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队长同人)还魂 by stele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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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队长同人)还魂 by stele3(3)
·巴基退开,然后轻轻地吹着那湿润了的皮肤,然后又移向另一个*头·如果在这样下去,史蒂夫觉得自己坚持不到——做巴基说他想要的那件事了·朝着那个方向,史蒂夫一翻身,将巴基压倒在床垫上。
动作做了一半,史蒂夫就知道自己错了,并且已经用一只手控制住了自己,道歉的话都到了嘴边上,但巴基的拳头敲在他下巴上··用的是左手,所以史蒂夫被打得倒在一边,眼冒金星。
他撤身,摇着头,努力绷起身体等着接踵而来的拳头·却并没有·反而是巴基在说:“该死,该死,他妈的,该死——”然后英语碎裂成了俄语脏话。
“没关系·”史蒂夫说,正在从眩晕中恢复过来·他感觉床垫动了动,伸手抓住了巴基的手腕·是人类的那只手;他的左臂依旧还自由着。
巴基跪在他身边,全身痛苦地哆嗦着,准备要逃跑·史蒂夫应该放开他,但是他有种感觉,如果自己放开了,在明天之前就都见不到巴基了,然后他妈又会回到原点。
“没关系·”史蒂夫重复道·“我不应该那么快就那样做·”·“那就意味着我可以打你”巴基咬牙道。
“你是唯一个认为我伤害你没关系的人,所以我是不会——”·史蒂夫狠狠一拉·巴基倒在床垫上,立刻躬身提膝·很难说清这是冬兵的本能,还是巴基试图证明什么。
不论是哪个,史蒂夫用自己用肩膀一挡,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巴基胸口上·那种左手又挥过来,这次被史蒂夫抓住了,拉在巴基头上,直到他的两着手腕被交叉着按在枕头里。
巴基往上瞪着他,双眼狂野,又回到了刀尖上··吞了吞口水,史蒂夫握紧手,移动身体,直到他成了那个双膝分开跨在巴基腰两边的人·他从没说过巴基其实没说错,史蒂夫根本就没试图寻找别的方法去阻止施密特的炸弹;也许如果他想了别的办法,史蒂夫会去寻找巴基的尸体,然后没找到,他会一直寻找,一直寻找直到追踪着他们一路到俄罗斯。
也许,也许,史蒂夫本可以从一开始就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但他却没有··在他脑袋里,那曾一直是唯一一件该做的合理之事·巴基已经献出了生命;似乎只有史蒂夫也做这样做才是对的。
但事情却没那样发展,所以史蒂夫一直如此执迷于跟着巴基为国捐躯,以至于没能去拯救他免于那些比死还可怕千万倍的事··但这也都只是言语而已·相反,他握着巴基的双腕,低头,慢慢地,慢慢地,让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低语道:“我抓着这里,行吗”·巴基眯着眼。
危险地僵着身体,史蒂夫身下是一个由金属与男人构成的实体——但他并没有动一下,除了手腕在史蒂夫的禁锢中微微挣动了下·测试而已·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巴基你想要我放——”·“不·先……给我一分钟·”·氧气在巴基的肺里剧烈进出着。
他挣扎起来,史蒂夫必须得绷起手指和双臂上所有的肌肉才将他控制在原处;但巴基的手腕没有移动一寸·他闭着双眼,史蒂夫咬着嘴唇,焦急,却等待着··紧张敢并没从巴基身上褪去,但他的大腿却推了推史蒂夫膝盖内侧。
“到我两腿之间来·”他说道··史蒂夫连耳朵尖都红了,但还是照做了,双膝插到巴基大腿之间,坐下·就只是保持这样就已经用尽了力气,俯身趴跪,双手握着巴基的手腕。
史蒂夫硬起心,坐下··片刻后,巴基喃喃道:“你能脱掉我的衬衣吗”·史蒂夫将重心移到一个膝盖上·“得先腾出只手做这个。”
“如果你——把左腕压在上面·”·史蒂夫重新交叉巴基的双腕,让左腕交叉在右腕上,按住·如果真的想的话,巴基其实可以轻易挣脱,但是他表情里有某种东西让史蒂夫认为他是不会尝试的。
史蒂夫真的真的希望这不是九头蛇教会他的什么东西,但是他觉得——他希望——巴基明白不要带着他们去某些他们不应该去的地方··史蒂夫可以在这事上信任他。
史蒂夫如此希望··他可以信任巴基让史蒂夫一手剥光他俩的衣服,引导着史蒂夫沾着口水的手指进入他身体里,展示给史蒂夫他喜欢被碰触的方式·在九头蛇别墅里时,他们的位置是颠倒的,史蒂夫不能说自己记得很多,因为太过于专注保证巴基不要跌落进他心中的形成的那道裂缝里。
但,此刻却如水晶般清晰,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巴基,弓起身想要更多,顷刻洗净了不要直视史蒂夫眼睛的需要·他炙热紧窒的身体钳着史蒂夫不断戳动的手指。
也许史蒂夫应该感觉妒忌或者愤恨什么的,因为当史蒂夫浑然不知懵懵懂懂时,巴基却已经有了一大群‘- jiān -夫’,但是此刻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深深的感激他俩之中有一个人知道自己到底干的是什么。
·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犹豫,特别是在巴基呻吟着:“史蒂夫,史蒂夫,我要你,快点·”·史蒂夫舔舔他锁骨之间的凹陷,鼻尖蹭蹭巴基左肩上疤痕累累的皮肤。
“我没有套子或者别的什么·”·“呃……史蒂夫,快点,我们俩都注射了血清·我们不用担心那个·”·史蒂夫额头靠在巴基的胸口上,抽回手指,直到它们停留在巴基的肌环处,就那样爱抚着他。
他用来舒缓接触的唾液几乎已经干了·“我刚才考虑更多的是那个‘别的东西’·”·巴基哈哈喘着气·“我能承受得住。
我要你·”·史蒂夫咬咬嘴唇,退后,微微松了握着巴基金属手腕的手·“翻身·”巴基翻身,跪起身,史蒂夫放开他手腕的时候发出不满的声音。
“先坚持一下,好吗”·“你要干——”巴基开始要扭过头,然后愣住了,因为史蒂夫滑下他的身体。
稳住自己的动作,史蒂夫一手握着巴基腰,一手抚摸着他屁股上的棕色毛发·他亲亲他后腰上的一个窝洼·“巴基你想要我停下吗”·“不-不要。”
巴基离开回答道·“史蒂夫·你是认真——”·他突然没了声音,然后发出一种像被扼死了样的响亮动静,因为史蒂夫低下头,用手指将巴基分开,将舌头压在了那里。
慰问团的女孩们——上帝保佑她们——曾向他展示过所有能快乐又不会让某人怀孕的方法;其中大部分都包括把手指和嘴巴放到史蒂夫从来都知道手指和嘴巴还能去的地方。
每当她们中有人对他这样做事,他就会不停地*起却又深深尴尬·听巴基埋在床垫里发出的那些动静,他是彻底跳过了尴尬情绪,直接进入到了深厚的快感里·史蒂夫暗自微笑,继续舔他,舌头绕圈,偶尔戳到里面。
他一直不停这样,时间长得都有点没必要了,直到巴基扭动着哽咽道:“史蒂夫,史蒂夫,快点,求你了,你必须,史蒂夫”·又舔了巴基最后一下,史蒂夫也跪起身。
诱人的扭动停止,史蒂夫趴到了巴基的背上,重新握起他是双腕压在头顶上·史蒂夫能感觉自己的脉搏在*茎里飞速搏动,轻轻抵在巴基入口上,敏感异常,不停颤动。
“如果我弄疼你了,你必须得告诉我·”他贴着巴基的脖颈嘶哑的低语道·“我不弄疼你,你不弄疼我,好吗”·“好-好。”
巴基喃喃道·“成交·”·张嘴压在巴基的皮肤上,算给契约盖章,史蒂夫左手拇指拉开巴基的肌环,挺腰·很慢,很紧,很小心——太小心了,巴基都开始不耐烦地向后挺身暗示了。
史蒂夫咬咬他的耳朵作为报复,巴基噗笑出来··史蒂夫开始颤抖,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所处的位置的紧张感——努力不要往前挺胯·还是仅仅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巴基体内,他们俩合二为一了。
当他开始移动起来时,并不是只是为了巴基:一切都处于过载的边缘上,他不得不时不时停下喘口气,先冷静冷静··结果是巴基先弓起身,屁股抵着史蒂夫的腰开始以某种节奏摇动起来。
跟随节奏比较容易些:史蒂夫感激地开始配合起来,迎着他冲刺,品味着巴基喉咙里发出的呻吟声··巴基从史蒂夫手中扭出自己的右手,紧握住史蒂夫的手腕,交缠不放的手压在床垫上。
“史蒂夫,”他粗声道·“告诉我你抓住我了·”·“抓住了,巴基·”史蒂夫狠狠用力捏紧巴基的左手腕·那金属坚硬不屈。
“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抓住你了·”史蒂夫临近边缘,情欲高涨·巴基将他控制在那里,脸埋进床垫里,大声呻吟。
史蒂夫能感觉到他高潮了,痉挛着夹紧身体钳住史蒂夫的*茎直到榨干他,但也将他逼过顶峰,送入白热化的释放中··他自己的身体还在机械地动着,狠操着巴基,但史蒂夫的大脑却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四处游弋,奇异古怪且不连贯的念头,关于巴基的头发,关于他们交握的手,关于希望他们此刻是面对彼此的这样他们就可以亲吻了。
也许他将这话大声说出来了,因为巴基赞许地拱起身扭过脖子·吻得很笨拙,完全没有技巧可言,但史蒂夫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将亲吻落在巴基的嘴上和下巴上,完全不在意他扎人的胡茬。
满足了,史蒂夫放开巴基的手腕,小心地退出来·巴基发出不情愿的声音,但还是任自己被拉着躺下·他们躺在一起,胸靠着背,呼吸着·史蒂夫发现自己伸手去寻求一些小的碰触:描绘巴基左臂上的金属片,或是用拇指磨蹭着他一侧凸出的胯骨。
他的手掌滑过巴基的上腹,落到肚脐上,轻声问道:“刚才舒服吗”·巴基噗嗤一笑,脸颊蹭蹭史蒂夫伸出的手臂·“是呀,很舒服,史蒂维。”
他们俩都是一团乱,但史蒂夫还不想起身,巴基大概也不在乎先这样过夜·史蒂夫设法用脚趾加过毯子,一缩身将毯子拉过他俩的腿,盖到腰上··外面走廊上,对讲机响起。
“所以,郑重声明·”克林特开始说··“请告诉我房间里没有麦克风·”史蒂夫说··“房间里没有麦克风·”巴基咕哝道。
“哥们儿,我根本不需要偷听你们俩·我正坐在一个四周钢铁包裹的房间里,但我还是听见你们了·”·“哦,我的天呀·”史蒂夫呻吟着将脸埋进巴基的头发里。
“而且我只是想说,郑重声明,虽然我也为你们俩高兴,但是这比我撞见我父母做爱还糟糕上一万倍·他们俩当时至少还会借口说是喝醉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堵住耳朵假装没听见啊”史蒂夫绝望地问道。
“因为是我醉了,或者早晚会醉,等着这瓶威士忌的酒劲上来的时候·我把监控设定在了巡航控制上,如果有什么危险人物出现它会自动报警·现在请原谅我要失陪了,我要找个犄角旮旯去前仰后合了直到自己醉死过去了。”
对讲机在巴基的窃笑声中静下来·“笑吧,笑吧·”史蒂夫嘟囔道·“作战的时候需要对他下命令的人又不是你·”·巴基甚至都没试图道歉,就只是……在史蒂夫的怀里不停蠕动,直到他弄得史蒂夫整个人压住他,手臂搂着史蒂夫的肩膀,双腿交缠在一起。
这可能是两个人类能有最大面积的肌肤接触了··史蒂夫哼了声·他俩得头枕着同一个枕头,巴基用鼻子蹭蹭史蒂夫的脸颊·“怎么了”·“过去你跟女人做这事。
我是说,不是这样的——但也许也有这样的·在公众面前,你是不可能像现如今这样就‘逍遥法外’了,你真应该看看那些——反正。
从前,不论你能从约会女伴那里得到什么,你都得做·而你那时候还老是……搂我的肩膀,抱我,然后——”·他停下。
巴基正看着他·“我·‘逍遥法外’了”他说完,安静了··“是呀,”史蒂夫说道·他微笑,勾起嘴角。
“我猜那时候的我有点呆,嗯”·巴基意义不明地‘嗯’了声,又蠕动起来,似乎只是为了像只猫一样蹭蹭史蒂夫·一只赤裸漂亮的大猫咪。
史蒂夫从来没有机会测试自己身体的间歇期,但他有种感觉,自己也许会很快··他们懒散了一会儿·史蒂夫的指间抚摸着巴基的头发·巴基深深叹息,但似乎并不是因为史蒂夫压在他身上的重量。
“巴基,”史蒂夫低声道·“你不会再试图伤害自己了,对吧”·很久巴基都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史蒂夫看着他的眼睫。
最终,他说道:“我不会许下承诺,史蒂夫·有很多事比死去了还糟糕千万倍,所以,如果我看见它们来了,我绝不停留·即使是为了你·”·吞吞口水,史蒂夫点点头,暗自下定决心,不论将要来临的是什么,都要永远、永远挡在巴基身前。
 ·(本章完)· ·第十章·他们最终还是离开了卧室,但那也是只是因为史蒂夫饿了,并坚称巴基也应该饿了··巴基大部分时间仍然不会注意到对食物的需求,但他已经慢慢喜欢上吃东西了。
史蒂夫做了可丽饼——“在罗马的时候,”史蒂夫耸肩道,这个动作令人费解,他们现在在巴黎——而巴基正坐在厨房的吧台边看着·烹调可丽饼的味道令记忆中的一张脸庞跃进他的脑海;一个棕色头发笑容甜美的女人。
妈·但巴基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了解自己的那部分·他把她的脸庞收到某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继续看着史蒂夫将几只鸡蛋磕进面糊里··不久之后,巴顿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看起来就像一坨重新热过的屎。
他停在门口,满腹狐疑地看着他俩··史蒂夫的脖颈刷地一下子红了,巴基比谁都清楚,此刻他薄T恤下的胸口也都粉红了·真遗憾巴基留在他*头周围的吻痕消失的太快了;他俩都喜欢那些痕迹。
“早啊,克林特·要可丽饼吗”史蒂夫说道··“当然·”巴顿回答到,抬屁股坐在离巴基最远的高脚凳上。
巴顿这种本能的反射性动作让巴基在想,他是真的忌惮巴基呢,还是只是生性谨慎·这两个选项都取悦了他,因为,前者意味着巴基可以少警惕一点自己,后者意味着自己可以继续警惕他人而不会有人觉得太奇怪。
“没想到你还是个会做饭的·”巴顿评价道,史蒂夫熟练地迭起每只可丽饼的边缘··史蒂夫哼道·“也不是做的多好,但是总得有人做啊。
(那时候)肯定不能指望这个呆子·”他补充道,用锅铲指指巴基的方向··“喂·”巴基抗议道,但又完全没有可以支持自己的证据。
关于他们在布鲁克林生活的记忆还都只是一些片断·他能记起他们所参加的那场战争的所有日子,踩着水肿的脚前进,散兵坑里冰冷的湿泥,还有死亡坚定的步伐——他们的我们的他们的我们的左右左右左右——他却几乎记不起史蒂夫注射血清前的样子了。
但,再一次,那将意味着记得那个不惧死亡的自己·从未亲身经历过死亡的自己·那一切,他想着,再也回不去了·从理论上,他知道自己也曾是个孩子,并且做过孩子气的事情;但那一切并不存在于他脑海里。
他所记得的只有成为一名杀手··他正在往下沉·巴基努力重新专注于站在炉灶前的史蒂夫,正在往一叠可丽饼上倒果酱的史蒂夫,带着羞涩笑容将一只盘子放到巴基面前的史蒂夫。
巴基希望史蒂夫能坐到自己身边来,却忍住了没有说出口·他叉起可丽饼塞在嘴里,咀嚼·这个味道是全新的·对他来说太甜腻了——他已经跟着他的‘糖’学着喜欢盐了——但某些奇异的本能的礼节告诉他不要辜负史蒂夫的厨艺。
“我会觉得对不起我这代美国爷们儿,”巴顿狼吞虎咽了几口可丽饼之后说道:“如果我不问我最最爱的咆哮小分队故事的话·”·“哦,是吗那想听什么呢”史蒂夫给自己盛一盘,站在吧台对面就吃起来。
“溜过汉堡岗哨的故事·你们是真的都打扮成了女人吗”仰起头大笑,巴顿用叉子指指,“无意冒犯,罗杰斯,但是你,大概多少,身高六尺三四,肩宽四尺我可不觉得有人会信服这样的‘姑娘’。”
巴基也不相信,但是他的经历也许被他们昨晚所做的事影响了·史蒂夫吃了一口可丽饼,边嚼边笑道:“大部分时候我都呆在车里·故事是这样的,我们是一群要去娱乐德国海军小伙儿们的歌手——这只是对我们所假扮的妓女的一种委婉说法。”
巴顿挑起眉毛:“美国队长假扮成一名妓女·他们可没在学校教科书里写上这个·”·史蒂夫的微笑里加入了一点顽皮:“我猜他们漏掉了许多东西。”
“是吗”巴顿倾身,热切非常,“比如”·“好吧,”史蒂夫说道,拖拉着调子,“计划要求我们开上车,大部分人呆在车里——坐着,这样他们就看不见这些‘女士们’有多高了。
我们中大部分呆在车里的人都只戴假发画上一点妆然后穿上大衣,因为当时是深秋了·”··他停下又吃了一口·巴基能看得出,他很享受·他的嗓音有轻微的改变,比平日里加入了更多的布鲁克林腔。
“但我们发现如果所有人都呆在车里,那就不管用了·所以我们中得有几个人下车去跟警卫说话,说说‘天气多冷啊,其姑娘也都非得下来吗我们会冻得没法唱歌了啊。
’·”·“你们让谁下车去——”巴顿突然住口了,因为史蒂夫抬起一根手指,指指巴基的方向,“不是开玩笑的吧”·巴基停下咀嚼,傻了。
他从没忘记自己曾是史蒂夫那只著名的突击队里的一员,但是想到人们都在讲关于他的故事感觉还是很怪异的·还是那种‘正义’故事··“长裙、吊带袜、假发、唇膏,竭尽所能。”
史蒂夫兴致勃勃地说道,“你那自由的法国姑娘,她也跟着去了,负责交谈的部分·如果你一张嘴肯定就得露馅,但是在她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之后,你所需要做的就是站在那里look pretty就行了。
而且,我告诉你,”他对巴顿道·“那晚,他是那片海岸上最漂亮的女士·杜根甚至都没法跟他共处一室了,杜根看了一眼就跑出去躲起来不见人了。”
·巴顿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巴基在他们之间来回看,被他们的笑声所取悦,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相反,他去搜寻那段记忆了:那是在战时,所以也许……但当他想到汉堡、史蒂夫和假发时,他所记起的是——·“有女孩子们,”他说,“我是说,真正的女孩子们。
对吗”·他立刻就后悔了,因为史蒂夫脸上的笑容没了·“哎,这就是这个故事不那么有趣的部分了·不,不,”当巴基试图收回前言时,他打断道,“还是美好的。
我猜他们也把这部分遗漏在教科书之外·看,克林特,就在任务进行到一半时,巴基开小差了·”·“我们的目标是那条河上的潜水艇船坞,但我们刚通过岗哨,巴基和艾娃就就要求下车。
说他们有些事需要去做,他们会在约定地点跟我们会合·好吧,当时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想,但我信任巴基·他们偷溜到街上,我们继续任务·”他的笑容回来了一点,目光变得遥远,“跟你说吧,当听说他们最大的一个海军基地被一群戴着假发画着妆的男人给端了之后,没人会比那些纳粹更惊讶了。”
“等我们到达约定地点时,我却开始担心了……直到这群女孩由艾娃带着出现,巴基断后·她们没一个人超过十七岁·显然是岗哨里的某个警卫曾提起过的附近的一间妓院,里面全是德军从丹麦和波兰绑架回来的女孩。”
“诅咒他们·”克林特轻声道··史蒂夫点点头,嘴唇抿起:“然后我们其他人继续追击潜艇·”·巴基脑海里闪现出无数脸庞:泪眼迷离,伤痕累累,惊恐万分。
从前,他一直以为她们都是自己的受害者·“我们把她们救出去了吗”他问道··“是的·为此,我们不得不偷了一条小船、一辆坦克,和一列小火车,但我们将她们送到了盟军控制的地区。”
他再次微笑起来,但这次那笑容是温柔的,满是爱意的,他的眼睛看着巴基的脸庞,“相信你会记得那段故事的·”·巴基不确定史蒂夫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所以低头对着食物,埋头继续吃。
-o-·史蒂夫呆在楼下跟克林特说了一会儿他们俩都认识的人,巴基却逃回了他们的房间·他——在这里他的大脑必须搏斗通过那些资产从来没有通过过的障碍——他很累。
并不是生理的疲惫;他的身体可以许多天不睡不休息(他想着,或是被人可以造成这样想),但是心理上的承受力却是另一回事··从来没这样过,但那只是因为他从没在心理层面存在过,九头蛇只关心这个。
但,现在,有了那么多东西需要处理·回忆、情绪和谈话,决定、决定、决定·有那么多的选择要自己做出·饿还是不饿,要吃什么,是回以微笑还是回以皱眉,是否感觉到——资产没有感觉——安全、愤怒或是忧伤。
所以他上楼来,坐在那个光秃秃的床垫上——史蒂夫已经羞怯地剥掉了床单——任自己沉下去几分钟··变虚无·不思考··现在做到这个要花费比过去更大的努力。
过去自从华府之后也不过只过了一个半月而已·就在几周前,自己还每隔五秒钟就滑进冬日战士(模式),或是在那坟坑般的记忆深渊里颤抖,而挣扎是为了找到回到‘水面’的路。
那栋别墅改变了一切·现在,他就在‘水面’上,往下望着自己,寻求着答案,或是宽慰··这两样都不是能轻易得到的··相反,他发现自己正在回忆汉堡的故事和所有史蒂夫与他分享的其他趣闻。
那个跪在布里特面前任她摧毁的男人才不在乎妓院的小女孩;巴基觉得那人当时肯定愿意倾其所有,只要能阻止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他就是‘过去的巴基’与‘现在的自己’之间的那个转折点。
这样不管用·自己没法停止思考,没法变虚无,所以他抓起一把刀子,走进浴室··一会儿之后,史蒂夫上楼来·他经过浴室里,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停住倒回来望着巴基,此刻巴基正被一地的断发包围着。
“(用)剪刀会更容易些,巴基·”·“我不,”巴基说道,皱着脸,头发随着匕首的每一下割裂都在拉扯着他的头皮,“在乎看起来好不好看。”
“谁说好不好看了你会大大降低割伤自己的可能性,是这个意思·”·一大把头发被割下来,握在巴基手里·他站在那里,握着头发和匕首,然后将头发丢在地上,匕首放在洗手台上。
“我不想让你剪我的头发·”他说道··“好的·”·巴基看了眼镜子,皱起脸·现在他的头发明显的不对等,左边大约比右边长了一寸。
“我不——在乎是不是好看,但我不想有人因为头发很奇怪注意到我·还有,该死的太长了·”·“好的·”·“这是个战略弱点。
它会妨碍我的视线·即使我把它向后绑起来,也会有人在近身格斗中抓住发尾·”·“巴基·”史蒂夫柔声道·“如果你不想,你可以不用剪掉你的头发。”
“我也不想因为该死的头发太长而死·”巴基固执地反驳道·手指不安摸着刀柄,但却没再拿起··史蒂夫走近时他明显地痉挛了一下。
“可以碰你吗”史蒂夫问道,双手举着等着巴基点了头,然后插进他头两侧参差不齐的头发里··史蒂夫手指沿着自己头皮滑动的感觉立刻令巴基半闭起眼睛。
他倒进那副强壮的臂膀里,晕晕乎乎地意识到史蒂夫的双手拢起他的头发在他后脑扎起了一个马尾,更多的是沉溺于史蒂夫独有的气息和他辐射出的体热··轻笑时,史蒂夫的呼吸——带着浓浓的咖啡与可丽饼香气——拂过巴基的脸。
“我们大概应该让克林特休息一下·”·巴基其实并没考虑*爱·那样也很好,但单纯的身体接触——跟史蒂夫——就足够令他的大脑变得软软的、飘飘的。
在过去的七十年间,许多人碰触过他,打他、捆他、检查他,在他身上做实验;但巴基还是感觉饥渴于这种他从没在食物上感觉到过的感觉·【译者语:完了……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得了皮肤饥渴症】·史蒂夫抓拉巴基的头发满意了,然后又任它落下来,退开一步。
“你可以剪掉这么多·”他抬起手指比划,“并且还能将它梳起来·发尾又会很小无法让人一把抓住·”·“是吗”巴基照照镜子,然后拿起匕首。
但并没用它再来割头发,相反他将匕首插进身侧的刀鞘里·“剪刀在哪里,嗯”·史蒂夫坐在马桶上指导,距离远到巴基能看见自己头发落在地上而不会躲到别的地方去。
躲闪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几次,但每次出现时,他都放下手臂,靠在墙上,呼吸,专注于史蒂夫的呼吸节奏呼吸··最终,他头上纠结的乱发有了某种款式;额发短了些,不会再挡住视线,但其余的头发刚刚长过他的下巴。
晃掉碎发茬,巴基向后梳起头发,很高兴地感觉到只是一个小小的马尾··“好看·”史蒂夫咕哝道·当巴基对他做了个鬼脸,将衬衣拉过头顶脱掉时哈哈大笑起来。
“更好看了·”·“是呀,是呀,别挡老子的路,你这小流氓·”浴室很窄,拉开淋浴间门时,巴基假装用手肘去撞史蒂夫的脸·史蒂夫报复地隔着短裤捏了巴基的屁股,然后大叫一声,因为巴基对他的*头做了同样的事。
“暂停天呀,这个还没结束我们就又得欠克林特一瓶酒·”巴基脱下短裤丢向往浴室外走的史蒂夫的后背··等他终于开始洗头的时候,缺少了头发感觉起来很怪异。
那感觉有点像刚从冰冻中苏醒过来:每次他醒来,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就已经改变了,他的肌肉记忆需要重新适应·枪械,他们给他穿上的衣服,建筑的高度……总有那么一个时刻,他觉得应该在的东西,几个小时(几天)——对他来说——之前还在的东西都早已无迹可寻。
感觉就像一场梦·他只是流离在一场一日千年的梦境里,看着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现在他用手指沿着头发向后梳拢而去,描绘着那最新的长度,激动地想着:是我这样做的,是我选择把它剪成这样的,我剪了自己的头发,而这一切仍然还是时真实的。
微弱的一下吱哒声,他的左臂突然瘫了,软软垂在身侧,落下来的时候在浴室瓷砖上留下了一道裂痕·巴基茫然地看着它,不知所措·他试图动动手指,但是没有反应。
整条手臂像死了一样垂着··“史蒂夫,”巴基叫道,伸手往身后关掉浴水,“史蒂夫”·“怎么了”巴基刚推开淋浴间的门,史蒂夫就走进了浴室。
巴基得抓着左手腕好提起整条手臂:“它刚才突然没反应了·它发出一声电噪音,然后就瘫了·”·史蒂夫皱起眉,也很意外:“你觉得是不是水让它短路了”·“我不知道。”
巴基试图扭过手臂看到一侧的主检修口,但是湿漉漉的金属滑出了他的手·他又抓住它,攥紧那条手腕··“没事,没事·”史蒂夫安慰道,“我还带着图纸呢,我们看看是怎么回事,好吗”·巴基任由史蒂夫给他擦干,在他腰上围上浴巾——他不得不让他这么做,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一只手完成这个任务。
这又带回了那些自己无助地任人随意碰触的难受回忆,所以他就用那只好手攥着史蒂夫衬衣的衣领,指节贴着他的皮肤·史蒂夫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用自己的手指慢慢抚摸着巴基的人类右肩膀。
他们出去到他们的卧室·史蒂夫开始在行李里翻找图纸·巴基站在他身边,用自己的人类手掌握着金属手腕,就好像自己能不让它消失掉一样·它的麻木感,负重感,奇怪又不对劲。
他不停地咬着嘴唇··咚咚的脚步声从顺着楼梯从走廊上传来·当克林特用肩膀撞开半掩的房门时,巴基早已站在了史蒂夫身前,进入了防御姿态··克林特身上背着弓箭。
他说:“有麻烦了·把这个戴上·”·他塞过一副——耳套塞给巴基一副耳套,对方立刻退开··史蒂夫问:“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九头蛇行动了。”
巴顿解释道,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巴基,还拿着耳套,“后援已经在路上,但我们应该去安全屋·巴恩斯,戴上耳套·”·“他们来了。”
巴基说道·这些字眼在他脑袋里变成了某种节奏·他早知道他们会来,但他任自己遗忘了·愚蠢·愚蠢·他比谁都明白·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而他却停止了杀戮。
史蒂夫上前几步,明显是想挡在他们之间,但这么做只让巴基更觉得拥挤·“有多少人是现在吗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知道,是寇森打电话过来说。”
门外的走廊上,那个对讲机开始轻轻响起鸣音,“操,大概是那些边境上的监控摄像头·巴恩斯,把这幅该死的耳套戴上·”··“为什么”·“我不知道”巴顿低吼道。
“他们用你给的关键词在那堆情报垃圾里发现了什么东西,‘还魂计划’还是什么的,他在电话里没法详细告诉我·”·走廊里那个规律的鸣音逐渐大声起来。
史蒂夫和巴顿还在彼此说话,他们的声音也提高了·巴顿拿着那副耳套,举在自己和巴基之间·那副耳套很薄,是塑料的,黑色的·走廊里的鸣音变成高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史蒂夫和巴顿全都缩头用手去捂耳朵··巴基却没有·他一动不动的站着,一只手腕握在另一只手里··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那个声音响起。
不大也不轻柔,镇定自若,冷酷无情·这是一段录音,他知道是录音,但他依旧能听出她的嗓音,能记起跪在她身前听她对他说那些话,重复它们··重复它们。
它就在那里,在他的脑袋里,深深蛰伏·伺机而动·它不吃·它不睡·它不感觉,不需要,不要求,不祈求,不生,不死··它是。
它什么都不是··“巴基”·它是·重复这些词··“巴基”·他抬起头。
他身前站着一个男人,瞪大着双眼,张着双手,手无寸铁··他认识这个人,他认识——但那并不重要··吱搭·金属手臂恢复联机··“Вы моя миссия.”资产说。
【注:You are my mission】· ·--------· ·被拽进安全屋的时候史蒂夫并没有抗拒,但那也只是因为他非常确定自己的肋骨断了·克林特差不多矮了他一英尺,轻了五十磅,但他却以惊人的毅力搬着史蒂夫穿过那道窄门,并敲下控制器让门关上。
还是不够快,在逐渐关闭门缝里闪现出巴基的身影,枪口瞄准史蒂夫·开火··史蒂夫猛地一痉挛,手臂替脖子挡住了子弹·门彻底闭合封死·“操,”克林特低声骂道,“操,操,操,操他姥姥的,队长。”
·“我没事·”子弹打穿了他上臂的肉·史蒂夫用手抓着伤口,同时压住贯穿伤的两边,“报告……报告情况。”
克林特连滚带爬,起身抬头看墙上成排的监视器·史蒂夫翻身侧躺在地板上,努力平复呼吸·之前巴基冷不防狠狠打中了自己的心窝,打自己当场断气,之后克林特设法击中了巴基,好像是把电击枪。
也许是把电牛棒··录音还在播放着,史蒂夫知道足够多的俄语,终于听懂了大意·资产不感到饿或者渴,资产不要求疼痛停止,资产——·“操,”克林特重复道,“好吧,看起来是惨了。”
史蒂夫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看监视器的克林特身边·外部监视器上显示出有三辆车停在大楼前,一群荷枪实弹身穿黑色特战服的人正在分配任务·史蒂夫数了数,有十四、五个人,然后开始寻找巴基。
他并没出现在监控上··“我们得把巴基也弄这里来·”他说着已经转身了··“哦哦哦,先等一下·他们黑进对讲机里的那段录音,是一种洗脑的触发指令,对吧你把他弄这里来,他会把我们俩都弄死的。”
“我不能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外面”·“我们不是不管他了,我是说,就不管一小会儿·听着,娜塔莎和‘那只鸟儿’已经在路上了,寇森也向纽约呼叫了支援。
我们只要在这里躲到他们到达就可以了·”·“这不是——”·无意中看到了监视器,史蒂夫突然停下·九头蛇的人已经突破了大门,进入到了公寓的一层大厅里。
他们的动作战术化,缓慢而稳健——直到变得迅速起来,突然,所有人举起武器对准了某个目标··史蒂夫的心沉到了谷底,巴基出现在大厅里,枪口向上,赤身裸体,无遮无挡,向下看着他们。
克林特正在打电话,飞快地跟什么人说着话,但史蒂夫却傻傻的、绝望地朝监视器伸出手,就好像他能透过显示屏将巴基拉到安全的地方··他本以为会看到一阵枪林弹雨,看着巴基在他面前被杀——又一次坠落,巴基坠入黑暗——但,相反,前厅里的一切突然变成了古怪的静止。
巴基拿着自己的手枪——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对着九头蛇的人,而他们以更大型的武器应对……但没人开枪。
九头蛇小队的后方有了动静,一个瘦高个子的人穿过人群走上前来·他表情戒备而不确定,但他走到指着巴基的枪口之前·他在说话·画面太模糊了,史蒂夫无法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慢慢地,慢慢地,那只枪降低,直到松松的挂在巴基手里·摄像机的角度是对着他的后背的,所以史蒂夫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认识巴基肩膀的那个斜度,认识他控制自己时的那太过僵硬的样子。
就像一只惧怕走错一步的动物,正等着被演示该做什么,好能避免被惩罚··他看向房门·门上有个密码锁·克林特挂掉电话,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监视器上,高个子男人慢慢靠近巴基,仍然抬着一只手。
巴基只是微微转头,看着他的动作·除此之外,他一动不动·枪还垂在身侧··史蒂夫说:“克林特,开门·”·“队长,听我说。
他们知道这个地方有监控,那些神盾局安插在这里和城市边缘的的暗岗据我们所知都是忠诚的·唯一能说明目前这个状况战略意义的解释就是他们就是想要你去做你正想做的那件事。
巴恩斯不是他们的目标,你才是”·“所以你是想让我袖手旁观,任他们再次把他夺走”·“他们才没那个本事,他们很清楚。
等他们一发现他们进不来这里,你也不会跑出去挨枪子儿,他们就会想要撤退了·此刻巴恩斯是他们唯一的优势,他们是不会在生理上伤害他的,所以只要——”·史蒂夫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抓起克林特摇晃。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发过誓要挡在你和他们之间·“我才不是怕他们”他喊道·“如果洛基回来了,而你知道他——如果你不知道后援马上就到,而你只有一个瞬间能摆脱他,你会不会朝你自己那该死的脑袋开一枪”·克林特看着他,沉默了。
然后他按下自己小手机上的重播键,等着,直到有人接起后说道:“就这样,我们要离开安全屋了·”·--------·他有个任务··是‘它’。
它有个任务·资产不得使用人称代词··它颤抖了一下·它蹲身潜伏在楼上玄关的一处监控器盲点里,等待着·目标就在附近·史蒂夫会来,史蒂夫会——·它要杀死史蒂夫。
这就是任务·其他一切皆不重要·所有聚集到它脚下坚固的土地,所有被拼凑在一起玻璃残片,都被那些话,那个早已化为泥土的女人的嗓音抹除干净··它又哆嗦起来,立刻强迫身体静止下来。
‘操作员’拿走了那把枪,给了它一把刀·再没其他战略装备·它准备不足,缺少装备,没有后援——操作员全都留在大楼最下面的一层里——但是没关系。
它之前任务失败了,它不会再次失败··楼上有了动静·它绷紧身体,聆听·有东西咚地一声落在走廊上——是个诱饵,大概是某个家居物品。
片刻的宁静后,轻轻的脚步沿着诱饵的路线,去往后楼梯间··资产听着那两双脚的声音·它认得史蒂夫的走路方式,即使是在他在做战术移动时·如果它有一把枪,它就能向上射穿地板,但长程武器被认为没必要用于此次任务。
它会等到史蒂夫从楼梯上下来,然后割开他的喉咙··如果它有声音,它会哭号出一声警告·但是资产不得开口,除非被命令·· ·--------· ·“你去对付九头蛇特工,我来照料巴基。”
“他们整整十五个人”克林特低声回答道,“天哪,真是谢了·”·他们正躲在二层的后楼梯井里·建筑结构让他们无法看清一层大厅,九头蛇的特工已经在那里各就各位了。
巴基没跟他们在一起·史蒂夫控制不住地在想克林特是不是说错了,巴基是不是就是目标,他们是不是已经把他运回了总部正在抹除掉他心里仅剩的那点东西··他深吸了口气刚要说话——突然右边视野里有东西一闪。
史蒂夫只来得及松了半口气,随即就开始殊死搏斗··他们俩冲过去时,克林特喊了什么,史蒂夫让步,将他和巴基带出火力范围,进入一间没人的起居室·“我没事”史蒂夫回喊道,挡开一连串的激打,“管好其他人”·巴基无视这出独角戏,利用这意外的优势,挥出匕首。
他依旧赤裸着身体·他新剪的头发还因为淋浴而潮湿着·就在不到半小时之前,史蒂夫曾还将自己的手指插入其间,帮巴基决定要剪掉多少,要留下多少··楼梯井外,枪声大作,九头蛇特工集中火力对着克林特的位置开火。
情况迅速变化,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巴基一猫腰,匕首从下向上直捅史蒂夫,对方顺手抓起一张直背椅敲碎在巴基的金属肩膀上·这个动作让他手里有了一条一尺长的木头,他用它挡开巴基刺向他心脏的匕首。
“巴基·”他急切道·“你得摆脱出来,来呀——”·脚跟磕进他的颊骨·巴基一个回旋踢,紧跟着一捅,史蒂夫侧身避开。
肌肉本能反应,史蒂夫曲臂用木头向上一击,打得他头往后一仰·史蒂夫一哆嗦,但没后退··巴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击,或者是从自己嘴角里流出的血。
他的身体语言改变了,从飞速偷袭变档成更小心的防御姿态··楼下发生了小规模爆炸,力量大到撼动了他们所处的房间·克林特使出了他的爆炸箭·这令巴基畏缩了一下,身体转向威胁的方向,史蒂夫趁机抱住巴基,冲到沙发后面。
即使巴基担忧于自身的赤裸,甚至是武器的缺少,他也没有表现出来·这样的亲密——拼命挣扎要抓落在沙发对面地上的匕首——史蒂夫能看出他的嘴巴如何紧闭,眼睛是怎样冷酷无情地眯起。
他的整个身体就是一团暴力,不停地扭动,要达到目的,就好像在没有其他存在的意义,就在昨天,他还让史蒂夫进入他,与他分享两具躯体间最大程度的亲密··“拜托,巴基。”
史蒂夫祈求道·好不容易用一只手握住巴基的前臂,扭开匕首,好能靠上去,“之前你做到过,你还能再做到·”·巴基的回答是绷紧手臂,挣扎突破史蒂夫的抓握。
他毫无生气的眼神牢牢定在史蒂夫脸上,但却不看他的眼睛·他们两人太过接近,无法对彼此挥拳,所以他们拉紧肌肉要占上峰,要抢到彼此之间的匕首··又一波爆炸撼动了整栋建筑,这一次更近了。
靠近房门的部分墙体因为爆炸的冲击力碎裂开了,灰石与木头飞进房间里·史蒂夫翻身遮住巴基,顾念着他赤裸的皮肤·他能听见克林特又讽刺又叫骂着,这似乎愚蠢又鲁莽——直到他意识到克林特是在替史蒂夫和巴基分散注意力。
这同样也分散了史蒂夫注意力,虽是瞬间,但已太长,回神时,巴基已经扭转匕首,刀尖对准了自己·眼睛抬起,瞬间的视线相交里,史蒂夫认出了那双眼里的绝望祈求。
“不”史蒂夫喊着,伸手遮住巴基的喉咙·匕首划过他的指背,深深切入·巴基空白的表情里出现一阵痉挛,那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他用力一抿嘴,抬手肘向上撞去。
史蒂夫挡开,两手抓住金属手,向后一掰,从巴基的手里卸掉匕首·匕首跌落在地,消失在写字台下··这个动作令史蒂夫门户大开,鼻子遭到头部撞击,鼻骨的碎裂声清晰可辨。
巴基带着他们侧翻,一条膝盖压在史蒂夫的胸口上,正压着他已经受创的心窝处·史蒂夫小小地抽了口气,屈身两脚放在巴基的胸前,将他踹开,然后跳起来··巴基抢先一步,咆哮着冲过来,金属肩膀狠狠磕上史蒂夫的锁骨。
 ·--------· ·他们俩都见血了,资产与目标·它与史蒂夫···在布里特低吟的声音见细小的裂缝间,那个你是我的任务,是任务,其他都不重要,只有任务节奏变成了某种刺耳的尖叫。
它不应该存在;裂缝不应该存在,但是资产在这次任务之前没有进行擦除,它的脑袋里塞满了东西··它认识这个人·史蒂夫·史蒂维·它知道亲吻这个人的生理感受,知道被这具自己正在努力摧毁的躯体拥抱的生理感受。
它无法停下·资产不思考,不感觉·资产随时服从命令·资产——·突然,他落进了一道裂缝,一个小差错,一个心跳,就在思绪与行动之间,那尖叫已从他身体里撕裂而出,是‘他’是巴基。
随后史蒂夫已经开始喊叫,从他手里夺走了那一刻·挫败的愤怒涌进那道裂缝里,然后被吞没,被扼死·资产没有感觉··它失去了唯一的武器,但是没有关系。
只有任务才是重要的,资产本身就是一把活生生的武器··它用自己的身体攻击目标,沉着冷静,残酷无情·目标之前就曾放弃反抗,也许他还会的·不过,史蒂夫有个微弱的优势,衣服令他不那么容易被建筑中持续不断的爆炸的弹片伤及。
但衣物也令他更容易被抓住,所以资产使出了一记柔道摔,将史蒂夫扔过了房间,让他的身体在墙上撞出了一个坑··史蒂夫又站起来,固执得一如既往——只是他犹豫了,瞪大眼睛。
“巴基·”他说道··资产的脸颊湿了·它本以为潮湿的源头来自它的头发,但现在它的视野却模糊了·它心里又裂开了一道裂缝,就像一道峡谷,它落了下去,无助地扭动着。
史蒂夫开始向前,资产踉跄着后退,呼吸乱了节奏,眼泪从下颚上滑落·“别·”它说着,因为自己的错误而瑟缩·资产不可以开口,除非——“史蒂夫,走开。”
不论史蒂夫的回答是什么都失去了意义,因为一个一身黑衣的九头蛇特工走进起居室的门口,手握武器·他将枪指向史蒂夫,对方向后一躲,抬手抓住枪管,一扯,开火的瞬间将其对准了房间的另一侧。
资产下意识有了动作,跳起来一个飞踢——但却踢中了九头蛇特工身,而非目标·那个特工撞在墙上,晕了,资产顺势抓住,扭断了他的脖子··它站在倒地的特工身边,看着他。
它身后的房间里,史蒂夫说:“巴基你认得我吗”·目标不会停止战斗·这就是为什么——资产记得第一次任务的简报,和对这个目标的战术评估。
它记得那艘航母,记得自己金属拳头上的鲜血·目标不会保护自己,他会放弃··怒火扼死了那个尖叫·用脚勾起那个死去特工的武器,资产将枪顶在肩膀上,转身。
史蒂夫已经近身,撞在资产身上,将他们俩撞到身后的一扇窗外··--------·天开始下雨··好吧,不是,这话说的不准确·天并没‘开始’:上一秒天还没下雨,下一秒,水就从天上泼下来,一切都变成了落汤鸡。
史蒂夫只来得及迷惑了一秒钟,巴基的金属拳头就握着一块碎玻璃挥向了他的眼睛··他们俩到了街上,因为之前落在一辆车上,然后又迅速滚落在人行道上·史蒂夫瑟缩地看着巴基赤裸的脚踩在破窗户落下的碎玻璃上,但巴基似乎并没注意到,只是抄起一块大的作为武器使用。
·他们一路沿着街道攻击躲闪到建筑前,此刻这栋建筑看起来就像被一辆坦克轰过·建筑前部的房间被全部炸开,就像小女孩的娃娃屋·克林特在二楼上,靠着墙,左腿上已经见血,还在顽强地拉弓射箭,攻击着已经开始沿街寻找车辆做掩护的九头蛇特工。
当史蒂夫出现在建筑边缘处时,有几个人改变火力对准了他,但是那些人很快被克林特的箭矢截住··此刻,巴基啜泣着,呼吸已经开始变成严重的气喘,不能言语。
他的动作已乱了章法,变成肌肉的无意识抽动,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如果史蒂夫能喘口气说话,他会告诉巴基,没关系·会告诉他史蒂夫不会留给他一具只能吊唁的尸体。
会告诉他史蒂夫会一直战斗到底,为了他们俩··还会告诉他,巴基最好该死的也这样做··突然,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电流的爆裂声让他们俩同时一缩身。
沿街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房子里,那段俄语录音也停止了··雷霆万钧之中,一个浑厚的男声喊道:“队长——”·一道尖利的哨音传来,是空气划过金属声音。
史蒂夫太过熟悉那个声音,下意识有了行动,向天伸出左手··盾牌落在他手里,同时雷神索尔落在一个想偷袭史蒂夫的九头蛇探员头上,将他咔嚓一声砸到地里·像垒球手一样将雷神之锤划出一个弧度,他吼喝一声,将其丢向九头蛇余部。
巴基躲到了一边,暂时被索尔的出场吓到了,史蒂夫利用这个片刻将盾牌固定在前臂上·等巴基重新起身,史蒂夫已经准备好应对他··--------·拳头击中史蒂夫的盾牌的声音就如钟鸣。
一遍遍的响起·资产无法寻找到绕过那道屏障的路,但它奋力向前·比无他法··此刻,战斗之声已经在他们周围止息·大部分的九头蛇特工不是阵亡便是逃跑,被那个从天而降的金发男人驱赶。
那个男人超出了资产理解范畴:关于他的一切,从他穿着的铠甲到他移动的方式,再到他周围所环绕的无法解释的雷霆风暴,都让资产非常害怕··并没有关系·资产不感到恐惧。
而且,即使它觉得恐惧,那也不重要··它无法停止·它想要停止,所有的裂缝里都塞满了任务之前本应被擦除掉的东西——史蒂夫肺里进水了的声音,突尼斯的一栋弃屋,那些又甜又咸的东西——但全都不重要。
一声轻微的嘶鸣,一只箭嘣一声射进资产的左大腿里·它皱起眉,拔出箭矢,丢在一边·它仅仅又朝目标走了一步,整个世界就开始模糊起来··“巴基”史蒂夫冲上来,在资产瘫倒在地时接住了它。
它瘫向他,依旧伸着手,绝望地想不要,但谢天谢地它的四肢已经开始迟钝起来·躺在那些不断长大的裂缝里,它希望,毒药能快速奏效··只是,随后,他抬起无力垂落的眼睛,看着自己上方史蒂夫带血的痛苦脸庞。
“史蒂夫——”资产从两片紧闭的嘴唇里挤出来·资产不得开口除非——·吞吞口水,史蒂夫努力微笑·那笑容在他脸上变得奇形怪状,被所有资产弄出来的瘀伤所破坏。
“没事了·”一手将资产的上身搂在他的大腿上,史蒂夫抬起盾牌遮在他们的头顶上,挡住微弱了的风雨·“没事了,sweetheart,我爱你。
一切都会好的·”·史蒂夫是暖的·资产不应该感觉到,这对任务来说不重要,但是这个认知还是滑进了那些裂缝里·他蜷缩起身,靠向那温暖,再次颤抖起来,一种不一样的冰冷开始在他身体里扩散。
它让巴基想到了熄灭的灯光、蔓延在皮肤上的冰霜,和所有他睡去时的祈祷:请别让我醒来··“不要这样说·”史蒂夫祈求道·“来呀,巴基。
我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对吗”·资产抬起金属的手掌·这次史蒂夫没有试图推开它或者挡开它,它的手指沿着史蒂夫的脸侧轻轻擦过,滑过脸颊,最终无力地落在巴基身边。
它什么都不是,它只是一次肌肉痉挛,它只是一截将死的断肢·它该死的感觉疲惫··他脸颊下的肌肉动了,透过包围住自己脑海的迷雾,他能感觉到史蒂夫的嘴唇擦过他的耳朵。
“当你醒来时,我还会在这里·我爱你,巴基·”·整个世界开始变黑,但……但,从他脑海里的每一道裂缝深渊里,传出一声回应的私语:资产爱着,资产爱着,资产爱着……· ·(本章完)· · ·第十一章·克林特差点没命。
一颗子弹划破了股动脉,他几乎当场流血身亡·最后是索尔人型‘救护车’和大量输血救了他,饶是如此,他还是状况不佳·他们不得不将他留在巴黎,史蒂夫觉得自己像最糟糕的那种叛徒,但索尔发誓会好好守着他,而他们也需要把巴基弄到安全的地方去。
史塔克派了一架飞机来·山姆在最后一刻到达,陪着史蒂夫上了飞机,他一脸疲惫,精疲力竭·他用了上周所有时间来为科特布斯行动善后,但他一直守着史蒂夫,并下意识地负责了跨越大西洋的飞行,同时,娜塔莎和索尔也同样在巴黎的医院里守护着克林特。
一切对史蒂夫来说都是一团模糊·他们在飞行中给巴基使用了镇定剂,史蒂夫恨自己要这样巴基将带回家的想法:一动不动,毫无抵抗,淤青的眼皮闭着··但自己别无他法。
 ·-o-· ·五天后,史蒂夫搭在重建的史塔克大厦乘的电梯去往主实验室·实验室里闪闪发光,刺得他眼睛都疼了——并不是因为一尘不染,这里四处还是散落着油污的破布和零配件,就像巴基曾经工作过的那间修车厂,而是这座实验室里面充满了各种显示屏。
史蒂夫曾去过时代广场一次——好吧,是两次,但是那是在他刚刚清醒之后,当时他太过惊恐并没注意到太多事情——而史塔克的私人实验室就那样的:所有东西同时在移动,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太多的闪烁的灯光。
他就是拥有的‘东西’太多了·霍华德也曾是如此,脑子里总是有个新想法;但是就像其他很多事情,新世纪已经接受了这种人格,并将发展到了极致。
史塔克自己坐在成排的控制器之后,被三台不同的电脑环绕,而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悬浮的全息图像·班纳博士坐在房间后部某张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椅上挥手致意,珀姿小姐正站在史塔克的椅边,一如既往地进行着他们安静、飞快但并非争论的谈话。
一瞬间,史蒂夫允许自己感到恼怒,因为他们俩居然没一个人给珀姿小姐找把椅子,随后他小心地将这个想法推开·如果自己说了什么,她大概会比没人给她找椅子坐更觉得被冒犯到。
·“美国雄鹰大驾光临·”史塔克说道,“要来点咖啡吗,队长”·“不,谢谢·珀姿小姐。
班纳博士·”·“哇哦,老爷爷生气了呢·”史塔克对珀姿小姐说道,甚至都没费心假装降低嗓音··史蒂夫控制着自己深吸了口气:“我想跟你谈谈巴基房间的安全措施。”
“是吗,我听说了你小小的越狱尝试·”·“哦,所以现在那里的确是监狱喽很高兴得以确认·”·“我们都同意他呆在那个房间里。”
史塔克告诉他,甚至都没费心从全息图像上移开视线,“我还清楚的记得我们所有人谈论过这件事,然后都赞同是个好主意让他呆在——”·“当时我正‘努力’带他穿过那个该死的门厅”那就已经是一项挑战;自从脱离镇定状态以来,巴基现在是,有人拉就站住,有人拽就走,但那魂飞天外、神死九霄的空洞眼神却从来没一刻的改变。
史蒂夫本来希望看看纽约的地平线能改变这种状况··巴基房间走廊对面还没装修完的那间休息室——原本是班纳博士的房间,他的夜惊症糟糕到让‘另一个家伙’出现有段时间了——能看到纽约地平线的全景;在去探望巴基的路上史蒂夫自己曾不止一次在那里停下脚步。
他们最多走到房间门口——由史蒂夫领着,巴基像个木偶一样跟在后面——门就会嘭地一声关上自动锁死,差点夹断史蒂夫的手指·那门说什么都不肯打开,直到玛利亚·希尔带着一只安全特遣队出现。
“自从到了这里之后,他除了成天瞪着墙之外什么都没干过,我很难称他为威胁·”·“哈,老爷爷,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家的规矩,就别往回捡迷路的小猫。”
“我没别的选择·”史蒂夫吼道,“你是我最好的选择,但如果这就是你打算对待他的方式,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给他个任务我肯定你在这里什么地方也有个冷藏室。”
“比方说,有只枪杀了你的父母,”史塔克打断道,挥舞着双手,刷开一些图片,又选择了另一些图片,速度快得史蒂夫都跟不上,“‘枪’还杀了许许多多无辜的人。
‘枪’上着膛,有一大串各种各样的扳机,而你也不知道它们都是什么,或者保险是否打开着·你会不会喜欢让那只枪靠近你和你的未来妻子和其他你在乎的人”··他转动座椅,目光落在史蒂夫身上,史蒂夫突然才发现史塔克昨夜根本没睡觉。
反驳的话死在了嘴边··“不,”史塔克严厉地告诉他,“不,你不喜欢·但你还是让他住了,因为你知道并不是那只枪选择杀死那些被他杀死的人。
你知道那只枪需要卸掉子弹,也许还得报废掉某个部分,如果我对你哥们的手臂扫描有显示出任何迹象来的话·但此刻他还是一只上着膛的武器——是杀了我爸爸妈妈的那个——是一只要听错广播就会走火的武器。
而他就距我和我未来妻子一千英里内就跟我们在同一栋建筑里而我未来妻子还坚决拒绝离开”·珀姿小姐站在那张椅子的另一边看着史蒂夫,指节抵在嘴上。
史蒂夫没想到自从到达这里,自己就一直跟她共处一室·自己怎么会没发现·“他就他妈得呆在那个该死的房间里·”史塔克说完后转回去继续看那些漂浮的蓝色图像。
珀姿小姐捕捉到了史蒂夫的视线,歉然地笑了笑·他知道她改变了,最近她出了些事情——曾有一份神盾局关于满大人的简报——但是史蒂夫也记得注射血清之后,逼史蒂夫去休息的巴基,其实那时史蒂夫根本就不再需要休息了。
“他怎么样了”·“还是一样·他还是不说话,不做眼神接触·就像没了魂儿一样·”义愤将史蒂夫带到这里,但泄气之后的他又变得无比空虚。
他瘫坐在一张椅子里,“我们才刚把他的记忆找回来·就……我不敢相信我们又要从头开始,再一次”·“你们不用,”史塔克告诉他,视线始终没离开他漂浮的电脑,“他的记忆还在就不用。”
史蒂夫抬头看见了一些熟悉的西兰花型图片出现在空中·“我已经让贾维斯扫描了巴恩斯的大脑·虽然不像核磁共振那么详细,但也足够接近了。
无意冒犯啊,伙计·”他补充道··“没关系,先生·”隐藏在天花板和墙壁里的无形电脑回答道·迄今为止,史蒂夫在这栋大楼的每个房间角落里都发现过扬声器和摄像头,甚至在自己的房间里,但它从来没真的对史蒂夫和巴基说过话。
也许它知道他们大概会反应不良吧··起身,史蒂夫走到史塔克的椅子后,小心地在自己与珀姿小姐之间留出几步的距离·据说,她能不出一滴汗就将他活烤了,此刻史蒂夫不想再去戳史塔克的脆弱神经了:“你们在扫描中发现了什么”·史塔克滑开西兰花——史蒂夫发现是寇森以前给他看过的那些——到另一边,然后调出另一个彩色清晰甚至像卡通片一样会移动的的扫描图。
“这个是你哥们的大脑·这个是你哥们在九头蛇时的大脑·这是——一个文化引述,对你毫无意义·不用管·”·史塔克停住那张新的扫描动画,选在了一张旧的扫描图,将它们放到了一起,放大。
“科学家兄弟,接手吧·”·班纳博士,刚才一直在一边静静喝着茶,将马克杯放在地上,慢慢走上前,路上用衬衫擦擦眼镜·“人类大脑用不同的位置储存不同的记忆。
短期记忆或是说工作记忆储存在位于大脑前部的前额叶皮质里,就是这里,短期记忆在这里被操控加工——我们看见、听见、或品尝东西然后对它们做出决定·”·“在大脑的后部是小脑,它——哦,对不起,托尼,你能……”史塔克帮忙将悬浮的脑扫描图点亮基部,那里看起来就像一张大嘴。
班纳博士对史蒂夫勾唇一笑·“我不太会使用全息图像·我们回到正题·小脑储存肌肉记忆和协调之类的事,比如平衡感,或者说如何使用某种特制武器。”
“然后是海马体·”班纳博士俯身在托尼的椅背上,旋转扫描图中间的两个点·它们亮起了,他用手指点点其中一个点,沉思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科学家们认为所有的长期记忆都储存在这里。
曾有过一个著名的案例——也是个有点骇人听闻的例子·那个五十年代的病人有严重的癫痫病,已经无法治疗了·那时候的医生认为唯一的选择就是切除他的整个海马体,那样做起作用了,的确治疗了他的癫痫病。
但也造成他顺行性遗忘和阶段性逆行性遗忘·也就是说他无法形成新的记忆,并且失去了许多旧的记忆·”·“这就是他们对巴基做的事”·“起初,是的。
在多年间,主流科学观点一直认为海马体是长期记忆的主要存储位置·最近五年精神系统科学界才发现海马体不只是一个遍布大脑运动闹皮层回路的分散存储点的结合面。”
珀姿小姐轻咳了下·“我真心一句也没听懂,布鲁斯·”·“哦·是啊·”班纳博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史蒂夫一眼,明显是在思索措辞。
“海马体更像是一个一个中继站——有点像一个服务于其他前哨的通讯塔,而那些前哨才是真正储存着我们真实记忆和自传式记忆里中的信息·”·史蒂夫消化着这些话。
“所以他们是剥夺了他获取那些记忆的能力,而非记忆本身”·“就如我之前说的,起初是·”班纳博士又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一堆文件里拖过一张巴基的脑扫描图。
不用人告诉,史蒂夫也知道它看着不是正常的样子:它比一件夏季校服上的洞还多·“看起来我们在九头蛇的朋友们在脑神经领域领先世界五十年·”·“那是因为他们用人当小白鼠,”史塔克说道,“另外,你知道的,没有任何道德与伦理的监督。
多方便啊·”·珀姿小姐抿了抿嘴,看了史蒂夫一眼,对方咬紧牙关,但并没对这种无礼进行呵斥··“正常来说,神经组织是不可再生的,但是超级血清——或者说你朋友被注射的那个版本的超级血清——改变了这一切。
这是他们完成二次神经定位后巴恩斯中士的脑扫描,还有这个——”班纳博士点点那个发亮的彩色动画·图片没反应·他又点,然后又点,最后是史塔克伸手替他点了。
图片动起来,展示出巴基大脑的各部分·“呃,谢谢,托尼·正如你所看见的,他的脑突触的再生是十分显著的·对于更……遥远的那些前哨也许要花些时间才能跟通讯塔取得联系,但是我估计巴恩斯中士已经恢复了将近百分之四十的长期记忆功能了。”
扫描图上将近一半的黑点都已被填满·史蒂夫看着图,不能确定:“但——为什么他是——现在这个样子”·班纳博士发出的那声叹息并没令史蒂夫增加信心,而他摘下眼镜折叠起来的样子更是如此:“最好的猜测精神控制。
很多很多训练形成的反射·‘还魂者’这个词是形容一具活过来的死尸,那种用法显然是含着敌意的·擦除记忆本身并不是目的——他们只是想要一张空白画布。
显然,即使在他有记忆的情况下,那种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也在起作用·”·史蒂夫点点头·感觉身体有点麻木·他总是会微微屈膝,只倒别人看不出的程度;过去在训练场上,他学会了成套的诡计混过一天而不会晕倒:“所以我该做什么我该怎么——解除这个”·“这个……就不在我所专精的领域内了。”
班纳博士告诉他,史蒂夫不得不转身,走几步··“队长——史蒂夫·”珀姿小姐走到他身边,“我联系了寇森探员,他推荐了几个在这方面的专家。
华府的事之后他们中很多人都销声匿迹了,他当然还需核查他们的忠诚度,但他有信心能找到他们·我也有信心他会找到的·”·“谢谢·”史蒂夫哽咽了,轻咳了下,“谢谢你,珀姿小姐。”
他转身,大步走回来,伸出手·班纳博士还是瑟缩一下握住,露出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容:“我们也会在这边一直寻找任何有用的东西,队长·”·“谢谢你,班纳博士。
谢谢你,霍华德——操,该死,是托尼·我很抱歉·”·史塔克的表情很难说清,但他说道:“别担心·这种事总是发生·”·“抱歉,珀姿小姐,刚刚说了脏话。”
史蒂夫说道,因为即使她没被冒犯,自己也觉得很抱歉··她做了个安抚人心的小谈话,将事情平息,然后有技巧地将他们安排在房间里,直到史塔克坐进沙发椅里,乖乖开始喝茶,班纳博士已经满是决心地在一张实体键盘上开始工作,史蒂夫被人送着走向电梯。
“你(们)有什么食物上的喜好吗”珀姿小姐问道,一边开始在自己的便携电脑上戳动·“我个人一直觉得美美吃一顿之后大脑就会工作得更好。”
史蒂夫奋力用晕晕乎乎的脑袋挣扎着要求了蛋、也许还有些墨西哥菜·戳了几下后,她告知他,饭菜马上就会到·如果送外卖的抢先自己一步到达史蒂夫所住的那个位于巴基戒备森严的房间六层之下的巨大安静到可怕的公寓,他是不会惊讶的。
一大堆他的私人用品早已自动跑到了那里去·史蒂夫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电梯的门合上,史蒂夫只来得及听见史塔克咕哝着:“特工也需要储备金吧因为我非常确定自己身边正躺着一亿的闲钱——”·电梯降下去,而史蒂夫也几乎也是如此,瘫倒在墙上。
 ·--------· ·巴基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醒来··感觉很熟悉··至少,‘他’又能那样想自己了,而不会心里一哆嗦,不会被强烈的惊慌失措填满身体——停止,不要,趁他们发现之前处理好。
他还是没法躺在床上··那是一张不错的床,显然很昂贵·如果自己是被九头蛇抓住了,会是一间空空如也的囚室,没有衣服·如果自己是被其他人抓住了,会是一间空空如也的囚室,也许有些衣服。
不管怎样,都会是一间囚室··之前他在床上醒来,穿着一条柔软的睡裤和一件T血衫·现在都被汗水弄脏了;他觉得自己到这里有一周了也许是两周每次有人进房间来——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矮个子男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很镇定,他会用光照巴基的眼镜,或者测量他的脉搏,还有一个黑头发背脊挺直的女人会每隔一个早晨进来查看自己是否篡改破坏了房间的保安系统——巴基一直直勾勾的瞪着远处的墙壁,一语不发,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就是个死人。
可他不是·在他的意识里,他完整鲜活到可怕的地步··一直以来,他一直以为不会比回到那张椅子上、让人把自己残碎的记忆彻底刮干净更糟糕的事了。
那样很疼,会让他绝望无助,轻易屈从于主人的意志,因为,为什么不呢还有什么其他的吗·如果他曾将这个满是丑陋的实话告诉给史蒂夫,巴基会承认自己其实从来没相信过他们告诉他,关于他是个为了自由与公正而战的战士。
(因为)谎言是他仅有的全部··现在,他满是回忆·他记得比利时营火边的相依相偎,记得雅克煮着豆子汤;他记起那味道·但……仲夏布鲁克林的风景;他记得在阳光灿烂的公寓里亲吻史蒂夫,地上铺着沙发垫(只是这其实并没发生,对吗)·而这一切都他妈不重要在巴黎时他也曾充满回忆,满心情爱,他们还是能像关掉一个灯泡一样关掉他。
资产一直都在‘水面’之下,等着他,就像其他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绘制在空洞之上的一层薄薄的人皮··他不能让这种情况再发生了··每次史蒂夫进入房间时,巴基几乎都希望他能靠自己找到那个空洞的地方;但是相反,他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滴答度过的每一秒,清晰得就如割在皮肤的刀口。
就像他又回到了突尼斯那栋建筑的地板上,望着房间对面的史蒂夫,疼痛着,疼痛着·他想伸出手,但他不信任自己的双手;他想说话,但是不能忍受再次听见自己的嗓音说:‘你是我的任务’。
所以,他无情地深埋起自己的爱情·他必须如此·他坐在地上,无声的希望史蒂夫再次离开,去到任何能够安全的地方,永远不要回来··在每次探视的间隔,他在这个戒备森严的房间里到处晃。
除了那个铺着昂贵床单有巨大倾斜床头板的大床,房间里还有一张小桌两把椅子,一个私人浴室,一个他能在里面迈三大步的空壁橱·巴基通常会睡在里面,背靠着墙坐着睡。
与史蒂夫在一起的日子让他养成了日落而息的毛病,他似乎还没完全打破那个习惯···房间里没有能弄死他的东西——浴室里没镜子,床单能轻易撕开。
肯定不会有啦:史蒂夫会提前提醒他们··所以自己得耐心等着·自己得扮演好资产的角色,那个无心无情不会爱的东西·那需要时间·那会很可怕,史蒂夫就在这里,却不能伸手去安慰,去寻求安慰。
全世界所有的人里,巴基最了解史蒂夫能固执到什么地步,但是即使史蒂夫的决心也一定是有极限的,有朝一日他总会放弃的·他会离开,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然后他就会远离开巴基,永远安全。
 ·-o-·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巴基睡觉,醒来,吃给自己的东西·如果他认为能那样逃避,他会停止进食;但是他觉得以前自己也曾那样做过,管子插进喉咙里被强迫继续活着的记忆悲惨到令他根本不敢尝试。
 ·-o-· ·房间的门打开时,巴基正在壁橱里·他一直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地梦着自己在跑啊、跑啊,但他立刻惊醒了·已经到深夜了,从来没人在深夜探望过他。
脚步声进入卧室,停留了很久·是一个男人,穿着靴子·持有武器·巴基无声地俯下身,铁拳攥起·他一直半等着这样的事情发生:除了九头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大堆想要冬日战士死的人,所以早晚会有人来‘敲门’。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吗他无法杀死自己,但是他可以让站在外头那个人杀掉自己·那样也算是个结局·是一个比经年累月假装看不见史蒂夫苍白破碎的脸庞更仁慈更迅速的结局。
那人走向壁橱,缓慢而谨慎·巴基能从门口里看出他的轮廓,但看不出他是否掏出了武器,也看不出那人是否能看见自己·他一直俯着身,两相交战的本能将他锁在原地。
随后头顶上的灯亮了,他眨眨眼··“你——你·”·“你还真睡在这里啊”尼克·弗里问道,打量了一下壁橱,“真是令人伤心。”
“我已经杀死了你·”巴基惊呼道,太过震惊忘记了继续扮演无心无情的资产··“还没呢·”弗里退后一步,朝外面挥挥手,“起立,中士。
咱们出去走走·”· ·-o-· ·跟着弗里乘电梯下去时,巴基想着,这有可能也是一场梦·这场梦有那种超现实感,就是他十分熟悉的那种。
在过去他一直在不同的时空醒来,他依旧不能确定自己并没一路睡过了整个六十年代··与之相比,这简直不值一提··在大楼的门厅里,他们遇见了那个背脊挺直的黑头发女人。
她与弗里无言地点了个头,就像他并没穿着看起来自捐赠筒里的衣服··外面的空气很冷·已经是清早了,但天还是黑到所有的街灯依旧亮着,行人稀少·没人多看一眼沿街而行的两个衣不得体的男人,即使他们其中一人光着脚,另一个黑天里还戴着墨镜。
他俩谁都没说话,弗里有他自己的原因,巴基是因为他被训练成在公共场合要无声无息——但也是因为他正忙着饱览四周的一切细节··这里显然就是他与史蒂夫从小长大的地方。
好吧,严格来说,并不是城这边,但是就是附近的某个地方·没什么看起来特别熟悉的,但是那些声音——身边擦肩而过路人的口音,远处火车车厢锵锵声,海鸥的鸣叫——虏获了他的耳朵,令他脑海里的什么东西变得清晰起来。
弗里领着他去了一家窗口上明明挂着‘关闭’标志却对他们开门了的熟食店·女服务生,一个睡眼迷离的中年黑人妇女,对弗里微笑道·“尼古拉斯。
还跟平常一样”·“谢谢,辛西娅,是的·”弗里指了指一张塞在凹室里的桌子,那个位置能同时看到所有出口和窗子·然后耐心地等着巴基坐到靠墙的长椅上。
那个女服务生带过来两块派,各带一勺香草冰激凌·“咖啡”她问巴基··他盯着她,然后盯着弗里,对方挑起双眉·巴基无言地摇摇头。
等她再次离开,弗里没浪费时间立刻开始挖自己的派·巴基看着他吃,双手在膝盖上蜷缩攥紧·吃了几口,弗里指指他的叉子·“你最好不要浪费了这个,孩子。
这可是梅森迪克线以北最好的苹果派·”【注释:梅森迪克线,美国南北分界线·】·“你他妈的,”巴基凶狠道,“到底想要什么”·放下叉子,用餐巾抹抹嘴,弗里说:“我想跟你谈谈复仇者联盟的动机。”
“就——就是史蒂夫所在的那个小队,是吗你想怎样要我加入”·“当然他妈的不是,得等到你做完某些该死的心理治疗之后。”
“然后呢”·叹了口气,弗里靠进椅子里·他的动作僵硬,是巴基并没失手的唯一标志:“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将有能力对付九头蛇那种东西甚至更糟的人组成团队。
我破坏了无数条国际法,差点牺牲了我最好的一个属下,还得罪了一大堆有权有势的人,就为了能实现这一目标·然后你,”他用一根手指狠狠地指着巴基,“都他妈让你给糟蹋了”·“没有,我才没有。”
巴基咬牙道,“我能做到的·你想看那个版本吗好,只需要几个词,然后你们就会看见真正‘糟蹋’了·”·弗里的表情里出现了相当大程度的戒心,但他没有动:“你觉得自己需要手里拿只枪才能去搞点破坏吗你不用。
你有史蒂夫·罗杰斯·”·看巴基没回答,弗里就抬起手开始数手指:“穿着火箭推进盔甲的天才亿万富翁·能将城市夷为平地的天才科学家。
能控制天气的北欧神·世上最厉害的神射手·致命的刺客间谍·然后谁来领导这只队伍”他伸出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某个来自1940年代能跑的飞快打拳凶狠的小混混。”
“别对我露出那种表情·”他继续道·巴基甚至都不知道自觉地到底做了什么表情,“他是个难得的斗士,还是我认识最好的人。
但我真没想到他能让这些疯狂的狗娘养们团结在一起·人们想跟着那个小混混·我需要那个混混活着,能领导·”·“真高兴知道你怎么在乎他啊。”
“我向来不怎么在乎一个人的,特别是现在·我只在乎输赢·我是这么看这事的——你完成任务杀掉罗杰斯,九头蛇赢了·你弄死自己,这会杀死罗杰斯,然后九头蛇赢。
你他妈很清楚那样做,不论怎样都会杀死罗杰斯·”·“你觉得我为什么还没那样做”巴基阴狠道·他恍惚意识到自己赤裸的脚底牢牢地抵住了地板,双腿绷起,就像他要向后撞进墙里。
他身下的椅子裂了··“你想要保住你宝贝的小队吗”他质问着弗里,对方叉了一大口吃的塞进嘴里,无情地咀嚼着,“把我关起来,扔掉钥匙。”
“你觉得罗杰斯会袖手旁观”弗里轻声问道,随后在巴基敲桌子时紧绷起身体··“你他妈的根本不了解”巴基吼道,“我他妈的还能怎么办他们显然能随心所欲的开启关闭我,我不能——我也不会再让他们利用我了”·“那就别让他们利用。”
弗里放下叉子,掏出一个小本和一只钢笔·他一边写一边说道,“明天早晨——是今天——探员菲尔·寇森将会联系小辣椒一份名单和联系信息。
这些,”他撕下一张小纸条,推到巴基面前,“是那份名单上我曾推荐过的名字·他们都是优秀的解除洗脑专家·”·巴基怪笑一声打断他。
“怎么,现在换成他们把我变成你的木偶了”·叹口气,弗里再次靠在椅子里·“你知道吗,你恐怕是第七个或者第八个坐在桌子对面这么问我的人了。
我建议你去问问罗曼诺夫或是巴顿·如果我是那种喜欢收集木偶的人,我就会跟亚历山大·皮尔斯入伙,而不是杀了他·”·巴基痉挛了一下,脑子一闪。
当巴顿跟他看皮尔斯死的录像时,他并没认出弗里·在任务之后他们会给他洗脑·现在那些联系叮地一下就位,他以一种全新的清晰度看向弗里··把餐巾和一张二十元的票子丢在桌上,弗里起身:“我们已经输给了九头蛇很多人。
很多好人·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了·九头蛇此刻无法取胜的唯一方法就看你是否让其他人进入你那个被扭紧的脑袋里,把它‘扭开’·如果你成天坐在那里装死,这个目标就不会实现。
所以我建议你他妈的打起精神,中士,然后回来战斗·”·弗里对辛西娅点了下头就离开了·对方看了巴基一眼,然后回去从洗碗机里取出一排马克杯放到柜台后的架子上。
巴基缓慢地吸气吐气,在第一下吸气时放松双腿,在第二次吸气时松开双手·现在,史蒂夫和其他人肯定发现自己不见了——弗里肯定做了什么控制了大厦的监控系统,但是肯定会有人注意到自己不在囚室里。
这意味着他有了一个小小的空窗期来想明白自己的下一步··自己不能回去‘装死’了;即使自己偷溜出餐馆,他们大概也会循着自己的脚步来跟辛西娅谈谈,对方看过自己与弗里的互动,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空壳。
他突然愤怒的意识到,这正是弗里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之一··这本来是自己的一出戏,结果被弗里给抢走了·如果史蒂夫觉得有希望存在,哪怕是一点点,他也会坚定不移,没完没了。
自己可以离开·自己可以抢过辛西娅藏在柜台下的散弹枪,跑进城里,彻底消失·回去追杀九头蛇·那也可以算作某种任务,是能将自己远远地带离开史蒂夫的事情。
史蒂夫会跟来·他已经跟过了·巴基也许将他从波多马克河的水里拉了出来,但除此之外,史蒂夫一直选择跟自己在一起,同甘共苦·哪怕苦到不能再苦;巴基的脑海里掠过费拉拉的回忆。
他可以将自己交给那些曾经部署过冬日战士的国家的政府·让他们把他关起来·但九头蛇有很多触手,无疑自己早晚会回到那张椅子上··自己可以抢过辛西娅藏在柜台下的散弹枪,轰掉自己的脑袋。
史蒂夫会……会跟来·不是有意识的,史蒂夫是比自己还坚强的男人,但是他会的跟来的·他们的人生早已经充满危险,实在不用再去寻找一把散弹枪了。
巴基不是好人——也许自己是,曾经是——所以他心里糟糕的那面想说这不是个足够好的理由,想说史蒂夫的人生不足充当这样活下去的理由··即使在那个冰冷无觉的地方里,也始终存在着某种顽固的挑衅。
超过死亡,甚至是爱情,他更想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是只属于自己的,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在巴黎时,他曾说过自己是被制造来伤害史蒂夫的,然后被他说中了·他的脸曾令史蒂夫犹豫……但他的身体会让史蒂夫跪地祈求。
哪怕自己死了,九头蛇还是会获益的·他们还是会利用自己·他们还是会赢··巴基摆弄着弗里留给他的那张纸,用指甲剐蹭着边缘·回忆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自己本以为只要自己能记起九头蛇对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就能解除它·让自己再变成人··他不能·发生了太多事·如果他让别人尝试……他恨这个想法,想到等他们完事之后,自己也许什么都剩不下了,就恨。
但是自己还有其他选择吗·他的脑袋开始眩晕·他推开盘子,额头靠在桌面上··夺走希望,夺走爱与愤怒,甚至夺走了放弃的能力,然后还剩下什么自己碎了,他想着,支离破碎;如果他们进来,取走九头蛇放在他里面的一切,也许……也许这里就不会有任何的‘他’留下了,而所有的这一切都将变成一场表演。
·一个小心构架的人型的东西,伪装成巴基巴恩斯,只为能亲近史蒂夫··他哆嗦了一下,紧闭起双眼·远远的,他听见外面的街道上有车辆经过,银器轻轻碰在一起的声音,辛西娅正在布置餐桌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随后传来咚咚声,是史蒂夫的脚步声,在餐桌边停下··“嗨,史蒂维·”巴基并没抬头··“你去——我们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他嗓音里沙哑哽咽让巴基抬起头。
史蒂夫面色苍白,除了他红红的、红红的眼睛·巴基下意识伸手,抓住史蒂夫手,拉他坐在自己身边的长凳上··很挤·史蒂夫的膝盖碰到了小桌,撼动了杯盘。
他别开脸,飞快地抹了一把眼睛下面和鼻子,然后视线落在空了的盘子和那张纸条上·“谁来过这里”·“你的前上司·”·史蒂夫立刻警惕起来,甚至是愤怒的:“他想怎样”·巴基有点想团起那张纸藏起来。
但是这样做会把那些开关留在他脑袋里·即使他们成功将九头蛇从这个世界上铲除了,那些开关依旧还在那里·“来敲醒我·”·史蒂夫拿起那张纸,看了看上面列出的三个名字。
“认真的”他问道,惊讶的看了巴基一眼·嗓音依旧彻底变成了鼻音;他又蹭了蹭鼻子··“估计是·”·“你确定要这样做”就是这个:那一大块巴基一直试图砸碎的大块希望,因为他本来以为这样比任它割伤他们俩都好。
自己要这样做吗他咬着下唇,看看史蒂夫手里的纸条·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如果自己不那样做,九头蛇就会替自己做;那个念头就像断层一样,将他的脑袋一分为二。
这就是那个选择·他要么这样做,要么九头蛇将永远可以随心所欲的利用他,不论生死·他将永远成为他们的‘资产’··至少,这将会是自己的选择。
即使这是自己能做的最后一个选择··“如果……如果我不再是我了·”巴基低语道·他几乎无法说出口·“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会就那样丢下我不管了,对吗”·史蒂夫苍白了起来,就好像那个念头在真的在生理上对他造成了伤害,然后一手搂住巴基的肩膀·“我当然不会。”
巴基又看看那片小纸条·自己曾经就被困在这里;无路可逃,只能任人对自己的脑袋随心所欲·他耳朵里响起一阵轰鸣·很遥远,却依旧存在。
他控制不住自己对这个声音的反应,肺部收紧,双手抽搐,拽着并不存在的锁链··“巴基·巴基”史蒂夫的另一只手贴在他的下颚上,转过他的头,直到他们面对着面。
氧气在巴基的喉咙里撕扯·这一次,史蒂夫没有死去·史蒂夫就在这里·之前,史蒂夫没有来,没有救援任务,但他现在就在这里··“你不会让他们把我变成其他东西,对吗”他哽咽道。
“不会·”史蒂夫放开他的下巴,梳过巴基的头发·那头发油腻腻的··巴基吞了吞口水·他更深的吸了口气,正在跟某种东西搏斗,那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伤痛,是某种超越了这些的情绪的东西。
“你不会让我再伤害你,或者其他人任何人·你保证·”·“我保证·”史蒂夫的表情硬了一点点,变成了固执·“你也不会伤害自己了。
你保证·”·这是某种牢笼,一种不一样的锁链——但巴基已经亮出了脖子·被史蒂夫所束缚要好过被别人所擒;希望,不论自己变成了什么,史蒂夫都会爱着自己。
“我保证·”·史蒂夫倒在他身上,脸埋进巴基的肩窝里,就好像他要用自己的呼吸扣上那道锁链·眼角的余光里,巴基看见了那张纸条——但他想跟史蒂夫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然后再去面对未来的后果。
他靠在史蒂夫肩膀上··后来,他才想起来史蒂夫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怎么了”史蒂夫在他耳边说道,巴基咯咯窃笑起来。
“我什么,我们刚刚形成了一副难得一见的画面·像我们这样看着就吓人的俩男人,在一间小饭馆里相依相偎·”·他半以为史蒂夫会连忙躲开,但是史蒂夫动都没动。
“我猜,时代改变了·”·他们的确改变了·他们在巴基未知的情况下都改变了——但中间的那些时间对史蒂夫来说也是个空白·所以,至少他们在这里,在一起;就如一条小小救生艇,沉浮于未来之海陌生黑暗的水域中,坚持着,等待着。
 ·(本章完)· ·尾声· ·两年后· ·“上帝诅咒操他妈混账狗娘养的王八蛋”·史蒂夫停下,无视围着142号大街大肆破坏的那群喷火生物。
浩克咆哮着从身边冲过去,史蒂夫问道:“巴基你还好吗”·“好极啦”巴基在通讯器上低吼着,那样子完全不像好的样子。
“但我快输光了·”·这是他们约定有记忆重新联系上时的暗号·那些记忆都是不可预测的,而巴基对它们的反应同样无法预测·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发生过几次,但是这是他与史蒂夫之间那些·‘没有但是,你以你妈妈的名誉发誓’的磋商方案中的一个,因为巴基厌倦了看着史蒂夫身边不带着他就跑出去跟入侵的机器人或者冰霜巨人战斗,然后就真的加入了复仇者。
“鹰眼、猎鹰,将你们的作战范围扩大的银行边·巴基,你——”·“我没事,我没事,我在史塔克大楼等你。
操他妈的,我恨自己该死的——”·他的通讯器关闭了·史蒂夫深吸口气,重新集中精神战斗·· ·-o-· ·他一直没分神,直到情况都差不多处理好了,然后才仰起头说:“山姆,你能……”·山姆已经俯冲下来,在史蒂夫的战甲上挂上了绳索,将他拉离人行道,带上了天空。
“看来你不想再搭史塔克的‘便车’了”·史蒂夫翻了下眼睛·上次也是这样,他搭了托尼的‘顺风车’回大楼,结果托尼在整个‘航程’里没完没了的含沙射影。
史蒂夫差点动手打他,然后差点害自己从一个即使有超级血清也没用的高度掉下去··现在,大家都赞同了巴基所偏好的处理突然的‘突触重接’的方法。
上个月,他突然记起第一次被皮尔斯解冻,然后直接爬到了史蒂夫腿上,当时史蒂夫正在跟珀姿小姐聊抽象艺术·当时在场人的反应各有不同,从震惊(克林特)到消遣(娜塔莎,意外的还有布鲁斯)到担忧(辣椒小姐和山姆)。
·他们始终不懂皮尔斯怎么就跟抽象派艺术联系上了·后来,因为巴基十分不愿意重新审视那段记忆,以至于他也不能确定是什么触发了它重新出现:谈话的主题,他一直在喝的橘子汁,还是阳光从窗子射入的该死角度。
虽然为了将来规避,提前确定触发关键是会有助于他的心理综合稳定性,但史蒂夫已经学会了不要硬逼·这种事在他们与加比一周两次会面里已经做得够多了,加比是一名寇森从澳大利亚挖出来的心理学反洗脑专家。
她已经开始跟巴基进行一对一谈话了,每当这时索尔会坐在门外,以防她挖得太深了··在他们所有人中,索尔是唯一个能妥善撂倒巴基又不会伤到他或者造成太多财产损失的人。
最初的时候发生过几次,每次都以索尔把巴基弄躺下告终,索尔会把雷神之锤压在他胸口上,直到他从他思绪狂奔而去的地方回来··索尔既轻松又庄重地接受了这个岗位,对史蒂夫笨拙的感激之情只是轻轻一挥手“小事而已”然后就坐在门外的椅子上,跟福斯特小姐打开Snapchat游戏。
最后,心理谈话也包括进了史蒂夫,而变得十分令人难受·要从巴基脑袋里挖出九头蛇的触发词就意味着要确实地‘使用’它们·眼看着他变回那个双眼空洞看见史蒂夫就紧绷起身体的陌生人,很折磨人。
看着他自己从那片残垣断壁的瓦砾下挖出来,一点一点的重新建立起自我,也只是少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折磨人的感觉··但是他做到了。
而且每次都更轻易的爬上来·史蒂夫将这个事实牢记于心··飞行距离短到他们降落在阳台上时,史蒂夫还能听见远处的警笛声·,如果不是因为那种模糊了的可能性——随着时间还在不断模糊——如果史蒂夫不在身边,巴基立刻就会跑进那种能创造出一个全新‘犯罪现场’的‘剧集’的可能性,就这样提前离开现场,他可能会更愧疚些·收起翅膀,山姆问道:“你觉得需要支援吗”·“天呀,山姆,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啊。”
史蒂夫虚弱的玩笑道··“是呀,但是如果有需要,我有消音耳塞和护目镜·”从一开始,山姆就十分直截了当,这一点史蒂夫很感激·他唯一的一句评语:‘你们并不是第一对用性作为心理应对机制的男人’一直都是个不带评判色彩的安慰。
史蒂夫知道许多刻薄的人,但山姆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不在乎这个,那么也许‘这事’就没关系··“我觉得我懂了,谢谢·”史蒂夫说。
山姆向他敬礼,然后跳出阳台,展翅乘上这座城市的风··他跟巴基所住的公寓的灯还亮着·这意味着巴基回家的时候还是现在的巴基,有让贾维斯打开灯。
史蒂夫进入公寓时还是弄出了许多动静,丢下装备,脱下上半截制服·“巴克”他喊道··“厨房·”巴基的声音回答道。
又是一个好迹象·某些被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比其他的更难撼动,所以史蒂夫已经习惯了巴基周期性的沉默寡言,沮丧紧张··史蒂夫在厨房里找到了他,正在暴力地往面包片上抹芥末。
今天之前,史蒂夫从来不知道做个三明治也能‘很暴力’,但巴基通过狠剁黄油刀做到了··史蒂夫在门口停住脚步声时,巴基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接触,很好——然后大笑起来这是——史蒂夫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巴基你还好吧”·“是呀·”巴基啪地一声把手里的面包片拍在午餐肉和奶酪胡乱组成的小山上,然后重重靠在厨台上,手捏着鼻梁。
他又笑起来,更轻柔,且变得扭曲,然后一手抹了把脸·“我给你做了个三明治·”·“谢谢·”史蒂夫走向碗橱·“你吃过了吗”·“没。”
巴基咬着下唇,看着史蒂夫拿出茶具·在班纳博士建议下,他们实验了许多味道的茶,薄荷两人都觉得尝起来不错,并且对神经系统有安抚作用·【译者语:除非巴基是阳性体质,否则喝薄荷只会让他胃疼,当然了,看他这么大的脾气,肯定是阳性体质用薄荷泻火正合适。
】·“你饿吗”·巴基叹了口气·“不·我不饿,不困,不渴,不暴躁,不咳嗽,也不是其他任何一个小矮人·”【注释:这里引用了白雪公主里七个小矮人的名字:Doc(博士)、Grumpy(生气)、Happy(开心)、Sleepy(瞌睡)、Bashful(害羞)、Sneezy(喷嚏)以及Dopey(糊涂)。
】·史蒂夫微笑着从水龙头的配水器里着给他们俩倒了一马克杯热水·“你记得那部电影”·巴基停下,慢慢说道:“是,是,是,我记得。
你当时可花痴那片子了·”·“我当时简直不能相信白雪公主怎么会如此栩栩如生·”那部电影是在战争马上要开始之前出来的,那时他俩还是会为童话而着迷的年岁。
巴基看着他,视线史蒂夫的脸上游弋·史蒂夫在他们的马克杯里丢进茶包,回视·巴基已经脱掉了战斗服,穿上了一件背心——是史蒂夫的,从那衣服挂在他肩膀上的样子判断。
头发向后绑起:他最近一直在实验各种颜色,所以棕发中夹杂了一缕缕金色和蓝色··“我爱你·”巴基说··史蒂夫意外了一下·巴基一直有那么多的挣扎:资产不实用人称代词,资产没有感觉,资产不做眼神接触,资产不说话除非被命令,也许还有半打他们还没发现的其他指令。
“我也爱你·”他回应道,有点无措·“你怎么——”·巴基皱了下脸,闯进史蒂夫的私人空间,埋在他胸口上,脑袋顶着史蒂夫的下巴。
“不,还不行·先吃你的三明治吧·”·夜里,他们做爱,史蒂夫躺着,双腿圈着巴基的腰,他俩的手四处游走·史蒂夫用手指抚摸过巴基的新手臂——史塔克的见面礼——露出微笑,因为巴基对触摸有了反应,正哼唧着伸手捞起史蒂夫的大腿更夹紧他。
·此刻巴基并没像有时候那般狂暴又绝望,每当有‘要沉船’那种感觉的时候,史蒂夫就变成了船上最后的救生工具;但史蒂夫是不会抱怨的·在他们所经历过一切之后,他们应该得到几夜的安逸宁静。
--------·早晨,史蒂夫煮会咖啡,会带到床边·巴基始终在跟‘睡在床上’的事自我斗争着,所以有时他会在夜里起来看部电影,然后检查所有的锁和藏起来的武器。
·此刻他正坐在凌乱的被单间,看着地平线·他们卧室的背墙有着从天花板到地面的大落地窗,这些窗子在他们第一次搬进大厦里时就吓着史蒂夫了。
玻璃都是防弹的——托尼为证明曾穿着钢铁侠的铠甲飞到外面对着窗子连续使用多种武器——但给史蒂夫的恐高症说去吧··巴基没有那样的毛病。
在在冰棺里多过了那么多年后,他非常喜欢能看到天空··他微笑一下接过咖啡,喝起来,深深吸气,咖啡香混合着他俩的体味·他穿着一条史蒂夫的短裤,和昨晚的那件背心。
衣服上残存的体味能帮助他保持镇定——是某种跟大脑边缘系统有关的事,史蒂夫从什么地方买过的某本书能解释原因··史蒂夫坐在床的另一半,喝了口自己的咖啡。
等着··终于巴基叹口气,倾身把咖啡放在嵌入床头板的架子上,他们在里面装满了书、武器和布鲁斯给他们的有助于创伤后遗症的精油散发器··现在他俩都有了一份正式的诊断结论:一旦巴基把自己的脑袋‘扭开’了一半,他就坚持史蒂夫也要去‘敲脑壳’。
史蒂夫在别人面前隐藏的很好,但这可怜的男人已经快精神崩溃了··史蒂夫把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巴基用双手抹了把脸,努力想要找出从哪里开始·因为这整件事都荒谬可笑到要命,他控制不住又大笑起来。
“我应该担心这笑声吗”史蒂夫问道,眉宇间出现了皱痕·巴基不能怪他·这情况以前没有过,而新鲜事物总是更容易出错。
“不,只是……好吧·你还记得他们是如何建立起给我洗脑的模板吗”·史蒂夫立刻紧张起来·巴基从没听过那份寇森又九头蛇档案里取得的录音带,但是每次提起时他从史蒂夫的反应里也知道了一大半。
“是的·”·“别露出那种表情,都没事了·”巴基起身,爬过去,直到他俩的腿贴在一起·“这次的回忆不是坏的,没关系的。”
通常是由史蒂夫来这样告诉巴基,一遍遍的重复,直到将他从那一日坍塌在他头顶的房子底下挖出来·这样做,巴基提供安慰时温柔地微笑,显然直接捕获了他。
“那是什么呢”·“他们每次清除一段记忆,都要问我所有的关于这段记忆的问题,好让他们得到一张路线图,然后——他们接上电源,把它烧光。
然后他们再问我同样的问题,那段记忆就没了·”·“巴基·”史蒂夫哽咽了··“嘘嘘嘘,别说话,先听我说完·所以那是60年代的事,对吗在他们完成之后,他们对我的每次洗脑都基于‘那张图’。
他们再没进行过那样的对应环节,所以他们也从没更新过问题,因为他们为什么要呢资——我工作正常啊·如果我不稳定了,他们只需要再擦除一次,就能解决问题了,暂时解决。”
“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史蒂夫说道·他塌着肩膀,佝偻着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动,就像想伸出手一样·他不会的,在这种时刻,他对主动做出肢体接触都是非常非常小心的。
“史蒂夫·想想吧·你告诉过我的话,当我问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爱上了我你说在那时候如果你喜欢女人,那事情就那样了,不论如何,你都不会去谈及。”
恍然大悟,史蒂夫呆住·“他们从没”·“他们从没”巴基确认到,觉得自己嘴上又裂出一道疯子一样的笑。
“他们问我是否有一个我爱的女人·这是他们的原话·我就想起了艾娃,他们把她擦除了,他们以为就是那样了·他们也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问了在布鲁克林一起长大,他们问起了跟你在意大利和德国并肩作战,他们甚至问我了我你妈妈但他们却从没问过我是否曾为美国队长神魂颠倒”·“天呀。”
史蒂夫屏息道,垂下头·“就这样”·“就是这样·”巴基的笑声在言语间跃动,糟糕又美妙·“这就是为什么事情能成这样——你和我。
那是我在这世间上仅剩下的·他们从来没能将其捕获,你因为当时你消失了,但等我再看见你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在我脑海深处的某个地方,我知道我爱着你。”
“耶稣基督圣母啊·”史蒂夫对着自己的胸口说道·他表情苍白,但当巴基用一只手梳过他的头发时歪过头·触摸感觉很舒服,所以他又那样做了,抚摸史蒂夫的脖子和赤裸的肩膀。
他心里有一部分认为他应该感觉更不安才对·毕竟,他刚刚发现他们俩的命运转折是因为九头蛇某些科学家的古板思想,而他自己的整个身份的建立是以眼前之人为基础的。
关于擦除记忆和它们与他自愈能力之间相互影响,史塔克和班纳做了一大堆推论·大部分推论巴基也只是听听而已,但有一个关于树的描述抓住了他,一段树干,生出枝丫,枝丫变成绿叶。
他所有的记忆,都在风中摇曳··九头蛇曾试图砍倒那棵树,但是他们从没能彻底杀死它·一直都存在着一点点嫩芽,一段不断发芽的残枝··现在巴基知道是为什么了。
“布里特知道·”他说道··史蒂夫抬起头,双眼水雾缭绕,如碧海晴空·“她知道”·巴基点点头。
玛莎·冯·布里特医生在这栋公寓里一直是个遭到憎恨的名字:他们早就查到了她的女儿,而对方编造杜撰出了一段关于监禁和胁迫的传奇,但是这也不能改变她对巴基做过的事。
但这个……“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我们所有的谈话都会被录音,所以我们俩都不可能乱说什么·但我就是知道她知道的·”·“而她从没告诉他们”·“没。
我并不认为她知道你还活着,所以也许她觉得无关紧要·或是她……我不知道,是她想以某种愚蠢微小的方式做出反抗·即使你真的不在了,我只能永远沦为资产,我心里还是会有某个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的东西。”
巴基沉默了,因为他在脑海深处感觉到一缕如今已变得熟悉的痒感·他从来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手上或是口中的鲜血,站在一具死尸边或是被绑在一张手术台上——但,只此一次,它并不是伴随着恐怖。
相反,他记起了花香和落在自己赤裸肩膀上的阳光··那个花园·在德国的那栋别墅里·他在花园里,站在布里特身边·不是只有他们两人,有一台照相机和几个九头蛇的官员,但这一次他们离得有点远。
没有麦克风,没有观察员,然后一个轻柔迅速的低语说:“Вы находитесь в любви. Запомнить.”【注释:You are in love. Remember.】·一双手捧起他的脸。
一切突然再次聚集,巴基深吸了口气,大笑起来·“他们从不知道·七十年,他们从没彻底打碎我·你一直都在,从未离开……是因为他们从没想过去寻找你。”
“他们都是大傻瓜·”史蒂夫说道,他还是那个固执的小家伙,只是换上这副强壮高大的身躯继续行走世间·所以当然了,他们当然会漏掉他。
从一开始亲戚们就忽视了史蒂夫,女人们扬起鼻子,男人们冷嘲热讽·他们俩都上过了手术台,都被做成了著名的兵器,都从英雄变成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在这所有的一切之前,就一直是他们俩,那时候,没人看向史蒂夫时会看到一个他们能深爱的人。
巴基看到了,然后就是这缕深埋在他胸口里的爱恋最终指引了他回到家园·· ·The End·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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