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爱囚生 by 祭小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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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爱囚生 by 祭小尹(4)
·梁嘉宇想着想着,感觉到喉咙里有种哽咽的感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过去9年的段欲玲式生活让自己已经无法找回真正的自己了这是天意吗也许吧但是梁嘉宇不会吧这些想法告诉梁嘉皓的,因为真正的梁嘉宇从不这么做他也走到床边,倒进软绵绵的床上,用手枕着后脑,“在人体皮肤中含有一种维生素D3源的物质,这种物质经日光中紫外线的照射后,才能转变为维生素D3,这是人体维生素D的主要来源。
维生素D的作用在于促使身体吸收钙,预防佝偻病·隔着玻璃晒太阳,玻璃会阻挡日光中的大部分紫外线,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达不到日光照射的效果·”·“嗯,这不是重点”梁嘉皓翻了个身,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梁嘉宇,“重点是你喜不喜欢”·“还过得去”梁嘉宇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呵呵,嘉宇,我们今天是不是还有一笔账没有算呢”梁嘉皓说着往前挪了一点,更近一点的靠着梁嘉宇··“什么帐”梁嘉宇侧了一下头看着梁嘉皓。
梁嘉皓的笑容有笑的异常的灿烂了,“嗯,你回头想想”梁嘉皓爬上梁嘉宇的胸口,扯扯梁嘉宇的领带,将之扯下,“简单的说,就是让你证明一下,我这方面行不行”·“你……”梁嘉宇欲想起身,梁嘉皓立即按住了梁嘉宇的手,用唇堵住了对方的嘴,身体麻利的爬上对方的身上。
梁嘉宇将舌头探进了梁嘉皓的嘴里,与他的舌头缠绵了起来,双手从梁嘉皓的双手里挣脱了,游荡到梁嘉皓的身上,将梁嘉皓的衬衣扣一粒粒解开,梁嘉皓摸索过遥控器,将四面的墙壁拉下,然后欲、火浑身的与爱人缠绵了起来……·舒晓跟铁馨兰离开了医院后回了公司,把今天的事情收了一下尾,然后去市场买了菜回家。
大红色的宝马X5车里,舒晓:“从现在开始你在家里待到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后才来公司吧”··铁馨兰嘟着嘴,“那样的时间会很难过的而且,我不去公司,你不是要招个秘书那样你习惯么我可是当了你8年的秘书哦”·“一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一年,好长啊想当年你就是用一年的时间把我掰弯的,要是你在我不再的一年里移情别恋了,怎么办”·“噢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舒晓别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铁馨兰,她嘟着嘴,很是可爱,话说回来,铁馨兰今年都31岁了,可是这张脸看上去却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
想当年,她来面试舒晓的秘书时,舒晓第一眼看到她就问,你成年没铁馨兰很淡定的回,我今年21了·“唔,人家只是觉得呆在你身边比较快乐嘛能不能5个月以后再看看不去公司”·“随便如果你真的这么勤快,就干脆一直上班到分娩吧这样还省得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呢”·“恩恩。”
铁馨兰连忙点头,“晓晓,你有没有想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铁馨兰低头看着自己平平的肚子··“给他/她取个性感一点的名字未来他/她的爱人跟他/她上床的时候叫起来比较煽情”·“你好坏哦”铁馨兰拍了一下舒晓的手臂。
舒晓噗嗤一笑,“乖,开玩笑的·”·“嗯·”铁馨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晓晓,你说他/她会是男的还是女的呢他长得会是像他/她我呢还是像他/她爸爸呢”·“男女我都会好好疼他/她的,但千万不要像他/她父亲会很累人”·“唔……”铁馨兰沉默了一会,“希望吧”· ·☆、67:独忆· · 夜幕升起,点点霓虹灯由冷色光芒逐渐蔓延,将整个城市燃成一片火树银花的斑斓花海,董卓君托着疲惫的身体从PARADISE里几乎是逃出来般,自从董卓君帮麦涛打理店铺才两天,却已经被骚扰了第N次了,靠没见过美男子啊董卓君在心里骂道,然后上了拉开麦涛的2010年最新款的3.7的大切诺基,开车回家。
过去,董卓君从不会拒绝那些来骚扰的人,反正都是冲着需求而来的,然后是一、夜情后拍拍屁股走人的,何乐而不为呢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不再那么放荡了,是因为年龄的原因还是因为麦涛的原因他不晓得,又或者是对那些发出骚扰的人不感兴趣也许吧·城市的夜,是霓虹灯的天下,红橙黄绿蓝青紫,照耀着多样人生的各色夜生活;大地上的斑斓花海,与如泼墨般黑的夜空成了鲜明的对比,董卓君此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那浩瀚的夜空,一片漆黑,只有那几颗散落的星星与那轮月牙做点缀;夜空很广阔,却怎么也包揽不住人间烟火,星星如何闪烁,依然掩盖不了夜的黑,就像董卓君不管再怎么努力,始终改变不了命运的安排。
·如果把董卓君比喻成浩瀚的夜空,那梁嘉皓就是那轮月牙,无论是阴晴圆缺,始终是夜的主宰;而麦涛,则是那散落的星星,即使布遍夜空,却始终没有那轮月明亮;至于梁嘉宇,他则是稀见的流星划过夜空的瞬间,最美,却留不住·黑夜过去,是白昼,白昼过去,又是黑夜,时间就是这样夜昼更换,而岁月便在更换中流逝;日子,其实经不起推敲,风过又是一天,雨过,又是一季;而这段时间,董卓君的日子过的身心都疲惫了,梁嘉皓这边没有抓住,麦涛那边却出了意外,他在想,这些坎坷都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等待所造成的吗·生命是经不起多少等待的人生中没有多少个九年,不好好去把握,徒劳到最后,剩下的会是一声低低的叹息,一丝哀婉的忏悔,一句无声的对不起·董卓君轻轻地叹了个气,将车拐了个弯,朝不远处的家驶去,他身心的疲惫让他感到生活好像自从麦涛进去后就失去了颜色,就像眼前这栋纯白色的别墅,即使外界的霓虹灯给它染了色彩,但一到白天,它还是它发自材料上的白。
董卓君将车停下了,滑下车窗,五月尾巴的夜,还是有几丝春天的凉意,别墅里还是没有灯光,它的主人此刻在哪个地方正欢快着吧董卓君不否认自己是多么想看到此时房子里是亮着灯的,然后他就有勇气去按门铃,看看这房子的主人,这次他想他一定会摸摸他的脸,对他诉说出藏在自己心中的爱,如果房子的主人不接受,那么他会用行动证明,如果,房子的主人还是不接受,那么他也许就会使出狠招,将他的记忆抹掉……·可是,命运却不给董卓君这个机会,房子的窗户透着房子内的黑暗,董卓君无奈的轻轻踩了一下油门,将车开进了邻栋别墅的车库,然后拎着刚刚在路上打包的KFC开门,换鞋,接着走进客厅里,将KFC往桌上随手一搁,然后倒进褐色的沙发里,揉揉太阳穴。
麦涛坐牢后,董卓君发现自己下厨的雅致都没有,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洗锅刷碗的时间还比较多,还不如随便在外面弄点什么吃一下就算了·董卓君在沙发上躺了半响,才起身去厨房洗了手,倒回沙发上打开桌子上土黄色的纸袋子,拿出一杯可乐,插上吸管吸了一口,可乐的气体让他打了个嗝,他放下可乐,右手再次伸进土黄色的纸袋时,目光停在虎口下一点的牙印上,右手停止了继续探进纸袋子。
他收回手,用左手抚摸了一下那个牙印,可见留下这牙印的人当时是多用力地咬住他的手,他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将装在土黄色的纸袋里的汉堡拿出,打开包装盒,用纸巾包着汉堡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吃到汉堡的中间时,乳白色的沙拉酱在牙齿之间的挤压像牙膏般吐了出来,落到董卓君的手上,看着那抹白,董卓君又想起了梁嘉宇,想起梁嘉宇9岁那年的车祸,想起梁嘉宇在死亡的边缘醒过来,想起梁嘉皓从那一刻后发生的微妙变化,想起梁嘉宇从此开始喜欢白茫茫的一片。
当年的车祸现场董卓君只是耳听,未亲眼所见,即使如此,他也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一定很惊心动魄,从正在被抢救的梁嘉宇,昏迷不醒的梁嘉皓,头破血流,手骨骨折的梁栋梁的身上就知道现场的惨目忍睹。
董卓君一直记得,当时,妈妈在手术门前安抚着泪流满面为自己的过错忏悔的章芝芝,爸爸陪在正在包扎中的梁栋梁身边,董卓君看着躺在重病室里大脑上插满脑波探测线,他的丹凤眼紧闭着,稚嫩的脸却很平静的沉睡着,好像过一会就会醒过来般;董卓君把视线移到与梁嘉皓大脑链接的另一端的探测器的屏幕上,上面显示的杂乱波动他看不懂,于是转身离开了病房,到正在抢救梁嘉宇的手术室门外。
手术中,三个红艳艳的宋体字在董卓君炯炯有神的瞳孔里反射,当时的他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实际情况是要在梁嘉宇的身上动刀动针的,他只知道,梁嘉宇在里面,而梁嘉皓睡着了,没人陪他玩了,他有点失落的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荡着双腿。
到了晚上,保姆过了接他回家,梁嘉皓还没有醒过来,梁嘉宇还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要不是保姆骗董卓君,“小少爷,嘉皓嘉宇现在都在睡觉呢你现在在这里等着,等他们醒过来你就会很困,没有精力跟他们玩,所以你要回家吃饱饭,睡好觉,等明天你醒过来了,他们也会醒过来陪你玩的”董卓君一定会在医院里等梁嘉宇从手术室里出来。
然而,第二天,董卓君一大早就想过来,他吵着刚从医院回来的爸妈带他去找梁嘉宇,而保姆又骗他说带他去医院,结果带他去学校了,那保姆以为她善意的谎言能将年仅11岁的董卓君骗的团团转。
董卓君在保姆离开学校后逃学自己去了医院,去到医院,章芝芝跟梁嘉宇的外公外婆还在手术门外等着,而梁嘉皓已经醒了··董卓君来到梁嘉皓的病房,梁嘉皓的爷爷奶奶守在病床边跟躺在病床上的梁嘉皓说着话,而梁嘉皓好像听不见任何声音似的呆呆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眼神被空洞侵蚀,就像具空洞的躯体。
· ·☆、68:空灵· ·董卓君将吃剩的一半汉堡放回了盒子里,拿过可乐吸了一大口,然后放回桌上·他换了个姿势,横躺在沙发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炯炯有神的双眼在水晶灯的折射下,晃动着光圈,把右眼角下的泪痣衬得有种妩媚的性感;他垂下眼帘,用眼皮挡住水晶灯的耀眼,接着将自己的思绪跟灵魂继续带回11岁那年的记忆。
“嘉皓这孩子一定是吓坏了”梁嘉皓的奶奶抚摸了一下梁嘉皓稚嫩的脸,梁嘉皓丹凤眼里,眼神依旧空洞,而此时他脑袋上之前插满的探测线都被取了下来。
“爷爷奶奶,嘉皓他怎么了”董卓君走到病床边,叫了声“嘉皓”,而梁嘉皓依旧是没有回应,他就像具断了线的傀儡娃娃。
“卓君,你怎么来了”梁爷爷抚摸了一下董卓君的小脑袋,“嘉皓他病了,不能陪你玩了·”·董卓君用他那双硕大的有神眼睛看着梁爷爷,“嗯,那我会等他好过来的嘉宇呢嘉宇他怎么还不从那个房间里出来呢”·梁爷爷的丹凤眼黯淡下,“他很快就会出来的了”·董卓君点点头,“哦,那我陪你们一起等嘉宇出来吧”·“好,卓君真乖”梁奶奶抚摸了一下董卓君的脑袋,“老头子,你说嘉皓他这是到底怎么了该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意外车祸总会很轻易碰到那些脏东西的了。
我们请个法师给他做做法吧”·“那些都是迷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医生说他当送到医院的时候是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而且很安然若泰的让医生苦快救嘉宇。”
梁奶奶抚摸着梁嘉皓的头,“嘉皓他才11岁,面对这惨目忍睹的车祸,我听了都惊心动魄,他当时是怎么做到如此的安之若素可是现在又怎么会这样魂不守舍”·“老婆子,医生说了,嘉皓伤到的是大脑,加上昨天车祸的惊恐,让他的大脑神经反应不过,我们只要多等他说说话,他听到我们的声音就会醒过来的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家歇会吧”·“现在这种情况,我哪有还有心思睡觉啊”·“那我陪你出去走走,去看看栋梁,卓君,你可以一个人在这里跟嘉皓说说话吗爷爷一会就回来”梁爷爷问向正在观赏着梁嘉皓的董卓君。
“嗯,好”董卓君点点头,目送爷爷奶奶走后,又将视线倒回梁嘉皓的脸上,梁嘉皓的呼吸很平静,董卓君如果不是看着梁嘉皓的丹凤眼是睁着的,他还以为他这是在睡觉呢他说,“嘉皓,你这是在睡觉吗可是你怎么睁着眼睛睡的呢而且你这样一直睁着眼睛,眼睛不干吗”·梁嘉皓还是没有反应。
董卓君用手在梁嘉皓的眼前晃了两下,梁嘉皓还是一下都没有眨眼睛;董卓君朝梁嘉皓做了个鬼脸,梁嘉皓稚嫩的脸还是波澜不惊;董卓君将花瓶上的花折下一片叶子,轻轻地在梁嘉皓的耳朵里转动,梁嘉皓依然毫无反应。
“梁嘉皓你这是死了么”董卓君将树叶往地上一丢,“一点都不好玩我找嘉宇去”·“嘉宇……”梁嘉皓眼皮眨了一下,空洞从丹凤眼里消失了。
“嘉皓”董卓君趴在床头上,眨着硕大有神的眼睛,“你醒了么”·梁嘉皓目光在陌生的房间里浏览,“这里是医院”·“嗯。”
董卓君点点头,心里喃喃,一听到嘉宇的名字就有反应了这是什么烂道理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梁嘉皓侧了个头看着董卓君,“我记得我刚刚还跟嘉宇在一起的,现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忘了你们发生车祸了吗”·“车祸什么时候现在嘉宇在哪里”·“他在抢救室里。”
“他怎么会在抢救室里的呢我刚刚,就这上一秒,我还跟他在一个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的地方里呢”·“梁嘉皓是你在做梦吧上一秒你就这这里躺着,而嘉宇从昨天进入抢救室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呢”董卓君很认真的把事实说出来。
·“那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因为刚刚嘉宇说他好累,要睡一会,我就陪他睡了我还是不要再这里跟你扯,我要醒过来”梁嘉皓说着把丹凤眼闭上。
“你不能再睡了,你才刚醒过来”董卓君用手掰开梁嘉皓的双眼··“卓君你不要这么讨人厌,缠着我的梦不让我醒过来”梁嘉皓推开董卓君。
董卓君为被梁嘉皓推开而感到委屈,他对梁嘉皓大吼道,“我没有缠着你的梦你现在是醒过来了,刚刚你看到跟嘉宇在一起的,才是梦”·“嘉宇……”梁嘉皓没有理会在病床边大吼大叫地董卓君,他看着病房门口,“你这要带我去哪里吗好啊”·董卓君顿时安静了,他睁大双眼,很用力地看着病房门口,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梁嘉皓在跟什么说话难道他看到梁嘉宇的灵魂了·“嘉宇,你等等我”梁嘉皓将右手上的吊针拔下,然后下床向病房门走去。
“嘉皓,你这是要去哪里”董卓君连忙跟上梁嘉皓的脚步,一直跟着梁嘉皓来到正在抢救梁嘉宇的手术室门外··“嘉皓,你醒过来了”章芝芝看到梁嘉皓,上前抱住了他,“你怎么下床了你爷爷奶奶呢”·“嘉宇……”梁嘉皓从章芝芝的怀里挣脱,绕过章芝芝,走到手术室门前,拍着手术室的门,“嘉宇,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嘉皓,妈妈对不起你”章芝芝都到梁嘉皓的身边,蹲下,再次将梁嘉皓拥进怀里,“乖,快回病房里去,妈妈在这里等着。”
“阿姨,嘉皓,他好奇怪”董卓君也走到梁嘉皓身边,“他好像不记得他发生车祸了他刚刚还说他跟嘉宇在一起呢”·“卓君,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爸爸妈妈知道吗”章芝芝的母亲,牵过董卓君的手,把他说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外婆给你的保姆电话,让她过来接你”·“我不要回家,我要在这里陪你们等嘉宇”董卓君挣脱了章芝芝母亲的手。
“卓君乖,要听话”章芝芝母亲准备弯下腰跟董卓君说什么大道理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69:喜欢白色的原因· ·“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章芝芝立即起身问道,章芝芝的母亲也将注意力冲董卓君的身上转到医生那。
“手术很成功”医生微笑的点点头··“太好了,医生真的太感谢你”章芝芝激动的握住医生的手。
“感谢菩萨保佑,幸好是虚惊了一场”章芝芝的母亲欣慰道··“但是,病人在手术中曾休克了而且长达3分钟我在害怕这会对他的大脑有影响”医生皱皱眉头,“虽然我们已经帮他做了检查是正常,但为了以防万一,等他醒过来之后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嗯,我们会很积极的配合你们的”章芝芝连忙点头,“那我现在能看看我的儿子吗”·“可以”医生说完,便走了。
手术室门还没来得及被拉开,章芝芝跟父母都在盼着早点看到担心了一天一夜人时,董卓君的恐慌的声音提示了他们,他跟梁嘉皓此刻被忽视了··董卓君接住倒下的梁嘉皓,“嘉皓,你怎么了”·“嘉皓”章芝芝抱过晕过去的梁嘉皓,眼泪都快留下来了,“爸妈,嘉宇就麻烦你们了医生,医生,快帮我看看我的孩子!”抱着梁嘉皓边喊着医生边往病房里跑去。
·董卓君顿时感觉自己的脑海就像一张白纸,纸上通过心灵之窗映射着章芝芝的急促的背影,而身后是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梁嘉宇,他慢慢转过身,看着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的梁嘉宇,已经没有心情说,嘉宇,我们去玩过山车吧·那一年是梁家的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而梁嘉皓跟梁嘉宇两兄弟的命运因此而被改变了。
梁嘉宇在昏迷期间,梁嘉皓一直都在出现幻觉,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自导自演着两个人的故事,让章芝芝他们开始相信董卓君之前说梁嘉皓很奇怪·而医生对他的症状诊断为过于疲劳而引起的,医生说,“病人虽然表面上在沉睡中,但是他的大脑神经却一直紧绷着,等于没有休息过,而一个人如果连续72小时不睡觉,就会像服用了迷幻药一样产生幻觉,病人的大脑在车祸中磕碰了,在加上车祸给他的打击很大,不知不觉大脑受不了,就产生了幻觉。
“根据医学上来分析,幻觉产生的原因是大脑内的异常化学反应,这种异常反应刺激了脑下垂体的海马趾细胞排列,干扰了大脑的功能,所以才会产生幻觉;而造成这种异常化学反应的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个是麻醉性药物,第二个是大脑神经元发错了错误信息,病人虽然没有吃药,但是他的意志却顽强,让大脑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再加上头部被撞,所以会产生幻觉,他这个病例,可能几十万人中才有一个,并不常见。
“同时,我发现病人的症状跟他的弟弟有很大的关联,只要病人的弟弟醒过来后,然后病人再积极的配合用药与治疗,相信绝对没事”·而梁嘉宇的苏醒就真的证明了医生话,梁嘉皓不再自导自演,自言自语,同时他竟然连这几天时间发生的事一点都没有记忆,就像电影里演的,被另外一个灵魂附了身,而那个灵魂走了之后,肉体的主人对被附身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没有任何记忆。
大家都认为,既然梁嘉皓已经好了,没有记忆了就让他不记得了吧而且这段记忆也不是段美好的回忆,因此大家就再也没有在梁嘉皓面前提过这场车祸的事。
而对于梁嘉宇,他醒过来后,住院观察了一段时候后,没有发现身体上有什么异常,大家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大家都有察觉到,梁嘉宇醒过来后,对梁嘉皓有很明显的可以疏远,尤其是在后来慢慢长大之后,梁嘉皓各方面的优秀得到长辈们的称赞,而长辈们也一直拿梁嘉宇跟梁嘉皓做比较,让梁嘉宇从9岁以后就承受着要像哥哥一样棒的压力,梁嘉宇因此更是越来越不喜欢这位哥哥。
董卓君心想,梁嘉宇之所以在车祸醒过来后就开始疏远梁嘉皓的最大原因就是梁嘉宇跟自己说他在昏迷中做的梦吧而梁嘉宇跟董卓君说那个梦时是距离梁嘉宇车祸后的半年后,两人在玩着浴缸里的金鱼,梁嘉宇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卓君,其实有一件事,我一个人闷在心里好久了,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行不行”·“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呢”董卓君充满好奇的看着梁嘉宇,“说了听听。”
“你要答应我会替我保密我才告诉你”·“好我答应你”·“嗯,你说的要先拉钩”梁嘉宇伸出右手的尾指。
“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骗人的是小狗”董卓君用右手的尾指勾过梁嘉宇的尾指,然后两人同时说道··“嗯,拉过勾了,你说吧”董卓君收回手。
“唔,这个,那个·”梁嘉宇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就是,半年前,我在车祸中的沉睡里做了一个梦·”·“什么梦”·“我梦到我去了个地方,那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也找不到东南西北,我不知道那里是哪里,不管我怎么跑怎么大叫都没人给我回应,我很害怕,我甚至怀疑我已经死了因为那白茫茫的一片真的好恐怖”·白茫茫的一片董卓君愣了一下,他想起梁嘉皓在醒过来时也说过他跟梁嘉宇在一个白茫茫的地方里,什么都看不到,难道梁嘉皓在昏迷中遇到了梁嘉宇·“就在我感到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我听到了嘉皓的声音,接着嘉皓就像天使般带着希望之光出现在那个苍白的世界里。”
梁嘉宇继续说道,“然后我嘉皓两个人在那个苍白的世界里呆了好久好久,比过了一个世纪还要久慢慢我发现,这看似柔和纯净的白,并非虚无存在感,它拥有提高其它颜色的能力,纯洁无暇的感觉能给予人安全和包容的氛围,让人恢复内心的平静。”
董卓君愣住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出窍还是说嘉宇跟嘉皓有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所以才看的到两个人在昏迷中同时相遇董卓君回过神问道,“所以你现在就这么喜欢白茫茫的一片”·“嗯。”
梁嘉宇点点头,“但是这些都不是我要跟你说的秘密的重点”·董卓君汗,饶了一大圈,重点还没有来董卓君很耐心的问,“那重点是什么”· ·☆、70:梦见未来· ·“重点是……”梁嘉宇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微微的红了,“嘉皓说,如果我是女孩就好了,那他一定会娶我。”
董卓君看着梁嘉宇微微泛红的脸颊,很是可爱,他第一次看到梁嘉宇会脸红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难过与醋意,其实他也想说,嘉宇,如果你是女孩我一定会娶你但是却被梁嘉皓抢先了。
董卓君装作很在乎的问,“那你的回答呢”·“我就说,为什么结婚就要一男一女呢为什么就不能女的跟女的,男的跟男的呢”·说着无意听者有心,董卓君还真的觉得梁嘉宇说的很对,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心田里被落下了颗种子,正在等待着发芽,董卓君继续问,“然后呢”·“然后,然后,然后……”梁嘉宇搅拌着手指。
“然后怎么样了快说啊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个男的吗”·“然后,嘉皓就说,‘那我要给你幸福的感觉’接着他就吻我了……”梁嘉宇的声音越来越小。
董卓君表面沉默了,心里燥的却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梁嘉皓那个坏人,竟然这样对嘉宇,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是**吗·梁嘉宇接着说:“接着我感觉好困好困,然后我就跟嘉皓说我要睡一会,他说好,他陪我一起睡”·梁嘉宇说到这里时,董卓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又或者说,这是他们两兄弟合伙起来骗他的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说,人真的能进入同一个梦乡里相遇那真的太神奇了·“我在梦里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我看到了我跟嘉皓长大的模样,很恐怖我明明就躺在一个冰窟里,而嘉皓却又跟着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一起,而且连名字都一样我当时吓到,很想快点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于是我就逃,一直逃,逃到了一个白茫茫一片的地方里才停下,然后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说我跟嘉皓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不然你看到的就会变成真的·“我不懂我只是说为什么结婚就要一男一女呢为什么就不能女的跟女的,男的跟男的而已有没有说我要跟嘉皓结婚而且我也不喜欢他我长大后我可是要娶老婆的”梁嘉宇生气的用手往鱼缸一拍,溅了两个人一身的水。
“是吗”董卓君看着梁嘉宇,董卓君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隐隐透着丝丝黯然,就像20年后,现在他的眼神一样董卓君感觉这些回忆让他的太阳穴宛如被电锯钻进去一样剧烈的疼痛,他用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看看手表,已经凌晨四点了他竟然不知不觉的回忆了6个小时·头痛的让董卓君没有办法再继续回忆,他再用手揉揉太阳穴还是不能止住疼痛,便起身道储存室里找了盒治头痛的药,取出一颗,倒了杯水把药吃了,接着上楼回房间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洗完澡躺到床上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了下半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慢慢睡下去。
醒来过来时是下午三点,天空死沉沉的压郁着,轻轻刮着潮湿的风,估计又要下雨了·董卓君打着哈欠,揉着睡眼到洗手间洗漱,决定吃过早餐跟午餐后去看看麦涛。
·下午四点半,董卓君抵达了牢房,见到麦涛时,麦涛拿起电话,嘿嘿对董卓君一笑,“怎么这么想我才两天没见而已”·“不想见到我那我回去了”董卓君隔着玻璃白了麦涛一眼,做出一副要挂电话的姿势。
“别别别,半小时之后再走吧”·董卓君把电话拿到耳边,“那快说你要说的话”·麦涛回董卓君一个白眼,明明就是你来找我不然一个月只有两次的探监你怎么就这么随便就浪费呢·“在里面还习惯吧”董卓君主动问候,不然,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进来试试就知道能不能习惯了”·“……”·“卓君,两天不见你瘦了呢PARADISE那边的事很累吧”·“还好”·“还是说,看我三年不能再你身边你就开始茶饭不思了”·“是,看不到你我还真的吃不下饭,现在看到你我就饱了看你多有充饥魅力”·“谢谢,如果这是夸奖的话”·董卓君无语了。
“嘉皓他们还好吧”·“勉强过的去吧”·“卓君……”麦涛隔着玻璃直视着董卓君炯炯有神的双眼。
“嗯”董卓君被麦涛这么一直视反倒有点不习惯,之前都没见他这么认真的直视自己过··“你现在还是那么至死不渝的爱着梁嘉皓吗”·“……”董卓君回避了麦涛的视线,说还是,却又发现没有以前那么至死不渝,说不是,却又始终放不下。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麦涛把分贝提高了不少··董卓君抬起眼眸,看着麦涛细长的眼睛,犀利的眼神从他的细长的眼睛里发射出,给他本来就很地头龙的模样加了10分,同时让人觉得,他这种角色就该在牢里蹲着的·“如果还是的话,那请你不要再等待了,你已经等了九年了人的一生没有多少个九年难道你要等到最后,白发苍老了,才来后悔吗那就无济于事了如果,你已经放下他了,那请你等我三年好吗三年后,我会回到你的身边,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愿意吗”·“……”·“我们总是这样的错过,错过昨天,错过今朝,而今朝,今朝仍在重复,重复着一种相同的别离你要说,浮世尘间,聚也匆匆,散也匆匆,或者明天,明天吧留一点时间想你,与一份空间等你吗这些感慨在未来都是无济于事”麦涛知道这些话好柔情,一点都不适合自己的风格,但是他跟董卓君认识了这么多年,知道对董卓君不能一直用硬的。
董卓君依然沉默,麦涛说的一点都没错,而他昨晚也想了很多,一直拖下去,必定是徒劳,那么他这九年的努力就不再有意义了·“董卓君,时间快到了,给我一个回答不管是哪个,我都能接受”·“麦涛,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知道了,一味的等待,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董卓君眼神坚定看着麦涛犀利的眼神。
“时间到了下次再告诉我进展吧再见”麦涛挂了电话,然后跟着押送员离去了,董卓君看着麦涛的背影,他的身体明明就很健壮,可是背影为何就那么单薄呢· ·☆、71:暴风雨在逼近· ·梁嘉皓醒过来时,是被饿醒的,他睁开魅惑的丹凤眼在熟悉的房间里浏览了一会,才发现宽大的圆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揉揉睡眼。
带着潮湿的微风从半开着阳台门吹进,吹拂着印着羽毛图案的白色门帘,恍惚之间,宛如天使的翅膀落下的羽毛,如果加上一束光就更美了,但是今天的天气却是死寂的,天气边是一阵阵气势汹涌的乌云。
也许,这个季节本该就是多雨的吧·梁嘉皓起身,白色的被子立即从结实的胸膛滑下,露出白暂暂的肌肤,他准备拿过桌台上的Iphone时,才发现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梁嘉皓拿过纸条,白纸黑字写着:我去准备开公司的事了,无事勿来电打扰嘉宇,2011.06.01。
梁嘉皓将纸条放回桌上,拿过手机,开机,才知道原来已经十一点了,昨晚晚饭都没吃,就直接睡着了,他突然想起昨天还说自己要做晚饭给他们吃的,结果,逍遥过后就睡着了,完全忘记了晚饭那事了他倍感歉意,打着哈欠起床洗漱,心想待会给他们做个丰富的午餐当做赔礼。
·然而,当他用心做好一桌的满汉全席,等着他们回来吃饭时,午饭时间已经到了,但是还是不见他们回来,他先给梁嘉宇挂了个电话,电话是无法接通,然后他转给舒晓挂电话,电话通了,但是舒晓却说,今天有客户,不回家吃饭。
梁嘉皓有小许的失落,他又挂电话给梁嘉宇,还是无法接通,可能在忙吧梁嘉皓心想·但是,梁嘉宇一直以来都没跟别人谈过生意,梁嘉皓开始担心梁嘉宇能不能应付的了,但是担心归担心,他不会插上一手帮梁嘉宇铺好路,那样会太伤梁嘉宇的自尊心了。
最后这午餐,是梁嘉皓一个人面对一桌的满汉全席,开着优雅略带着悲伤的音乐,一个人的背影,被玻璃外面暗沉的天空无意间衬得孤单单的·梁嘉皓吃饱后,剩下的全都拉上保鲜纸进冰箱了,其实本身除了饭菜量做的多外,梁嘉皓也没吃多少,又或者直接说是没胃口。
收拾好之后,梁嘉皓漫步到湖边,有意无意地撒着鱼料,湖里的红白的金鱼因为鱼料而聚在了一块,鱼儿都朝着水面一张一合,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不由的起了身鸡皮疙瘩;天空的暗沉是哭不出来的阴霾,刮着潮湿风,把栀子花的叶儿与花儿落了一地,春天本身就是多雨的季节,所以梁嘉皓对这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没有过多的寻思。
梁嘉皓喂了会鱼,想起今天梁栋梁有个财商的采访,便回客厅打开70寸的液晶电视,梁嘉皓找到频道,给自己煮了壶咖啡,然后优雅的坐在棕色的芝华仕上,品着蓝山咖啡,看着电视,就差一个可以搂着怀里的美男了,不然,就算是这阴霾的天气,小日子过得也是幸福美满。
高清的液晶电视里,梁栋梁着一身黑色的利郎西装,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帅气的剑眉,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唇,即使他已有六十多岁,却还是男人味十足,而梁嘉皓两兄弟就是因为有位这么英俊的父亲,而遗传了这么好的基因。
主持人采访了梁栋梁一些财商的问题之后,问:“那梁老师的贵子在股市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据说他刚成年就开始进入股市呢您对您的孩子的财商教育是怎样的呢”·梁栋梁微笑,“嘉皓他自小对数字就比较敏锐,而我对他的教育也就简单的一句话,用你的智慧赚钱,然后让金钱做你的奴隶。”
主持人保持她的职业笑容,“嗯,这种教育方式是很提倡给中国的孩子的·然后,在这里我有个私人的问题想问,而且这个问题大家也都挺关注的,那就是说贵子的性取向有传闻是偏的,但是贵子却在上个月结婚了呢在此梁老师能说明一下为何有贵子的性取向偏的传闻吗”·梁栋梁面不改色,“对不起这个问题不涉及本次采访中,我拒绝回答”·主持人对梁栋梁的回答只能用职业的笑容回应,梁嘉皓帅气的剑眉一锁,无聊的人都爱聊别人的私事,所以梁嘉皓从不接受任何的采访。
电视里的采访进入了广告时间的同时,梁嘉皓听到客厅门开了,回过头是铁馨兰回来了,“馨兰,你怎么回来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梁嘉皓看看手表,此时是三点多。
“嗯,陪客户吃了饭之后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回来休息一会”铁馨兰脱了鞋,走进客厅,将黑色的LV包放沙发上一放,然后走到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还好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梁嘉皓放下手中的杯子,回过头看向铁馨兰,她的脸色不是很好··“不要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铁馨兰喝完水走到沙发这边坐下,抚摸着肚子,“可能是因为怀孕了。
所以会有点不适吧”·“那就更要去医院看看了”梁嘉皓说着起身,“走吧去医院看看,知道了原因就不会那么担心”·“唔,我不想去医院”铁馨兰摇摇头。
“各位观众下午好,下面插播一则新闻,于今天下午13:27在318国道上发生了一起连环交通事故,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车祸的现场,大家可以看到现场的惨目忍睹。”
电视的声音把梁嘉皓跟铁馨兰的目光吸引到70寸的液晶电视上,清晰的屏幕显示着车祸现场的惊心动魄与惨目忍睹··“呃”当屏幕上出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时,梁嘉皓愣住了,屏幕上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车头已经彻底毁容,但是那个车牌号却很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上,反映在梁嘉皓惊恐的丹凤眼里。
屏幕上的车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是一颗脑袋艰难的探了出来,那人抬起头,梁嘉皓的双眼已经放大到极点,惊恐的看着屏幕上那张沾满鲜血的俊脸。
“嘉……皓……救……救……我……”浑身是血的梁嘉宇在屏幕里艰难的一点点向梁嘉皓爬来,宛如午夜凶铃里的贞子要爬出电视机,给予大脑无极限的惊恐。
“嘉皓……”铁馨兰看看电视又看了看梁嘉皓,他的那睁大到极限的双丹凤眼被恐惧布满了,她轻轻推了一下梁嘉皓,“嘉皓,你没事吧”·“嘉宇”梁嘉皓反应过来时,匆匆拿起车钥匙跑了出去。
 ·☆、72:黑色渐近· ·“嘉皓,你不可以去”铁馨兰赶紧拉住梁嘉皓,慌张地摇着头,“嘉皓,不要去”·“放开我我怎么可能不去”梁嘉皓一把推开铁馨兰,铁馨兰直接撞到了茶几上,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脸色瞬间更槽糕了,铁馨兰感觉肚子被撞了一下,一阵剧痛。
“馨兰,对不起你没事吧”梁嘉皓看着铁馨兰的脸色又青又白的,把她扶到沙发上,然后回过头看了一下电视里还在播放的车祸现场新闻,梁嘉皓咬咬唇,“馨兰,对不起我现在一定要过嘉宇那里你是要跟我一起顺便去医院呢还是给舒晓电话,让她回来再带你去”·“嘉皓,求你了,不要去”铁馨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拉着梁嘉皓的手。
“对不起”梁嘉皓很想果断的离开,飞奔到梁嘉宇那边,但是铁馨兰的脸色又这么苍白,他放不下她一个人在家里,便一把抱起铁馨兰匆匆向车库走去,反正待会也要带梁嘉宇去医院,那就一起吧·“嘉皓,你要干嘛放我下来”铁馨兰在梁嘉皓的结实的怀里挣扎,梁嘉皓完全不理,到了车库,便把她塞进后座,然后自己到驾驶座插上钥匙开车向车祸现场驶去。
·“嘉皓,你手机带了没”铁馨兰捂着肚子,肚子痛的让她说话都有点艰难,刚刚被梁嘉皓强行塞进车里,她的手机还在包包里没有来得及拿。
梁嘉皓摸摸口袋,“没有”·铁馨兰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停车到回家里去,我要去拿手机”·“对不起现在情况紧急,我不能倒回去”梁嘉皓的语气带着些许冰冷,天使般的笑容早在看到那则新闻插播时被抹平了,他的心脏就像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过去的噩梦,就真这样成了现实不要梁嘉皓用力踩着油门,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他害怕看到梁嘉宇长眠的样子,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梁嘉宇,你要坚持住·“嘉皓,请你冷静一下好吗你已经超速了”铁馨兰艰难的趴到副驾驶座上,却惊喜的看到副驾驶上有台白色的Iphone,心里顿时感觉Iphone手机好好,她充满希望的伸手艰难的像它伸去,就快要抚摸到它时,梁嘉皓的伸过手将手机拿过去了,铁馨兰瞬间有种快要抵达到天堂的前一瞬,却被重重打进地狱的痛苦。
·梁嘉皓按开屏幕,两个未接电话,都是自己今中午打过来的,“嘉宇的手机怎么会落在这里”梁嘉皓疑问道,然后将手机递给了铁馨兰,“做回位置上去,拉上安全带”·“嗯。”
铁馨兰拿过手机坐会后座,然后立即按开手机按着倒背如流的号码拨了出去,心里急念着,快点接电话快点接电话铁馨兰明明知道舒晓在跟客户谈生意的时候从不接电话的,但是这次她却抱着无线的希望与渴望,甚至眼泪都流了出来,此刻的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而且她感到肚子痛的不行,而且下面还有点湿湿的,她往下一看,惊恐的发现鲜红的血液沿着大腿内侧流了出来。
“怎,怎么,会”铁馨兰感觉自己都要晕过去了,但是理智去让自己清醒着,“嘉,嘉皓,我,我流,流血了”·“馨兰,你没事吧”梁嘉皓回过头,铁馨兰的脸跟唇苍白的像一张白纸,“怎么会流血该不会是流产了吧”·“我,我不知道你专心开车”铁馨兰痛的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而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对不起,你所拨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铁馨兰挂了电话,又回拨了一次,颤抖着唇喃喃道,“晓晓,你快接啊……”·“馨兰,你再忍忍,我先送你去医院”梁嘉皓透过后镜看着铁馨兰苍白的脸色,此时他已经开了240h/km了,但是还是在高速上,他开始有点后悔把家设在这么远的郊外,其实他完全可以调头到附近的医院里,但是梁嘉宇在他心里占了第一位,所以他私心了。
铁馨兰听着电话里优雅的彩铃声,心在一步步迈进绝望的沼泽里,就在她准备挂电话时,电话接通了,“喂,梁嘉宇有什么事不知道电话第一通不接第二通就不要再打了吗”舒晓的语气不是很好。
“晓晓……”铁馨兰听到舒晓熟悉的声音,眼泪立即流了下来··“馨兰,发生什么事了吗”舒晓听到铁馨兰的声音哽咽,不由的担心起来。
“我肚子好痛,而且还,还流血了”·“额”舒晓愣了一下,“你现在在哪里梁嘉皓呢你怎么用梁嘉宇的手机打过来的?”·“我现在在嘉皓的车上,去通往市区的318的国道,当年欲玲发生车祸的地点上现在那里又发生了车祸,嘉皓他,他看到了晓晓,你快通知卓君,我,我不,不行了……”铁馨兰忍不住,还是晕了过去了,电话另外一头传来舒晓慌张的呼叫着馨兰的声音,接着电话就挂了。
“馨兰”梁嘉皓透过后镜看到铁馨兰闭上了眼睛,不由的回来一下头,Iphone从她的手里滑落,“咚——”的一声落在车底上,“馨兰你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梁嘉皓回过头下了高速,刚刚240h/km的速度还没有慢下来,眼前就来了辆卡车,梁嘉皓一个转动方向盘,由于惯性,铁馨兰被从后椅猛地由左往前一甩,额头狠狠的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肉体却由于处于昏迷状态完全体会不到疼痛。
梁嘉皓放慢了速度,当看到前面被警方封锁了的车祸现场时,他猛的踩了个急刹车,“嘉宇……”他匆匆卸下安全带下车,将后座上的铁馨兰完全抛到了脑后,急匆匆的跑到车祸现场。
“对不起非工作人员不可以进入案发现场”一个穿着黄色交警服的交警将恐慌的梁嘉皓拦了下来··“嘉宇。
我弟弟他在里面让我进去看看他”梁嘉皓猖狂的推开了交警,越过黄色警卫线进如了案发现场,然后一个劲的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大步流星地走去。
“先生,所有的伤者都已经送到医院了,请你到医院去看你的亲属吧”另外一个交警挡住了梁嘉皓的去路,当他看清楚梁嘉皓的容颜时,“梁先生,是你”·“是。”
梁嘉皓点点头,梁嘉皓记得这位交警,他姓陈,交通部的部长,梁嘉皓慌张的问,“陈警官,我弟弟,嘉宇他怎么样了请你让我看看他”·陈警官的脸色顿时苍白了,“他……”· ·☆、73:纸是包不住火的· ·‘其实幸福的背后总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悲剧,这正如悲剧背后隐藏着幸福,只是最终发不发现,就要看你愿不愿意推翻这两者之间间隔的那面墙。
’董卓君从监狱出来后发了这样一条微博,然后抬头看着被压得暗沉沉的天空,天际般还带着闪电·他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进去后将手机放到副驾驶座时,舒晓来电了。
这是一个稀的来电,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了董卓君的心头,他接起电话,“喂,舒小姐好久不见……额那他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董卓君挂了电话,立即发动车朝舒晓说的地方开去。
果然,是个不祥的预感董卓君咬咬唇,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再牢的谎言,始终逃不过天眼,嘉皓,纸是永远都包不住火的董卓君看着前方的路,心脏却早于失去了规律;他从未想过,事情会突然走到这一步,一切都在预料之外,而这次不幸的消息的背后是否还带着喜讯·原来,嘉宇有看到未来的能力……董卓君将视线落在右手上的牙印上,他想起去年的在医院里的惊心一幕——·“放开我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梁嘉皓像只疯了的小鹿,在董卓君的怀里抓狂,董卓君誓死地紧紧抱着梁嘉皓,不让他出去,接着梁嘉皓见反抗无效,变咬了董卓君的手,他咬地很用力,就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要把他的手咬断般,钻心的痛从手上袭遍全身,但是董卓君抱着他的力气却丝毫不松;梁嘉皓的力气很大,大到董卓君都无法确认自己还能不能坚持这样抱着他到他平静下来。
梁栋梁见情况不好,赶紧叫医生过来,最后,梁嘉皓是在镇定剂下平静的,然而,当他再次醒过来时,他却把这一切都当做了一场梦·想到这里,董卓君无力的叹了一口气,稍稍用力踩下油门,朝着那个已久留下过一道伤痕的地点驶去,天空的暗沉一步步逼近,天际边的白色闪电在灰色的苍穹里释意撒放,给密布的乌云添了几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他到底怎么了”梁嘉皓紧张地抓住突然把话停下的陈警官的手臂··陈警官感觉到双臂传来一阵疼痛,“他……他死了”·“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接着,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梁嘉皓愣住了接着,时间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停住了,而人们都开始忙着收工,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去了,而梁嘉皓还呆在‘他死了’三个字里,久久不能平息。
“梁先生,回去吧雨下得太大了”陈警官接过下属递过来的伞··“不可能”梁嘉皓摇摇头,魅惑的丹凤眼里满满是不相信的眼神。
“梁嘉皓,馨兰现在在哪里”这时舒晓下了车匆匆跑了过来,大雨立即把她利落的短发,干练的职业装淋湿,高傲的冰山美人瞬间成了一个狼狈的落汤鸡。
“不可能他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梁嘉皓摇着陈警官的双臂,弄得陈警官撑的伞左右摇晃,还差点搓舒晓的眼睛里。
舒晓一把推开陈警官,然后挥手,一巴掌狠狠的落在梁嘉皓的脸上,梁嘉皓的俊脸跟舒晓纤细的手掌立即红了起来,“馨兰在哪里”舒晓怒吼到。
“我不知道,我要找我的嘉宇”梁嘉皓像只发了疯的狮子,怒吼回给舒晓··“9年前,就在这个地方梁嘉宇当场就死了”舒晓气的脸都红了,她真的很想给梁嘉皓几脚;她第一次如此严重的损自己的形象,在大街上像个疯子般对着个疯子大吼大叫地,她四处巡视了一番,看到东方不远处的白色保时捷,然后懒得里梁嘉皓,自己跑了过去,车门处于开启的状态,舒晓拉开车门,没有看到铁馨兰,再拉开后座的车门。
“馨兰”舒晓立即转进车里搂起躺在车座上的铁馨兰,她额头上的鲜血让舒晓一愣,“馨兰,你等等,我马上带你去医院”舒晓说着将铁馨兰横躺在车座让,然后将门关上,到驾驶座上开车去医院。
“不可能快告诉我嘉宇他在哪里他不可以就这么轻易离开我的”梁嘉皓抓住陈警官不放。
“梁先生,你弟弟确实是在9年前的车祸中已经去世了,请你节哀吧”陈警官松开梁嘉皓的手,“不信你可以跟我回警局,我们把当年的车祸的资料都有保存”·“不可能这一定又是梦我要快点醒过来,嘉宇,嘉宇——”梁嘉皓推开陈警官,准备找墙把自己撞醒时,董卓君出现了在他的眼前,大雨把他淋得像只落汤鸡,狼狈不堪,他那双硕大的双眼里满满是绝望,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分不出是眼泪还是雨水。
“卓君,告诉我,我这是在做梦嘉宇他没有死,他们都在骗人”梁嘉皓跑到董卓君的跟前,抓住他的双臂,丹凤眼注视着他,眼神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要找回自己的清白。
“嘉皓……”董卓君抬起手抚摸着梁嘉皓右脸上浅浅的手掌印,“其实,你现在可以把自己当做嘉宇,然后从车祸中醒过来的”·“额”梁嘉皓一把推开董卓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一定又是梦照以往的噩梦,嘉宇现在一定就在医院里,我要去找他,找到他我就可以醒过来了”·“你要自欺到什么时候”董卓君的话语连自己都感到很无力,“这不是梦就在这个地方”董卓君指着残余着汽车的骨骸的地面,眼神绝望,声音哽咽,“2002年5月7日,16:27,嘉宇离开了我们”·梁嘉皓冷哼一声,“董卓,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少用这么不堪一击的谎言来忽悠我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只爱嘉宇一个,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想跟你们在这里无意义的瞎扯下去我要去医院找嘉宇,然后快点从这个恶梦醒过来”梁嘉皓说完转身走人。
“够了梁嘉皓”董卓君上前扯回梁嘉皓,“你爱嘉宇已经爱到无药可救了”·“这不是明摆着吗”·“是很明摆着”董卓君拍拍手,笑得很无奈,“可是你这样自己跟自己恋爱不累吗”· ·☆、74:独角戏(1)·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梁嘉皓不解的看着董卓君,雨一直下着,带着冰冷从头落到脚跟,整个人都被淋得湿透了,可是,这个梦怎么还不醒过来呢梁嘉皓不解,真的不解,大家都怎么了为什么都说梁嘉宇在9年前就死了他昨晚还跟他在一起呢是不是大家的脑子都进水了还是说,这个噩梦还没有到醒过来的时刻是的,要像以往一样,要找到梁嘉宇才可以醒过来这个梦太恐怖了,他无法再继续待下去了,“我要去找嘉宇,嘉宇,你在哪里”·“你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董卓君绝望的摇摇头,他想,此刻的情景就像上个月梁嘉皓在公墓里的情景一样吧也许他也会像梁嘉皓那样,疯了般把梁嘉宇的谎言拆穿那样,拆穿梁嘉皓的谎言吧只是,现在他的大吼大叫是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像梁嘉皓那样一个人在公墓里大吼大叫,演绎着两个人的角色。
“如果我还有药救,那就不再是我了”梁嘉皓说着转过身,却被一个一个高高瘦瘦的,留着一头棕色的卷发,戴着一副细框的眼镜,长着一副典型的英国人摸样的人挡住了去路。
·“我想,你看了这篇报道后,你刚刚说的那句就很有韵味了”罗伯特左手撑着把蓝色的雨伞,右手递给梁嘉皓一张发黄的报纸,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额”梁嘉皓低下头,雨水从头发上滴在报纸上的标题上——‘5月7日,死神的劳动节·’副标题上写着‘一场连环车祸,让死神一口气吐了49条生命,其中桑南高校的高三五班的全体师生38人全亡’··“哼你们连这种玩意也都伪造出来了呢”梁嘉皓夺过报纸,撕了,“真的有够无聊的”·“无聊的是你一个人自导自演着两个人的戏”董卓君的声音哽咽着,他真的说不下去了,这9年,真的是苦不堪言,无论对谁都一样,他不得不佩服梁嘉皓,把这独角戏演绎的这么完美。
“浪费时间”梁嘉皓说着绕过罗伯特走人·医院,他要去医院,只要找到梁嘉宇这个噩梦就可以醒过来了·“那就不要浪费时间”董卓君说着大步流星的走到梁嘉皓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连扯带拉的把他带到麦涛的黑色的大切诺基这边,然后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将他塞了进去,自己到驾驶证插上钥匙开车。
“董卓君你要带我去哪里”梁嘉皓看着董卓君,水滴从湿哒哒的头发上落下,经过带着仇恨的丹凤眼滴到车座上,“我要去医院”·“现在就带你去见嘉宇”董卓君开着车,咬着唇,他能感觉到眼泪正在想不争气的往外流,他多么想此刻用右脚重踩着油门,然后闭上双眼,双手松开方向盘,就这样带着梁嘉皓去见梁嘉宇。
“嘉宇他在医院你怎么往我家的方向走”梁嘉皓看看前方的路,然后跟董卓君抢起了方向盘,一辆大切诺基开着歪歪扭扭,引起不少的车友的喇叭反抗。
“如果你还想看到嘉宇最后一面你就给我安分点”董卓君给梁嘉皓一手肘··梁嘉皓安分了,最后一面……是的,见到嘉宇最后一面后,这个噩梦就可以结束了。
十五分钟后,董卓君把车停到了梁家的外面,然后下车给梁嘉皓开了车门,“下了吧”·“嘉宇不是在医院吗”梁嘉皓抬头看着董卓君,丹凤眼里满满的无辜,湿哒哒的一身落魄,让董卓君的心揪了起来,不忍心再继续让他受伤,可是,一旦心软了,他的未来就会不再有希望了·“在家里不觉得更温馨吗”董卓君做了个请梁嘉皓出来的姿势,大雨继续淋雨着他。
梁嘉皓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在想这个梦里,是自己的智商降低了吗还是他们的脑子都被雨淋的进水了竟说一些让他听不懂的话。
他下了车,跟着董卓君的脚步走进院子,然后一步步迈进客厅·家里没人,章芝芝陪梁栋梁去采访去了··董卓君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然后指着通往地下室的方向,声音哽咽的说,“你自己下去看清楚吧”·梁嘉皓半信半疑的一步步往地下室走去,一步,一个水印,地下室,他从来没有下去过,他甚至还不记得家里有地下室这个空间董卓君深深吸了一口气,跟上梁嘉皓的脚步,他知道地下室里有什么,自从9年前见过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勇气靠近。
昏暗的地下室阶梯被白炽灯照亮,褐色的木质阶梯,被打扫的一尘不然,脚落在阶梯上发出噔噔陈旧的声音,这里除了章芝芝每天打扫外,就没有人来过了;下到地下室,第一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墙上的黑白照,黑白照里的那个人的年龄在十七八岁,脸若刀削,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帅气的剑眉下是双带着些许魅惑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
相框下摆设祭祀的贡品,白色的蜡烛燃烧的奄奄殆尽,新鲜的水果在黄色的烛光下,发射着应有的光泽··“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梁嘉皓生气的冲到桌子边,将贡品统统扫落到地,“嘉宇他还活的好好的”他准备将梁嘉宇的黑白照取下来时,董卓君阻止了他。
“梁嘉皓,够了”董卓君一把抓住梁嘉皓的双臂,用力地摇晃着他,“你给我清醒一点嘉宇他已经死了9年了”·“嘉宇他没有死我们昨晚还在一起呢”梁嘉皓推开董卓君,然后取下梁嘉宇的黑白照,狠狠的往地面一砸,玻璃的碎片四处飞翼,划过董卓君的脸,立即溢出鲜红的血液。
“哼——”董卓君无力的冷哼一声,“为什么在你的独角戏里,你可以把嘉宇的谎言拆穿,就不能让自己看清这个事实呢”他后退了一步,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身后的墙慢慢开了,一个冷气立即钻了出来,刺入董卓君全身的肌肤,最后到那颗血淋淋的心脏,“你看清了,你最爱的弟弟,他就躺在里面”董卓君的声音哽咽连话都说不清楚,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带着脸颊上的鲜红的血液滴到了地面上。
“额” 梁嘉皓的丹凤眼睁大到极限的看着眼前白茫茫的北极地带,厚厚一层冰,升华着白色的气体,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个冰窟的· ·☆、75:独角戏(2)· ·梁嘉皓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迈进冰窟里,这个冰窟十平方米大,9年的冰封,让整个空间都被一层厚厚的冰块包裹,冰窟的中间有一张冰床,1.5米高,1.2米宽,2米长,冰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18岁的青年,他着一身纯白的睡衣,脸色苍白,丹凤眼紧闭着,平静的脸孔就像婴儿在熟睡,好像春天一来,这个空间的冰块都融化了,他就会醒过来般的沉睡着。
“嘉宇……”梁嘉皓哽咽着声音,颤抖的手抚摸着他苍白而又冰冷的俊脸,这一刻在过去的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那么的心碎,而这一次,他却感觉不到心脏有在跳动,它是已经承受不住,死了吗·“我已经找到嘉宇了,梦,快醒过来吧”梁嘉皓俯下身,将脸贴着梁嘉宇冰冷的胸口上,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滴在梁嘉宇的白色的睡衣上,很快就成了冰块。
“嘉皓,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嘉宇他在这里已经长眠了9年了9年前的车祸当天,你赶到医院,看到嘉宇的尸体时,却很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到就连叔叔阿姨都毛骨悚然,接着你莫名的晕过去了当你醒过来的时候,你11岁那年得的精神失常导致的人格分裂又复发了你幻想着嘉宇没有死,而且还是跟欲玲换了魂起初,你只是沉溺在一个人幻想的世界里,你自言自语,自导自演着跟虚幻的嘉宇对话和行为交流;可是后来,麦涛出现时,你的病情就越来越严重了·“你的人格严重分裂了,你一边把自己当做欲玲式的嘉宇面对麦涛与舒晓,又一边过着自己的生活叔叔阿姨为你的病情担心的踏遍全球为你寻医,而劳伦就是叔叔阿姨给你找的第一个医生,你在潜意识里拒绝了他,然后又继续过着你自导自演的独角戏·“你会问,我们不是也都知道嘉宇存在吗那都是劳伦让我们先配合着你的独角戏,因为我们都发现你除了在精神与人格都分裂了,日常生活却都很正常你的病情是精神病里最罕见的人格分裂你一边给自己治疗,却又一边伤害着自己·“我知道你最近一直都在一个噩梦,梦到嘉宇死了其实那并不是梦,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对你施加的催眠术,我试图着通过催眠把你带回记忆里去看清现实,可是,你的意志力太强了你一次又一次的将它当成了梦我不相信我苦苦花了8年的时间去念的心理学跟精神分裂研究对你一点都没用8年我几乎疯了一样钻进精神分裂的研究里,只差把自己都变成精神病患者可是,我这些努力却怎么也敌不过你对嘉宇深深的爱你他妈的到底有多爱嘉宇”董卓君一脚踢开地上梁嘉宇的黑白照的相框。
“为什么你大爷我这么努力一点都没有用”董卓君泪湿脸颊,红着脖子怒吼出,“你很痛苦,那我就不会痛了吗就你爱梁嘉宇吗你大爷我都可以从这个阴影里走出,为什么你就不能呢”又或许正是因为梁嘉皓不愿意走出这个阴影,才让董卓君移情别恋的吧梁嘉皓跟梁嘉宇长的真的太像了,以至于很多时候董卓君都会不知不觉的认为,梁嘉宇他还活着·“失去原本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还不懂珍惜,还不愿意走出,还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梁嘉皓,你很痛苦,但是你是痛并快乐着,你都能把你的独角戏演绎到幸福的境界,还有什么痛苦你不能承受呢也许此刻,最痛的不是你吧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而是我把你弄到床上,你却呼唤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董卓君伤心欲绝的看着梁嘉皓。
董卓君抽泣了一下,他这张俊美的脸刚刚被雨洗过,现在换来泪洗,他明明一直期待着梁嘉皓知道真相的这一天,可是这天到来了,他却无力面对·时间,真的改变了太多了,很多时候甚至连董卓君自己都会相信嘉宇还活着,只是他看不到而已·其实梁嘉宇确实是一直都活着,只是一直都活在梁嘉皓的一个人的世界里而已·董卓君想起去年梁嘉皓跟铁馨兰订婚之前给梁嘉皓做的一次催眠回忆方案,他想再次通过催眠让梁嘉皓去回忆,可是那次实验却发生了意外,梁嘉皓的意识在剧烈的反抗,他坚定的意志力反将董卓君牵引着他回忆的路线压制住,然后人格再次分裂了,他把自己当做了梁嘉宇,然后幻想成梁嘉皓出了车祸跑到医院里大吵大闹,最后梁嘉皓是在强烈的镇定剂里平静下去的。
想到这里,董卓君不由的打了个冷噤,“梁嘉皓,你的念力到底有多强啊一个人分裂出三个人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呢”董卓君苦笑,“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心情就像你上月在公墓里疯了般对着梁嘉宇的坟墓大吵大闹一样——绝望痛不欲生·“那时,是你第二次病情达到高峰然而,我们却没有想到,经过那次的病发,你的病情却又有所好转——你的人格分裂不再是三个人,而是只剩下你跟嘉宇”董卓君说的这里时,突然咬着唇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接下去的就是他给梁嘉皓做按摩治疗,按摩治疗之后,梁嘉皓竟然把他当做梁嘉宇,接着两个人展开激烈的肉搏拉锯战··“其实,嘉皓,你知道吗嘉宇他早就在你得了精神分裂症的那一刻看到自己的未来了”董卓君闭上眼,如珍珠般的眼泪立即顺着泪痕流下,“9年,嘉宇就一直躺着这里,等着你来看看他”·梁嘉皓无力的闭上魅惑的丹凤眼,呼吸异常的平静,就像9年前他看到梁嘉宇的尸体时一样,异常的平静。
零下十度的冷气早已将他身上的水珠凝固,只剩下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在弱弱地跳动……· ·☆、76:尾声· ·    梁嘉皓不知道睡了多久,当他醒过来时,是在一个二十平方的房间里,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梁嘉宇18岁的相片,相框旁边是一个青花瓷花瓶,上面插着几束白玫瑰,桌子上面是一扇窗,风轻轻吹拂着印着淡紫色碎花的窗帘,阳光趁机洒金房间里,给这个带着浓浓陈旧味道的房间添加了几缕阳光。
 ·    “嘉皓,你醒了刚好到了吃药的时间了,把药吃了吧”这时一位穿着一身白色工作服的小姐进来,她端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杯水与一个小塑料瓶,里面装着几颗不知道什么药,她走到床边,帮梁嘉皓坐起,在他的后背上垫了个枕头。
梁嘉皓抬眼,看到她制服上绣着几个字——青山精神病医院·· ·    梁嘉皓乖乖吃了药后问:“嘉宇呢他还没有回来么”他问这话时就像个被遗弃的小孩,用充满天真、无辜、渴望的眼神望着护士。
 ·    “他要忙完公司的事情才会来吧”护士小姐甜甜的笑道,然后摇摇头转身离去,刚出病房门,就遇到董卓君,她对董卓君温柔的笑笑:“董先生每天都很准时过来呢”· ·    董卓君对她笑笑,然后走进病房,黯淡地看着正抚摸着梁嘉宇相片的梁嘉皓,梁嘉皓见董卓君走了进来,抬起头,用那无辜的眼神问道:“卓君,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找嘉宇呢我好想他”· ·    董卓君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着梁嘉皓的俊脸,最近他瘦了好多“我知道你很想见他我稍后就去找他,然后叫他过来接你回家好吗”董卓君轻声的问道,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语好无力。
 ·    “嗯·”梁嘉皓点点头,就像小孩得到妈妈给他买糖的承诺般带着喜悦··· ·    董卓君凑前梁嘉皓,闭上眼,吻了吻梁嘉皓的唇,很苦涩眼泪立即流了下来:“嘉皓,卓君我跟你说永别了”董卓君说完起身,走出了病房,留下梁嘉皓一个人看着梁嘉宇的照片发呆。
 ·    董卓君离开了青山精神病医院,去了趟舒晓那里,舒晓真正陪在铁馨兰玩着过家家,铁馨兰在三个月前发烧,流产,又撞到了大脑,因没有及时抢救,而导致大脑神经崩溃,从此智商降低到几岁小孩的智商,但是舒晓却并没有因此而离开她。
· ·    “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们到个别的”董卓君平淡的说道,对铁馨兰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董卓君替梁嘉皓感到深深的抱歉与忏悔。
 ·    “我三个月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舒晓冷冷的看了一眼董卓君,这冷眼其实是无奈,更多的是不想再去回忆过去,不想让铁馨兰再看到是谁把她害成这样· ·    “对不起我现在马上消失,也许一年后吧嘉宇他会回来的”董卓君说完,转身接下下一个目的地——监狱。
 ·    董卓君看到麦涛时,麦涛消瘦了不少,只是现在的他已经麻木到连心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    “好久不见你终于想起还有一个人一直在等着见你呢”麦涛拿起电话,他的眼神里满满也是黯淡,梁嘉皓的事上月董卓君都已经跟他说过了,而他只是在自责,为什么此刻的自己是在监狱里,而不是在董卓君的身边· ·    “麦涛,我想,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董卓君抬眼看着玻璃里面的麦涛。
 ·    “你要回美国了”麦涛黯淡地说·· ·    “不”董卓君摇摇头:“我要去韩国,让嘉宇复活……”· ·    “让我在看你一会吧”麦涛静静注视着董卓君,好像要将他现在的模样一笔一划地重新刻画在心里,接着,麦涛冷哼一声:“你这个医生真不合格你去医治病人,结果反被病人祸害”· ·    董卓君沉默了,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两个人彼此看着彼此,沉默到探监结束。
 ·    三天后,董卓君拿着一张照片到韩国的一家有名的整容医院:“医生,我要整成跟这个人一模一样”· ·    医生拿过照片认真地看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看董卓君:“嗯,完全可以请跟我来安排时间。”
 ·    ……· ·    次年,天空连续了几天的小雨,天空依然是提不起精神的昏沉,五月,本该是万物生机盎然的时节,而这几天却一如反常的昏昏沉沉,似乎是上天眷顾到有些人的哀伤,特地为此设定气候。
 ·    天空又开始下起细雨,带着点微风,飘落在他手沾发蜡抓出流行感的顶部线条,打造酷帅有型的朋克发型上,那双带着些许魅惑的丹凤眼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墓碑。
 ·    墓碑上的黑白照里的是个可爱清秀的女孩,一张娃娃脸,一头乌黑的长发,平平的齐刘海下是双硕大的杏仁眼,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噘嘴一笑,脸颊上有两个大酒窝。
 ·    照片下刻着:段欲玲之墓,恋人梁嘉宇立于二零零二年五月十七日·· ·    他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弧度,笑的有点沧桑,有点无奈,细雨落在他嫩的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丝丝凉意触动着大脑神经。
 ·    一个眨眼,把视线放在旁边的碑上,刚刚嘴角勾起的弧度,慢慢抹成平线·· ·    墓碑上的黑白照里的那个人脸若刀削,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帅气的剑眉下是双带着些许魅惑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
 ·    此照片的容颜正是他自己的容颜,只是现在的容颜比照片上的多了一份成熟·照片下面刻着:梁嘉宇之墓,恋人段欲玲立于二零零二年五月十七日。
 ·    “嘉宇,对不起借你的容颜度过余生……”他说着,向墓碑深深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去……· ·    我想,如果没有爱你这么深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我。
 ·    ——董卓君· · ·☆、关于完结感言· ·好了,《幻爱囚生》的故事就到此结束了,其实说这话时,连我自己都觉得沉重,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么我舍不得。
从2012年11月初到现在,四个月多,THE CAPE OF STORMS的钢琴陪我度过了一百二十多夜晚,诉说着梁嘉皓的故事,也许,看到最后的你很郁闷,饶了一大圈,结果主角却是个死人·没关系,就请你这么说吧我感到淡淡的忧伤并不是你的话语,而是,这个陪我度过一百二十多个夜晚的男人就到此停下了脚步了。
小尹是个新人,文笔上有很多方面的欠缺,但是《幻爱囚生》,我还是说,我有努力过,但是它还是不够完美,没关系,小尹会继续努力的,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好了,梁嘉皓的故事就真的到此结束了,而小尹的故事现在才开始,喜欢看耽美的筒子们,小尹写了这篇耽美后既然还想再写呢,下一篇《神受男友》,请多多支持·——————————————————————————————————————————————————————————————————·幕后:·梁嘉宇翻白眼,再翻白眼,继续翻白眼,最后抓狂,“祭小尹,你给我出来辛苦了这么久,我竟然只是个死人”·段欲玲给梁嘉宇砸过一个抱枕,“我不也一直是个死人么你就该知足了,戏份远远超过我”·梁嘉皓揉了揉魅惑的丹凤眼,然后用手肘推推董卓君,意识他往梁嘉宇那边看去,“你看到没嘉宇在那里”·董卓君一手拍过梁嘉皓的脑袋,“你太入戏了”·麦涛从梁嘉皓与董卓君的中间冒出,将他们两个人分开,“老婆,只要你不要太入戏就好了不然你假戏真做,爱上梁嘉皓,我就把他杀了”·梁嘉皓嫌弃的远离他们两个,“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这时舒晓提着大包小包的玩具进来,冷冷的问,“有看到馨兰吗我给她买了很多玩具呢”·在角落里玩泥沙的铁馨兰听到舒晓的声音立即崩了出来,抱着舒晓撒娇,“晓晓,人家好喜欢你哦快来玩过家家吧!”·舒晓将手上的玩具全都砸向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动画片的某尹,“故事已经落幕了,还不快点让馨兰恢复正常”·“~~~~(>_<)~~~~ 呜呜”某尹抱头,“看动画片忘了而已,至于对你们的母亲下这么重的手么好歹我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你们拉扯大的啊呜呜,都是一群没良心的家伙。”
众人嫌弃的各自忙各自的活去了,只剩下某尹在哭丧了脸,“呜呜~~表离开我……”·顺带在此打个新书广告··《神受男友》·第一次被表白,对方竟然是男的·然后正在做那啥事时,突然窜出两只猛兽·什么我是传说中的北斗七星的老大,天枢星·什么跟我做那种事能疗伤·这是什么烂借口啊滚开点·喂喂,别脱我的裤子啊·欢迎亲们追看,这次不会像幻爱这么虐的哦·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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