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与马文才+番外 by 用用你的脑小甜饼(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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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与马文才+番外 by 用用你的脑小甜饼(上)(3)
· ·    “不是……”心莲受宠若惊,忽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来递给他,“祝公子,我寻你半天了,前些日做了些东西想给你……”· ·    祝英台看见那荷包针脚细密,绣了一池芙蓉和几座楼台,当下一愣,如被刺了一剑。
是了,她也给山伯做了一个荷包,一月前就开始做了,都是趁他没回屋时偷偷做的,连银心也不给插手,还缝了一绺自己的头发进去·· ·    “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心莲笑起来,脸红扑扑地唤道,“祝公子”· ·    “不,这我不能收。
心莲,我一直对你……”祝英台望着她期盼的表情,心里了然,一阵一阵地痛,“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 ·    心莲脸一红,“不,祝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对我很好,所以……”· ·    “心莲,我……我不可能和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    心莲的脸紫胀起来,“不,祝公子,我、我……”一颗豆大的泪水从她眼里掉下来,她再也持不住,浑身颤抖地倒入她怀里,“你好歹收了我罢做小妾做丫头……什么粗活重活我都可以干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    “心莲,我……我不可能……”祝英台烦乱地道,“你已经是山长夫人的丫鬟了,就一心一意侍奉她,与我何干”· ·    “那你……那你为何待我如此的好”她哭得声嘶力竭,“开始不嫌我,何苦现在又嫌弃起来了”· ·    “心莲,我没有。
只是我们不可能·”· ·    她哭得没气了,怒骂道,“伪君子”· ·    “心莲”祝英台拉住她的手,冷静地道,“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
 ·    心莲挣开他的手,呆了·· ·    祝英台如同看见了自己,忍不住也落泪,“是了,我喜欢山伯……呜呜,我喜欢梁山伯”· ·    心莲目瞪口呆地望了他一阵,忽地大笑起来。
 ·    祝英台睁着泪眼去拉她·· ·    心莲一把甩开,转身跑到黑夜里·· ·    那日过后祝英台总是阴阴的,对谁都爱理不理。
对梁山伯更是无视·可怜她晚上睡梦中总有哭泣之声·· ·    梁山伯安慰了她几次,白贴她冷屁屁,也只好作罢·只是连带着她连马文才也不理了,倒是与他YY的剧本不大一样。
对外只说他们吵了架,颜如玉等也劝了,就是不见效·· ·    梁山伯独自暗叹,女孩子就是麻烦,多大点事啊,不就失个恋·何况他们开始都没开始呢。
又摸了摸脸蛋捏了捏腿,唉,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有多大魅力,怎么祝英台就这么想不开· ·    七月二十是马文才的生日,书院里少不得一场盛宴。
陈夫子一边骂他纨绔一边又挺高兴,酒后还趁醉高歌了一曲《黄土谣》,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    马文才的房间很快堆满了礼物·王蓝田送了他一柄宝剑,徐生自上次之后总想赔罪,这次下了血本送了个斗大的金麒麟。
娄敬文和辛平各送了些文房四宝,俱是文物,要不就是贡品·又有送玉枰、琼斝、象牙簪的,也有送王羲之、钟繇、卫瓘的字,孔融的珍传棋本的等等·· ·    梁山伯囊中羞涩,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好歹向祝英台借了些银子下山乱逛,最终买了一瓶止血化瘀的药,花了生生五两银子当真肉痛·可是一见那阵仗,又送不出手了·· ·    马文才倒睡前还没收到他的礼物,不爽道,“你不会忘了罢”· ·    梁山伯郁闷地掏出药瓶递给他,“我是没什么能给你的。”
 ·    马文才却很高兴,接过看了看揣进腰间,“没事,要不你把《卫生棉的世界》写完罢”· ·    梁山伯一愣,笑起来,“好啊。”
又见他腰间荷包换了一个,夺来看了,笑道,“我猜猜,是哪个姑娘兰姑娘”· ·    马文才也不急,“她放我桌上了。
我看也挺好看·”· ·    梁山伯“哟~~~”地调侃起来·马文才耸肩,“你喜欢便送你·”· ·    “啧啧,要让人家姑娘听见会多伤心。”
 ·    马文才笑道,“你要是喜欢,以后嫂子也送你”· ·    梁山伯一愣,呸他一声走了。
 ·    入了秋天气冷起来,家里来了信说庄婉宁身上不大好·梁山伯很是担心,于是独自下山想赚点银钱偷偷寄回去·他在这边吃穿用度均用的马文才的,之前又欠了祝英台钱,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马文才倒奇怪他死活不肯自己陪他,正巧书院里来了个新生,陈夫子叫他去接待,他也无法·· ·    梁山伯在街上转来转去,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赚钱的念头,都被否决了。
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又是书院的学生,再不好意思摆摊什么的·忽地抬头望见一个乐坊,纵使忐忑,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    “这位兄弟……”迎门的小厮倒也正经,见他孤身一人来,小心道,“我们这儿是正经地儿,若来寻乐子的,请往东街挽花楼。”
 ·    梁山伯心下纳罕,难道这歌舞坊不是寻欢作乐之地· ·    那小厮见他模样端正,好脾气地解释道,“我们永丰坊的姑娘小子均是清白人家,平日里镇上谁设了宴,摆了席了我们去捧排场的。”
 ·    “那若没有呢难道都闲着”· ·    “姑娘们做些针黹,小子们做些别的营生。
公子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    梁山伯心下了然,实话说就是卖艺不卖身,只是工作大多都是些part-time job,也不过是些苦命人罢了。
坊内与挽花楼还有那上次的辋烟楼比起朴素了许多,大抵收入是不能比的·“我不是什么公子,横竖一个穷小子,没路数了想来你这里卖几支曲子,不知成不成”· ·    “使得,先前也有卖曲儿的。
公子这边走,要给我们陵先生听了才知·”· ·    梁山伯跟了他走上三楼,满楼琴音铿锵悠扬·他走进一间房,小厮通报了之后,两个丫鬟撤了木屏,露出后面的人来。
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云髻高飞,一身鹅黄色轻衫,面如秋月,目如银杏,朱唇一点,抖出一声冷笑来,“臭男人,看什么看。”
 ·    他还真没想到这陵先生是个女人·他道了声歉,不敢碰屋里的琴·陵雀瞥他一眼,让丫鬟彩月搬了张次的给他·那丫鬟也冷冷地,“快弹。
挑首没听过的,拿手的,别糊弄我们·”· ·    梁山伯颔首,坐下,起势,微微沉吟,奏了一曲《烟花易冷》·没错就是这么雷\(^o^)/· ·    陵先生一直垂首静听,那乐声潺潺如流水,起先时呜咽凝涩,后来如高山冰泉,亢然激泻。
一曲终了,又归于平静·“填了词没有”· ·    “填了·只是我不会唱·我写了给你罢。”
梁山伯完全没有被她们高冷的态度镇住,只是笑着·另一丫鬟致月走来,和和气气地给他研墨·· ·    陵雀见他面目和善,字也清秀,松了态度,看了词只说,“一般。”
语毕抬手奏了一曲,高亢激昂,乐声中净是杀伐之气,仿佛可以看见白草枯卷,黄沙漫天,闻见血色泥腥,听见马嘶鹫鸣,刀声战鼓·· ·    “铮”地一声音断,陵雀的胸膛微微起伏,面露痛色。
 ·    “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 ·    她一惊,“你瞎说些什么”· ·    “抱歉,在下唐突了。”
梁山伯一时失礼,“如闻仙乐,情不自禁·”· ·    “这曲还无名,不如你想一个”语毕她也觉唐突,正想收回,梁山伯却答了。
 ·    “不如唤作‘秋声伐’罢·”· ·    她冷笑一声·· ·    梁山伯解释道,“贵在含蓄。”
 ·    陵雀咀嚼了一会子,眼神复杂,拢袖道,“你刚才那支只能卖个一百文·看你文采不错,填了这支曲,价钱再议·”· ·    梁山伯接过音册,彩月威胁道,“要是外传,看不打死你你是书院里的学生罢叫什么名儿”· ·    “在下唤作梁山伯。
姑娘放心·”· ·    “你还有什么本事,词好点儿的有没有”· ·    梁山伯想了想,撰了词递给她看,抬手奏了一曲《葬花吟》。
 ·    主旋律奏第二遍时陵雀便开了口,绵绵地唱了起来·· ·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    “花落人亡两不知。”
 ·    唱毕两位丫鬟俱是泪光点点·陵雀点了点头,“曲是单调了些,词是极好的·这支一两·”· ·    梁山伯一惊,“一两”· ·    “叫什么穷书生。
遇见好的我家姑娘出百两都有呢·人家请我家姑娘作场可大放血了,你当我们这什么地方”彩月讥道·· ·    原来这乐坊还蛮厉害的· ·    陵雀摆了摆手,“莫要夸大。
梁山伯,欢快些的有没有”· ·    梁山伯沉吟,奏了一曲《威风凛凛进行曲》·· ·    “这首用琴不行。
得用喇叭、唢呐、铙、长笛、埙一并奏了方行·明日叫那帮闲小子们练起来·”· ·    梁山伯估摸着这陵先生差不多是乐坊的一把手。
自己精通乐理,也出场演奏,更会配乐、指挥什么的,真可谓是个奇女子·· ·    梁山伯又奏了几支,中饭也忘了吃·那陵雀也不避他,也不管他,自己一边用饭一边听。
 ·    “你写了调儿留下,赶紧的,天色不早了·”· ·    梁山伯工整地写了谱、词,陵雀召了个小厮来付了他钱,他谢过就走了。
陵雀给了他两本乐谱,有她作的也有坊里其他人做了填不上词的,让他带回去填了·· ·    梁山伯一天净收入五两,总感觉被银子砸了似的,蹦蹦跳跳回去了。
 ·    脑海中却一直回放着《秋声伐》凄楚的调儿,和陵雀惊为天人的面庞·他心里砰砰直跳,骂了自己一声,想什么呢·· ·    27、· ·    梁山伯带了些山下的小吃回去,颜如玉荀巨伯祁清等都尝了一些,笑他大老爷们儿竟喜甜食。
知道祝英台不收,他就给银心了些绿豆糕,谁知银心也别扭得很,抬手一挡,纸包“啪”地掉地上了·· ·    银心吓得赶忙蹲下收拾,不敢抬头。
 ·    梁山伯无奈,也不恼,“英台一时想不开,也就罢了·你旁观者清,也怨怼我吗那我可真里外不是人了·”· ·    银心偷偷擦了脸站起来,“我不知道那些有的没的,你伤了我家公子的心,你就是坏人。”
 ·    银心的性子太软,又单纯,平日里肯定没少受书院里下人们欺负·想来她也不会跟祝英台说惹她烦心,只能偷偷抹眼泪罢了·这样地跟了她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苦,实在难得。
梁山伯温柔地道,“感情之事不可强求·英台伤心,你更该劝着才是·难不成我们便一辈子这样僵下去何况天下好男儿多了去,何苦为我淹滞别的地方不说,书院里好的就多了。
像巨伯、祁清还有新来的路秉章,哪一个不比我强再来还有大哥,你倒问问她,大哥实在是个好人选·你帮帮我,劝劝她也是帮了她·”· ·    银心抱着纸包低了头,“我看他们也是比不了梁公子的。
你若没有那意思,就不要对人这么好”· ·    “我却不明白了,英台是我贤弟,我待他好又如何了”梁山伯笑嘻嘻地装傻。
 ·    银心说不过他,他哪里知道这正是祝英台郁闷的原因·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于是又命啊时运啊以后的日子啊一通乱想,才会这样。
她恼地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    他摇摇头,忽地想起前些日做了几块藕花皂,正好给卢氏送去·· ·    去时山长一家正在用饭,丝毫不避讳他,还邀他共食,他便推脱吃过了。
 ·    “荀公子怎么没和你一起”王兰调侃道·· ·    王蕙脸红起来,不让人,“马公子怎么没和你一起”· ·    两人被卢氏各瞪一眼,噤了声。
 ·    梁山伯笑道,“竟是没人盼我来么”· ·    “哪里,我可盼你来的·”山长笑道,“山伯,你今年过年回不回去的”· ·    梁山伯一愣,“过年还有不回去的”· ·    “是的。
有些学生是外地的,出行不便,何况书院里向来有学子三年苦读,不喜常常回家走动的·虽说过年有些特殊,也总有些留下·”· ·    梁山伯暗暗讶异,要说书院里均是世家子弟,哪有过年不回去的· ·    王世玉解释道,“每年山里元宵那日有一大会,书院里照理要出两个节目,你若要回去,想来是不能来。
我且央你给我们作一个戏本,不知行不行”· ·    “山长,我从未涉足这方面……”· ·    “这你可过谦了。
两位夫子都赞你文采极好·再说这又有什么认真的,横竖供老百姓们乐一乐·”· ·    梁山伯见他语气温和,却一副不容拒绝之势,也只得一试,询问了些细节问题,临近上课才跟陈夫子走了。
 ·    陈夫子今日倒话少,梁山伯试探的提起话头道,“天已入秋了,山中冷得可快·”· ·    “哼,你从哪里回来,身上一股骚味。”
陈夫子开口便讥·· ·    梁山伯一愣,想来是乐坊里的熏香,于是笑道,“夫子误会了·我去了永丰坊卖了几支曲,贴点银钱给我娘。
她近日来身上不大爽利·”· ·    夫子一愣,“难为你有心·不过那乐坊也不是什么正经地儿……”· ·    “不不不,那是个干净文雅之处呢。
夫子精通音律,应当与那里的陵先生……”梁山伯自觉唐突,闭了嘴,脸红起来·· ·    “我当你是个清白人,怎么也这般糊涂”夫子一个爆栗砸在他头上,“那陵雀是个什么人,也配称作先生有夫之妇,抛头露面你给我躲得远远的,你不要名声书院还要名声”· ·    梁山伯微愠,没说话。
 ·    夫子喘了几口粗气,叹了口气道,“山伯……罢了,方才我说得太过·那女子也是个苦命人,你可别去招惹她·整扬州的大少们没几个不知道她的,也只有高粱文绣请得动。
外边风言风语也多,前些年还跟一个大少爷私奔过……唉,终归是为礼教所不容的,你好自为之·”· ·    梁山伯垂下眼帘,“夫子放心,学生不是那般唐突之人。”
 ·    夫子深沉地盯了他良久,叹道,“山伯,方才是夫子急了·”· ·    梁山伯受宠若惊,脸红起来,“哪里哪里。
有则改进,无则加勉·夫子责之深,爱之切,学生不容他想·”· ·    夜风凄长,山林里呜声饕餮·夫子紧了紧衣襟,一声长叹。
 ·    “我活了大半辈子,依旧是孤家寡人,每每见到你们,总当亲生儿子一般……”夫子两鬓灰白,目测也就三四十岁的人,却已然一个小老头的模样,“没当过父亲,有时候下手或狠了伤了你的心……”· ·    “不不不夫子,山伯没有伤心。”
梁山伯摸摸头,“嗯嗯嗯,我都理解·”他曾听闻夫子早年丧偶,一尸两命,自此一生不娶·“夫子高风亮节,不拘礼教,为天下男人所不能,小生钦佩。”
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陈夫子一愣,梁山伯也意识到说错话咬了咬舌头·真是今日是怎么了· ·    “哪里听来的嚼舌根”陈夫子哭笑不得,一抬手,梁山伯以为要挨揍缩了缩脖子,谁知他却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小子别学夫子啊一个人在世上寂寞得很”· ·    “那……夫子也可以续弦”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    陈夫子眼角微亮,“不敢,不敢·拙荆在上,怕也是寂寞得很·”· ·    梁山伯忽地想起了陵雀水莹莹的双眼。
心虚地摇了摇头·· ·    雁击万里游子梦,谁悼千古未亡人·· ·    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未亡人·· ·    梁山伯写剧写得焦头烂额。
他问了问,不回家过年的与元宵时能回来的学子加起来也没几个,告诉了山长之后,夫子竟下令所有学生正月十四要归来,登时一片叫苦不迭·马文才倒是高兴的,每每过年家中总是各种阿谀奉承,吃轱辘会的,他正厌烦,有了这个借口倒不错。
 ·    于是他便放开手去写了,也安排了几个大场面的场景·第一次稿大致写一个山中小子在庙里得了谶语,跟着指点发奋读书,勤工俭学,扶弱济贫,又遇贵人,最终当了个大官造福当地百姓。
这故事是读了当地野史跟着一件真人真事改编的,语言雅俗共赏,废了他不少功夫·· ·    谁知丁夫子一看道,“不行·”· ·    梁山伯傻了,不好还能改,不行怎么办· ·    “语言还是文气了些,也还过得去,故事不行,一股名利气。”
丁夫子又翻了翻,“何况从头至尾没有一个女子……”· ·    “可书院里没有女子啊”· ·    “可以男扮女装嘛。
山伯,你还是太小·”丁夫子意味深长地笑了,“雅俗共赏,这并不只是书面的问题·一个故事要是没有爱情,老百姓们哪坐的住看啊”· ·    梁山伯已经被男扮女装雷到了,听他这么说,更是无奈,想了想问道,“男扮女装怕是大伙儿不愿意,不知道书院中的女眷可否参演”· ·    陈夫子一直不做声,此时一拍桌道,“不行。
难不成你叫我们未出阁的姑娘家上台演吗还是叫房里丫头们与你们胡闹”· ·    梁山伯无语,他正有此意。
无法,只得回去改稿·只怕最后推来推去也不会有人愿意扮女角,可能的话也只有祝英台了·只是祝英台演女的真的不会露馅吗又恼这两个老不正经的,把活给谁了不好硬是给他,大有全权由他负责之意,他的身份在书院里又没什么号召力的。
真是,要是马文才负责多好·· ·    谁知回到院里就看见马文才率众……做操-_-||梁山伯看得笑尿,马文才倒不觉丢脸,解释道,“排演正月十五舞龙灯。
我挑了几个壮实的,剩下的就你拉去罢·”· ·    梁山伯知道他为了自己给其他人了个下马威,笑道,“好,谢了·”· ·    梁山伯坐在一旁梧桐树下兀自看了一会儿,甘林大叫饿了,马文才笑笑就放大伙儿吃饭去。
他朝梁山伯走过来,后面跟了个大个子路秉章·· ·    这路秉章生得霎是魁梧,目测身高快一米九了,国字脸,浓眉大眼,肌肉鼓鼓的,马文才放他身边都显文气了。
只是有些愣头愣脑的,话也不多,来了之后倒一直跟着马文才不放,害得王蓝田那帮人都不敢再和他一块儿了·· ·    梁山伯冲他一抱拳,“路兄好。”
 ·    他也正经地抱了歉,“梁弟弟好·”· ·    梁山伯:“……”· ·    他又挠了挠头,转过头对马文才说,“文才,我们那儿哥哥弟弟是那意思来着。”
 ·    马文才点点头,“所以这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 ·    梁山伯:“……”· ·    三人一并走向厨房,梁山伯欣喜地发现书院里终于又来了个吃货(汤圆除外)只见那路秉章生生打了三个食盒,两盒菜一盒饭,看得旁人目瞪口呆。
 ·    梁山伯一直不住地瞄他,想看他是如何把这些食物装下去的,却看他筷子动得飞快,也没见他怎么咀嚼,食物就不见了·· ·    梁山伯:“(ノ△?。
)陆兄,这样直接吞真的好吗”· ·    “我嚼了,”路秉章口齿清晰,“太快了你没看见·”· ·    “等等路兄”梁山伯眼睁睁看他把一个雕萝卜塞进嘴里,“浇头你怎么也吃……”· ·    路秉章嫌他啰嗦,把他碗里的萝卜也挑来吃了。· ·    梁山伯觉得他很有趣,于是回房后拿了一盒酒酿圆子给他。
路秉章正坐在马文才床上擦剑,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见他一进来就噤了声·梁山伯隐约听到了桓温的名字,想来是马文才的老毛病又犯了·· ·    “路兄,这是我在山下买的小吃。
不知你吃不吃甜食”· ·    路秉章点点头,“我什么都吃·”· ·    梁山伯超级感动感觉找到了知己于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钱塘的小吃,讲得自己都流口水了方稍稍止住,问他,“路兄是豫州来的罢,北边有什么好吃的”· ·    陆秉章想了想,“有牛肉……羊肉……还有白米饭。”
 ·    梁山伯:“……”· ·    马文才道,“山伯你别欺负他了·秉章没有味觉,吃什么都一个样。”
 ·    梁山伯一惊,路秉章抗议道,“什么一个样完全不一样啊口感还有香味都不一样·上次那个冰皮月饼就很好吃……”· ·    最后知道真相的梁山伯眼泪掉下来。
忽地看见桌上一张精致的纸笺,上面写着蝇头小楷:· ·    金锁五十九把,金碗五十九个,珍珠五十九挂,象牙着五十九对,银茶碟五十九件,梅鹿皮五十九方,绸缎五十九匹……· ·    再看马文才却把纸一抽扔到抽屉里了。
梁山伯笑他,“这是什么啊礼单”· ·    马文才沉默了一会儿,似与路秉章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快过年了,我爹寄给我看一看。”
 ·    马誉写的礼单让马文才过目感觉有点奇怪·大抵是让他学习一下马文才也十六了,可以开始接管家中的事了。
梁山伯莫名地有些自豪·“这么厚的礼,送哪儿去啊不会是给你娶媳妇的罢”· ·    马文才笑了笑,没说话。
 ·    梁山伯急了,“不会真是给你娶媳妇的罢”· ·    马文才狐疑道,“是又如何”· ·    梁山伯莫名地心慌,“那……那英台怎么办”· ·    “啊关英台什么事”· ·    “英台……有个九妹,想嫁给你呢。”
梁山伯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    马文才失笑,“你今日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    梁山伯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在书院里游荡。
是了,马文才是要娶祝英台的,怎么能跟别人成亲呢……怎么能跟别人……· ·    他头昏脑涨地走进浴室,愣愣地解衣,忽地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    他一抬头却看见池子里两个赤条条的人紧紧纠缠在一起·他眯了眯眼,“甘……”他的声音哽在喉咙口·· ·    “腿再张开点儿……”· ·    池子里充斥着水花荡漾的声音,一下一下极有规律。
附带着男子- yín -靡的喘息·· ·    梁山伯一愣,赶紧拾了衣服打算走·· ·    “啊混蛋……停下”被压在池壁的秦谷望忽地大叫起来去推身上的人。
 ·    甘林被他绞得一阵低吼,哪肯撂开手,按着他的腰一阵冲刺·· ·    “梁……梁山伯……”秦谷望浑身通红,“梁山伯在看……”· ·    梁山伯满脸通红,“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滚……”· ·    甘林却抱住秦谷望转了个身,笑道,“让他看让他看你这小- yín -货……”· ·    秦谷望难耐地喘息,眼角落下一滴泪,雪白的胸膛上吻痕遍布。
 ·    梁山伯落荒而逃·· ·    28、· ·    梁山伯那晚做了一晚的噩梦,一会儿梦见自己走进浴室看见一群裸男在群P,一会儿梦见自己被秦谷望狂殴,后来梦到马文才把自己按在身下他踹他蛋逃跑又被颜如玉撂倒又碰见了荀巨伯的时候终于受不了翻身醒了。
 ·    太、丧、失、了· ·    他恨恨地顶着一对黑眼圈去上课,见到了秦谷望还得装孙子·· ·    “嘿,你好像没睡好”梁山伯装作轻松地打招呼。
 ·    秦谷望冷冷地瞪他一眼·· ·    我去啊你还瞪我明明就是你们这对狗男男不分场合害得我长针眼还好意思瞪我梁山伯继续狗腿,“我什么都没看到”是啊我可没看见你满身的草莓没看见你圆圆的屁屁也没看见你那话儿哟· ·    秦谷望的脸微微红起来。
 ·    甘林打着哈欠走进来,秦谷望转身走开·他笑嘻嘻地却向梁山伯走来,一手搭在他肩上,笑道,“昨天你白看了活春宫,感觉怎么样”·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梁山伯吐血,“什么怎么样”· ·    “有没有觉得哥哥技术很好”甘林在他耳边嘀咕,“那冷冰冰的也被操得那浪样了……”· ·    梁山伯听得难受,“你怎么这么……”· ·    “甘林你干嘛”马文才一把拉开他,斥道,“别装热络。”
 ·    甘林嬉皮笑脸地在梁山伯与马文才之间看了几个来回,神秘兮兮地道,“想学的话哥哥教你·”· ·    梁山伯红了耳根子,说不出话来。
马文才笑他,“你算哪门子哥哥我才是他哥哥·”· ·    梁山伯又想起昨日路秉章的话,一把推开了他,独自坐到位子上去了。
 ·    梁山伯又改了次稿,又被丁夫子无情地否决了·· ·    丁夫子无奈道,“来看的都是些市井粗人,你如此一本正经的如何留得住他们好歹欢快些,给个乐子”· ·    梁山伯绝望地回去改稿,碰见祁清来讨墨,他帮忙看了两眼,笑道,“你这不行。”
 ·    梁山伯崩溃,“怎么不行”· ·    “啧啧啧,女主是隔壁家的小村姑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    “我去不是隔壁小村姑难道还娶公主吗”· ·    祁清笑道,“再平常的人也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啊不如你就让男主救下一只小狐狸,那狐狸成精了来报恩罢”· ·    梁山伯吐血,“这桥段也太恶俗了罢”· ·    祁清摆摆手,“大伙儿都喜欢看这样的。
你拿来我帮你改了,保准明天过·”· ·    第二日丁夫子看见那超级言情的剧本感动得老泪纵横,“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马上下去选人赶紧的赶紧的都排演起来”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屋里,拿出自己老婆压箱底的喜服,“成亲时就穿这件”然后被揪着耳朵拎进去。
 ·    梁山伯无语地看着剧本:· ·    书生:“姑娘,你为何屡次三番地救我”· ·    狐狸精:“因为小女对公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只愿跟随公子至天涯海角~至死不渝~”· ·    书生:“哦问世间情为何物”· ·    ……· ·    书生:“哦~狐狸精啊狐狸精为何你是狐狸精”· ·    狐狸精奄奄一息地倒在他怀里,扭头咽了气。
 ·    然后书生就HAPPY地当了驸马了你他妈在逗我· ·    梁山伯觉得自己的三观被狠狠地鄙视了。
 ·    又过了几日书院里突然来了个山下的小厮找梁山伯,原来是陵雀打发上来问词的·梁山伯闹了个大红脸,竟是把这事给忘了,连夜填了四五支,遣四九送下山去。
第二日课上忍不住打瞌睡,陈夫子瞪了他几记,想他素日老实的,便没有为难他·· ·    转眼到了八月,八月初十是祝英台生辰,马文才为祝英台摆了宴,梁山伯拿了点钱下山买了些工具自己DIY了一个可拆浴缸。
底下装满了火山石所以可以一边洗一边热水·以免入了冬祝英台和银心洗澡诸多不便·· ·    他又作了一幅画给她,上题“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    自七夕过了月余,梁山伯一直无微不至,从未红过脸,祝英台心下郁郁,却也不好再闹别扭·可怜的是那心莲,虽说没有整日以泪洗面这么夸张,整个人却实实在在地阴了下来,颧骨高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    祝英台讶异,不过是她拒绝了她,至于如此吗想劝她她又避了不见·想想自己何尝不是不就是梁山伯拒绝了自己么。
这么一想,就隐隐有些放开了·· ·    近日总不怎么见马兴,四九问及说他整日是马府书院两头跑,马文才与祝英台的生辰也俱是他一手操办的。
四九自是惊叹,这马兴不但忠诚,又是没得挑的能干·· ·    他这日刚回来,拎了一盒东西拿脚往院后泉眼处走去,正巧被四九撞见,问他他倒脸红了。
身边的启明见了笑道,“送心莲姑娘呢”· ·    马兴正色道,“别耍花腔,仔细你的嘴皮子·”· ·    马文才也发现了,虽然他并不喜欢那哭哭啼啼的心莲,还是慷慨道,“你若喜欢,我去央夫人给了你,可好”· ·    马兴脸红道,“不不不……我、我只是觉得她很像我妹妹。
况且少爷还在读书,我当是一心一意侍奉少爷的·”· ·    马文才笑道,“不相干·我是信你的·不过还是嘱咐一句,要他是谁,口风都要紧,行事更需谨慎。”
 ·    马兴点头,“是,即便有了婆娘,也不敢乱说的·”· ·    一日课间梁山伯在墙上贴了剧本,开始正式征集演员。
男主暂定荀巨伯,谁让他木木的本色出演·胡明德扮主考官,祁清扮夫子等等·本剧除了主角和狐妖根本没几个人,也差不多是端架子的龙套,倒也好招·只是故事里有两个女子,一个狐妖一个公主,当真是没人愿意了。
 ·    王蓝田开口便说:“这有什么难,央山长借两位千金给我们用用不就完了”· ·    梁山伯无奈道,“你小心别让夫子听到,看他不抽你难道叫人家未出阁的姑娘与我们厮混”· ·    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们都吹起口哨来。
 ·    王蓝田又笑,“那……我们书院里谁最像女人就让谁扮”· ·    一群人哄笑起来。
娄敬文和辛平两个更是挤眉弄眼地四处乱窜起来·“不用看”徐生来了劲,“祝英台最像女人”· ·    马文才瞪他一眼,他顿时讪笑两声蔫了。
 ·    梁山伯也左右为难,毕竟他说的是实话·其他人纵使是愿意,扮狐妖也没人看吧你能想象徐生那副贼眉鼠眼的抠脚姑娘吗· ·    “还有一个呢,徐生,你怎么不说了”王蓝田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    徐生瞄了一眼梁山伯,又看见马文才的白眼,干笑不语·· ·    “诶梁山伯也挺嫩的么”娄敬文摸了一把梁山伯的脸,被他一脚踹开,“哈哈哈,还挺烈的”· ·    “你们都瞎眼了吗他们那样还演狐妖一点提不起兴致”甘林一把搂来了秦谷望,“真真的媚种子在这里”· ·    “闭嘴”秦谷望愤恨地捅了他一肘子,徐生那些人却一股脑儿地涌上去了。
 ·    梁山伯看得难受,嚷道,“好了好了你们别推来推去了·算我一个吵什么,这么兴奋毛遂自荐吗”· ·    一时没有人回话,俱是挤眉弄眼地笑。
 ·    “罢了,”祝英台丢下手上的书,“我便舍命陪君子了·”· ·    一群臭小子拍手叫好·· ·    梁山伯脸上红起来,“我们作了这么大的牺牲,你们可得听管”· ·    马文才也笑了看着他,无语地摇摇头。
不过……好像还蛮期待的· ·    如此胡闹得到了中秋,书院里放了一天,全部学生跟厨房学做月饼去·当然最高兴的还是梁山伯。
原来古时候的月饼有两种,一种是和以后差不多的有馅的,一种称为月光饼,就是圆圆的一个白饼,甜甜的·只是富贵人家总喜欢有内涵的,今日吃了倒另有风味·· ·    下午那小厮又来了,说是先生很满意,给了他几两银子,又说先生邀他去山下听曲。
县老爷雇了他们和一苏州的乐坊一并作乐·· ·    梁山伯想了想答应下来,一并下山去了·· ·    一群人搭了个漆木高台,四处挂着红绸,台正中间摆了个案,两边摆着猪蹄烤鸡什么的,谁晓得拜得是谁呢。
上面的吹唱班子衣着喜庆,摇头晃脑,已有早期戏曲的模样·过了几个节目之后梁山伯听见了中国版的《威风凛凛进行曲》,顿时失笑·不过不得不说,陵雀确实有才,她改编了曲本,又添了几个重奏,主要由金铙坐镇,听上去也算和谐。
 ·    纵观全场,大抵有千号人·当然场面上大多是吃酒划拳的,只有些年纪小的娃娃仰着脸,一壁傻笑一壁听·· ·    “你家先生呢什么时候出场”· ·    那小厮一愣,“先生不出场。
先生哪里会来这地方·”· ·    梁山伯心下怅然,点了点头·· ·    又有一小厮跑来,笑道,“梁公子你竟在这儿先生叫你去永丰坊”· ·    梁山伯愣愣的,任凭两个小厮怪笑着推了他走。
 ·    到了坊楼上,便听得筝音绵密,以流水倾斜之姿,鞭挞蛮荒;又如牛毛银针,四面来袭,铺天盖地,网得人无处可逃,口中带伤,耳内成血·· ·    忽地琴断,一声轻叹。
 ·    梁山伯望着陵雀,她转过身来,浑身缟素,指尖一点血红·她倚着梁柱,目光悲戚,望向窗外,哑声唱道:· ·    “忽见、陌头、杨柳色……”· ·    “悔教、夫婿……觅——封侯——”· ·    再转过头时已是满面泪痕,连带着月光凄清如白头。
 ·    “梁山伯,你是故意的罢”· ·    29、· ·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先生此话何解”· ·    月光婉转,陵雀乌发皤然,一夜苍老。
她衣袖习习,形销骨立,怔怔地连泪也不擦,“你填的词俱是此类,不是故意戳我痛处,哪里去寻这等巧合”· ·    梁山伯轻叹,“先生此言差矣。
山伯均是对着曲子填词,所谓音本无声心自有,词若如此,只是曲有所想罢了·先生曲中豪气万千,萧索悲怆,山伯也是情不自禁·”· ·    “好个情不自禁,你在我面前可说了好多个情不自禁了。”
陵雀冷笑一声,彩月捧上鲛帕给她拭泪·· ·    梁山伯不觉盯了她好久,被彩月瞪了一眼,方低了头去不语·· ·    “彩月,你先下去。”
陵雀忽地说道·· ·    彩月面有不甘,咬咬唇退出去了·· ·    陵雀吁了一口气,“把我那桐木琴拿来。”
 ·    梁山伯愣了一下,环顾四周,走到屏风后,取来给她·· ·    她信手一划,“当”的一声,哑声唱起来,“小女本在幽州台,十五下得江陵来。
辗转嫁作征兵妇,云散高唐恩情覆……”· ·    她琴音寥寥,点点滴滴如秋雨淅沥·嗓音沙哑,娓娓倾诉·· ·    “夜深红烛落凉泪,命该孔雀东南飞。”
 ·    她又轻拨了一句,两痕清泪映明月·· ·    梁山伯心下难过·原本遇见这样的事他难免觉得矫情·只是见着她的姿态,竟丝毫不觉别扭。
他道,“姑娘不必太过伤心……”· ·    陵雀没有抬头,想来是这些话听得太多·· ·    “自古女人如同鸢萝,依附男人而生。
你既自称'先生',想必也不愿落此俗套·我不知你与夫君感情如何,人总是为自己而活·你爱音乐,何苦死死为他而奏囚住了才气,囚住了自己。”
梁山伯叹道,“罢,旁人说什么俱是虚妄·有时候不是你能不能走出来,而是你想不想了·”· ·    陵雀放下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为自己而活你是男人,自然可以大言不惭。
有夫之妇,守了活寡,什么才气均是空的·人言可畏,流金铄石,我不过一介女流,如何与这时运为敌”· ·    “你不必与时运为敌。
如果不能反抗,忍受吧·珍惜你所拥有·”梁山伯正气凛然道,“玉在椟中求善价,钗在匣中待时飞·你的存在终究会被人认可,只是你看不看得到罢了。”
 ·    陵雀冷冷道,“再说一次,你是个男人·”· ·    梁山伯依旧笑着,抬手拨弄面前的古琴,一曲《秋声伐》在他指下跳动得欢快起来。
“如此之才,不啻道韫、婕妤,行动对月自怜,可惜了·”· ·    说罢拱手道,“谢先生美意,小生先行告退·”· ·    “等等,”陵雀抬头,鬓发松乱,“再陪我一会儿。”
 ·    梁山伯摆摆手,转身走了·· ·    当晚梁山伯在屋里拆了纱布,祝英台正头疼地给家里回信·是了,她已经及笄了。
家里催她回家成亲了·还好她父亲向来是向着她的,又有个宠她的大哥,只能撒撒娇应付过去·· ·    她母亲还叫她要不在书院里物色一个好相公……她转头看了一眼梁山伯,叹了口气。
 ·    四九忽地推门进来,招呼也没打,整张脸惨白惨白,两眼跟黧鸡似的,吓了他俩一跳·他有些喘,惊慌失措地道,“公、公子……出人命啦”· ·    梁山伯一愣,站起来扶住他,“好好说,怎么了”· ·    “心莲……心莲她……”· ·    祝英台“蹭”地一下跳起来,“心莲什么”· ·    四九哭丧着脸,抓住梁山伯的肩膀,按得他生疼——“心莲姑娘她上吊啦”· ·    几人跟着四九跑到土地庙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地上放着一把担架,一张白布盖着,看不见脸·祝英台颤抖道,“这……这是心莲”· ·    卢氏站在一边拭泪,王蕙哭着歪在她怀里,王兰扶着两人。
卢氏点头道,“这傻丫头,有什么恩仇,就这么寻了拙志……”王蕙也哭起来,哽咽得大喘气·· ·    祝英台忽地跪倒在地,双目发黑。
 ·    马兴先马文才一步走进来,看见几张熟悉的脸,嘴唇发紫地伸手去揭那白布·王蕙显然是想起了死者可怖的模样,转过头尖叫起来·马文才连忙伸手拉住他,“马兴”· ·    祝英台魂不守舍,“是我害死了她……”· ·    “英台”梁山伯拦住她,“不要胡思乱想”· ·    “是我害死了她”祝英台喊出一句,猛地嚎啕大哭起来。
 ·    “是了心莲一直爱慕你的,好久不对劲了,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王蕙满脸泪痕,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    “我……我我罪该万死我……”· ·    梁山伯搭上她的肩膀轻拍,“英台,冷静下来,不是你的错……”· ·    “你究竟做了什么竟逼她到此境地”· ·    “我说了差劲的话……负了她一番好意……”祝英台一手捻着那白布,颤抖着却掀不起来,“我应该告诉她我是个……”· ·    “英台”梁山伯扣住她的肩。
 ·    “你是个什么”王蕙不顾王兰的劝阻,破口大骂,“你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    “小蕙”王兰拖住她,“你住嘴”· ·    王蕙却愤恨地瞪着祝英台与梁山伯,只是见她神色慌乱,几近崩溃。
梁山伯冷冷道,“二小姐不必如此·心莲之死与你无关,你何苦如此慌张”· ·    王兰怎么也没想到梁山伯会出口讽刺,被呛得无言。
王蕙一听真是气得直翻白眼,口没遮拦道,“你……你们两个狗男男”· ·    梁山伯讶异道,“姑娘家的,这话倒说得顺溜。”
 ·    卢氏见状无奈,护着两个女儿打圆场·这时门口一阵喧哗,原是衙门的人来了,山长满头冷汗·仵作走进来一把掀开白布,露出心莲狰狞的面容,庙里一阵倒吸凉气之声。
梁山伯与马文才俱是一惊·仵作与山长确认了之后便叫人裹了尸体搬下山去·· ·    一群人长叹唏嘘着散了·马文才扶了祝英台,瞄了梁山伯一眼。
梁山伯沉思一会儿道,“英台不必过度自责·方才我看心莲脖颈上有……我怕她是……”· ·    祝英台抬起泪眼,目光涣散地看着他。
 ·    “我怕她是被人强迫了·”梁山伯艰难道·· ·    马兴如同被当头一棒打傻了,猛地攥紧双拳·马文才按住他,“马兴,不可意气用事。
现下应当找出那贼子,令心莲姑娘沉冤昭雪·”· ·    马兴眼圈红起来,愤怒地低吼,“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次……”· ·    马文才搂住他的肩,转身挡住众人的视线。
 ·    马兴喉间滚出一声哽咽,这公认的硬汉却是在此时控制不住地哭了·· ·    第二日县衙就来了一群官兵,书院停课·这群人根本没把心莲当做什么人物,无奈山长报了官不得不来,开门见山道是来抓强- jiān -犯的。
王蕙听了心莲是被强迫后才上吊的,自是松一口气·· ·    娄敬文的小厮娄令忽地说道,“马兴不是一直对那心莲有不轨之心来着”· ·    马文才冷笑,“他自不会做那样的事。
何况他昨日一直和我一处·”· ·    “马兴是哪位”一个官兵问道,“过来做口供·”· ·    马兴眼下铁青,登时升起一股无明火。
马文才道,“忍着·我和你一并去·”· ·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官兵问道·· ·    陈夫子道,“还有吴云方和徐生。
徐生受伤在房里休息,吴云方大抵还在睡觉·”· ·    “都叫来·”· ·    官兵一一询问了在作案时间时各人的不在场证明。
纵使有人无法证明,也很难说有动机·许多人连卢氏房里有这么个丫头都不知道·· ·    或者凶手可能在书院之外,比如说那个屠夫……· ·    正这么想着,徐生忽地这么说了,“凶手可能不在书院之中。
据我所知,这心莲本是青楼女子,又有了夫君的·不如问问那张屠夫·”· ·    官兵一抬眼,“你怎的知道得这么清楚”· ·    “不止我知道,很多人都看见的。
是不是,王蓝田”徐生紧张地拉救兵·· ·    “不错·”王蓝田便把那日遇见心莲之事说了,说道后来她不见了,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梁山伯与祝英台。
 ·    梁山伯四顾周围,看见娄敬文等几位当时也在场的纨绔子弟此时都是如临大敌,头皮发麻,心下不解·· ·    官兵转向王世玉与卢氏,“你们既知这是有夫之妇,为何藏于屋里”· ·    卢氏真是有苦说不出,只好又把那日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官兵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翻开,拿出一条布绳来,“这是书院里的头绳罢·”· ·    陈夫子道,“开学时我们每人发了五条。”
 ·    官兵忙活了一早上早已不耐,“那每人回房拿来·”· ·    “昨日傍晚,你在何处”官兵不耐,“方才有人说你夜色将临方从外面回来。
你去了何处”· ·    马兴喉头一紧,望了一眼马文才,“我下山去了·”· ·    “哦谁与你一起的”· ·    “我独自去的。”
 ·    那官兵嗤笑一声·· ·    马文才冷冷道,“前几日我便派他去徐州了·若是有疑自可下山到驿站询问。”
 ·    “我一回来便下山了·我不可能对心莲姑娘……”· ·    “如此便去驿站罢·”马文才抱着胳膊,那官兵竟是被他的气势压住了。
 ·    马兴十分感激,为马文才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    “你是扬州人,去徐州做什么”官兵随口一问,转头看见马文才冰凉的目光,噤了声。
 ·    30、· ·    马兴回到山下已过了戌时,而书院的门童说他回来时未足戌时三刻·只能说他脚程还是很快的,要作案已经是不可能了。
 ·    在回到书院时院子里大家都还站着·祁清不爽道,“像我们这种洗清嫌疑的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    官兵头头不爽地道,“任何人都可以揭穿他人。
速战速决·”· ·    天气阴冷,寒风瑟瑟,五六十学子被罚站了几个时辰,又累又冷·· ·    前排五人哆哆嗦嗦地站着,是又无不在场证明又没了头绳的人。
官兵一声令下,“脱”几人摸不着头脑,却都不敢忤逆,脱了衣服打着冷战立在寒风里·· ·    官兵来回踱步看了几个来回。
 ·    马文才一把拉住徐生,问道,“你躲什么”· ·    他面色发白,“我扭了脚,站久了疼。”
 ·    马文才见他表情别扭,神色闪躲,狐疑道,“你……”· ·    “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徐生大声道。
继而甩开他,举手向夫子申请回房休息·· ·    官兵怒斥:“不行”在那几个人身上没见到什么,于是面对所有学子,道,“全部脱”· ·    祝英台一愣。
梁山伯上前一拱手,“各位官爷,如此查案是否过于野蛮”· ·    队列里响起一阵抱怨声·甘林说道:“这么大冷天站在外边,叫我们空站了那么久,难道不是折辱我们只凭借一根头绳便断定是书院中人,不免武断。
方才云方、徐生等人也说,或是借了人,或是一时寻不见了皆有之·就是外人做了类似的也未可知·”· ·    甘林竟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着实叫人讶异。
 ·    陈夫子皱着眉多瞄了他两眼·· ·    徐生被点到,硬着头皮说,“就是,太欺负人了·”· ·    马文才不语。
书院里的头绳与中衣是一个料子,俱是苏州的冬蚕绸,是托了山长亲家的绸庄进的,其他地方再找不到这面料·他倒没想到梁山伯会出这个风头,瞥了他一眼,却看见满头冷汗的祝英台。
 ·    说来……他从未见过祝英台脱了衣服的模样……· ·    是的,这个时刻不少人想起了那从来不在澡堂里出现的祝英台。
 ·    那官兵头头也不敢得罪这些少爷哥儿,放了架子叹道,“你们想走,我们也想早日结案·这样罢,脱了衣服的可以走·你先来。”
说着指了梁山伯·· ·    “我们可以走了吗”原先那几个脱了衣服的一号嫌疑人哆嗦着问道·· ·    “你们穿上衣服在一边等着。”
 ·    梁山伯自是焦急,祝英台更是大脑一片空白·马文才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忽地面色一变,“你不会在外边……”· ·    “没有。”
梁山伯苦笑·· ·    马文才大大方方地在众人瞩目下脱了衣服,宽肩窄腰,两腿笔直,蜜色肌肤,肌肉紧致,还有整齐的六块腹肌·路秉章也大大方方地脱了,竟比马文才更壮些。
官兵查看一番,挥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    众人不知官兵在寻些什么·梁山伯寻思大抵是心莲在那- yín -贼身上留了痕迹了。
这时大家都陆陆续续地脱起来,他也只好脱了,一边想如何帮祝英台脱身·· ·    马文才眯着眼仔细地将他从头看到尾,发现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才点了点头。
梁山伯肤色白皙,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手脚匀称,锁骨深刻,看得他有些尴尬,“你方才干嘛扭扭捏捏的”· ·    梁山伯被检查完了穿上衣服,“谁像你,暴露狂。”
 ·    祝英台呆若木鸡,不肯动·一个官兵见他如此,走上来,“扭扭捏捏做什么怎么像个姑娘家”· ·    祝英台机械地重复道,“我没有害她。”
 ·    “那你脱啊·”· ·    梁山伯忙上去打圆场,“我这贤弟害了风寒,有肺炎,大夫说不能着凉。
他昨日确实和我一处,还有很多人可以证明·”· ·    “那也得脱·其他人都脱得为何你脱不得”那官兵伸手去拉他,却“啪”地被祝英台扇了一巴掌。
 ·    梁山伯大惊,上去拉住他,“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位贤弟脾气不大好……”· ·    那官兵怔住了,却无怒色,手停在半空,“你是……”· ·    祝英台一把拉住他,两腿发软,“官爷”· ·    官兵神色复杂地盯着她,小声道,“你怎么会……”又提高声音道,“你既染了风寒,那便到那边房里。”
 ·    说着领了她走到偏房里,梁山伯跟去了,被拦在门外·· ·    祝英台一进门便“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官爷,如你所见,我是个女子。
因此我不可能对心莲做那事·求你不要把这事说出去……”· ·    那官兵脾气倒好,背着手踱步,叹气道,“你一个姑娘,不好好在家待着,来这种地方作甚”· ·    “小女痴愚,想不开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事,俱是因一颗向学之心,求您谅解”祝英台语无伦次,魂不守舍地给他磕了两个响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他,“这、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望官爷帮帮我……不然我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    他看见那么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咽了口口水接了,又原本就可怜这傻姑娘,“好罢,见你求学心切,我便做个好人。”
 ·    梁山伯与马文才等到他出来,那官兵点点头,道,“好了·”梁山伯松一口气,抬手去擦祝英台额上的灰尘·心里难过,这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在家里待着,来这种地方找罪受。
竟给这无名小卒磕头,不知道有多委屈呢·· ·    马文才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    梁山伯偏头看见他那神色,心虚道,“怎么了”· ·    “见你对英台……”马文才玩味地端详着他俩仓皇的样子,话说了一半。
 ·    却见院里一阵喧哗,陈夫子气得怒骂,被好几个人拦着·甘林吊儿郎当地站在一旁,肩上有几道抓痕·几个官兵拔了刀,警觉地围着他。
 ·    甘林摊手,“真的不是那什么心莲抓的·她长得那么丑,我怎么会看上她”· ·    陈夫子双目血红,“你个- yín -贼不是她是什么……你、你去了青楼”· ·    甘林无所谓地一笑,“啊呀呀,不是啦。
"眼看夫子的教鞭几番要戳到他脸上,他笑嘻嘻地退了一步,"是他抓的·”说着一指秦谷望·· ·    官兵头头斥他,“他为什么抓你”· ·    秦谷望面色苍白,双手握拳。
 ·    “因为我干得他爽啊·”· ·    整个书院都寂静了,陈夫子双目突出,喉管里一阵嗬嗬之声·· ·    甘林抬手解开秦谷望的衣服,秦谷望抓住他的手。
甘林摸摸他的头发,兀自露出他的脖颈、胸膛,上面俱是吻痕、青紫·甘林抚摸着他裸露的肌肤,笑道,“梁山伯撞见过我们的好事,要不你问他罢·”· ·    梁山伯两眼发黑。
书院里一阵唏嘘之声·祁清面色苍白,转身扶着荀巨伯,吐了·· ·    “咚”的一声,陈夫子昏死在地·· ·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扶起他往山长那儿去。
 ·    “等等·”官兵叫住徐生,“你还没查呢·”· ·    秦谷望低着头,全身颤抖,屏着呼吸拾起衣物。
 ·    甘林抬起他的脸,亲吻他湿润的眼睛,舐去他的泪痕,“哭什么,我陪着你呢·”· ·    徐生被官兵叫住停了一会子,忽地拔腿就往门外跑去。
 ·    大伙儿俱是一愣,“抓住他”·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辛平抓住他”平日里看不惯徐生的人多了去,又被折腾了这么久心里俱是怨气,又都嫉恶如仇的,一个个暴怒起来去追。
 ·    马文才和路秉章一左一右飞身上去,各按住他的一个肩膀·那徐生就“扑通”一下扑倒在地,屁滚尿流,“我那日喝醉了我喝醉了猪油蒙了心……呜呜呜是……是她勾引我的她这个*妇她要寻死便寻死为何找上我啊……”· ·    路秉章面无表情地一把扒下他的衣服,果真背上有四道抓痕。
 ·    官兵走上来,给他带上铁链,捉拿归案·· ·    “我太祖是御史中丞在元帝面前捧过墨的你不能……呜呜呜……”· ·    梁山伯轻叹一声。
 ·    秦谷望背过身子不愿理人,肩膀仍是颤抖着·甘林搂着他靠在他肩头·他也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只是哭个不住·· ·    周遭没有人敢上去说话,只是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祁清面色铁青吐得胆汁都出来了,荀巨伯扶着他去山长那儿·秦谷望拍开甘林的手转身走开,甘林小步跟在他后面·· ·    他们好似被世界孤立。
 ·    然而梁山伯望着他们互相扶持的模样,竟觉得羡慕·· ·    陈夫子说什么都要把他两人赶出书院,他们在夫子门前跪了一天一夜,丁夫子接到甘家与秦家的信,也帮忙劝了,他仍旧不给任何回旋之地。
 ·    甘林痞痞地笑,“我可不稀罕这破书院·不过这时回去怕会被老头子打死罢·”· ·    秦谷望想起信里祖父的怒斥,面色更难看了些。
 ·    “你好歹吃点·”甘林把包子递到他嘴边·· ·    秦谷望摇摇头·· ·    “你一直都不吃东西,也不喝水。”
甘林喝了口水,凑过头去吻他·· ·    秦谷望发着低烧,推了他一下,被按着喝了·门口的小厮一个个盯着他们看·秦谷望冷冷道,“被人看很有意思吗”· ·    甘林笑道,“他们要看便看。”
 ·    秦谷望哑声道,“平日里也没见你如何,现下装什么恩爱·从小就仗着我没法拒绝你……”· ·    甘林收敛了笑,握紧他的手。
 ·    31、· ·    书院里不乏极端反同分子,帮着火上浇油要陈夫子赶他们的·山长那日见两人身上的印迹,想来平日里多有苟合之事,有伤风化,也不敢劝。
陈夫子原本过了一夜火气有所平息,早上起来见两人歪在一处,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愈发火大,登时取了教鞭来一顿好抽·· ·    甘林护着秦谷望,被抽得背上一片青紫。
 ·    梁山伯看不下去,咬牙跪下去,“夫子他俩虽坏了书院规矩,有辱书院名声,然而本性磊落,志存高远,仍是可造之才。
望夫子责罚,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    陈夫子见自己最心爱的学生也不帮着自己,更是生气,“我还没罚你知情不报,你还有脸来求情你见他们哪里有改过自新的样子”· ·    “夫子感情之事本不能强求,纵使是书院要他们彻底断绝,恐怕也无法剪短万千情丝啊”梁山伯伏下身磕了一个头,“咚”的一下让人心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二人之错错不在情,错在并未止乎礼而已望夫子网开一面,留下他们罢”· ·    陈夫子本已暴怒,见梁山伯来劝更是寒心,“而已你竟然说而已两个男子苟合,有违天道当下风气- yín -靡,怎的你们也不学好龌龊下流”语毕又“啪”“啪”“啪”地抽了下去。
 ·    梁山伯这时却糊涂了,扑上去护住两人,忽地脸上被“啪”地抽了一记,他也不躲,捂着眼睛失声大叫,陈夫子一愣,停下了手·当时怒吼一声,一脚踹开梁山伯,“好好你个梁山伯……你们这群小贼好,好……当我平日里一颗真心喂了狼狗竟一直看错了你”· ·    马文才哪里看得下去,怒道,“男子又如何不就是无后夫子你也无后你也是一样的不孝”· ·    众人俱是大惊失色,陈夫子双目如血,面前一黑,身子歪倒在一旁,险险抱住柱子才站着。
梁山伯大哭,“文才你这话也说得”连忙上前扶起夫子往门里去·· ·    “好……好好好,这回是说了真心话了……”陈夫子气若游丝地歪在榻上,“你也是。
你也是啊梁山伯枉我……枉我……”· ·    “夫子如父,我不想……不想夫子痛失两名孩儿……不想书院里学子们痛失手足……”梁山伯哭得打嗝,“子虽不孝,养育之恩怎忍割舍……”· ·    门外秦谷望烧得糊涂了,听到这话也大哭起来。
 ·    陈夫子摇摇头,“出去·”· ·    “那……夫子好生歇息·”· ·    陈夫子一口气哽在喉咙,把脸埋在被褥里急促地喘气。
 ·    梁山伯挨着秦谷望跪了,马文才一撩衣摆也跪了下来·梁山伯一哭就止不住,一边哭一边打嗝,看上去相当可怜·他捶了马文才一拳,“刚才你是怎么了”· ·    马文才脸上寻不见悔过之意,“夫子确实苛刻了。”
抬手摸他脸上的红痕·· ·    梁山伯打开他的手,“甘林和秦谷望是太……太过分……嗝·全部学生都……都看见……嗝。
还有外面的……”· ·    “好好好,”马文才哭笑不得地给他擦眼泪,“别说了别说了·”· ·    颜如玉和祝英台捧了药碗和饭菜,见这阵仗吓尿了,“怎么回事又闹大了”· ·    马文才无奈地阐明了剧情发展,梁山伯难过地“哇哇嗝哇哇嗝”大哭起来,搞得秦谷望都哭不下去了,甘林则是捶胸狂笑。
听得屋内的夫子一口老血喷出来·· ·    颜如玉先不骂马文才,而是教训梁山伯道,“你这次真是不合时宜了·夫子正气着,谁上去不是撞枪口你素来又知道他脾气的,这时候上去不是给他找气受要是文才去劝被骂一顿也罢了,你是夫子最疼的学生,谁劝也不能你劝啊。”
 ·    颜如玉咬字清楚,声音不大,却被陈夫子尽数听了去·陈夫子心中稍缓,叹了一口气·· ·    接着他又义正言辞地骂了马文才一顿。
马文才听得气闷,正想反驳,颜如玉便挤眉弄眼地冲他使眼色,马文才迷惑地噤了声·· ·    最后颜如玉软下语气劝秦谷望吃些东西,又痛斥甘林吊儿郎当,不顾书院脸面更不顾秦谷望的感受。
最后他总结道,“你们不拘世俗礼教,我可以理解;但是若我是夫子,你们俩书院里我是断断留不得·”· ·    屋内的陈夫子翻了个身,若有所思,接着沉沉睡去。
 ·    秦谷望神色疲倦,望着颜如玉自信的神色,吃了个包子·· ·    梁山伯还在打嗝·· ·    后来荀巨伯神通广大地从山下请来了陈夫子亡妻之姊,又劝了一番。
山长之前又拨了些银子,做了个人情面子,叫那日查案的官兵们口风勒紧,想必甘家和秦家也有所作为的·夫子休养了两日,虽待两人淡漠了些,好歹不再提赶人之事。
 ·    八月底选了一个日子将心莲下葬·· ·    梁山伯很郁闷:“感觉夫子不大喜欢我了……”说着两痕眼泪掉下来。
 ·    马文才笑得直打跌,“你是怎么了唧唧歪歪的”· ·    “不许笑那日哭多了之后止不住”梁山伯伸手去擦。
他脸上还留着那日抽出的红痕,当真是细皮嫩肉·· ·    马文才忍不住凑近去,闻见一股蕙香,呼吸一滞,舔了上去·· ·    梁山伯大愕,一把推开他,“你是狗啊”· ·    马文才面色一红,“那日……那日秦谷望哭着,甘林……”· ·    梁山伯怒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    马文才神色一黯,语气冷下来,“哦。”
 ·    梁山伯坐着没事穿菊花玩,眼泪哗啦啦地流·不一会儿路秉章一身大汗来了,明显是来寻马文才的·他一把把弓丢在地上,“咣”地坐在一边,后知后觉地发现梁山伯正兀自对花垂泪(),看了看无动于衷的马文才,忽地侧过头去舔。
 ·    梁山伯炸毛:“怎么又来一头”· ·    马文才大吼一声拔剑咆哮:“来战”满院地追赶虎头虎脑的路秉章。
可怜那路秉章慌不择路,笨拙地解释道,“那日秦谷望哭了,甘林也是……”· ·    “滚这个借口我已经用过啦SB”· ·    不远处凉亭里,荀巨伯正铿锵有力地给祁清念着自己新作的诗,摇头晃脑,自我感觉良好。
坐在对面的祁清眼神空洞地望着基情四射的院子,哗啦啦啦地吐了·· ·    荀巨伯:“……”· ·    正月十五要演的剧本要排演起来了,梁山伯作为那最后的倒霉公主,没有台词没有戏份,自是轻巧。
可怜要兼导演,忙得焦头烂额·· ·    梁山伯-_-#:“不,巨伯,是这样念的·‘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    荀巨伯念经道:"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路秉章配乐:“药,药,切克闹·”· ·    梁山伯昏死过去:“你要搂着她搂着她知不知道什么叫搂着”· ·    荀巨伯面瘫,双手僵尸般挺直,搭在祝英台肩上。
 ·    “好了好了,吃中饭罢休息一下”梁山伯走出凉亭,看见面前一堆空饭盒·· ·    路秉章满头大汗,埋头苦吃。
身边一群舞龙灯的壮汉被马文才调教了一早上早已饥肠辘辘,只有化悲愤为食欲·· ·    “马文才把你的猪群领走”· ·    梁山伯绝望了。
 ·    他可以看出荀巨伯并非刻意不配合,相反,他努力得很·无奈脸太黑,总是看不出表情,再还有他好像不大能靠近祝英台·他碰到祝英台会……弹开-_-#· ·    “好好好巨伯你不要动。”
 ·    荀巨伯像根木头似的直挺挺杵在那儿,双手做出环抱的姿势·梁山伯再指挥祝英台小心地钻进去·· ·    “好的”梁山伯快哭了,我容易吗我,“英台你赶紧去了勾引他一下”· ·    祝英台脸红红,“怎么勾引”· ·    梁山伯:“><就是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    祝英台羞涩地不肯动。
 ·    梁山伯抬手指挥,“先扭一个后面的朋友屁屁动起来一起来~”· ·    荀巨伯黑脸通红←_←根本没有人发现啊喂。
 ·    祝英台总觉得不大舒服,反手一抓,“巨伯你戴着什么好生硌人·”· ·    荀巨伯:“(。
?д?·)”· ·    祝英台“哇”地一声吓跑了,留下一群跟着梁山伯一起扭PP的不明真相的群众。
 ·    32、· ·    “秋风瑟瑟引洪波,秋月漠漠赛烟罗·· ·    柔肠万里佳期尽,参商何怪愁寂多。”
 ·    秦谷望噤了声,闭了眼躺在池塘边上的石椅上·· ·    “二八少年,成日长吁短叹算个怎么回事”梁山伯听见有人吟诗,拨开草丛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江南哪里有什么秋天。”
 ·    语毕续道:· ·    “流萤飞尽非无情,扣舷明月凉露阔·· ·    孑然浩气沧海浪,蛩鸣衰草甃青波。”
 ·    秦谷望嗤笑道,“当真是狗尾续貂·”· ·    梁山伯“嘿嘿”一笑,脸红起来·转头看见明月皓皓,冰泉铮铮,秦谷望的侧脸如大理石一般细腻,线条柔美,只是入目俱是冰霜之色。
他眉间一点肐揪,点活了这尊玉雕,单薄的身子在一袭青衫下微微起伏·· ·    “你老跟着我做什么怕我寻死呢”· ·    梁山伯一愣,“没有没有,我发现你还挺……挺有意思的。”
 ·    他愤愤地咬牙,“有意思兔儿爷没见过哦,是没见过被人压的少爷哥儿你还想看一次活春宫呢”· ·    梁山伯兀地被他呛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    “寻死哈·你们都死了我也不死的·”· ·    “你这人……说话怎么比祁清还厉害”梁山伯收敛了笑,抓住他的手,“怎么,我以为你……你是愿意的。”
见他不答,怒道,“甘林那混帐……”· ·    “不干他事·”秦谷望甩开他的手,“是我贱”语毕拂袖欲去。
 ·    “秦谷望……”梁山伯惴惴道,“你不要这样·我觉得同性恋也没什么,真心喜欢怎样都好·若是甘林欺负你,你可别独自受着。”
 ·    秦谷望嗤笑,“他欺负我和你什么关系还是你也想尝尝我的味道”· ·    梁山伯怔住,心里更是绞痛起来。
 ·    秦谷望眼圈通红,“你只当自己比我好些……哼马文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用不着你来同情”· ·    梁山伯呆呆地目送他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良久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叫你烂好人”转身也走了·· ·    躺在草坪里半睡半醒的路秉章被一脚踩醒,厉害的梁山伯丝毫没有发现。
他打了个哈欠回院幸灾乐祸地把对话学给马文才听,手舞足蹈地说,“他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    马文才一掌把他拍老实了,“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不久马兴风尘仆仆地进来,递给马文才一封信,路秉章坐下与他一并看了·· ·    路秉章沉下脸来,“你怎么看”· ·    马文才摇摇头,“桓温老了。”
马兴听得心惊肉跳,站在门口守着去·过了片刻又听马文才道,“郗超也是,保守有余,勇气不足·司马昱自小得宠,扮猪吃老虎,才有了今日辉煌。
郗超当他是傻的”· ·    路秉章反驳道,“保守是你太胆大了罢·上次的话不能再提·”· ·    烛焰灼灼。
马兴抬头,数日晴天,皓月当空,诸星晦暗·天罡已破,地煞未合·大不祥也·· ·    “弑君……是行不通的。”
· ·    马兴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    祁清自从受了甘林和秦谷望刺激之后吐得面黄肌瘦,几乎养成了反射。
连排剧时看见荀巨伯搂着祝英台都会一脸菜色,于是只能罢演了·梁山伯当真好奇为何他如此厌恶同性恋,不过又见他委实可怜,又难得的没有针对甘、秦的意思,也不好意思问。
 ·    荀巨伯被祝英台无视了好几日好生苦逼,梁山伯远远地看见他在用饭,径直走过去打算安慰一番·· ·    荀巨伯扒了两口菜,对着梁山伯哗啦啦地吐了出来。
 ·    梁山伯炸毛:“我长得这么倒胃口吗”· ·    荀巨伯摆摆手,“这菜……这菜……”· ·    颜如玉来不及拦,梁山伯就满头问号地尝了一口。
这时马文才叫了他一声,走过来,就看见梁山伯对着他哗啦啦的吐了起来·· ·    马文才:“囧rz”· ·    总感觉最近书院里净是呕吐之声· ·    梁山伯缓了一缓,拍着荀巨伯问道,“这不会是英台给你饭菜里下了毒罢”· ·    荀巨伯的脸色黑中带绿,“不……是蕙姑娘给我的……说是在学厨艺……”· ·    “王蕙她的绿豆糕做得挺好啊”· ·    路秉章探头探脑的,见他们聊得正欢(),一把抢过那饭盒咕咚咕咚吃起来· ·    “秉章”· ·    “路兄”· ·    梁山伯和荀巨伯两人各大退一步,怕被呕吐物溅到,却看见路秉章呼噜呼噜地让饭盒见了底。
 ·    梁山伯:“⊙▽⊙对哦忘了秉章没有味觉……”· ·    这时门口一小厮明清跑过来,“梁公子,正寻你呢,你的信”· ·    梁山伯懵懂地接过,见那锦绢纸纹着秋海棠,怪别致的,还有一股冷香,总不像家里寄来的。
明清冲他眨眨眼,一扭头跑了·他打开信笺,看见朱色落款——· ·    陵雀·· ·    他微微一讶,脸红起来。
 ·    路秉章间或从饭盒里抬头,忽地用手肘顶了顶马文才,“他脸红了·”· ·    梁山伯更臊了,踹他一脚·马文才停了筷子,“谁送来的”· ·    “明清啊。”
 ·    马文才蹙眉,伸手要夺,“我问谁写的·”· ·    梁山伯往腰间一藏,不给他·刚想着怎么搪塞,路秉章老老实实地答道,“一个叫陵雀的。”
 ·    梁山伯吐血·马文才不爽道,“怎么认识的”· ·    “你怎么查岗似的”被颜如玉揶揄地瞄了一眼,梁山伯双颊绯红,“就许你讨老婆了,我还不能有朵小桃花”· ·    马文才登时撩下筷子,“谁说我讨老婆了”· ·    梁山伯塞好了信,分毫不让,“那你几月来鬼鬼祟祟的干嘛”· ·    路秉章答道,“文才帮他弟弟讨老婆。”
 ·    梁山伯失笑,“马攸才十三岁讨个屁啊他哥还在这他掺和什么”说完挥挥手,“不愿意说算啦大户人家总有那么多麻烦事。”
 ·    马文才瞪了路秉章一眼,路秉章自顾自扒饭·· ·    十月中旬,钱塘一片湿冷·山中早起,晨雾下满地银霜。
 ·    梁山伯是真心不介意马文才在鼓捣些什么,马文才见他如此,放下心来·可恶那陵雀隔三差五地送信上来,真教人厌烦·陈夫子貌似也不大待见这女子,教训了梁山伯一顿。
马文才神奇地发现这老头还是有可爱之处的··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又到了十天一次的休日,梁山伯不愿要马文才给的零花钱,马文才只好带他一并下山添置冬衣。
梁山伯一年内长了十来公分,去年的衣服想来是穿不得了·· ·    不过见他穿着旧裤露出脚踝的模样倒挺逗·· ·    马文才自己买了虎皮、锦豹、蛇皮夹衣各一件,又给梁山伯添了青肷、雀绒、兔毛的小袄。
梁山伯皮肤细嫩,野兽的硬毛刺刺的会生红疹子·他知道梁山伯性子好强,便不说个中缘由,只说店里恰好一并卖的,价格也低·· ·    回程时马文才一身虎皮大衣,梁山伯被拥在狐狸毛一裹圆里,带个观音兜,脖子暖洋洋的。
 ·    梁山伯叫道:“太热啦——”· ·    马文才笑笑,牵住他的手·两人走在街上,好似画里走出来一样。
马文才打趣道,“我们两人这样,俨然一对——”· ·    梁山伯脸上一红,“谁跟你一对”· ·    “俨然一对父子哈哈哈”· ·    梁山伯终究小孩子心性,追着他打,热得不行,把大衣解了递给四九。
四九抗着一堆行李不得空,那厢马兴便抬手接过·· ·    “等等,那是……”梁山伯望着挽花楼楼阁上,一位风流男子左拥右抱,放声高歌,顿时火冒三丈“甘林那畜生……”· ·    马文才拦住他,“山伯,莫冲动。
你要知道他素来如此·”· ·    “他不是……那秦谷望呢”· ·    马文才摇摇头。
 ·    楼台上甘林怀里那两个红香绿玉,娇语吟吟,两靥桃红,身姿如弱柳扶风·甘林两手不老实,迎风大笑,“哈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    秋风零落,砭人肌骨。
 ·    33、· ·    漏断三更,秋海棠如同鬼魅一般守着院落,梁山伯歪在马文才怀里睡着,眉头紧蹙·· ·    忽地墙头蹑手蹑脚地翻进来一个人影,马文才轻声开口道,“甘林。”
 ·    甘林被吓了一跳,继而抱着胳膊,痞痞地笑道,“你们两人倒是大胆,在这处秀起恩爱来了·也想跪那腐儒么”· ·    马文才拍拍梁山伯的脸把他叫醒,“山伯有话问你。”
 ·    梁山伯迷迷糊糊地醒了,见到甘林也没了先前的气,声音哑哑地问,“甘林,你怎么还去青楼”· ·    甘林笑岔气,“这话问的,去寻乐子呗。”
 ·    “你……已经有了秦谷望啊·”梁山伯揉揉眼睛·· ·    “我喜欢秦谷望和我喜欢姑娘们有什么相干所谓博、爱,如此而已。”
甘林笑得捧腹,“马文才,你这贤弟怎么像个愣头青似的·”· ·    “山伯,我告诉过你,你和他多说无益·”· ·    梁山伯低了头,“哦。
秦谷望……也无所谓你这样”· ·    “谁晓得他有没有所谓,我逛个青楼还得支会他不是·难道叫我八抬大轿把他娶进门不成”甘林不耐烦地挥挥手,又愣了,冲着马文才坏笑起来,“文才,你可别告诉我……喂,你可想清楚了”· ·    马文才冷冷地,“你想说什么。”
 ·    甘林冲他们竖了个大拇指,“行·你真行·以后你们要办喜酒别忘了请我·”语毕笑着扬长而去·· ·    梁山伯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想起漏断人静之时月下的秦谷望,只感觉万番难受。
他长叹,“是我傻了·人自各有去处·你成你的亲,我弃我的世罢”语毕也起身,没出两步,却听哐地一声,抬脚摔了个大跟头。
 ·    马文才哭笑不得地把他拉起来,“行了你睡糊涂了”· ·    梁山伯揉揉眼睛,“最近总有些看不见了似的……”马文才蹲下身子把他背回房去不提。
 ·    话说甘林回到房内,却看见秦谷望仍在灯下看信·甘林嘲道,“又是那劳什子会稽王”见秦谷望不理他,兀自走上去笑嘻嘻地讲了梁山伯那蠢事。
说完之后见他仍是不语,唏嘘道,“那小子好似对你上心得很呐——”· ·    秦谷望捅了他一肘子,“一身骚味,滚远点·”· ·    甘林懒懒地解衣,“我闻得你才是一身骚味,四处勾引人。
今日操不动了,等明天罢·”· ·    秦谷望冷冷地抬眉,烛光如破碎的书页,他清冷的面容完美无暇,只有双唇微微颤抖,声如裂帛,“畜生。”
 ·    “你就这么对夫君说话啊——你家要是没我们帮衬着,怕是门口的朝天吼都得拖去卖了·这样看来卖个你还算便宜。”
甘林挑挑眉,翻身上床,“办喜酒哈,看他们活不活得到那天罢·”· ·    秦谷望捻起信笺放在烛上烧了,火光舔上他的指尖,漆木倒映出他绝望的双眼。
 ·    太和六年十一月,天降大雪,冰冻三尺·· ·    桓温取郗超之策,指司马奕并无生育能力,诬陷皇子并非亲生,混乱皇家血统,逼崇德太后下诏废其为东海王,立会稽王司马昱,是为晋简文帝。
散骑侍郎刘亨收缴国玺,司马奕被逼出神兽门,百官嚎哭,目送废帝由兵士押解出宫·· ·    桓温诛其三子,着手打压司马曦以及庾、殷两家·· ·    此举一出,天下惶恐,只怕这江山不久便不再姓司马,而改姓桓了。
 ·    陈夫子、丁夫子领全院书生下山拜帝王祠,涕泪纵横·一群书生难掩忧惧,联想其家国前途一片迷茫,也纷纷落泪·· ·    梁山伯低着头,这一切他早就知道,委实不惊。
桓温掌权已有十年,现在哭是不是有些晚了点何况他实在不明白古人的大脑回路,晋朝王室衰微,向来是重臣当政,各种叛乱起义天天有,难不成还有人坚信着什么真龙天子再说桓温这不是还没篡位呢。
 ·    马文才也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很不客气地杵着·见他发呆,屈起膝盖搔了搔他的膝盖窝·· ·    梁山伯怒瞋他一眼,“没心没肺。”
 ·    马文才扁扁嘴,用指尖沾了点唾沫点在脸上呜呜起来·· ·    梁山伯失笑,“仔细被夫子看见了·”转头看见路秉章哭得悲痛,用袖子直抹脸,斥道,“面瘫都比你好些”· ·    马文才轻声道,“他早饭没吃就被拉来了,饿的。”
 ·    梁山伯:“……”· ·    回了书院大伙儿身心俱疲,一个个回房去了·马兴正下山去,被明清拦住,“去哪儿呢”· ·    马兴笑道,“给府上送信呢。”
 ·    “哦,你……慢慢来·”明清靠着门框,眼神微微颤抖·· ·    马文才一头雾水地走进陈夫子房间,屋内两位夫子正下棋,竟只叫了他一人他对着台上铜镜收敛了神情,一脸沉痛地立侍一旁,“夫子叫学生来,是为何事”· ·    丁夫子示意他坐,“也没什么,问问你对此事怎么看。”
 ·    马文才面不改色,“什么事”· ·    丁夫子笑笑,“莫要装傻·”· ·    “夫子问的可是大司马废帝以立威之事”· ·    “正是,”丁夫子笑意盈盈,“文才心中有什么便说什么。”
 ·    “文才不敢有什么,夫子说什么便是什么·”马文才显然不配合,满口火药地打太极·· ·    陈夫子心道这只幼虎不得了,学业拔尖,武功有成,年纪轻轻已有郗超那老- jiān -巨猾的影子。
只得道,“简文帝赐他丞相之职不受,你待如何”· ·    马文才笑道,“想必不敢背万世骂名·”· ·    “若是不敢,为何做出这等大不伦之事来”· ·    丁夫子连忙给他倒茶,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丁夫子笑道,“文才素来有些想法的,为何今日束手束脚但说无妨·”· ·    马文才“呵呵”一笑,“文才一介武夫,对朝政不甚了解。
若两位夫子想找人谈心,还是找山……找颜如玉他们罢·”· ·    丁夫子笑着啰嗦了两句,给他斟茶,道,“喝茶喝茶。”
 ·    马文才不接·· ·    丁夫子的手悬在半空中,无比尴尬·· ·    陈夫子暴跳如雷,“马文才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还怕夫子害你”· ·    马文才悠悠道,“那夫子为何不喝”· ·    丁夫子“啪”地摔了杯子,一脚踹开棋盘,叹了口气,掩面大哭起来。
 ·    马文才气得发笑,“夫子好狠的心杀不成十六岁的学生,便要撒泼了么”· ·    丁夫子冷静下来,“你们马家勾结贼子业已二十年,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么那桓温不受丞相之位,拥兵姑孰,是不是下一次就兵挟天子,要那张龙椅了我怕到时在逆臣中看见自己的学生,死也难安”· ·    “谁稀罕那龙椅谁坐,司马氏坐享江左便安心了,我不做那愚人。”
马文才站起来一抖襟,竟丝毫不把两人看在眼里,“待我拼死收复江北,被狗皇帝派个殷浩拱手让回去,你再死也难安罢”·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桓温狼心狗肺,诬陷废帝,诛其皇子,大逆不道如今又作乱朝堂,削天子皇室,忠臣枉死,- jiān -臣当道,势必一片腥风血雨,民不聊生”陈夫子站起来怒目而视,“你只道自己心怀天下,一心北伐,难道北伐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当下王道尽失,百姓流离失所,流民充军,战场一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志者应当振兴朝纲,不是一味劳民伤财”· ·    马文才剑眉微蹙,丝毫不让那气势,“何谓王道何谓朝纲司马氏不是篡位起家的正是见这江山凋敝,我才有此心若无南北世族牵制,何以门阀猖獗,百姓饥贫若收复北方,哪里来的哪里去,什么侨寄,什么土断,南北二心本来不齐,何苦死拧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如若这江山不姓司马,说不定还多混几年·”· ·    陈夫子气得怒血攻心·丁夫子无奈地叹道,“马文才,你……你难道没有一点纲常伦理的么”· ·    “司马昱打压我家,我便反他。
桓温北伐,我便助他·自五马渡江以来,祖逖之死,王敦之乱,成汉割据,各地农民暴动,两位夫子难道不是明白人”马文才拢袖,悠悠地道,“司马氏唯利是图,不顾手足,偏安一隅,胸无大志。
那会稽王见了桓温只会哭,成日空谈玄学,迷信天相,如何治理天下”· ·    陈夫子老泪纵横,“桓温是个没有心的,诛杀异己眼睛都不眨一下。
当年他为军功诬告我族人谋反,杀我妻儿,屠我全村……你以为马家跟了他便万事大吉待你功高盖主,背后伸出一刀殒命何方都不知”· ·    马文才一怔,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缘由,解释道,“马家助桓不过形势所逼。
会稽王以维稳之名扶持南方贵族,我父也是身不由己·谢夫子教训,学生深谙桓温是何等虎狼之心·”· ·    丁夫子微微吁了一口气。
 ·    “你们便好生歇息着坐吃等死,看看这江山几十年内会被断送·”马文才转身离去,“我姑且一试,两位夫子请勿拦我。”
 ·    他走出门去,门口的小厮望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    34、· ·    将近年关,书院里放了假。
临别前路秉章蝎蝎螫螫地问马文才来年还来不来,马文才道自然是来的,又说有秋闱之类云云·听得梁山伯莫名其妙·· ·    梁山伯又被庄老爷拖去收租,在冰雪里走了几天几夜,回来就病了,搞得外祖父怪过意不去的。
再好了已经是二十六了,好容易凑了趟儿去给马文才送礼,他却不在·说是出远门去了·· ·    废帝不久,桓温弹劾司马曦“聚纳轻剽,苞藏亡命”,逼迫新蔡王称与其一共谋反,司马曦贬为庶人连诛朝中权臣庾、殷等家。
朝中人心惶惶,无人敢忤逆桓温·就是侍中谢安,见了桓温亦须遥拜·· ·    马文才回到钱塘已是初六,不日便将动身往书院去了·其母吕氏几番挽留,他念及凤凰山十五还有灯会,书院出了两个节目,便婉拒了。
 ·    他和来昭拖着一马车的年货往庄家来,老远就看见梁山伯端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撅了树枝教邻里黄毛小子写字·他穿了一身翠色合花袄,裤子是金蟒色,脚蹬小皮靴,抱了个暖手炉。
一边一个流口水的小娃不住地摸他的鞋,他笑道,“这是小爷的UGGUGG知道吗”· ·    那小孩扒了他的鞋子就跑了,他缩在凳子上“唉”“唉”地叫唤。
 ·    马文才抬脚去追那孩子,看见他脚上一双满是泥水的布鞋,心下不忍,转身拔了梁山伯另一只鞋给他·· ·    梁山伯笑了,一点雪片飞进眉间,清冽不可方物,“哟你还有这善心呢”· ·    “你小时候也这样,可怜兮兮的。”
说着一把背起他,招呼着来昭往里走·· ·    梁山伯坏心地把脚伸进他的大氅里,在他胯下踩来踩去,“硬了没……硬了暖和。”
 ·    马文才:“……”· ·    马文才给他带了不少吃的,大多是腊肉、肉干之类的,有一只冻着的烤羊腿,看得梁山伯口水哗哗。
他还带了些零嘴,有绿豆糕啊桂花糕鹅黄酥之类的,还有一木桶羊奶·· ·    屋里烧得暖暖的,梁山伯刚下地,问他,“你去了王都还是徐州豫州”· ·    马文才稍作停顿,道,“去了徐州,顺道带了些。”
只记得柳逸舟说他喜欢吃建康的桂花糕,竟忘了要小心行事了·· ·    梁山伯把脚伸进鞋里,漫不经心道,“马府向着桓温”· ·    马文才一个飐儿,差点一屁股坐空,扶着书桌坐了,慌乱起来,“你听我说”· ·    梁山伯莫名其妙,“你说啊。”
 ·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晓的·自司马昱三岁时封了会稽王,马家就没好过·祖上刚南渡之时是为卫将军,后被削了,也有个中书令,掉到司马昱手里,便一步步衰落下来。”
 ·    梁山伯摇着脚,心不在焉,听他直呼当朝天子名讳,也不说他·· ·    马文才见他安安静静,松了口气,“我爹也是没办法……不过我也不撇那么清,司马氏坐这江山不住,不如让贤。”
 ·    梁山伯挑眉笑他,“桓温就坐住了”· ·    马文才摇摇头,“桓温老了·郗超妇人之仁……”· ·    郗超妇人之仁梁山伯啧啧嘴,“你待如何弑君”· ·    马文才笑笑,坐到他一边,“你不骂我”· ·    “骂你作甚,”梁山伯思忖了一会儿,似是回想,“桓温快死了,树倒猢狲散,你当王谢能放过你”· ·    “我们还是地下作业。”
马文才一惊,想起两位夫子·他们是如何得知此事做得甚为小心,竟还是走了消息“何况你怎知桓温取不了帝位好歹他膝下六子……”· ·    梁山伯一哂,因为他是二十一世纪穿来的嘛。
“我劝你换个靠山,桓温不行·唔……谢安倒长命些,能靠个二三十年的·”· ·    “你当靠山你想换想换就能换”· ·    梁山伯笑尿。
 ·    马文才不解,拍了他一记,“好好说话,少促狭·来年我中了秋闱就领兵去,翅膀硬了自己飞,管他王导桓温谢安,我收我的江山,他们斗他们的。”
 ·    梁山伯笑倒在床上,“马将军口气不小”· ·    马文才请难自已地盯着他嘴角的酒窝,缓缓俯下身去,双臂撑在他两边。
梁山伯面色白皙,眉目清远,双眸潋滟,马文才脑中一片空白,伸手去扯他的衣襟,“那……那玉佩戴着没”· ·    梁山伯以为他是怕丢了,解开盘扣,露出一小段干净的脖颈,马文才却猴猴地把手伸进去掏。
 ·    梁山伯被摸得面红耳赤,微微坐起,靠墙·· ·    马文才扯出那红绳,上面一个琥珀色血丝玉,被捂得暖暖的·“这上面刻了我的字……”马文才把它塞回去,大掌不老实地乱蹿,又扯开了几个扣。
 ·    梁山伯慌了按住他的手,“你……”呼哧呼哧喘了口气·· ·    马文才意乱情迷地望进他的眼,见他面色潮红,双目间又一股英气,登时按捺不住吻上去。
 ·    梁山伯剧烈地挣扎起来,支吾着被按倒在被褥里·马文才色情地在他上颚、牙根处舔吻着,手上也不老实,伸进裘袄下摆里面去·· ·    梁山伯被冻得直喘,一直往里躲,最后两腿均被大力压住,腿间被一硬物顶着,他一动就贴着他腿根磨蹭。
他急得唔唔叫,又被亲得缺氧,双眼泛上泪光来·· ·    马文才顺着他的嘴唇一路吻下去,在那颈窝大力舔弄起来·· ·    “好了好了。”
梁山伯面色通红地推开他,“好了”· ·    马文才双目赤红,面有赧色·见梁山伯虽然慌乱,却没有发怒的意思,两腿还被自己压着,也不再挣扎,只是呆呆的回不过神来,便意犹未尽道,“再来个”· ·    梁山伯一记爆栗,“来你妹”· ·    “那滋味确实不错……”马文才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阳光四射,“蕙香。”
 ·    梁山伯把他推下床,羞忿道,“别说了——”· ·    “你不是也……”马文才伸手去摸他下半身,被梁山伯怒急踹了一脚。
马文才不悦道,“这可是我第一次亲人来着,我还没嫌你被萧擎啃过呢”· ·    “第一次谁信啊”梁山伯又怒踹他一脚。
· ·    马文才秉承不作死不舒服的原则继续绘声绘色地全方面回味了刚才那个吻,最后被梁山伯操着一方砚台敲得满头包落荒而逃·· ·    来昭:“……天涯何处无芳草,公子偏爱河东狮。”
 ·    初六刚说到萧擎,第二日马文才便在府上碰见了这混少·将近一年不见,他竟留起了一圈胡子,看起来不伦不类,自是被他嘲笑一番不提。
 ·    马文才揶揄道,“见过洗马大人,以后入了朝还劳烦照拂些·”· ·    萧擎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苦笑,“你就折煞我罢七品小官还说入朝”· ·    平四请了梁山伯进来,他一见萧擎一脸苦大仇深,大喝一声飞扑上去压得他直翻白眼。
“怎么了一年不见酒瘾这般大了”· ·    “咳,京都那群高粱子弟,一个赛一个的如狼似虎……”萧擎摇摇头,又灌了一杯,“山伯说得那什么……什么什么都是空的,惟有饮者留其名”·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梁山伯看他颇为憔悴的模样,与马文才交换了个眼神。
马文才扯开话头,“嫂子怎么样品性还好”· ·    萧擎一口酒哽在喉咙里,哇哇地哭诉起来,“不成不成……母老虎似的……现下是怎么了女人都骑到夫君头上来了”又摇头呜咽,“我也就大婚那晚没看清楚……他妈的竟然怀上了”· ·    梁山伯和马文才哈哈大笑。
 ·    梁山伯拍拍他的肩膀,“喜当爹啊”· ·    马文才不解,安慰道,“马上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靠谱可不行。
老婆凶怕什么,揍几顿就好了·”见梁山伯瞪他一眼,连忙改口,“老婆厉害也是好的,我看你有些大手大脚的·再怎么也是向着你的·”· ·    萧擎怒了,“你说的话怎么和我那太祖一模一样”· ·    梁山伯不笑了,看起来他在建康也不好过似的,竟是那光禄大夫不怎么待见他只得不动声色地按下酒杯,劝他不要想太多。
 ·    萧擎看着马文才,叹道,“文才也快了,想必以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步我的后尘的·若性格不好,休了便是,你爹也不会多加干涉。
只是山伯……”他摸了摸梁山伯的侧脸,似笑非笑,“你性子太软,只怕比我还身不由己些……以后叫文才帮你看着些,相个好人家……”· ·    梁山伯哭笑不得地拂开他,“怎的说话老气横秋的你哪里看出我性子软了”· ·    三人各自感慨一番,又说了甘林与秦谷望的破事。
萧擎狂抹眼泪道:“哇啊啊早知如此就和贤弟过一辈子算了”被马文才怒斥“别犯混啦”,一把把他从梁山伯身上扯下来。
 ·    回去的路上梁山伯滑了两脚险些摔了,马文才也不顾来昭、四九都看着,一把把他背起来·· ·    漫天雪花,江南的树木还留着些许绿叶,被雪压得微弯,在风中摇飒。
梁山伯接过四九递来的伞,另一只手搂着马文才的脖子,贼手伸到他毛皮大衣里去·马文才不躲,稍稍偏过头来看他清秀的眉眼·· ·    “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唏嘘道,“头发都还有点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大腿还没我手臂粗……”· ·    梁山伯懒懒地趴在他肩头,“哪有那么夸张……”· ·    “还在想萧擎”· ·    “嗯。”
 ·    “别担心,他祖父未必不喜欢他·他那放浪性子是该管一管才好·”马文才偏过头去,嘴唇碰着他的鬓角,梁山伯一怔,没有躲。
“这么多年了……”· ·    梁山伯尴尬地直起身子,转头看了看后面打闹的两个小厮·· ·    “谢谢。”
马文才笑了,“你教会我很多·”· ·    梁山伯扯着他的耳朵,有点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我教你什么啦——”· ·    马文才不语。
他自小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偏生遇上这么个穷小子·他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他,或许世人真的平等也未可知·他愈发大了,接触马家事务之后手上也沾了腥。
他本来想过留不留那两位夫子……· ·    他本身无情·然梁山伯便是他的不忍·· ·    “谢谢你一直淡定地陪着我,”马文才出乎意料认真地答了,“理解我。”
 ·    梁山伯原本想逗他,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    马文才偏过头,剑锋一般的双唇微动,“亲个·”· ·    梁山伯一愣,大怒,“(╯‵□′)╯︵┴─┴亲个头啊亲”· ·    35、· ·    天寒地冻,马蹄打滑。
紫金重帐被风打得微微摇晃,轿内却是另一番天地·马兴不知道去了哪里,四九孤寂地给火炉添炭,熨着果酒,空气里一股暖暖的醇香·· ·    梁山伯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什么时候了”· ·    马文才正蹙着眉看书,道,“早着呢,睡你的。”
 ·    梁山伯翻过那书,没个封面,扉页署名孙盛,一惊,“好胆《晋阳秋》”· ·    马文才点点头。
 ·    梁山伯帮他合了书,来了兴致,“不如和我谈谈时事”· ·    马文才见他一脸赐教的狂样笑了。
掏出一张兽皮地图,瞄了一眼四九·四九连忙抱头,“我睡着了·我什么都听不见”· ·    梁山伯笑着挥挥手。
 ·    “前燕已灭,陇西鲜卑降秦,前秦骑兵勇猛,又有良将……要是慕容评是氐人多好·”马文才修长的手指划过长江,“有此天险,才偏安了这么五十年。
只是他们过不来,我们也不敢过去·”· ·    “西凉遥结东晋,有用不”· ·    马文才反射性嗤了一声,嗤得梁山伯脸红起来,连忙扯开话头,“如今桓温领荆扬两州,天下再无人抗衡。
陈郡谢氏貌敬神离,私下勾结太原与琅琊王氏·桓温郗超妇人之仁,早说除了谢安万事大吉……”· ·    梁山伯“噗嗤”笑了,“你总是这么大言不惭吗就怕桓温年迈,撒手归天,这江山便姓王谢,看你到时怎么被痛打呢。”
 ·    马文才沉默一会子,喃喃,“桓温自北伐归来便有些……也是,他目中容不下别人,竟逼得其他世族俱抱作一团……”· ·    梁山伯按住他的手,“我且问你,东晋建朝以来,奉行的原则是什么”· ·    马文才一愣。
 ·    “你且想想·”梁山伯自顾自抿了一口果酒,唇齿留香·· ·    马文才沉吟道,“牵制·”· ·    “不错。
南北牵制,中央与方镇牵制,王室与世族牵制,世族之间也是这个牵制·因此司马昱打压你们马家,并非他有私心于南·现今桓温坐大,他纵使面上不敢违抗,王谢却因此有了天子之命。”
梁山伯干了一盅,指指他,“于名,桓温处下风;于命,更不必说·”· ·    “命”· ·    “桓温六十一,谢安五十三;桓温年轻时南征北战满身伤病,谢安隐居东山修身养性;桓家除了桓温桓冲什么的完全不够看,谢家却多了去了,什么谢石、谢玄、谢瑶……”· ·    马文才懂了。
“你这是劝我弃暗投明”· ·    “你现在弃也来不及了·”梁山伯想了想,“谢安是个好人,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罢,你要听我的话,叫你退的时候别瞎冲。”
 ·    马文才哭笑不得,“哦·”· ·    谁知数年后,梁山伯所说的好人谢安抄了马家满门,马文才自此与谢家不共戴天。
 ·    而那时,梁山伯坟上已长出了幽幽碧草·· ·    “今年你得参加秋闱了,赶紧找个官做,可以的话叫桓家不动声色地拉你一把……若拨你幽州、兖州、青州都督给你做千万别去。
或者还是领个苦差跑到荆宁边上守蜀中好些·”梁山伯沉吟一会子,“你会带兵”· ·    马文才没有回答,问道,“为什么今年就参加”· ·    ……因为明年桓温就要死了。
梁山伯不语,扯开话头去,“带兵没那么容易,小心再当个赵括·现下江左兵力衰弱,大多是水军,不少是由南迁奴隶、佃客充的,老弱病残什么都有·南方人又对北伐不感冒……”· ·    “我打算建一支自己的兵。
全部用北方流民·”· ·    梁山伯一愣,这正是七年后谢玄的做派,人称北府兵,作战骁勇,打赢了淝水之战,又收复失地·“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厉害。”
 ·    谁知马文才不屑道,“南方人胆小软弱,自私自利,能成什么气候只有目睹亲人丧生于铁骑之下的人,才拥有与之拼死一战的魄力。”
 ·    梁山伯:“……”←_←胆小软弱自私自利的南方人·· ·    “水军是要,死守长江、淮南。
然而骑兵才是破敌的关键·”· ·    梁山伯忍不住嘲道,“不是我故意泼冷水,经过刘琨、陶侃、祖逖、苏峻祖约之乱、桓温一揽大权,司马昱能坐看你扶摇直上怕是你在淮水奋勇杀敌之时背后一刀被咔嚓了,然后收复的失地又还给人家。”
 ·    同样的话丁夫子也说过,马文才这时才听进去了些·· ·    “如今北伐就是沽名钓誉,且不说历来北伐诸将下场如何,周嵩、熊远的下场你忘了”· ·    马文才下意识地回答,“桓家会帮我……”· ·    “桓家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
我叫你寻桓家之力自然不是让桓温收你做个司马什么的,那是公然与王谢、司马为敌·”梁山伯思忖了一会子,抬手点道,“要不还是去豫州·有事干也比较安全。
荆州总是桓家的,虽然后来……离建康太远皇帝猜疑,离他太近他又怕你谋逆,还是在这里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要被任何一方拉拢·”· ·    马文才不解,思忖片刻道,“豫州现下桓熙……”· ·    桓熙不足为惧,桓温死了之后他马上就滚蛋了。
 ·    “实话告诉你罢,桓温快死了·”梁山伯拢袖,“之后荆扬两平,你不可趟这浑水,否则天平一旦倾斜……司马家就会痛下杀手。”
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马文才浑身冷汗,“你怎么知道的”· ·    “这我……前几日夜观天象……萤惑星入太微垣。”
梁山伯随口胡诌·“反正你听我的话,到时候我护着你·谢安不想独大,只要你不太露锋芒,不会赶尽杀绝·何况你们马家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满朝- jiān -佞未除,铲不到你头上来。”
 ·    马文才见他胸有成竹,不疑有他,思忖了片刻叹道,“唉……要是你能陪我一起,我们一文一武,倒是好·”· ·    梁山伯乐了,“我家里这么穷,又是胆小软弱自私自利的南方人,撑死给我个县官做做罢了。”
 ·    马文才无语,难过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陈頵说得不错,西晋之失,弊在无人·只是选贤举能谁不知道,无商不- jiān -,无官不贪,落得最后还是有权有钱者居上罢了。”
 ·    梁山伯把玩着手中的玉斝,“上次我跟你讲了科举了没有”· ·    “科举没有。
你就说了什么征辟·”· ·    梁山伯窝在他怀里,懒懒地跟他解释了科举制·马文才讶道,“就凭几本书那怎么成武将呢也死读书”梁山伯又解释道文武不同考,马文才向来是个问题儿童,听课时动不动打岔,废了好大功夫才交待了。
 ·    马文才笑道,“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竟是天下世族寒门子弟一同入仕了·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科举难道就没有猫腻”· ·    梁山伯笑道,“有啊。”
 ·    “况且……擢选出的多半是些书呆子,而那些落榜的便不干别的年复一年死磕最后磕死了”· ·    梁山伯笑起来,没想到他还挺聪明。
“世间安得双全法”21世纪考公务员还各种猫腻呢,哪里不是这样,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    马文才摇摇头,“算了,还是现在这样好。
读那些劳什子我可受不了,干脆种地去了·”· ·    “对你是现在好,”梁山伯唏嘘道,“以后当了将军来看我这小县官时可别逼我三跪九叩的啊”· ·    马文才乐了,YY了一下梁山伯哆哆嗦嗦抱他大腿的模样,心里甚爽。
 ·    梁山伯转过头去看他 双眸亮晶晶的,“狗富贵”· ·    马文才完全没听出自己被骂了,点点头。
“之前……我听你与颜如玉说,东晋快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天机”· ·    “是了,东晋命不长了。
帝室衰微,世族纵情声色,南北拉锯,中央与地方拉锯,各集团内部又兀自较劲的,全权把黎民百姓当做牺牲品·”梁山伯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    马文才忽地低下头吻了吻他·· ·    唇分,梁山伯面颊滚烫,抿着唇看着他·两人注视良久,梁山伯哑声道,“你还上瘾……唔……”梁山伯被按在怀里又舔又摸,衣领三两下被扯乱。
梁山伯一掌拍开他,“别乱摸……”· ·    “好好好,就亲个……”马文才不由分说又挤上来,两人俱是紧张无比,低低地喘气。
他扶着梁山伯的后颈,舌尖小心地探进去,想起梦里自己也是这样按着他插进……登时硬了起来·梁山伯被他一顶也昏了头,搂住他的肩膀迎上去……· ·    再次分开时梁山伯捂了嘴瞪他,“你……你喂我吃了多少口水”· ·    “你长了颗智齿……”马文才伸手去掰他的手,梁山伯一路往角里躲,忽地撞上什么——· ·    四九“哇”地一声抱住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    马文才&梁山伯:“……”· ·    36、· ·    回到书院也是大年十四了,没课,一群人在夫子的呼和下排练起来。
陈夫子老当益壮,一大早天还没亮便敲锣打鼓地*床,咆哮声响彻天际,满院树枝扑簌簌落下雪来·· ·    人踩在雪深处,嘭嘭的·可惜钱塘的雪总是吝啬,一遇阳光便化了,走得人湿漉漉脏兮兮。
 ·    祝英台回来之后好生郁闷,和银心嘀咕了一晚·梁山伯用膝盖想想也知道是什么事,不过真心不敢问,万一问了她要把“九妹”塞给他了怎么办· ·    还有一件奇事,他听王蓝田说的。
将近年关之时,陵雀杳无音讯三四年的夫君张传竟是回来了·· ·    梁山伯曾经一度觉得自己情窦初开喜欢上陵雀了,现下听到这个消息也没什么感觉。
也许只是被她美色、才气所吸引心生仰慕罢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没有可能的·倒是王蓝田,说完之后魂不守舍的,还讶异他为何如此淡定·· ·    一闭眼一睁眼就被架着表演去了。
虽说晚会须等天黑,一群人已早早地到了土地庙前,在大架子后面场地准备服装道具顺便排个练·· ·    剧组中唯一的化妆师?外援?王兰正焦头烂额。
她往荀巨伯脸上拍了一层又一层的粉,他还是那般黑里透灰的模样·他可怜兮兮地问,“不能直接上去吗”· ·    祝英台龇牙道,“当然不行看你脸色就不是好人”· ·    梁山伯身为一雷剧之主,却被拉到另外一个组里,帮他们修补花灯。
“怎么又散了……路秉章放开你的爪”梁山伯抓狂地鼓捣着一个散架的鲤鱼灯。
那灯甚重,他叫路秉章帮忙撑着,他闻见哪儿有肉香,拉着灯一扯——· ·    梁山伯泪奔了·· ·    “山伯,有人找~~~”· ·    梁山伯擦了把汗,转头看见一把金色花轿,帘门一打,露出陵雀那张悠悠的俏脸来。
梁山伯斯巴达了,“你怎么来了”· ·    陵雀讥道,“怎么不能来了,现在嫌弃我是个有夫之妇了”· ·    梁山伯尴尬地扯扯嘴角,走上去寒暄一番。
山中元宵会自是少不了永丰坊的,只是没想到陵雀也会出场·“王世玉付得起你的出场费”梁山伯揶揄道·· ·    “哪里话,”陵雀坐在轿里招呼他,兀自沏了茶,一派小资模样,“山长看得起我这个活寡妇……过来过来。”
 ·    梁山伯走过去谈笑·不远处马文才冷冷道,“关门,放王蓝田·”· ·    王蓝田被屁股上踹了一脚,登时暴怒,爬起来看见梁山伯那毛小子正把着他女神,顿时怒火滔天,一把冲上去把梁山伯丢出来,“那灯还在等着你”继而讪笑地与陵雀搭讪起来,“姐姐我等你好久了……”· ·    陵雀没好气地道,“谁是你姐姐叫我姑奶奶”· ·    不久王兰给祝英台上完了妆,顿时一个风情万种的狐妖就出来了,看得一群饥渴的小子们如痴如醉,大叹王兰妙手生花。
梁山伯赶紧打发她和黑脸练台词去·· ·    梁山伯糊好了鲤鱼灯,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颜如玉练得一身汗,扶住他顺手给他擦了把汗,道,“兰姑娘叫你了。”
 ·    “叫我做什么……我也要抹那些东西”梁山伯抱头鼠窜,被王兰拧着耳朵带走,“好姐姐,你看我面色白皙,眉不画而青,唇不点而红……”· ·    王家两姐妹笑着“呸”他一口,按住他老老实实坐了。
王蕙跃跃欲试,“姐姐,让我来一次罢”· ·    要知这小蕙的化妆水平……当真与她厨艺有的一拼·王兰知道她是想公报私仇,抿唇一笑不答。
她掏出私房的瓶瓶罐罐,一个一个往梁山伯脸上抹·· ·    她的玉指柔软纤细,按得梁山伯哼哼的·“唉唉唉路秉章那个不能吃……”· ·    路秉章舔了舔胭脂盒子,舔了舔嘴唇,顿时一张血盆大口,一行人狂笑起来。
 ·    王蕙无聊地打着下手,忽地笑道,“姐姐,马公子老是往这边看呢……”· ·    王兰白了梁山伯一眼,“不知道是看谁呢。”
 ·    梁山伯素来知道这王兰倾心于马文才,大抵被他不冷不热僵了好些时日了,说不定也视他为眼中钉,当时心虚道,“兰姑娘,我戏份不多……就露个脸就是了,你可手下留情。
隔那么远,谁看得见我是圆是扁……”· ·    王兰温柔地一笑,“公主姐姐别怕,小妹保证打扮得你妩媚动人·”· ·    梁山伯吐血。
 ·    不久丁香和师母也来了,愣是没认出这标致小姑娘是哪家的·丁香笑得肚子疼·师母玩心大起,给梁山伯盘起头发,这样那样插了一打簪子珠花。
 ·    梁山伯:脖子好酸嘤嘤嘤QAQ· ·    “别看啦”颜如玉揶揄道,“走罢,去后边树林里边再练一次。”
 ·    马文才堪堪收回目光,红着脸走了·· ·    舞龙灯的节目一开场,便是双龙戏珠,顿时满场红缨飞舞,金绦凌乱。
两条龙身波涛起伏,忽高忽低,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忽地盘旋,底下的学子们双双架起罗汉,支着龙头扶摇直上·台下一片喝彩之声·· ·    从左侧忽地闪出一盏巨大的鲤鱼灯,持灯者郎眉星目,身手矫健,将灯笼舞得呼呼作响,当下竟有凌厉剑气,气走游龙。
灯中那火光闪闪烁烁,也随着劲风跳跃·· ·    当是时右侧又闪出一盏金色鱼灯,与那鲤鱼缠斗起来,两人一撞,向后一倒,纵身空翻了三下,顿时掌声如雷。
 ·    他们又扭打了好些时日,忽地后台冲出一把玄色鱼灯,将两人挑开,于是三条鱼你来我往了起码十个来回,只见那玄色鱼灯与金鱼灯飞身而起,一脚各踏一龙头,身姿稳稳。
那鲤鱼又在空中翻滚了两个跟斗,再飞身于两龙、两鱼之上·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台下男人妇女儿童俱是惊叫。
 ·    马文才横着一挥那鲤鱼灯,两龙嘴里忽地喷出烟火来·· ·    场下掌声如雷动·· ·    台下不知道哪家豪放姑娘忽地惊叫起来:“马公子我爱你——”· ·    梁山伯正抿口红,听得这么一声“噗”地笑喷。
 ·    “马公子我是你的脑残粉——”· ·    “马王一生推——”· ·    “你们三个在一起罢——在一起啊在一起在一起啊在一起”· ·    马文才匆匆下了场,衣服也来不及换就想跑到前面去看。
路秉章傻傻的也跟着·颜如玉一把拽住,“你们想被围攻吗急什么山伯没那么早出来”马文才想想有理,感慨一番现下的女子当真大胆。
 ·    灯亮,背景音乐北风呼号·荀巨伯一身褴缕地上台,背着一捆柴·忽地雷声阵阵,惊得台上台下的人俱是一怔·一个白色的影子一蹿而过,躲到了荀巨伯怀里· ·    “哇——”有小朋友吓哭了←_←· ·    王兰问道,“这幕排了很久罢”· ·    梁山伯摇摇头,“那只猫是个吃货,荀巨伯怀里塞了两把鱼干……”· ·    王兰无语地看见那“狐”(小白猫戴个圆锥形口罩屁屁上系了个白色拂尘)一直往荀巨伯怀里钻,无言,有的时候,身边这小子还是挺天才的……· ·    然后切换场景之后就是美若天仙的祝英台款款出现,开始漫漫报恩历程了。
路秉章靠着马文才睡得直流口水,颜如玉仔细地看了,那词写得是好,又唱得婉转玲珑,纵是陵雀听了也挑不出毛病的·· ·    梁山伯看在眼里甚是高兴,“你觉不觉得……”· ·    “荀巨伯和祝英台挺配的”王兰抢道,“这样就没人跟你抢文才兄了。”
 ·    梁山伯哈哈大笑,“你看上马文才哪一点”· ·    “所有·”· ·    “嗯,”梁山伯自豪地说,“我也觉得。”
 ·    王兰听得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    就在马文才也昏昏欲睡的时候,狐妖逆天而行受了天劫,只剩下一口元气,躺在已是状元的书生怀里,断了气。
 ·    背景音乐起,祁清闭着眼抹着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一划,声断·· ·    台上只余荀巨伯悲怆的哭声·· ·    台下一片唏嘘。
有人骂到“元宵演这个做什么”·乐声一转,如春花初绽,莺啼婉转,喇叭唢呐什么都上了(外援?永丰坊),乐队一身喜色,带着马队、花轿穿堂而过·· ·    王兰赶忙推梁山伯,“新娘子新娘子”· ·    梁山伯被戴上凤冠霞帔顿时觉得脖子要断了,然后趁着灯灭被扶上台去。
 ·    “新娘子”· ·    “公主出来啦”· ·    “快掀盖头快掀”· ·    荀巨伯用喜秤撩了盖头,当时一片惊叹。
梁山伯婉婉道,“张生,你怎么哭了”· ·    马文才秉着气息望着台上,梁山伯面如珠玉,两颊微红,云髻遄飞,美艳得如灼灼夭华。
垂下的乌发掩盖了他脸侧微硬的线条,更衬得雍容华贵·· ·    梁山伯掩面,风情万种(娘唧唧)地笑道,“换张脸就不认识我了”· ·    荀巨伯一愣,“小胡”· ·    颜如玉嫌恶地推开两人,“眨眨眼罢口水都下来了”· ·    “小胡——”荀巨伯面对面抱住梁山伯的腰,一圈圈转起来。
背景音乐咣里咣啷地响起来·· ·    乡亲们反应过来,好嘛,原来是个喜剧于是啪啪啪地鼓掌起来·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梁山伯扶着腰口吐白沫:“好了好了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    “可是没人关灯怎么下场啊……”· ·    关灯的是……丁香她肯定是故意的……· ·    荀巨伯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马文才怒了,噔噔噔跑过去扯了灯。
 ·    “咚”的一下,一个苹果在地上跳了两跳·众人:“……”· ·    梁山伯淡定地捡起来塞回去:“对不起啊我的胸掉了。”
 ·    37、· ·    夜色愈发深了,凤凰山上张灯结彩,满山荧光点点·· ·    梁山伯一下场就被一群小孩儿缠住了,一个个留着口水拖着鼻涕拍手叫新娘子。
梁山伯欲哭无泪,又拿小朋友们没办法,只得跟他们周旋着,小心他们带着口水的手指头别抹上丁师母的嫁衣·· ·    马文才斥退愣头愣脑的路秉章,叫他帮忙拎道具去,走上来。
想拉他又不好意思,微微隔着点地儿站定羞赧地打量他·· ·    梁山伯如同个美娇娘,叉着腰扶着头上的发,膝下一群儿女……· ·    马文才脑洞又开大了。
 ·    梁山伯瞪他一眼,见他笑吟吟的,怒了,“笑什么还不赶快把这群小祖宗请走”· ·    马文才连忙摆出一副凶样,把小孩儿吓跑了。
夜风婉转,梁山伯一脚深一脚浅艰难地前进,“我去……就这么撂下我跑了哪儿有水……”· ·    马文才见他怪累的,帮他拔了骨簪,顿时一头青丝飞泄而下。
他咽了口口水,望着他鼓鼓的前胸,问道,“你那胸……怎么回事啊”· ·    梁山伯正渴,被他一提醒,伸手掏出一边苹果,在身上擦了擦,啃了口,见马文才眼睛都看直了,问道,“你要不”· ·    “嗯……嗯。”
马文才不客气地抬手摸进梁山伯衣服里·梁山伯一口苹果哽在喉间·· ·    “喂……喂”梁山伯瞪他一眼,啪唧地被亲了口。
梁山伯炸毛了,“你还有完没完了——”啪唧又被亲了口·他抬起一脚去踹,结果扯着下摆险些摔倒·马文才怕他弄脏了师母的衣服被灭口,连忙抬手去拉他。
 ·    再站稳时两人发现身边一群毛孩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    马文才沉下脸,“看什么看”· ·    “羞羞羞”领头的小屁孩用食指点着脸,吐舌头,“亲亲羞羞羞”· ·    “羞羞羞羞羞羞”· ·    梁山伯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
 ·    马文才心情大好,熟稔地背起梁山伯,“新娘子要洞房啦”· ·    “哇——要看要看洞房洞房——”· ·    “不要跟过来了——”梁山伯绝望地咆哮。
 ·    马文才背着媳妇一阵乱窜,身后跟着一群精力旺盛的童子军·马文才被梁山伯捶了一记,绝望地喊道,“不要跟过来了——再来我们啪啪啪啦——”· ·    “要看要看啪啪啪——啪啪啪——”· ·    梁山伯昏死过去。
 ·    山路逼仄,马文才却走得稳稳当当,梁山伯靠在他背上昏昏欲睡·“天这么黑,难为你看得见·”少年变声期间,声音微哑。
 ·    “你看不见”· ·    “嗯……”· ·    “见你射箭愈发没准头了,眼睛哪里不好了”· ·    “可能有点近视……然后有点夜盲。”
 ·    “夜盲那是什么”· ·    “就是眼睛看不见,多啃啃萝卜就好了。”
 ·    “哦·那你搂紧我·”马文才紧了紧手臂,“怕不”· ·    梁山伯笑道,“又不是小孩子。”
下意识地用手摩挲着他的侧脸,感觉他的耳根子渐渐热起来·他玩心大起,“怎么,今天晚上看见我这行头特别喜欢也想娶老婆了”· ·    马文才口干舌燥,“嗯……”· ·    “那得娶个比我漂亮的才行……脾气也要好。
除了我谁忍得了你·”· ·    马文才笑了,“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    梁山伯郁闷了,趴着不说话。
马文才也若有所思地噤了声·正月的风利得很,割得人心上都有些痛起来·· ·    回到书院,先送梁山伯回房把衣服换了折好·祝英台疑惑地看着梁山伯气急败坏的样子,又看看马文才红彤彤的嘴唇,忽然明白了,“哇”地哭了。
 ·    ←_←祝英台的初恋,终于彻底结束了·· ·    还是颜如玉贴心,送了梁山伯些绿豆糕安慰了他受伤的小心灵。
只是到了晚上解衣时,他方发现大事不好··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历史剧· ·    马文才送他的玉佩不见了·· ·    又将衣服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仍是不知踪影,又去浴室找了一回,也是没有。
 ·    早晨还在的……· ·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梁山伯脸色苍白,不顾四九的劝说,推开门跑出门去·· ·    晓声四起,天色依旧深沉。
小镇的五更依旧睡意朦胧·· ·    吴琨推开永丰坊的大门,低头看见一蜷缩着的人影,吓了一跳·“什么人”· ·    梁山伯被冻了一夜,有些糊涂,慌张地站起来说明来意。
只是这个小厮不似昨天的好说话,龇着嘴斥道,“姑娘们都还没起,你小子说进去就进去等着”· ·    梁山伯只得赔笑,往一边站了,脑子里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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