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天下帅哥出我辈 by 蓝小伞(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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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天下帅哥出我辈 by 蓝小伞(上)(5)
·    惊讶之下,蒋驭郎不禁将花月奴招到身边,询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花月奴嘴一努,很是不屑和鄙夷道:“这可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找死。
你明明早就警告过,一旦岛上起霜就要立即躺倒·他倒好,根本不听,然后就挂啦”·    花月奴说完这些便走到蒋驭郎的身边,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只是换了衣服并没有受到重伤,这才放心地嘘了口气,同时抱怨蒋驭郎不应该将她留下独自去犯险。
    妹妹的关心话听在蒋驭郎的耳里,让他倍感贴心·在花月奴简单解释了戚高的死因后,蒋驭郎不由得看向了皇甫焌·皇甫副使立即窘迫低调地向他拱了拱手:“花大小姐所说的俱是事实,我与大小姐都有劝阻过戚副使,奈何……”他叹息一声,然后说道:“戚副使之死实是天意弄人,与旁人无关。
但是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四人知道内情,在有心人眼里难免有龌龊的嫌疑·”·    蒋驭郎将事情缘由理清,晓得戚高作死的性格的确会做出这等幼稚的行为,进而害死了自己,于是点点头道:“皇甫副使深谋远略,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才好”·    皇甫焌闻言,心里略觉不快,蒋驭郎这话分明有祸水东引的意思啊奈何自己“文弱”书生一个,还需要仰仗花家兄妹的力量才能离开这个恐怖的岛屿,此时也只能委曲求全,担下了这份“掩盖事实真相”的“主谋”一职:“本官只是觉得,戚副使早就死于飓风的袭击之中,远比死在这座岛屿上,更能叫人安心些。”
    蒋驭郎立即应和道:“皇甫副使所言极是,我等确实不曾见过戚副使,对方恐怕已经葬身鱼腹了·”说罢,他就朝皇甫焌招了招手,让他靠近到了跟前,然后在对方耳中嘀咕了几句,不是做其他,就是要皇甫焌去把戚高的尸体抛到水里。
    皇甫焌有些不愿意,觉得多此一举;蒋驭郎却认为宁可多劳烦一点,也不能留下一点把柄,免得节外生枝··    皇甫焌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然不认同蒋驭郎的话,也只能亲自劳累一趟,跑回海滩,将埋在那里的戚高刨尸而出,然后将之丢进了大海,顺着退潮的海水卷入了滚滚波涛中。
    再回来时,却看到江枫已经不在,只有花月奴一人留在蒋驭郎的身边·他环顾四周,确定江枫不在后,立即走到蒋驭郎身边,脸上带着一点暧昧的笑容,瞅着蒋驭郎道:“圣人有言,‘识别三日,当夸目相看’,但我怎么觉得和安平侯二世子才一天不见,他给我的感觉已是十分的陌生。”
    皇甫焌说江枫变得“陌生”其实有些言过其实·此前他同花月奴一起躲着,多少从花月奴口中套得了她和江枫在这岛上的遭遇,让他十分惊叹于江枫的勇气和自我牺牲的精神。
从那时起他就再不敢像过去一样小看江枫··    但是江枫再次出现在皇甫焌面前时,还是让这位年轻有为的副使大人略觉意外,总觉得这位以美貌著称京城的大明第一美男,再不复过去的稚嫩与单纯,变得沉稳了许多。
    却有一点让皇甫焌感到十分的碍眼,这江枫大难不死,就算不是一副心思沉重的模样,也不该是两眼弯弯,嘴角上翘,怎么看都是一副甜蜜蜜,得了天大好处的德行吧·    不止是江枫与过去大大的不同,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就是蒋驭郎,也有着很大的不同·人似更加沉静安详了起来,不像过去那般周身总有暴戾之气环绕·只是蒋驭郎的变化隐藏在表象之下,不像江枫那般明显。
要不是皇甫焌直觉灵敏,却是也察觉不到··    皇甫焌简直怀疑江枫和蒋驭郎这两个厮是在丛林里谈情说爱兼鬼混去了,而不是对岛屿上的异种蟑螂进行了一次种族大屠杀·    “怎么”蒋驭郎抬头笑看皇甫焌,“大概是这一天里的经历比他过去十八年里的还要多还要充实,所以迅速地成长了起来。
皇甫副使觉得陌生也不奇怪·”·    皇甫焌闻言愣了半晌,然后清淡淡,语意不明地问道:“那么,花总镖头可喜欢二世子的这种转变过去二世子可是十分介意你说他是一个小孩子。”
    皇甫焌的这番问话让蒋驭郎略觉突兀·他不禁微微扬眉,眼带质疑地看向皇甫焌,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禁使蒋驭郎如此,便正靠在蒋驭郎身上的花月奴,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皇甫焌这话她是怎么听都觉得夹带了一丝挑衅花月奴不禁抬起头,诧异地看向皇甫焌:“皇甫大人说话怎么忽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了”她说完,又低下头去,小心地看着蒋驭郎的肚子。
    就在刚刚,皇甫焌被打发去抛尸,江枫便趁着这个空隙将蒋驭郎怀孕的事情告诉了花月奴·他本意是想着自己于花月奴有救命之恩,兴许能从她这里得一点助力。
不想,他不说蒋驭郎怀了他的孩子这事,花月奴还当他是救命恩人一样敬重,得知了真相的花月奴却是立即动手,握紧了拳头就往他身上砸了过去··    这可真不能怪花月奴翻脸不认人,愣是谁家被老哥一手拉扯大的妹妹听别人说自家老哥一个大男人却怀了孕,都会觉得对方纯属找茬,不顺手抽死丫的简直对不起老哥的养育之恩·    江枫没料到花月奴这么凶悍,竟然二话不说就要和自己拼命。
江枫可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惹来蒋驭郎的不快,那可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他只好一个纵步,飞身蹿到蒋驭郎的身边,让他为自己刚刚所说的话做证明。
    还好蒋驭郎也觉得怀孕这件事肯定瞒不过花月奴,在花月奴追着江枫来到跟前的时候,十分坦率地将真相告诉了花月奴··    花月奴自然不会怀疑蒋驭郎会拿怀孕这件事来拿自己开涮,但男身孕子这件事着实太惊奇了些,花月奴愣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然后她就将欠扁的江枫抛到了脑后,满脑子好奇地蹲在蒋驭郎身边,倚靠在他身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蒋驭郎的肚子上看··    而就在这时候,火麒麟跑了出来,将江枫给叫走了。
据江枫自己说是火麒麟见不得他这么弱鸡,要将他拎出来好好调·教几天,直到他变成真正的高手才能放他离开骷髅岛··    所以皇甫焌回来时,会发现江枫的人不在熔岩洞附近。
    ·    第84章 飞龙在天·    ·    皇甫焌自知这番问话确实失了妥当,在花月奴插话进来后,便摸了摸鼻子,嘻嘻哈哈地将这个话题叉了过去。
因为戚高的关系,花月奴对所有官带“副使”二字的人都看不顺眼,连带着皇甫焌在她这里也讨不到好,所以没有和他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兴趣··    倒是蒋驭郎,在皇甫焌说出那番话时,略微觉得诧异,而后便已有所了悟。
他穿越之前,因为爹妈基因好,长得颇为英俊,虽然比不上江枫颠倒众生,花花草草也是祸害了不少,甚至不乏利用别人的情愫作为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标··    此时,皇甫焌话语之中不乏尖锐、酸意,虽然轻浅,却没有逃过蒋驭郎的鼻子,他是一闻就知道。
    蒋驭郎不太清楚皇甫焌怎么会对他有这种感情,但他对皇甫焌的印象还算不错,两人虽然说不上感情深厚,却有几分相处的缘分,勉强算是个朋友··    既然算是朋友,蒋驭郎便不希望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作为一个孕夫,麻烦什么的自然是越少越好。
    蒋驭郎瞧得出皇甫焌在说出刚才那番话时一定还处于懵懂的状态,连他自己都不明了自己的感情变化·但是皇甫焌本身就是一个风月高手,这么一番话从自己这里脱口而出,他怎么可能不意识到背后的意义·    但是皇甫焌立即将话题顿住,并刻意地转移,蒋驭郎就知道对方不会向江枫一样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作为一名官场新锐,皇甫焌最不缺少的就是冷静和对利弊的计较··    所以蒋驭郎并不担心皇甫焌会将这份感情引向糟糕的方向··    而现在,蒋驭郎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拜托火麒麟在丛林里燃起大火,将整个岛屿焚烧一遍,将遗漏的异种蟑螂以及它们的卵鞘统统烧死,不留一点祸患·    像火麒麟这样傲慢的家伙,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理会区区人类的请求的,但是蒋驭郎肚子里的两个小包子却是它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
所以通过江枫的翻译,火麒麟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    因为蟑螂的活动范围已经扩大到了骷髅岛周围的八个传送地图上,所以火麒麟要焚烧的并不只有骷髅岛一家。
但在此之前蒋驭郎等人先将这八块岛屿地图翻查了一遍,免得还有被飓风卷过来的幸存者躲藏在这些岛屿上,却误被大火烧死·    说实话,连昆仑派许锦绣都死在了异种蟑螂的手上,蒋驭郎对能否还有幸存者这件事并不抱太大的期望。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不想,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反之竟然亦然,真让他们在东面的一座有火山的岛屿上,找到了三个幸存者··    这三个人都出身花家镖,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背默了《易筋经》给江枫的四大当家卢望旭。
这三人同样在昨晚遭遇到了蟑螂的袭击,只是躲藏在了一处巨石的裂缝中,才堪堪躲过了蟑螂的屠杀··    “只是可惜了李断前辈……竟是那般铁骨铮铮,宁愿战死也不愿同我们一般躲藏起来。”
说起掩护他们躲藏起来,而战死的秀剑山庄第一高手,四当家同两名镖师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息··    江枫和花月奴却是想到了李断的兄长李巡,想到这对兄弟同年同月生,就连死也相差不过一天,而且都是死在异种蟑螂这种怪物的手上,真是叫他们唏嘘不已。
    却是除了这三个人,就再也没有找到其他的幸存者·大明朝的使节团,因为那场飓风而被卷到这片岛屿群的人其实并不少,但都遭到了异种蟑螂的毒手。
当这七个人将所有岛屿都扫了一遍,看到了一具具被撕碎的尸体,心中的愤怒之火再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好在,这场噩梦很快就要结束了·    按照游戏设定,火麒麟本是天雷地火中的一点精元修炼而成,是这个世界上至纯至阳的力量。
世上任何东西都无法抵御火麒麟的火焰攻击,哪怕是一点火星,沾之即化为灰烬··    却因为骷髅岛上的植被会实时刷新,烧毁后五分钟之内就会重现,在不缺乏可燃物的情况下,火麒麟烧的这把火足足烧了七天六夜,直到遇上一场狂风暴雨,才勉强熄灭。
    这种高强度的燃烧下,莫说是异种蟑螂这种外来者,就连土生土长的boss、兽人都被烧死了无数批·那个一直盘踞在骷髅岛岛屿中心的终极boss七爪邪龙都被大火逼了出来,在火麒麟的脑门上狠狠地挠了一爪子。
(你猜它们谁攻谁受,我保证你肯定猜不着~)·    却说蒋驭郎七个人,为免被烈火焚身,所以早早做了准备,收集了足够的淡水便上了光秃秃除了石头就是苔藓的巨石人头像岛,在那里静静地围观了烈火烹岛的精彩过程。
    一连烧了七天的大火,还真不是寻常能够见着的·    让江枫郁闷的是,自从花月奴知道蒋驭郎肚子里的秘密后,对他的态度立即变回原样,甚至变本加厉,根本容不得他靠近蒋驭郎。
只要一瞧见江枫往蒋驭郎身边凑,下一秒花月奴必然横插一杠子,闪身出现在他两人中间,用自己的小身板将江枫和自家哥哥“隔离”开来··    有花月奴这么捣乱着,江枫根本寻不到机会和蒋驭郎单独相处一会儿,说两句亲密的悄悄话增进一下感情。
    自古姑嫂多龌龊,这句话在江枫和花月奴身上,似乎也能说得过去·安平侯二世子想要嫁入花家镖,头一个要应付的就是花月奴这个小姑··    且不提为了靠近蒋驭郎,江枫同花月奴如何斗智斗勇。
却说火麒麟点燃的大火越烧越旺,始终见不到一点熄灭的迹象·这可让皇甫焌感到情况十分的不妙·自从他们来到这片群岛,就没有见过船只经过·他们要离开,势必要靠自己的手段制作出木筏木船作为工具。
    此时他们所在的巨石岛上连根草都没有,更不要说能做成木筏的大树了原本皇甫焌就不同意蒋驭郎的决定,觉得应该先砍伐树木做成木舟后再点火也不迟。
蒋驭郎却认定了蟑螂的繁殖力太强,便是没有残活的成年小强,光母蟑螂掉落的卵鞘一旦孵化,立即又是成千上万的蟑螂大军汹涌而来··    以江枫现在的实力,加之火麒麟的襄助,他们确实不用怕这些巨型肮脏物,但是蒋驭郎自觉男身孕子,实在不容易,这等麻烦还是能省则省。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出口,江枫和花月奴就算了,一个是包子的另一个爹,一个则是自己的亲妹子,知道这件事情理所当然·就是卢望旭也是他的主要心腹,让他知道了也无不可。
    但是皇甫焌,跟他的感情真没那么深,信任也有限,蒋驭郎对他当然是能瞒一刻是一刻··    好在他要立即火烧骷髅岛有的是理由,当即就十分义正词严地解释给皇甫焌听:“我们几个都没有伐木制舟的经验,想要做出能够渡海的木舟肯定要消耗大量的时间,非是十天半个月不能成功。
我不想因此给异种蟑螂死灰复燃的机会·”·    说完这话,蒋驭郎就顺手折断了一根树枝丢在了地上,然后朝皇甫焌笑了笑:“何况这些木材我们也用不了啊。”
    蒋驭郎的话让皇甫焌微微一愣,他不由得看向被丢在地上的树枝,结果很快就看见树枝被刷新,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见此,皇甫焌再也没话可说。
身为朝廷大员,他自然知道自从五十多年前,神州大地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奇怪的怪物·与此同时,一些地方上生长的植物也显现出奇特的妙处,不论怎么砍伐烧毁,至多半个时辰就会立即出现,而且一点变化也没有。
而从这些植物上采摘下来的花朵果实,乃至砍下的枝干茎叶,都会很快地消失不见·可以说,这些植物除了长在野外供人观赏增加游玩的趣味,一点用处也没有··    知道岛屿上的大树都没得用,皇甫焌只能气馁地妥协,同意了火麒麟立即火烧岛群,将异种蟑螂彻底扼杀。
    但是当大火急燎燎地冲天而起,映得蓝蓝的天空都变成了一片火红,酝酿出海市蜃楼一般的朦胧,他才陡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蒋驭郎忽悠了·    的确是有些大树不能为我所用,但不代表整个骷髅岛上没有一棵大树不得用吧但凡找到一棵也是他们的一条生路啊现在倒好,不管有用没用所有的大树都被火麒麟的天雷地火燃烧了个透透,而且还有一直烧下去永不熄灭的架势。
    若真这样,难道他们要永远被困在这座岛屿上吗·    就在皇甫焌无比忧愁的时候,一场瓢泼大雨狠狠地浇到了他的脑袋上。
可是还没等皇甫焌为这及时雨赞上一首好诗,他们的“老朋友”——海上飓风就这么妖妖娆娆地粉墨登场了·    一瞧见这通天彻海的大风暴以不可一世的姿态再次向他们席卷而来,江枫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抓住蒋驭郎跑;但是下一刻他就想起了九天前的那场海难,飓风去而复返向自己直冲过来的场面,不禁胆寒得将已经抓到手里的蒋驭郎的右手松开。
    江枫曾经无数次地诅咒过自己这倒霉催的运气,却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怨恨·    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当他松开蒋驭郎的右手,想要离他远远的,免得自己的霉运牵连了对方时,这些天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蒋驭郎竟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江枫就听到在飓风的呼啸声中蒋驭郎冲他大吼道:“而今你内力深厚,已经突破《易筋经》第七层,区区飓风便是冲着你来,又有什么可怕”·    蒋驭郎的话让刚刚还在胆怯中的江枫如醍醐灌顶般清醒了过来。
他立即将那份害怕、恐惧抛到了脑后,一把抓过蒋驭郎就带着他奔向了两块因为坍塌而靠拢在一起的局势人头像中间··    他们刚刚跑进去躲避,后面的花月奴就跟了上来。
这时候小妮子也顾不得和江枫“争风吃醋”,手一挥,就催动了套装技能·就见几颗种子掉落到了地上,转眼就见无数巨大的藤蔓扎根而起,将两座人头像四周包了个圆。
这些藤蔓深深地扎根在地上,原本就是个防御招式,技能效果就是保护释放者免受伤害,任尔风雨雷电都不能突破这层厚厚阻挡的藤蔓··    虽然这个技能只能坚持四十五秒,但是没了技能冷却的限制,以花月奴的体力,连续施展上七八次并不成问题。
飓风来得快走得更快,五六分钟足够应付它将巨石人头像岛逛上一圈,然后施施然地离开了·    花月奴原本不喜欢使用套装上的技能,平日也不怎么花心思去研究。
但是这一次骷髅岛上的惊险遭遇让小丫头明白了“技多不压身”的道理,对身上这套套装真正重视了起来··    尤其是现在,她老哥还身怀六甲,花家镖的下一代就揣在她娇弱的老哥的肚子里。
作为妹妹,作为小包子的亲亲小姨,花月奴自觉身上责任重大,必须立刻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老哥和亲外甥~所以这段日子,花月奴时常地跟在蒋驭郎身边,虽有看江枫不顺眼故意给他添堵的由头,但更重要的是,她想向蒋驭郎请教套装技能的使用方法,想要尽快地熟悉这些技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做大哥的依靠。
就这几天大家热火朝天地瞧着连天大火做热闹时,小丫头可是一个人不断努力地做练习,拿海里里的鱼类做目标,不停地提高技能的熟练度··    这些练习没有变成白工,今天飓风一来,都不用蒋驭郎从旁提点,花月奴已经一招出手,迅速地召唤出了铁盾藤蔓作为保护。
    却是在藤蔓刚刚长成的时候,皇甫焌就跑了过来,扒开藤蔓挤了进来·石像下面立即变得拥挤起来,花月奴更是没好气地冲皇甫焌白了两眼··    皇甫焌其实也不愿意和这一家子凑成一堆,奈何整个岛屿上都是光秃秃的,唯二可以容人躲藏的地方都被花家镖的人给挤占了·    皇甫焌左右看看,两边都是三个人,卢望旭那边躲藏的石像空隙比较小,安全性更是远远比不上被花月奴用技能布置过的那一处。
于是皇甫焌腆着一张英俊的老脸,硬是挤到了蒋驭郎他们这边,宁可跟花月奴大眼瞪小眼,也不肯出去··    因为皇甫焌挤了进来,将空间进一步压缩。
一直抱着蒋驭郎保护他的江枫立即将人搂得更紧些,也和对方贴的更加亲近··    因为藤蔓阻挡在外,狭窄的空间只有微弱的光线·蒋驭郎被江枫搂着,后背抵在粗糙的石像上,因为环境的拥挤而略略的不舒服起来。
    莫名地,他就想起了那个噩梦,想到关住自己像棺材一样的木箱子··    蒋驭郎的身体忍不住动了起来,江枫察觉到他的异常,立即贴到他耳边低声问他怎么了。
蒋驭郎扭过头去,靠着微弱的光芒看向站在外面的两个人·花月奴正紧绷绷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随时准备补技能不让藤蔓屏障消失··    皇甫焌却有意无意地往里面瞟上一眼,肢体上透露出一股不太高兴的意思。
    蒋驭郎立即收回视线,低声回答了江枫一句:“有点怕黑·”·    这答案让江枫有些诧异·但是他刚刚张嘴想要安慰蒋驭郎几句话,顺表表白一番告诉他自己愿意陪伴他度过每一个黑夜,迎接每一个日出。
结果旁边的皇甫焌忽然轻笑出声,插话进来:“花总镖头原来是怕黑的么”·    江枫心里顿时不舒服了起来··    蒋驭郎刚刚那句话说得很小声,但还不至于让另外两个人听不见,但是江枫就是不喜欢自己和他说话的时候,别人跑过来插话。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皇甫焌·    他可没忘记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蒋驭郎可是将他抛在一边,反而和皇甫焌打得火热的虽然误会已被解除,但对皇甫焌这个人,他还是很防备的。
    难得和蒋驭郎如此亲近,江枫一点也不想他的注意力从自己这边被皇甫焌勾走·所以根本不让蒋驭郎回答皇甫焌的那句嬉皮问话,江枫就转动了一下身体,挡在了蒋驭郎和皇甫焌之间,然后借着谁也瞧不见的便利在蒋驭郎的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问他:“你怕黑,那我以后每天晚上都陪着你,好不好”·    蒋驭郎的回答当然是不好,他还不至于懦弱到真被一场噩梦打倒,连一个人过夜都不敢·    蒋驭郎的无情和不解风情让江枫十分痛苦,不好过今天好歹占到了一点便宜,所以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相比之下,外面两个,因为皇甫焌那番话中有“贬低”蒋驭郎的含义在,本就看他不顺眼的花月奴立即和他对上,出口就是一个“掐”字·    俗话说的好,好男不跟女斗,皇甫焌好歹是科班出身的士子大夫,面对小妮子花月奴的吐槽和嘲讽,也只能沉闷不语,默默地承受·    这一次的飓风,逗留的时间并不长,威力也不能和上次那场相提并论,倒是没有再给大明朝的“使节团”造成人员上的伤害。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而且它带来的特大暴雨还将群岛上的大火迅速地浇灭·等到蒋驭郎等人从藏身处出来,不论是骷髅岛还是周边的小岛屿,都已经恢复了往日生机,花草树木都一一刷新了出来。
    确保了异种蟑螂已经灭绝,对人类再不能构成威胁,蒋驭郎才开始慢慢筹划如何离开骷髅岛,横渡南太平洋··    就像皇甫焌先前所想,岛屿上并不是每一棵大树都是游戏设定的背景植物,但是经过七天的大火焚烧,这些大树已经全部化为了灰烬,连个焦炭桩头都没有剩下。
    蒋驭郎原本也没打算用这些大树做木舟——他对皇甫焌的解释并非托词,他们这七人要想像印第安人一样做出可以横渡大海的木舟,那简直就是做梦——想想可以,付诸行动大可不必·    所以他将目标盯在在了boss身上。
    需知,这boss也是多才多艺的,比如那触手系的55级*oss保罗三世;比如那翼长三米,宽肩厚背的60级翼手龙;比如那刚刚挠了火麒麟一爪子,上可入天下可入海的七爪邪龙……哪一个不能驮着他们渡过这片海域·    有这么多可供渡海的选择,他们何必辛苦去制造那什劳子的木船反正皇甫焌他们几个就算把木船做了出来,蒋驭郎也绝不冒着葬身鱼腹的危险去乘坐这些质量不过关的玩意出海的·    但是boss就是boss,哪能像牛马一样被人类驯服,乖乖地成为被人驱使的牲口·    于是,蒋驭郎又将江枫打发去了火麒麟那边,请这位95级*oss从中撮合,给他们弄个牛逼的座驾来。
    刚刚被毁了容,正自恼火不已的火麒麟一听这话,立即跳脚而起,表示自己也是boss,岂能让别的boss受到这样的屈辱身为boss,要么自由地生,要么英勇地死,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说完这些,火麒麟就扭过头去,屁股一抬,细长的尾巴上立即扫出一团烈焱,滚滚地向江枫扫了过去。
江枫连忙避了开去··    火麒麟没有就此放过江枫,腰身一扭,立即回转身来,冲着江枫就扑了上去,开始了对江枫的第二轮的调·教··    江枫这一回被火麒麟修理得十分的厉害,整整十天都没能从火麒麟那边逃出来。
一身内力被迫着不断提升,连疯血都被激发出来好几次,才勉强从火麒麟的迁怒中全身而退·但是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不幸被烧糊了一大截·回去见众人的时候,委实被花月奴大大地嘲笑了一番。
    唯一让江枫好受的是,蒋驭郎在瞧见他的窘迫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嘲笑的意思,甚至还十分痛惜地摸着他的头发,最后更是利落地帮他理了个头发,削出了个清爽的头型,勉强还可以在头顶挽个髻将青霜套装的头冠扣住。
    江枫的话火麒麟不肯配合,蒋驭郎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亲自出马,伸了个懒腰,就独自一人跑进了火麒麟盘踞的熔岩洞中··    半个时辰后,蒋驭郎衣冠楚楚地跑了出来,然后朝等在洞口紧张不已的江枫招了招手,告诉他火麒麟愿意帮忙给他们寻一个好驾座,但是江枫要和火麒麟一起去“劝服”那些boss,谁被劝服了谁就带他们离开骷髅岛。
    出于对蒋驭郎的信任,江枫同意了这个方案,结果他差点被火麒麟“操”翻,死在众boss的蹄子下面·    蒋驭郎说火麒麟意在“劝服”那些boss为他们办事,但在江枫看来那根本就是*过分的是,火麒麟带着他去就是为了让他做炮灰。
不管遇上哪个boss,火麒麟都会在第一时间把他推出去··    普通的boss可不是火麒麟,拥有灵性,一瞧见有人踏进了攻击范围,第一反应就是开打,哪里管你是来找驾座的还是被火麒麟大爷罩着的·    变相地,江枫又被火麒麟狠狠地“调。
教”了一把·整整半个月的不间断单挑boss,让江枫修为直指《易筋经》第八层,战斗意识更是被完美地培养了出来,从一开始的茫然无措,直接被boss一招秒飞到最后的沉稳应对,而今90级以下的boss已没有谁是他的对手·    至此,火麒麟才略觉满意,扭头一转,去了岛屿中心的龙巢。
一番鸡飞蛋打,火麒麟几乎被愤怒的七爪龙王挠掉了一层皮,终于将其请动,愿意载大明朝的使节团一程,送他们去日本岛完成朝廷下派的任务··    ·    第85章 站住,我们不是打劫的·    ·    在这个把皇帝叫做真龙天子的时代,让几个封建男子趴到七爪邪龙背上乘风破浪,还真让他们有些为难。
    花家镖的人顾忌稍微小些,江枫和火麒麟混得熟,对七爪邪龙也就少了一分敬畏,唯有皇甫焌见到一身红磷的邪龙腾在半空中张牙舞爪,旁边还有一只浑身冒着火焰的麒麟神兽作陪,登时忸怩了起来,不大敢上。
最后还是蒋驭郎嫌得不耐烦,一声令下,四当家立即跳下龙头,双臂一展,夹着副使大人两边的胳肢窝就将人掳到了龙背上··    等到一屁股跌坐在了红色龙背上,皇甫焌脸上立刻通红。
他用双手捂住了胸口,十分的激动,秀美的双眉有些纠结在一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唯恐这样大不敬的事情被旁人看见了禀报上听祸害了自家九族··    旁的人,尤其是花家兄妹,却没有这种顾忌,一身都是江湖匪气,朝廷的威胁于他们并不高。
至于江枫,心里也是有担忧的,点却不在朝廷,而在蒋驭郎的身上,唯恐他一个没坐稳从龙背上一头栽下去·所以一上来他就紧紧地贴在蒋驭郎身边,抓住他一只手,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盯着蒋驭郎。
    蒋驭郎被江枫紧紧地抓着,倒也没有反抗,只是朝他微微笑了一下·自从那天火麒麟给他吃了“麒麟血魄”,蒋驭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面多了两股暖流,在保护府中胎儿的同时,也在改善着他的体质。
    这变化可让被娇花体质折磨够了的蒋驭郎兴奋不已,当日就冥思苦想,将这些年里搜刮来却一直不能修炼的武学心法一一拿了出来·好好地比较了一番,最后挑选了一样顶温和,来自道门的《开玄迎花掌》的心法,拿来默默地习练。
    他自知体质太弱,现在情况又很特殊,决计不敢像江枫当初速成《易筋经》一样揠苗助长,只敢在睡觉时稍微盘腿打坐一番,慢慢地将基础打起··    但是头一晚他就发现体内这两股暖流并不听话,自顾自地行动,他根本无法依照自己的心意将它们导入经脉中行走大小周天。
    蒋驭郎心生疑惑,试了几天都没有效果,便找了江枫,让他去问问火麒麟,有没有办法让他掌握住这两股力量·江枫问过火麒麟后,回来却告诉他,那两颗红色果实是火麒麟百年心血所生的宝物,是血魄精元,和麒麟血同出一源,虽然不及麒麟血来得疯狂,却也难以叫人掌握。
    蒋驭郎闻言,有些怅然,这种希望明明抓在手中却在下一刻化为泡影的感受,实在叫他不好受··    江枫看到蒋驭郎神情阴郁,连忙告诉他:“大当家莫要如此失望,火麒麟告诉我,我身上内力本就源于麒麟血。
现在的我已经能够控制麒麟血的疯性,自然也能辅助你控制住体内的血魄精元·”·    蒋驭郎闻言,立即回过味来·他细细地琢磨了一下,觉得火麒麟说得没错,由江枫帮忙引导自己体内的血魄精元,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只是这样一来,《开玄迎花掌》他是不能学了,只能跟在江枫后面修炼《易筋经》,免得事倍功半、误入歧途··    想到《易筋经》那糟心的修炼姿势,蒋驭郎心里就起了个不小的疙瘩,但是这些远远比不上自身强大起来的诱惑,因此欣然同意让江枫帮忙,和他双修。
·    这双修之法当真奇妙,并非只有蒋驭郎一个人从中得益,就是江枫也是获益匪浅·如果不是顾忌着蒋驭郎,担心两人修炼的层次相差太大,反对蒋驭郎造成伤害,江枫此时莫说《易筋经》第八层,就是第九层、第十层都已经突破了,跻身为江湖一流高手。
整个武林,除了B了T的燕南天和邀月,再难有人与之一较高下但是两人第一次双修时,蒋驭郎就发现江枫内力太过充沛,对他这朵娇花细弱的经脉来说并不如火麒麟所说得那般轻易能够承受。
江枫需万分小心地做引导,才不会适得其反,反而害了他的性命,叫他经脉爆裂而死·    有了这点顾虑,两个人只得小心翼翼地缓慢修炼着。
这么一来,蒋驭郎想要功力一日千里地增进是绝无可能了,就连江枫的进阶也受到了限制··    江枫倒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能借着双修的名义与蒋驭郎亲近正是他巴不得的事情。
何况,蒋驭郎明明知道只要他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经脉爆裂而死,却还甘心将自己交托给他,这样的信任让江枫心口一阵滚热地感动··    能将生死交托于自己,就冲这份信任,江枫就有十足的信心蒋驭郎心里是十分喜欢自己的,只是这人就是不肯承认,着实让人头疼·    能够感受到所爱之人的信任与情意,功力无所寸进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江枫也没想过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然而很快江枫就又有了一个兴奋的发现:他虽没有进阶,但是每夜守在蒋驭郎身边,小心地用自己的内力去引导蒋驭郎体内的精元,日日夜夜地这样做着这些事,让他能越来越纯熟地使用内力。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它们在自己的奇经八脉中是如何游走,最后汇聚到指尖、掌心,流入蒋驭郎的体内,去挖掘、引导着另一股源于火麒麟的巨大能量,教会它们如何正确地行走于经脉中。
最后,这些内力又会在他的操纵下重新回到自己体内··    这些回流的内力,与麒麟雪魄混同在一起,自然参杂了精元之气,当它们回到江枫的体力,江枫会立刻运行周天,将这些力量重新融汇自己丹田之处。
当一切结束时,他浑身都暖洋洋的,十分的慵懒、舒服··    《易筋经》是佛家至高武学之一,乃达摩祖师所创,寄佛法于武学之中,彼此相辅相成·只注重武力的强大而轻慢了心境的提升,长此以往必然留下祸根,走火入魔都有可能。
    江枫少年心性,对佛法虽有研究,却只是流于表面,不能入禅·他修炼《易筋经》时又是急于求成,便是蒋驭郎也看得出这样是在揠苗助长,长久下去并不是好事。
    不想,江枫为了蒋驭郎甘愿放下进阶、迅速变强的执念,一心一意地只想帮助蒋驭郎,心气渐渐沉稳了下来,竟是在这种小心谨慎的内力运行中更加细致地体悟到《易筋经》这套佛门武学的博大精深。
他天资聪慧,悟性极高,心中满怀对蒋驭郎的关怀之意,情真意切,慢慢便将这种爱意融汇到武学中,竟是同达摩祖师寄托在《易筋经》中的佛家大爱相互融合·虽然武学上并没有突破,心境却是日新月异,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
    这少年本就美得不像话,如今心气沉稳下来,面上不再有世家子弟的浮夸之气,人便发了光发了亮·如果将过去的江枫比作明月的话,如今他已是一轮旭日,正待熠熠生辉,叫世人惊艳、瞩目。
    再看蒋驭郎,也是面色红润,随着双修的日数增多,眉宇间展露的英气越来越逼人,由内而出,与靠装备武装出来的气势全然不同·    这两个人身上的变化,同行的人都暗暗看在眼里。
最高兴的莫过于花月奴,她一直都忧心自己哥哥的身体状况,唯恐他太过虚弱,在某一天里突然倒下,让她伤心·现在看到蒋驭郎越来越健康,花家大小姐自然是高兴不已,连带着对江枫也看顺眼了不少,虽然依旧不乐意这小子跟自家大哥太靠近,却对他和自家大哥双修这件事情并不排斥。
    四当家和另外两个镖师周翁放、方秋也替自家大当家感到万分高兴·只皇甫焌态度不明,不喜不忧,偶尔用暧昧、揶揄的目光看向江枫和蒋驭郎,闹得二世子好不羞涩~如此,时日久了,众人似乎已经将蒋驭郎和江枫看成了一对。
便是花月奴不甘不愿地,也已渐渐放弃了这种挣扎,想着江枫到底漂亮,光看着就能下三碗饭,让老哥拎回家当盘菜也是极好的·    对此,两位当时人都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江枫是乐见其成,巴不得全天下的人,最好连蒋驭郎都认为他们是一对·至于蒋驭郎……呵呵,他现在是绝不会接受江枫的,但也不会拒绝了他·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枫终究是嫩了一点,哪里晓得蒋驭郎此时的心思蒋驭郎先前之所以拒绝他,最重要的还不就是不想被人压在身下这样那样么然而现在他的体质正在江枫的帮助下一日一日地好起来。
等到蒋驭郎完全摆脱了娇花体质,有了反击之力,能够将江枫反压到床·上这样那样,就江枫这越来越夸张的美貌指数,蒋驭郎岂能将此“尤物”轻易放过的道理·    此时蒋驭郎正是用着暧昧的态度,要将江枫紧紧地勾着,只等良辰吉日一到,就将他剥洗干净吞吃入腹·    暂且不提蒋驭郎那龌。
龊心思,却说七爪邪龙挠掉了火麒麟一层皮后,终于不耐烦地将骷髅岛上的七个人类驮到了背脊上,一番腾云驾雾就上了天,日行千里地在蒋驭郎的指挥下,向日本岛方向飞翔而去。
    但是还没飞上两个时辰,一直很痛苦于自己竟然骑在真龙身上的皇甫焌忽然眼中一亮,一把扯住了蒋驭郎的手·蒋驭郎不明所以地看向皇甫焌,而江枫则是老实不客气地将皇甫焌不安生的爪子一下子拍开。
    皇甫焌连忙收起被拍得有些红肿的手,另一只手则忙不迭地指了指下方的海面·副使大人古怪的行为引来了众人的好奇,就连七爪邪龙都停止了前行,缓缓将身子下压,好看看究竟是什么在下面引得皇甫焌如此兴奋。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艘船,只是造型与大明朝的船只很不相同,像是邻居罗刹国的商船··    看到这艘商船,众人恍然,都明白了皇甫焌的意思,是想搭到这艘船上,渡过大海。
    虽然花家镖的人和皇甫焌不同,不是朝廷里的人,没那么多忌讳·但镖行终究不同其他门派,只有半只脚踏在武林路上,另一只脚却和普通的商户没有两样,依旧要受官衙的保护和束缚,否则蒋驭郎也不会听命于朝廷护送江枫出使扶桑。
众人原本是没得选择,只能趴在七爪邪龙身上,现在见了下面的商船,心思立刻活泛了起来,就连蒋驭郎也开始考虑起了皇甫焌的建议··    可是还没等蒋驭郎考虑出个子丑寅卯,身下的七爪邪龙已经替他们做下了决定。
这只《铁血江湖》最强大的boss压根就不是真心送这群人类去东瀛·现在看到了商船可以将背上包袱甩出去,哪里还管这群人类甘愿不甘愿,立即张着五只爪子,向那艘商船就飞了过去·    七爪邪龙一有动作,蒋驭郎立即明白他们这一行人已经没得选择,只能去搭顺风船。
但是他不想商船的主人看到七爪邪龙,对他们这群搭客起了芥蒂,于是连忙和邪龙boss商量,先让江枫在商船前方的海面上制作出大块的浮冰,而邪龙只要将他们放到那上面,等着商船来“营救”即可。
    这计划说来麻烦,七爪邪龙却欣然同意,它也不愿让更多的凡人窥见自己的“龙颜”,更不愿意背上的人类被丢进商船后遭到了意外——它可清楚这些人里有个家伙怀着火麒麟家的崽子,旁的还好说,若是让这两个崽子出了意外,自己以后的日子还不得被那个只有95级的家伙给烦死·    七爪邪龙将七个人类放到浮冰上后,并没有什么留恋和离别的闲情逸致,当即就腾飞而起,迅速地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几个人站在浮冰上,四周都是茫茫的大海,但是心中并没有几分担忧··    没得一会儿,就见到那艘商船向他们航行了过来·江枫内力高深,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于是众人开始呼喊,挥舞着手臂,想要引起商船的注意。
    不想,不知是太过谨慎还是怎么回事,这艘商船在缓缓行驶到浮冰前方百米处的地方,竟然摇摇晃晃地掉头,想要将他们绕过去·    这怎么行蒋驭郎当即脸色一黑,朝江枫抬了下下巴,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枫犹豫了一下,但他也知道众人被困在浮冰上,若放过了眼前这艘商船,可能只剩下等死的份·于是再不讲究那些君子礼仪,就见大明朝第一美男身轻如鸿,翩然而起,足下点水,燕子三抄,转眼就跃出百米,落进了准备拐弯跑走的罗刹国商船·    江枫一落到船里,立即引得船长、船员好一番鸡飞狗跳,最后连火铳都拿了出来,一共三把,“啪啪啪”三声便朝乌发黄夫的俊美明国人点射了过来。
无奈江枫是被骷髅岛数百只boss一一“提点”过的,这点阵仗根本不能入眼·他身形微晃,连留下的残影儿都将子弹躲过,至于人更是早早地闪到了众水手身后。
    江枫无疑伤人,就见他长腿横扫,一道劲风扫过,所有的水手连同他们的船长统统被掀翻在地··    江枫身子一晃,也没有客气,转眼就将那三把火铳缴获到了手里。
    ·    第86章 站住,我们不是打劫的(二)·    ·    江枫夺了火铳,立即举起一把顶在了肥胖船长的背后,迫使他命令船员将船驶向浮冰。
若按他原本的性情,江枫绝不会做下这样强迫他人的事情,但是他在骷髅岛上经历过一番生死,心气已经改变很多,再难恢复安平侯心中的乖宝宝形象··    却说江枫将船长挟持住后,便觉得这艘船有些怪异。
如今他《易筋经》已有小成,比之常人要耳聪目明得多,当他登上这艘商船时,就听到有许多呻·吟、哭嚎的声音从下方的船腹传来,听在耳朵里叫人渗得慌··    江枫心中疑惑,有心先做查看,但是现在正是七月末近八月中的时候,秋老虎十分厉害,他制作出来的那些浮冰并不能支持太久。
没得办法,江枫只能将这疑惑按下,先行将蒋驭郎等人先护到船上再说··    等到蒋驭郎登上船舶,江枫立刻将火铳都交到了花家镖的镖师手上,由着他们控制肥胖船长,而自己则迅速地移动到蒋驭郎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船舱里的疑点。
    此时的蒋驭郎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从被七爪邪龙放到浮冰上,身体随着海浪起起伏伏后他便知道自己可能要晕船·只是属下就在身边,他不能露出虚弱的样子,只能逞强做出样子,不将难受摆到脸上。
    等到江枫将他听到的事情告诉了他,蒋驭郎略作思考,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向肥胖船长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他冷静地对江枫问道:“你真的听到有人哀嚎哭喊的声音”·    江枫点点头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有一群病人受困在下方。”
    “那你何不去看看此处有我们压制着,他们武器被夺,翻不出什么风量的·”蒋驭郎说罢,向身边的两名镖师示意,让他们随同江枫一起去盘查船舱下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江枫天性善良,听到那些哀鸣声早就有心去查看·蒋驭郎这么一说,正合他心意·他立刻施展轻功,一马当先地往下层的船舱去了··    却是等江枫一走,蒋驭郎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
等身体重心终于稳了,他才缓缓吐出胸口一口急欲呕吐的浊气·然后他就走到肥胖船长面前,根本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刷刷”两巴掌扇到了船长肥圆的脸上。
他扇得可狠了,可怜的船长一口黄牙硬是断了七·八颗,混着血水从嘴里吐了出来··    花月奴、卢望旭还有皇甫焌,这三个人各自拿着武器控制着全场的水手,却不想蒋驭郎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个个惊奇不已。
尤其是花月奴和卢望旭,跟在蒋驭郎身边都不止十年了,晓得此刻他面上无常,其实心里正憋着一股怒火,只是抑而不发罢了·    可是他们却更加不明白蒋驭郎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如果只是这艘船特意绕道不去搭救他们,蒋驭郎纵然生气也不必如此。
花家镖做得最多的工作就是护送商队、商船大江南北地运货,十分清楚这些长途运输的商队最害怕的是什么·这艘商船为谨慎起见,绕道不去救他们,虽然冷血,却也无可厚非。
    蒋驭郎作为花家镖的总镖头,对此应该最是清楚,如何能够这么生气·    连熟悉蒋驭郎的他们都不明白,现在一颗脑袋已经从猪二哥肿成白象精,连牙齿都被扇断好几颗的肥胖船长更是被揍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这个长得挺白净好看的明国人为什么这么凶残,二话不说就来揍自己。
    莫非,自己真的撞上海盗了·    这可如何是好·    蒋驭郎揍船长那两巴掌是灌输了内力的,对方哪里能够承受加上之前江枫如鬼魅一般的身手,当真让船长心里又怕又委屈,竟然就这么默默流泪了起来。
·    船长哭得伤心,啜泣、呻·吟宛如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奈何长相不好,蒋驭郎顿时恶心不已,向后退了下去·卢望旭一看大当家向后退,正是舍我其谁,顶着船长不堪入目的哭相,替换到了蒋驭郎刚刚的位置,死死地制住了船长,不让他有所异动。
    却在这时,忽然一声尖叫声从船舱中传了出来·众人一听,心中俱是暗叫一声不妙,原来这声音正是花家镖的镖师周翁放发出的,十分惊恐的样子。
    蒋驭郎立即提了宝刀,叫上了皇甫焌同自己一起进入船舱查看情况·花月奴和四当家则留下继续控制甲板上的情况··    谁知两人刚刚走到船舱的路口,迎面就飞来一群黑色的大蝙蝠,个个肥硕,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蒋驭郎心中顿时一紧,唯恐江枫和两个下属出事,闪身让过大蝙蝠后,便足不点地向里面跑去··    却是看到船舱上层的一间房间门口,安然无恙地站着江枫和两个镖师。
蒋驭郎见到三人并不像遭遇危险受了伤的样子,刚刚提起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他同皇甫焌一起走上前,询问江枫究竟怎么回事··    江枫抬头看了蒋驭郎一眼,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往地上指了指。
蒋驭郎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件灰黑色的袍子摊落在地上,在袍子上还有一只刚刚他们遭遇到的那种大蝙蝠··    这只大蝙蝠长着一头猪脸,翅膀宽大,约莫有三十公分长。
此时因为翅膀被削去了半边,已经飞不起来了,正在袍子上拼命挣扎·嘴巴里还一直发出咕噜吱呀的声音,让蒋驭郎很惊奇··    这时,江枫才将刚刚他们进入船舱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后来的两个人:“我们行到此处,这房间的门忽然打开。
一个男人就穿着地上这件袍子站在门口,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看不清面孔·周镖师见他装备古怪,就上前盘问·谁知他并不应答,反而一直盯着我瞧·”·    说到此处,江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船舱内光线暗淡,但是蒋驭郎眼尖地瞧见他的右边脸颊,在眼角下方半寸处,竟然冒出一块粉色斑纹,如蝙蝠状,仿佛唐时代女子贴在脸上的印红··    蒋驭郎不禁拧眉,立即伸手捏住江枫下巴,将他的脸扳到一边,强迫他将右边脸颊朝向自己,以便自己细细观察。
    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最后只能皱眉松手,让江枫继续说下去··    蒋驭郎突然而来的举动,仿佛京城豪少调·戏良家妇女的举止,搞得江枫心头砰砰直跳,整张脸都变成了二月粉桃,娇嫩得很。
    江枫不禁用手抚摸右边的脸颊,用眼神询问蒋驭郎怎么回事·蒋驭郎不答反问:“那些蝙蝠又是怎么回事”·    江枫回道:“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那穿黑袍的人,虽然整张脸都隐藏在袍子里,叫人看不清真面目·但是他身材高挑,一看就知不是大明人·他朝我看了许久,忽然就用罗刹国的语言询问我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要不要同他一起去罗刹国。”
    前文已经说过,江二世子是很有语言天赋的,少年时曾跟着士大夫们走潮流,学习了好几门外国语言·罗刹国与大明毗邻,他们的语言江枫自然习得。
    只是这话听在蒋驭郎耳里,怎么都觉得是自家墙角被人撬了的感觉,因此脸色立即黑了下来·旁边皇甫焌却还要凑个热闹,眼中充满了揶揄,瞅着江枫同蒋驭郎。
    江枫则继续说道:“他言行太过古怪,我自然不肯回答他·谁知道他突然伸出双臂来,就向我扑了过来——说起来也很奇怪,他的一双手上十个指甲,竟然像是用水精做成的一样,每一根都有寸余长——他便用这古怪的手来抓我。
我自然要躲,顺手就给了他一剑·”·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奇就奇在此处”周翁放忽然接过话头,心有余悸道,“二世子一剑削去,那人并不能躲闪开。
谁知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发生了神奇的变化,竟然化作数十只蝙蝠‘嘭’地从袍子里飞了出来,向我们三人扑了过来·”说到此处,周翁放忽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能被蒋驭郎挑出来参加这次任务,在花家镖内也是数得上号的·不想这次出了洋相,江枫这个被保护的人都没怎么样,他这个保镖反而大声叫了起来,还把总镖头给引了过来,真是让他难为情·    蒋驭郎却不理会属下一颗羞愧的心,而是紧紧盯着江枫问道:“那你是否被那些蝙蝠咬到”·    江枫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摸了下自己的脖子,苦笑道:“当时没有计较,现在才感到脖子上应该被咬了一口。”
他忽然紧张了起来,问道:“这蝙蝠不会有剧毒吧”若是因为这样儿挂掉,那他可不就委屈死了·    因为蒋驭郎的问话,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江枫的身上,立即都发现了他脸上的变化。
虽然觉得江枫面貌生得俊美,那粉红的蝙蝠印记印在他的脸上,不仅不显得狰狞,反而让他的面容更添了一分神秘和魅惑·只是被蝙蝠咬了一口,就有了这种变化,这就未免奇怪了而那变成一堆蝙蝠飞走的诡异男人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怎么想,众人都觉得江二世子触发了什么了不得的“隐藏任务”啊·    还是那句老话,这个人咋就能倒霉成这样呢·    众人不解,唯有摇头叹气。
他们这番模样更叫江枫不明所以,紧张不已·他不禁求救似地望向蒋驭郎··    蒋驭郎被江枫这样可怜巴巴地瞧着,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道一声“简直悲剧”,然后便拉着他进入房间里,找了一面镜子让他自己瞧瞧脸上的变化。
    和众人捉摸不透不同,蒋驭郎对江枫刚刚的诡异经历心底却是有点头绪的·不过正是有头绪,他才更觉得不可思议,不得不惊叹于江枫的悲催运气·    这节奏根本就是遭遇了吸血鬼啊·    若他所料不差,江枫这倒霉催的孩子已经被吸血鬼打了标记。
日后就是逃到天涯海角,这只吸血鬼都会追踪而来,要么吸光他身上的血,要么完成“换血”仪式,将他变成新的吸血鬼··    哦,从黑袍吸血鬼对江枫的问话来看,对方显然已经看中了江枫的美貌,八成是要将他也变成一只吸血鬼,然后带在身边两只吸血鬼一起永生双飞·    当真是你方唱罢我来唱,他们刚刚才解决了异种蟑螂的问题,现在又撞上了吸血鬼,老天爷这究竟是几个意思呢还让不让他们到达东瀛完成大明皇帝的任务了·    蒋驭郎一脸黑线地瞅着江枫脸颊上的红色印记,恨不得拿刀将这块肉给剜下来·    江枫对脸上突然显现出来的印记,感到十分的困惑和惊讶。
他转过头去,想要询问身侧的蒋驭郎·却是一回头就让他瞅见了蒋驭郎眼底凶狠的煞气,登时吓了一跳,连忙叫了对方一声,问他自己究竟怎么了,是不是真的中了剧毒命不久矣。
    他虽这么问,但从镜子里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气色很好,一点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所以比之刚刚的恐惧,此时安心了不少··    倒是蒋驭郎眼底的凶气,更加地叫他畏惧。
    蒋驭郎闻言,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吓到了江枫·他立即眨了眨眼,将情绪平复了下来,脸上神色也缓解了下来·然后他笑了笑,劝慰江枫道:“不必担忧。
不过是一只蝙蝠,何足挂齿”呵呵,异种蟑螂都能弄死,区区吸血鬼又算得了什么,呵呵……呵呵……·    蒋驭郎虽然说的是劝慰人的话,但是江枫看他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的古怪,心里不仅没有放下担忧,反而越发地嘀咕了起来。
他不禁抓住了蒋驭郎的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他道:“江枫情况究竟如何总镖头何不言明……不论答案是什么,江枫都承受得住”·    蒋驭郎终于收敛了笑意,反手紧紧抓住江枫的手,半晌后,确认道:“你确定要知道”·    江枫立即点了点头。
    蒋驭郎却叹了口气:“若是过去,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将真相告诉你,因为你一定不会相信·但是经过了骷髅岛上的变故,想必你的承受力已经强过大多数人……”·    “你说”见蒋驭郎说得神秘,江枫更加地紧张起来,连忙催促他赶快讲。
    蒋驭郎挣脱了江枫紧紧捏着自己的手,然后摸了摸他的右边脸颊,微微低下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吸血鬼听说过吗”·    “那是什么”·    “一种像人而非人的存在。
据说他们的先祖是蝙蝠,所以只能存活于黑暗之中,靠吸食人血为生·”·    “你是说……”江枫张了张嘴,他可不笨,听了蒋驭郎的描述立刻就知道,刚刚那个罗刹男子就是一只吸血鬼。
“那他刚刚咬了我的那一口,只是吸了我的血吗”江枫忽然口干舌燥起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蒋驭郎摇了摇头,这让江枫眼前一黑:“怎么”难道吸血鬼的危害不只有吸食人血这点可怕吗·    蒋驭郎实在不愿意将残酷的事实告诉眼前这个美少年,但是江枫虽然显露出了内心的害怕,却还是执意要求一个准确的答案。
蒋驭郎没有办法,只好紧紧地将江枫抱住,想要借着这个拥抱给予江枫勇气,然后他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一听说那只该死的蝙蝠竟然要将自己也变成一个吸食人血的怪物,江枫顿时愤恨不已。
但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心道自己刚刚那一剑便将这个什么吸血鬼劈成了无数的蝙蝠,仓惶得逃去·如此想来这家伙并不可怕,即便寻了过来,也是上门送的,自己一身武艺哪里就能叫他真得逞了·    接着他便又奇怪了起来,这一点他尚且能够想明白,蒋驭郎理应比他更早一步看清楚才是,如何现在会这般紧张、愤怒·    这……莫不就是关心则乱么·    想到这种可能,江枫立即幸福得心里冒了泡,整张脸上都是喜滋滋的笑意。
只是他被蒋驭郎抱在怀里,这点变化才没有被对方发现··    ·    第87章 站住,我们是打劫的(三)·    ·    江枫心里喜滋滋的,毫不害臊地伸出手臂抱住了蒋驭郎。
蒋驭郎身体动了动,双手立即撑在他肩膀上,拒绝了这个拥抱··    就在蒋驭郎向后退去时,江枫连忙抓住了他的右手腕,阻止他的退离·江枫盯着蒋驭郎的眼睛道:“总镖头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什么答案”蒋驭郎反问道。
因为船舶很不稳当,此时他的脸色并不太好·室内虽然昏暗,这一点却瞒不过江枫的双眼··    江枫十分担忧地站起身,伸手去触摸蒋驭郎的面庞,却被他闪了开去。
江枫抿了抿嘴,晓得这个人明明喜欢自己,却依旧不会正面这个问题的·他微微皱了皱眉,刚刚他的心里还是甜甜的,但是蒋驭郎无声的拒绝让他感到十分的受挫··    江枫不禁觉得心中的那一点甜蜜并不能满足自己,想要从蒋驭郎索取更多一些,否则迟早有一天他会怀疑连这一点甜蜜都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只是蒋驭郎面冷嘴硬,想要让他说一点动情的话,江枫觉得不使用一点手段,这点小小的愿望怕是不能得逞的·    而此时,在江枫看来,正是极好的一个时机·    于是他转而去摸自己脸上的粉红印记,装作担心害怕的样子,问蒋驭郎道:“总镖头,你说若我变成了像黑袍人一样的怪物,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像对那些蟑螂一样对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颇为苦恼地垂下头。
他这副苦恼黯然的样子让蒋驭郎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在蒋驭郎开口安慰他之前,江枫又径自摇摇头:“你确实不应该给予我答案,毕竟我已成了那怪物的目标,哪里还有资格与人谈论这些”·    蒋驭郎惘然,心里竟然产生了一股愧疚之情。
江枫这说辞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他皱眉道:“你不必担心,我既向朝廷做过承诺,自然保你周全,万般不会让那吸血鬼得逞·”·    江枫刻意装出可怜模样,想的就是从蒋驭郎这里得一两句感性的话,不想最后得到的却是这么一句公事公办的话。
    江枫的心里不禁起了一股恼意,为对方对两人之间感情的执意回避而愤愤不平起来:“倘若没有朝廷的旨意,或是……要总镖头保护的人是皇甫副使,你是不是就不顾江枫的死活了”·    蒋驭郎愕然地眨了下眼睛,不明白江枫怎么会突然激动起来。
但见江枫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兔子一样十足的委屈,正要出声辩驳的蒋驭郎心脏忽然扑通扑通跳得飞快,想好的义正言辞的话,同样是不牵扯个人感情的借口,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江枫一看蒋驭郎愣在当场,一副被自己问住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当即时不我待,张开双臂将人紧紧抱住,对准了对方略显苍白的嘴唇就吻了上去·    难得的,蒋驭郎没有再拒绝江枫的拥抱,甚至没有拒绝他突如其来的亲吻。
    奈何,就在江枫准备撬开他的唇齿时,一声无比熟悉的声音凄惨可怜地从门外传了过来:“少爷,江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随着一声鬼哭狼高,一身破烂、脏污的江琴已经从门口半跌半爬地滚了进来。
与自家少爷久别重逢的小书童压根没有看清室内的情景,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只瞥了一眼,勉强认出自家少爷的大腿,他便立即扑了上来,一把将这大腿抱住,用力地蹭了蹭满脸的泪水与污渍,狠狠地放声大哭了起来:“少爷,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不在了……少爷……你不知道我……苦……啊……”·    江枫,正准备趁胜追击,一举攻陷爱人心房的江枫,在一条大腿被狠狠抱住后,只能含恨松开怀里的人,忍住将书童一脚踹飞的冲动,眼睁睁地看着蒋驭郎就这么退开身去,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蒋驭郎一离开,江枫当即颓然地坐回凳上,撇着嘴,十分无奈地瞧着自家不挑时间出现的书童·江琴也察觉到了气氛变得十分诡异,按照他对江枫的了解,见到自己这么凄惨的模样,江枫就算不嘘寒问暖,好生安慰,也不至于这么冷淡,一句话也不问呀·    江琴心生奇怪,不由得擦干了眼泪,期期艾艾地抬起头,看向江枫,试探地问道:“少爷,江琴做错事了”·    江枫叹了口气,摇摇头。
此刻看到江琴一身破烂,面黄肌瘦,显然遭了不少罪,江枫便是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吞进肚子里,不能拿话来指责这小子了·    江枫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蒋驭郎显然是喜欢自己的来日方长,今日虽然错失了一次机会,但是下次总不会再让他逃掉的·    如此想着,心里总算舒坦了他这才细细观察起江琴,越发觉得他消瘦得厉害,不由得好奇大风暴之后,这可怜的小少年遭遇了什么,竟会变成这副模样。
    江琴听到少爷的问话,一面暗暗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一面向他描述自己这段时日来的遭遇··    却是在那场大暴雨后,他趴在一块木板上,漂泊了整整三天,几乎死去的时候遇上了这艘商船,被他们打捞上来。
    但是这艘商船运送的可不是一般的货物,而是人,是奴隶这些奴隶不论男女都是人高马大,就算是那些来自罗刹国的船长、船员都没有他们生得高大·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与罗刹国的人皮肤白如纸不同,这些奴隶都长得乌漆抹黑的,就像戏本里的包公一样,丢进碳堆里保证一个也找不着·    江琴自幼跟着江枫,诗书杂记都有所涉猎,甫一看到这些人便知道是唐书中所记的“昆仑奴”。
    让江琴吃惊的是,这一艘商船的船舱里,竟然满满地挤了不下百人·这一百个人就像牛马一样被困住,每天只有一点食物和水,生病了根本没有人管。
几乎每过四五天,就会有一个昆仑奴死去,然后被水手拖出来丢进海里··    大明朝早就废止了奴隶制,像这样残忍的贩奴行为,江琴过去莫说看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但是江琴登上这艘商船后,根本没有余力和精力去可怜这些昆仑奴的遭遇,因为比起他们,他的经历还要可怜一万倍·    俗话说得好啊,十个船员九个基。
江琴长得细皮嫩肉,虽然不及他家少爷天香国色,那也是一个清秀小佳人,这艘商船于他根本就是一场噩梦、一座地狱·    自他被捞上船后,便成了船长船员眼中的香饽饽。
这些人一双双的眼睛都像狼似的盯着他的菊花上,那情景是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但是江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虽然自幼为奴,但是安平侯府与别的世家门第不同,男主人玩。
弄家中奴婢的事情是不曾发生过的·江琴又是江枫身边红人,虽然听说过很多龌·龊事,自己却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并且深深地不齿这种事情··    在他看来,出卖*谋求生计什么的,还不如直接把小*切掉,进宫做个太监来得有尊严·    所以,在肥胖船长向他“示爱”的时候,他很果断地拒绝了·    后果可想而知·    如此过了半个月,他终于被厌弃,船长便决定将他充作奴隶丢进下层船舱里,同那些昆仑奴一起关押·    江琴是见识过那些昆仑奴的生存条件的,此时他已经被虐待得奄奄一息,一旦进了那种肮脏地方根本就是送死。
最后他不得不苦苦哀求船长,言说自己能卖个很好的价钱,若是同昆仑奴关押在一起,一定很快就会死去,那样船长就少赚一笔钱了·    这个理由很好地打动了船长,于是江琴被打发到了厨房,做了一个柴火工。
便是如此,依旧要日日受厨师、水手们的轻薄、狎弄··    不论谁,经历了这样痛苦的日子,都会变得仇恨似海,要么死,要么变态·    江琴绝不是一个圣母,别人怎么伤害他,他就一定会十倍百倍地报复回去自从做了柴火工,他就无一时刻不在找机会,要给这一船的人下毒,弄死他们·    但是他还没有将这个计划付诸行动,一个男人——这艘船上唯一的客人——威廉·哈姆先生却给了他新的生的希望。
这个住在这个房间的原本主人,承诺江琴只要成为了他忠实的仆人,就能摆脱被人随意玩弄的苦难,而且还能尽情地报复那些欺压过自己的人·    本来,哈姆先生已经答应他,今天晚上就给他进行血族伟大的仪式,将他变成一只实力强大,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的吸血鬼·    他将成为更高等,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物种,最纯粹的贵族·    但是这一切竟然被江枫给打破了·    当江枫一剑劈向威廉·哈姆,将这个一到白昼就只能躲在黑袍子里的俊美吸血鬼打伤,迫使他变成一堆蝙蝠仓皇出逃时,江琴正躲在厨房门口,偷偷地将一切看在了眼里。
他心中的恨立即化成烈火猛烈地燃烧了起来,他的双手十指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双腿,几乎从上面扣出两块肉来·    但是他暂时还不能报复江枫,他听到了威廉·哈姆对江枫的话,之后又听到江枫说自己被蝙蝠咬了,知道威廉·哈姆一定还会回来找江枫的,只要跟着江枫,他依旧能够成为一个吸血鬼,一个强大的存在·    然后他就将自己弄得更加邋遢和可怜,这才跑了出来,在走廊上踉跄地撞了两个镖师后,就一头扑了进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意外地打搅了江枫的好事·更让他吃惊的是,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江枫不仅武艺变得高强了,就连气质也改变了不少··    唯一不变的,大约就是他那张美死人不偿命的脸了·    江琴低眉顺眼地说着自己在船上的悲惨经历,却将最不堪的那一部分给隐去,免得被江枫唾弃,不能服侍在他身边,错过了重遇威廉·哈姆的时机。
    但是在船上饱受摧残的他,当他看到江枫不仅没有受到折磨,反而精神奕奕的样子时,心中终于忍无可忍地兴起了一股疯狂的嫉恨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要遭遇那些事情而江枫却活得那么滋润那场飓风分明就是冲着江枫而来的,大明朝使节团二百多号人根本就是被江枫害死的可是就因为他拥有美貌和家世,就能够得到最好的保护。
别人都死了,江枫却活得自由自在·    上天未免太不公平了·    ·    第88章 一怀傻三年·    ·    这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江琴蹲在江枫的脚边,将这一个半月来的遭遇一一说给对方听。
尽管最不堪的地方都被他隐去了,但是余下的内容依旧叫他痛苦难忍,一字一句说出来都好像在剜他的心脏··    江琴本意就是要博取江枫的同情,所以并不压抑自己这种悲痛的心情,简直挥泪如雨下。
以他对这个人的了解,江枫听到自己说的这些,江枫不仅会万分可怜他,还会心中对他饱含愧疚·    只要江枫心怀愧疚,他就能一直呆在他的身边,不愁重逢不上威廉·哈姆。
    江琴所料不错,江枫的确对他既同情又愧疚·还没等江琴哭哭啼啼地将这段时日内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他就难受得阻止了江琴,并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拿出帕子抹了抹他的眼泪,对他说道:“不要再哭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少爷绝不会丢下你,再让你吃这样的苦头的。”
说着话,他又将青霜宝剑拿了出来,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给江琴看,半开玩笑道:“你家少爷我现在可算是武林高手了,保护你是绰绰有余——你若不信,尽可以去向花总镖头求证。”
    江枫本意是想宽慰江琴,希望他不要陷入那段痛苦的经历中·只是此时江琴心念已变,再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年幼单纯的书童··    江琴原本就嫉恨江枫不似自己这般遭遇凄惨,现在听了江枫的话,更加怨恨他,眼中的光芒也不禁冷了下来,不停地闪烁。
    江枫瞧见江琴的眼神有异,不由得皱眉询问道:“你……怎么……”·    江琴连忙低下头去,摇摇头,假意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装成喜极而涕道:“我早就说过我家少爷是人中龙凤,别人是怎么比都比不上的。”
    江枫愣了愣·他很确信刚刚江琴眼中的光芒有异,似有恨意·偏偏江琴现在又是这番作态,让他不由得怀疑这个自幼跟在身边的书童此刻言行不过是欲盖弥彰。
    但是他和江琴有着数年的主仆之情,过去他也从不把江琴当成仆人,而是看成一个年纪小的弟弟一般疼爱对待·此时看到江琴眼中的恨意,江枫的心中真是既错愕又失落。
    江琴抬起眼,看见江枫愣愣地皱着眉头看自己,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跳·为了给刚刚的事态做掩饰,他立即抬起头,笔直地望向江枫的眼睛,目光一闪不闪道:“少爷你怎么这样看我”·    江琴直直看过来的质疑目光,让江枫眼里生疼。
他连忙垂下目光避开眼不去接触江琴的视线··    江枫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看你消瘦了很多,觉得很对不起你·”·    江琴连忙弯下腰,阻止江枫继续说下去:“少爷切莫这么说,这是老天给我的磨难,又怎么怪得了别人少爷你不是常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些磨难说不定就是上天挑中了江琴,日后让我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征兆呢”·    江琴这番话说出来宛然变成了他在劝慰江枫,而不是江枫在劝慰他。
当他说着话时,江枫不禁细细地观察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江琴十分的陌生,让他背脊发凉··    江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过去江琴也不是没有说过这样夸夸其谈的大话,但是江枫从不以为意,甚至还为书童有这样的大志向而高兴。
    但是此刻,他却觉得衣衫褴褛、一身脏污的江琴不应该说出这番表面浮夸,实则安慰别人的话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小少年,就能这么冷静、稳重,并不能叫人安心,反而让人感到怪诞,觉得他很虚伪、可怕。
    江枫很想问问江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他变成这副样子,难道仅仅是因为被这艘商船的人丢在厨房,要被当作奴隶一样卖掉吗·    但是他发现面对夸夸其谈,完全陌生的江琴,他竟然没办法将这番疑问问出口。
他只能勉强笑一笑,将江琴应付了过去,然后近乎狼狈地逃出了房间,将江琴一个人留在了吸血鬼的房间里··    江琴看得出江枫完全是在应付自己,似乎已经怀疑起了自己,不禁心中生惑,难以相信侯府那个从不轻易怀疑别人的单纯世子,怎么就突然变机智了·    江枫刚刚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就惊讶地看到走廊上挤满了黑色皮肤的高个昆仑奴。
他拧了拧眉,在这群黑黝黝的人群里搜寻起蒋驭郎的身影·肩膀上却被人拍了一掌··    江枫连忙转头,就看到皇甫焌站在他身边,对他道:“世子若是在找总镖头,他在底舱,正在给生病的昆仑奴诊治。”
说罢,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副使大人竟然摇起了头,大叹起了“作孽”二字··    江枫从江琴的描述中,得知了这艘船上贩卖的商品正是从欧洲倒买来的奴隶,正要运到罗刹国去出售。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江枫还十分的震惊,难以相信真有这等蛮夷之地,竟将人当成牲畜一样贩卖··    此时看到这些被释放出来的黑人奴隶,却叫他不得不相信了真有这样怪诞残酷的事情·    但是当他看到这些奴隶,脑中闪过的却是小早川绿一郎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一想起那些话,江枫立即咬紧了嘴唇,眼眶也立即红了起来··    他连忙向皇甫焌道了一声谢,便匆匆地赶到了底舱,正看到蒋驭郎利用银针之利给这些犯了痢疾的黑人奴隶进行简单的诊治。
    商船上缺少必要的药物,那个肥胖的船长根本不将船上的黑人当成人命来看待,原本就没打算将这些人全部活着运送到罗刹国——只要有三分之一的人成功抵岸,他就能赚上一倍的利润。
    所以,这些病人根本没有得到过一点治疗,只能靠自己熬着;熬不过就会被丢进海里喂鱼··    江枫环顾四周,望着到处都是呻·吟的病人,看着他们在死亡边缘拼死挣扎,不禁紧紧地握住了双拳。
他走到蒋驭郎身边,看到他满脸都是汗水,脸色在昏暗的柴油灯下,雪白一片,显然给这些病人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莫说做治疗主力的蒋驭郎,就连一旁帮忙端水擦汗的花月奴都有些吃不消,累得一张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团。
    江枫连忙上前,想要接过帕子给蒋驭郎擦汗·花月奴却直摇头·江枫一愣,又看了看四周,看到商船的船长还有十几个水手则被分开捆绑起来,正丢在底舱的角落里。
    不用看守这些人,花家镖的人便都集中在这里,个个手里都有活计,人人都是一副很劳累却不敢休息的样子·相比之下,花月奴手里干的活反而是最简单轻松的,却也最适合一个女孩子去做。
江枫一个大男人的确不适合去与花月奴争抢“岗位”··    江枫略作犹豫,便加入到了两个镖师中,同他们一起为那些伤口化脓的伤员擦拭伤口,并用干净的布料为他们包扎。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而江琴,则在稍后一步也赶了过来,看也不看,就加入到众人中,蹲在江枫身边照顾起病人来··    大明的使节团里,唯有皇甫焌没有出现在底舱中。
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加入这场救援,相反,一向视“君子远庖厨”为至理名言的皇甫焌,这一整天都窝在厨房里,指挥着四个宽腰后背的黑人妇女烧制热水,以供救治病人所需。
    蒋驭郎的肚子已经将近三个月大,因为是双胞胎的关系,已经微微凸显了出来·他上了船后就开始不舒服,现在又呆在遍地脏污、到处都是伤口化脓的伤患的底舱,他的身体现在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但是人命关天,根本容不得他远离这个满是病原体的地方·    因为船长的疏忽,这里的病患已经不仅仅是得了痢疾这么简单。
有些人甚至已经患上了疫症,若不及时治疗,这一船的人都得遭殃··    如此艰难之下,蒋驭郎虽然难受得要死,也只能咬牙坚持,将那些头疼脑热,发着高烧的病患都处理了,才摇晃着身躯站了起来,示意花月奴搀着自己赶紧离开底舱。
    江枫抬头正好看见蒋驭郎晃悠悠地踩在楼梯上,向上爬去,心中难过得要死,暗自懊恼过去为什么偏偏就是学不进医术,否则此时就能帮上蒋驭郎,免得他如此辛苦·    蒋驭郎现在身怀有孕,却呆在这样污秽的环境中,江枫哪能不担心他唯恐他的健康会遭到巨大的损害他虽然不通医术,却还看得出蒋驭郎着重治疗的那些人都有了发疫的症状。
    他心系蒋驭郎的状况,只是需要清理伤口的病患太多,他也只能忍耐住心底的担忧,积极地救助这里的每一个人··    这一忙,直到晚上戍时一刻才结束,众人都是又累又饿。
好在皇甫焌已经让厨房里的女人们一早打点好了晚饭·虽然这些黑皮肤的夫人制作出来的食物和大明的饮食文化大不相同,但是人人都是饥肠辘辘,也就顾不得嫌弃,个个都是狼吞虎咽地咀嚼着刚刚出锅的面饼,喝着一口口呛人的伏尔加。
    但是江枫走进餐厅后立即发现,蒋驭郎并不在进食的人群中·他立即有了不妙的预感··    顾不上身上的疲乏和辘辘饥肠,江枫转身就走出餐厅,最后在船长的房间里找到了扑在床上的蒋驭郎。
而本该在床上的枕头和棉被,因为太过肮脏则全部被掀翻到了地上··    看到蒋驭郎卧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呻·吟,江枫连忙跑到床边,弯下腰靠近到他耳边,轻声询问他怎么了。
    听到江枫软绵绵的温厚声音,面朝内侧的蒋驭郎转过头来,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冲江枫眨了眨眼,勉强想笑,可惜不太成功·于是干脆收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让江枫将他扶起来。
    然后他就虚弱无力地倚靠在了江枫的身上,一动都不肯动——这倒不是他有意占江枫便宜,实在是他现在太难受了,恶心得难受,偏偏想吐又吐不出来。
    伴随着这种孕吐感而来的则是微微昏眩的头痛,这两样加在一起,可不叫他好生难受·而江枫的身上香喷喷的、软绵绵的,远比又臭又硬的床铺来得舒服多了。
他一靠到江枫身上,竟然立刻发作了懒病,想让他起来却是再不能够·    江枫见他难受,又难得地表现得这么依赖自己,心头只觉得又心疼又暖热,根本没有推开蒋驭郎的道理,于是久久地站在船边,一动不动,任由他靠着。
    好半晌,蒋驭郎忽然拉住江枫,强迫他坐到了床边,然后他的整张脸都埋进了江枫的肩头,轻轻地磨蹭了起来,一双手无力地勒在江枫的腰间,无意识地抚摸抠抓着。
江枫轻轻揽住他的腰,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有点烫,不禁紧张起来··    江枫低下头轻声问蒋驭郎:“是不是刚刚在底舱……”·    蒋驭郎呻。
吟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没有吃东西,难受得很……厨房有熟食没”说起来,当日火烧骷髅岛还真是他棋差一招火麒麟一把火将一片海域上的群岛都烧了个干干净净,任何非游戏背景的植物都成了灰烬。
偏偏因为火麒麟要调·教江枫,硬是将他们强留在骷髅岛上一个半月··    连半根柴火都找不到的大明使节团,根本没办法生火制作熟食,不得已之下,只能吃了一个半月的“生鱼片”·    且不说这“生鱼片”做得很不地道,满满都是海腥味,就算是出自一流厨师的手艺,也仗不住整整一个半月三餐都来吃啊·    这样的食谱,寻常人都受不了,更不要身处特殊时期的蒋驭郎,那真是天天一到饭点就面无人色。
但他发过誓言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这两个小包子他也只能勉强进食··    结果可想而知就连对他的肚子毫不知情的皇甫焌都觉得惊愕,揶揄他怎么跟个怀孕的妇人似的,呕吐成这样。
    不说皇甫焌遭到了江枫、花月奴和卢望旭三人集体的白眼,还丈二和尚摸不找头脑·就说江枫怎么受得了蒋驭郎受这样的折磨于是只能腆着脸,每天窜上五六窜鱼肉,找到火麒麟,望他看在小包子的份上,帮忙烤几窜烤鱼。
    现在他们终于登上商船,可算是能吃上一口正常的饭食了·可是蒋驭郎在底舱里忙碌太过,超过了身体负荷·在蒋驭郎习练了《易筋经》后就不得不老实呆着的两只包子,可算找到机会表现一下存在感了,可不就抓紧了这一丝机会,使劲地闹腾了起来·    蒋驭郎没办法,虽然有心去找一口吃的,但是耐不住包子们的联手“摧残”,最后只能有气无力地一头栽倒在床上,准备和包子“同归于尽”。
    幸亏包子的另一位父亲适时地跑了过来,这才没有酿成一场家庭悲剧·    既然知道了蒋驭郎的“病症”在哪里,江枫立即“对阵下药”,跑去餐厅,找了热水将那些做得又厚又粗糙的面饼泡成糊糊,然后端给了蒋驭郎喝。
    但是蒋驭郎明明饿得眼都花了,食物端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对蒋驭郎这情况,一直照顾他左右的江枫颇有经验。
    这美少年一见蒋驭郎没有食欲,双唇紧紧地抿着,心中立刻明了,转身就去找了一些热水,先喂蒋驭郎喝下,缓一缓他胸口的呕吐感,然后才将食物重新端给他。
喝过水,蒋驭郎却依旧没有胃口,但是他也知道“人是铁饭是钢”的道理,所以勉强还是接过碗,闭着眼睛,跟喝苦药似的,挣扎着将食物全部吞咽入口··    江枫看着蒋驭郎喝一碗糊糊跟拚死命一样,心里难受得要命,不等蒋驭郎一碗干掉,立即伸手将碗抢走。
谁知他一回头,竟看到蒋驭郎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    这眼神很恐怖,像见到了丝绸一样,让江枫头皮都勒紧了起来··    江枫当时就一个感觉,蒋驭郎在恨他,深深、深深地恨着他。
因为要不是他让蒋驭郎怀了孩子,对方肯定还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何至于变成如斯“凄惨”的模样·    江枫被蒋驭郎红红的眼睛盯得心底发虚,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微微垂下头,偷瞧着蒋驭郎,小声道:“你莫怪我……”他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便是怪我,我也不后悔”·    “你……”蒋驭郎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江枫这兔崽子会画蛇添足地加上那么一句话,不禁抿起嘴唇,拿最凶狠的眼神瞪不知悔过的江枫:“你信不信我会揍你”·    蒋驭郎假意恐吓江枫,心中倒真没有这么想过。
只是他现在难受得太过,胸口又总是有一股想吐吐不出的郁闷之气徘徊不去,让他急欲寻找一个发·泄的通道·刚好江枫这个“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于是便起了迁怒之心。
    如果是在平时,蒋驭郎绝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但他现在是在太虚弱,头上昏沉得连动一动脑子都费劲·江枫这些日子又对他百依百顺,于是就没有忍住脾气,意欲冲他撒火。
    一孕傻三年,果然至理名言··    江枫却一点不为蒋驭郎的威胁所动,反而笑笑,对蒋驭郎说道:“现在你打不过我·”·    这欠扁到极致的话,停在蒋驭郎的耳里,让他的眼角猛烈地抽搐了起来,叫他恨不得立即爬起来抽出美少年腰间的宝剑,一剑劈了他算了·    ·    第89章 枫,一个有去无回的奇美男子(一)·    ·    作者有话要说:江枫没有想到蒋驭郎竟然真的对他动手了·    但是和嘴上说得洋洋得意不同,当蒋驭郎直直一拳头挥过来时,这个天生自带“T”属性的少年只是挺直了身板,一动不动地任由其落在自己的胸口。
    蒋驭郎一拳打上去,顿时感到江枫的胸膛上多了N块肌肉,硬邦邦的·蒋驭郎不由得一阵失落,想着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浑身软绵绵的江枫等着他去压倒了。
这么想着,他的心头立即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惆怅感,最后只打了江枫一拳就没有再继续,而是让江枫将食物递还给他,不管怎样,喂饱肚子里的两个小鬼,是他现在每天里最艰难也是最紧要的“任务”。
    虽然蒋驭郎心里下了决心,这一口口的糊糊吞咽起来还是难受·等到他慢腾腾吃完,江枫再回厨房里找吃的,已经是连残羹冷炙都没有了·    这倒不是皇甫焌把食物做少了,而是船上的人实在太多。
那些从非洲拐卖来的奴隶,一直被看押在底舱,每天吃的都不多,猛然将“丰盛”的食物放在他们面前,饶是三申五令,告诫他们猛然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却还是将做好的大饼消耗一空。
    看着餐厅里或坐或躺,显然还意犹未尽的高个黑人,再瞧瞧桌上空成一堆的碗盆,江枫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叹了口气·他正准备去厨房找找看还有没有余漏,江琴忽然从走廊里蹿了过来,拿出几张面饼与一壶热汤递到了江枫的面前:“少爷,肚子饿了吧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江琴嘴里说着似抱怨实关切的话,一面拉扯着江枫到皇甫焌的房间里,让他安心下来享用这些食物。
    刚巧,皇甫焌也有事找江枫来商量,便一起坐在桌边,利用江枫吃晚餐的这点空档同他商量要怎么安排这一船奴隶的去向··    要只懂啊那船长可没有准备那么多人的口粮在船上。
但是要他们像这个死胖子一样,每天只给这一百多个黑人奴隶十桶稀粥,他们的良心着实过意不去·可是仓库里的粮食又确实不足够这么多人消耗··    江枫啃完面饼,慢条斯理地喝完一壶汤后,才接过江琴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他看向皇甫焌道:“这件事,皇甫大人何必与我商量我想大人定然已经有了主意·”·    “确实……”皇甫焌也不讳言,直截了当地承认道:“依我的主意,不如现在返航回骷髅岛,让他们暂时居住在那里,日后我等回到大明,便向上呈书,或将他们纳入大明做我华夏的子民,或是派使节团将他们送归故里,端看圣上明裁。
但总归不会将他们永久在留在那危险之地·”·    江枫低头细细思忖了一番皇甫焌的主意,觉得此时并没有比之更适合的办法,想必那些黑面昆仑奴为了生存下去也会同意。
于是他点点头,起身向皇甫焌拱了拱手:“凡此就劳烦皇甫大人多做筹划,将此办妥·”·    皇甫焌连忙回礼道:“此是当然,只是花总镖头那里……还请二世子代为转告。”
    江枫笑了笑:“自然·”·    说罢,江枫便让江琴将桌上碗壶收拾干净,而自己则走去了蒋驭郎的房间,却看到这个人已经迷糊了过去。
    江枫走到船边,细细地看这个人的睡脸,最后不放心又摸了摸蒋驭郎的额头,觉得温度正常后才安心地坐到了一边··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独自坐在安静的房间内,江枫不禁想起了白天的所见所闻,于是又想起小早川绿一郎对他说过的一番话,不由得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整个人陷入沉思之中许久都没有动静。
    蒋驭郎却在每日打坐,和江枫双修《易筋经》的时间点上准时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就见到江枫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沉思中·只是不知道这个美少年在思考和忧愁什么,竟连背影都变得沉郁和压抑起来。
    蒋驭郎坐起身,在江枫背后推了他一把·美少年立即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连忙扭转身来看蒋驭郎,只是一双眼睛却是蒋驭郎从没见过的幽深黑暗一片。
    蒋驭郎挑了挑眉,心生疑惑,于是轻声问江枫在想什么··    江枫垂下眼眸,咬住了嘴唇,许久,才轻轻问蒋驭郎道:“月郎可记得我曾提到过的小早川绿一郎”·    “这是一位奇人,花某当然记得。”
蒋驭郎微微挑眉,对江枫偶尔在两人独处时直呼他的名讳而略不快·但是他纠正了几次,江枫依旧故我,久而久之也只能当没有听到··    此时听到江枫的问话,蒋驭郎立即点点头道:“只是……他竟告诉你他来自1000年后,这着实叫人难以置信。
若非见识过了那些蟑螂手中的武器,我实难相信他的话·”·    “真的么”江枫却忽然出声问道··    蒋驭郎闻言,诧异地看向江枫,只见他目光中依旧一片凝重,此时更多了一番怀疑。
蒋驭郎皱了下眉头,随后坦然道:“你如何这样问我”·    “江枫许是有几分笨,却还不愚蠢·当日月郎从蟑螂首领取来的那样饰品……”说到此处,江枫迟疑着要不要说下去。
但是最终他还是下了决心,决定将自己的疑惑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江枫觉得月郎不应该能够使它产生那般变化,除非……”·    “除非我像小早川绿一郎一样,是么”蒋驭郎邪笑一声。
江枫被他这么一反问,登时有些慌乱·其实江枫也不明白自己的心里是不是真的希望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又是否真的愿意听到蒋驭郎的答案··    他不禁伸出手阻止蒋驭郎继续说下去,而是赶紧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企图等心情平静下来,再来听蒋驭郎的答案。
    但是蒋驭郎不是那体贴的人,压根不给江枫一点缓冲的时间,直接了断地将真相抛了出来:“是,只是我比小早川绿一郎早生了700年,他们带来的科技连我都感到十分的新奇。”
    江枫蓦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蒋驭郎:“你……可是你……那花小姐……”·    “她应该不是。”
蒋驭郎回道··    “应该”江枫越发困惑地问道··    “我同小早川不同,我……算是借尸还魂,我的肉身并不在这里。”
蒋驭郎直言不讳道,“原本的花月郎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至于月奴,应当也是如此·”·    江枫闻言愣了愣,然后追问道:“你说原本的花月郎……那你……700年后的你难道已经死了所以你才会寄魂于花月郎身上,是与不是”江枫忽然激动起来,死死地拽紧了蒋驭郎的双手,紧迫地盯着他,仿佛这个问题于他十分的紧要,容不得半点含糊·    “……”江枫的这个问题让蒋驭郎没办法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现实生活里的肉身怎么样了,是死了或是变成植物人,还是说他呆在这本小说里的时间于真实事件不过是白驹过隙、一念之间。
    蒋驭郎不晓得,他也不打算欺骗江枫·他忽然发现这个小子并不那么容易忽悠,他甚至很懂得隐忍,明明早就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份,却一直等到此时才爆发出来。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他,让他问及自己的身份底细··    江枫见蒋驭郎只是抿唇,眼露疑惑,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这份迟疑让江枫难以忍受,让他感到害怕,他忽然有了十分不妙的联想··    江枫不由得激动地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地走了起来··    蒋驭郎看他这动静有些头晕眼花,于是不耐烦地下床,将江枫一把扯住,问他究竟要说什么。
江枫却猛然伸出双臂将蒋驭郎紧紧地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掌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后腰然后,蒋驭郎听到了江枫忐忑不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你……是不是还会回去你会丢下我和你妹妹,甚至是孩子,独自回去,是吗”·    蒋驭郎闻言,不禁哑住了声音。
江枫却根本不等他回答,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如果你要回去了,能不能答应我,带我们一起去”好像这样就能避开蒋驭郎会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属于他的时代去一般。
·    可是不论是他的哪一个问题,蒋驭郎都无法回答·蒋驭郎既不能骗江枫说自己不愿意回到现实世界,更没办法告诉江枫他只是一本小说里的虚拟人物,甚至在这本小说里所占的篇幅还不到两章。
    这样的真相会伤害到江枫,同样也在伤害着蒋驭郎自己·蒋驭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江枫的问题,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回去真实的世界了,他甚至几乎忘记了这里并不真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人类的一个武侠梦。
    这一切难道不就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    难道这一切仅仅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    蒋驭郎不由得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问着自己,然后他紧紧地拥住了江枫,想要更切实地感受这个美丽少年的一切,感受着他的存在、他的真实。
    但是逃避从来不是他蒋驭郎做人行事的风格,所以最后,江枫还是从他口中得到了答案,一个他最不能接受的答案:“我没有办法答应你,因为我做不到。”
    ======================================================·    这就成了一条导火索,闹得太太奶奶们个个眼红得跟斗鸡眼一样,明明都恨不得立刻扑到江枫身上,来个猛虎扑食,却碍于那么点“姐妹情谊”,只能彼此虎视眈眈,敌不动我不动·    站在一群喝倒的醉鬼中间,江枫被太太奶奶们盯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用力地踹了踹左边的醉鬼,没有反应,又踹了踹右边的醉鬼,还是没有反应·    什么叫“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面对宁大家的十四房太太、奶奶一双双发着红光、色。
迷迷的眼,江枫头一回知道,女人,也有这么凶残、恐怖的一面·    就在太太奶奶们剑拔弩张,准备撕破脸的时候,宁大家的正房太太猛然一拍桌子,冲女人们大喝一声:“奶他爷子的没尿喝,一个个婊。
子立牌坊,装什么三贞九烈,赶紧给老·娘扒光了顺序上”·    需要郑重申明的一点是,大明王朝第一美男,江枫,玉郎江枫,江小鱼和花无缺的爹,他是有几分功夫的·    只不过,水平有点低,拿花月奴花大姑娘的话说,就是个三脚猫的程度。
    而此刻,虎视眈眈往他身上扑的却是十四个女人,十四个江湖经验老到、比虎狼还要凶猛的女人·    俗话说的好,强拳难敌四手此时别说是江枫这只三脚猫,就算是换上陆小凤、楚留香这等风流高手,在宁大家的十四房太太奶奶面前,也只能是个渣渣·    所以,当大太太一声令下,众奶奶们蜂拥而上时,江枫当机立断“好男不跟女斗”,死揪住自己的衣领就开始到处逃窜·    奈何,人单势弱,还没跑过十步,就被轻功最好的十二姨娘从正面撞了上去,一招小擒拿立即拿下·    等到蒋驭郎踹飞了三十六个宁家奴才,一头撞进摆酒的小花厅时,江枫身上已经可怜兮兮地剩下最后一层底衫皮子,外面的衣服尽数都被撕烂在了地上。
    就是那最后一层也已经揪在了六姨娘的狼爪里··    这当真是千钧一发呐·    当蒋驭郎一声大喝,手持一把金光灿灿的青霜剑冲进女人堆里——当最后一件衣服都要保不住的江枫猛然抬头,看到另一头“雄性动物”闯进视野里,他的心情是何等激动、何等感动·    可以说,江枫这一生,对蒋驭郎感到最亲切的时刻,就数这一瞬间了·    相比于江枫的激动无比,蒋驭郎却是十分冷静。
他连剑都没有拔出,只靠着青霜剑自身挟带的寒气,就将当前的几个女人逼到了一边·然后,他三两步来到江枫跟前,瞄了这可怜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一眼,便反手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让他靠着墙头处于自己的保护之下。
    宁家的太太、奶奶们当然不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在看清闯进来的是什么人后,大太太当即冲蒋驭郎皮笑肉不笑:“老娘当是谁,原来是花家兄弟怎么,来找你宁大哥喝酒可惜今儿他不在”·    蒋驭郎持剑抱拳,并不与大太太客套什么,直言不讳道:“既然嫂子还认我这个兄弟,不妨就让个面子与兄弟,放过这位江公子如何他是当今皇帝钦定的使臣,嫂子莫要一时糊涂”·    蒋驭郎一言道出人情、厉害。
大太太这个老油条却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反而眯了眯眼,嬉笑道:“我等不过一尽地主之谊罢了,怎么在兄弟口中说来就这么不中听我等俱是弱质女流,还能害了他”·    蒋驭郎一听这话,就知对方是被江枫的好样貌迷住了眼,不肯将人放过了。
他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是宁家在下九流中颇有声望,而镖行最不耐烦应付的就是这些鬼机灵,所以他才会一上来先耐着性子想要客客套套彼此给个面子,就算将这件事情过了·    想不到,色字头上一把刀,就算是女人也是如此·    就在蒋驭郎面上露了阴狠相,准备斩草全除根,对面宁家的女人也摆开了架势的时候,站在后面的江枫忽然抓住了蒋驭郎的左臂。
宁家女人们立刻一个个变了脸色,显得十分吃惊··    蒋驭郎瞧见对面女人们的情景,心里犯了嘀咕·只是这些女人惯会使用诈术,他只好一面谨慎堤防,一面瞄了江枫一眼。
这一瞄可不得了,竟然看到江枫全身通红,整个人晃晃悠悠,随时要栽倒在地的样子··    然后,他就听见江枫支支吾吾的呢喃声:“我热……”·    蒋驭郎当即觉得不好了——这分明是中了春。
药啊他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的女人们:“你们还用春·药”·    众女一惊,立刻就有三个姨娘别扭地站了出来,其中一个哼哧着回道:“不过是怕他撑不住,才给他抹了点……”·    蒋驭郎一把抓过江枫的手,搭了脉,但见脉相中已经现了错乱之象,更有中毒之状。
蒋驭郎质问姨娘们的声音越发严厉起来:“你们究竟抹了什么”·    “日照香炉”·    “一柱擎天”·    “碧血洗银枪”·    好家伙,一个个都是春。
药界里鼎鼎大名的烈性药,寻常人抹上一种都要欲·仙·欲·死,江枫可好,竟然一下子就上了三种药,难怪片刻功夫就红成了麻辣龙虾·    ……等等这最后一味药是怎么回事·    蒋驭郎刚刚反应出来最后一味春。
药的功效是什么,对面已经有人大叫了出来:“十四娘,‘碧血洗银枪’是给小倌用的”·    顿时,房里所有的眼睛齐刷刷地冲被点名的十四姨娘扫射了过去。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枫因为感觉到青霜套装散发出来的冷气,不自觉地就往蒋驭郎身上贴了上去,却被蒋驭郎一把推开,还用剑抵着脖子钉在了小凳上。
江枫正浑身燥热难受着呢,就猛然听到这么一句爆炸性的话,也不知他是气的还是热气上涌终于控制不住,竟然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哼,老娘就好这一口,不行么”做为宁家的姨娘,脸皮是一定要厚的所以众所瞩目之下,十四娘只一跺脚,娇嗔一声便扭身跑出了小花厅·    但是十四娘绝不是因为特别的“爱好”被发现,才娇羞地跑掉的·    看看江枫,看看他嘴角一刻也没停止流淌的鲜血,就知道,十四娘其实是在“畏罪潜逃”·    神奇的是,她竟然成功了·    于是剩下的十三房太太奶奶立刻都成了她的“替罪羔羊”·    “采花界”众所周知,这春。
药也是分三六九等阴阳之别的不同的春·药搀和在一起,未必就是yín上加yín,弄的不巧——比如今天这样,三大春。
药撞到一起,那就不是奇yín而是奇毒·    “碧血洗银枪”,一款极霸道的春·药,一款只适用于小倌的春。
它的药效只有一个——“抑前启后”,与“日照香炉”、“一柱擎天”这种充分开发前端潜能的春·药,药性正好相反相冲。
一个人若同时中了这三种春·药,身上的血气就会暴涨,在周身各大经脉横冲直撞··    中药者初时全身涨红,而后气血上涌口吐鲜血不止,不过半个时辰就会爆体而亡·    而且还会死得很·    呜呼,要不怎么说江枫他运气太霉呢别人中春。
药得来的是*一刻,他倒好,竟然是命悬一线的人生大危机·    十四娘机智地跑掉后,剩下的十二房姨娘就想跟着跑。
无奈大太太不走,她们这些小的只能继续杵在那里,等着大太太发话··    ·    第90章 枫,一个有去无回的奇美男子(三)·    ·    蒋驭郎的话是冷的,怀抱却是温暖的。
如果他是站在江枫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出这番话,江枫现在一定已经被他话语中的生冷寒意冻伤··    但是,他在选择告知真相的同时,同样选择了回应了江枫的拥抱和他的感情。
    这让江枫感到混乱,明明该为那句冰冷的话而痛苦,可是切实的拥抱,温暖的躯体,又让他一时把握不准此时的自己究竟是彻底失去了拥有这个男人的机会,还是已经将幸福抓在了手中。
    一则地狱;一则天堂·此时此刻,这个美少年要如何分别哪一种才是真实,哪一种才是虚假·    又或者现在需要他做的并不是区分,而是选择,选择哪一种才是真正的“真实”·    江枫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他今年不过十八岁,血气方刚、鸡血冲动,哪里有那么多顾虑去考虑去纠缠他根本连一点自我折磨的想法都没有·    江枫只知道,一个成年男性,若不喜欢另一个男人,是绝不会在这样的气氛下紧紧将对方拥抱在怀里的·    蒋驭郎或许没有办法做到带他一起走,他却能做到将蒋驭郎永远地留下。
    此时他们离床很近··    这床只在蒋驭郎身后不到三步的距离··    这么近的距离,江枫要顺势将抱在怀里的人压倒在上面,简直再简单不过。
    他首先吻住了蒋驭郎·也许是对方此刻同样心神不定,又或者对他心有愧疚,甚至是根本没有他想,这一个吻得来的实在轻而易举··    蒋驭郎被扑倒到床上时,蓦然瞪大了双眼,双手死死地撑住了压在自己上方的美少年的肩头,极力阻止对方更加不轨的行径。
    蒋驭郎的眼睛慢慢冷了下来,他质问江枫道:“你做什么”·    “你知道的”江枫伸出手去掰扯着抓住自己肩头的手,想要将它们一个个地扯开,按到枕头上。
但是蒋驭郎却死死地抵抗着这种近乎粗暴的举动,眼中的光芒冷得几乎要发出亮光:“江枫,你真的以为我反抗不了你”·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反抗”江枫猛然红了双眼,手下一个用力,硬生生地将蒋驭郎的右手扯了下来,死死地按在他的耳边。
紧接着是蒋驭郎的左手·直到将拼命抵抗的双手都固定住,不再能妨碍到自己,江枫才俯下身·他靠近到蒋驭郎极近极近,近到彼此能够碰触到对方的呼吸,然后沙哑着声音逼问着对方:“既然你是要离开的,我也不能追着你到三四百年后,你又何必这么抗拒这份感情何不放纵了它成全你我”·    江枫这番话说来好似十分有道理,但是细细推敲却根本只是强词夺理。
偏偏就是这样一番错漏百出的话,直直地击中了蒋驭郎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竟然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也就更加妄论反驳了·    蒋驭郎的懵懂失神让江枫看到了可趁之机。
他都已经把人压倒了床上困在了身·下,根本就没有慢慢等待蒋驭郎恢复正常,理顺思绪的闲情逸致——打铁需趁热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江枫再次吻上蒋驭郎的双唇,两人的唇齿再次亲密地相依在一起,柔软相贴、炙热纠缠,狭窄的房间内,开始急剧地升温,衣物显得实在太多余。
    忽然,已经松开手,去剥身下人衣服的江枫,猛然闷哼一声,然后他就惊觉到唇与唇之间的战事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猛然抬头,退出了失守的阵地。
    微微抬头,江枫伸出舌头舔了舔湿润的嘴唇,轻轻地喘息·蒋驭郎同样在喘息,甚至比他喘得更厉害,只是眼睛里的冷意已经消解了不少··    江枫忽然笑了,他晓得,蒋驭郎已经接受了他刚刚的那番“歪理邪说”。
蒋驭郎微微歪着头,瞧着这个美少年,看着他面上灿烂如烟火的笑意,然后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我的确喜欢你,你真的长得太漂亮了。”
蒋驭郎忽然心直口快起来,径直承认了一直被自己刻意压抑着的感情·其实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美艳如三月桃夭的少年时,他便已经沦陷在对方冶艳的眼眸里。
当时扑通扑通猛烈跳个不停的心脏就已经摆明了一切··    只是,他习惯于将感性至于理性之后,凡事都要从利益二字出发·自从被系统玩弄一番丢到这个世界后,于他第一要务就是穿越回去,而后才是调理清楚与这个世界各个人的关系。
    疼爱妹妹、关爱下属、结交朋友,了断敌人,这些都是他一早做好的计划,而且样样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去处理··    唯有喜欢上江枫是在计划之外。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一本小说中的角色,更不能接受被对方压在身下,还要为对方生子这件事情··    但是刚刚江枫的那番“歪理”已经将他说服,于是这一切顿时都已不成问题·    何不疯狂放纵一把呢这里不过是一本小说,一个虚拟的世界,即便日后自己被系统拖离了这个世界,于他又有什么损失呢·    他从没和人相爱过,以自己的脾性,能得江枫这么一个极品美人的爱意,与之相爱,这辈子估摸着也就这一次机会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这般简单的道理,他竟那么久都参不透,白白浪费了那许多时日·    蒋驭郎的突然坦白,令江枫颇感意外。
他瞬间愣怔了一下,随后醒悟过来,立即笑逐颜开,脸颊脸变迅速地染成片红晕,胜过女子用的胭脂,当真美艳不可方物··    看到这等倾国倾城之绝色,蒋驭郎顿时恍惚,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目光落在刚刚才和自己激吻在一起的红艳水润的双唇上,一股极度热切的滚热迅速地从心头泛滥而起,几乎在一秒钟内边流遍了他全身,让他颤抖了一下·最后所有的热量汇聚到要命的一点之上,化作疼痛冲击着蒋驭郎的神经,让他知道它们正迫切地寻求一个可发。
泄的出口·    蒋驭郎,他绝不是一个禁欲的男人·    《好汉歌》里唱得好——该出手时就出手·    一接受到身体发出的需求信号,蒋驭郎当下就迅速地出手了他趁着江枫恍惚没防备的大好良机,一下子就将这个欢喜的美少年掀翻了过去,压在了自己身下。
    江枫登时一愣,不明所以·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男人,咽了口口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总镖头你……”·    “江枫”蒋驭郎俯下身,一手撑在江二世子的胸膛上,微微眯眼笑着问他:“你真的喜欢……爱我”·    江枫微微点了点头:“是,我绝不会在此事上同你开玩笑。”
    蒋驭郎闻言,满意不已,脸上堆起的笑意也更多了些:“那你可愿意雌伏于我身下”有所失才能有所得,江枫想要得到他的爱情,就得先贡献出自己的肉。
·    “呃……”刚刚还在为蒋驭郎的坦诚和主动惊喜不已的江枫,压根没有想过蒋驭郎会向自己提出这样的问题,还是如此坦然布公,不带一丝半点的拐弯抹角。
    江枫这才发现,情势已经朝着自己不可预料的方向而去了,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躺平在下面啊·    江枫顿觉头皮发麻、口干舌燥、血液循环太快,心律却很不整齐,整个脑子都在快速地运转了起来。
    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接受还是拒绝·    如果拒绝了,蒋驭郎会不会鄙夷他的爱,觉得他的爱不够纯粹进而讨厌起他,将两人的关系推回原来的位置,甚至情况更糟·    难道他真的要将自己的菊花献出,才能真正地拥有这个男人·    这一刻,江枫,安平侯二世子,天下第一美男子兼霉运者,终于品尝到了“自投恶果”的滋味,站在了人生最大抉择也是最大危机面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该何去何从·    ·    第91章 枫,一个有去无回的奇美男子(四)·    ·    江枫将蒋驭郎推倒上。
床前,绝对没有想到情况会反转成这个模样·    要么被爆菊,要么一拍两散·    这么一道选择题,是要他如何艰难抉择·    这一刻,江枫陷入了无比两难的境地中。
他的手落在硬实的床板上,十根手指因为太过紧张而死死地抠住床板·床板之上很快便落下了十道窟窿眼··    他的沉默,他的难以抉择,让蒋驭郎很不耐烦。
    此时此刻的蒋驭郎面色绯红,瑰丽异常,显然已经情·动·江枫的“拖延”让他十分不爽·于是他将按在江枫胸口上的手特别用力地向下按了按。
江枫立即感到一阵胸闷··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蒋驭郎缓缓俯下身来,嘴角还带着一丝邪气魅惑的笑意··    嘛叫邪魅一笑不过如此·    江枫本就紧张不已的情绪,更加鼓捣起来,一个声音无可按捺地在他的大脑里嘶吼了起来——蒋驭郎这是要干嘛他要干嘛难道……难道是要霸王硬上弓·    那么他现在该怎么办需要反抗吗·    可是要怎么反抗武力是绝对不能够的,他怕自己太紧张太激动,一时控制不住力道那可是会一失三命的·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可是,要他大喊大叫,也是十分为难。
若是将别人吸引来,且不说自己的颜面无存,蒋驭郎日后就算不会不理自己,也一定会拿这个当作笑资嘲笑自己一辈子的·    他和蒋驭郎熟悉这么久,也曾生死与共,对这人那点坏心眼还是颇有体会的·    这一刻,江枫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三个月前的月圆之夜,蒋驭郎没有反抗自己,甚至连一声求援都没有发出,就委身于自己,这其中的酸楚是有几多·    此时,他不就陷入这样的困境中吗·    就在江枫思绪不定,脸上神采变幻莫测时,蒋驭郎已经俯身贴在他的身上,然后在他耳边轻声地问他:“这个问题是不是很难”·    江枫吞了口口水,迟疑了一下,终于决定在这“生死关头”诚实一点。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即耳边传来蒋驭郎低沉戏弄的笑声:“那你还执意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还是你认为只要和我相爱就可以了,上床却完全不必”·    那当然是不能够的自己正值青春年少、血气猖狂之际,哪能受得柳下惠那份罪过·    已经尝过一次鲜的江枫连忙摇摇头,直怕蒋驭郎会误解了自己,并以此为把柄,日后将自己推拒于卧房之外·    “哦……”蒋驭郎微微抬头,眼底跳动着明显的情。
欲,但在情·欲之外还有一分明了,显然他一早就猜到了江枫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是当他眼中的情·欲倒映在江枫的眼中,这个美少年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身体里本就攒动不息的欲。
望宛然变成一头幼兽不断骚动着他的心脏、躯体和灵魂··    江枫终于按耐不住,他挣扎了一下,努力将右手挣出,然后伸到了他和蒋驭郎之间,落在对方的右胸之上。
青葱一般精美的指头便按在上面,隔着衣料用力地抠挠了一下··    蒋驭郎的眸光迅速转黯,嘴角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一空·他一把抓住那不规矩的爪子,将它同另一只手锁在一起,高高地拉起到江枫的头顶扣住:“小子,规矩点。”
他微微眯眼,脸上尽是威胁··    图谋不轨的江枫缩了缩脖子,漂亮的眼睛大大地睁开,像猫一样摄人心魄,又像幼犬一样天真无辜··    他冲蒋驭郎眨了一下眼,红艳水润的嘴唇微微地张开,又合上,像是在吐露着什么要命的甜言蜜语。
    这小子摆明了就是在勾引蒋驭郎偏偏蒋驭郎对江枫的美貌顶没有抵抗力,瘙痒的心口立即打了鸡血一样,让他恨不得立刻将身下的美少年吞吃入腹·    蒋驭郎微微垂目,避开那双摄魂夺魄的眼睛,专注地观察起江枫一张一合的嘴唇,然后俯下身去,亲吻住了这双“无声胜有声”的红唇。
    江枫微微张口,毫无抵抗地全盘接受着对方狂风暴雨的亲吻·然后,他陡然曲起一条腿,双手一挣扎,身体一翻,便将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压制在了自己身下。
    重新处于上方掌握了主动权,江枫笑着微微喘息了起来·他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落下,将蒋驭郎的双眼遮挡在一片阴翳之下··    蒋驭郎的情绪并不比江枫冷静。
他和江枫一样,胸膛起伏不定,显然也是在忍耐,在忍耐着这种源于生命最永恒也是最强大的冲·动··    这股冲动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浪,却比他们经历过的飓风卷起的千层大浪还要澎湃得多,难以抗拒得多·    江枫本想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尝试了一下,却发现根本不能够。
这个房间的温度实在太高,高得像是一个火炉,要将他体内的水分全部蒸发,让他的大脑昏沉眼睛发花,无法继续思考蒋驭郎刚刚的问题··    他甚至都记不得蒋驭郎刚刚究竟问了自己什么问题·    汗液从他的额头上、颈子里渗透了出来,大颗大颗,如同珍珠一样晶莹剔透,带着一丝暧昧甜腻的香气,滴落到了下方人的脸上、脖子上,每一滴都让对方的身体发起微微的轻颤。
    江枫伸出舌头将干燥的嘴唇舔了舔,让它得到一丝滋润·但是这远远不够身体的干渴让江枫紧紧地盯住了蒋驭郎的嘴唇,仿佛那里有这个世界上最甜美的甘泉,唯有品尝饮用它才能让自己丧失蒸发掉的水分得到补充。
    他张口,干渴让他的声音变得越发的沙哑、低沉,像是夹杂了从胸膛里冒出的一腾火··    但他却没有回答蒋驭郎的问题——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们刚刚究竟在说什么了他勉强只能记得一件事。
    “你现在……能不能”江枫的手摸索到蒋驭郎的侧腰上,沙哑的声线滚动着热气,带着点迷糊不清,加重了气氛的灼热。
    蒋驭郎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直接伸出双臂,擦过江枫那张令天下人都为之着迷的无双面容,然后紧紧地搂住了对方,嘴唇落在江枫的右边唇角上,轻轻啄食、啃噬,以此作为回答。
    得到如此热情的回应,江枫心底唯一的顾忌立即抛到了脑后,他将蒋驭郎紧紧的抱住,同他床上翻滚缠绵·两个人就像两张紧贴在一起的树叶,随着波浪翻滚、起伏,不愿分离。
    夜还没有深,选了船长室隔壁房间的皇甫焌却知道自己今夜恐怕又是失眠一整晚··    而且这一晚一定比三个月前更加煎熬·    江枫同蒋驭郎这两个禽。
兽,怎么就能这么无所顾忌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隔壁也住着人还是一个整整四个月都没有碰过人的热血男儿·    这两个畜。
生,一定会遭报应的·    面红耳赤、被迫二度听墙角的皇甫副使,猛地将头埋进了臭熏熏满是海腥味的被子里,恨恨地发出了诅咒·    ·    第92章 枫,一个有去无回的奇美男子(五)·    ·    *过后,蒋驭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眼睛一眯,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枫却没有睡·他轻轻地将自己的胳膊搁在蒋驭郎的脑袋下,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而另一只手则搂在蒋驭郎的腰上,将人扣在自己的怀抱里··    蒋驭郎十分厌恶肥胖船长用过的棉被,那里面的味道让他呕吐的*根本无法遏止。
所以此时,他的身上只盖了一件暗紫的袍子,正是他平日里穿在身上的··    江枫知道蒋驭郎吞食了两颗麒麟血魄,现在又是九月初的天气,海上的夜晚并不寒冷,所以他不用担心蒋驭郎只是盖了这么一层薄薄的袍子会不会着凉。
·    相反,他倒觉得这样的蒋驭郎,看起来格外的安静、温和,让他想永远地就这样将这个男人拥抱在怀里··    江枫躺在蒋驭郎的身侧,一直静静地看着对方熟睡中的面容,看着对方微微颤抖的睫毛,将自己的心当作一张宣纸,在上面缓缓地一点点将情人此时的模样勾勒、描摹。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枫的思绪渐渐地也飘远了,随着海浪摇摇晃晃·他又想起了蒋驭郎说自己是来自数百年后的时代,也许哪一天真的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江枫有些畏惧地立即将这个念头从脑中掐灭了·但是随之他又想到了同样从遥远时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早川绿一郎,想到了这个男人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紧接着他的脑中浮现的便是那些躺在底舱里,被疫病折磨得奄奄一息,连呻·吟痛苦都已没了力气的黑人奴隶··    想到这些黑人奴隶,江枫的眼底不禁染上了一片阴霾,暴风雨似从天边飘入了他的眼眸之中,令他的血液迅速地流动了起来,一股杀意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一个海浪忽然拍打到了船身上,“咕咚”一声,船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蒋驭郎侧卧的身体随之受惊,猛地抽搐了一下。
江枫眼一抬,意外地发现蒋驭郎的眉头深深地皱出了一道褶皱·他连忙伸出手,食指指腹缓慢温柔地按在这道褶皱之上,试图一点一点地将之熨平··    睡梦中的蒋驭郎不太耐烦这种骚扰,脑袋微微地晃了一下,眼睛在眼皮之下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快速地转动着。
他的右手从衣服下面伸出来,顺着江枫的腋下穿过,将人往自己这边一带,让江枫贴得自己更加亲近和密切·然后,他的脸顺势埋进了江枫的肩窝里,小声地呢喃了一句,好似在抱怨。
    江枫眼中的晦暗顿时消失一空,身体却渐渐僵硬了起来·他不敢动弹,唯恐扰了蒋驭郎,将他惊醒·情爱虽然欢畅,然而对现在的蒋驭郎而言终究是负担。
睡眠是恢复体力最温和的方式,江枫自然不想这个人惊醒过来,断了睡意··    他一动不动任由蒋驭郎在他怀里磨蹭着,果然没一会儿,蒋驭郎就安静了下来。
    就在江枫松了口气,以为蒋驭郎又睡熟过去的时候,蒋驭郎的声音闷闷地传到了他的耳中:“不困”·    江枫微微动了一下,蒋驭郎抬起脸来,看向他,脸上的困意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江枫瞧着蒋驭郎清明的双眼,轻声叹了口气·蒋驭郎却又问道:“你有心事……小早川绿一郎究竟对你说了什么,叫你牵挂至今”·    蒋驭郎直截了当的问题,让江枫微微愣了一下,心道连自己都快忘了之前提起过小早川绿一郎,蒋驭郎竟还记得那些话。
    这美少年微微垂下眼眸,快速地眨了两三下·然后坐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扭头看向江玉郎:“当日在骷髅岛上,小早川说自己是从一千年后的世界而来。
我出于好奇,便问了他一些未来的事情·”·    蒋驭郎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略有所悟,却没有及时地抓住这一丝从脑中快速闪过的灵感·只是想到了江枫是见到那些黑人奴隶后才变得心事重重,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江枫曲起双膝,下巴靠在了上面,细细地回忆了一下,方道,“他说再过不久——也许是一二百年,总不会超过五百年——我华夏民族便会受列强大国的侵略,王朝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大明的子民甚至会被当成猪猡、牲畜贩卖。”
    说到此,江枫的眼睛微微了红了起来,不知是愤怒还是悲哀:“当时我并不信小早川的话,只觉得他说的都是大话·”他扬了下眉,“我大明疆域辽阔、国势昌隆,守边疆的官兵更是赳赳气象,四海之内谁能不夸目相看”·    说到此,他猛然转过身来,紧紧地抓住了蒋驭郎露在衣服外的手:“虽然我相信了小早川的来历,可我还是不能相信这番话——这……这实在匪夷所思,我大明万万民众,再不济,又怎堪受那等侮辱”·    他紧紧地握紧了拳头,眼底一片血红,看在蒋驭郎的眼中却显得那么雪亮,就像一把明晃晃的刀面,反射着皎洁冰冷的月光。
    江枫紧紧地盯着蒋驭郎,一字一顿地向他确认道:“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蒋驭郎眨了一下眼,猛然坐起身。
他睁开江枫紧紧握住的手,然后将衣服披到自己身上,慢条斯理地对江枫说道:“是,他说的是真的·”他的语气平淡无奇,仿佛那并不是能够撩动他心绪的事情。
江枫却与他不同当这少年听见蒋驭郎的答案时,整个人都难以抑制地激动了起来·他看见蒋驭郎平淡的面庞,听见他平静的语气,不禁心生困惑,根本无法理解面对国破家亡这样的事情,这个人如何能这般冷静。
    蒋驭郎却只是看着他,解答他的困惑:“这些事情对于你来说,是一个难以承受的未来,然而于我却已是一段流逝的历史·”·    “可你现在已经在这里了,难道……”江枫摇着头,依旧不能认同蒋驭郎的话,“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改变你口中的‘历史’”·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样的话,我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蒋驭郎微微眯眼,转过头去。
    江枫却是一怔·起初他还不明白蒋驭郎何以说出那样一番话·但他毕竟聪慧,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顿时江枫的胸口便诞出一口气,死死地憋在了那里,令他难受、痛苦。
    蒋驭郎却在这时候又将头转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沉默下来、面色痛苦的江枫,轻声地笑了出来:“现在你可还想改变这历史若是还想,我可以告诉你侵略华夏民族的是哪些国家,我甚至可以教你如何去打压它们,叫它们永世不得翻身,不敢再有那宵想之念”·    “可是……这样你就会消失”江枫呐呐出声,问道。
他眼中的锋利已经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和徘徊··    出乎江枫意料的是,蒋驭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只是单纯地在等待他的回答。
·    江枫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忽然痛恨起了这个刚刚才和自己翻滚在一起的男人倘若蒋驭郎不说这番话,不告诉他有办法搞定那些国家,他又怎么会如此纠结·    毕竟他只是一个人,面对数百年后国家的兴旺衰败也只有空余恨的份,想要从中干涉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蒋驭郎却偏偏告诉他可以——他当然可以得到了一千年后的高端武器,这些武器的威力甚至远远大于他们从巨型蟑螂手中缴获的枪支炮弹·    有这样的武器,配备着大明的万众兵将,哪里还有国家可以抵挡·    此消彼长,大明要逃过两三百年后的厄难,却也非是不能之事·    可是,这样一来,蒋驭郎兴许真的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从小就生活在和平年代,享受着锦衣玉食的江二世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有这么一天,要面对国仇与私情的抉择·    话说这一晚,他需要做的抉择,未免也太多了竟然还一个比一个棘手,无不在考验他的能力、道德·    这难道也是他霉运的一种体现·    江枫如此纠结着,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蒋驭郎跟他不仅来自于不同的时代,甚至压根不在一个空间上,即便这个世界的历史被篡改得一塌糊涂,也不会对蒋驭郎在20世纪的出生有半点妨碍·    不信么那你瞅瞅毫无顾忌地发明出长管炮的原随云。
就因为他发现的这项早了时代近两百年的武器,硬是让大明朝的军事力量继续强大了一百多年,莫说东瀛浪客,就是欧洲那些正趋强大起来的国家也不敢将大明小觑·    你再瞅瞅,就为了折腾他这么一个外来的穿越者,勾兑掉他上辈子积累的武学知识,时光穿越局便毫无下限地将整个《铁血江湖》中的地图和怪物照单搬进了这个可怜的世界里·    想必现在,江枫就是拎着千年后的迫击炮直接突突了英法德日诸国,也是么得一点问题的·    正是“参透”了这一层,蒋驭郎才会这么悠闲哉哉地拿着狗屎问题逗弄江枫。
否则以他卑鄙无耻,宁死道友勿死贫道的品性,哪里容得江枫去做这个选择早在对方提及列强侵·略中国这件事时就矢口否认了·    反正小早川绿一郎早就死了,死无对证不是·    看着可怜的江二世子在那里纠结着、难受着,蒋驭郎觉得实在是太开森了,自己的小情人实在太萌了~叫人忍不住就想欺负一下xd·    第93章 枫,一个有去无回的奇美男子(六)·    ·    江枫因为蒋驭郎给出的问题,从昨晚一直纠结到了清晨,脸色都泛了黄。
百无睡意之下,他便在天麻麻亮的时候,一脚踏出房间时·头一个撞见的便是眼袋浓重的皇甫副使··    皇甫焌昨晚上听了一夜墙角,心情却和那次月圆之夜大不相同,心里难受得很。
他倒在棉被里死劲捣住了自己的耳朵,想要阻止那些灼热的喘息传入耳中,可惜一点用也没有·以至于他一夜未眠,和江枫倒是一般憔悴的模样·两个人看上去颇有点难兄难弟的意思。
    皇甫焌本以为江枫昨夜春风一度,今天应该是精神抖擞,十分舒坦的模样·不想自己头一抬,看到的江枫却是一副无比纠结、困顿的样子,不由得好了奇。
    本来,听了一夜墙角的副使大人十分的困倦和怨念的,但是见到了江枫现在的样子,又让他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皇甫焌不禁不怀好意地靠近到江枫跟前,询问他昨夜有没有将黑人奴隶的处置方案告诉蒋驭郎。
    江枫正在唉声叹息,反复考虑蒋驭郎给的问题:他既不愿意历史走上蒋驭郎和小早川所说的未来,也不愿看着蒋驭郎从眼前消失·大义与私情的抉择就这么摊开在了他的面前,叫他好不彷徨、不知所措。
    偏偏在这时候皇甫焌还要跟他提“黑人奴隶”的事,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让他又想到了华夏民族被人欺辱、子民被人贩卖的悲惨未来·    江枫的脸色立即不好了起来。
皇甫焌却是不解,只是敏锐地察觉使节大人忽然拉下脸一定和自己刚刚的问话息息相关··    他立即小心翼翼地问道:“二世子,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江枫闻言恍惚回神,这才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谁。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将那些秘密告诉皇甫焌,于是勉强收拾了脸上晦涩,微微摇头,讪然一笑:“江枫一切安好,并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他微微抬眼,瞧清了皇甫焌的两个黑眼袋,立即心有所悟,晓得这两个黑眼圈是怎么造成的。
    江枫连忙瞥开眼去,摸了摸鼻子:“关于副使大人昨日提出的方案,我已同总镖头说过,他没有异议·”·    “如此甚好。”
皇甫焌点点头·但是当他正准备再接再厉,套取江枫的心思时,这个年轻人却已经转过身去,往厨房那边走去··    皇甫焌一看就知道江枫在逃避自己,心里的疑惑和好奇更重,连忙跟了上去。
可是江枫经过骷髅岛上的一番历练,加之修炼的又是佛门绝学,心性已经变得十分沉稳·皇甫焌虽然巧舌如簧,却始终不能从他嘴里套出话,反而差点招惹了江枫,被他冷冷地盯了好几眼。
    皇甫焌被他这么冷眼瞧着,登时就打了个冷颤,有种被凶兽盯上的感觉,心中的好奇立即消失了个不见,默默地从江枫的身边撤退了下来··    既然江枫和蒋驭郎两个都没有意见,皇甫焌便按照自己的计划,命令船员改变航道,将商船驶向骷髅岛。
    但是皇甫焌却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他不懂得这些黑人奴隶的语言,便无法将自己的盘算告诉他们·不止是他,就是江枫和蒋驭郎,甚至是那个人贩子船长也不懂这种叽里咕嘟的语言。
    最后还是成天活蹦乱跳的花月奴,拉扯着一个小黑人,两个比手划脚了一通,将皇甫焌的意思告诉了他们··    这些黑人被贩卖了好几道手,不知道受到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差一点就因为疫病死在了底舱里。
现在得了救,他们对大明的使节团万分的感激·负责做饭的几个女人早就将船上储存的粮食的情况告诉了领头的人·昨天他们担心了一夜,唯恐这些人将他们丢进海里节约粮食,甚至直接剥了他们的皮把他们烤制了。
现在听说只是将他们送去附近的岛屿,暂时安顿下来,哪里还有不满相反,个个都暗地里松了口气··    而在蒋驭郎同他们商量着,留下十几个人充作劳力,而将船长这些人留给他们,由他们看管时,他们几乎是立刻一口答应了下来,没有半点犹豫。
    蒋驭郎要这十几个人,也不是要怎么奴役他们,只是因为这时候的商船虽然大多倚靠的还是风力、水流,但还是需要一定的人力来踩踏船桨,借此前进的。
    当然,蒋驭郎和肥胖船长不同,受着21世纪民主、人权思想熏陶,他断然不会将人当作牲畜出卖·这些黑人算是他们雇佣的工人,条件虽然苛刻,但是管吃管喝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亏待·    蒋驭郎等人当日乘在七爪邪龙身上,一路上好不风光、快捷。
而今坐着商船回去,却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才重新回到骷髅岛··    这三天里,江枫却是一直纠结着那个问题,见到谁都是一脸深沉·莫说皇甫焌,就是过去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瞧的花月奴都有点悚他。
    唯独蒋驭郎,始终如一,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瞅着江枫··    但是蒋驭郎自那夜后,再也没有问过江枫这个问题·江枫以为他是在体谅自己,给予自己足够的考虑时间,心里是既感动又惭愧,总觉得自己实在无能,竟不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这么纠结,心境慢慢地变得阴郁起来·一直瞧好戏的蒋驭郎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于是这天,将黑人们放下,商船驶离骷髅岛的时候,蒋驭郎将江枫叫到了船长室,决定和他好好谈谈,将真相全部告诉他。
    直到听到蒋驭郎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不会因为这个世界的历史变化而消失时,江枫灰暗的眸子才重新明亮了起来·他兴奋地一把抓住蒋驭郎的手,连声催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再骗自己。
    蒋驭郎没办法,只能一再向他保证,自己绝没有骗他·江枫这才消停了下来,却又皱着眉,猜测道:“你说你原本所在的世界与这里不同,那……会不会这个世界的未来也与你所熟知的并不相同”·    蒋驭郎微微摇头:“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
就他看来,这边的历史,已经因为原随云的一项发明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未来满清能不能入关,将中国的历史倒退到半奴隶制,十分难说··    若是清兵不入关,以明朝的开放程度,万不会闹到科技、军事水平落后世界两个世纪那么夸张·    但是即便如此,蒋驭郎也不能保证历史不会走上旧路子,中国能不能避过被列强侵略的悲剧。
毕竟统治这个国家的还是帝制、封建制,这种制度在人类的历史上已经占据了足够长的时间,已经达到了它的顶峰·此时正是它衰亡的开始·月满则亏,阴阳之道也,这是没有办法扭转的世界趋势。
    不过蒋驭郎却觉得现在的明朝,完全就是向君主立宪制过度的节奏·再过不久,等到首辅张居正死后,万历皇帝很快就会受不了群臣的掣肘,踏上君王不早朝的道路。
    根据蒋驭郎对这段历史的了解,没万历皇帝主持朝政的大明朝,一切运转得还挺正常·    只是中国远离欧洲,千年的封建制度之下,社会虽然已经发展到了资本主义的初级阶段,甚至文武百官都受这一经济基础的驱使下,无意识地将朝政导向更适合这种经济变化的政治体制。
但是终究缺少资本主义思想的指导,而儒家文化,以及从明成祖便开始实行的锦衣卫、东厂特务制度,都对这种政治体制的转变造成了限制和妨碍··    倘若给予大明朝更多的时间,哪怕只是多上清朝的那两百多年,中国的历史必然会完全改变。
    不过蒋驭郎实在不能保证再过个一百年,明朝还是如此强大·如今的明朝已经显现出了政治*的一面,在被列强盯上之前就被满清一马蹄踏破国门,还是极有可能的·    除非有人推一把,提前促成明朝国政的君主立宪化,否则未来,依旧是一个变数·    ·    第94章 枫,一个有去无回的奇美男子(七)·    ·    蒋驭郎不确定的回答,让江枫存了侥幸的心理。
这也不能怪他,但凡是个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国家会遭遇到那样的厄难,即便那时候自己已经死了,化成了一柸尘土。·    蒋驭郎见江枫脸上终于拨开重重的乌云,放了晴,于是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坏心眼地问他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能因为一点私情就置国家危难于不顾。
若是他蒋驭郎,绝对不会这么犹豫不决,不仅拿不准主意,还让自己的精神受损··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枫却很认真地说如果被牺牲的不是蒋驭郎而是他江枫,那他绝不会有一丝犹豫。
只是牺牲自己一人就能够使后世百姓受到恩惠,这样便宜的事情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但是涉及到蒋驭郎,他却不能这般做了·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太重私情,现在想来是觉得能做出选择的人本来就是蒋驭郎,而不是他江枫。
他没有权利代替蒋驭郎去做这个决定··    不止是蒋驭郎,别人也是同样··    江枫的这番话委实超出了蒋驭郎的预料·这美少年的想法已经涉及到人权范围了,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王侯子孙,一个阶级特权的受惠者,这实在是难能可贵。
    蒋驭郎不由得夸目相看,对江枫更加欣赏了起来·他连忙询问江枫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江枫笑笑道:“并无其他,只是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便不能替你做这样的决定。
推己及人,我就想到任何人都是另一个人所真爱的人·牺牲了你,我会痛苦;牺牲了别人,爱他们的人一定会像我一样痛苦·”·    “只要设身处地地这样想一想,自然便有了这番领悟。”
    蒋驭郎闻言点点头,暗道这其中恐怕还有江枫习练《易筋经》的功劳,毕竟是佛门武学,对人心有锻炼、感化的作用··    他这般想着,竟然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深思之中,想起了简明大师对自己说过的一些话。
    江枫瞧见蒋驭郎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敢打扰他,只是守候在一旁·没过一会儿,蒋驭郎猛然抬起头,眼中一片雪亮,一双眼睛竟然突然变得更加明亮、灵巧起来。
    江枫有些吃惊,他困惑地看着蒋驭郎的眼睛,微微歪头,用眼神示意,询问对方怎么了··    蒋驭郎却笑了笑,道:“我现在才知道自己过往错在了哪里。”
    江枫一愣,对蒋驭郎所说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    蒋驭郎却站起身,探过身子用手捏了捏坐在他对面的江枫的脸颊·江枫而今已经被他捏习惯了,渐渐也就不再逃避蒋驭郎的调戏之举,任由他“捉弄”,只是脸上依旧会微微地发红。
    蒋驭郎左右两边脸都捏了一遍,才满足地坐回原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你想知道我来到这世界前所经历的事情么”·    江枫没有想到蒋驭郎肯告诉自己这些,但是说他对蒋驭郎的经历一点都不好奇绝对是假的。
现在蒋驭郎主动提出,江枫微微一愣后立即忙不迭地点起了头,然后赶紧坐到了蒋驭郎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空茶杯,又给他添满了重新递回了过去··    江枫特意讨好的举动,让蒋驭郎心情大好。
他结果茶杯,放在手心里慢慢转动了一下,略一思考就决定省略掉上辈子的事情,免得江枫心脏不够强大,活活被他惊(气)死·于是只将穿越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同他说了说。
    蒋驭郎抿了一口茶,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上辈子是个亲缘单薄的人,少小父母就离异了,但他们过的都很不错,各自都成了家,所以我的兄弟姐妹很多,共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我父亲和他的儿子,以及我母亲第二任丈夫的大女婿都是被我亲手送进监狱的·”蒋驭郎淡淡道,然后斜眼去看江枫,正好看到他一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样子。
蒋驭郎不禁笑出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很不孝”·    深受儒家文化熏陶的美少年没有办法回答蒋驭郎的话·在这个时代,亲亲尊尊,即便父母长辈身犯重罪,除非是谋逆这样的大罪过,儿女晚辈是绝不能将之告发到官府的,即便官府来拿问也不应当告知真相,否则是要受到杖刑的。
    江枫实在不能理解蒋驭郎这样的人,怎么会将自己的亲人告发了·看他与花月奴的相处,兄妹两人明明亲情浓厚,亲热得很江枫至今都没有忘记飓风来袭的那一夜,蒋驭郎是如何奋不顾身地一次又一次地潜入海中,去寻找花月奴的下落。
    这么珍惜、宠爱花月奴的蒋驭郎,怎会做出那般罔顾伦常,告发亲族的大恶事·    江枫心里疑惑,完全不能理解这件事。
但是私情之下,他总愿意相信蒋驭郎并不是那样薄情寡义之徒,他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他只是低下头来,将蒋驭郎的问题轻轻地回避了过去。
    蒋驭郎也知道江枫一定不能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为难他,只是淡淡地告诉他,自己所处的时代与大明朝的律法不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衙门寻到门上,管你与犯罪分子是个什么关系都要一切坦白,积极配合向官府提供破暗线索,否则就是妨碍司法公正,已然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是要不得的·    对此,江枫很是不能苟同,觉得这样的司法制度太过不近人情。
连至亲的人都能出卖,这等教化,长此以往人情风俗将会变得多么冷酷淡漠·    蒋驭郎却笑笑,对江枫的想法不予置评,毕竟时代不同,这其中的关键他是没办法和江枫说通的。
    他只是说道:“我那时怨恨父亲,觉得他为夫不尊、为官不仁,更将我弟弟教导成一个没用的祸害·你知道么这厮和着他的一伙朋友,不过十五六岁的几个小王八蛋,竟然活活糟蹋死了三个女大……良家女子便是我那母亲家的女婿,年纪轻轻就学会了争权夺利,为了谋夺家产,不惜与黑道中人混在一起,帮助他们贩卖毒品。”
    “毒品”江枫登时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蒋驭郎的至亲竟然个个不肖作jiān犯科不说,还贩卖毒药,这可是受律法严惩的大罪过啊五年前的萧小侯爷就因为向晋阳王提供剧毒鹤顶红,被告发后全家连坐,连住他隔壁的四品大员王守城王大人都受了罪过,满门抄斩·    可是他还是不认同蒋驭郎告发这些人的做法,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家中教训一顿便可,无需一定闹到官府里,闹得人尽皆知。
    江枫犹豫了一番,将自己的想法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蒋驭郎当即觉得和这厮有些不能沟通,甩了个白眼,就道:“我和他们根本不住在一起,哪里来的‘家人’情意可言”·    江枫闻言恍然,顿时松了一口气,暗道蒋驭郎怎么不早说如此一来,蒋驭郎与他的父母弟妹就是“断义”了,如同路人一般的关系,就算告发了于道义上也没有瑕疵。
    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刚刚真是错怪了蒋驭郎,于是惭愧地低下了头,手伸向蒋驭郎,握住了他的手·就在蒋驭郎大叹古今之人的观念果然是有大差异,没办法完全同步的时候,江枫抬起了头,冲蒋驭郎微微含笑,向他承诺道:“日后,我,还有孩子,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绝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
以后你莫要再想‘亲缘淡薄’四字可好”虽然蒋驭郎没有明说,江枫却能从对方的叙述中感受到一股寂寞萧瑟之情,晓得这个人其实十分介意与家人的关系。
    若他真是一个单薄亲情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呵护花月奴,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呢·    但是他这一番感动人心的承诺却没有得到蒋驭郎的正面回应。
这厮反而下意识地撇了下嘴,露出颇为不屑的神情,然后淡淡然说道:“莫说这等狂话,别忘了你安平侯世子的身份·至于孩子,我自己能够照顾好,他们若敢不孝,翅膀硬了想飞,看我不折了他们”·    这等冷酷残忍的话,江枫直觉不爱听,也不管是不是蒋驭郎的真心话,直接忽略了过去,当作没有听见。
但是蒋驭郎这番言论倒是让江枫想起了在骷髅岛上,这个男人被兽人砍中侧腹后,死死揪住自己昏沉而疯狂的话语,那一句句一字字始终都没有被他忘记,而今更是鲜明地敲击在他心头上,让他心生痛楚、爱怜,鼻尖酸酸,想要流下眼泪。
    这个人分明是极重视疼爱着两个孩子的,却偏要嘴硬,为呈一时口舌之利,不惜说出这般冷酷伤人的话,也不知道他肚子里的两个小包子有没有听到了,会不会因此而伤心·    江枫默默地低下头,捏了一下酸酸的鼻尖。
然后他抬头,看着淡淡微笑着看他的蒋驭郎,忽然问道:“你上辈子的名字,是不是叫江(蒋)玉(驭)郎”真巧哎,你也姓jiang,还叫玉郎江枫脸上堆起一片幸福的甜笑,想到了别人给他的绰号——玉郎——什么叫缘分这就叫缘分啊·    却没想到蒋驭郎一听这话,立即黑下了脸色。
他抚了抚额,十分不爽道:“别提了,我都怀疑就是因为这个名字,我才被点中,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穿越,他可不就变成了“江玉郎”么这根本就是坑爹么·    ·    第95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溏心包子咬一口(一)·    ·    在向陆小凤说完那句“天黑了,就应该点一盏灯才对”后,花满楼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境遇已经大不相同。
自从他变成了一个瞎子,就再也看不见一点光,生命的色彩除了真实的黑余下的只有记忆中的五彩缤纷··    虽然他的五感已经失去了一双眼睛,但是其他四感却变得比常人更敏锐,就连陆小凤都经常忍不住感叹,若花满楼都算得上是一个瞎子,那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一个明眼的人了。
    在第一时刻,花满楼就察觉到,虽然他依旧站在稀疏的野林之中,但是四周的气味已经不同、声音已经不同,甚至连脚下轻踩的泥土的柔软度都已经不同。
    更不要说,本该站在他面前,周身都透露出懒洋洋气息的四条眉毛,已经从他的感觉中消失一空··    他似乎在一瞬间来到了另一个空间,野狐呱呱,凄厉得像鬼。
    花满楼原地停留了半个时辰,他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极淡极淡的菊花的香气·他记得此花名“满地金”,唯有湖北黄州才有··    花满楼恍惚了一下,进而苦恼、无奈地笑出声。
他与陆小凤被“请”去金鹏王朝时,正是夏日最热烈的时候,这样的季节是绝不会有菊花绽放的··    而上一刻,他所在的地方也绝不是湖北黄州·    他现在明了,自己可能已经进入了庄周的梦境中,因为只有梦中才会出现这样神奇的境遇。
    他摸了摸四周的树木,辨别了方向,然后开始慢慢摸索,靠着耳力寻找到了一条溪水·他便顺着溪水向下游而去··    他在野林中行走了三天,速度不紧不慢。
这三天十分的遭罪,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唯一的乐趣大约就是每天都有一只百灵鸟纠缠着他,一直飞在他的头顶上,鸣唱着欢快的小调··    有这大自然的歌唱家陪伴,花满楼便不觉得这三天难熬,反而回想起幼年时,在一个立秋后的日子,他随父母兄长们出外野游。
因为太过好奇大自然的美,他从人群中走失,结果巧遇了一个名叫陆小凤的猴子··    这只猴子那时候很瘦,倒挂在树上,正如童话故事中意欲捞月的那一只。
    但是瘦瘦的猴子下方没有月亮,连水井也没有,只有另一只猴子,胖胖的,露出雪白的肚皮,躺在开始枯黄的草地上,嘴巴张得很大··    这只胖胖的猴子,名叫朱停,陆小凤竹马竹马穿一条裤裆长大的小伙伴,且在十六岁时因为女人都被陆小凤勾搭走了,怒而与之分道扬镳,誓言老死不相往来·    说实话,花满楼其实很羡慕陆小凤,羡慕他总能找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人来做朋友,像他这样一直驻足在满花楼中,接触的人其实十分的有限。
    在第三天的傍晚,百灵鸟找到了一个野生的蜂巢,并且站在花满楼的肩膀上,一直用属于它独特的清脆声音,想要让花满楼摘下那只蜂巢··    这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花满楼也不愿意让那些可爱辛勤的蜜蜂失去温暖甜香的家园,所以他只是伸手摸了摸百灵鸟,告诉它自己的决定。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百灵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于是扑展了下翅膀,又飞向了天空,在林间四处穿梭,却始终没有离开花满楼的四周,花满楼始终都能听见它的歌唱。
    忽然,从花满楼身后传来急促奔走的马蹄声,“哒哒”不断·等到近了,他便能听到嘈杂的人声:“公子,过了前头三道岗,就是三当家他们埋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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