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队长同人)还魂 by stel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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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队长同人)还魂 by stele3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第一章· ·就算被冻在冰里时史蒂夫做了梦,他也不记得了··此刻他的脑袋里全是闪光和被毫无逻辑的潜意识弄得色彩斑斓的凌乱回忆——他跟咆哮突击队一起躲在战壕里,除了穿着突击队服的是山姆、娜塔莎、托尼和布鲁斯,还有一群纳粹加齐塔瑞人正朝他们的位置冲过来。
史蒂夫正大声喊着命令,告诉托尼该死的小心背后,但是他胸口里有某种东西感觉自解冻之后从未如此温暖与鲜活··然后他抬起头,冬兵攥住史蒂夫的脖子,将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战壕里拖出来。
之后,梦境变得更加凌乱散碎·他回到了查理舰的目标上,他没能及时将芯片插入,然后他所知的每个人全部再次死去·他在某种森林里,全身都在痛·他在齐塔瑞人攻击过的纽约,脚下的地面爆炸塌陷,他落进了地球一道裂缝里,那里满是寒冰。
他在发抖·他在一张床上·雪花落在脸上,又立刻蒸发掉,从冰雪直接变成气态·他的左臂被冻住了·他在一张床上··好吧,更像一张小床板,真的是那种山姆会觉得很舒服的东西。
头上的天花板是白色石膏的,因为水的破坏而龟裂,脏兮兮的·史蒂夫转头,感觉到自己脸颊上有缝合后的拉扯感,破碎的骨茬依旧在自动复原回去··巴基正背靠着远处的墙低着头坐在地上。
制服被脱掉了——他正穿着牛仔裤和那种神盾局机械师穿的深绿褐色夹克——他还留起了胡子·一顶平常的深色棒球帽遮住了他的头发·史蒂夫意识到,那是娜塔莎给自己选的平民伪装的巴基版,只是除去了眼镜。
当发现史蒂夫正看着时,巴基从墙边站起身·即使他还能感觉到运输器坠毁时造成的伤,他也不会显露出来·穿过房间来到史蒂夫的小床边,他伸出金属手臂抓住史蒂夫的右肩。
房间突然充满亮点然后一黑,史蒂夫就侧躺在小床的床沿上了··他的左臂搭在床沿上·一只手铐,与神盾局——或是说九头蛇,此刻在他头脑里也分不清究竟时哪个——将他困在厢式货车里的那个手铐类似,此刻正牢牢地拷在他的上臂上。
手铐连着床,而床固定在地板上··巴基看着他的脸·无言地点了下头,然后以相同的流畅却致命的姿态起身,走出门外·外面的世界光明而闪亮,炙痛了史蒂夫的眼睛,但那也只是转瞬之间,随后巴基便随身关上了们。
史蒂夫又陷入了昏迷中·· ·-o-· ·下次他醒来时,肋骨还在疼,但是已经能移动脑袋了,巴基也回来了·棒球帽依旧压的低低的,他的头发以一种可笑的方式从围着他的耳朵滋出来。
“你需要理个发·”史蒂夫对他模模糊糊道··巴基没有微笑··相反,他打开了手铐,强迫史蒂夫坐起身,那样做简直糟透了·血液沿着他的颅骨抽动起来,他吐在了地板上。
但巴基的抓握却丝毫没有放松,将他拖到了外面的温暖空气里,然后拖进了某辆汽车·是一辆小型货车,史蒂夫想着·这种车叫小型货车··巴基将他丢在小货车裸露肮脏的地板上。
史蒂夫谢天谢地自己又昏过去了·· ·-o-·他赤裸着身体,巴基正用手在史蒂夫的皮肤上摸来摸去·他脑袋里的钝痛已经随着晕眩感慢慢逝去了,但史蒂夫发现自己又被目前的状况弄得失去判断力了。
自己醒来的时候一定是做了什么动作,因为巴基抬起了头·他摘掉了棒球帽,头发垂落到脸上··“你的追踪器在哪里”巴基问道。
“什么”史蒂夫想坐起来,但巴基的金属手掌猛地按进了他的胸骨·疼痛在他全身流窜,史蒂夫拼命呼吸氧气,因为肺部被挤压。
“你的追踪器在哪里”巴基质问道,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你可以告诉我,或者我可以开始割所有可能的地方·”·史蒂夫的双手都被绑在身后。
他挣扎着想逃开压着他的金属手掌,拼命呼吸·压力减弱,但他也只喘了一口气就被翻过了身体··刀刃带来的白热化的疼痛划过他的大腿背面,令他大声喊叫,踢动着另一条腿。
此刻那只金属手掌压在他的脖子上,将他的脸颊压在小客车肮脏的地毯上··“我没——有·”终于他设法说出来··匕首停住,片刻后他又被翻过身。
史蒂夫呻吟着想缩成一团·只是他胸口上压着的金属手掌令他只能平躺着··在他上方,巴基的双眼眯着,冷硬而无情·“他们没给你装追踪器”·“装不了,”史蒂夫喘着气。
“子弹和追踪器……我的身体都会把它们推出来·”·巴基研究着他的脸·史蒂夫半心以为自己会再次挨刀,但正相反,巴基退后坐下,任史蒂夫曲起淤青的胸膛,蜷起身体。
有个柔软的东西落在身上,遮住他的赤裸的身体·那是一条带着微微狗骚味的厚羊毛毯·史蒂夫曲起双腿,因腹部的抽痛而瑟缩·感觉起来像是那里的那颗子弹已经慢慢开始往出退了,这大概是巴基能相信他的唯一原因。
巴基··史蒂夫晕眩着抬起头·车厢里所有的座椅都拆掉了,留出了一大片空间,四处散落着史蒂夫制服的残片——看样子是巴基从他身上割下来的,史蒂夫为那个可怜的博物馆感到一阵内疚——一起的还有一叠小心叠放的装备,史蒂夫花了片刻才认出来那是‘巴基’的制服。
巴基自己背靠着小货车坐着·他没带着那只棒球帽,车窗透进来的微弱日光里,他的头发要比史蒂夫记忆中的红了几分·或者也许是因为此刻巴基比以往任何时间留着它的时间都长了太多。
此刻在集中注意力在这件事上大概会很奇怪·特别是考虑到巴基手里还有只枪,虽然此刻它没正指着史蒂夫的头,但是却明明白白指着他的方向··“我们在哪里”史蒂夫问道。
他动了动下巴,缝合口的拉伸令他瑟缩了下·是谁给他缝合了伤口·没有回答·他又试了一次:“发生了什么事你——打我之后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你掉下去了·”·史蒂夫眨眨眼·巴基的嗓音比他记忆中的还要低许多·当然了,自从自己最后一次听见这嗓音已经过去两年……或是七十年了,如果他们按照史蒂夫自己这边支离破碎的时间线计算。
“掉出了航母就这么——完了·”史蒂夫努力想展开身体,用鼻子深吸了口气·他能在自己嘴里尝到血腥味·整个世界都在慢慢旋转,转得他想静止不动。
“我应该死了的·”他设法哑声道··“有水·”·史蒂夫模糊地记起击中河面的冲击力·以那样的高度,掉进水里跟吊在土地上不会有太大区别,但显然那微小的差异救了他的命。
当然了,那也造成了他严重的脑震荡,并把他的肋骨全都撞开了,更不用说他还溺水了——·某个认知突然闯入脑海·“是你把我拉上来的”·巴基转头望着车窗外。
“你有我需要的信息·”·“什么信息·”·蓝色的双眼——如此熟悉的形状与色泽却满是陌生的冷情——看着他。
“你喊了我一个名字·”·史蒂夫吞咽了一下,舔舔嘴唇,屏息低语:“巴基·”·连哪怕一丝反应也没有·“‘巴基’算什么名字”·“那是——那是个绰号。
你的中名是布坎南·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得名于——曾经的一位总统·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有了一丝反应,冷漠空白的眼神里出现了一道裂缝。
巴基再次看向窗外,然后又猛地转回来,因为史蒂夫挣扎呻吟着变成坐姿,那条毯子也好心地跟了过来·从这个新的位置,他能看到窗外:他们正在某间商店的停车场上,四周种着树。
那间店的招牌是以西班牙语书写的··史蒂夫依靠着副驾驶座椅背撑住身体,等着世界停止旋转·感觉到自己大腿上的刀口已经开始合拢了·在他对面,巴基依旧紧握着手里的枪,戒备地看着他。
“你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你出生在——”·“布鲁克林·”巴基说道,史蒂夫的心提起来,然后又在巴基继续时狠狠摔下来。
“我去了那间博物馆·我想知道那之后发生的事·”·史蒂夫吞吞口水,点点头·“我会告诉我所知的·”·“先不。
不在这里·”·巴基给了他一条裤子,冷眼看着史蒂夫挣扎着穿上·他打开手铐,只够让史蒂夫穿上衬衫·“你不必这样做的·”当巴基再次粗鲁地将他的双臂扯到身后时史蒂夫指出。
“我哪里都不会去·如果不是到了这里,我可能早出去找你了·”·手铐咔地一声扣上,夹疼了史蒂夫手腕上脆弱的皮肤·“躺下,否则我就再把你打晕。”
他走进前驾驶座,开车··十分钟后,史蒂夫死死撑在到货车尾部,那是他上次拐弯时被甩到的位置,双脚牢牢踩在车轮上·“巴基,”他绝望道:“巴基,还是让我来开吧。”
显然,不论是谁教会的巴基驾驶一辆机动车,比起潜入、安全或是心智健全,那人都对赛车情节更感兴趣·反光镜里,巴基冷硬的视线立刻切向他——不,不,不,别不看着路呀——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们一路向南,用余光看着彼此;巴基是满心怀疑,而史蒂夫是头昏脑胀加有趣·在漫长又颠簸的旅程中,史蒂夫设法推测出他们正在洪都拉斯的某个地方,正蜿蜒穿行在穷乡僻壤间,避开城市。
他们到底是怎么跑出这么远的,他不确定·要么是他晕迷得比自己想的还要久,要么就是巴基在路上偷了一架坤式喷射机·他从前没受过飞行驾驶训练,但谁又知道九头蛇往他脑子里塞进了什么·巴基一整天都没说一句话。
他一门心思的开着车,显然心里有个目的地··等他们到达那里时,那个确定性成了泡影··黄昏时,他们达到了山间的一栋破房子,唯一显眼的就是房顶上的那几个卫星天线。
巴基将车停在房子前,熄火,然后花了五分钟盯着那栋房子,汽车引擎哒哒响着·房子的窗子漆黑而空旷··终于巴基下车,手里握着枪,走向前门·看着他消失进门里,史蒂夫突然感觉到一阵惊慌恐怖,然后开始将自己的肩膀弄脱臼。
将拷着的手臂扭转到身前,他踉跄走出货车,跟着巴基进去·他属于战士的本能立刻认出这个地方是一个藏身处:对着公路战略视角的小窗,四周环绕的山坡,加固过的墙壁,装满供给的低矮橱柜。
这里是被匆忙遗弃的·子弹和食物罐头散落了一地,角落里还有一堆半烧完的纸张··巴基站在外屋中央,枪垂在身侧·当史蒂夫追着他跑进了时他甚至没被吓到,只是一直将头左右转来转去。
来到他身边,放下心来,史蒂夫查看了蟑螂成群的厨房,两个相邻的卧室,恶心的马桶,然后出来再次面对巴基··“这就你该去的地方”他问道。
“一旦任务失败”·巴基没有回答·他瞪着地上的纸张,却没有动手去捡·他的眼睛下面满是黑眼圈··“巴基。”
史蒂夫温柔道·“你需要睡觉·”他们俩人都需要·史蒂夫最严重的伤已经愈合了,但他有了那种精疲力竭的空虚感,这意味着他的新陈代谢需要休息一下。
还有一顿大餐,但一次一件慢慢来·这间散发着腐败事物于(与)九头蛇难闻气味的小破房子不会是自己住宿的首选;史蒂夫认为他们也找到更好的住处了,然后他突然非常确定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巴基一直没休息过。
他走近了一点点,巴基视线立刻切向他·史蒂夫抬起双手,亮出手铐·“如果我想要伤害你或者抓住你,我在航母上就做了·”·“为什么你没有”巴基问道。
带他们到这里来的决心——还是程序——已经没有了,此刻他鞠楼着肩膀,一脸不确定地从参差褴褛的头发后面盯着史蒂夫·他听起来那样的困惑与迷茫。
史蒂夫多渴望哪怕是能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或者任何更友善的事,不是那些他们抛给彼此身体的拳头,他们造成的破坏···“你是我的朋友·”他再次告诉巴基,还会不断地告诉他。
“我知道你现在不记得了,但我向上帝发誓——我从未情愿做任何伤害你事·”·巴基明显跟自己斗争了许久,随后挺直背脊,嘴巴冷硬地抿起。
“如果你敢逃跑——”·“我不会的·”·“——如果你敢逃跑,”巴基继续道,嗓音没有丝毫起伏·“我不会杀了你。
我会找到你在乎的人,然后杀了他们·”·史蒂夫浑身发冷·他是说真的;(他)心里的那个人也许不一样了,但是史蒂夫依旧熟知巴基的脸部动作,熟知他的意思。
此刻巴基所说的话完全是当真的··他想到了医院病床上的佩吉,坦率热忱但前门不堪一击的山姆·娜塔莎应该能照顾好自己,除了随后他又想起她肩膀上坚定不移迸出的鲜血。
·“我不会逃跑的·”他麻木道··像被安抚了,巴基回到房间里一个没被虫子或灰烬占据的角落里,靠着墙坐下,无视史蒂夫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
史蒂夫向来不太爱对礼物吹毛求疵或是决绝一张免费的床铺,然后在里屋的一张快要散架的小床上睡了··-o-·数小时后,史蒂夫被外屋时断时续的呓语和胡乱挣扎的声音吵醒。
他从床上翻身而下时,半心以为会发现一队九头蛇和戴着电击项圈的巴基;但只有巴基在,缩在他的小角落里,脚跟拼命在踩着地板,脸庞因恐惧与疼痛而扭曲着··“巴基。”
史蒂夫说·“巴基”巴基的右手里紧抓着枪·目前枪指着地板,但史蒂夫看不见保险是否打开·巴基的手指勾在扳机上。
史蒂夫保持着距离,试图利用自己的嗓音,不断喃喃低语着··巴基表情折磨恐惧了很久很久才突然睁开眼·枪抬起来,准确无误地瞄准史蒂夫的头·史蒂夫一动不敢动,等着恐怖与困惑从巴基的表情上退去。
他们就保持着那样的位置,巴基蜷起双腿缩进角落里,史蒂夫跪倒在地,直到那只枪慢慢放下·· ·¥%¥%¥%¥%· ·巴基,他的名字叫巴基··一个多么古怪的可恨的名字呀。
倒不是他有多少可以比较的对象·所以,它是适合的,那个古怪的名字·他发现自己会对它有反应,不论自己第一次听见它是在四天前·(是五天)(五天)四或五天前吧。
在那——之前,他都是听别人叫他‘那项资产’·(所以)那个(名字)也是适合的;自己就是这么个东西,不过如此,也不重要。
可史蒂夫叫他巴基,而他——他并不相信史蒂夫,但他并不认为史蒂夫会对自己撒谎·而且,即使他撒谎了,巴基也会知道的·跟他度过的四天(或五天)时间已经教会了巴基——史蒂夫是个糟糕透顶的说谎者。
所以,他的名字是叫巴基··怪异的名字配怪异的对象·从解剖学上讲,除了那条手臂,自己与其他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自己长着一个头,一副躯干,一张面孔。
穿上长袖夹克和在路边发现的那只脏兮兮的长筒女式手套·(它很小,是粉红色的,属于右手·但他还是愣戴在自己的金属手指上·)如此打扮,他就能被人看成是人(类)了。
没人会看见他的身体就尖叫了·(以前有些人叫过·他记不起是谁或是原因了,但他知道发生过这样的事·)·他们离开了藏身处,史蒂夫又要求驾驶。
“如果你不打算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好还是让——”·他用自己拥有的‘智能’评估——史蒂夫拥有多次攻击或逃跑的机会,但却没有;巴基在那个房间里休息时,他手无寸铁;他知道巴基的名字;他是……重要的——然后无言地伸手打开了手铐。
随后他坐进副驾驶座里,手指一直扣着随身武器的扳机··他们开进了城市·这是种冒险·一座城市意味着眼睛,人眼和数码眼;他依旧不确定面对追捕者(他们)有几分胜算。
而且他本就不该存在于人群中·也许会有人注意他,看穿他的夹克帽子和脏兮兮的粉色手套·看见以及他心里所有空洞的地方,那些他记不起的事,那些他希望能够忘记的事。
史蒂夫买了食物··路边有个小摊,买着他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史蒂夫买了许多·他都拿回了货车里,递过来一个装满闻起来很可口油腻腻……东西的纸盘子给巴基。
“你需要吃东西·”他告诉巴基··他做了许多这样的事·告诉巴基去睡觉,告诉巴基让他开车,告诉巴基要吃东西……除了,它们都不是命令。
更像是操作指导·是些有帮助的指导·不可否认,睡觉的指导并没得到很好的执行——他梦见了些东西,去了些地方,然后迷路了,出现了些他知道已被他杀死的人,即使他无法记起他们的名字——他的胃发出了一声大大的咕噜声,所以他试探地咬了一口。
舌尖上泛滥开的滋味出人意料,强烈的几乎令人震惊·巴基咀嚼,吞咽,然后又咬了大大一口·那感觉就像他身体的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张开来从食物里面吸取营养。
他吃了盘子里所有的那三个东西,然后坐在小货车拉开的侧门里看着史蒂夫又给他俩买了一盘··吃的时候,他又发现史蒂夫在看他了·总是带着那种目眩神迷的迷恋,就像巴基五秒钟前刚刚做了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壮举。
当巴基第四次抓住他的目光时,史蒂夫垂下了头·脖子上的皮肤都羞红了·“抱歉,抱歉·我只是——不能相信你就在这里·你真的还活着。”
他是吗他有了一个名字·他吃饭睡觉了·他有了史蒂夫——那个他本该杀了的人·他也许还会那样做·史蒂夫显然不想伤害他,但他的合作(态度)也许并不带着那种软弱。
自己会尽可能多的从史蒂夫那里学习了解,然后自己就会——自己就会——·“巴基”·史蒂夫的嗓音让他猛然惊醒。
自己正手捧食物躬身坐在那里,瞪着地面·双眼灼痛·他强迫自己眨眼·巴基很不擅长表现得像个人;他们也不认为那样很重要,所以他所知的只有他靠自己观察来的那些。
他等了三秒钟才又眨眼··史蒂夫正看着他·史蒂夫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计算(他)眨眼的合适间隔··史蒂夫问:“你记得多少”·然后:“你想起了什么”·然后:“好吧。
好吧·我们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巴基握在纸盘子边缘的手指曲起来,压皱了它·那个念头又出现在他脑海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史蒂夫错了,巴基并不是史蒂夫认为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令他的喉咙发紧,让他的手心出汗·如果史蒂夫是错的那么——那么巴基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现在自己有了个名字·如果那个名字并不是他的,那他就一无所有了,‘资产‘会回到那张椅子上被净化成一具行尸走肉,一件几乎不思考、几乎不存在的东西。
不·不,不要那样·即使自己不是史蒂夫认为的那个人,他也会找到方法表现像那个人,直到史蒂夫相信了他就是那个为止··他不能回去··史蒂夫从他手里取走那个半皱的纸盘子,跟自己的叠在一起,然后拿去了街上的一只破旧的垃圾桶旁。
看着他,巴基再次被他移动行走时从容的姿态所迷·自己习惯了人们奔跑、发抖、或是攻击,不是这样步伐稳健地穿过某条肮脏的街道,转头看着附近操场上正在踢足球的孩子,舒展着那个在巴基看来好像还没彻底痊愈的肩膀。
·他知道斯蒂夫异于他人·巴基杀了足够多的人类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完蛋,四颗子弹已是十分罕见·但不论他的身体是怎样的,史蒂夫依旧十分·‘人类’,以一种超越生理的形式。
起身,巴基试着以相同的姿势舒展肩膀,控制着自己表现得像个人而非一件武器·史蒂夫并非唯一一个巴基要去说服的人;他们要想办法跨过大洋,而那意味着要通过无数的人眼和电子眼。
等他回过神来时,史蒂夫显然已经领悟了巴基正在做的事·他的表情里有某种类似打趣的东西,但却被足够多的钟爱所调和,那钟爱之情多到巴基都不想将他的脸按碎在人行道上了。
也许——也许,除了自己的名字外,巴基还能从史蒂夫那里了解到更多的东西·· ·¥%¥%¥%¥%· ·他们登上了开往海岸的火车·他们飞速移动着,努力尽可能少地留下痕迹。
史蒂夫不确定巴基正遵循着什么样的旅行计划,他们的目的地是否是另一个九头蛇藏身处·史蒂夫唯一所知的是,巴基有可能正将他带回去给他的主人们,美国队长将变成最最驯服的战俘。
无所谓·史蒂夫将追随他到天涯海角··回到人群当中,巴基变得紧张而沉默,他的棒球帽压得低低的,双眼在其他乘客间飞快扫视·看着他看着他们,史蒂夫默默记录着自己所熟知的那人与正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之间的不同之处。
侧脸的剪影是一样的,但弧度优美的嘴巴终日垂着嘴角,不再是永远挂着淘气的笑·他从不露出什么情绪,与史蒂夫从小看到大的那张表情丰富的熟悉面容如此不同。
他更健壮,不只是左肩;它们并非大小一致,史蒂夫依旧比他略高几寸,但巴基已经长出了比他在咆哮突击队时多得多的大块肌肉··他知道巴基还是个孩子时,同时掉了上面和下面的乳牙,让他的嘴巴看起来像有一个方形的洞,但他不知道九头蛇对他做了什么,他们是如何改变了他的身体,让他的头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在他身边,巴基的紧绷程度突然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半秒钟后斯蒂夫明白了:两个当地的警员沿着车厢走来·他们显然并没在执行任何紧急任务,行走的过程中用西班牙语聊着天,偶尔停下来殷勤地把人们的行李从走道上挪开。
巴基变换姿势,一只手插进夹克里·“巴基·”史蒂夫连忙低声道··警员过来了·巴基看了他一眼,眼神狠厉直白,叫他闭嘴,然后隐隐地在火车地板上捻动了下靴子底,增加摩擦力。
史蒂夫吞吞口水,脑子飞速旋思考起来··一段记忆虏获了他·没多想,史蒂夫抬起双臂搭在巴基的肩膀上,将他拽到史蒂夫身上·立刻,他的手腕被向后用力掰弯到几乎断裂。
史蒂夫紧咬牙关,努力不要露出其他反应··巴基的眼白清晰可见·望进那双眼睛,史蒂夫低语道:“在公众场合举止亲密会令他人感觉不适·”然后他倾身吻住了巴基。
那种紧绷并没立刻离开巴基的身体,但是片刻后他放松了抓握史蒂夫手的力道·他并没彻底松开手,这样正好有有益于他们试图表现的假象——两个在公共火车上接吻的男人。
私底下,史蒂夫想象不出更别扭的事了·他知道时代不同了,知道世界更愿意接受这样的事了,但所有的这一切也只意味着那两个警察有望能别开眼而不是逮捕他们。
为了不被抓住,这并非史蒂夫做过最荒唐最尴尬的事·曾经在汉堡,他们所有人都不得不戴上女式假发·没有别的,只有假发,但那已经够被人玩笑好几个月的了。
但,对他来说,情愿跟娜塔莎而不愿巴基这样会显得很傻·关键并不是这个吻·关键是那两个警察正从他们身边经过··那甚至都谈不上算个吻,但史蒂夫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比较的。
巴基的嘴唇贴着他的,干燥而温暖·他们俩没有移动自己的嘴,但巴基的帽檐遮住了他们大半个脸,所以大概不会有人给他们的吻技打分评级··等那两个警察安全地沿着车厢走去,史蒂夫慢慢撤开身。
他们的嘴唇分开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水声·巴基的双眼颤巍巍地睁开——他还闭上眼了——然后他瞪着史蒂夫··靠进火车座椅里,史蒂夫继续搂着巴基的肩膀。
他想要搂着;他能将其做合理解释——肢体接触将继续保持他们是恋人的假象——但事实是他今生别无它求了,巴基安逸地窝在他的手臂之下,紧贴在他身边。
他的心在狂跳·他的皮肤在发麻·他努力忍着舔嘴唇的冲动··巴基继续看着他·史蒂夫茫然地觉得自己应该说的什么——也许是道歉,或者提醒他假发套那次。
但巴基大概也想不起来,而且史蒂夫不想令他觉得难受··他真正的想说的是,我那么想念你,我知道你想不起了,但我醒来时周围的其他人都表现得像你已经死了几十年,对我来说,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
我唯一真心憎恨这个地方的一件事就是——你变成了过往岁月里的一个忧伤的故事而已,而我上周才刚刚见过你啊···却也无济于事·· ·(第一章完)· ·第二章·巴基被自己双腿间发硬的*茎弄醒了。
他低头眨眼看着自己裤裆前兴致勃勃撑起小帐篷的地方·它可从没这样过——空白·没有相关存储记录·也许从来就没……·不,他暗想,任脑袋倒回地板上。
并非从未·自己是个二十多岁或三十出头的男人;根据自己在华盛顿看见的那块纪念物,他曾拥有过童年,所以据推测这就包含了青春期和——这个··但,自从他变成‘战士’之后就再也没这样过了。
他可以肯定,就像他可以肯定任何一件事一样·‘资产’不需要功能正常的*器,所以他们把那个(功能)去掉了——自己的皮肤上总是有针尖大小的结痂,不论自己是否记得是谁弄上去的。
但他们离开华盛顿特区已经两天了,所有的结痂都已经闭合了·迄今为止,撤药后的征兆只有恶心、腹部绞痛,发抖的手·但现在——是这个。
他的*茎没有表现出软化的迹象··他想,自己一直在做梦·很难说清楚·梦境与记忆常常以令他挫败的方式搅合在一起·现实已经难以捉摸得自己不得不重新洗牌九头蛇留在他头脑里的资料了,可梦境还在各种摇摆不定,各种的随意加料,然后端上一盘大杂烩来。
例如:他(刚才)梦见了一个房间,某间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到过的空旷公寓·美国队——是史蒂夫——跟自己一起呆在那个房间里,自己知道还有其别的人在,就在附近,是那个医生和他的秃鹫们,正准备着用他们的针头啄食他的血肉。
他一直努力让史蒂夫保持安静,用手势向他预警··除了随后,史蒂夫吻了他··他一直在变化,时大时小;可他的嘴唇坚定不移的贴着巴基的,温柔的分开着,就他们在火车上时那样。
地板变成了床——垫子,他们的腿下面是沙发垫——然后史蒂夫将他推倒·发出了太多的动静,医生靠近了,在用手术刀敲窗户,但史蒂夫却只是微笑着,然后俯下身再次亲吻了他。
他的*茎抽动了一下,令他倒抽了口气··还没消退,自己得起来·叫醒史蒂夫,对方就睡在隔壁房间的地板上,然后问他更多关于神盾局和九头蛇的问题。
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没人告诉过巴基九头蛇是如何处理叛徒的,因为没必要·如果自己还能恐惧的话,自己会非常害怕的··冬兵没有经历过恐惧。
自己有任务,即使是由自己制定的——大规模摧毁九头蛇·这是唯一确保自己……还有史蒂夫存活下来的办法··只要巴基一转头,他就能在门口看见史蒂夫的双脚。
其实有张床的,但巴基拒绝躺上去——资产不需要躺在床上——所以史蒂夫也拒绝了·那床就空着了,他们俩都躺在地板上·史蒂夫·罗杰斯总是令人费解。
闭上眼,巴基努力默默转移自己的思绪——但他脑子里除了史蒂夫也没什么别的了,所以,这么一来,就又转回了那间公寓、地板上的沙发垫子、史蒂夫贴在他嘴上的嘴唇。
还有史蒂夫俯身在他身上·他甚至现在还能感觉到那身体的若有似无余温,贴着自己的胸膛、双腿与双手··他不理解这些东西是怎么存在于他的脑海里的,但必须得有人告诉自己自己的名字。
他唯一其他的记忆只有冰冷、伤痛、鲜血与舌尖上橡胶牙托的味道·那台机器的嗡嗡声,随后它的金属导体就会落在自己头上,将整个世界夺走·冰冷,冰冷,他自己的手冻在了玻璃上,手指的皮肤生疼,他试图将手撤回了,下一秒急冻舱却将他的肌肉强行冻结。
他被人拽出来,就像一个刚来到这个世界还在战栗的新生儿,他的四肢沉重,血液流动缓慢·将他拖出来的人不是将他放进去的人;他所在的房间不是曾经的那个。
那曾是真实的吗这又是真实的吗·他们将他放在一张椅子里·那张椅子,他记得·总有个针头扎进他的胸口,里面的东西总会让他的肌肉抽搐。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他的声音出不来·它蜷缩在他心里·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开口会冒出什么来,不知道会变成人的、动物的还是机械的。
有东西接触到了自己的右臂,疼痛贯穿了全身,只是一瞬间·他在那张座椅里蜷缩、躲闪然后再次绷直身体·他知道自己不想躺进这张椅子里··“对疼痛刺激的反应,无语言响应。”
又一根针头·他意识到有人抓着他的左臂·他感觉不到它了,他们却犹豫不决地转动着那节肢体·莫名地,它看起来……不正常。
有人正在说着侵蚀和升级··又一次电击·一个无意识的动静从他嘴里跑出来··“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不,”他抽气道。
听起来是人类化的·自己是人类……·在他左边,某种机器开始呼呼飞转··“语言响应·他已经稳定到可以继续下一步了。”
他们将他推回那张椅子里,绑起他·那个金属呼呼旋转着靠近了·他无法转头,但从眼角的余光里看见了它:一只巨大的钢锯·他哽咽一声,挣扎着保持安静。
他们将锯盘装到接口上,飞速旋转锯齿就在他变黑的左臂上旋转着,随后他们将它降下——·他蜷缩成一团,怀抱着自己的左臂,用整个身体裹住那怪异的金属重量。
心跳再耳中如雷鼓噪·感觉就好像那锯片切进的是他的头颅;就连映照在他紧闭眼睑上的炙热亮光都是折磨人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茎已经软了。
他并没感觉松了口气·· ·……*……*……*……*……*· ·在摩洛哥,史蒂夫不顾自己蹩脚的法语向旅社经理要来了铅笔和纸张。
将战利品随意放在他们房间半旧却干净的地毯上·他已经很久都没画素描了——其实是已经很久都什么都不画了·突击队一直让他不得清闲,而且一直也没什么真正入了他眼的主题。
而且,一想到他本来能战斗保护他人的时候,却在用一下午时间勾画邻居家窗口里的一盆花就觉得有那么点罪恶感·涂鸦不具有任何目的性:他当然可以卖掉它们,但它们能达到某个价位很可能只是因为它们是美国队长的作品。
现在,有了廉价的电脑稿纸和一只不带橡皮擦的铅笔,他努力再次曲起那些肌肉·确实,他的手在刚画了几张刚刚成型的脸之后就开始抽痛··另一个房间里,巴基正在做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练习。
史蒂夫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他翻身趴下开始另一轮俯卧撑时地板发出的吱嘎声·起初,史蒂夫还试图数着,但在第二组两百下之后就放弃了··史蒂夫画了娜塔莎和山姆,胃部发紧。
希望他们都平安无事,他们,还有希尔中校·有那么短暂的一刻,他们曾属于他,一只受他领导的队伍·上周,他和巴基经过了几个有电视的地方,但新闻主要集中在那几个热点上——他知道自己已被认定为失踪,很可能已经死亡。
显然,其他人不值一提··等完成数量荒唐的健美操,巴基就出现在了史蒂夫的空间里·他穿着一件紧身背心,头发往后梳成一个小马尾——很难不去注视,不去归纳现在他的身体的不同之处。
史蒂夫保持自己的双眼在画作上··片刻后,巴基说:“我认识他·”他指着一张朗姆洛的粗略素描——在一页双重间谍的画像内·“他负责交通工具。”
史蒂夫停下给玛利亚·希尔双眼上暗调的动作·“还记得别的人吗”·巴基蹲下身,手指轻轻刷过那页纸·眉宇间出现了一道折痕。
他摸摸朗姆洛和罗林斯,但无视了希特维尔·史蒂夫悄悄推过去一张皮尔斯的个人肖像,巴基的整张脸都变得呆滞了,手紧紧压着那张纸的边缘·“巴基”史蒂夫担忧地问道。
密布的冷汗之下,巴基的皮肤都白了·他的呼吸变短,微张着嘴·半垂眼睑,视线凝结在皮尔斯的五官上·当史蒂夫再次叫他名字的时候,他没有回应,所以史蒂夫慢慢移动,靠过去用手遮住了那张画像。
皮尔斯的脸消失在视野里让巴基猛然回神·他抬眼看向史蒂夫的脸·表情迷茫,史蒂夫轻轻抽走了那张画像·而巴基的手还压在上面,纸张被扯成了两半。
·史蒂夫发现自己希望最后那场战斗里娜塔莎接触到了皮尔斯,狠狠修理了他··巴基移开·史蒂夫任他,注意力转回到纸张中·“那么其他人呢”他问道,拿起一张画着费瑞和玛利亚·希尔的纸。
但巴基匆匆瞥了一眼后摇摇头,史蒂夫深深松了口气··“(那时)有医生们·”巴基简短道··“我——不认为我在神盾局遇见过哪个医生。
并没到我可以画出——”·“有一个——一个小男人,戴着眼镜·他在神盾局之前(就存在)·”·恍然大悟,史蒂夫抓起铅笔。
他还没想得那么深入过,觉得应该从最近的事件和工作开始·他早就应该知道直线透视图达不到这个目的··迅速勾画,他速写出了光秃的头和记忆中的颧骨。
那是幅粗糙的简笔画而非人物肖像,但史蒂夫太过厌恶笔下的人物而无法做到画风写实··等他把画展示给巴基看时,那种厌恶得到了响应·“阿明·左拉博士。”
史蒂夫提示道·“我们在1944年遇见过他·他为九头蛇工作,曾是约翰·施密特的私人医生·”·“怎么会——”巴基突然住口,显然正努力把某些想法变成言语。
他继续说话时,速度很慢·“人们……通常不会活这么久·那是1944年,而现在是·”他停住,无法确定了·史蒂夫自己也得先思考一下。
“2014年·我们都被……改造了·美国给我注射了血清,而左拉对你做了别的事·”·巴基僵住身体·“他做了什么”·史蒂夫脑袋里突然警铃大作。
巴基的所有的肢体语言突然变得非常的不对劲儿·他看起来就像只随时准备要扑上来撕咬的疯狂野兽·“我不知道·”史蒂夫慢慢回答道。
“他并没捉住你太久·我认为——听着,你身体愈合得快·我把你的肩膀弄脱了臼,而现在它已经好了,对吗一定是这样的,因为你做了所有的那些俯卧撑。”
史蒂夫慢了半拍才开始想那个伤是不是一直都在令巴基疼痛,而他只是被设定成不要在意·巴基稳稳地点头,史蒂夫偷偷松了口气·“你一定拥有某些超级再生因子。
我们当时非常努力地追击纳粹,为了寻找到超级战士处方,也许他们给了你某种不同版本的血清·”·巴基似乎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他盯着地板上散落的素描画像。
“那时候我——有变不同吗,在他抓到我之后我有行为异常吗”·“不,你还是一样的·”·巴基的眼神变锋利,就如他用枪瞄准时那样。
“你撒谎·”·史蒂夫开始抗议,发誓他没有撒谎,等他意识到‘是的’他撒谎了,他先重重吞了下口水,然后道:“并不是……你问的那样。
那不是什么……大事,我甚至不知道那事是否跟左拉有关——”·“什么·不是大事”史蒂夫不能肯定,但他觉得巴基也许正在颤抖。
史蒂夫又吞了吞口水,然后说:“你吻了我·”·就像是他正在从肚子里硬拽出那些话·它们死不出来;将它们扩散在空气里比登天还难,而跟着它们之后的话却迅速容易许多。
“当时你不是故意要那样的·你喝醉了·那是在左拉实验室的事一周后,加布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你喝了大半瓶——我基本上是抱着你那副倒霉的皮囊回了我们的帐篷。
我觉得那时候,就是只长得好看的山羊你都会轻薄轻薄·”·他试图微笑·巴基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又飞快地抬起来·“我吻了你·”·“是呀。
就在帐篷外·没人看见,并不是——后来你醉过去了,第二天你说23点之后的事全都不记得了·并发誓永远戒掉威士忌·”··“我们曾是恋人”·这大概是史蒂夫最意想不到的事了。
如果巴基现在透露他的脑袋其实是一部远处遥控的电脑,史蒂夫大概都不会那么吃惊·这个念头,巴基爱上了他或者他爱上了巴基的念头狠狠集中了史蒂夫的肺部,令他惊慌失措,呼吸急促,就算是那些枪,在航母上巴基手里寒光闪烁的匕首都做不到这样。
“不,当然不是·”他说的·“我们只是朋友·”几乎感觉不像是他在说出这些话,而是他内脏里的那个东西在说,而史蒂夫——史蒂夫只是听之任之。
巴基一直看着他·史蒂夫迎着那一眨不眨的眼睛,努力忍住替替自己的清白——也许是替巴基的清白——辩护的冲动·他不会声称自己没在撒谎,因为他就是没撒谎。
他没有··慢慢地,阻击手的眼神从巴基眼中逝去·他低头看着散落在地板上的肖像画,再次茫然了·一股难受的感觉抓紧了史蒂夫的胸膛·那感觉非常近似于愧疚。
“我想,”巴基慢慢道·“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对我做了什么·”·要摆脱这个怪异的时刻,史蒂夫起身,努力无视掉巴基因此而绷紧身体的样子。
“我也是·所以让我们一起去发现吧·”·他露出笑容,同时也尽力无视巴基再次看向他嘴唇的样子··-o-· ·他们正追着的线索少之又少——洪都拉斯的藏身处没提供多少信息,但在匆忙烧毁的杂物间有几段那个地点和拉巴特东北大约十五公里某个地点之间的通信记录。
他们找到的是一个金属塔:高,且难以置信的窄,它就那样直插天际,天上布满了史蒂夫有史以来所知最多的卫星·守卫室里没人,所以破坏四周围绕着的带电铁丝网变得轻而易举。
唯一的生命迹象是位于塔基的一个小控制室,里面有一个戴着巨大耳麦的瘦小男人·他没听见他们进来,正忙着键入一大堆计算机数列··而史蒂夫也没有多想。
他们从洪都拉斯过来,在此之前是从华盛顿特区过来的——他并没忘记巴基是什么人,也没忘记他被逼做的那些事,但莫名地,这个意识在他脑袋里被淡化了,被他记忆中好友的回忆所淡化了。
但这一切陡然而逝,时长刚好够巴基打断那人的两条腿··那人尖叫,耳麦飞出去撞在墙上,巴基将他提起来按在那一排计算机上,枪口指着他的脸·“巴基”史蒂夫喊道,伸手去抓巴基的肩膀。
枪口转移,突然指着了史蒂夫的脸·他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气·巴基的表情一片漠然·他的双眼,冰冷无情,毫无生气··“Je suis fideleHail HydraJe n’ai pasdeserte——”那人的眼睛越过巴基,落在史蒂夫身上。
眼睛瞪大·“我的妈呀,”他用口音极重的英语说道·【注释:前面那句法语是“我是信徒九头蛇万岁我没有叛变——”】·巴基将枪口压回到那人的脑袋上。
他安静了,所以,片刻之后史蒂夫用力吞了吞口水,走上前·“你是谁”·“我没有名字·”那人回答道·“我就是九头蛇。”
“这是什么地方,你在跟谁说话”·“全世界,”男人回答道,露出一个颤抖却骄傲的笑容·“我是口与耳。
我就是九头蛇·”·通讯网络在无数电脑显示屏上不断闪烁着,太快了,有太多种语言,史蒂夫无法里理解·“你是一个中继站,”他猜测道。
“服务于哪里——北非整个地中海(地区)”·“全世界”那人嘶声道,随后弱了声音,因为巴基抬起膝盖压在了那人的大腿上。
“其他人都像懦夫一样逃走了,但我是忠诚无畏的·信息进来必须发送出去·你们打击我们,但我们永远不会死亡——我们已经重新开始·我留在自己的岗位上,因为我就是——”·“九头蛇,对呀,我们知道了。”
史蒂夫低吼道,走到终端前,手指滑过·这东西他基本上不懂——他还在努力使用自己的iPod·他看见了似乎随机排列的密码、数字和字母——·“基地,”他意识到。
“你所发送或接受信息的那些地点……它们全是九头蛇的基地,对吗”·焦急扭曲了那人的表情·“他们说要摧毁这座塔,但这是我的岗位。
我是口与耳·这里就是我的岗位·如果——如果我离开了,那我又是什么呢”·同情夹杂着愤怒在史蒂夫的内脏里翻搅,让他又走近了几步。
“放开他吧·”巴基绷紧身体,他抓在那人上衣上的手抓紧了·枪口一动未动·“放开他吧,巴基·他不是敌人·他们就像利用你那样利用了他。”
巴基的表情一闪·视线从那人脸上滑到史蒂夫身上,对方挺直背脊·“我们不做这样的事,”他轻声道·“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不滥杀无辜,所以我们不——”·那个瘦小男人猛地扑向一边,打松了巴基抓在他衬衫上的手·巴基被撞得后退,这刚好给了那人足够的空间从口袋里拉出一只手雷,并将手指穿过拉环。
“九头蛇万——”·史蒂夫冲上去,抓住男人的双手,努力不让它们分开激活手雷··就在同一时刻,巴基开枪·子弹擦过史蒂夫太阳穴的皮肤,击穿了那人的眉宇之间。
他脑后爆出的血溅满了身后的电脑显示屏··紧咬牙关,史蒂夫将那人的尸体轻轻放倒在地上后,小心地从他紧攥的手指间取走了手雷·他刚将手雷安全地放下,一双粗暴的手就将他拉起来。
巴基抓住他的下巴,将史蒂夫的脸扭向他·他双眼瞪大,里面满是惊恐··吞了吞口水,史蒂夫刚要告诉他:“我没——”·握着他下巴的手就抽了回去,然后一拳将史蒂夫打向一边。
太过震惊没有防备,他倒在了电子终端上,又立刻发现自己被人按在了那里,嘴里满是血腥味,而巴基的金属手指正狠狠钳着他的脖颈·他的肋骨,还疼着呢,正在尖叫着抗议。
“永远,”巴基的嗓音就在他耳边,近得足以让史蒂夫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别再干扰(我)·”· ·然后他走了,出了塔基控制中心的门。
又有花了点时间对着终端机咳嗽了几声后,史蒂夫挣扎着爬起身·地板上,那个瘦小的男人无神地注视着前方,看着自己的鲜血和脑浆顺着自己倾注了毕生精力的电脑终端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 ·他们又在奔跑着,但这次是穿过蜿蜒的街道位于——巴基也不知道是哪里。
史蒂夫就在他身边,他们正脚步不停地奔跑着··有人追着他们,但巴基并不觉得害怕·因为他正忙着触摸史蒂夫,将他抓在双手间·他们一直在做身体接触然后又撞开,时间总是不够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将史蒂夫推进各种店铺,想找到一间后屋,他们就能——但总是有人,其中一些也开始追赶他们·他们跑过窄窄的走廊,撞开无数门扉·建筑不断变换着年代,一间舞厅,一间计算机实验室,一间迪斯科舞厅,他甚至并不认识,他也不在乎,他需要触摸史蒂夫。
等他们冲进一条小巷时,他再也受不了了,他将史蒂夫推到一道墙上·他们的膝盖碰到一起··“天呀,巴基,你就不能忍住五分钟吗”不论语气多么恼火,史蒂夫正仰头冲他笑着。
还是垂头看着他·巴基不确定··他试图去吻史蒂夫,但是他戴着面具·当他退开去拽带子时,追赶他们的人已经到达了小巷,他们又开始奔跑·巴基咒骂着他们,用俄语、法语和希伯来语,史蒂夫开始大笑起来。
梦境开始消逝,巴基想着,不要,不要,先不要,我还没——·梦醒了,他正身在突尼斯·他们找了一间待售的空房子·巴基破坏门上的锁时,史蒂夫看起来很不高兴,但在(经历了)摩洛哥那半场灾难后,他们需要有个能躺躺的地方。
他的*茎又硬了·更糟的是,他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就像刚从冷冻舱出来的前五分钟,一切都是疼痛而崭新的·令人费解·梦里并没——他们甚至并没接吻。
但是他想·他想要许多他自己不甚理解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他转头··史蒂夫正趴睡房间的另一边——他们俩又都拒绝睡床了·他脱得只剩一件白色紧身背心和四角短裤,衣服紧贴身体曲线,几乎掩藏不住下面身躯。
在小货车里时,巴基已经看过史蒂夫的裸体了,但当时自己更关注的是藏起来的追踪设备,并没想过只为观看而观看··此刻自己正在看··太黑了没法看清史蒂夫的脸,但巴基能看见闭合睫毛形成的阴影,深粉色的嘴唇。
他用双臂当枕头交叠在头下,健壮的后背随着呼吸起伏··他很高壮,比巴基还壮·可他从没有利用这一点——他也不会利用这一点,天呀,这令某种东西在巴基的整个身体里流窜,最后落在胃里。
史蒂夫不会伤害他·巴基可以——可以让他靠近到足以触摸·也许,可以让史蒂夫触摸自己他立刻白了脸,不,不自己有太多弱的地方·思路一转,他想到了触摸史蒂夫。
他用双眼描绘着史蒂夫背部起伏的曲线,幻想着自己的手沿着相同的路线抚摸而下··就是那里·哦,是的·那种闪电般的战栗之感回来了·巴基任眼睛不断变焦,饱览过史蒂夫舒展的身体,侦查过后又躲回自己的脑海里。
幻想着爬过地板,压在史蒂夫身上,跨骑着他,双膝贴合进史蒂夫(腰部/身体)的凹陷里··腰胯猛地向上,向空中曲起·这具身体想起了这个头脑想不起的东西——巴基从前这样做过。
他记不起细节了,但动作回归到他的身体上·他的手指钻进裤带下··自己的*茎……是正常的·他想着·他十分熟悉人体解剖结构,熟知攻击哪里可以让一个人无力还击。
这个——自己手里的这段坚硬但柔软肉,是那个最不堪一击的地方·有许多许多的神经末梢,特别是在接近顶端的下方··几乎有太多的(神经末梢):起初他捏得太狠了,不得不憋回一声动静。
资产要悄然无声··他扭转避开那个念头——记忆——和嘴里橡胶的味道,眼睛专注地落在史蒂夫身上·史蒂夫是真实的。
史蒂夫是离那个在巴基脑袋里循环往复的念头-记忆最远的事物·史蒂夫是呼吸,是肌肉,是体热,是某种独特的气息;巴基用鼻子深深呼吸,能在房间任何一个角落里捕捉到那流连不去的香气。
它驱赶走橡胶的味道,将巴基的注意力重新带回到自己的*茎上··手指笨拙地乱摸着,太干涩了,直到捕捉到顶端渗出了的一律液体·随后它们顺滑了·巴基在地板上撤回一只脚跟,展开双腿给自己更多的空间。
移动着手·上腹的肌肉紧绷了又放松,紧绷了又放松·他任自己的手跟着那节奏,抬起又落下·更快的移动··史蒂夫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巴基僵住身体,屏息。
他能在自己的*茎上感觉到心跳,抵着自己的手指在脉动·压力在小腹里累积,不移动自己的腰或手成了一件体力活·那是单纯的本能——他曾经见过这事被用在囚犯身上,为了同时在生理和心理上击溃他们。
他自己从没做过,因为他被化学阉割了的*茎,但他知道那样做会有怎样的效力··他不想让史蒂夫认为巴基要对他那样做——史蒂夫又算不上是囚犯·史蒂夫,就如他一直不断告诉巴基的,是自己的……朋友。
但——他撒谎了,之前,是关于巴基吻了他的事·然后是关于巴基爱上他的事··至少,巴基认为他在撒谎·除了史蒂夫的说辞外,他也没别的证据——自己记不起吻过史蒂夫,但他认为——在梦里,他是想吻的。
史蒂夫是巴基整个存在(二十天·二十一天)以来第一件真实的事物·如果他说谎了,那……那巴基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但他知道自己还不想去处理这事··此刻,史蒂夫头没离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巴基·他的脖颈很柔软,长着金色的毛发,还带着淡淡的淤青,那是巴基前一天在摩洛哥捏出来的。
在自己幻想里,巴基将自己的脸埋在那里,嘴唇贴上史蒂夫的皮肤,张开嘴,品味那些痕迹···紧咬牙关,硬逼自己又等了三十秒··当他终于,终于,再次抚摸自己,背脊弓起,整个身体都妥协了,所有的训练,所有的条件反射,全部被欢愉一扫而空。
他能记起的生平,第一次,他感知到了身体的每个部分,每寸皮肤,每寸扭曲的肌肉,一起被抽紧,欲求不满,渴望释放··与此同时,他又身在他处——他躺在突尼斯的地板上,大海湿咸的气息从窗外飘来,然后他在另一个房间里,更加凉快更加吵杂,能听见外面的汽车鸣笛声。
史蒂夫也跟他在另一个房间里,但他更小一点,他的呼吸吃力·巴基想去揉搓他的后背,亲吻他的脖子,想把史蒂夫塞在身下直到他暖和起来;但他没有那样做,他留在房间的这一边,一手捂在嘴上,双胯抽动,湿液溅满小腹与指节。
在‘另一个房间’里,他的手掌因白天的体力劳动变得粗糙干裂·在‘这里的房间’里,它是光滑的,有金属的味道··慢慢地,‘另一个房间’消失了,他被扔在了这个身体里,正努力安静地喘息,依旧半握着依旧软化了的*茎。
此刻它异常敏感,手指的每一下痉挛都令他战栗·他又多做了一小会儿,拼命想紧紧抓住那‘完整无缺’的感觉··房间对面,史蒂夫正毫无觉察地沉睡着。
巴基看着他,喘息着,然后悄然起身去找布·· · ·(第二章 完)· ·第三章·(警告:本章节饱含非自愿性性行为·)·与纽约和华府相比,意大利跟史蒂夫上次看到它时相比没有太大变化。
他们也只是做过一次劳军慰问而已,但这里一直是污秽与美丽并存——他曾想偷偷溜走去看西斯廷教堂、大卫塑像,甚至是罗马斗兽场··当然了,他们并没有去,而那些东西也都在那里。
也许,也许,有一天——·他将那个念头推开·自己现在有比那些深埋的艺术热情更重要的事要做··这里的一些街道看起来与七十年前无异,这一点史蒂夫很欣慰。
导航,那是因为陌生感;常常,他的脑袋总是搞不清楚他们到底身处在哪个年代,非得直到某辆高档摩托车呼啸而过,或是某架民航客机在头上呼啸升空,他才能自己重新回忆起。
在他身边,巴基似乎没有他这样的心理断层——但从另一方面说,巴基脸上也几乎没有任何情绪·除非是在夜间惊醒或白天巴基突然僵住身体的那些时刻里,他的脸会松弛下来,双眼会看见某些并不存在的东西,随后他又会突然变回自己。
有时候,只是一分钟,有时候,是二十分钟··到目前为止,这种情况只发生在他们独处的时候·不是巴基已经信任他到某种程度,就是史蒂夫本身就是触发那些片段的关键。
这可远不只是简单的失忆症或是战争神经症·那些东西没一样能让巴基做出冬兵做的那些事,但这也远远超过了史蒂夫听说过的任何一种洗脑或者是精神控制·巴基移动的方式非同寻常,以一种不能简单归因于那条金属手臂的方式。
他的嗓音改变了,变化后的声音完全不同于史蒂夫记忆中的样子··除了,时不时的,会有某个姿态或是一个歪头,某些细小的东西是纯巴基式的·他还从河里救出了史蒂夫。
七十年间不论他们对他做了什么,他都设法在突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希望自己能联系山姆或娜塔莎·山姆在弗吉尼亚州有自己的工作,而娜塔莎——好吧——史蒂夫还不知道是什么或是谁让娜塔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他能猜到对于此事她能说上两句。
·但他也能猜到,就现在这状态,联系他们的想法会给巴基留下怎样的印象·目前,史蒂夫在航母上被他弄出来的外伤中恢复了,但自己毫不怀疑如果被吓着了,巴基会再次消失不见,而且,如果巴基不想被人找到,史蒂夫百分之百怀疑自己是否有追踪到他的能力。
奇异地,他们落进了某种规律里——每隔两天他们就转移道一个新的地点,从不在同一个城市内,经常都是不在同一个国家里·不论他们落脚的是哪里,史蒂夫都会拿出自己不断增加的画稿。
有些画稿是给巴基的,是他在路上尽可能顺手画下来的很多地方的地图,还有一大堆从巴拉特那个中继站数据的打印稿··一个足足一百页、密密麻麻的密码函件·有了足够的时间,史蒂夫虽不是那种能特别聪明的人,但他还是能弄清一份密码电文的。
那是缓慢冗长且乏味的工作,所以他舒适地盘腿坐下来开始做着··脑子里某个满是愧疚的声音在悄声说着,说着这个要比弄明白巴基容易些··当史蒂夫努力破译密码或是觉得搞不定太过挫败就画上一副画的时候,巴基就在他们找来过夜的破屋子四周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他从窗口往外看着街道,用一成不变的怀疑态度分析者每一个过路人·他重复翻看着史蒂夫给他看的那些画作,上面都贴心地标着“吉姆·马里塔”、“山姆·威尔逊”或是“伊莉莎·巴恩斯,你母亲。”
对于描绘了他们童年的那些画,他没表现出什么兴趣,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神盾局和九头蛇过去和现在的那些成员上·他问起他们在军队中的时光,但当史蒂夫开始讲关于吉姆和挪威的那个牧羊人的故事时,他就开始变得不耐烦。
他不吃东西,除非史蒂夫亲手将食物放到他面前·他不睡觉,除非史蒂夫也去睡(尽管这样,他还是坚决拒绝使用床铺·)他不洗澡,似乎也注意不到流血的手指关节这样的小伤,直到被史蒂夫指出来。
但他每天早晨都做徒手体操,就像上了发条,不管他们是不是花了大半夜的时间从西西里岛游到意大利海岸·他不让史蒂夫离开他的视线片刻··常常,工作中斯蒂夫抬起头就会发现巴基正看着他——专注的程度就像刚刚史蒂夫看着一串密码时的一样——又飞快地别开眼。
这是另一件事——眼神接触·史蒂夫注意到,即使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巴基也总是直直地看着史蒂夫眼睛偏右一点的地方·从来也不曾正视过史蒂夫的眼睛。
耶稣基督啊,史蒂夫想着·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巴基·他们就这样穿过了帕尔米、阿维利诺和蒙泰菲亚斯科内,一路向北·史蒂夫不知道巴基是否是跟随着体内的某种归航信标,或是处于战略考量。
但,北方跟任何一个方向都一样,是个好方向它给史蒂夫赢得了时间去破译密码··在费拉拉,他终于做到了··他正坐在呈环形散落的纸张中央,尝试破译时使用的纸张散落在四周的地板上,顺序是从‘不太可能’到“根本没可能”。
他尝试了四方密码法和凯撒密码·他已经创造出了整个‘表格法’图表也是徒然·感觉快要虚脱了,他用了过去三天时间尝试各种长度的维吉尼亚密码,并开始使用‘九头蛇’作为关键词,尝试了每一个排列。
肯定是某种相对简单的东西,因为世界各地有太多的人用要同一个密码接受并发送消息·他们很可能是基于一个基本的规律修改关键词·但只要他能找出了哪怕一个——·他试了“神盾局”。
信息开始东南方四分之一象限内的所有活跃单位——·“我明白啦”史蒂夫尖叫一声,开始狂写·东四分之一象限红色警报优先疏散所有敏感人选。
“巴基巴基,我觉得我弄明白了,我刚刚破译出来——”·他噼里啪啦地说着转过拐角,看见了眼前的那一幕·巴基赤裸着上身,显然他那件紧身背心已经太汗湿肮脏到连他都受不了了。
他正在——史蒂夫都不知道他正在干什么·巴基一条腿在身后伸开,另一条腿勾在他牢牢按在地板上的金属手臂上,他那只有血有肉的手抬起来向天花板伸着。
在中央公园,史蒂夫看过有人做过类似的柔术伸展动作,但不是这种……级别的··巴基身体的每一段肌肉都被拉伸到了极限,冲皮肤里高高的凸起·他闭着双眼,表情与肌肉同样紧绷。
史蒂夫看着,呆立在门口瞠目结舌,看着巴基难以置信地缓慢向前移动自己的中心,直到他后面的那只脚抬起来脱离地板,他所有的平衡都落在了那条金属手臂上·他从手肘上摘下另一条腿,将两条腿都提到半空中——慢慢地,慢慢地——直到他倒立着劈开双腿,依旧靠一只手控制着平衡。
一滴汗珠从他隆起的肩膀流下来·悬挂了很长时间,因为巴基肌肉的拉伸而不停颤动着,最后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史蒂夫死死站在原地,直到巴基完成所有能想象的角度的反转平衡。
最终,他坐下,脚掌相贴,双膝分向两侧,双肩垂下,卸掉那个他从头到尾保持的僵硬姿态·他抬头看向史蒂夫,头发落在脸上,紧贴着汗湿的皮肤··史蒂夫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变热了。
自己的脸一定通红·他结结巴巴道,“我破,破译了,有,有一个关键密码然后我,我觉得我破译了·我,你应该过来看看如果你——做完了的话。”
“好的,”巴基说道,就还是看着他··史蒂夫跌跌撞撞地逃出房间,回到自己的那堆纸张里·他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数字和字母很久很久,心跳如雷。
这种需要不能现在出现·史蒂夫有重要的事需要去做·是比一段年代久远、暧昧不清的……年少情动(如果真算得上的话)更重要上百倍的大事。
对史蒂夫而言,青春期是一段艰难异常的时光——妈妈刚刚开始病重,这种结果令她收入变微薄,让他们的境况变得雪上加霜··在此期间,对自己的好友偷偷钟情似乎真得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此刻在史蒂夫胸口里敲打的炙热——与他刚满十六岁那年夏天时所感觉到的一模一样,那时,感觉就像史蒂夫的整个世界就存在于巴基宽阔的臂膀间··他从不曾对此表达过什么。
自从自己长大成人后,巴基的臂弯里总是有女孩子·有那么一段时间,史蒂夫认为他最终会成为那种坚决不娶、半‘嫁’给左邻右舍的寡妇的的单身汉,但随后佩吉出现了,让人大大的松口气。
那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不论你脑袋里的想法是如何天马行空的狂奔,你总会娶一个女人·其他的事——都不作数··现在也不作数。
天呀,巴基就在另一个屋子里,一脑袋的打打杀杀·哪怕就是那样想想他也让史蒂夫觉得很渣··抖了抖身体,他取下耳后的铅笔,继续埋头工作··--------·起初,呆在史蒂夫身边总是难以言喻的紧绷。
表现得像人类·如果他不这样,史蒂夫脸上就会露出这种担心的表情,所以巴基努力记住要以正确的间隔眨眼,每隔一会儿就告诉史蒂夫自己饿了或渴了,即使自己根本就没注意到那种感觉。
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史蒂夫会安下心来,重新对待巴基就像他是正常普通的,就像他是一个人··这个(感觉)满足了巴基身体里某种比对食物需求还要深刻的饥渴。
他看着史蒂夫的姿态,看着他与人交谈的方式,即使巴基还没有与其他人互动的打算·他们都不是史蒂夫·他们才不会时常那么宽容谅解了他的——它付出的努力。
史蒂夫总是忽略那些时刻,因为他想要巴基变成他的旧友——他看着巴基,总先于巴基看到一个真正的人··有那么东西需要记住,以至于自己都开始使用自己前主人们为了任务报告植入(字面意思)自己脑袋里的‘分类系统’。
有‘事实记忆’,经多重来源确认·自己的名字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是史蒂夫和博物馆说的·在死去之前自己是一名二战时期的士兵。
(现实无法信任,系统崩溃·)【译者语:太逗啦吧唧居然真的跟电脑系统一样思考事情啊还进行‘逻辑分析’啊还使用计算机术语】·接下来是‘史蒂夫记忆’,是史蒂夫告诉自己的事。
巴基·巴恩斯是一个与史蒂夫一起长大的好人·他们是朋友·(只是朋友)·然后出现了那些梦·自己会将它们全部写下了,塞进一只盒子,除了它们有疯狂滋长蔓延到了所有的其他分类范畴里。
常常,在梦里自己是‘曾经的巴基’,常常自己又是冬兵;有时候梦境会跟随某个任务的路线,感觉完整且真实·其他时候它又会扭曲变化成性幻想··是针对史蒂夫的。
是专门针对史蒂夫的性幻想··那些梦除了令他*起之外,还混乱而令人挫败·这些事真的发生过吗自己真的曾经在一块浮冰上将嘴唇压在史蒂夫的下颚边缘上吗史蒂夫说‘没有’,说巴基只是在喝醉了那一次吻过他,而且那也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自己是否曾经用双手(两只人类的手)沿着史蒂夫包裹着制服的后背滑上去,将指甲嵌进他强壮的背脊里还是自己顺道创造出来的那似乎是不可能的;自己是冬日战士,是资产,是杀手;自己脑海里那片洒满鲜血的土地里怎么会生出柔情似水的东西来··是否他们以前曾是恋人,但现在史蒂夫不想做恋人了就撒了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又不是。
已经过去了两年或七十年,或是某个巴基记不起只能基于他们每次把他从柜子里拉出开再次把他电活过来的某个不确定的时间段·(时间是不可信的·)·这个念头在自己的思绪里化了脓,就像一个自己不敢碰触的丑陋伤口。
不重要·自己有一个任务,都从自己脑袋里刮除出去;自己想知道九头蛇对自己做了什么,然后自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己目前没什么有用的资源。
只有些从摩洛哥那个高塔警卫室里拿出来的一些武器弹药·从周边世界嗡嗡乱跑的隐形信息里偶然得到的情报·(还有)史蒂夫··的确不算多,但自己是冬日战士。
不论有多么捉襟见肘,自己总是会完成任务··(只除了一次·)·-o-·(翻译以下这一段时,本译者在听Illusions-Thomas Bergersen,推荐同听,太带感了)· ·现在他们行动起来更容易了些:欧洲对他俩来说都是熟悉的土地,很好融入。
虽然边境线从巴基上次到这里后又有了变化,但是史蒂夫看得懂地图,而巴基知道如何大隐于市,不留一丝痕迹··史蒂夫破译出的密码将他们送到了斯洛文尼亚·九头蛇一定已经意识到了传送塔被毁,因为当他们到达这个基地——建在悬崖边,面朝大海,有在岩壁上开凿出来水下隧道,这里显然已经被疏散过了。
只有基本人员还在·停在装卸码头前的货车车上上有‘神盾局’的标志,让史蒂夫的嘴巴扭曲起来··巴基收好枪,匕首出鞘,史蒂夫却碰碰他的手臂。
被吓到了,巴基打开他的手·这种事过去几周里发生过几次:不经意相触的皮肤,发生在长时间的相互靠近的时候,自己一直努力不要将其视作威胁·(或是其他什么的。
)·以前人们随便碰触他,不用询问,甚至看都不看着他,就像随意拿起一件工具或是关上一扇门,但史蒂夫的碰触没有一丝随意··史蒂夫给巴基看他的双手·“如果让某些人活着对我们来说更有用,对吗”他低语道。
“这样我们就可以审问他们了·”·巴基歪头,然后点点头·他突然想到史蒂夫是认为这样做会是种慈悲·在巴基的经验里,速死要比被俘慈悲太多了。
自己的主人们可不关心什么慈悲··史蒂夫还看着他呢,皱着眉·“小心点,好吗”他轻声道··你也是·这样的话跑到巴基的嗓子里,却在到达嘴巴之前死掉了。
它们让他困惑不解·它们并不重要··诚然,史蒂夫的慈悲也有它的极限·他自己先杀了他们碰见的前两个守卫,扭断了他们的脖子·巴基发现自己缩在后面,分析着他的动作。
就他的体型而言,史蒂夫令人印象深刻的轻巧;但,他有种站着不动让对手冲向他的习惯·之前巴基就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误·之前与史蒂夫交战时,自己应该退后,用长程武器,绕圈,绕圈,直到史蒂夫失衡,然后——·他突然回神。
胃部在翻搅,剧烈到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也许要吐了·相反,他丢出一把飞刀,刺进了一个正从后营房门里走出的九头蛇特工的喉咙,然后用另一把砍倒了从一侧接近史蒂夫的男人。
警铃大作·收好匕首,巴基抬手从肩上摘下M16——品质低劣,容易在沙漠气候中卡弹,但由于使用广泛所以找到弹药不会成为问题·如果这是一次常规任务,自己会退进身后建筑的阴影里,从那里逐一瞄准杀死对手。
但,史蒂夫就在月光之下,与围上来的守卫搏斗·回应警报的第一波人员出现,隐藏在建筑之间·巴基迅速逐一枪杀了他们,并节约了子弹··他一次又一次的开火时,熟悉的冰冷剥离感降临在他身上。
感觉有点像他正飘着,只是从自己身体里飘开了一点点·他注意到到来复枪抵在他肩上的后坐力,自动校正目标·每颗子弹都自动找到路飞向那在劫难逃的生命。
·当第一波人倒下后,巴基立刻继续前行·行走间重新给武器上膛·这个基地的布局十分眼熟·(自己曾经到过这里无所谓。
)四周散布的营房和警卫室作用是作为潜艇港之上的指挥中心的缓冲区·巴基直奔那个方向而去,途中从一个将死之人手里夺过一把卡拉什尼科夫*然后又用它结果了他。
性能更优的武器·他突然有点想念那个在任务中专门负责递给他优质装备的人(人们);随后他记起那些人也是将他带回到那张椅子上的人··今晚那些人也许就在这个基地上。
他继续前进··主建筑为地上三层,地下可能两倍·贴在一栋较小建筑的一侧——车库,应该存有汽油和其他易燃液体——他顺着枪口观察着这建筑的窗内。
上面两层显示没有人,但第一层的窄窗后有多个目标在移动·他开枪,至少五人死若干人伤,就此建筑的这一侧清空,目标们不是隐蔽起来就是疏散去了地下楼层··恍惚间,他意识到史蒂夫在他下方的地面上移动,朝那栋建筑而去。
跳下去,巴基跟上··在指挥中心的一层他们几乎没遇见什么阻力·巴基将卡拉什尼科夫扛在肩上,掏出一把格洛克*,射杀任何从掩体后出来的人·他听见史蒂夫说了什么却无视了。
没人跟任务中的资产说话··一声爆炸,炸塌了他右侧的墙壁,他踉跄倒向一边·那一侧的耳朵暂时失聪了,充满某种单调的鸣音·起身抖掉碎石,他眯眼看进破碎的墙壁里。
伺服器库·不是最原始的那个,但很可能是一个更先进的中转中心·有人想保护情报,就用了多重腻子炸药想毁掉主伺服器··只有其中一个炸弹被引爆了。
大很多的那个还在原位,是匆忙间贴上的·有用··踏过碎石,枪杀半掩埋在其间还在挣扎的某个人,巴基剥下没炸的腻子炸药·这是一种撞击触发爆炸装置。
地上的那个人大约是想从个安全距离射击它,但开枪早了··小心地带上腻子炸药,巴基大步走回到大厅中,直奔电梯·它们会都被锁死,升降梯天井可能带着大量拦截入侵者的保安措施。
掏出自己最大的一把刀,他跪在紧闭电梯门边,将刀插进门缝里·刀子强行将门分开了一个半寸宽的缝隙,但这个距离足够巴基将手指伸进去,将门彻底打开的了··一手按着门,他将腻子炸药丢进电梯天井。
他才刚让电梯门合上,一只手就抓住他的肩膀拽他·震惊已经有人靠得这么近了,他猛然转身——然后只来得及阻止自己朝史蒂夫脑袋送上一颗子弹··史蒂夫满头大汗,面色通红。
金色的头发上有些碎石粉末·“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他喊叫道·听起来几不可闻;巴基的右耳还没恢复功能··自己在做什么巴基得四下看看。
在离他们最近的区域里倒着三个目标,两个已经死了,一个快死了·自己身后,电梯门因电梯井下爆炸带来的威力痛苦呻吟着·现在他们就能安全地继续往下去了。
史蒂夫认为他在干什么·“下面可能有囚犯”史蒂夫在喊叫·“他们可能像关押你一样关押着什么人而你就想盲目地将他们全炸死”·巴基只来得及思考如果下面有人跟他一样,他们大概应该希望被炸死(他们甚至会非常感激的),随后所有注意力都越过史蒂夫。
一个目标已经穿过伺服器室墙上的大洞,瞄准了史蒂夫的脑袋··她开枪了··那枚子弹击中巴基的金属手·他自己甚至都不记得曾将它放在了那里——他移动得比他自己能想象出的极限还要快,捧起史蒂夫的后脑,将他拉向巴基的身体,扭身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他的身体。
他们倒在地上,顺势一滚,史蒂夫率先举起枪,两颗子弹射进了那女人的胸口,一刻致命的正中她的眉心··真是,巴基意识模糊地想着,漂亮的一枪·· ·#%#%#%#%#%· ·他们开着一辆政府的车跨过溜回意大利边境去,车上没有俘虏,只有好几堆文件,还有身后基地燃烧着直冲天际的怒焰。
副驾驶座上的巴基一动不动,目视着前方的公路·对史蒂夫的嗓音,甚至是试图的碰触没有任何回应·就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于那里··当他们接近费拉拉时,他开始逐渐摆脱这种状态,困惑地看着经过的街道。
他望着史蒂夫,眼中的神情近乎恐惧·这个可以理解:巴基曾说他想起冰冷的感觉,还有一个充满了冰的黑暗房间·鉴于史蒂夫通过被冻结来到这个世纪的方式,可推断出九头蛇一定也一直对巴基做类似的事……每当他们用不着他的时候。
在七十年间,任务成功就代表着回到冰雪中··轻声地,史蒂夫并没提及太多·他跟巴基讲起第一次遇见索尔听那些关于阿斯嘉德的传说故事·途中,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给一个几乎跟这个现实都没什么联系的人讲那样天马行空的异域之事;但故事似乎有了帮助,或者巴基只是自然而然摆脱了他在基地里落入的迷茫状态。
令人震惊,搁倒一个守卫后抬起头就发现巴基正流畅稳健地穿梭在基地间,冷酷无情,双眼一眨不眨,如钢冰冷·山姆·威尔逊的话回荡在史蒂夫的脑海里:他就是一直以来你不断阻止的那种人。
史蒂夫将那些念头赶走·他们收集上重要的情报:那些密码函件暗示着这个基地曾经收藏过冬日战士·走在基地的大厅里,史蒂夫又一次被震惊了,震惊于这场‘疾病’有多么深入腠理:一些上层里都带着神盾局的官方标志,几乎所有的控制室都带着视频图像采集比对器(VCS),但是下面的一切却都是纯九头蛇的。
在地下层——或是在爆炸后剩下的部分——他们找到了文件,是有人认为重要到要锁起来却不至于毁掉的真实文件·很可能有被遗忘了的数字副本和生理版。
如果不是想用自己的拳头活活打死他们的话,史蒂夫简直想感谢没有毁掉这些文件的人··他们扔掉了那辆偷来的货车,溜回到租住的房间里·一天已经进入了下一天的伊始,而史蒂夫有了那种任务之后总会有的疲惫但却不舒适的清醒感。
通常,他会自己想办法燃烧掉它:在咆哮小分队时,这是令人感激的事,他可以站第一轮岗,让其他人都爬进铺盖卷里·而现在,这样只会让自己感激更孤独,无用的呆坐着,而别人都能得到应得的休息。
巴基似乎也不累·他们回到房间里,片刻的犹豫后,他开始拆解收起他们的武器·他依旧僵硬着身体,肌肉紧绷,动作剧烈·史蒂夫小心留他自己完成任务,相反开始去翻他们设法抢出来那一大包秘密文件。
每本文件的封面上都印着九头蛇的标志,和‘проект Потусторонний полный’的短语·史蒂夫用手机咔嚓给这些词拍了照,然后翻开文件。
里面的文件大部分都很陈旧了,纸张都变黄了,边缘脆弱,用要么是德文——史蒂夫几乎不认识——要么是西里尔字母——这个他是一点也不懂书写。
他能在文件开头找到最早的日期是1958年三月;最晚为1979年·【注释:проектПотусторонний полный,俄文,意为‘冥府计划完成’】·一张照片在他翻页时掉落出来。
上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英国上校制服,神态骄傲·它肯定是是被夹在某份任务报告上的:史蒂夫看过写过太多的那种东西,不论用任何语言书写都能认出它们的格式。
这个人,他想着,是威廉姆·本尼迪克特·阿德勒·有日期并多次提及一个叫蒂尔加藤的地方·史蒂夫觉得自己记得战后那里曾是受英国管理的德国省份之一,当时的超级大国已经将那个国家瓜分,就像厨房里有过多的厨师为了争夺空间相互用手肘撞人一样。
他又找到了一张照片·这次是一个长着浓重小胡子的男人的彩照·画质低劣,此人的五官模糊不清··史蒂夫皱眉合上文件翻转·抓住夹住大页纸左下角,他开始晃整个东西。
照片雪崩一样落下来,滑下桌脚,落在地上·巴基——正刚刚回到房间里——突然驻足·“那是什么”·“不知道。”
跪下,史蒂夫开始收集起照片,翻过扣着落地的那些个·有大约一打照片;大部分都是男人,也有几个女人·有些显然是科学家,其他的穿着西装制服坐在旗帜之前。
还有一两张案底照··他才刚开始将事情联系在一起,绝望地希望它们都回到文件夹里,希望这个文件夹永远尘封在海底,就在此时巴基狠狠击碎了他:·“是我杀了他们。”
··史蒂夫抬起头·巴基捡起两张落在桌上的照片·蹲跪在地板上史蒂夫无法看见它们·“你想起来了”史蒂夫问道,快吐了。
“没·但我知道是我干的·”眨眨眼,巴基的视线落到地板上,屈身在史蒂夫身边蹲下,对方强忍着一把抓起这些照片全藏起来的冲动·他痛苦地一动不动,看着巴基用指尖轻轻拨开它们,此刻他的动作如此犹豫如此脆弱——完全与史蒂夫之前见识到的龙卷风般所向无敌的暴力相反。
所有的照片在靠近顶部的地方都有一个小洞,就好像它们曾经被人用图钉钉在什么东西上,然后被人取下收起·史蒂夫控制不住地想象着原因:行刺目标的画像钉在每个人都能看见的地方,或者是一整墙完成的任务。
是九头蛇军官们可以为之举杯的纪念品·这个念头令他的血液发汤··他又翻过一张照片,惊觉·是霍华德——霍华德·史塔克。
这张照片看起来就像是从某本杂志上照下来的·霍华德脸上是那个表情,是那个杜根曾称之为‘风骚妖孽’的表情·无疑,全国上下有不少少女曾挂起这张照片。
史蒂夫控制不住自己发出小小的痛苦的声音·巴基立刻看向他,又看向霍华德的照片·“他是……一个朋友·”史蒂夫告诉他。
“他是我们的朋友,战时的朋友··”·巴基瞪着霍华德的五官,史蒂夫能看出他正努力记起·看着他那样太痛苦了——史蒂夫一边绝望的想要巴基脑袋里的那堵墙出现裂缝,一边是二十年间死去的人们就散落在他们面前……·“如果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他说道,巴基扔下手中的照片··“别他妈的告诉我没关系,”他低吼,瞪着史蒂夫,霍地一下站起身·“是我杀了他·”·“不是你”史蒂夫坚持道。
“你与霍华德一见如故,你永远也不会伤害他的·”·“但我他妈的做了,不是吗”巴基将双手插进自己过长的头发里,向后扒,手指卡在缠结发结,瑟缩了。
“他们让我去杀他,我就——做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给了我武器·我可以反抗他们·”·“他们会杀了你。”
巴基发出一声扼死的笑·“也许他们应该·”·“不——不许那么说”从一开始史蒂夫就在恐惧着这一刻。
如果他对自己诚实,自从左拉的实验室开始他就恐惧着·“我了解你·他们夺走了一个好人,我所认为的最好的人之一,然后把他变成了冬日战士·”·“怎么会”巴基已经开始来回踱步了。
他不断张开捏紧拳头,他的金属手臂嘶嘶作响;他接到手里的那颗子弹弄坏了它,史蒂夫不理解也不知道如何问起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要将我变成这样我不是——他们到底做了什么”·现在轮到史蒂夫说话了。
“我不知道·”随后突然愣住,因为巴基踉跄了一下,瞪大双眼看着他··“你他妈的应该知道”他吼道。
“你应该能够告诉我这是我跟着你的全部理由,你怎么他妈的能不——”·他几乎是在唾骂了,他全身的大块肌肉全部紧绷缠结起来。
嘴边的皮肤还沾着厚重的面部毛发间的血污;他似乎并没注意到那血或是他的头发已经缠结到了什么程度,还有他最近两周穿着的同一身衣服已经开始变得多难闻了··史蒂夫注意到了并努力无视。
这是他的朋友,他最好的朋友——同时这个蓬头散发指甲里都沾着血的人又是一个彻底的陌生人·一个受害者散漫他们脚下地板的人··在与巴基旅行的这几周里,他已经学会了小心谨慎——无威胁的姿态与手势,完全不会被解读为暴力——但此刻,头一次,他没有如此。
他站起身,巴基看着,看见了史蒂夫看向那个血腥的陌生人的样子··房间里的紧绷气氛陡然而断,巴基袭向他的喉咙··他用金属手钳住史蒂夫的气管,史蒂夫的被撞在身后的墙上。
木料响亮地碎裂·史蒂夫任由冲撞的力量将他们带向一侧,力道大到巴基也撞在了墙上··巴基的脸扭曲出一声咆哮·他猛然提膝,史蒂夫用自己膝盖挡住;他用双手攥住巴基的手腕,试图找到支点,找到某些打开那只紧握的金属手掌的方法。
他的呼吸已经被彻底截断了,如果巴基不松开手,那自己就要失去意识了··巴基用另一只拳头打向他,史蒂夫的太阳穴挨了一拳·拳头的力量大到让巴基钳在他脖子上的手松脱,他利用了这一点,用尽力量打开那只金属手臂。
他感觉到自己的指节破了,但自己自由了··退后,他吸了口气,气喘着说道·“巴基,停下”·巴基过来追他·他们在房间里不断移动着。
不断挥出的拳头与不停的闪躲阻挡,史蒂夫永远处于防御状态·巴基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是一面由蛮力组成的密不透风的墙·如果史蒂夫想的话,他可以在几秒内狠狠打倒巴基。
他没有·在没有无辜者需要保护时,史蒂夫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到巴基··他试图在粗喘间表达这个意思,此时他的前臂已经生出了淤青,指节一片血红。
“巴基你没必要——这样做,你不是——这种人·这本就不是你的——错”·巴基将他逼到远处的墙上,史蒂夫绝望地一个锁臂将他制住。
他们脸对着脸,鼻尖几乎相触·用眼神牢牢锁住巴基的眼睛,史蒂夫说:“你是个好(good)人,我了解你,你是我遇见过最好的人——”·巴基用头狠狠撞了他。
史蒂夫没防备这个,这一下正中他的前额中央·他的视野里突然爆出一片白光··他背朝下倒在地上,留下的足够的协调能力用双臂遮住胸膛和小腹,就在此时巴基落下的钢铁拳头对准了胸骨。
在他之上,巴基的脸痛苦的扭曲着·“骗子·”他嘶声道·“你他妈就是个骗子”·史蒂夫用脚勾住巴基的膝盖,将他带倒。
他们在地板上缠斗起来·身下巴基那些受害者的照片翻转扭曲·史蒂夫更强些,更壮些,但他受制于自己不情愿全力击打,结果被落在他头上的两拳打得头昏眼花。
地板上,几道划痕,破碎的桌子,后来碎落的玻璃,巴基用双膝扣住史蒂夫的两腿腿,史蒂夫的双腕被钉在了头两侧的地板上··“你想告诉我我有多好(good)”巴基咬牙切齿道,瞪着双眼。
“你是·”史蒂夫告诉他·他必须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本能与受过的训练,强迫自己的身体瘫软下来·“你永远也不会是甘愿做这种事的。”
“你认为这重要吗”·“重要·是他们做的这事,不是你·”·“你他妈的知道什么”史蒂夫终究还是打了一拳;血慢慢从巴基眉骨上的口子里流出来。
如果不是那样,就是自己故意弄伤了自己··随后巴基突然变换姿势,右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捧住了史蒂夫的下身··史蒂夫僵住身体·感觉就像所有的氧气突然一起离开了他的身体——并不是从他的肺而是从每个细胞和细胞之间的空隙。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但那个表情让巴基亮出了牙齿··史蒂夫咳道·“你在干什——”·“你想告诉我我有多好”巴基再次问道,声音低沉。
有金属再次环绕住史蒂夫的右手腕,一直将它钉在地板上·他能感觉到血从鼻子里慢慢流出,流过脸颊·史蒂夫的左手自由了,但是却在疼着·地板上散落着玻璃,他手背下面就有一大块碎玻璃。
在他身上,巴基眯着眼·手势变换,拉扯着史蒂夫的裤子前襟··史蒂夫头晕目眩地看着巴基掏出史蒂夫的*茎,然后是他自己的·史蒂夫从前看过——营房和战时他们随便碰见的那条没有死人的河流里轮流洗澡时,在那之前是他们共同生活时也看过无数次——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半硬,赤红,翘起指着自己的小腹。
巴基的脸变得怪异而紧绷,就像他正绷紧身体等着挨上一拳·他俯身在史蒂夫身上,摇晃着双胯,他们的*茎碰到一起,在他们身体之间紧贴着·史蒂夫是软的,但(因为)时隔太久,没完没了的逃亡,从没足够的隐私。
他的身体自动反应了,血液聚集到他的*器上,充满它··史蒂夫的手指曲起·那片玻璃碎片割进去,他反手握住,任锋利边缘带来的疼痛折磨他,是他保持清醒。
巴基的眼睛闪了闪·他看见了·他再次亮出牙齿,就像在挑战··他们的*茎彼此摩擦着,某些地方皮肤摩擦,有些地方顺滑如丝·史蒂夫只来得及想会感觉更好如果有更多的——然后巴基就抽回手,迅速从手掌根往指尖上一舔。
【译者语:我联想上384的脸我都要鼻血了】·等他再次抓住他们时,手指几乎环住两人的长刃,他粗糙带茧的手指与他*茎柔软丝滑皮肤形成的对比让史蒂夫的小腹抽紧。
这并非第一次有人这样触摸他,从脆弱的顶端拉开*茎的包皮,但这是‘巴基’在碰自己,是巴基的*茎正贴着自己的磨蹭··巴基的脸,开始松弛下来,失去那种野蛮不驯。
张着嘴,紧闭着眼·眉毛皱在一起·他看上去痛苦·狂乱·惊慌··现在要打他会很容易,踢开他·划开他的喉咙··史蒂夫放松自己的手,放开那块碎玻璃。
他的手在流血·他希望自己的手没有出血——希望他能肯定伸出手时巴基不会将其解读成威胁·希望自己能找到个方式抓牢握紧,将这件事变得少些恐怖,因为这人终究是巴基啊,史蒂夫不能以这种方式失去他。
不能以任何方式失去他,但,上帝啊,不要像这样啊·自己不能啊··所以他任自己沉下身,抬腰将自己献上·巴基呻吟着作为回应·他笨拙地用手掌将他们的*茎顶端相互摩擦,挤压。
巴基眉骨上的血滴下来,流过史蒂夫的脸颊·就像一道泪痕··巴基首先高潮,双胯近乎令人疼痛地磨蹭着史蒂夫的腰胯,牙齿咬着下唇,力道大到留下红痕。
他热烫的*液洒在史蒂夫的*茎上,近乎疯狂地操控着自己,指节不断碰撞上史蒂夫·而这恰恰是在他之后将史蒂夫也逼过边缘的关键——自己认识了巴基一辈子,但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不堪一击。
当高潮席卷全身时,史蒂夫忘却了一切关于‘鲜血与不能带有威胁手势’的事·他抬起那只割破了的手,插进巴基的发丝里·这个,还有巴基紧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巴基放在他*茎上的手指,那些是唯一留在这短暂的欢愉与欣慰浪潮中的事物。
他觉得自己喊了巴基的名字·他觉得那声音里满是孤注一掷、无药可救的感恩··有人在砸他们房间的门·一个女人的声音吵嚷着‘噪音’和‘polizia’(警察)。
巴基陡然睁开双眼·呆愣愣的看着身下的史蒂夫,对方还在喘息着努力恢复过来·第一次,他直视了史蒂夫的眼睛··那道‘墙’裂开了,在它后面的是需要,惊恐,和羞耻。
然后他跑了,跑走的速度快到将若干缕头发留在了史蒂夫的手指间·一阵窗口碎了的响声··门打开,史蒂夫挣扎着将自己穿进裤子里·女房东,一个小个子意大利奶奶,一定是看见了这个动作,因为她皱起脸开始挥舞双手,嚷嚷得太快了,史蒂夫那晕眩的大脑都来不及翻译。
不论她说的是什么,肯定不是好听的话··史蒂夫抓住那女人,弄晕了她,然后将她弄进他能做到最小心的睡眠状态中··等她躺到地上,头下枕着枕头,他立刻动身,只随手抓上了必要的东西。
密码打印稿,基地里的文件,武器,还有一件匆忙套在他满是血迹衬衫外的套头运动衫·那些照片,他任由它们散落在地板上·走廊上有几个人,瞪大着眼睛嚷嚷着,所以他从窗子出去追巴基了。
·他双脚落地,差点摔了个屁股着地·双腿软得就像果冻··勉强站起身,他冲向街尾·向左转·继续跑,完全不在意也许有人看见他了会奇怪他的速度。
到达街尾时·右转·慢下脚步··他全身哆嗦,打斗和那件——那件事引发的肾上腺素就像砸在他背上的海浪·他的T恤黏在胸口上,他慢慢变成走路,胡乱拉伸运动衫的拉链,戴上兜帽。
·他缓慢停下脚步,调整肩上的背包·上下打量街道的两边·没人回头留意··一分钟后,他穿过这条街,继续走着··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看着挺干净的人工喷泉。
此时,熙攘的人流车辆大部分已无迹可寻,他拽下T恤衫,用干净的袖管沾沾水,草草地擦了擦脸和身上·脱下来的衬衫被血和*液弄得花了·史蒂夫想把头都扎进水里,但是那水看着也没那么干净了。
他把淤青留到明天——通常他比一般人愈合得都快,但在航母大战后,他喉咙被巴基抓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淤紫的皮肤··他刚在路边扭干衬衣,就用眼角捕捉到了动静。
巴基是黑暗里的一抹痕迹,除了他一闪而逝的手臂,几不可见·他站在大约四十尺外的一个门口里,并未靠近·苍白的圆脸转向史蒂夫··夜风吹在史蒂夫光裸的肩膀和胸口上感觉很冷,但强迫自己以普通人的速度套上运动衫。
扯破那件T恤,他裹住自己出血的手,将背包挎上肩膀··他站在喷泉边,手指慢慢在运动衫袖子里曲起,等待着·当巴基终于如沉默的幽灵,从那个门口里出来,史蒂夫哆嗦着深吸了一口气,跟上去。
 · ·(本章完)· ·第四章· ·自己本应该杀了史蒂夫··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操作·史蒂夫并不晓得‘巴基·巴恩斯中士’与——与现在巴基变成的东西之间的空白地带里发生的事。
作为一个活体标本,他也显露出来本身令人失望的矛盾性·在火车上他吻了吧唧,然后又否认以前曾经这么做过·他生气巴基在战斗情况下炸掉了九头蛇基地的下层,然后又坚持称巴基刺杀了他的一个朋友没关系。
这种矛盾性每次在巴基需要清醒的时候却在令人混沌··史蒂夫令人混乱·史蒂夫已经失去了他的作用··自己真应该在航母上就杀了史蒂夫·(在此之前史蒂夫说他曾经在街上见过巴基,说巴基不认识他;巴基认为他说的不对,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对。
)现在自己很清楚主人们再也用不着自己了,去杀史蒂夫的任务本就是有去无回·自己本可以完成了任务后躲起来、永远消声灭迹·他们很可能会假定自己随着航母一起坠毁了。
没人回来寻找自己的··自己当然不会(杀死史蒂夫)了·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腔毁天灭地的火焰,埋得如此之深,如果不是它与自己的任务发生冲突的样子,自己几乎会以为是主人们把它种在那里的,每当自己看见史蒂夫时,那种感觉都会升起。
它在喊着:保护即使目测史蒂夫比自己还要高壮些··它喊着:想要·自己恨它,想要它消失·想要史蒂夫消失。
史蒂夫和他那些该死的照片——巴基本应该彻底无视那些文件而去干掉目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己是冬日战士,心无怜伶··史蒂夫。
可史蒂夫不见了,当着巴基的那些受害者,他将自己的好奇散了一地,然后还厚着脸皮面带忧伤,就因为巴基不认识他们的脸·就因为巴基记不得逐一干掉了他们每个人,就因为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自己本以为——自己本以为就是那样了,本以为史蒂夫在那些文件里挖出了关于自己的真相·在某种程度上说,史蒂夫是‘善的’,值得用大写字母着重书写;他的‘善良’能点亮他周围的世界,能彻底驱散阴影。
不论巴基曾是个什么人,自己现在都属于‘阴影’了··所以自己碰了,因为——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格斗情况下那样做简直白痴透顶。
自己以前见过将*爱当做武器使用,所以事情就那样开始了·史蒂夫之前曾对他们是恋人的猜测变现得十分恐惧,所以那样做似乎是伤害他最完美的方式,能把他逼得足够远,让他最终看清现在的巴基,而不是曾经的巴基。
当史蒂夫握住那块碎玻璃时,巴基心里有个地方在想着:Yes. Yes, please.·自己现在还能感觉到它的余音——自己的那个‘不正常’依旧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完成任务后,资产要回到椅子上·自己恨那样,但不被绑住、电极板不落在自己的脸上、嘴里没有牙套感觉起来‘不对劲儿’··冷藏本身就是一种的死亡:独自一人,灯光熄灭,心跳慢慢静止。
(跟死亡)不会有太大区别的·自己觉得(死亡)会感觉起来很熟悉·会乐于拥抱··但史蒂夫没有来杀自己,等巴基绕回来时——没法不看史蒂夫最后一眼就离开,就看最后一眼——他跟着巴基出了费拉拉,然后找到一辆货车沿着多风的公路,一路穿过阿尔卑斯山脉,去往奥地利。
中午,他们停下,吃他妈的三明治··好吧,是史蒂夫停下吃三明治·巴基坐在打开的汽车里,攥起自己的左手——它开始吱嘎吱嘎的碾压,它的手指意外痉挛起来——自己正透过小餐馆的前窗看着史蒂夫。
自己整整一夜都没说过话·此时被人群环绕,‘冬兵’还在徘徊不去时还要假装人类的想法令人无法逾越··所以,自己看着史蒂夫与人交谈,就想:你还这里做什么啊,我伤害你,我朝你开枪,我杀了你的朋友,如果你真的那么‘善良’,你为什么还他妈在这里·等史蒂夫回到卡车边时,他带着一大袋事物,胳臂下夹着几瓶饮料。
他爬进卡车里,关上车门,谈了口气,说:“听着,我——我很抱歉发生的事·昨晚发生的事·”·巴基透过风挡玻璃看着货车发动机盖上散落的那堆被压扁的虫子。
史蒂夫——史蒂夫他——他看着史蒂夫脸,也许这样能令自己少困惑几分·他‘一丝不苟,坚定不移’·没有害怕、伤心、背叛或是巴基认为应该在那张脸上的东西。
自己没有说话,但自己的困惑一定是表现出了了,因为史蒂夫抿了抿嘴后说道:“我知道你当时头脑不清了·如果你头脑清醒的话,肯定永远不会做那样的事。”
“那样……的事”巴基问道,依旧危险地迷茫着·自己是冬日战士·自己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杀戮。
自己一直做‘那样’的事·(才没有·从来没有·)·“性·”都不能用‘别扭’来形容史蒂夫的表情,但他继续道。
“我不是故意用那个该死的吻把这个念头塞进你脑袋里的·当时我只是试图——算了,别在意我的意图,我并不是故意让你有我们经常做那种事这个想法。”
“但……我以前吻过你·你说过·”·“就一次,还是在你被俘虏受尽折磨又喝了足以醉死一匹马的威士忌之后·当时你头脑不清了,所以你现在也是,天呀,巴克,如果连这种便宜我都占,我成什么人了”巴基眨眨眼,彻底迷茫了。
史蒂夫到底觉得昨晚是是谁占了便宜史蒂夫继续说胡话:“我只是不想你做出之后会后悔的事,等你想起更多关于自己事·想起我·”·关于他的一切都如此的实心实意。
史蒂夫研究着他的脸,想找出自己之前寻找过的假面裂缝——但这一次没有·令人费解·他们俩都是:巴基想保护史蒂夫,所以伤害他,现在史蒂夫正在为被伤害而诚心诚意地跟他道歉。
巴基继续回去望着货车风挡玻璃·虫子们不会令人费解·它们被压扁了,就是一直是扁的·他们不会对着风挡玻璃表达吊唁之情·他身边,史蒂夫轻咳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巴基的三明治放在他们之间的变速箱上,之后启动发动机。
巴基应该杀了他··自己不会的··史蒂夫挑了一本俄语字典和一本德语字典··德语文件基本上都是任务报告——哪些成功了,哪些没有。
根本就没有过失败的任务:如果他们遇到了挫败或者冬兵受伤了,他们就简单的再尝试,不论他的身体是否彻底恢复·有些任务后的照片,史蒂夫必须硬逼着自己去研究那些可怕的伤,没人应该遭受这样的伤痛还要独自活下来。
然后他彻底烧掉了这些照片··俄语文件里包括一些医案·它们不完整;史蒂夫认为也许是自己将其中一些落在了费拉拉,暗自痛骂自己的粗心盲目·看起来像是德国人从俄国人那里继承过来的巴基,是俄国人在那条山涧里发现了失去了一条手臂但可能还活着的巴基,然后开始胡折腾他们的发现物。
他们的备忘录里包括一份药物清单和史蒂夫看不懂的脑部扫描,还有一份冗长的步骤说明——截肢,插入某个称之为‘锚定’的东西,沿着他的锁骨和肩甲骨植入金属,反复多次的‘电感神经变位’。
不论那是什么,三年里他们对他做了三十五次··他又找到了一张照片,少了些许暴力,却别别的照片更令人不安·在照片里,巴基站在一座花园里,完全赤裸着身体,看上去瘦得吓人。
他们还没给他装上金属手臂·他的头发垂到了下颚,眼神空洞,望着镜头左侧的某个地方··在他旁边站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表情严肃的女人,戴着眼镜,很威严。
她几乎不到巴基的肩膀高,但是她的眼神直直地对着镜头,直接到令人费解··照片背面是一段褪了色的手写题词:доктор Breite и Потусторонний полный подлежит - Июль1951.这是史蒂夫能找到关于巴基最早的记录了。
他将照片翻回来,按照巴基模糊的黑白面孔·不论他们做了什么,不论他们如何敲开他的脑袋,挖走巴基的的鲜活、魅力与勇气,他们都是在1951年之前做的·照片里的巴基毫无生气,就是一具活人玩偶。
那张照片他收进了口袋里·它令自己坐立难安,不论身心··夜里他继续翻看那些文件,而巴基就蜷缩在几尺外的货车后座上·他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开那些文件,直到确定已经被抽光了任何能伤害到巴基的东西。
有关他受害者的照片已经造成了够多的伤害了·它们深入进了巴基的脑袋里,刺入了某种东西,某个刚刚痊愈了的旧伤又开始重新感染流血··如果之前自己还有睡眠问题,现在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
巴基常常会辗转反侧用很多史蒂夫不懂的语言尖叫;常常,他会突然惊醒,瞪大着眼睛,呼吸急促·他们在货车里度过了两天时间,露营在奥地利西部的一个大国家公园里,那时候史蒂夫都不确定巴基是不是睡过觉。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起这件事·发生在费拉拉的事仍旧历历在目,手上的割伤扔在愈合,思绪依旧深陷在在愧疚、羞耻还有可怕的欲念里··苍天在上,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就任由这种事发生了。
他已经注意到巴基常常模仿他了,效仿史蒂夫的姿态,利用他重新学习如何做人类·他本应该提前意识到巴基会慢慢留意到——留意到史蒂夫深埋在心里已经忘得差不多的那份倒霉的少年情痴。
史蒂夫扔开一直用来在医疗报告空白处写译文的铅笔,将脸埋进双手里,手肘支着户外野餐桌上·他们在公园边上度过的夜晚;下面的山谷里就有文明社会正等着他们。
巴基接手了破译九头蛇的密码工作,正坐在货车车厢里工作着,心无旁骛,惊人地全神贯注·他已经一整天都没说话了·在过去的两天里,他竭尽所能地回避史蒂夫,但同时又不让史蒂夫离开他的视线。
好吧,好吧,按照日程工作·不论巴基的女孩们,不论佩吉,自己心里总有一小部分在好奇‘那样了’会是什么样的,现在自己终于知道了,不是吗·也许自己终于可以将其深埋心底,然后做巴基所需要的友人了。
-o-·在公路上的度过的几周让史蒂夫长出了厚厚的胡子·巴基戴上了一个在货车置物箱里找到的无檐小便帽,他们像一对山民一样下山来到乌藤多夫··这里并没有九头蛇的基地,但是他们需要补给,史蒂夫想买些设备,看自己能不能对巴基的手臂做点什么。
当然了,这意味着先得说服巴基让他看那条手臂——到目前为止,他一直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用身体护住那条手臂——但事情得一步一步来··但他们来镇上还没十分钟,巴基就开始频频转头往身后看。
起初,史蒂夫只当是巴基还是不习惯身处人群之中,但正在他跟一个店员磕磕巴巴地要买一把螺丝刀时,巴基突然大力将他拽走··他一直拽着史蒂夫走出门外来到街上,一步不停。
史蒂夫才站稳脚跟,努力记起娜塔莎所有关于如果不要看起来可疑的建议·“怎么了”他偷偷对巴基道··巴基没有回答,却推搡着史蒂夫穿过一道门,然后又上了门后的一段楼梯。
这是一栋空无一人的复式住宅,墙壁光裸,地板上都是灰尘···他们刚到第二层,巴基就一把将史蒂夫扭过身,他们面对着面·巴基的双眼眯着,冷酷无情。
“你联系了别人”·“没有·怎么了,有人跟踪我们吗”·“我告诉过你如果你敢逃跑会发生什么。”
巴基说道·他的肩膀挺得笔直,就如他踏平斯洛文尼亚的九头蛇基地时的样子,就如他穿过华府的街道追猎娜塔莎时的样子,就如他将那个欺负史蒂夫血的家伙追出某条巷子时的样子。
巴基双眼充血·史蒂夫努力提醒自己这是缺乏睡眠的征兆;自己非常肯定疑神疑鬼的妄想相去不远了·他开口道:“不管你怎么想,我从没联系过任何——”·巴基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一只嘶嘶作响的手榴弹飞过他们身边砸在远处的墙上,落在地上。
史蒂夫伸手去抓巴基,巴基伸手去住史蒂夫·他们纠缠着倒在地上,手榴弹爆炸了——一声巨响,刺目的白光·是闪光弹,意在震慑对手和使其失去方向感而非杀死。
史蒂夫眨着眼,挣扎着越过视线内的光点看向四周·巴基已经重新站起了身,虽然还有些摇晃,正摇着头·努力单膝起身,史蒂夫摸向自己的武器时,在门口里看见了熟悉的红发一闪而过。
该死··“别开枪”史蒂夫摇晃着站起身,依旧头晕目眩中·自己是个大目标,但——在这件事上,自己也是个大盾牌。
他站到巴基身前,背对着他,张开双臂··停滞的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山姆手里的枪晃动了·但娜塔莎却没有·史蒂夫不知道他们俩人是不是神枪手到能绕过自己击中巴基。
“退后,”他说道,努力在自己嗓音里注入尽可能多的冷静权威感·“一切正常·他没有敌意,别开枪·”·“史蒂夫,”山姆说。
“他正拿刀顶着你的颈静脉·”·史蒂夫只是勉强设法不要转头,那样做很可能会把自己的脖子给割开·“好吧,那是——真的没事,他不会真动手的。”
这话又引来了一阵沉默,虽然听着不怎么十分的镇定自若·许多人无言地表达了他们的观点··然后巴基戳了戳史蒂夫的肋骨,控制着他走向一边。
他们穿过房间,巴基的始终将史蒂夫控制在他自己与娜塔莎和山姆之间·过程中匕首一直压在史蒂夫的喉咙边上·山姆放低枪口,但是靠近戒备着;娜塔莎的枪口始终稳稳瞄准,面无表情。
他们到达窗边时,匕首消失了·巴基也消失了··史蒂夫在窗台上趴了很久,强忍着跳出去追巴基的冲动·抬起头,给了山姆和娜塔莎一个疲惫的微笑。
“我很高兴你们俩都没事·”·-o-·他们在楼顶上休息·山姆和史蒂夫各坐在一张小铁桌边,坐在明显是给孩子坐的锈迹斑斑的椅子上,娜塔莎站在几步开外正在打电话。
“我觉得自己应该对你更生气些·”山姆沉思道:“但我却在高兴你没有死·还有,胡子挺漂亮的·”·“谢了·”史蒂夫道。
双臂交叠在桌上,额头靠在手臂上·他突然觉得筋疲力尽——现在他想,自己也不确定在过去的两天里自己是否又睡过觉·“还有,我很抱歉,抱歉很多事。
华府的事怎么样了”·“他妈的一团糟·他们还在试图从波托马克河里打捞起航母的残骸——它挡住了一部分河水,淹了安那卡斯提亚的几户人家。
最新的人员伤亡数字是两百一十三,但现在,很难说清有多少是神盾局的有多少是九头蛇的·那些坏蛋总得等死了就不会开枪了·”·史蒂夫喷出一声笑,然后问道:“弗里呢”·“转入地下了,官方说法依旧是死亡。
把招募新兵的破事儿扔给了我,但娜塔莎做得更顺手·”·史蒂夫抬头看看她的方向·她还背对着自己呢·“按着‘一级’到‘单边核打击’分级,她对我有多生气”·“Death Star。
等等,你看了那些电影吗算了·她气坏了·我们,呃——你从航母上掉下来时,通讯器还开着·”·天呀·史蒂夫又把脸藏进了双臂里。
“你们都听见了”·“希尔听见了·她没细说,但死命肯定我们反正能从河里找到人·”·“对不起·巴基不想我联系任何人。”
沉默,山姆咽下这话,而史蒂夫希望自己没说过那话·“他怎么样了”最终山姆问道,语调中立··“他——很迷惑。
他已经开始恢复了一些记忆,但只是星星点点的,而且不都全是美好的·都是他们对他做的那些事,山姆·”·“是呀,我们发现了你落在费拉拉的稿件。
他有条很厉害的手臂啊·”·史蒂夫霍地直起身·“你有那条手臂的电路图在身上”·山姆挑起眉。
“当然是在饭店客房里·如果你惦记着,先说服娜塔莎把东西给你·”·看过去,史蒂夫意识到要质问的那个女士已经打完了电话,正朝他们走过了。
史蒂夫站起身,努力不要摆出阅兵前稍息口令的状态·山姆也站起身,直接撤开一步,不是为了假装给他们隐私,就是怕衣服溅上血··“国际刑警三天前发出警惕冬兵的警报。”
娜塔走近莎宣布道·“欧盟的所有成员国都命令他们的边岗小心一个外形酷似詹姆斯·巴恩斯的男人·我们没给他们名字,但有人联系上冬兵是巴基大概是早晚的事。”
史蒂夫胸口发紧·想此刻就在史蒂夫站在这里的时候,巴基有可能已经走得远远的了,可能已经受伤了,被抓了,或是被杀了,度过的每一秒钟都像史蒂夫皮肤上一道淤伤,越压越深。
他没有妥协·“有什么我们能帮做的吗”·“也许吧·”她交叠起双臂·“开始说吧·”·史蒂夫告诉了他们自己那个版本的上个月的经历,从自己在洪都拉斯醒来的那一刻开始。
直到他叙述到他们如何离开费拉拉的‘修订版’时,娜塔莎打断道·“对不起,你能回到你们俩操干得激烈到搞塌某间木板房那段吗”·史蒂夫没声了,脸开始发烫。
娜塔莎还不如让他进行场景重现呢;他突然觉得异常暴露,紧绷身体等着一波连自己都不理解的攻击·“恕我直言,这是私事·”·“他妈的当然是‘私事’了。”
娜塔莎漫不经心道·面无表情·即使被无数榴弹炮威胁着史蒂夫也没觉得这么害怕·“我刚刚把一个月里最美好的时光用来搜寻一个凶手,这人杀了一个我视作朋友、与其并肩作战、以命相托的人,结果就在两天前我从一位极度愤怒十分挑剔的夫人那里得知我的朋友不光还活着,而且他还正忙着挥舞着自己的大屌干着他的所谓凶手而没空告诉我一声我不用为他的死而哀吊。”·山姆微妙地咳嗽了一下,假装轻松地穿过房顶,研究着天上的云彩。
史蒂夫投降了,双手背在身后··娜塔莎用同样恐怖的平稳嗓音继续道:“你真是幸运是我找到了你,而不是托尼·你还记得托尼·史塔克,对吧他跟我们在纽约一起战斗过他难以接受你的死亡,特别是在他听说自己也是九头蛇的头号目标之后。
他本来已经半退休了,甚至毁掉了所有的战甲,但据我听说他已经开始造一个新的了,要以你之名与九头蛇战斗·索尔——索尔离开了阿斯嘉德,那个他本该统治的王国,就为了来帮忙寻找你的尸体。
说什么必须将一位战士安葬·也是他设法找到了你的盾·”·史蒂夫被真的榴弹炮攻击时也没这么难受·“我很抱歉·”·“谢了。
呵呵·”·“不是·我很抱歉没有努力给你们留下个讯息什么的·我只关心不要吓着了巴基,他很容易受惊——”他挥手比比他们身处的——巴基迅速消失进的——这座城市。
那道‘瘀伤’变得更深了;史蒂夫努力不要显露出来··“你在意吓着巴基胜过在意自己的死活希望我没理解错,希尔给我播放的那段录音十分感人。
甚至浪漫至极·我真是佩服你能用七十年时间来钟情一个人·”·对我来说并不是七十年啊,史蒂夫想着,不顾一切地深埋起这道思绪·那个念头又傻又幼稚,也不是该死的重点;自己不能让娜塔莎把这事跟‘那事’联系上。
深吸口气,他说:“我只是在努力帮助一个我视作朋友、与其并肩作战、以命相托的人·”·娜塔莎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丝丝缝隙·这给了史蒂夫继续进攻的足够喘息空间。
“我从没问过你加入神盾局之前做过的事·那是你自己的事,而我信任你,不想管你的私事·但我知道你也经历了一些与他类似的经历,所以你还在这里唯一的理由是因为有人给了你改过的机会。
我想给他一个机会,娜塔莎·我欠他的太多了·”·她看了他很久,肩膀因为深呼吸而起伏了一下·“回答我一件事,”她最终问道:“我就叫停国际刑警的追捕。
你是俩以前就睡过,还是这是头一次”·“没,我们……我们以前没·但这也不算头一回·我曾那样想过他,但并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真的很爱佩吉,巴基也有自己的姑娘,所以——就一直相安无事·也不是他没有过,天呀,但他之于我就是一切·”他哽咽了,紧闭起眼,后承认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等他有胆再次睁开眼时,娜塔莎的冷硬面具软化了·“如果寇森在这里,我就得欠他二十块了·”·“为什么”·“他说你是双性恋。
我说他是脑补过度了,但我早该知道不要在任何涉及美国队长的事情上挑战他·”·“我不——我知道现在他们怎么称呼这个,但那词对我来说不意味着任何事。”
她承认地歪过头·“但,比我下注的更精准·”·“所以你赌的是……”·“无性恋。
以前我始终不明白以你有这样的胸腰比例,怎么会没弄出几个私生子来或同性恋绯闻来·”史蒂夫呛了一下,娜塔莎坏笑·“我差点说出来招惹寇森。”
史蒂夫咽下这话,然后宣布道:“好吧,这事我有过最不舒适的一次谈话·”·“乐意的话我们可以记录在案·”·“不用了,谢谢夫人。”
-o-·晚餐他们叫了外卖,史蒂夫差点对着那一客的尺寸哭出来·倒不是说他跟着巴基的时候就挨了饿,但这可能是休假以来第一顿大餐·他狂吃的样子令山姆目瞪口呆。
“你会习惯的·”娜塔莎告诉他,盘腿坐在远处的床上·“你还记得多伦多那家因为你吃光了人家所有的蛋饼而不得不从其他饭店里叫外卖的不限量自助餐店吗”·史蒂夫皱眉。
“不记得了·蛋饼嘛,记得,很好吃,当时我没意识到他们的存货都没了·”·娜塔莎翻了下眼睛·“他们可是加拿大人,又过于礼貌了,不会因为你已经吃了六盘就拒绝拒绝你点单。”
红了脸,史蒂夫咕哝道:“蛋饼太好吃了嘛·“·山姆哼了声,又将一盒意大利宽面条往史蒂夫的方向推了推··晚饭后,娜塔莎就离开了,去见她的国际刑警联络人,让他们改而去追九头蛇的目标。
史蒂夫本来在第一口之后就开始瞌睡,但还是坚持到底,决心听完山姆的军情报告··等他听到玛利亚·希尔要去给史塔克工作后,瞌睡的动作太过明显了·山姆停下报告,开始发笑。
“伙计,你不行啦·来吧,塔莎(Tash)回来前你可以先睡她的床·”·“千万别让她听见你这么称呼她·”史蒂夫咕哝道·他已经快睁不开眼了。
山姆搂过他,就好像他是残疾人一样,用一条手臂搂住他的腰·史蒂夫一手搂住山姆的肩膀,趁机会笨拙地紧搂了一下他以示感谢··因为他是个好人,史蒂夫没有说过。
-o-·史蒂夫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而巴基就在那里··他蜷身笼罩着史蒂夫,就像菲斯利的画作《梦魇》里的恶魔·(他)看上去也像·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围绕着苍白消瘦的脸。
黑暗中,他的双眼闪着寒光·一如他手中的匕首···虽然他并没坐在史蒂夫的胸口上,但是史蒂夫还是能感觉到有某种重量压在了自己的肺上··房间对面,山姆响亮地打着呼噜。
巴基朝那个方向转头,又转回头看着史蒂夫·不要,史蒂夫绝望地无声祈求道·巴基开始要移开了——走向窗子还是走向山姆的床,在黑暗里都太过难以确定——所以史蒂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坐起身,吻了他。
手掌之下,巴基的肩膀僵住·就像暗夜里的一声枪响:此刻史蒂夫别无他法,不知道该怎么既能避免巴基伤了山姆又不变成一场有可能伤到山姆的全武行·除了踏平九头蛇,唯一一件巴基曾明确表达过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是史蒂夫本人。
所以史蒂夫就给了他这个,将他们最贴在一起很久很久,然后才撤开身··巴基退开身,从床边退开,视线来回在史蒂夫和山姆之间移动·吞了吞口水,史蒂夫伸手去拿自己的包——已经打包好随时可以出发,就在床边。
雨水不停地敲击着窗户,夜风吹冷了史蒂夫的皮肤,他跟着巴基跳出窗口·他只留给了还在睡觉的山姆还有娜塔莎和其他人一缕思绪,那道思绪便是:抱歉··(本章完)· ·第五章·(警告:此章高虐预警此章高虐预警此章高虐预警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 · ·“你需要洗个澡,”史蒂夫宣布道·“你看着就像个扒货车的·”·当史蒂夫的俄罗斯朋友去扰乱国际刑警时,他们藏匿到了布拉格。
巴基讨厌需要依赖不久前还是敌手的某人,但是他也承认需要有人站在他们一边·自己无法同时对付神盾局、九头蛇和国际刑警·自己没法同时还保证史蒂夫的安全。
不知从何时何地开始,这个念头变得比解开真相或是自己生存下去都要重要了··也许一直都是如此··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会乖乖赞同史蒂夫说的每件事。
“我是什么样子无关紧要,(反正)你是唯一会看我的人·”·某种类似忧伤的东西出现在史蒂夫的脸上,就在那里,然后又消失了·他顽固道:“到目前为止,是的。
但我要告诉你,巴基,你看着已经可疑至极了·如果我不认识你,我早就打电话给警察报告社区里有无业游民·万一有人真的有人这么做了怎么办”·这是他唯一能说来让巴基考虑这个提议的事情。
史蒂夫大概也知道·他现在学东西很快的··他把巴基哄进浴室,在那里他先修剪了自己的胡子,至于巴基的胡子却犹豫了,又问了巴基一次‘你确定’。
巴基也像试测试自己他其事一样,说了Yes··想到有人手持利器靠近自己的喉咙……但自己还是站在那里,任由史蒂夫那么做了,甚至还在史蒂夫需要某个新角度的时候转头仰头。
自乌藤多夫之后,巴基开始觉得,每当涉及到彼此时,他俩变得都令人费解·史蒂夫是美国队长和敌人,在不久之前巴基还在竭尽所能地要杀死史蒂夫,要完成任务。
现在只要想到史蒂夫发生什么事,巴基就觉得腿软虚脱,就像没了史蒂夫,自己就会狂风一样跑出去杀人··等完事了,史蒂夫问道:“你想剪剪头发吗我们以前总为彼此剪头发。
好吧,起初是我妈妈为咱俩剪,但等她去世后,我们就给彼此剪头发了·我觉得自己还记得怎么——只要你不太介意款式,我勇于尝试·”·“这实在太可笑了。
我真不敢相信是我在剪他的头发·我是个遗传学家,不是个理发师·”·“嗨,甜心,如果你不是打扮得像个《法拉》海报模特来上班,也许你就不用扒拉这些短稻草了。”
那个女人皱着脸又剪掉一缕油腻腻的发丝·她自己的头发是金色的,干净整齐,外翻的波浪卷如羽毛般围绕着她的脸庞·“这是性别歧视·别这么看着我,就是性别歧视。”
“哦哦哦,我很抱歉·我都没意识到你会抱怨得到这份轻松的工作·不就是剪个头发嘛·”·她停下手中的剪刀,转头看着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我只是不明白你这群天才里怎么就没人能操作一把发剪·”·“工作人员剪得太短了·”坐在门口腿伸在身前脚踝交叠的那个年长男人说道。
并没从手里的书本上抬起视线,他说道:“它毛囊里的汗腺会因为冷藏室而结成冰晶·”·“那就去找个以前真正剪过头发的人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这活能有多难只要把发梢弄离他的眼睛就好·在这里你又不用追求什么发型款式·再说他也不在乎是什么样子·对吧,兄弟”那人俯身,脸与巴基的脸同一水平。
巴基小心地避开他的眼睛,一直保持视线微微下垂向左边··“喂·”门口的那个人合上书,年轻的那个男人颤抖了下直起身·“不许跟它说话。
你知道规矩的·”·那女人讽刺地看了眼那个走开的年轻男人,继续剪掉巴基一大把头发·“我可不是签约来这里给僵尸剪头发的·”她咕哝道。
巴基将自己从那段如坟墓的记忆里挖出来·每次都感觉更费力,就像他们在不断填埋·埋葬他··史蒂夫放下了剪刀,但却没动身·当巴基遇见他的视线时,史蒂夫露出另一个温柔沉思的笑容。
“不剪,嗯”·巴基摇头··史蒂夫摆弄起淋浴器,扭动把手,将手放到水流下·巴基看着·自己知道这种东西的机械原理,不需要史蒂夫去知道该如何操作淋浴器,其中的某种仪式性令自己着迷。
等调整到他喜欢的水温,史蒂夫就离开了·是真的离开了,去外面买他说他们需要的日用品·这已经不是他们头一次分开了,在经过了乌藤多夫之后,巴基越来越意识到对史蒂夫来说回到以前的他生活里有多么地轻易。
他有朋友,其中有些个会在他有麻烦的时候来找他·此刻他可能正在外面跟他们说话·金属的手臂,巴基唯一的优势,已经被削弱了:它所有运动神经装置都短路了,自己现在拿它最大的用处就是当成一个笨重的工具。
他们可以在巴基赤裸着身体正在淋浴的时候回来,然后杀掉他··他们不会的·好吧,他们会,但史蒂夫不会让他们那样做的·(他不会让他们伤害巴基的。
他会回来的·)·巴基扒掉衣服,瑟缩了一下,因为衣服沾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伤口上·都是些小伤,都是些没有印象的擦伤和撕裂··站在浴室里,他看着水流过自己的身体,变黑。
他已经比以前更加有自我意识·执行任务时,自己是否受伤无关紧要,所以也没必要注意到自己是否疼痛·自己要不然存活得够久直到回到技术人员身边,要么自己没坚持下来。
即使是那样,他们提供的救助也绝不能令自己的身体恢复成这样——变成自己之前的样子——·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将我变成了什么·他用自己那只好手撑在墙上,爬出那个‘坟墓’。
水浇在他低垂的头上,水滴因为呼吸的力量从他脸上弹开·此刻,水已经开始变干净了,所以巴基又花了一分钟找回平衡后,将手从墙上剥开,拿起史蒂夫从他包里找出了的那一小块旅馆里的肥皂。
打第一遍肥皂带来了疑问·自己是怎么有了这道延伸到右肋边缘的扭曲伤疤的他试探了一下,发现缺少知觉,然后继续·自己左大腿上有两个圆形伤疤,看起来太小太整齐不可能是弹孔。
一把冰锥激光器覆盖着自己右胯和屁股上的一大片超级敏感的淡色皮肤可能是因为烫伤或者是严重擦伤·金属手臂他完全避开了,甚至几乎没有碰触到延伸到他胸口和肩甲上的疤痕组织层。
很奇异,自己的身体记得自己记忆记不住的东西··在过去,淋浴是他们将他送去冷冻之前的最后一道工序·(这就是为什么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避免洗澡的原因吗)除了即将被冷冻的恐惧,洗澡也一直是个不愉快的经历:过热的水,粗鲁的手,刷洗着他,他们随心所欲地翻转他的身体。
他从来没——当然了,不论怎么样都无关紧要,自己什么都不是,如果连给自己衣服都不重要,那他们怎么就不能随意碰触自己·他给自己能够到的地方全都抹上肥皂,想着人们都是怎么洗到他们的后背的。
也许他们是成双成对做这件事的·也许史蒂夫会赶回来帮巴基洗背的··一阵愉悦的颤抖流过他的身体,但就是有临界点的·巴基集中注意力,尽可能向身后伸手。
脊柱一侧又有一个疤;他突然想起自己曾被刺中·他僵住身体,紧绷起来,但并没有令人肠胃翻搅的记忆涌来·他还好好呆在自己的身体里··给腿上打肥皂,无意中注意到自己的*茎已经半硬了。
现在这情况一天发生好几次,通常自己会无视·没人会处罚自己,但史蒂夫几乎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所以那样……挺麻烦的··用自己的手滑过身体,这个并不麻烦。
沿着那些伤疤,他发现了些摸起来感觉不错的地方;当他笨拙地用洗头水洗头时,甚至因为手指搓过头皮的感觉儿大声呻吟起来·自己的左胸没那么敏感,但右胸肌下的区域意外地敏感,有点痒——又很舒服他用一只手抚过身侧,回味着自己*茎变得更硬的感觉。
自己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这件事上,都集中在温暖的水洒在自己的皮肤上,洒在自己的好奇上··一根手指侵入自己的臀瓣间,点燃了又一波颤抖·那个,好吧,关于史蒂夫的性梦从来都能让他立刻射出来,所以他知道这是人们都会做的事,但是——哦,嗨。
他的中指指肚压在自己的洞上,只压进了一点点·巴基的脚在地面上蹭得吱吱作响,他正在岔开两腿·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吗自己用这个洞排泄,这样会不会不卫生但自己手指上有肥皂,所以也许——自己只是在清洁而已。
肥皂的确帮助了他手指的进入·他沿着肌环绕了两圈,感觉到了它本能的收缩,最终打开·他的身体拥有各种各样的无意识动作和反应,但他发现这是完全正常的,并不是他的身体什么地方出了毛病的征兆。
(他们对他做的那些‘毛病’)·他几乎是意外地弯了下一根手指,突然倒抽了口气,闭上眼睛,它就真的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他的洞紧加着它,收缩了一下,又放松下来。
他脑海深处某种不是那么本能那么记忆性的东西在说着再深一点,只要再一点点·当他服从了那个东西,巴基咕哝着,手指插进去,那感觉令他的两条腿都在颤抖。
生理学从他身体里跑光,但此刻他真心他妈的不在乎··他微微拱起背脊,笨拙的角度,直到将两根手指埋到指节处,揉压着那个特殊的点·有点太强烈了,他不得不时不时退出来一点,让自己冷静冷静。
水开始变冷了·巴基不在乎,过于关注身体里脉动的着不断累积的欢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站好别瘫倒··操,自己希望那条可恨的金属手臂没有罢工。
自己对它的厌恶仅次于自己想要射出来的渴望,如果自己能放只手在*茎上,自己肯定就能高潮了·自己现在硬得像块石头,深粉色地蹭着小腹上的淡色皮肤·自己可以去浴室的瓷砖墙寻求摩擦,但是瓷砖太冷了,这感觉又太舒服停不下来。
如果此刻有别人跟自己一起,如果还有人,史蒂夫,如果史蒂夫能用一只大大的手裹住自己的*茎,像在乌藤多夫时那样亲自己的嘴巴·如果是史蒂夫的手指更加深入自己,如果自己是在跟史蒂夫这样做——·他的脑袋短路了。
没有先前那么激烈,所以他错过了摸自己*茎的机会,因为他不想抽出手指·感觉依旧那么好··额头靠在墙上,巴基粗喘着·他喜欢这个·这个是一件他喜欢的事情。
他将这个加到自己自己在心里慢慢形成的清单上,紧接着又甜又咸的东西、带有无障碍出口的中型房间,还有毯子··史蒂夫在这张清单上来来去去·‘喜欢’一词太过简单无法形容史蒂夫。
巴基还在擦干身体时,史蒂夫回来了,喊了一声,就好像他感受到了巴基的不安·他将几样东西放在了客厅里,然后抱着一堆衣服出现在了浴室里,皱着眉正在撕价签。
“希望这些能合身·他们改了所有的尺码表——他们不再按照内接缝计算了,所以我只好用猜的了·”·巴基将毛巾丢在地板上,接过史蒂夫递给他的内衣和长裤。
如果自己不是特别留意了,自己会错过史蒂夫眼睛上下打量的样子··裤子很柔软,但缺少用来储存武器的大量裤兜·巴基默默咽下了抱怨,问道:“衬衫”··“我本来就想问的——我买了些日用品,娜塔莎给了我金属手臂的电路图。
如果你想,我可以看看它的·”他停下,低头,试图捕捉到巴基的视线·“当然,除非你愿意·”·所以他出去的时候的确是去见他的同志了。
巴基感觉到一阵熟悉而尖锐的惊慌感,那时自己接近乌藤多夫的城市边缘,又转头回来,心狂跳,脑海里一片连绵不绝的史蒂夫、史蒂夫、史蒂夫·他将话咽下·史蒂夫回来了。
或者,好吧,是自己抢回了史蒂夫,而史蒂夫也任由自己抢了他··那正在变成一个主旋律··“你认为你能修好它”他问道。
“也许·但那意味着要把它摘下来·从图纸上看,运动神经装置的控制器就在肩关节臼里·”·“它会下来”巴基打断道。
“你能把整条手臂拆下来”·史蒂夫看起来有点被吓着了,但是点点头·“从娜塔莎给我的图纸看,是的·”·巴基将视线转到那条被谈到的肢杆上。
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当然注意到了它与自己身体的其他部分不同,不论是功能上还是属性上·除了压力,在这条手臂里他没过感官感觉·即使子弹毁坏了这只手时也感觉不到疼。
这是自己在作战上最大的优势·除了手掌和手背中良好的运动神经装置——这他是知道的,他更知道不要用那么一个脆弱的地方挡子弹·可,要么是废了手,要么就得让史蒂夫接子弹——它其实是坚不可摧的。
上臂上的电镀金属层足够厚到能挡开大口径武器,并且也挡过··如果自己摘掉这条手臂,自己就会变得不堪一击··但它显然是自己身上最不人类的地方,最难隐藏的东西。
如果自己将它拿掉——也许自己就会感觉更像一个人·也许自己就会变得更像一个人了··“动手·”他说道·坐在床角上,伸出那条手臂,抬头看着史蒂夫。
只是花费的时间要比原想的长·史蒂夫得去把自己需要的知道的东西拿到一起,翻译了一半的图表铺满廉价的聚酯床罩,他跪在巴基脚边·他就跪在那里,抬头看着巴基,说:“你确定”·巴基身体里升起某种巨大又无形的东西。
他想抓住史蒂夫的双手放在自己身上·他想抓住史蒂夫的手,以其他方式到底自己身上·他想抓住史蒂夫··他费力地点点头··那是个艰难而痛苦的过程。
起初巴基还试图了解史蒂夫正在做的事,寻找电镀金属板下隐藏的镶板接缝,但疼痛的等级很快令他失去了兴趣·巴基曾经以为已经彻底失去知觉了,但是错了:原来电镀金属板下植入了他从来不知道存在的神经传感器,直到史蒂夫插进它们之间一把螺丝刀。
巴基曲起身体瘫倒在自己的膝盖上,咬牙咽下一声尖叫··史蒂夫立刻往后瑟缩·“操,该死,巴基,对不起·”·巴基强迫自己直起身。
从前疼痛对他来说从来不算什么·那不是能转身逃开的东西;疼痛就是疼痛·资产要接受疼痛并不可求其停止··无视自己上嘴唇上冒出来的汗,他对史蒂夫点点头。
“继续·”·之后,史蒂夫闭上嘴,屈身,飞快地工作着,只在看图纸时听一下·巴基竭尽所能不去看那条手臂,但他多少能看见它正以奇怪的角度朝外支着,就像一只拼装了一半的步枪。
它从没停止疼痛,他感觉自己关机了,去了那个安静空洞的地方,他知道在那里自己能忍耐得了任何事··疼,疼,还是疼,直到突然,就像一扇窗破开了,它不再疼了。
巴基颤巍巍地深吸了口气,冷空气拂过他的身侧·自己肩膀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就像挥出一拳,打空了,或是落在了什么过于柔软而无法承受住他重量的东西上。
某种缺失感··“我的天呀,巴基·”有人低沉痛苦地说着,尽管史蒂夫才是那个将他身体一部分拆下来的人··等巴基慢慢睁开眼——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的——史蒂夫像拿着某只死动物一样拿着那只金属手臂,正瞪着巴基的肩膀。
巴基也看见了,本以为会看见鲜血淋漓的残骨——但相反,是一个完美的金属圆环,他一侧被植入了一个人工肩臼·那个圆环上有很多孔;看了眼史蒂夫手里的手臂,他能看到肩轴关节,和一些固定用的小而锋利的螺扣。
那里干净,整齐,毫无生气·巴基几乎希望看见的是血淋淋的骨头·至少那样那里还是自己,就在之下的某个地方,但正相反,有的只是另一片能安装到自己躯干一侧的金属机器而已。
他抬起视线正好看见史蒂夫别开脸··巴基胸膛中所有洗澡后残留下来的温暖全部冻结成冰·他想伸手拽过身后的毯子,但那就得装回那条手臂才能做到,相反,他站起身,不知道去往何处,只想离开。
立刻,他立刻朝右边倒去,头差点撞到墙上·整个世界感觉起来都倾斜了·不,是自己倾斜了·头从没注意过那条手臂的重量,直到此刻失去了它之后。
史蒂夫抓住了他,手掌轻易地包住巴基的腰胯·他的皮肤又冷又干·“嗨,慢点·慢点·”·巴基忍住转身投进史蒂夫怀里的冲动。
他等着,直到找回重心,然后逼着自己退后··史蒂夫放开他·“你还好吗”他问道,嗓音很低·“抱歉把你弄得太疼了,也许我们应该先给你找点威士——好酒。”
巴基绕过他,小心翼翼地不要伸手寻求安慰或是挥拳头·史蒂夫只是关心而已——他的存在他妈的突然变成一种巴基都不知道该怎么承受的痛苦折磨。
如果史蒂夫再碰他一下——但他任巴基歪着身子步履蹒跚地穿过旅馆的房间来到阳台上··外面的空气冰冷,令人精神一振·他们的阳台可以远眺那河——是伏尔塔瓦河,他的大脑补充道。
有许多桥横跨河面,古老的巨大的方形建筑沿河矗立,其间点缀着现代风格的塔楼;它们的平顶让它们变成了阻击手的理想栖息地·云彩点缀着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风。
如果从河对面,能轻易一枪杀死这个阳台上的人··他坐下来,没再看一眼自己的肩膀·自己本来还希望——但显然那样想太傻了·他想着他们将他切去了多少,替换了多少,他们深入到何种程度,想着自己如果开始扯出金属零件是不是永远也见不到底。
就算自己将那条手臂丢进这条河里,自己也永远摆脱不了他们;自己只会在身侧留下一个巨大空洞的金属肩臼·自己仍将是残缺不全、满目疮痍··终究不是真正的人类。
停止·停止没有关系,这并不重要,停止思考这个·自己无法改变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即使到了现在,自己也属于他们。
九头蛇的指痕已经深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自己永远也没法用一把螺丝刀就刷掉或移除··自己正在滑回那个真空区域,就像一个活冰块·他能感觉到落在肩膀上的阳光,能感觉到史蒂夫给他买的新裤子的柔软;在身后的房间里,他能听见史蒂夫修理那条手臂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和电音。
它并不代表任何含义·它存在,自己一丝一毫也不思考它·自己不思考任何事情·自己并不疼痛··变虚无·不思考·· ·-o-· ·“巴基”·阴影随着太阳移动了。
不管刚才史蒂夫在做什么,也都做完了·他站在巴基跟前,拿着那条手臂·它看起来已经不再那么一团糟了,虽然还有几片金属片翘着·它的手指垂着,毫无生气。
史蒂夫很高大,肩膀那样的宽阔,但他蹲跪在巴基身边时,姿态里的一切都那么温柔无害·他说:“如果你不想,我们也不是非得把它装回去·“·他是什么意思他拆下那条手臂是为了修好它,这样巴基就能再使用它了,然后巴基就能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这才是整件事的重点,不是吗·史蒂夫的视线徘徊过他的脸,眉宇间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刚才你看着特别急着把它取下来·如果你并不想把它装回去,这也没什么不对的。
或者我们可以先暂时不把它装回去,先放一晚”·“任务还没有完成·”巴基说道··史蒂夫的眉皱得更深了·“没有任务,巴基。
不会再有人命令你做任何事了·”·一阵焦急感钻进了巴基耳朵间的绒毛里·如果自己没有任务了,那——那自己还在这里做什么巴基唯一存在的理由就是为了服务于任务,或者任何会成为任务的事物。
史蒂夫动身要走开——要把那条‘手臂’夺走了——巴基猛地伸出自己那只有血有肉的手·手指攥着金属小臂,突然他有了一种困惑感,因为他没有感觉到自己抓握的力量。
“你想怎样,巴克”史蒂夫再次问道·他看起来很无助··巴基想要什么除了史蒂夫——这个并不想要自己的人,这个看见自己身体就怕到瑟缩的人——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
自己更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那张椅子,那冰冷·没了这条手臂,自己就没用了·自己甚至都无法站立··“把它装回去·”他说,扭身面对史蒂夫。
深吸了口气,他紧绷起身体等待着更多疼痛··他其实不需要的·那条手臂装上时要比拆下来容易很多,只要扣上一扭·传感器钉探出固定住手臂时,有一阵模糊的神经痛,但那是痛苦的解脱。
巴基并不会惊讶九头蛇故意将拆下手臂变得特别疼痛,作为某种阻碍手段··“你要不要先试试”史蒂夫问道,跪坐下·他的嗓音听起来就像是穿过了一根细管传来。
等巴基茫然地看着他时,史蒂夫曲起自己的手臂做示范·巴基重复了这个动作··他们实验了几乎所有可能的手势动作,包括那些史蒂夫自己都做不到的·那条手臂可以轻易放到脑后,再转到前面来。
巴基以前就注意到了自己两条手臂间的动作范围差异,但只在徒手对战时某种模糊的联想·此刻他才意识到它有多么的怪异与不正常··巴基看着那些手指曲起,什么感觉都没有。
它是自己的一部分·这座坟墓无处可逃··除了,随后又几根手指握住了那几根金属手指,温柔地触摸着·没人这样温柔地对待一部机器·巴基几乎感觉不到那些手指的力量,那轻柔触摸里的某种东西令他再次聚焦在周围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和色彩再次出现。
自己此刻正坐在一个能眺望那条河的阳台上·太阳很温暖,照在他的脖颈有微微的刺痛感·史蒂夫就坐在他身边··史蒂夫的眼睛注视着巴基的脸庞而不是那条手臂。
“你还好吗”他问道,声音温柔,一如他的碰触··巴基将自己的金属手从史蒂夫的人类手里抽出来,伸手用两根手指贴在史蒂夫光滑的脸颊上,轻得就如史蒂夫给他的碰触。
自己能做到这个·这就是人们彼此碰触的样子,当他们——·他近乎无意识的倾身,史蒂夫退后,飞快地看了眼下方的街道和他们四周的空窗,就好像他突然记起了危险的可能性。
“巴基·别·”·巴基僵住身体,后背紧绷起来·他垂下那只手;它当啷一声磕在阳台的水泥地面上·“为什么”史蒂夫碰过自己,吻过自己,为什么自己就不能……除非是自己做得不对,不知道怎么,弄疼了史蒂夫。
自己已经努力温柔了,但这条手臂并不是为施以柔情而造就·自己也不是·“你……”史蒂夫停下舔舔嘴唇·它们看起来很柔软·它们一直很柔软,曾有过两个短暂的时刻巴基的嘴巴碰触过它们。
“我觉得你被事情弄糊涂了·我很抱歉,那都是我的错·巴基,我们……我们从来不是‘那样’的·”·“但你我是记得的。”
巴基说道·脑袋依旧感觉雾煞煞的,所以口气没他感觉得那么肯定·他又试了一次·“这个感觉正确,在我脑袋里·这是唯一感觉正确的事情。”
“并……并不是,我很抱歉·”史蒂夫说道,肩膀塌下去··他动了,好像要起身离开的样子·史蒂夫动作快,但巴基更快:他抓住史蒂夫的衬衣前襟,将他拉回来。
力道太猛了,史蒂夫的双膝响亮地磕在地板上,巴基都瑟缩了,气自己·自己又做错了·自己得让史蒂夫明白··“我们已经那样做过了·”他说。
伸手——这次是自己人类的那只手,万一这样能有效果呢——贴在史蒂夫脸颊上·“你做过的·”··史蒂夫脸上还是那个让人拿枪指着的表情。
他是觉得巴基要伤害他吗这也可以理解,考虑到以前发生的事,但现在巴基正该死得努力地表现得像人类啊··“我本不应该那样做·”史蒂夫握住他的手腕,将巴基的手指从他身上剥离开,坚定却也温柔地握住。
他似乎那样轻易地就做到了·“你甚至都不算认识我,所以不论你认为自己感觉到的是什么,都不是真实的·我只是第一个温和对待你的人——天知道过了多久之后。
直到我帮你逃出航母,在你竭尽所能要杀我的时候也没有还手·”·这是实话·但不只是这样的,那是个客观事实,外部资源比如史蒂夫的那些盯梢的朋友可以证明。
在打斗与坠毁的混乱中,巴基无法指出自己的任务消失变成了史蒂夫——保护想要——冲进自己意识里的准确时刻。
操,巴基不想要逻辑·史蒂夫吻过自己了,那个吻让人感觉舒服·巴基脑袋里没有别的感觉舒服的东西,所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周所有时间里都在绝望地希望史蒂夫再次那样做。
自己一直都乖乖听话,自己已经让史蒂夫离开公寓去跟他的朋友说话了,自己已经洗澡了··尴尬随之而来·为了藏起尴尬,他质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史蒂夫瑟缩了一下。
“我……我是怕你要伤害山姆·”·有那么一瞬间,巴基脑子里能想到的只有:山姆他妈的是谁但那并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史蒂夫不是出于本意。
他是想从巴基这里得到些什么,而那是他弄到手的方式·“哦·”·史蒂夫还握着他的手,表情愧疚但也有一点挑衅·这就对了·巴基很危险。
他曾经威胁到过史蒂夫的朋友·(其实自己并不打算要伤害他们·他想着·)史蒂夫只是竭尽所能地保护他们·巴基胸口里那个枯萎的东西又死了一点。
这个世界再次变平白,灰蒙蒙,什么也听不清楚·他抽回手,站起身·这一次很容易,他的体重以躯体预想的方式均匀分布了·史蒂夫看着他,忧心地皱着眉,所以巴基转身走回公寓里,逃开那视线。
他走进浴室,因为这是唯一一个从阳台上看不见的地方,打开水龙头·等他打开水龙头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渴了——但他并没喝·他站在那里看着水流进水漏里,他的嘴巴里像有棉花一样,尝到了橡胶的味道,却没有喝。
“求求你,求求你……能给我点水喝吗求求你·”·资产无权决定自己何时饮水··“我会死的·我觉得——我马上就要死了。”
这并不关资产的事·我们会决定它何时需要睡,该在何时死去·接受吧··“我接受·我发誓自己接受了·求你了·”·资产不可以祈求。
它不要求,没欲望··“好的·我很抱歉·”·资产不可以说‘我’·它没有使用这个词的权利··嘴里湿了,但并不是因为水。
他咬破了腮帮,唇内满是鲜血·他用了很久、很久才说服自己的下颚松开,又花了更长时间才伸出那只金属手——这个‘东西’就长在他身上,没区别的——关掉水流。
· ·(本章完)· ·第六章· · ·上次他们见面时,山姆给了史蒂夫两部专用手机,娜塔莎打了其中一部·“你们过边境的时候,你得留心点,但他们也只是在找一个单独旅行的男人。
我已经尽力了·”·“已经很好了·”史蒂夫说·“谢谢你,娜塔莎·”·“先别谢我呢·如果你们能成功到达阿尔登堡,就用另外那部手机联系我。
如果不能,受审讯的时候,尽量不要把我的名字给国际刑警·”她还没等史蒂夫回答就挂了电话··史蒂夫想打回去问她自己到底知道她的真名吗但强迫自己按照指示砸碎了手机。
在学习了手机科技的使用两年后,他还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浪费,但这样做也是有益健康的··-o-·他们沿着边境线旅行,寻找人员更少的关卡·当史蒂夫最初这样建议时,巴基只是点点头,补充道:“某个更大的检查站的爆炸应该能有效分注意力让我们穿过边境。”
史蒂夫小心翼翼道:“如果必须有一场打斗,我更多考虑的是限制平民伤亡的可能性·”·巴基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后视线又落回摆在他们面前的地图上。
嘴角绷紧了··由巴基开车·他已经领悟了非战斗方式驾驶,甚至能在大多数时候靠右行驶·史蒂夫基本上一直望着窗外·他在焦虑,他知道;反正巴基也不会理他。
巴基已经差不多一整天没跟他说话了··在史蒂夫意识到自己是个心甘情愿的人质之前,他们之间的事情本来没这么怪异又棘手·自从阳台上那一刻之后,巴基一直没再试图碰他,但这事造就了一场他俩谁都没法打破的冗长沉默,以这种方式,巴基退却到了那种将会有战略意义的生理距离,但他照常对史蒂夫亮出自己的后背。
史蒂夫不知道这是个表示信任的信号,还是个自我疏忽增大了的信号··巴基变现在这样,可能有一大堆原因,大概多到史蒂夫猜都猜不出·有个念头一直在他脑袋里发酵:九头蛇强加在巴基身上的训练里包括——上帝啊——性胁迫。
也许是他的训练部分,或者只是他们用来控制他的东西·外套里,史蒂夫还带着他找到那张照片,里面巴基光着身子挨着那个年长的女人站在某个花园里·这幅画面之前就令他不安,但现在它简直让史蒂夫冷到了骨头里。
他不想相信,但他又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巴基对这件事的执着·在他们相依为命的漫长历史里的所有事情中——他们的少年时代,战争,其间那些为了安慰自己对方依然活着的彻夜长谈的长夜……所有的这些事情里,巴基唯独死命抓着某件从没发生过的事。
一个直到现在史蒂夫还觉得只存在于自己脑海里的浪漫白日梦··一直存在着一个可能性,巴基——史蒂夫记忆中过去的那个巴基——也有相同的心思……·不。
斯蒂夫是不会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那样太痛苦了·即使不痛苦,对现在存在的这个巴基来说也是很不公平的,这人对自己过去的为人一无所知,这人依旧不对史蒂夫以外的人说一句话,这人也许有过无法言说的恐怖经历。
所有,他们俩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巴基坐在车一边,一语不发,面无表情,史蒂夫坐在另一边,自顾自地想着怎么对自己的朋友好才对·真他妈的是一团糟··史蒂夫一方面想,去他妈的九头蛇、神盾局和其他的一切,找个平静的地方躲起来,看看他们自己能不能从巴基脑袋里所剩灰烬里再造就个人出来。
但是,迄今为止,都没有起作用·如果稍有不慎,巴基会变得更糟,又会变回那个枪已上膛的紧绷状态··他们所需要的是答案,不论那些答案是怎样的可怕。
不论巴基经历过什么,史蒂夫都得了解更多才能帮上忙,所以,因为巴基比史蒂夫更不情愿分开,所以他们不得不一同去寻找答案·· ·阿尔登堡也许能给他们一些答案。
他们从斯洛文尼亚九头蛇基地里带回来那些文件里,频频提到这座城市附近某地的有一间‘训练所’;当史蒂夫带着这个可能性去找巴基时,他从他一直在破译的摩洛哥中继站的密电里找到了线索。
只有一条线索:是一条从华府发往阿尔登堡东南六公里某个地点的短信息,要求将某一身份状态更新至什么叫‘双生子’的东西·阿尔登堡方没有给予回应。
如果还有人被困在那里,正遭受着与巴基同样的对待,那这将会变成一场营救行动·如果是,史蒂夫该怎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一个失忆了的杀手他都快应付不过来了。
-o-·通常,在两个欧盟成员国家间旅行不算什么的,没人会多看护照一眼,但是,在华盛顿的那些事件后,九头蛇卷土重来被曝光,而且有了国际刑警的警告,边检站上就增加了人手。
在全世界所有的地方里,德国最记得九头蛇的邪恶,所以不遗余力地要将其扼杀在边境线上··不幸的是,这一点就报应在了史蒂夫和巴基身上··一条河分开了这两个国家。
史蒂夫会赞同游过去,到了另一边再偷新的交通工具,但此刻,每个卫星和监控摄像机都正正对着这片区域·除非他们想被国际刑警和某些居心叵测想对付冬兵的情报机构追捕,否则他们必须得低调跨过边境。
昨晚在布拉格时,史蒂夫用了整晚时间给他们俩伪造护照,用娜塔莎留在一个废弃信箱里给他们留下的模本·他们把所有的枪支都丢在了小镇外,然后慢慢开进来,这次由史蒂夫驾车。
在他们前方,公路分成了三条车道,由临时的混凝土路障区隔·这是个小镇子,对如何应对高危险分子毫无经验·斯蒂夫几乎要为这样占他们天真单纯的便宜而觉得内疚了。
“只要像普通人一样就好·”排队等候时史蒂夫告诉巴基·他立刻瑟缩了一下·“我是说·只要镇定自若就可以·我们——我们是在休假。”
娜塔莎提供的护照是给美国军人的,这个东西在德国很常见·“我们在观光·在阿尔卑斯山区露过营,去布拉格看过那里的城堡,现在我们要去看德国的那些城堡了。
在德国有许多城堡,我们以前曾经去参观过,还在其中一个前面照过照片·我认为那张照片最后进了某本历史书里·”·车那边一片沉默·然后:“我们去城堡时是作为曾经的我们,还是现在的我们”·史蒂夫攥了攥方向盘,伸直而后又弯曲手指。
他努力保持表情放松,不确定监控摄像机是否能从四辆车后看见他们·“作为我们应该成为的人去看城堡·”·前面,人们下车,接受检查,亮出护照,跟警卫谈话。
巴基的嗓音很低·“他们也要那样问我吗”·史蒂夫舔舔嘴唇,说:“是,我们是军人·你经历了些不好的事,某场恶战,而你被一个简易爆炸装置炸掉了手臂。
你现在戴着是一个高级义肢的样品,但请努力保证它不要动·表现得像手指无法弯曲太多,好吗你有战争疲劳症·我们正在进行修养康复好让你的脑袋清醒起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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