回忆起来,却是感慨,自己看到那两个如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也比之不及相拥而坐的人第一念头竟是能一直这样便好,丝毫想不到其他··世俗礼仪竟是统统忘了个干净,只觉的这样就是极好。
玄霄自是淡然,任旁人如何也端得住那冰山脸,欧阳少恭叹了口气,看了看那边怔愣的小二,不由得叹了口气,抬手肘撞了撞玄霄笑道:“你在不发话让他把药送过来任由他站在那里,你是没关系,药怕是要凉了。”
见玄霄依旧一脸淡定,欧阳少恭无奈,他是不介意旁人怎么看,但是一直僵着也着实浪费时间,本想起身,却无奈玄霄搂的紧,自己又此刻又着实没什么力气,想了想便开口对小二道:“劳烦阁下将药送过来。”
欧阳少恭的声音一如往日般温柔好听,小二闻声,心知自己失态,忙道好,心中却不由得感慨那位身着杏黄衣衫的俊美公子当真是个让人如沐春风的人,本想多看两眼,却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目光,心里一颤,下意识的看向了身着蓝白衣衫的俊美公子,只一眼便低下了头不敢再多想些什么。
玄霄如冰山之巅的雪莲,清冷高贵,不可逼视,欧阳少恭却如春风拂晓般温和,明明是两种不同的气质,却又让人觉得没有违和感,反而是本该如此··将药递过去后,玄霄伸手接了药,小二不由得开口到:“不知道两位客观如何称呼”·玄霄冷冷瞥了小二一眼,小二浑身不由得一抖,欧阳少恭却微微一笑道:“在下欧阳少恭。”
刚要替玄霄回答,玄霄冷声到:“吾名玄霄·”·小二适才被玄霄一瞥,自知玄霄心中不悦,不由得惊了一身冷汗,此时也不敢再说什么 ,心知此时自己不该在这里,便忙道:“那小的就先告退了,欧阳公子和玄公子有事随时叫小的便是。”
言罢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玄霄端着药碗抬手舀了一勺便要喂欧阳少恭,欧阳少恭干咳了一声道:“我如今可以自己来·”便接过药碗,玄霄也不阻止,看着欧阳少恭仰首饮尽药,极为自然的抬袖替欧阳少恭擦去了唇边的药汁。
· ·☆、第五十七章· ·欧阳少恭看到玄霄雪白的衣袖上染了药汁,心中不由得有些尴尬,他自是知道玄霄极为爱干净,衣服上向来一尘不染,玄霄却是毫不介意道:“等下随便施个净身术便好。”
欧阳少恭自是颔首,玄霄却突然语带调侃道:“前些日子你饮不下去药的时候,我衣服上却是没少沾到药汁,你那时怎么不介意”·饶是欧阳少恭,听到玄霄明显带着调侃意味的问话,也不由得脸色微红,却见玄霄靠近他耳畔道:“不要再有下次,这次我就且放过悭臾一次,若有下次……”玄霄想起那日欧阳少恭身上的血迹,面色不由得有些阴沉。
欧阳少恭自是知道玄霄又想多了,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眸子直直的看向玄霄,忽而笑道:“只有这一次,哪里还会有下次这次之后,上古之情,便算是两不相欠,这世上又有谁值得我为他挡剑”欧阳少恭声音依旧温和,却极为坚定,玄霄闻言,方才放心。
欧阳少恭默默在心中加上一句,除了你,我不会为任何人受伤,却也终是没有说出来,他自是知道玄霄的性子,若自己真说了,怕有惹得他不快,玄霄对重要的人向来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重要的人为自己受伤。
只是,他是如此,自己也是如此,他虽看似温和,却与玄霄一样,认定的事情便不会修改··天色将晚,玄霄虽然很想雪间月下观赏星象,但是想到欧阳少恭身子尚未大好,还是打算回房,欧阳少恭岂会不知玄霄喜欢观星便是云天青那段时间也跟他提过玄霄喜欢观星,本想陪着玄霄观星,但是也知玄霄怕是只是想想。
·就算他乐意陪玄霄观星,怕是玄霄也怕他身子不好·欧阳少恭既然知道便也不多说,只是笑道:“待我身子大好,我们每夜一同观星如何”·玄霄抿了抿唇,把欧阳少恭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好。”
笑着应了,欧阳少恭也不再多说,起身与玄霄一道回了房间,那琴本是欧阳少恭幻化而出的,欧阳少恭一起身琴便消失,反倒省了收拾的功夫··两人回了房间在桌前坐下,玄霄看了看天色,似是想起了什么,起身掩上了窗子,回首道:“且等我片刻。”
见欧阳少恭点头,便抬步出去··玄霄回来时候欧阳少恭本悠然自若沏茶的手顿了一顿,欧阳少恭向来冷静自持,极少如此失态··只见玄霄端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一碗米粥和几碟青菜……当然,若只是这样倒也不会让欧阳少恭那么失态,关键是,玄霄身后还飘着几根糖葫芦。
玄霄一如往日身着一袭蓝白色广袖长袍,长发飘逸,额点朱砂,神情清冷高雅,举手投足便是绝代风华,恍若仙人……·但是,无论再好的形象,身后几根糖葫芦飘着,怎么看怎么……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偏生玄霄广袖长衫不然纤尘,容颜俊美,清冷如仙,与身后飘着的糖葫芦放在一起便是……·· ·☆、第五十八章· ·欧阳少恭抬袖掩唇干咳几声,心中迅速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心思急转,还未等欧阳少恭说话,玄霄便走到桌前,从从容容的坐下。
然后自然淡定的吧盘子放在桌上,然后将米粥和菜摆好:“我不知你喜欢什么,便按着你前些日子经常做的饭菜点了些·”玄霄声音虽然如往常一般清冷淡然,但是语毕还是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极认真道:“看起来跟你做的确是不大一样。”
欧阳少恭闻言不由得失笑,玄霄乃修仙之人,当初便奉行五谷浊气之说,后来又是冰封又是东海数百年,后来自东海出来,也是自己负责做食物,自己虽看似温和,对认准的事情却向来执着就算是做饭,也必须做到最好,自然与店中卖的食物不一样。
欧阳少恭想起玄霄当年的经历,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不欲在这个问题是多言,便抬手指了指玄霄身后飘着的糖葫芦转移话题:“你这是”·玄霄似乎这才想起身后的糖葫芦,抬手一挥,糖葫芦便在桌上飘着:“我适才出去,看到一个小孩子生病一直哭闹,那个带着小孩的老妇人便买糖葫芦给他,那小孩得了糖葫芦吃便不哭闹了。”
玄霄的语气清冷,眸光如雪,神情极为高雅的说着适才的事,欧阳少恭顿时哭笑不得,不由得想问玄霄是不是买了糖葫芦便让糖葫芦跟在他身后飞,不过欧阳少恭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没问那个很蠢的问题,却还是不由得瞥了眼糖葫芦。
玄霄当年虽然一心修仙,没什么童年可说,但是后来修为小成下山除妖也还是知道该如何的,见欧阳少恭奇怪的目光,玄霄抿了抿唇便道:“我拿着进来的,后来端着饭拿着麻烦,进了小院方才施术让这些跟着。”
欧阳少恭囧了一囧,本想提醒玄霄糖葫芦不是治病只是哄小孩子的把戏,当然他不是小孩子,但是看着玄霄,却终是没有说出口。·天作之合游戏网游·只静静的吃完饭,然后拿起一串糖葫芦看了看,似乎自己也很久没有吃过这个了,不由得一笑,张口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似乎甜到了心里,欧阳少恭抬手递到玄霄唇边,唇角微勾,挑眉看着玄霄··玄霄本想说不喜甜食,但是看欧阳少恭吃了一口递过来笑着看着自己,鬼使神差的就这欧阳少恭咬过的地方咬下一口··“霄,味道如何”欧阳少恭伏在桌上看着玄霄,玄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本能的伸手去握住欧阳少恭的手,欧阳少恭手上的凉意让玄霄反应过来,拉着欧阳少恭便往床边走,欧阳少恭任由玄霄拉着。
玄霄提欧阳少恭掖好被子,看着欧阳少恭坐在床上一口一口的吃糖葫芦,偶尔递到玄霄唇边,玄霄见状便也不多说什么,欧阳少恭递过去他便顺着吃一口··两人吃完糖葫芦,玄霄看着欧阳少恭唇边的沾着一点糖渣,忽然想起云天青离开的那晚,欧阳少恭吻了他,唇舌相交,甘甜的津液带着淡淡的药味与自己的津液相济……·· ·☆、第五十九章· ·那日,欧阳少恭吻了他,他却并不讨厌,却终是没有答应欧阳少恭。
而前些日子,榣山之中,自己想到欧阳少恭或许会离开时候,心中的焦急,然后自己忍不住将欧阳少恭揽入怀中,吻上欧阳少恭的唇……·自己说,我应了你……·这般想着,玄霄下意识的低头,伸舌舔去欧阳少恭唇边的糖渣顺势吻上欧阳少恭的唇,一吻终了,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欧阳少恭本因为生病显得苍白的面容浮现出一抹红晕,玄霄见状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平日冷如霜雪的眸中也带着暖意,仿佛一泓春水··玄霄起身将剩下的糖葫芦放好,然后收拾了下碗筷,回头对欧阳少恭微微颔首,欧阳少恭回之一笑。
玄霄忽而想到,自己自诩天地不惧,却原来……·玄霄回房时,烛光摇曳,欧阳少恭倚在床栏上阖着眸子,俊秀的面容神情平和,唇角偶尔缓缓漾出一个愉悦的弧度,似是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好事一般,玄霄不知,自己看到欧阳少恭这般,也不由得心中一松,勾唇浅笑。
缓步走上前,玄霄将欧阳少恭揽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替欧阳少恭脱下外衣,然后一手揽着欧阳少恭,一手缓缓拉好被子,抱着怀中的欧阳少恭抵足而眠,心中竟是满满的欢喜。
远处昏暗的烛光摇曳,玄霄抬手一挥,烛光微一摇晃便熄灭了,月色下,蜡烛上,一缕青烟渺渺··玄霄回首,理了理欧阳少恭散落的长发,看着两人的长发混合在一起,宛如冰雪的目光渐渐消融。
闭眸而眠··玄霄是被缓缓靠近给吵醒的,看了看身边依旧睡着的欧阳少恭,玄霄感慨自己设下方便防护的符咒还是有效果的,这不,脚步声朝这边走来,玄霄就已知道。
玄霄当初下山历练时,也曾如此,防范于未然,久而久之,已是养成了习惯,如今想想也好··玄霄小心翼翼的披衣起身,然后给欧阳少恭掖好被角,便朝脚步声走去。
其实玄霄也习惯了这脚步声,知道是小二来送早餐和汤药了,便趁小二还未过来前去拿东西,免得敲门声太大,扰了清静··重光曾对玄霄说过,清净有利于调养伤病,对于重光的医术,玄霄还是信任的。
天色渐亮,一缕晨光微熏,玄霄坐在一旁,等着药熬好,微垂的眉目恍若画中仙人,眉间朱砂,面色清冷,尤其是那双似乎能勾魂摄魄,却又冷如高山之巅千年不化的冰雪。
店老板有个女儿,名叫沐风··沐风性子温柔,一身橙红衣裙却又给人一种如凤凰花一般的热烈的美··自从见了玄霄一面,便深刻的记在了心里,再也无法忘怀。
起初还曾忍不住前去搭话,玄霄却始终不答一句,甚至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后来沐风却不怎么去搭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后来,沐风便亲自去熬药,玄霄在接过药的时候,会对她微微颔首,沐风觉得,这样便足够了,总比视她于无物的好。
· ·☆、第六十章· ·沐风曾亲自去代替小二给玄霄送饭,店老板岂会不知沐风的心意,终是制止不得,也就遂了沐风··不曾拿起,何来放下,然而,若是拿起,又如何放下缘起缘灭,终究不过因果循环,沐风遇到玄霄是沐风的劫。
沐风看着小院里,玄霄一手支颌看着一本医术,身畔有位身着杏黄衣衫的俊秀男子在木头上刻着什么··玄霄依旧是清冷高雅,举手投足便是惊才绝艳,身畔的那位黄衫男子却是唇角带笑,文雅温和,虽只是浅笑间,便是无双风姿,饶是沐风一心心系玄霄,却也觉得,那人风采丝毫不亚于玄霄。
隐隐竟是感觉,只有那人能配得上宛若天际明月般不可及的玄霄,也只有玄霄,配得上那个人··两人偶尔开口谈着什么,玄霄偶尔回眸,与欧阳少恭的眸光相接,清冷如霜不苟言笑的高贵容颜竟是微微勾起唇角,漾出一抹温柔的弧度,恍若冬雪融化,大地回春,和风拂过,花开锦簇。
那含着千古不化的冰霜的凤眸漾着温和的目光,看着那黄衫公子,眸中,只有他,在无旁人··沐风不由得苦涩一笑,他不是不会笑,不是不会将别人放在心里,只是,他心里只会放下一个人,他的温柔只会给那个人,他的笑容也只会给那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她。
意外的心中竟是只有苦涩,却并不嫉妒,沐风平了下心境,提着食盒走过去,见了两人,欠身行礼,竟是没有丝毫失误··玄霄并未开口,只是淡淡颔首,欧阳少恭抬首,冲沐风微微笑道:“劳烦姑娘了。”
声音温和如玉,看着沐风的眸子却极快的划过了什么,欧阳少恭微微敛了眸子,却见玄霄从沐风手里接过药碗,从容自在的如无人再侧一般,便要揽过欧阳少恭喂药。
欧阳少恭低声提醒玄霄还有人在,玄霄本不以为意,见欧阳少恭这般,却也没说什么,沐风看着玄霄的眸子一暗,却抿了唇不语··微微叹了口气,欧阳少恭见此情况,自是知晓了沐风的心意,却见玄霄淡淡然然,似无所觉,不由得好笑,玄霄向来极为聪慧,无论学什么都是极快,却不料在感情方面,却是向来迟钝。
欧阳少恭自问自己并非如云天青那般大方,云天青肯成全自己与玄霄,自己却无论如何不会放手,更何况,玄霄本就对沐风无意,欧阳少恭自不会去提醒玄霄,以免玄霄想多了徒增烦恼。
沐风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便对两人行了礼告辞,欧阳少恭眸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沐风的背影,面上虽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心中却已转了许多念头··玄霄看到欧阳少恭朝沐风离开的方向看,心中不喜,心里虽知欧阳少恭,但看到欧阳少恭看别人,仍是忍不住怒火,但玄霄向来极少说话,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便把欧阳少恭拉入怀里,冷着声音道:“喝药。”
· ·☆、第六十一章· ·玄霄虽向来清冷,但这次声音随冷却不大自然,欧阳少恭心中不由得一叹,玄霄那性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为什么了,便回过头对玄霄笑了一笑,然后任由玄霄喂他喝药。
喝完了要欧阳少恭拿来手帕拭去唇边药汁,敛了脸上的笑意,极为认真的看着玄霄:“你应该看出来了,她身上的气息带着仙气,并非普通凡人·”欧阳少恭说她不是别人,正是说的沐风。
玄霄微一蹙眉,这些日子他自然不会没有察觉到沐风身上隐隐的仙气,但是那仙气似有似无,且并无感觉到恶意,便也懒得搭理··更何况,玄霄其实是有傲骨的,自认自己在这里,自是能保得欧阳少恭无虞,而沐风也向来老实,还经常亲自去帮忙熬药,且玄霄也曾细细查看,并无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而且细细想来,沐风身上的仙气极弱,也或许并非仙界派来的眼线,因此,也未曾跟欧阳少恭提起。
欧阳少恭此刻提起,玄霄自是应是,欧阳少恭见玄霄并无担忧,不由得失笑··玄霄倒也着实淡定,一边把玩着欧阳少恭的发丝一边淡淡道:“即使你担心他是天界之人我们现在也走不得,一来是你伤还未好,二来若真是神界眼线,我也自信当能保你周全。”
玄霄说此话的时候,目光冷冽不失傲然··欧阳少恭叹了口气,若真是神界眼线,他亦是自信有自己在无人能在自己眼前伤玄霄性命··欧阳少恭虽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不少于玄霄的傲。
就如,两人同样不服天命,同样想与上天争上一争··琴做好时,欧阳少恭身上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不得不说的是千年魂晶对灵魂的补益不是一般的好··琴上刻着两个古朴大气的字,流云。
流云二字虽仿若平淡悠扬,但因是由玄霄去写,却少了那份平淡娴雅,多了几分不折傲骨,清冷出尘··细细回想,此琴不仅仅是以二人姓名为名,更是记载了许多珍贵的记忆。
从初时的情思初起,虽有意却不曾言,到现在的情根深种,琴鸣剑舞,惟愿一世成双··玄霄虽依旧清冷,但终究不若最初那般不沾红尘·欧阳少恭淡然抚着琴弦,既然自己已经堕入红尘不得超脱,拉他与自己一道也未尝不好。
欧阳少恭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人,也从未想过去当什么圣人,既然活着,又何必想太多,如何过会舒心欢乐,那便如何··月如钩,花随风,欧阳少恭静坐抚琴,沐风站在门前看了许久,似是下了什么决心,终于抬步朝欧阳少恭走去。
玄霄不在··“自那日之后便不曾在见姑娘,如今再见,姑娘风采依旧·”欧阳少恭垂着眼帘,挑弄着流云琴的琴弦··欧阳少恭知道沐风喜欢玄霄,一直知道。
但欧阳少恭到底是欧阳少恭,对着沐风依旧是温润如水,不曾失态··沐风颔首行礼,勉强勾起浅笑:“自上次一见,却已过了许久·”·· ·☆、第六十二章· ·“以仙位和轮回换这一世为人,再见他一面,当真值得”欧阳少恭终于抬眸,静静看着沐风,极少数的未曾多言,直奔主题。
沐风面色蓦然苍白,怔怔的看着那温润如水的黄衫公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值得亦或是不值得这个问题沐风从未想过,如今欧阳少恭问起,沐风却是不知如何回答,其实此一世能看着玄霄这么久,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既然余愿已足,有没有来世似乎没什么了,便是堙灭与天地间似乎也并无不好。
念及此,沐风面色一片坦然,想通了一切便似乎没有什么了·欧阳少恭向来懂人心思,见沐风如此,自是已经明白··抬手抚琴,曲尽,欧阳少恭看着沐风:“我不是个无私的好人。”
沐风闻言,自是明白欧阳少恭的意思,却也意外的不觉得意外,欧阳少恭与玄霄之间那种不可剪断的牵连他岂会不明白上一世她晚了,这一世,她依旧没赶上,就是这样。
不是没有遗憾的,沐风却是笑了起来,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她躬身行礼,神色认真:“欧阳公子找我必定是有事想求,沐风自然愿意帮忙,但沐风亦有一个愿望,还希望欧阳公子答应,若是欧阳公子能答应,沐风自是无憾。”
欧阳少恭抚琴的手顿了一顿,静静的看着沐风纯净坚定的眸子:“姑娘有话直说便是·”·沐风看着欧阳少恭,弯着唇笑了起来,霎时凤凰花开,花开荼蘼,绚烂至极,沐风开口:“其实我本该直接答应,但是终究心有执念,若是他能陪我一日,我便在我消失前将我的仙力给你,将你少的一切补全。”
那个他欧阳少恭自然知道是谁,置于琴弦上的手不由得一紧,欧阳少恭垂眸,敛住眸中的冷意··沐风看着欧阳少恭:“我只欧阳公子定然明白沐风之意,况且若是如此,则是双赢,沐风无憾,欧阳公子也将再无后虑,可以与他携手永世,有何不好”··天作之合游戏网游风拂过,携着一片落叶落于琴弦,霎时余下一片平静。
许久,欧阳少恭捻起那篇落叶,抬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一身橙红衣裙的女子,沐风心中一震,她也曾多次默默的看过几次欧阳少恭与玄霄,欧阳少恭唇角的笑意想来温柔如水,偶尔连哪个仿若千年寒冰不化的那人仿佛被那笑容感染,抬手为他拢了乱发,浅浅的弯唇对他勾唇而笑,只是那样的笑容,却始终不是她的。
沐风敛眸掩住眸中的神色,只是淡淡笑着打破了平静:“欧阳公子是聪明人,一日和永生那个重要自不必赘言·”·欧阳少恭闻言反而笑了:“你又为何不会以为在下如今身体已经好了,还留着不走,其实是为了抢了你灵魂中余下的仙力那时你魂魄消散在下再去抢了那仙力似乎也并无不妥。”
欧阳少恭语带调笑,声音柔和,却让沐风不由得心中一惊··· ·☆、第六十三章· ·强撑着抬首看着欧阳少恭,沐风面色苍白的几无血色:“沐风相信欧阳公子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欧阳公子绝对不会愿意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沐风在欧阳少恭看似如春风却带着冷意的目光下强撑着说完这句话,突然有些如释重负的笑了,旁观者清,欧阳少恭是绝不会想给玄霄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是……沐风同时心中也很清楚,倘若她的仙力与欧阳少恭有益,玄霄未尝不会去亲自为欧阳少恭取了他的仙力。
欧阳少恭显然不曾想到这点,当局者迷说的大致如此,便是欧阳少恭这般的人物,此时却也没想通其中关键,抿了抿唇,欧阳少恭确是笑了:“我答应过不会背叛于他,只是一日换取永生于旁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也并非背叛,但是,我知道,我若这样做,无异于背叛他。”
捻着手中那片落叶,欧阳少恭顿了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欧阳少恭眸光微微柔和起来:“若是我这样,他纵然不说什么,也总是会留下隔阂,如此又怎么可能会开怀而我,不愿意他不开心。”
沐风闻言一惊,惊愕的抬首看着欧阳少恭:“你竟甘愿放弃永生……”·欧阳少恭闲闲的看着沐风,朝沐风微微拱手:“在下今日说了这许多,也有些乏了,姑娘你……”·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但是其中的逐客之意却很是明显,沐风敛了眸子,微微躬身行礼:“那便不打扰欧阳公子了。”
欧阳少恭看着沐风离开的背影,神色变幻不定,他虽有了魂晶可以滋养灵魂,但是若能得了仙力,便是没了后患,但是,他终究却还是决定放开这近在咫尺的机会。
只因为,他不愿意他不开心,所以,他到底是放弃了·但是,奇怪的是心中并无后悔··似乎一切都已经偏离了最初的想法,或许最初他故意让设法让玄霄随他出来另有他意,但如今……欧阳少恭念及此不由得失笑,天命难测,如此倒也当真是十分美妙。
玄霄回来时,欧阳少恭对他一笑:“时间过了这么久了,我们也该启程离开了·”·未曾想到欧阳少恭会提到离开,玄霄蓦然一怔,表情有些奇怪,但只一瞬,便又是平日那般清冷,看着他时,眸子依旧带着几分暖意,见欧阳少恭看他,唯一沉默,方才道:“好。”
欧阳少恭淡淡一笑,虽然知道玄霄有些奇怪,却也不曾多想,他愿意相信玄霄,相信玄霄不会伤他··苦笑着扯下鬓上发簪,沐风微微一笑,如今也是时候了。
当年自己堕为凡人时虽然被封印了记忆,但是自己只要见到他就会解开记忆,如今前尘往事已经想起··只是可惜,那个人依旧如同高天孤月,而自己在如何努力的追逐却始终追不到。
细致的描绘妆容,换上华服,染了胭脂,沐风想,夕阳也可以是极美的··但是,明日的夕阳是否依旧这么美好沐风不知道,或者别人也不知道。
· ·☆、第六十四章· ·沐风缓步走出去,衣袂翩然,凤凰花开至绚烂··缓步走上榣山之巅,不知为何,沐风总觉得他们要离开一定会回来这里一趟。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吧,然而女人的直觉想来是极为准确的··欧阳少恭和玄霄果然来了,那时,天色微醺,阳光缓缓划破虚空,照亮天际··沐风敛眸一笑,对玄霄微微欠身,勾唇而笑,刚要说话,却见欧阳少恭一记镇魂调袭来。
沐风却也不挡,只是静静的看着玄霄,仿佛要将那眉目刻在心上··玄霄微微蹙眉,被如此看着自然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眼见那记镇魂调已然要袭到沐风身上,沐风如今只是一介凡人自然抵挡不住。
终是抬手施术挡住,敛了眸子不去看欧阳少恭··欧阳少恭出招自然不是无事生非,沐风那日对他说的话,还有适才注视玄霄的目光,让他心中有些慌乱,思及沐风的要求,欧阳少恭冷了眸子。
虽只一瞬,但欧阳少恭心中却已有了数个念头,而想起沐风的要求,心中已然有了思量,自己不愿,但如果沐风去与玄霄说……·玄霄静静的看着沐风,唇角抿出一个冷硬的弧度,眸光冰冷如同千古不化的玄冰。
沐风抬袖掩唇一笑,眼角却隐隐溢出了泪痕,她声音轻柔:“这么久了,你第一次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玄霄蹙眉,心中愈发不耐··那日沐风与欧阳少恭说话的时候他听到了,想起欧阳少恭为他拒绝了那个条件,心中不由得一震,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那一刻,玄霄就知道,欧阳少恭可以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机会,但是他不可以。
欧阳少恭侧首看着玄霄的清冷的容颜,广袖中的手狠狠握住,指甲刺破了手心也不去管,只想用疼痛去使自己保持冷静··事到如今,他又岂会看不出来,玄霄知道了那件事,但是他如此的目的便是不让玄霄……现如今却又如何可以……·沐风笑着看着玄霄,她开口:“你答应么”·玄霄看着那轮缓缓升起的太阳,回眸看了欧阳少恭一眼,清冷的凤眸中划过一丝歉意一丝痛苦,他开口,却未出声,欧阳少恭知道,他是再说等我。
玄霄松开了手,缓步朝沐风走去,沐风却笑了,笑的云淡风轻,她开口:“玄霄,你当真以为我便真的想要你勉强陪我”沐风一扬衣袖,橙色的衣袂蹁跹:“我喜欢你是我沐风一个人的事情,但强扭的瓜不甜我还是知道的,你心里自始至终便没有我。”
自嘲的说完,沐风看了欧阳少恭一眼,唇角扬起:“其实,我很羡慕你·”·欧阳少恭回首看了看玄霄,勾唇一笑,温润有礼:“我知道·”·沐风转身,看着天边朝阳,宽广的华衣翩飞,衬得身影更加单薄。
依稀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她是凤凰花孕育出的精灵,那时,他一个回眸,入了她的心,自此,她再也无法忘怀·· ·☆、第六十五章· ·    执念就这样种下了,她初次体会到了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想要见他,想要他眸子里有她,却又始终不敢出现,他就如天边孤月,无可追寻,他与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
但却终是入了执妄,再也无法忘怀,其实现在想想,倘若没有那一眼,是不是……“你既然想要,我便给你·”言罢,沐风的身影渐渐淡了起来,最终化为光点,光点消散,而那件衣服里却有个鼓起的东西,玄霄抬手一个风咒将衣衫吹开,里面的正是储藏着沐风仙灵之力的元丹。
欧阳少恭见状,抬步走到玄霄面前,轻声叹道:“她对你是真心的·”·玄霄回眸,眸中神色晦暗不明,抿了抿薄唇,伸手握住欧阳少恭的手:“少恭,我们去拿元丹。”
声音平稳,清冷孤高一如往昔:“我欠她一份深情厚谊,但我此一生,终是还不起,你说她对我是真心的,你对我却也是真心的,你与她我只能负了她·”·玄霄向来不屑解释,更极少说这么长的话,欧阳少恭自是知道玄霄虽面上无事,不曾多说,但他向来面冷心热,虽清冷孤高,但心思细腻,沐风如此行为,可以说是很成功,成功的让玄霄不会忘了她。
回首看着玄霄清冷隽秀的容颜,笑了笑,回握了玄霄的手:“霄,你我之间何须解释我懂你,也信你·”·玄霄微微扬起唇角,我这欧阳少恭的手便抬步走去,忽然两人神色顿变,只见一道金色光芒迅速的自眼前划过,卷走了沐风的元丹。
玄霄本想去追,欧阳少恭却是叹了口气:“适才的气息你应该知道,是九天玄女,我上次喂他服用仙芝漱魂丹,本以为控制他并非难题,但未料到到底是仙体,如今她既然敢夺走,且有如此速度修为,想来必有援手,贸然去追反倒不好。”
欧阳少恭的语气平淡,仿佛并不在乎··玄霄虽想去追,毕竟事关欧阳少恭,但欧阳少恭既然说了,心中深知欧阳少恭七窍玲珑心思缜密,想来已有谋算,便也就颔首应了。
欧阳少恭垂眸一笑:“霄,我们先回客栈在从长计议·”言罢便拉着玄霄离开,玄霄默然应了··待走出了一阵距离,欧阳少恭却停下了脚步,示意玄霄看适才他们所在的地方,九天玄女一脸虚弱的握着元丹,玄霄刚要上前,却见欧阳少恭摇了摇头:“霄,我适才那般说只是为了消除九天玄女的心防,九天玄女此刻必会吃了元丹打算回归天界与伏羲禀告,我们可以跟着九天玄女混进伏羲哪里,人间尚有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若是能控制住伏羲,不怕解决不了根源。”
玄霄闻言顿了一顿,随即看着欧阳少恭:“你适才是故意的你早知九天玄女会……”·欧阳少恭回眸直直的看尽玄霄眼里,声音柔和:“信我。”
玄霄静静的看着欧阳少恭,不曾言语,欧阳少恭见玄霄如此,心绪不由得乱了几分,却也终是不曾开口,他在赌,赌玄霄是否相信他·· ·☆、第六十六章· ·信,或是不信,一个简单的问题,虽知玄霄的性子,但欧阳少恭到底是心中难免忐忑,纵然何等的运筹帷幄,举世无双,终究不可能算进任何事,比如感情。
被玄霄拉入怀中的时候,欧阳少恭整个人有些怔然,但心中却出奇的轻松,其实适才虽为过多久,但对欧阳少恭来说,却仿佛一辈子时间都消逝而去··无法想象那人不信任自己,转身离开,但带是想知道,想确定,他对自己的信任。
欧阳少恭靠在玄霄怀里,敛眸而笑,难得任性,幸而,自己赌对了,赌赢了·上苍罚自己永世孤独,却怕是不能实现了,得君如此,又有何可求·玄霄的体温比之常人炽热,靠近却可嗅到一股清凉之气,沁人心脾,欧阳少恭回手握了玄霄的手,这般的怀抱,如今是自己的,今后,也会是自己的。
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苍天所弃,万劫无期,呵,既然如此,他便偏要伏羲知道,不是所有事都会按着他想象的方向进行··其实,纵然伏羲执掌凡世,但总有连伏羲也无法预料的事情,比如太子长琴会失去半魂化作欧阳少恭,比如,欧阳少恭会遇到玄霄。
一切早已偏离了最初的轨道,没有谁,也不会有谁真的可以纵览全局不染自身··微风拂过葱郁的林中枝叶随之簌簌作响,枝叶间偶尔射入几率微光林林总总的映落下来,欧阳少恭回眸看向玄霄,斑驳的光芒映在玄霄的皮肤上,似乎也镀上了一层温暖柔和了那股清冷,心中亦是不由得软了下来,抬手小心翼翼的替玄霄拢了耳畔乱发。
紫胤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副场景,饶是数百年的修行心如止水,此刻蓦然见到如此情状,也不由得愕然,但随即确实敛袍行礼:“弟子慕容紫英,见过玄霄师叔。”
玄霄淡淡瞥了紫胤一眼,知慕容紫英向来是循规蹈矩的性子,而自己也是不喜言语,便也不多做理会,只颔首说不必多礼··天作之合游戏网游·“弟子知师叔欲逆天而为,前路坎坷,弟子虽不才,却也愿为师叔出一份力。”
慕容紫英蓦然开口,抬首,看了眼欧阳少恭,眸色复杂,却也只一瞬便敛了眸子,等玄霄的回答··“呵,若吾没有记错,你不是向来循规蹈矩,怎么此刻却有心逆天而行”玄霄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些细微的错愕。
敛了衣袖,慕容紫英垂首沉吟,自知若是说不信任欧阳少恭必是不大可能,适才两人相处的情形便是连他也不由得错愕,这样思考了片刻方才恭敬开口:“弟子曾应宗炼师叔遗言,要助师叔得偿夙愿,数百年前弟子未曾践诺,此刻弟子知晓师叔并非是非不分之人,自当应那诺言。
玄霄闻言微微蹙眉,刚想说不必,却见欧阳少恭开口:“那便劳烦真人了·”欧阳少恭声音柔和诚挚,慕容紫英却也只是微微拱手便不在言语··· ·☆、第六十七章· ·玄霄见状不由得愕然看向欧阳少恭,欧阳少恭只是笑的温和:“此番逆天而行,多一人便多了一分胜算。”
玄霄闻言颔首应好,然后微微沉吟了下,抬手给欧阳少恭理了下衣衫,抬眸看了眼紫胤后方对欧阳少恭开口道:“你且先休息片刻,我与紫英有些话要说·”·欧阳少恭一怔,只略微思考了一瞬便弯唇笑道:“你要说便说就是了。”
言罢施施然寻了一处干净之地,靠着树干席地而坐··玄霄也不多说,只看了慕容紫英一眼:“你适才似乎有话要与我说”·紫胤见玄霄直奔主题一时也有些愕然,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思考了下方才开口:“如弟子适才所言。”
玄霄蹙眉,却也说不出什么,虽心中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也知道紫胤这话并非是假话,心中烦躁,转身拂袖朝欧阳少恭走去,慕容紫英微微叹了口气,跟了上去,慕容紫英也非话多之人,故而也不在多说什么。
玄霄伸手握了欧阳少恭的手,将欧阳少恭拉起来:“少恭,走吧,天黑前须得寻一处客栈,不然……”玄霄顿了一顿,眸子看向欧阳少恭,隐隐有些担忧。
欧阳少恭自知是因为自己旧疾的事情,安抚一笑,也不说什么不必担忧,只开口回答:“好,我们就择近的村子寻一处客栈便是·”·玄霄闻言颔首,慕容紫英静静站在一旁,也不言语。
欧阳少恭接着道:“霄,今晚休息后我们御剑去江都一趟可好我有些事情要问一个朋友·”·玄霄颔首,欧阳少恭回首看向紫胤,声音柔和:“长老可是要一同前去”紫胤不语,算是默认了。
欧阳少恭也不尴尬,只摇头浅笑:“能让天墉城德高望重执剑长老赏脸一道也是在下的荣幸·”·玄霄拉了欧阳少恭的手:“有话回去再说·”言罢回首瞥了紫胤一眼:“你自便”·几人寻了一处客栈住下了,玄霄与欧阳少恭向来同住,此时自也不例外,紫胤默默付了银子住在旁边的房间。
次日,三人御剑到江都,江都城繁华如旧,玄霄性子清冷,而城中嘈杂,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紫胤也并不喜杂乱,但见自己师叔都没说话,便也不再说什么,只静静的跟在两人后面。
欧阳少恭自是知道玄霄性格,抬头看向玄霄,果不出其然看到玄霄蹙起的眉头,叹了口气,也不在游玩,握住玄霄的手径自往城西北走去··任紫胤在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欧阳少恭竟然在一座妓院门前停下了,还拉着玄霄便要进去,紫胤一滞,自己当年也曾听说过这烟花勾栏之处,却没想到……·不由得担心的看向玄霄,他那师叔性子清冷孤傲,怕是也未曾……而欧阳少恭显然是极为熟悉,念及当年之事,紫胤心中一震,忙抬步上前恭敬行礼道:“师叔,不知可否让弟子于欧阳公子单独聊一下”                        · ·☆、第六十八章· ·玄霄刚要拒绝,却见欧阳少恭摇了摇头,然后对他一笑,便回首对着紫胤弯起唇角,声音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长老请。”
欧阳少恭说的时候,礼仪周全,手微微往远处一摊,唇角的笑意更是温和,仿佛并没有丝毫生气介怀一般··见欧阳少恭如此,便是紫胤心中也不由得有种歉意升起,但终究只看着欧阳少恭道:“欧阳公子心思玲珑,紫胤的意思想来欧阳公子明白。”
欧阳少恭拢了拢衣袍,抬眸细细打量了紫胤一眼,勾唇笑道:“我自不会伤他,也不会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伤他,长老不必担忧·”·紫胤闻言也不多说,只道希望欧阳公子记得今日之言。
两人回去时候,玄霄清冷的眸光扫过紫胤,然后落到欧阳少恭身上,随后缓缓伸出手,声音清冷却柔和:“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么”·欧阳少恭吧回首看了紫胤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便缓步朝玄霄走过去,手搭上玄霄伸出来的手,十指相扣:“嗯,好。”
·紫胤见两人已经往花满楼里走去,微微蹙了眉到底是抬步跟了上去··花满楼本是花柳之地,姑娘众多,多数容貌秀丽,但与三人想必却终是失了颜色。
欧阳少恭握着玄霄的手一路走到一个房间前,里面有个姑娘迎了出来,瞧见三人先是一怔却又是掩唇笑了起来:“哎哟,奴家今儿个可算是不亏了,见到三个如此玉树临风俊美非常举世无双的公子这辈子可算是值了。”
欧阳少恭淡淡一笑,温柔谦和,抬步上前几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在下欧阳少恭,此来却还是有事要见瑾娘,不知道姑娘可否代为通传,感激不尽·”·那姑娘掩口一笑,红唇微启:“那奴家就先去通报一下。”
言罢便退了去··过了少许时间便出来为欧阳少恭等人引路··欧阳少恭看到了旧友瑾娘也是一笑:“时隔许久不见,瑾娘风华一如往日·”·瑾娘也是一笑,美目流转,确实扫向了玄霄和慕容紫英,许久掩唇笑道:“哟,许久不见,你倒是从哪里招来了这两位大美人”·欧阳少恭闻言微微尴尬,却还是笑道:“瑾娘说笑了。”
然后对瑾娘介绍道:“这位是天墉城执剑长老紫胤真人,上次与我一道来的恰是他的弟子·”·瑾娘闻言点了点头笑道:“久闻执剑长老大名,瑾娘有礼了。”
紫胤天性冷淡,也只是微微颔首,便也不再多说··瑾娘也不生气,确实若有所思的看向玄霄,许久道:“少恭,你怎么不介绍介绍这位”·欧阳少恭回眸看了看玄霄,许久确实释然一笑,抬步走到玄霄面前,伸手握了玄霄的手,对瑾娘笑道:“他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欧阳少恭这话说的简洁,却坚定··饶是瑾娘这般的人精,忽闻此言却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许久却是叹了口气:“少恭,你们同为男子,虽说他样貌气质极佳,你看上的自然人品也是极好,但是却始终是不妥,是非伦常就算你不介意也……”·· ·☆、第六十九章· ·瑾娘话未说完确是没再说下去,玄霄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看了一眼瑾娘,眸光清冷如霜天之上极冷的寒冰。
欧阳少恭叹了口气,心知玄霄此刻心情定然不舒服,但瑾娘此话确实为了自己好,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只得走到玄霄身畔,伸手拥住玄霄,而后回眸看向瑾娘··“其心不改,其心不悔,少恭所言实属肺腑,其情乃真,既已选择了霄,此生便不会在做改变,天下人如何看待我也不放在心里,便是背弃所有,我相信他对我亦是如此,既如此我此生也定然不负他,还望瑾娘理解。”
瑾娘闻言微微摇首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知你看似温和,实则认定之事再难更改,也不必听我这些妇人之言……”·欧阳少恭笑道:“多谢瑾娘理解。”
瑾娘也只是浅浅勾唇:“我知你是动了真心,此次相见,你也变了许多,若是往rì你断然不会说出那些话,我也看的出来,你现在开心了许多·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不过是随心而为。”
“承蒙瑾娘吉言·”欧阳少恭开口,温润有礼,瑾娘却转而看向玄霄,随即笑了起来:“少恭你的眼光果真是不错·”·此言虽带着调戏的意味,欧阳少恭却知道此言实为调节适才严肃的气氛,便笑道:“霄自然是极好的。”
紫胤回首看到玄霄眉头微微蹙起,知玄霄与自己一般不喜欢这些杂事,且欧阳少恭说来此间却是有正事,那正事想来不会是许久,于是干咳一声道:“时间虽算不得紧迫,但是还望欧阳公子直接说正题便是。”
欧阳少恭心知这么扯下去也不好,而玄霄隐隐有些不耐自己也是知道,只是有求于人终归不好直接说停,心道紫胤早晚会提醒,便也就从善如流的回答道:“既然如此,少恭便直接与瑾娘说所求为何,还望瑾娘莫怪。”
语气颇有些歉意,瑾娘倒也是一笑:“行了行了,有话便说吧,只是久为与你见面方才多说了几句·”·欧阳少恭笑着指了指一旁的角落里道:“劳烦瑾娘移步。”
瑾娘只是一笑便也就随欧阳少恭去了,当然,瑾娘这人精自是没有忽视玄霄清冷如冰的看向她的视线··原来,这人对少恭果然还是不错的,虽然清冷,到底还是把少恭放在心里了。
念及此,瑾娘倒也是稍稍放下了心··转而却是轻声调侃欧阳少恭:“若不说的话,那人到真不像红尘中人,不染尘污,少恭你倒是厉害,非把人拉入这红尘之中。”
欧阳少恭弯了唇角道:“霄便是不染凡尘,我也定要拉他与我一同在这红尘之中辗转,我不会后悔拉他入这红尘,也不会允许他后悔与我一起·”欧阳少恭这话一改平日的婉约,极为直白,声音虽轻,却难掩其中的霸气坚定。
瑾娘叹了口气,心知欧阳少恭虽看似极柔,极好说话,但认定的事情却是不会改变的,既然他认定了那个人,便是……·· ·☆、第七十章· ·欧阳少恭却是正了神色道:“我此次前来是想让瑾娘帮忙给霄卜一卦。”
瑾娘却是一笑:“你从不让我帮你卜卦,这次却又是为何”·“我想让你算算他这次会不会好好的,我无所谓,只要他能好好的便是极好……”欧阳少恭浅笑着答了,是了,只要他能好好的,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微微摇首叹了口气,瑾娘虽是满心无奈,却也知道欧阳少恭的性子,只得应了··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欧阳少恭笑了一笑,冲瑾娘微微一躬身,便转身走到玄霄身边,拉了玄霄的手笑道:“瑾娘通晓卜算之术,不知霄可否让瑾娘看上一看”·“不必多此一举。”
玄霄抿了抿唇看了瑾娘一眼道:“少恭,我不喜欢你跟她在一起·”·饶是欧阳少恭也不由得一时怔然,玄霄的性子他向来清楚,却不曾想过有一天玄霄会说不喜欢他跟别人一起,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的霄……因为他吃醋了·欧阳少恭微微一笑,凑到玄霄耳畔轻声道:“好,不过现在你先去让瑾娘给你算一下可好”·玄霄刚要拒绝,却看到欧阳少恭担忧的目光,叹了口气,一向宁折不弯做了决定便不会更改的玄霄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只为了欧阳少恭不露出那般忧伤的眼神儿就这样答应了。
·“劳烦·”玄霄冲瑾娘微微颔首道,声音清冷孤寒,如高天孤月,俊美面容清寒的恍若玄冰一般,却也意外的并无突兀感,只让人感觉本该是如此。
天作之合游戏网游·瑾娘浅笑应是,确实不由自主的又往欧阳少恭哪里斜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看来眼前的这个冷美人是不打算对欧阳少恭意外的人有任何的表情了。
瑾娘带玄霄去了一个房间里去卜算,出来时候,瑾娘饶有兴致的看着欧阳少恭神色颇有几分揶揄··欧阳少恭知瑾娘的性子,又看了一眼清冷淡然依旧的玄霄,心知瑾娘想必还未曾说,便笑着走到瑾娘身边道:“瑾娘便与我说上一说可好”·瑾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欧阳少恭,抬手捋好了碎发笑道:“你是真要知道这件事怕是挺心塞。”
欧阳少恭闻言神色不由得一紧,总是挂在唇边的温煦笑容淡了去:“瑾娘你此言何意莫非是霄会遇到什么事情,可会伤及性命”·挥手打断了欧阳少恭的话,瑾娘笑道:“你倒是满心都是他,不过这件事他到不会有性命危险,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此事对生命无威胁,不过是桃花罢了·”说到这里瑾娘顿了一顿道:“少恭,你相信自己么”·欧阳少恭笑了:“我相信自己,更相信霄,他不会做出对不住我的事情。
此事便就此作罢,日后也务须再提,如此,可好”·瑾娘终是不在说什么,只摇首叹气,眸子中隐隐带了些担忧,却也又似欣慰,只有瑾娘自己知道自己此刻的感觉。
那个永远不肯把自己的所有完全展示给另一个人的看似温和实际上极其孤独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全心以待的人……·如此……也算上苍不算太过残忍吧……瑾娘如是想。
· ·☆、第七十一章· ·玄霄向来性子清冷,对卜卦之事也并无多大兴趣,适才若非欧阳少恭要他去他连看也不会看瑾娘一眼,因此对于瑾娘什么也没说,而欧阳少恭告诉自己瑾娘算出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也只是微微颔首,便算罢了。
欧阳少恭也并无意欺骗玄霄,适才所言也实属事实,他也不过是不曾说的完全罢了,而事实上,只要玄霄开口去问,莫说是瑾娘适才说的那些他并不当回事,便是真的会伤及性命的大事他也不会有所隐瞒。
有一种爱叫做信任,无论如何,我信你不会伤我,而我信你,所以我不会多问··无论是凤凰涅槃版绚丽华美,携手看尽山川繁华天地变幻亦是不曾变更的海枯石烂,还是平平淡淡,对眸一笑便刻入心扉那般的细水长流洗尽铅华的心有灵犀,大抵都不过是立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个誓言时的感觉。
但是,玄霄不会对欧阳少恭赌咒发誓说我不会离弃你,欧阳少恭也永远不会对玄霄立那般的誓言,从来誓言无用,他们不过是会珍惜眼前,用行动去证明··就如此时,欧阳少恭说,玄霄便听,然后握了欧阳少恭的手,说一句,可忙完了·他如是问,他弯唇一笑,回握了他的手,回一句,嗯,我们去寻地方休息可好我知你不喜欢这里。
不再需要多余的语言,但一举手,一回头,便心中有数,只因我心中有你,所以我愿意信你,所以,我懂你··出了花满楼时正值夜晚,三人寻了一处客栈,紫胤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玄霄清冷淡然的声音响起:“两间房。”
而后便与欧阳少恭一同回房··紫胤叹了口气,要了些清淡的小菜,而后让小二吧饭菜送了过去·又过了一会儿,思量着师叔或许已经用完饭了才过去敲门道:“弟子求见玄霄师叔。”
欧阳少恭似笑非笑的瞥了玄霄一眼:“你师侄还真的是……”话未说完只见玄霄蹙着眉头颇有些不爽道:“当初我就不待见他,如今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是这么循规蹈矩,真的是让人无法喜欢。”
闻言不由得干咳一声,欧阳少恭知玄霄不喜世俗礼法的拘束,说是不喜欢慕容紫英怕是也不见得,不然以玄霄那性子,怕是即便自己说了那些他也不会乐意让慕容紫英跟着,而他说不喜欢慕容紫英只怕更多的是不喜欢看到那些礼法束缚和……自己曾经的影子。
“进来吧·”欧阳少恭见玄霄不打算说话,便开口接了紫胤的话头··紫胤得了话方才推门而入,而后对着玄霄行了一礼方才道:“弟子打算去采办些原石,不知师叔可有什么需要的,弟子……”·紫胤话未说完,却见玄霄很出乎意外的开口截断了他的话道:“我与你一同去吧。”
“记得小心些·”欧阳少恭笑道:“瑾娘适才跟我说江都这里最近不大太平,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觉得怕是出了什么事方才引起异样·”· ·☆、第七十二章· ·“少恭可是不相信我的能力”玄霄挑眉,虽看着是并无吧欧阳少恭的话放在眼里,事实上心中却是一暖,心中亦是知道若真的只是那般小事欧阳少恭岂会格外提醒于他,既然提醒了,那事怕是真的需要废些心了。
紫胤到底是知道欧阳少恭非常人,此话倒也一定不会是因为玄霄师叔要与自己一同出去吃醋所言,自己虽是外人却也看得出他们对对方的那份信任和理解,欧阳少恭既然提醒了那条,便是真的需要小心行事。
其实玄霄主动跟着紫胤一起出去却也是另有思量,虽说玄霄性子清淡,凡事清风扶水不放在心上,但不计较却也并非不记得··卷云台上自己那个师侄与自己执剑相向,而经年已去,再回首,不复往日,虽以他的性子并无怨怼矫情之心,但此刻小心却只因为他如今已非一人,若只是他一人,便是慕容紫英再次以天道为名背叛与自己倒也无妨,此刻却是不怨有任何可能会牵连伤及欧阳少恭的可能。
虽自信自己有能力,但终归是多放了些心思,若非必要,自己终究也是不怨伤这个师侄的,而此时玄霄也却是想要取一些东西,若是取东西便务必出去一趟,是以开口叫了慕容紫英一道。
慕容紫英虽是一怔,却也只是压下心中的疑惑冲玄霄行了礼恭敬道:“弟子谨遵师叔之命·”·玄霄临出门时候终归是不大放心欧阳少恭,心中担忧欧阳少恭的伤势,欧阳少恭虽说了无需担忧,终归还是留下了羲和剑,紫胤见此情景,心中虽不喜,却也知道自己那师叔的性子怕是不会听进去自己的话,便也就不再说什么。
·两人出了客栈,玄霄静静看了紫英一眼:“去淮南王陵·”·慕容紫英颔首,唤出佩剑,刚要御剑,却见玄霄突然拉住自己的手,心中一震,自己那位师叔向来不大喜欢自己……·慕容紫英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只听玄霄道:“我跟你同用一把剑。”
慕容紫英这才想到师叔的羲和留给了欧阳少恭,心中虽不满玄霄将自己佩剑与人的行为,却也只能干咳一声应是··“师叔”慕容紫英一怔,未曾想到玄霄竟然会带自己回到琼华。
琼华此时早已没了当年的华美,残垣断壁,更显凄凉·玄霄也不曾有所表示,只是抬步平静的走着,直到到了禁地方才停了脚步,回头看了慕容紫英一眼,也不多说,便抬步走进禁地,慕容紫英虽不明玄霄所意,仍是赶忙抬步跟上。
玄霄带着慕容紫英到了禁地中,却是朝着阳炎那边走去,慕容紫英心中自是知道玄霄被冰封前便是在这边··“紫英,抱元守一·”玄霄开口,声音依旧清淡,慕容紫英还来不及思考什么,便忙应了一声是便按玄霄所言,慕容紫英敢如此却是有两点,其一是曾答应宗炼,只要是玄霄师叔的要求,不问缘由,粉身碎骨也要达成,其次却是知道玄霄为人和能力,想怎么自己却也不会多费诸多周折。
· ·☆、第七十三章· ·玄霄抬手,指尖缓缓浮现出一丝丝红色荧光,慕容紫英的身体也随之泛着一丝丝微红:“放松·”玄霄开口,话语依旧简洁。
慕容紫英在自己初出东海时帮了自己,现下又决定陪自己逆天而为,以玄霄的性子,面上虽未有所表现,而经过了这几天却也知道慕容紫英没有恶意··玄霄的阳炎非比寻常,微微一想却也知道自己当年打了慕容紫英那一掌怕是他这么几百年都不会好受,此番却是打算引出阳炎,吧这旧疾给他治了。
慕容紫英身上的红色荧光缓缓化作一条极细的红线朝玄霄那边飘去,而后玄霄引了凝冰诀,加之对面的冰寒之气,将那丝阳炎缓缓融合··阳炎被抽出时候也是极为难受的,慕容紫英咬牙忍住,即便是满面汗水,却也始终不曾吭一声,玄霄微微蹙眉,却也没说什么,将化解了的光团注回慕容紫英体内,此番虽辛苦,却也让慕容紫英修为增加不少。
慕容紫英醒来时身上旧疾已除,且浑身舒坦了许多,修为方面更是受益匪浅,心知是玄霄帮忙,刚要叫师叔,确是不见玄霄踪影··玄霄却是有另一番思索,自己此番跟慕容紫英一道出来其一是为了给他治一下旧疾,而最重要的一点却是想来找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
他曾听欧阳少恭说过,古往今来,好琴自当配一个够好的琴穗,若是不然,宁愿不配,念及自己曾说帮他做琴,却也一直帮不上什么大忙,如今倒不如帮他寻些好东西,炼化出一个好些的琴穗。
淮南王陵有阴阳双阙,而云天青取走了养阕,也就是还剩下阴阙,魂魄为阴性,而这极阴之物对魂魄却也似乎有所补益,而自己用阳炎将之炼化,在交于慕容紫英注灵,便也是极好的。
慕容紫英在禁地等了许久没见玄霄回来,突然想起玄霄起初说去淮南王陵,于是便打算唤出佩剑御剑过去,却终是无奈一笑,自己那师叔倒是自觉,拿着自己的剑不说一声便走了……·琼华是剑仙门派,却也不缺什么剑,慕容紫英跑去剑台,看着地上的半成品,叹了口气,还是选了一把凑活着用。
慕容紫英赶到时,玄霄已经拿着阳阙走了出来,除却臂上被划了一道外,与他们当年闯淮南王陵时的狼狈却是强烈的对比··但玄霄的能力,便是当初创淮南王陵却也是极为简单的,却不知为何会……·“没曾想到天界那群人竟然也会打这阴阳双阙的主意。”
玄霄说这话时候声音清淡如故,还带着些许嘲讽轻蔑:“看来这一趟能扰了他们的计划倒也着实算是收获甚丰·”·对于玄霄轻轻淡淡的两句话慕容紫英倒是颇为愕然,阴阳双阙除却可做药材,似乎也并无它用,而如今天界能伤到玄霄的更是不多,因此可以断定,来的人必定不少,且一定有能力高强者。
却不知天界为何大费周章的来拿这阴阳双阙·· ·☆、第七十四章· ·不过,除却这个,自己那师叔又为何特意来寻这阴阳双阙但心知自己那师叔的脾性,慕容紫英倒也不敢放肆,只得行礼道:“师叔,既然寻得了东西,我们也该回去了。”
“你要寻的东西不找了”玄霄挑眉··慕容紫英微微摇了摇头:“此事不急,倒是如今这情况却须得商议·弟子适才有许多事尚且想不明白,而欧阳公子却是心思玲珑,为今之计,倒是真的需要小心。”
玄霄虽心中不喜,却也知道此事或许真的并非巧合,因此倒也没说什么,转身便御剑回去,慕容紫英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手里的残剑……·慕容紫英手里并非除了玄霄随手拎走的那把剑再无别的剑,只是如今不背剑匣,被玄霄拿走一把剑手里也只剩下那把魔剑……·而慕容紫英本就爱见如痴,更何况与魔剑之中的剑灵更是关系极好,叹了口气,到底还是用了手里那把残剑。
玄霄回去时,欧阳少恭正在案边执笔写着什么,神色极其专注,连有人进房都未曾有所动作,玄霄也不扰他,只敛了气息缓步走到欧阳少恭身边看着··桌面上是张纸,上面绘着青峦叠嶂的山水,其间一只金色雄凤展翅轻鸣,玄霄微微一笑,弯腰自极为顺畅的自欧阳少恭手里接过笔,顺势搂了欧阳少恭,而后在画中的水涧里随意添了几笔,便是一株清莲。
“事情办好了”鼻息间满是熟悉的冷香,不必想欧阳少恭也知是玄霄,放软了身子就势靠在玄霄怀里··天作之合游戏网游·玄霄叹了口气,本来回来时看到欧阳少恭竟然不知有人来,心中正是关心他不知道防备,此刻见他这明显疲惫的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抱紧了怀里的人,将目光放回了画上。
画上题有几个字:青山依旧,孤凤独鸣·玄霄叹了口气,在旁边亦是提了字:江山温柔,伴凤而绽··放下手中的毫笔,玄霄方才笑道:“自是办好了。”
欧阳少恭直起身子笑道:“霄,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要照顾好自己么”·虽不明欧阳少恭的用意,玄霄仍是道:“嗯·”而后顿了一顿,到底还是有些疑惑的开口:“少恭的话我一直记着,不知少恭问这个做什么”·“霄可是忘了我是大夫”欧阳少恭轻轻弯了弯唇,目光落在玄霄的臂上,白衣染血平白添了几许艳色。
而玄霄却似毫无所觉,饶是欧阳少恭也不由得有几分恼意··“我今日虽专心作画,却也不至于闻不到血腥味儿·”还有半句话欧阳少恭没有说出来,羲和是玄霄的佩剑,剑有灵性,主人受伤剑上也是有所鸣动。
而他本是打算玄霄回来先冷冷玄霄,等他自己与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那人一点也不在意的走自己身边拿着笔颇有兴趣的在画上题字··欧阳少恭耐着性子在他写完方才开口去问,却见那人还一脸疑惑,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虽是无奈,想生他的气最终却还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舍得生他的气。
· ·☆、第七十五章· ·抬手把玄霄的衣服拉开,白皙的臂上一道伤口还已经略略结疤,却也显得格外碍眼·欧阳少恭叹了口气:“说了让你小心些,却还是这么不小心。
能伤到你的怕是也并非小角色,下次若有机会也该一同见识见识·”欧阳少恭说这话时候声音虽仍是温和,目光却是已经变冷··能伤到玄霄的人自是不多,即使是羲和不在玄霄哪里能伤到他的人想来也是有来头的,但是……他欧阳少恭放在心里的人他还不忍伤他,却被别人在身上划了这么一道,呵……·敛了眸中阴冷的神色,欧阳少恭弯了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玄霄:“下次可得记好了答应我的,若是霄你……”说到这里,声音微顿,继而道:“若霄你还有下次,就莫要再提我答应你的。”
玄霄闻言,自知理亏,便不做反驳,只抿了唇看着欧阳少恭道:“下次我会小心·”·微微叹了口气,拿来药粉手段娴熟的给玄霄上了药,欧阳少恭弯眸笑道:“知道便好。”
话音未毕,却听见敲门声,微微顿了下,听适才敲门的方式便知是紫胤,刚要去开门,却见玄霄开口道:“进来·”·慕容紫英进来时看到的恰是玄霄衣衫不整,欧阳少恭站在玄霄身边的情景,不由得一怔,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玄霄自是不在意,欧阳少恭却是干脆利索的给玄霄拉上了衣服,随即转身,对慕容紫英温和一笑:“不知真人有何事要说”·微微一怔,收敛了情绪,紫胤看了玄霄一眼方才道:“师叔受伤之事想来你已然知晓,以欧阳公子之能,想来也是知道师叔如今的能力如何,而能让师叔受伤的,想来也非寻常之人……”·欧阳少恭似是料到了紫胤要说的话,便微微颔首,唇边噙着一抹依旧如平日那般如沐春风的笑意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真人所言甚是,若真人不嫌弃,不如坐下来喝杯茶,我们慢慢商议。”
微微颔首,紫胤也不再多言,便依言坐到桌前,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欧阳公子对药理极为熟悉,而师叔曾与我说,他们是去拿阴阳双阙,却不知这阴阳双阙除了压制寒气和阳炎,还有何用”·欧阳少恭微微弯了唇角,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行云流水,似是对此事并无意外之意,如此行为倒是难得的引起了玄霄的兴趣。
“依少恭之意难不成早知他们会去取这阴阳双阙”玄霄抬眸,眸光看向欧阳少恭,虽隐有些怒气,却也并无一丝怀疑··玄霄虽曾遭背叛,但性子却始终是只要认定了一个人,便会相信他,此事此刻看来欧阳少恭似是早已料到不曾说出来,他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到底不曾怀疑欧阳少恭,自那日欧阳少恭为他宁愿弃了可以让他长生的仙灵,他便知道,自己此生不会怀疑与他。
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愿意相信欧阳少恭,相信欧阳少恭不会害他··· ·☆、第七十六章· ·听玄霄语气,欧阳少恭自是明白玄霄的心思,倒也只是一笑:“阴阳双阙乃是难得的仙药,若是配上秘法,或可压制仙芝漱魂丹的药效,九天这次虽逃了回去,怕也是受了重伤,而我最初虽然料到他们会去寻阴阳双阙,但世事岂尽如人算,到底没想到他们竟会如此重视。”
说到这里,欧阳少恭侧首,似有疑惑:“只是,霄你为何会去淮南王陵取阴阳双阙”·玄霄未曾想到欧阳少恭会突然提起这个,顿了顿方才道:“当初云天青告诉我他当初只拿走了阳阙,阴阙属阴,而魂魄亦是阴性。”
玄霄看了欧阳少恭一眼,而后起身自怀里拿出阴阙和一个玉佩递与慕容紫英道:“劳烦吧阴阙之力注入这玉佩之中·”·慕容紫英自是恭敬接过,而后颔首道:“不知师叔是否是急用”·“越快越好。”
玄霄干脆利索的回答后便看着欧阳少恭道:“既然都是属阴,而这阴阙又是奇药,我想若是以阴阙为灵,注入玉佩,你带着或许可以起到滋养魂魄之效·”·欧阳少恭叹了口气:“我这到也还撑得住,何须如此费力,下次莫要再因为此等小事伤着。”
“我本看天界不顺眼,此次恰遇,我又岂能退让,便是我不需这药也必不会让他们成功,更何况既然这对你有好处……”玄霄敛了眸子不去看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确实忍不住嗤的笑了出来,许是因为玄霄往日往往是独自一人,因此不善与人交流,关心人的时候偏偏就不如平日的清冷傲然,多了几分别扭,看着却也是另有一番滋味。
欧阳少恭这一笑,却是将适才认真的气氛缓和了许多,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略微沉吟了一番,欧阳少恭转身对紫胤笑道:“长老,今日天色已晚,而此事一时半会儿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说清,今日大家也累了,不如歇着吧,有事明日在做商量”·欧阳少恭这话说的委婉,但紫胤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师叔此刻受伤虽不严重,但也确实需要休息,因此便起身告辞离开。
起身关好了门,欧阳少恭回头朝玄霄走去,微微挑眉:“他的修为增长了许多,想来是你帮他的吧”·见玄霄愕然,欧阳少恭随即笑道:“我自是知晓,以你的性子,他既然全心帮你,你就断然不会放任他继续被阳炎侵蚀,而你的阳炎,想来这天下间,能轻易化解,并能让他收为己用的就仅有你一人尔。”
玄霄微微扬眉,而后抬手脱下外袍道:“天色已深,过来休息吧·”·语毕便也不等欧阳少恭回答,便脱了靴子,躺在床上,往里面靠了些,留下了一个人的位子。
欧阳少恭也不多言,慢条斯理的忙完手上的事儿方才过去··玄霄感觉到欧阳少恭过来,却也并没有开口,直至欧阳少恭轻轻推了他一下,用明显调侃的口气问他:“睡了”·· ·☆、第七十七章· ·玄霄与欧阳少恭一起的时日不短,怎会不知欧阳少恭每每用这种口气时候,必然是还有后话,自己倘若开口,也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他的,便也很是直接的抿紧了嘴唇,打定主意不答。
欧阳少恭是何许人也,岂会不知道玄霄的性子,便也就很是自然的跳过了其他话,似是自言自语的道:“那块玉佩自是极好看的,可我素来不喜欢在腰间配挂饰物,若是能做成琴穗,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你想要琴穗”·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疑惑,很是认真的问他·欧阳少恭挑了挑眉,随即笑道:“你不是睡着了么我适才可没跟你说。”
玄霄素来少言,一时口拙,只得干咳一声:“少恭你……”·欧阳少恭见状不由得失笑,抬手拉了玄霄的手握在手中:“怎么,霄可有话跟我说”·手被那人握在手中摆弄,玄霄起初有些不适应的蹙眉,随即却也是由着欧阳少恭,干咳一声道:“那个是给你滋养魂魄……”·“我日日抽空给霄抚琴不好吗”欧阳少恭打断了玄霄的话笑道:“你想听什么曲子我便弹与你听。”
随是说这话,欧阳少恭却依旧没忘了摆弄握着的玄霄的手··玄霄的手修长白皙,皮肤细腻,除了指尖因为握剑而有些薄茧,摸着却也并不难受,握起来却更是有安心之感,这般想着,欧阳少恭索性便难得很是孩子气的握着不松手。
见玄霄并不抽手,任由他乱来,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欧阳少恭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然后握着玄霄的手放到嘴边,趁玄霄不曾反应过来一口咬了上去··指尖被温热包裹,而后蓦然一痛,玄霄眉间微蹙,下意识想抽手,但回头看到欧阳少恭似是很是开心,终究叹了口气道:“莫要胡闹了,先休息吧,你身体不好,熬夜伤身。”
欧阳少恭却似是料定了玄霄不会生气,不仅没有放手,反而伸舌舔了下玄霄的手指,而后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疼么”·玄霄愕然,仔细一想,却也并不算多疼,而后便摇了摇头,却不料欧阳少恭又用力的咬了下去,心中疑惑,刚要开口,却见欧阳少恭松开了他的手,而后半靠在他身上,声音虽很是严肃,但是微颤的语调还是让人听出里面带着的关怀和担忧:“下次你若在为了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让自己受伤,我便不会这般轻易饶你。
这世上,没人能伤你,我也不能·”·玄霄心中一颤,心突然有些疼,转过身,而后温柔小心的吧欧阳少恭圈入怀中,声音难得的轻柔:“少恭,没事了,睡吧。”
欧阳少恭也是暗自感慨自己何时这般在意这些小事儿,明明当初可以对别人下那么重的手,明明可以淡然看着世事变幻,看尽认识冷暖,看着那些人的鲜血染红赤地,如今却总还是有人让他不舍得伤了分毫。
· ·☆、第七十八章· ·靠在玄霄身上,欧阳少恭也不做挣扎,静静的听着玄霄沉稳的心跳,心中亦是满足,原来自己所要所求真的不多,只是这样便已足矣。
缓缓闭上了眼,耳畔传来一阵温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更何况,你的事岂会是那些旁枝末节的小事”·唇角不自觉的弯起,欧阳少恭嗯了一声,便也不再多言,此时无声胜有声,有些话无法言语表达,只是,即使不说,却也明白。
其实欧阳少恭也是暗讽自己此刻竟也如此矫情,只是,感情之事,却真是最难控制之事,虽知事情已然发生,再说何话都是无用,却还是想要那般做··长夜已深,窗外零星传来几声猫叫,衬着浓墨般的夜色更添几分深沉,天上几点星子如撒,却不知为何暗淡了许多,风拂过,星子如残烛般闪了几下。
却又似乎是吹走了遮住星光的云彩,比之适才却又是亮了许多··紫胤负手而立,窗边的桌上摊着一张雪白的宣纸,紫胤叹了口气,提笔欲写,却似是无从下笔,而后抬眸观察星象,半晌已过,若是往日,早该看出吉凶,如今却是看不出来。
风起云涌,星辰闪烁,日后的事情却是如同迷雾,想来怕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终是一叹,却也是心系白日发生之事,到底是无心入睡,紫胤本已修得仙身,是否睡眠本已和是否吃饭一般无关紧要,而玄霄师叔帮忙化解吸收那股灵力之后,除却修为增高,身体也是轻松许多,因此倒也不急着休息。
天作之合游戏网游·其实紫胤又何尝不明白,玄霄师叔的能力,与魔已是一线之差,非是能力不够,而是只有那一线的境界之隔……·而自己那师叔,向来便是面冷心热,嘴硬心软,若是没有机缘,或者没被逼到绝境,怕是不会成魔,但饶是如此,却也不必吃饭休息,想来这些都是因为那位欧阳公子。
叹了口气,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紫胤拿出了玄霄递给他的那块玉佩和阴阙,虽只是小物,紫胤却分明看出自己那师叔很是在意那位欧阳公子··只是注灵之事,于紫胤来说却并不着急,其实若说是不急,却不如说是他心中仍是还有心结。
虽如今看来,他并无歹意,但是当初他却也听闻,此人心思极深,起初一派安和,却不料之后才知,往日种种,皆是假意··只是这般话他那师叔怕是听不进的,只得自己小心防范之,这也是自己缘何会跟着的原因。
不过以自己那师叔的态度,想来也拖不了多久,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了吧··房门突然打开,眼前一闪,便见玄霄和欧阳少恭,慕容紫英微怔,却听欧阳少恭低声道:“真人若是相信少恭,便劳烦快些收拾一下,与霄先一道离开。”
欧阳少恭话音未完便被玄霄打断:“少恭你适才并未跟我说这个·”·安抚一笑,欧阳少恭抬手唤出一只符鸟:“这只鸟会跟着你们,之后我也可以寻过去,你们放心就是,至于原因,到时候你们自会知晓。”
 ·☆、第七十九章· ·欧阳少恭的性子玄霄自是明白,虽看似温润好说话,其实若是决定的事便无人能更改,而他素来谋虑极深,端的是算无遗策,此时让自己与紫英先行离开想来是察觉到了什么事情。
而自跟仙界交手抢了阴阙,便料到会有麻烦,却不料会让欧阳少恭如此看重··只是,少恭身体素来便有隐疾,这次却是无论如何不能留他一人,因此便回头对紫英道:“你先行离开,我与少恭留在此间便是。”
欧阳少恭闻言颇有些无奈,却也知玄霄的性子,若是自己不走,只怕他当真不会走··但自己留下却也并非无缘由,其一他自是算到仙界之人此次必定不会轻易结束,而自己与玄霄再此已久,留下的气息若不处理,倒是自可循着气息去自己;其二确实因为玄霄臂上的伤,虽玄霄不曾看在眼里,他却是心中不满,此次若不给天界吃点苦头,必是不能做罢的。
可叹当初为了引玄霄出东海与自己一道,便公认与天界作对,且不曾掩饰容貌,自己此次留下却也着实算得上是孤注一掷了··其实玄霄素来便不曾害怕过神界,数百年前如此,如今亦是如此,时间不曾折去他分毫傲骨。
欧阳少恭深知玄霄如此性子,若是说了自己留下,他定然不会愿意离开,这也是为何欧阳少恭不曾告知玄霄为何要他们先离开的原因··但玄霄虽素来做事虽喜欢直接用最简单的方式,却不代表他单纯到不知道欧阳少恭让他离开的原因,欧阳少恭此番这般让自己先走,稍作思考便知许是与神界有关。
但他又岂会愿意将欧阳少恭自己放在这里且不说少恭身上的旧疾未好,就说他心知欧阳少恭灵魂之力即将耗尽,而自己对欧阳少恭的心意自己此刻早已清楚的知晓,又怎会舍欧阳少恭留在此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欧阳少恭虽一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智计无双,但到底还是算漏感情,他看透所有,甚至于他也知晓玄霄不愿意离开的原因,但到底还是想尝试一番,若实在不行……·敛下眸子,欧阳少恭弯起唇角:“既然霄你心意已决,那我们此刻便快些离开,莫要在做耽搁。
先与我一道寻一处地方休息,也好商量后事·”言罢又看向紫胤,唇角带着一贯的柔和笑意:“不知道执剑长老可有意见”·紫胤见玄霄点头,自是不再说什么,便也是点头应了。
唤出羲和,玄霄一手把欧阳少恭拉入怀中,丝毫不顾及紫胤在场,紫胤却也是极其通礼数的,倒也不再说什么,唤出佩剑跟了上去··其实若按欧阳少恭起初的想法是让紫胤单独一路,一来是分散天界之人的注意力,毕竟紫胤与玄霄一脉相承,加之其性子颇有几分相似,二来确是想接分散天界之人的攻击力后设法将其拿下,但是念及玄霄虽然不说,但是到底是紫胤的师叔,此次更是帮紫胤祛除了身体里的旧疾……· ·☆、第八十章· ·靠在玄霄怀里,欧阳少恭面上虽依旧挂着笑意心中却是闪过无数念头,最终还是决定若是实在不行,便索性破釜沉舟,入那魔界。
玄霄已然是离成魔只差一线,此番天界倘若着实欺人太甚,那便索性成魔,若是得了魔尊重楼之力,向来或可公然与天界一战··只是若要去魔界不难,但若是要重楼鼎力相助,却还需诸多算计,心中有了思量,欧阳少恭便下了决心,这些暂时还是不能说的,毕竟此时尚未决定,其间变数良多,此刻说了不过是大家一起浪费心神。
尤其是紫胤,他此时已是剑仙,若是当真去魔界……·欧阳少恭这便算计得失,那边确是不露丝毫声色,偶尔还与玄霄开个玩笑··可叹的是,玄霄到底是玄霄,即使开了他玩笑,他却也依旧清清淡淡,欧阳少恭敛眸而笑,不过若玄霄如他人那般与自己争辩不休或者是开怀大笑,他都要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玄霄到底是不是给掉了包。
这般想着,欧阳少恭也是不由得扬起唇角,玄霄微微低头看欧阳少恭与平时那种仿佛面具般的温柔笑容不同的自然而然的笑容,心中一荡,低头吻上了欧阳少恭的唇··唇上蓦然覆上两篇温软,欧阳少恭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俊颜,心中轻叹一下,随即微微启唇,伸舌轻舔玄霄温软的唇,而后抵开玄霄的牙齿,与玄霄的舌追逐细缠。
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怀抱增加的力度,还有玄霄有些急切的喘息,灵巧的舌纠缠着玄霄的舌,玄霄性子虽冷,与此事并不擅长,但是此次却也不是第一次,他素来便学的快,更何况有欧阳少恭领着,倒也是颇得意趣。
一吻毕,两人均有些气喘,看着玄霄红润的唇,欧阳少恭轻轻一笑:“霄,前面不远处森林葱郁,而我也感到丝丝魔族之气,而你我可以去哪里借住哪里的魔气避上一避,休养生息。”
调整了下气息,欧阳少恭回首看着紫胤:“紫胤,你……”·适才欧阳少恭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是以紫胤也听到了,但念及此番也是无法,终究是应了。
至于玄霄与欧阳少恭适才所为,若非是紫胤心如止水,方才没有多嘴去问……心中不由得感慨,还好此时是自己在这里而不是云天河,不然……·想到这里,便是紫胤,也是不由得摇头失笑。
几人很快到了目的地,却发现那魔气颇有几分帝王之气,心中虽觉得不宜去管,但终究有些奇怪此地怎会有那般霸道的魔气··这般霸气的魔气定非普通的魔所能有的,难到……敛下眸子,欧阳少恭压下心中的推测,唇角上扬,对紫胤道:“你与霄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寻些吃食。”
言罢,便起身理了理衣袖离开,紫胤自是明白欧阳少恭为何会这般说,那想来是不欲自己跟着到处转悠,先与魔自古便可以说是水火不容,欧阳少恭这话是特意提醒自己不让自己到处去晃悠免得找惹祸端。
· ·☆、第八十一章· ·但见玄霄并不阻止,便也就不语,算是默认了··欧阳少恭既然说了是寻些吃食玄霄也就遂了欧阳少恭,他相信欧阳少恭,仅此而已。
抬手以阳炎点了一丛火,此时天气虽是已经渐渐开始温暖起来,但此地是山地,树木葱郁,却也是带着凉意·欧阳少恭身体不好,有些畏寒,他又岂会不知·见玄霄面色冷凝,紫胤微微蹙眉,随即开口道:“师叔,若是您不放心,不如跟去看看”·玄霄凝眸看了紫胤一眼,却也并不多说什么。
·其实紫胤说这话也着实是有私心的,因为百里屠苏之事,紫胤对欧阳少恭一直心有芥蒂,此刻欧阳少恭独自一人出去,他自是担心欧阳少恭会不会背着他们做什么不该做之事。
毕竟欧阳少恭的心思玲珑,其念百转,岂是自己能猜得到的·但若是之说,怕是自己那师叔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当然紫胤极少主动说话,这次主动说话也是因为,除了那些原因,还有一原因是欧阳少恭旧伤未愈,而自己那师叔与他又明显是那般的关系……·若是他在这边出了什么事儿,那倒也不好,这些日子相处,其实紫胤心里还是很佩服欧阳少恭心思缜密的。
玄霄又坐了片刻,见欧阳少恭没有回来,心中也是担忧,虽然他相信欧阳少恭,却也害怕万一欧阳少恭出了什么事儿……·一想到万一欧阳少恭出事了,玄霄数百年来极少有波动的心不由得疼了起来,似乎所有事只要一牵连上欧阳少恭,自己就无法冷静。
念及此,玄霄终是起身,而后道:“你留在这里,我稍后回来·”·言罢便转身离开,不在多说一言··却说欧阳少恭缓缓朝着魔气散发的地方走去,而后在感觉十分强烈时候停下了脚步,在一边留下了一个为不可见的记号,看了看时间,略微思考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微微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此事还不急,不过自己若是在不回去,怕是霄就要担心了·至于地方自己既然找到了,那么下次来这里却就简单很多了··念及此,欧阳少恭专设好呢离开。
玄霄朝着欧阳少恭离开的方向慢慢走着,却突然蹙了下眉··这周围的魔气愈发的明显,不说其他,魔气他是极为熟悉的,毕竟他如今算不得什么修仙之人,虽未成魔,离成魔却也只有一线之差。
忽然一股强烈的魔气袭来,玄霄下意识的一躲,随即一剑朝那个方向挥去,一时间面前许多地方的树木皆是堙灭··面前突然出现一人,一身红衣红发红眸,头上有两角,容貌俊朗,虽只是淡淡看着他,却也让玄霄有了一种压迫感,这是数百年来极少有的感觉。
微微挑眉,玄霄看着眼前的人,哦不,是魔··手中羲和铮鸣,玄霄一剑指向那人,凤眸微微眯起:“汝为何人”·重楼很是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人,适才那一剑的力量便是连他也不由得兴奋起来,数千年来,此人是除了飞蓬之外唯一能与他如此对阵的人。
· ·☆、第八十二章· ·红眸微微眯起,重楼哈哈一笑,而后开口,声音亦是霸气至极:“本座乃是魔尊重楼·”·魔尊重楼这个名字怕是极少人不知道,熟读琼华典籍的玄霄自是知道,因此听闻此名,也是不由得一顿,心中有些震惊,然而面上却仍是一片霜雪清寒。
重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人,没想到难得出来,竟然会遇到这般有趣之人··细细打量了一番,重楼得出结论,眼前这人除却与自己一战的能力,就连那容貌竟也是极好的。
其实第一眼便就觉得此人容貌不凡,细细看来,更是隽秀至极,那双清冷的眸子加上那眉间艳丽的朱砂,当真是让人心神一动··心中不由得起了结交的心思,重楼开口:“阁下的伸手当真极为不错,倒是不知阁下名字为何。”
“玄霄·”淡淡的留下这句话,玄霄见眼前的魔并无杀意,便无意在说,转身便要离开,在他看来,此时寻欧阳少恭比在这里说话重要的多··重楼见玄霄转身就要走,不由得冷哼一声:“本座何时允你走了”·玄霄闻言,眉头微蹙,却也并不多言,转身便走。
但重楼做惯了魔尊,岂曾受过这般的轻视见玄霄态度如此狂妄,心中已有怒意,自己适才若非是看得上他,岂会那般态度与他说那些话,却不料这人并不是抬举。
天作之合游戏网游·玄霄心中也是强忍怒意,自己此行本是为了寻少恭,却不料少恭没寻到,竟会遇到这种事情,但玄霄素来便是只朝着目标走,此刻既然是想去寻欧阳少恭,便也就忍着怒气并不发作。
重楼见玄霄如此,冷哼一声:“玄霄,本座给你面子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言罢,一拂衣袖,一股浓烈的魔气朝玄霄袭去,虽只是微微一拂袖,却自带威严凌厉。
玄霄性子虽然清冷,性子确实颇为傲然,见重楼这般,袍袖微挥,手中羲和剑芒凌厉,白色的衣袂轻飘,却已是轻盈的闪到一旁,随即反手一剑朝重楼刺去··重楼躲开那一道凌冽的剑气,随即手中红芒一现,朝玄霄挥出的剑气袭去,一声巨大的声响响起,周围本葱郁的树木仅是瞬间便是只余下一片狼藉。
玄霄冷眼扫视了下面前的场景,转身离开,重楼见状,却也并不在阻拦,玄霄身上若有若无的魔气证明他早晚会成魔,到时有的是时间与他打个痛快··微微眯了下眸子,重楼看着玄霄离去的背影,呵的一笑,随即将一物朝玄霄抛去,扬声道:“你我有缘,送你的。”
玄霄并不回头,袍袖一挥,将重楼丢过去的东西接住,却并不担心重楼会动什么手脚,不说他是堂堂魔尊,就说适才与他交手,时间虽短却看的出他并非无耻之人。
重楼丢过去的东西是魔界精果,魔气强大,玄霄神色微微一凌,而后将其放入袖中··重楼见玄霄收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即转身离开,只留下其笑声··· ·☆、第八十三章· ·玄霄未走多久,便看到了欧阳少恭,欧阳少恭素来温润的面目上多了几分担忧,玄霄心中一暖,随即到:“你适才去哪里了”·欧阳少恭微微摇头道:“适才看到一些药材比较稀有,一时忘了时间,不过适才我回去时候却只看到紫胤并不见你,心中担忧便出来寻你。”
说到这里,欧阳少恭话微微一顿,走到玄霄面前,提玄霄理了理乱发:“倒是不知你适才遇到了什么事情”抬眸打量了下玄霄道:“你身上的魔气也增加了不少。”
玄霄见欧阳少恭开口问,便微微摇了摇头道:“适才碰到了传说中的魔尊重楼,你说这里魔气甚重,却不料竟是重楼在这里,只是他那个性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玄霄眉间浮现一丝怒色。
欧阳少恭见状,不由得一笑:“所以适才那么大动静……现下想想,该不会是你们动手了”·微微颔首算是应了,玄霄开口:“适才我本想去寻你,他却非要拉我与他动手。”
话音顿了顿,随即从袖中拿出适才重楼丢过来的东西,递给了欧阳少恭:“这个是适才他丢给我的,说是与我有用·”·欧阳少恭打量着玄霄递过去的那个东西,这乃是一个表皮如血的圆果形状,只是除了这些,外表却透露着魔气,施法一探,里面却蕴含着极大的灵力,微微沉吟片刻,欧阳少恭却是笑开:“这乃是魔界十宝之一的魔界精果,没想到他竟直接给了你,这魔尊到实在是个洒脱之人。”
玄霄心下虽疑惑魔尊为何会给他这个,但终究性子清淡,只拂了衣袖,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说··欧阳少恭见状自是知道玄霄的性子,叹了口气将果子递回玄霄手里,语调比之适才郑重了许多:“现下你也着实该做了决定,是否要成魔只在你一念之间。”
语调一顿,随即道:“这魔界精果中蕴含着魔界的魔气乃魔界最为精纯的魔气,因此即使在魔界亦是少见,所以乃是魔界十宝之一·有了这果子,即便是普通人吃了,若是熬得过来便可成魔。
虽吃果子成魔的并无能力在魔界呆下去,但是长生不老却已是做得到了,至少在人界足矣当一代豪杰·”·“我并非普通人,若要成魔也无须这类东西相助。”
微微蹙眉,玄霄打断欧阳少恭的话:“少恭你适才也说了,即使成魔亦不过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可见这魔果不会带来什么能力,只是成魔,但如果成魔的话,我何不自己修炼成魔”·欧阳少恭轻声一笑,柔声道:“即使你不愿如此成魔,但是把这魔果放在身边,于你修行大有好处,我素来便知,你做什么总是要做到最好,即便成魔亦是要做魔中豪杰,自是不屑那般的。”
听欧阳少恭如此说,玄霄略微沉吟了下,知道欧阳少恭是对他好,因此也不在说什么··偏生欧阳少恭对那魔尊很是感兴趣,玄霄素来便极少拒绝欧阳少恭,因此只微微沉吟便答道:“魔尊此人虽是豪气,但未免太过无聊。”
· ·☆、第八十四章· ·欧阳少恭自是听得出玄霄的声音里犹带浅怒,轻声一笑:“素闻魔界之人豪爽至极,魔尊重楼更是喜欢强者,见了强者便总想与之比一场,未曾想到竟是真的。”
玄霄闻言有些疑惑,微微侧首:“少恭似乎对那魔尊很是了解”·欧阳少恭抬手握住玄霄的手:“我们边走边说,若是时间久了,怕是会令真人心中烦扰。”
既然本就该回去,玄霄也便应了一声,回握了欧阳少恭的手:“也罢,你且说就是·”·感受到手心的温度,欧阳少恭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声音更是柔和了几分:“其实我也是从书籍中看到的,在人界活了千百年,走走看看,有些已经失传的古籍也曾有缘窥得几分,其中便有提到这些。”
玄霄应了一声,正待说些什么,却蓦然听到紫胤恭敬严谨的声音:“师叔,欧阳公子·”·欧阳少恭瞥了玄霄一眼,知道玄霄无心回话,稍作沉吟便回头对紫胤扬唇笑道:“适才有劳真人挂心,不过一切尚好,并无意外,大可宽心。”
语音顿了一顿随即看了眼天色道:“如今天色已晚,不如稍做休息,养足了精神,才好应付以后的事情·”·紫胤闻言自是不好反驳,他素来也并非追根问底之人,见欧阳少恭神色正常并无异样,适才他去寻师叔却也是自己知晓的,因此便也不再多问。
欧阳少恭见紫胤不答,便也不再多说,只做了一揖便携了玄霄的手朝休息的地方走去··略微沉吟了片刻,紫胤抬步跟着走去··欧阳少恭原本身体便不大好,此番也着实算是劳累半晌,因此也不多言便靠在玄霄身上睡了,玄霄知欧阳少恭畏寒,因此一手搂住欧阳少恭,一手施术为欧阳少恭取暖。
紫胤见此也不便过去因此在另一侧站定,他本已修炼成仙,休息已非必须,此刻既然睡不着便索性坐下,唤出宝剑,而后细细擦拭··玄霄扫了一眼冷哼一声,也不多言。
气氛很是安静,除了风穿过树叶的簌簌声,便只有欧阳少恭睡着时清浅平和的呼吸声··一晃一夜过去,天色将明,几率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众人身上,映出点点光斑,欧阳少恭眉头微微蹙起,随即缓缓睁开眸子对玄霄一笑,玄霄抬手替欧阳少恭拂开了乱发,点头嗯了一声。
紫胤见两人旁若无人,不由得有些窘,因此干咳一声而后躬身行礼道:“师叔与欧阳公子稍后片刻,我去寻些食物·”·玄霄微微颔首,算是应了,紫胤闻言也不多留,转身离开。
这一去确是半晌未回来,欧阳少恭微微蹙眉,思索了下方才道:“此处魔气甚重,更隐有不凡之色,我等来此证是借这处的魔气来阻仙界追捕,但昨日据你所言,正是魔尊本人在此,而仙魔本是宿敌,你那师侄去了这么半晌怕是出事了,不如去看看如何”·玄霄冷哼一声,却也不多言语,欧阳少恭只看便知他是应了,虽嘴里不说,但却终究是重同门之情。
· ·☆、第八十五章· ·勾唇一笑欧阳少恭道:“你那师侄我看了,却是一心为你,定非临时起意叛离,所以此次若真是出事却也是为你,你去救他正是人之常情。”
玄霄素来知道紫胤看欧阳少恭不顺眼,此次本也有些担心欧阳少恭不满,如今听了欧阳少恭这话心里一松,便随欧阳少恭一起朝紫胤离开的方向走去··欧阳少恭敛了眸子,若是他人,紫胤那般行为早已是懒得搭理,只是如今,自己却是不愿看玄霄不高兴。
既然想通了此等关节,欧阳少恭又是玲珑心思之人,自是先一步提出去寻紫胤··他亦是知道玄霄素来想事简单,因此有话便是直说,因此对玄霄说话也格外直白,加之并无不可言之事,心中所想有了人倾诉,倒是千百年来中真正开心随意的日子。
他这边一念之间千思百转,却终是化作一笑,携了玄霄的手··玄霄微微一顿,随即回握了欧阳少恭的手,两人抬步走着,偶尔欧阳少恭会细细观察周围,而后做出推算,却也不多跟玄霄解释,玄霄素来相信欧阳少恭,因此也不多问,便随着欧阳少恭走。
忽而一阵狂风袭过,带着些残存的魔气,玄霄蹙眉,朝那个方向看去,欧阳少恭对玄霄微微颔首:“正是哪处·”·两人快步朝风袭来的方向走去。
魔气愈发浓重,不一会儿便到了魔气传出的地方,面前一片狼藉,只有两人··其中一人广袖蓝衫以剑撑着半跪于地,另一人,不,是一魔悬于空中,玄霄抬眸,冷哼一声。
那魔正是那日与他相战的重楼,欧阳少恭看玄霄表情便猜出大致,因此微微一笑,上前行了一礼:“在下欧阳少恭,本不欲饶了魔尊雅兴,但紫英与在下乃是朋友,因此不得不来扫兴,还望莫怪。”
欧阳少恭这话说的是温润有礼,断的是君子风范,话虽客气,却也隐含了你若相战却也不惧于你的意思··重楼闻言冷哼一声,却又看向玄霄·似笑非笑的道:“你居然也来了可想好了虽本座离开,我们再战。”
玄霄静静看了重楼一眼,而后转过身去,帮着欧阳少恭去给紫胤疗伤··显然是未曾吧他放在眼里··重楼却愈发起了兴致:“本座问你话”·玄霄这才起了身,却非是对他,而是对欧阳少恭一笑道:“少恭若是累了便且先休息一下,紫胤的伤势并不严重,由我助他便好。”
欧阳少恭回首对玄霄温和一笑:“既如此,就有劳了·”·他们这边旁若无人的谈笑着实让人气恼,更何况是重楼,心中更是恼火··他本为魔尊,何时压制过自己的心思此刻居然是想把那无视他的人拉入怀中让他只能看自己。
一念起,便朝玄霄攻去··玄霄不为所动,重楼一招堪堪到玄霄颈侧停下,声音带着一丝恼意:“本座要你动手·”·淡淡的扫了重楼一眼,玄霄冷声:“纵你为魔尊,亦不能迫吾行事。”
· ·☆、第八十六章· ·重楼闻言,不由得抚掌而笑:“不愧是本座看重的人,果真与众不同·”·欧阳少恭眸子微微眯起,扫了眼重楼,不过须臾却又是一番温和有礼的模样,但饶是重楼却也被欧阳少恭适才那一眼中的阴狠震惊。
但在看欧阳少恭,温和的恍若春风,似乎适才只是错觉··但随即却是弯起了唇角,本来一心挂在玄霄身上不曾关心其他,此刻看了一眼,方才发现,欧阳少恭身上居然带着纯正的仙气,虽已然极为微弱,只怕是因魂魄不全,魂力将耗尽方才至此……哼想来倒也有趣。
见玄霄正打算带着欧阳少恭与紫胤离开,重楼也不阻拦,只是冷笑一声:“哼,没想到今日倒是运气不错,居然看到魂魄不全之人,数千年来也未曾见了,今日居然再次看到,当真有趣。”
欧阳少恭闻言心头一震,却不想回答,玄霄看了欧阳少恭一眼,却是不打算再走,回过头去,眸子冷冷的看向重楼:“不知阁下意欲何为”·重楼扫了欧阳少恭一眼随即看向玄霄:“本座要你跟本座回魔界。”
天作之合游戏网游·冷哼一声,玄霄转身要走,却因重楼一句话停下了脚步··重楼那话极为简单,若你跟本座回魔界,本座便设法救你身边那人,你的事儿本座也知道大概,你若跟本座回去,本座也可帮你攻上天界。
但玄霄此刻居然没想到攻上天界,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下欧阳少恭··欧阳少恭眸光一沉,而后伸手握住玄霄的手,看着玄霄的目光回到自己身上方才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平静:“霄你无须介怀,总还有其他办法。”
玄霄闻言,忽而想起那日沐风与欧阳少恭的话,欧阳少恭那次便为自己拒绝过一次,此番……·念及此,玄霄抬手将欧阳少恭拥入怀中:“等我。”
而后便松开了手,转身朝重楼走去,期间并未多言,却也知道欧阳少恭自是相信自己的,正如自己知道他会拒绝,也正如他知道自己之心··本就无须多余的言语,一个拥抱,一个眼神,乃至一个动作便足矣知晓对方心意。
欧阳少恭敛下眸子,知玄霄心意已决,自己在阻拦亦是无妨,更遑论自己也着实无力与重楼一战··倒不如设法跟去魔界,倒时设法与玄霄联系上,然后总有办法离开。
这一念之间,千思百转··在睁开眸子时已然一片平静,转身便要扶起紫胤离开,却突然听到重楼的话,而后停下脚步··重楼将一物丢了过去,欧阳少恭下意识接住,只见那物看起来就如一块普通玉石,出手却带一丝凉意,甚至有种莫名的舒适感。
重楼哼了一声道:“莫要奇怪,此物虽看似普通,实则光华内敛,更对魂魄滋养有奇效,若非你魂魄之力即将耗尽,啧数百年便可帮你修出新的魂魄,虽如今看来,只能维持你魂魄不散,但却也给了你时间不至散魂。”
 ·☆、第八十七章· ·欧阳少恭微微拱手,算是谢过,眸子扫过玄霄,而后凝望一刻,便转身离开,只轻声道了句:“霄·”·剩下的话未曾出口,等我。
玄霄抿唇,而后颔首·背过身看向重楼,声音极冷:“但如所言·”·重楼哼了一声:“本座自是说到做到·”·玄霄无意再说,却是重楼开了口:“本座给你的魔界精果还在”·话是疑问句,确实用的肯定的语气。
冷哼一声,玄霄并不作答,重楼确是一招手将那果子招了出来,而后看了玄霄一眼:“本座先帮你成魔·打坐调息·”·玄霄扫了重楼一眼,冷哼一声便要拂袖而去,却被重楼一句话打断。
“我知你傲气不愿如此成魔,只是你心有挂念,便是你至今未曾成魔之缘故,你只能以魔果成就不死魔身,除非你可以抛弃一些红尘挂念,自行成魔·”·停下脚步,玄霄沉吟片刻,终是依言而行。
强行成魔的过程之苦自不必说,但阳炎入心十九年冰封以及之后数百年东海禁没,又有什么是受不得的汗水顺着莹白的面颊滑落,玄霄本想随手拭去,却被重楼抢先一步,心中不由得怒火顿起,眸色隐隐泛着血色。
重楼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般动作,只是看到那人俊美的面容上汗水顺着形状优美的颌骨滑落,便下下意识的想为那人拭去··玄霄眸子微微眯起,转身拂袖而去。
他本就性子冷傲,极不喜欢别人的触碰,重楼适才之举他本该羲和相对,但想起欧阳少恭的命魂以及逆天之事皆得有眼前之人相助,终是只得如此··若是他一人,何必畏惧这许多自是不惧生死,不畏一切。
只是如今心中却挂着一个人,自是不能连累那人……这般想着只得咽下心中怒气,转身离开··重楼看着远处的一片白色衣袂,扬起唇角:“哼本座却要看看你究竟为他做到何种境地”·魔界比之人界却是少了几分色彩,但玄霄素来也不在乎这些,只是想起那人,心中却难免挂怀。
不知自己离开后,那人可会照顾好自己那人身体不好,如今可会好好养着这般站在那里想着,不知不觉时光流逝,回过神来不由得微微苦笑,曾几何时,自己竟也会这般挂念一人。
如今也不过是分离不就,却居然已经如此念他……这大概就是幼时听到那些人口中所谓的相思吧·玄霄素来便是过目不忘的,此刻空余愁肠,竟是突然想起那些年曾在诗书典籍中看到那首秋风词中曾有几句曰:“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当时不觉有何,只叹无聊,未曾想过自己也会如此挂怀一人,在思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只是……·玄霄扬眸而笑,时至今日,纵然相思刻骨,然,终不曾有半分悔意·· ·☆、第八十八章· ·他自是一身傲骨孑然,纵然是此事,亦是如此,既然喜欢了一人,便无论如何,亦是不会有丝毫悔意。
莫说只是这分离之苦,便是焚身以火,亦或是身死魂消亦是不惧分毫·此志昭昭,此心守初··那人真心对自己,自己也便真心对那人,一切无须多想,便已知晓。
唇角微扬,玄霄笑:“少恭……”·然甫一出口,方才想起如今自己身在魔界··微微拂袖,玄霄转身离开,如今他已然成魔,在魔界修行自是极好,目前还需重楼帮忙助少恭护住魂魄,联系蚩尤商讨神魔之战,却也不得离开,倒不如专注修行。
念及此便抬袖施术离开,压制心中杂乱的思绪,玄霄盘膝静心修行··转眼数日过,重楼却也没曾在来此处,玄霄倒也自在,他本就不喜与生人接触,如今极少有人来搭话,虽不知是畏惧他还是因为重楼吩咐过,但玄霄也懒得细思。
魔界崇尚的素来便是武力,以武力为尊,历代能称为魔尊者,皆是武力超凡之辈,例如重楼··欧阳少恭本就是玲珑心窍的人,又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以至于虽玄霄离开后心中时时想起,面上却始终如常。
而自得了重楼所赠之物状态便比起之前好了许多,因此虽得照顾紫胤却也操持的来,每日翻过书卷便去熬药,倒是一点也不曾失误··以至于紫胤这般心性的人都难免以为欧阳少恭其实又是在欺骗人,这却也难怪,欧阳少恭当初谋划极深,如今这般倒也正常。
欧阳少恭怎会看不出紫胤所想,然却并无心思管他,他于人前素来是不愿失态的,若真要失态,给那一人看就足矣··欧阳少恭翻阅诸多古籍,却发现若要去魔界,便得从蜀山神魔之井进去,虽不惧那些人,却也并不想多事。
紫胤的伤那日玄霄也给治了大半,加上欧阳少恭亲自熬药调养,却也不过数日便好了七八成··虽平日一派淡然,但终非太上忘情,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打断了正在给草药浇水的欧阳少恭。
“师叔已数日未归,不知欧阳先生可有何法”·优雅的起身,欧阳少恭拭干净了手上的水渍,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端的是如沐春风:“真人的身体尚还未完全痊愈,但是晒晒阳光却也对身体有益,在下先去给真人炖些汤药补补身子,不知真人意下如何”·紫胤看着眼前从容自在的欧阳少恭,本想道一句胡闹,然后拂袖离开,却终究是知道欧阳少恭的智谋之深,足可称上当世无双之人,若要带师叔离开,却也少不得要他相助。
更遑论自己那师叔素来随性,自己的话未必会听,却对欧阳少恭是极好的··这般想着到底还是打算开口,却见欧阳少恭看着他的眸光一凝,而后走过他身边,耳畔传来极轻的一句:“你且等候些时日,霄的事情……在下自有打算。”
 ·☆、第八十九章· ·话至此,欧阳少恭便转身离开,在不多言,紫胤却也知道他若不说自己却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的··广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欧阳少恭敛下眸子掩住眸中的阴狠之气。
呵……莫说你着急,若非是霄的意思,我怎会舍得与他分离片刻只是他下了决心的事,我纵然不愿,却也不能阻他··只是……他却也不能阻我去找他。
微微仰首,欧阳少恭无奈笑开,纵然知道那人早晚会回来找自己,但终究还是不愿··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之毒却是无解的··其实若非等不及,他又何尝愿意去费功夫从蜀山去重楼既然说了会帮自己补全魂魄,就必定还会来。
只是那个日子却实在太长……·紫胤看着欧阳少恭离开的背影,终究只得一叹··于窗前,提笔欲书,却是不知如何落笔,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笑意,眸子看向远处,却原来,少了那人,这人生竟变得如此寡淡。
似乎连花香鸟语都失了颜色,天地广阔,却只余眸光心头深刻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忽而想起那日锦娘一挂断定,说那人身负桃花劫··攥紧衣袖,欧阳少恭站直了身子,若真的是桃花劫,他便更是要逆天而行,那人即是自己的便只能是自己的。
合了卷轴,重楼起身,略作沉吟,便施法去了玄霄那处··察觉到身后的气息,玄霄只淡瞥一眼,便继续修行,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起身,扫了重楼一眼,开口却是一如既往的清寒之声:“不知蚩尤可曾答应”·并无多语言语便直接进入主题,干脆利索一如初遇。
重楼似笑非笑扫了玄霄一眼,这人果然是直言直语,不肯多说半句奉承话··不曾回答玄霄的问题,重楼语风一转:“那个欧阳少恭与你是何关系”·猝不及防的一问,玄霄不曾料到重楼会如此问,只是听闻那人名字,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人的样子,未曾细思便脱口而出。
重楼听得清楚,玄霄那时声音不若适才的清冷,而是虽柔和却坚定,他说,至重之人··轻哼一声,重楼开口讽道:“未曾想你看似目中无物,却还是个情种。”
玄霄闻言只是扫了重楼一眼,并不多言,似乎一切本当如此并无丝毫不妥··本是想拉玄霄一起大战一场,此刻却突然没了兴致··重楼做到一旁看了玄霄片刻忽而一笑,自顾自道,本座有一个挚友,乃是天界本座唯一看得上眼的人。
玄霄阖目不答,重楼也不管他,只继续道,那人是唯一能与他相比之人,他这次其实便是出去寻他··他寻了他很久,但是始终不曾寻到··至于紫胤,却也是感到了魔剑,错把他认成那人,只是终究不是。
重楼极少与人说这些,只是这次却不知道为何,竟是对那寒冰也似的人起了倾诉的心··玄霄只是不语,却下意识的想起欧阳少恭,想起那人对自己的关心照顾,想起那人温和的笑容,和那淡淡的草药清香……· ·☆、第九十章· ·那人是温和沉静的,又是与自己一般不屈于天命的。
细细回想种种,耳畔便是那人清雅的声音,他笑着对自己说,霄万事需小心,莫要伤着··数百年来,那般无微不至对待自己的,却只那一人尔··念及此,饶是玄霄亦是心中柔软起来,重楼见状亦是一笑,抬手甩过去一坛酒:“今日既然聊起来了,不如喝几杯如何”·玄霄扫了眼酒,微抿了唇,似是沉吟了一番,抬手拍开泥封,仰首便饮,发丝微扬,倒是平添了许多豪气。
重楼扫了眼玄霄,自顾自的从玄霄手里夺回酒坛:“哼,你倒是豪爽,只是……”·天作之合游戏网游·语调拉长,重楼语带调侃:“却是不胜酒力。”
玄霄确实酒力不好,此时虽看似清冷如故,只是面上却添了几分薄红·努力压着体内的酒力 ,玄霄心中不止一次的暗自后悔自己为何要喝酒··玄霄素来便极少饮酒,起先是因为修仙,五谷浊气,酒乃糟谷发酵,自也是少喝为好,他又素来是个严谨性子,自是一板一眼,即是说了不喝便不会去碰。
之后便是自东海脱身,即使不在寻仙道,却依旧极少饮酒··这其一是无心去喝,其二便是欧阳少恭身体不好,饮酒伤身··念及此,玄霄忽然心中一顿,竟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记忆竟让那人占了大半。
言过千般,总不过是他一人··自那日后,许是一同喝过酒,玄霄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些许,偶尔还会与重楼斗上片刻,转而便又是更专注的修习··重楼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想来是有人一起打架颇有乐趣,偶尔便说起飞蓬。
玄霄往日静静听了并不多语,今日听到重楼说那人被贬,问玄霄,若是玄霄会如何··敛了眸子,在扬眸,玄霄肆意一笑,发丝扬起,声音朗朗:“若是我,碧落黄泉也会找到他,纵逆天道,其心不悔。”
重楼咧了咧嘴笑了:“你对那欧阳少恭也是如此”·玄霄扫了重楼一眼:“多言·”·重楼难得的并不生气,只是哈哈笑开,而后确实极为认真:“若他补不回魂魄,转而散魂,你又当如何”·“纵使天命亦无法夺得他。”
玄霄说这话时候语气淡淡,但重楼却也知道玄霄这话却是认真的,因此也便不在提这个话题,只是丢过去一坛酒,干··玄霄接过,便也就干脆饮了··其实魔界诸魔也都知道多了个长得不像魔实力却极高的魔,也知那位惹不得,那周身的清冷气息怕是离得近了都会被冻成冰块。
除了自家魔尊大人,还真没几个敢过去的··毕竟在怎么崇尚实力,前提也是得有命在不是·但讲句真心的,他们这一生还真看到过一间足矣震惊魔的事情——玄霄将欧阳少恭拥入怀中的那一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但看到那个场景时候,却着实惊得魔魂差点吓掉,却不晓得魔掉魂了可否跟人掉魂一样喊魂喊回来不· ·☆、第九十一章· ·春秋轮转,又是一年秋。
魔界虽并无人界那般明显,却也多了几分萧瑟··细细想来,却也是一载时光转瞬而去··如今,竟与少恭一载未见,玄霄换出羲和,一招剑啸九天虽未用灵力却因主人心中思绪,带了几分凌厉。
有人说过,时间可以带走所有东西,就连沧海也能变成桑田,但是,也总有东西是所有东西之外的,比如感情··时间带不走的感情会被沉淀,被时间酿制的更加香醇,不会因为时间而变的浅淡,就如酿酒,待到开坛时方才会感受到时间留下的痕迹和往日种种存在于心底的惦念。
一朝打开那坛时间酿制的酒,一朝倾醉,在不愿醒··“经年不见,霄的剑法倒是愈发凌厉了,倒是让少恭不由得感慨,还望霄莫怪~”·依旧是温润如三月暖风的声音,依旧是熟悉的音调,玄霄动作一滞,终究还是回首看向声音传来之处,却正是那人笑望自己。
喉间一梗,在之后便听到自己的声音··“少恭……”·未曾有多余的言语,却原来,只是想看着他叫他的名字而已··微微一笑,欧阳少恭走到玄霄面前,抬手握了玄霄的手,动作行云流水很是自然,就如他们一日未曾分开过一般。
“是我·”·被那人握住的手心传来那人微凉的体温,玄霄回过神来,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打量着欧阳少恭··重楼给的东西还是有用的,今次再见,少恭的面色比往日红润了些,嗯,气息也比往日的微弱好了许多……·念及此,玄霄唇角微微上扬起来,却只是转瞬,而后身体却比本人反应更快的将欧阳少恭拥入怀中躲开了身后的风刃。
眉头微蹙,玄霄转过身,果不其然正是重楼··重楼似笑非笑的看了玄霄一眼,而后对欧阳少恭点了点头道:“本座倒是小看了你·”·欧阳少恭回头对玄霄安抚一笑,而后拉开玄霄的手朝前走了几步,微微前身作揖道:“在下不才,区区雕虫之计,倒是让魔尊见笑了,还望魔尊宽宏大量,莫要与在下计较这些微小事……”·重楼刚要开口,却听到玄霄清冷的声音响起:“其实你亦是明白,你心中那人究竟是谁,待一切完结,我自会让紫英讲魔剑借你,方便你去寻那个人的转世。”
·玄霄既然开口了,重楼自是只一笑便罢,虽然他如今也并未在想什么,玄霄肯说让自己从魔剑里找线索寻飞蓬,自然是不必担忧他失言··这般想着,便道了句改日再与他饮一杯,便转身离开。
玄霄适逢少恭,自是无暇关心他事,欧阳少恭素来便知道玄霄的性子,因此只是握了玄霄的手,道了声一切皆好,无须担心··玄霄沉吟片刻,只是颔了颔首,而后看着欧阳少恭,突然轻声道:“我会帮你补全魂魄。”
饶是欧阳少恭也没想到玄霄会突然说这句话,但只是一笑,道了声好··倘若是你的决定,无论如何,少恭自无他意··· ·☆、第九十二章· ·羲和剑指穹天,玄霄眉间朱砂三点,火红的发丝扬起,往日的黑眸如今已是暗红,带着几分冷意,周遭魔气激荡,极是张狂。
战局已是如火如荼,重楼扫了眼玄霄,自顾自的笑道:“若非此刻大局,我倒真想与你斗上一番·”·玄霄冷哼一声,重楼眼前红芒一闪,却见玄霄已跃入战局。
一时间,战意如虹,欧阳少恭见玄霄入了战局,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虽然此刻的玄霄与平日别有不同,但看红发飞扬,着实十分美妙··只是……足下法阵一闪,欧阳少恭拂袖,却以是黄金战甲着身。
此刻,自己定然是要与他并肩而战,让世间神魔都知晓,能与这人并肩而立的终归只有自己,那时,想来却是无憾了··九霄琴鸣,奏一曲镇魂,欧阳少恭冲玄霄一笑。
玄霄见是欧阳少恭,也只是颔首,欧阳少恭此刻的意思他自是知晓,既如此,自是并肩作战··重楼始终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并不上前,似乎在等着什么··直到远处光芒一闪,适才还乱不成形的仙界诸人似是得了鼓励,比之适才的慌乱无为却是差别极大。
欧阳少恭见状,手指轻佻,却已是换了另一曲琴音··龙吟沧海··玄霄冲欧阳少恭一颔首,而后抬手,空中瞬间出现数道剑芒,朝仙界诸人刺去··一阵黄芒,终化人形,却正是当年的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此刻自是不敌玄霄,但有意施法阻拦,也好减少伤亡·却见重楼挥手拦了他的术力··九天看向重楼:“数年来仙魔二界也算是互不相扰,却不知魔尊此刻怎……”·话未毕,却见欧阳少恭从战局中脱身到了自己身畔,欧阳少恭笑的极是温柔,声音却带着几分狂意。
“你我也算旧识,上次有意救你一命,你却不知报答在下好意,这也便罢了,只是你那次背叛着实让在下十分不喜·”话到此时,欧阳少恭已然将一颗丹药融入九天身体之中。
口中却颇有几分可惜的道:“在下那时就知仙人必然与俗人不同,想来你是不愿与俗人相论,因此在下便将这仙芝漱魂丹稍作改变,还望笑纳·”·九天看向欧阳少恭,却是说不出话来,意识逐渐模糊,陷入黑暗前却是只听到欧阳少恭声音随轻却带着让人惊恐的狠厉:“你若只是伤我便也罢了,但是你数次伤及霄,却是无论如何也饶你不得。”
在抬眸时,已然掩下眸中思绪,只是对重楼一颔首柔声道:“魔尊放心,九天只是来探路的,我曾说会让你看到你想见之人,自是不会食言·”·言罢身影一晃,便以在玄霄身畔。
玄霄挥剑斩去面前的天将,对他微微一笑··重楼看了欧阳少恭一眼,又看了看目光呆滞已然没有思想的九天,也是不由得感慨欧阳少恭的手段··彼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太子长琴。”
金芒一闪,一人立于一畔,身着一袭绣龙长袍,腰间金色绶带无风自动··正是伏羲··· ·☆、第九十三章· ·欧阳少恭淡淡一笑,迎上伏羲的话:“陛下认错了,如今在这里的早已不是当年的太子长琴。”
欧阳少恭说这话时候极为平静,甚至连唇角那抹笑意都不曾敛去,只是谈笑间手上却是半分也不留情的··伏羲见状,叹了口气,似要出手,只见重楼起身笑道:“堂堂天帝居然亲自出手,只可惜您却另有对手。”
“他不是沉睡多年,怎会……”伏羲只一瞬便反应过来,冷嘲道:“更何况,蚩尤怎会为你等便……”·“却正是因为沉睡多年,而在下设法助他醒来,请他相助于在下,若真的要说还要感谢陛下,若非他与您的仇怨,在下便是如何巧舌如簧怕也是难以成事,如今之情景,依在下看来,却着实是十分美妙~啊。”
接话的却是欧阳少恭,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欧阳少恭话说的颇有几分嘲讽··伏羲却只看了欧阳少恭一眼,而后沉声道:“你被贬为凡人,居然丝毫不思悔改,如今之错却比当年更是重了许多。”
欧阳少恭还未曾开口,便听到玄霄清冷却带了傲然之气的声音响起:“笑话天帝陛下如今还觉得我等会怕这个”·“你自然是不怕。”
伏羲语调平淡:“但你不介意你自己的生死……”说道这里,伏羲顿了一顿,似是笑了,他目光看向欧阳少恭:“那他的生死你当如何”·玄霄手上一顿,自战局中跃出身来,沉吟了片刻,而后回头看了眼欧阳少恭,欧阳少恭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玄霄知道欧阳少恭的意思,却还是开口:“你有办法。”
虽是疑问的话题,他却用的肯定的语气··伏羲抬手,而后一道金光浮现,而后金光渐渐拢聚幻化为一把古琴,却正是那凤来琴··欧阳少恭见到那把琴,自是一怔,手下动作也就慢了一分,玄霄适时回首,正看到一仙的剑快要刺到欧阳少恭身上,忙上前去阻,欧阳少恭如今身体不好,若是再给伤了,那便更是火上浇油。
玄霄自是无所谓自己如何,却见不得欧阳少恭不好,然而伏羲却不允他上前去阻··被伏羲这么一拦,再回首时,却见欧阳少恭鹅黄衣衫上染了血迹,玄霄一双眸子中血色更甚,发丝扬起,冷冷的扫过伤了欧阳少恭的那位仙人,空中悬气数道剑光,直直刺入那位仙人身上,却是烈火焚起,直将那人魂魄烧散。
而后一个璇身将欧阳少恭揽入怀中,欧阳少恭微微一笑,却还是忍着身上的痛楚安慰玄霄,无妨··眸子微微敛起,欧阳少恭看着那人被烧为虚无,心中一时思绪百转,却也只得冷笑,时至今日,自己却还是犯了这等错。
大战之时,自是不得半点失神,只是凤来琴当年不是已然被毁,怎会……·玄霄冷眼看着周围众人,伏羲却也知道此时不可在逼,否则以玄霄的性子,定然……··天作之合游戏网游念及此,伏羲吩咐众仙停手,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却暗含上位者的威严:“此刻,长琴可否与朕好好谈谈”·· ·☆、第九十四章· ·事关苍生,伏羲虽为天帝,却也不能给下界之人带来无妄之灾,莫说玄霄那般性子,便是蚩尤,届时闹得大了也必定是三界之乱。
欧阳少恭闻言,暗自沉思片刻,而后抬头,却正与玄霄视线相对,两人眸光对视,欧阳少恭到底是一叹,而后看向伏羲:“却不知陛下想怎么谈”·伏羲看向重楼,欧阳少恭玲珑心性,自是知道伏羲的意思,刚要开口,却听重楼开口,却是对着他们说的:“此事如何本座均无意见,但你等应下的事情,却也需给本座个交代。”
重楼这话自然是说,此事交由他们做决定,至于那个交代,却也不过是飞蓬将军的事情··欧阳少恭颔首,玄霄只是一手揽着欧阳少恭,一手施术给欧阳少恭疗伤,对于这些事却又似乎是分毫不放在心上。
大抵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除了他便什么都不在乎了··伏羲见几人如此,便也就直接开口:“九霄环佩乃长琴之本源,将此琴与了你们,他的魂魄便可得以滋养,至于失却的命魂也可寻女娲在牵引一个补上,他的命运也可下旨更改,但……”·说到这里,伏羲顿了一顿,意味深长的看着欧阳少恭和玄霄,欧阳少恭玲珑心窍,玄霄却是看也不看伏羲一眼。
饶是伏羲面上也不大过的去,重楼却是哈哈一笑,似是去安慰伏羲,可惜语调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他懒得看你很正常·”·伏羲眸子微微眯起,到底是不曾开口,只是淡淡看向欧阳少恭:“长琴,你考虑的如何了”·欧阳少恭岂会不知道伏羲等的就是他的一句话,那个但字后面未曾说下去便是等他来接,他自己开出自己这方的要求,但是那个要求,欧阳少恭却也知道伏羲要的是什么。
伏羲如此便是想将这些推到他身上,在顺手人情的送他一个人情,人前却也似乎是伏羲亏了,但欧阳少恭却也并非当年的太子长琴,只是微微一笑,便开口道:“陛下要的无非就是在下与霄退兵,三界得以安宁,在下便是说了其他的要求陛下也不会应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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