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不要叫朕大王 by 蓝小伞(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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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不要叫朕大王 by 蓝小伞(下)(3)
· ·姬发不想他竟真的转过脸来,不由得愣住,一时之间反而说不出话来·而伯邑考竟是忽然将那份顾忌抛却了,蓦然坐起身,将旁边衣物捡了起来·纣皇见他要穿衣,却是习惯了别人照料显得笨手笨脚的样子,连忙随着坐起身,帮他将衣服一件件穿戴起来。
 ·姬发看到伯邑考竟然恍若无事地在自己面前穿戴起来,更加愣怔起来,不由得又顺着在伯邑考身上整理衣带的双手看向依旧光裸着身躯的纣皇,双眼蓦然通红起来,心跳渐渐加速起来,只觉得一股血液冲向脑门,恨不得立刻就将手里的火把扔到床上,将这两个男人连同这间院子一同烧成灰烬。
 ·那纣皇却忽然透过伯邑考,看向姬发·姬发不想竟与这狗皇帝四目相对,为之一愣,而后就见这禽.兽冲自己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姬发只觉心脏跳得越来越厉害,恍惚了一下,竟是将手中火把落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转身便逃了出去,再不肯也不敢回头· ·伯邑考原还以为要与姬发好生一番纠缠,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跑了,心中古怪极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燃烧的火把,回过头来迷惑地看向纣皇·· ·狗皇帝却故作神秘地冲他笑了笑,而后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才道:“你二弟喜欢你”· ·伯邑考困惑道:“发与邑考是嫡亲兄弟,自然彼此敬重喜爱”· ·狗皇帝“啧”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起身站到床下,将衣服拎起给自己穿戴了起来。
 ·待两人穿戴完毕,纣皇才攀住伯邑考双肩,靠在他耳边问道:“现在姬发见到了你的面目,这该如何是好”· ·伯邑考垂下眼眸,淡淡道:“于发弟心中,邑考这个兄长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不止是他,包括邑考的父母、整个岐地上的周人,他们的儿子、世子早就被陛下害死了……诚如陛下所说,即便此时邑考站在众人面前也不会有人认出邑考来……”· ·所以晚宴之时姬发会以敬酒为名来质问自己,而后又在半夜来这里祭拜自己。
想到自己的弟弟是用怎样悲痛、羞愤的心境来祭拜尚在人间的自己,伯邑考的神情更见哀痛·· ·只是经过刚刚一番折腾,自己的丑态完全暴露在了家人眼中,却反而叫他放下了心中的枷锁一般,竟是变得轻松起来,虽然依旧觉得愧对家人,却是再难如此前那般连面对他们的鼓气也没有了· ·感觉到自身心境的变化,伯邑考不由得叹了口气。
而那纣皇却是一直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着脸用目光细细地描绘着他这个情人的侧脸了,见他忽然叹气,不由得笑道:“邑考是在为何事叹惋”· ·伯邑考闻言转过身来,将一直趴在自己身上的混账男人一把推倒在了后面的木榻上,冷冷回道:“臣子只是想到陛下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纣皇笑道,“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句莫非邑考终于发现自己的脸皮也已经变得比一般人厚上许多了吗”·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落亲的地雷,╭(╯3╰)╮· ·☆、99没有硝烟的战场(二十八)· ·许是昨日宴会上纣皇大发雷霆,令西伯侯一日难眠,唯恐这暴君会有多怪罪,进而牵连了整个西岐的无辜百姓。
到了第二日,本就沉病在身的西伯侯竟是未能睁开眼睛,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唱戏短叹地呼唤着长子的名讳·· ·姬昌病重不复醒来,自然不能去接待纣皇祭拜财神庙宇。
而那狗皇帝得了周人禀报,得知西伯侯病倒在床气息奄奄,却是浑不在意,依旧要按照行程前往岐山山腰上祭拜·· ·周人没有办法,只好让代父主事的二公子姬发陪同狗皇帝前往岐山。
那狗皇帝却在翻身上马后,忽然勒住缰绳,仿佛突然想起一般,将随行而来的御七叫了过来,叫她去给姬昌看诊,同时对那紧跟身后的琴师说道:“今日朕不用你伺候,你且跟着巫医去帮朕看看西伯侯是否真的快要死了。”
 ·伯邑考知道这狗皇帝是给自己机会与父亲会面,只是这说法实在让人讨厌,于是只是应了一声,半分感激之意都没有转身就跟了御七走了·· ·纣皇此前并未说过会带宫中巫医为西伯侯看诊,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着,可不叫那些知道姬昌装病的人惊慌失措还是那个姜子牙最是沉稳,只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个口诀,将自己在朝歌收服的五个妖怪召唤了过来,叫他们去骚扰御七,使她双眼蒙蔽,手脚失去力道,给姬昌把出了一个五痨七伤命不久矣的重脉来· ·这御七暗暗捏了姬昌脉门,一时惊讶,暗道这姬昌莫非真的病了不成却又不肯轻易相信了他去,因此依旧手指按在西伯侯脉搏之上,须臾时间便察觉这人的脉搏着实奇怪,寻常人得了这脉络恐怕早就死了,于是心下安定知道其中一定有诈,也不揭破,只摇摇头站了起来,劝慰了一旁哭哭啼啼的西伯侯夫人一番,而后便拎起药箱走了出去。
 ·却是在临行之前,在伯邑考的手腕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示意他姬昌并无大碍·· ·伯邑考原本见到御七神态还以为父亲真的命不久矣,一时间紧张、愧疚、哀痛等等情绪齐齐聚拢在心头,叫他险些落下泪来,却是在得到暗示后,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怔,顿时所有情绪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味自嘲的苦涩嚼在口中,万般不能吞咽入喉。
 ·如此心境下,伯邑考不想继续留下,只想和御七立即离开·不想御七却特意吩咐他呆在此处,说他的琴声或许可以安慰思念长子成疾的西伯侯·· ·那太姒听了这话,立即来到伯邑考面前,请他看在他们白发人送黑人的份上为西伯侯抚琴一曲。
伯邑考没办法,只能应承下来,却是一曲弹奏得极不尽心,只一双眼睛恍恍惚惚地看着病床上声声呼唤自己的父亲·· ·却是一曲未了,伯邑考已觉忍无可忍,终于愤然站起身,一甩袖就要往外走去。
那一直守候在床边的太姒见此连忙奔到伯邑考面前拦住他去路,不满地怒斥道:“公子当真无情,眼见老者失子病沉,竟也能这般漠视,连一支完整的曲子也不能弹奏完整吗像你这样的人,何配‘琴师’之名,想我儿邑考……若他在世,莫说是侯爷这样的大圣人,就是自己的仇人也会动以恻隐之心,为他弹奏一曲……”· ·太姒说着说着,便想起了自己那个优秀的嫡长子,不由得悲从中来,泪水滴落,复又半转过身去连忙捏了袖角将泪水擦去。
 ·伯邑考见自己母亲如此作态,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反而有一股愤怒从心底渐渐升起,那份被母亲生生养废的不甘终于抬起头来,叫他怒红了一双眼他紧紧地咬紧了牙关,唯恐自己冲动之下撕破那层虚伪的亲情,质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那般对自己,难道姬发、姬鲜、姬旦……别个兄弟都是她的儿子,唯独他伯邑考这个长子偏偏不是吗· ·那太姒常年伺候在姬昌身边,得他十分欢心,自然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之辈。
只见她刚刚擦了眼泪回过头来,原还要说一些自己对嫡长子的思念、疼爱,哪知一抬头看到的便是儿子火红发怒的双眼,不由一愣,立即知道情况不妙· ·太姒从没见过伯邑考有过这样的眼神,一时惊慌起来,却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瞧着伯邑考这样分明已是知道身份早就被他们看破,不由得动怒起来,暗道果然是个祸胚,枉费自己养育他二十年,而今做了暴君禁脔令父母家族丢尽颜面也就罢了,而今竟还冷眼瞧着自己演戏,将自己这个母亲看成了一场笑话· ·想那过往时候,太姒与伯邑考一贯是母慈子孝,太姒也习惯了伯邑考乖顺听话的模样,现下突然被他这样忤逆地瞧着,心头怪异非常,那一点点对这个儿子的愧疚转眼便化作愤怒,竟是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去,一下子将伯邑考脸上的面具摘了下去,随即另一只手也动上,要扇这不孝子一巴掌。
 ·但伯邑考自幼学习武艺,哪里能被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扇到耳光刚刚只因太过愤怒与未曾提防,才叫她摘了面具,现在想要打他,却是不能够· ·只见伯邑考轻轻向后退了一步,而后猛然单膝跪在地上,不悲不喜地向太姒请安道:“儿臣拜见母亲。”
 ·太姒正在气头上,如何受得了他这一拜立即出声斥骂道:“我不用你跪,我也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儿子”· ·伯邑考脸色一白,心下一痛,眼中红光反而渐渐淡去,最后归于淡漠与平静。
就见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太姒道:“母亲真要拒绝儿臣这一拜”· ·太姒刚要铁齿回话,那床上的西伯侯忽然睁开眼睛,歪歪扭扭地侧过身来,将手伸向伯邑考道:“邑考……我可怜的孩子……是为父害了你啊……”· ·伯邑考闻言站起身来。
太姒听到姬昌声音,立即转身扑到床边将他扶了起来·伯邑考便冷眼看着母亲哀婉地服侍在父亲身旁,却又被对方斥责了一句,最后也不敢反驳一语,全部化作委屈被对方斥退了出去。
 ·待太姒离开,伯邑考才迈开脚步,走到不断呼唤自己的父亲身边,却只站在床边一步远处,便不肯再靠近·· ·西伯侯见他神情依旧冷漠,不由得捂住了胸口,老泪纵横,却是再也不拿眼去看伯邑考,而是哀哀凄凄地向他忏悔自己的过错,言说若不是自己这个父亲太无能,伯邑考身为西岐的世子,西伯侯的继承人,如何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那父亲为何不派人来朝歌,设法救儿臣回西岐”伯邑考见姬昌哭得悲痛,心下也是一团乱麻,痛苦悲愤,完全不能明白自己崇拜了半生的父亲为何会是这等虚伪模样,竟连一个“死去”的儿子也要万般利用,半点价值不肯放过岂有知道他这个儿子听着自己的父亲一面装病一面呼唤自己名讳时,是怎样的酸楚与难堪· ·姬昌不想伯邑考竟会质问自己,不由得看向伯邑考,愣愣道:“邑考在怪为父不成但你应知道纣皇残暴冷酷,西岐根本不能与他相抗……为父如何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将整个西岐推入火坑”· ·伯邑考听了这话,双眼微微垂下,冰冷的脸色稍缓,趋于平和。
姬昌见他这般变化,心下安慰,暗道毕竟是自己与太姒一手调.教出来的仁义之子,如何会变成那般无情无义的人此前那般对太姒大约是察觉了太姒捧杀他这件事情,加之他在纣皇那里受了大半年的屈辱,难免羞耻愤怒,对他们这对父母心生埋怨。
但是知子莫若父,伯邑考这个儿子自幼到大对自己这个父亲有多么崇拜,姬昌是再清楚不过的,不由得暗道此子虽已是废棋,却还可有些作用也说不定· ·姬昌心内细细思索,立时下了决断,于是面上更加悲痛,连忙拉住伯邑考手腕,一面控诉昏君的残暴不仁,一面倾诉自己得知伯邑考死讯时的悲痛,以及之后得知他并没有真的被自己吃进肚子,而是被纣皇囚禁在身边时,真是又高兴又难受,悲喜相交之下才会一下子病倒在了床上。
 ·姬昌一面断断续续地说着一面细细观察伯邑考的脸色,见他面容渐渐动容起来,面上光彩也渐渐受自己感染,悲痛了起来,暗道时机已是成熟,便紧紧抓着伯邑考的双手,一脸惭愧地请求他答应,成为西岐的内应,将朝歌与纣皇的一举一动回报给西岐,唯有西岐实力大振,举兵反商,才能替伯邑考替所有被商人压迫的周人报仇雪恨·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伯邑考听到此,当真是哀莫大于心死,轻声叹息一声,而后推开父亲紧紧抓在自己腕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跪在地上向姬昌磕了三个响头。
在姬昌诧异不解的目光下伯邑考缓缓站起身,却是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冷声问姬昌道:“父亲可否告知儿臣,黄河冰封之前父亲可知儿臣就在王船之上”· ·姬昌闻言立时收了脸上悲痛,阴冷着一双眼凶狠地盯着自己的儿子道:“你不答应做西岐的细作”而后又拿眼将眼前的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最后讥讽道:“为父与你母亲果然是老了,竟没有发现邑考比在西岐时胖了许多,想必在朝歌的日子并不如外界传扬的那般不堪,很是受陛下宠爱”· ·伯邑考垂下眼眸看向地上,一字一句答道:“儿臣纵然不堪也不过累在自己一身,可是父亲的野心却会使天下动荡,将整个西岐,所有的周人都拖入火坑”· ·伯邑考此言一出,当真刺入姬昌痛处。
一时之间西伯侯再顾不得什么虚假作态,竟是猛然坐起身将手中木枕向伯邑考砸了过去,大声斥责道:“你这逆子果真是我姬昌命里的克星,咳咳……滚——你给我滚去暴君身边,我姬昌倒要看看日后殷汤灭亡时,你伯邑考又能得一个怎样结果”· ·本已心冷的伯邑考听见姬昌竟说自己是他命里的克星,顿时便明了了一切,却是心已不能再冷,反而对着真相起不了一丝一毫的感想来,只麻木地转身走了出去。
 ·却是人未离开,还能听见父亲震怒之下的吼声:“我姬昌一生无过,如何会生下这等不忠不孝、自甘堕落的儿子,叫姬氏列祖列宗蒙羞苍天呐,这是为什么啊”· ·☆、100没有硝烟的战场(二十八)· ·却说纣皇将伯邑考遣走,便将- jiān -妃抱在怀里,两人恩恩爱爱地骑在一匹骏马上,慢慢地溜达向岐山山脚。
 ·他一个是唯我独尊的暴君,一个是为祸天下的- jiān -妃,旁人自然不敢对他们旁若无人的肉麻调笑有所异议·只一个姬发不远不近地跟在纣皇身后,看着这暴君宽阔的后背,听着这狗皇帝对- jiān -妃肆意挑逗的甜言蜜语,眼底光芒一寸冰冷一寸火热。
尤其是想到昨夜见到的情景,姬发更加焦躁不耐烦起来,只恨不得将这对- jiān -.夫- yín -.妇一把掀下马去,直接摔死· ·姬发现在是越来越糊涂,实在不明白一向志向高洁,崇尚圣人之道的兄长,如何会心甘情愿地屈服在这种- yín -.虫身下,甚至……甚至将对方带回故居胡来· ·难道这狗皇帝也会什么迷惑人心的妖术不成姬发突然这样想到,却是不知为何脑中闪过昨夜狗皇帝透过兄长直视自己,微微含笑的双眼,竟是脸色一红,立即低下头去不愿让别人瞧见,心情却是越发地烦躁起来,连身下自幼相伴的战马也焦躁地晃了晃脑袋。
 ·姬发连忙拍了拍老伙伴的头颅,轻轻抚摸它的鬃毛,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再抬起头时一双眼里再没有多余的情感,只剩下一片沉静·· ·待到了岐山山脚,一行人纷纷下马,为表示对财神的尊敬而徒步向前——只那狗皇帝与- jiān -妃由人用竹轿抬着,晃悠悠地去了半山腰上的庙宇。
 ·不说狗皇帝在姬发的带领下,进入财神庙中向赵公明进了三炷香火,却说这番行程本该是安安稳稳,谁知就因为- jiān -妃的一个突发奇想,弄得状况陡生· ·何来状况只说这那纣皇坐在竹轿里,一摇三摆地晃荡着,当真是快活又舒适,尤其是见到一堆人汗流浃背地跟在自己身后徒步而行,更是幸灾乐祸高兴不已。
旁边- jiān -妃见他这般模样,立即喜滋滋地说何不如他们跑得快些,再叫后面的人来追赶他们,这样不是很有趣很热闹· ·狗皇帝一听这主意,顿觉妙绝,当即大大地夸赞了- jiān -妃一句,然后便真的遵照- jiān -妃的话,呼喝着抬轿人加快步伐向山下冲去。
 ·后头人一见狗皇帝与- jiān -妃突然加速,不由得大惊失色,暗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狗皇帝这般向下冲简直就是不要命的玩法却是不得不紧紧追随,跟在后头。
但他们本就是养尊处优者众,刚刚又是徒步从山脚下爬上来的,正是气劲消竭之时,哪里赶得过那两个抬轿脚夫没多一会儿便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地上,莫说跑,连走都已经不能够· ·只那姬发与公子偈生来就是武官,气力不与文官同,此时双双你追我赶地紧紧贴在狗皇帝后方,护卫着他的安全· ·谁知狗皇帝与- jiān -妃见到他们两个还跟在后面,竟又大声呼喝起来,叫轿夫快些走。
也是这两个轿夫下盘稳重,虽然已在提速,也不曾脚底打滑,将轿上两人掀飞出去,而是一路顺当地来到了山脚下·· ·姬发与公子偈见到狗皇帝轿子快要到达山脚,双双松了口气,脚下也渐渐地慢了下来,哪知偏是这时出了状况:· ·就见到那在山脚下等待的护卫中突然闪出一员魁梧汉子,手中一支长戟呼呼扬起风声,便向纣皇虎虎生威地冲了过来——这汉子好生了得,便是旁边守护的御林军以及西岐派出的护卫齐齐冲上来,也挡不住他的趋势,莫说那些近不了他身的,就是那些靠近在身旁,伸手就要将他扑倒的士兵也一一被他甩脱,滚落在了地上· ·而那架着纣皇的两个轿夫也不知是没有发现前方异状还是早与壮汉有所勾结,竟然没有停下,反而越加快速地向壮汉那头冲了过去· ·正是两边相向对冲,眨眼之间便已撞到了一处那狗皇帝却偏偏被- jiān -妃几个媚眼勾得迷迷瞪瞪,等他发觉有人来刺杀时,也只来得及将那壮汉一把刺过来的长戟握住——若是平日,以这狗皇帝力大无穷的体魄,只这一握便可将长戟来势阻住,进而将刺客拿住,但现在他依旧坐在轿子上,身体随着轿子惯性地向前俯冲而去,对冲之下,便是铁臂也遏制不住长戟刺向自己的胸口· ·只听得噗嗤一声脆响,狗皇帝果然胸口中戟,却是仗着强健体魄,不曾一口咽气,反而大声狂笑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长戟,硬生生将戟矛从胸前拔出,而后手上用力,一把夺过长戟。
在刺客震惊的目光下,纣皇手舞长戟而起,向下斜刺两戟立时就叫两个轿夫身首异处·· ·那壮汉刺客也非是别人,正是当初被伯邑考领回西岐为将的苏全忠,本不在今日护卫狗皇帝之列,却不知如何被他混了进来,不为别事,就是为了刺杀狗皇帝,为父族报仇· ·那两个轿夫原本是苏全忠之父苏护故将,在金甲围困冀州时恰好回乡探亲,而没有遭受杀劫,后来寻找到苏全忠,便一直效忠在他身边。
主仆三人一直留在西岐策划着如何杀死纣皇、金甲,为冀州的将领、世家报仇· ·但他们如今已经是西伯侯家将,没有西伯侯的命令根本不能擅自行动,前往朝歌刺杀,以致一直不能替苏护报仇,心中郁闷愤恨不已。
直到听说了纣皇将在年底进行全国田猎的消息,主仆三人才重新见到了复仇的希望,等到真的见到狗皇帝,胸口的仇恨之火更是燃烧得炽烈高扬,再等那九尾狐与他们接触了一番,终于再也忍耐不了,将西伯侯叮嘱他们万不可在西岐对纣皇动手的劝告放在耳里,而是连夜与九尾狐相商,定出了这出简陋但是卓有成效的计策· ·你且莫道纣皇英武,虽然身中一戟依旧生龙活虎,甚至眨眼之间就杀了两个轿夫,却哪里知道苏全忠此计狠毒所在非在人而在戟——那长戟的矛头上是抹过毒药的这毒药不是别种,正是姬发从冀州移栽来的奠柏的汁液,不仅毒而且具有强腐蚀性,只需须臾时间便能将狗皇帝的五脏六腑都腐化成脓水,叫他立刻逼命· ·那纣皇仗恃一身好武力,因此托大,却是落了圈套待他双脚落地,登时就察觉到不妙,只能一手握住长戟撑在地上,另一手连忙捂住伤口,想要止住伤势。
却是不这般还好,而今竟是连手上也沾染了腐液,眼见着掌上老茧被化去了一层,露出鲜肉来· ·狗皇帝身体受着腐液侵蚀,却是依旧逞凶,现下见到自己怕是命不久矣,竟是发狠地挥舞起手中长戟,誓要将刺客毙命,与自己陪葬不可· ·苏全忠原见狗皇帝中招,暗道大仇得报,正要将腰上短刀拔出,再在狗皇帝身上插上一刀泄愤,不想狗皇帝竟比未中招前凶性更甚,那一脸的戾气更是吓人无比,犹如地狱中来的恶魔,叫苏全忠大惊失色。
 ·只勉强用短刀与狗皇帝对了两招,苏全忠已觉得双手发软,吃不住对方的劲力,转而将短刀向狗皇帝扔了过去,虚晃过一招便扭头想要逃走·可是身后早已经围上了一团护卫,哪里还有他逃离的道路没得办法只好向旁边九尾狐扑了过去· ·九尾狐见苏全忠向自己扑来,暗道一声妙极,刚好拿你与纣皇再讨一份功劳,却是一抬眼见纣皇目光流转,似有暗示,顿时明了,连忙做出瑟瑟发抖之态,且叫一声“大哥”便向苏全忠冲了过去,“妄图”用自己娇柔的身躯与他抵挡纣皇雷霆一击· ·那紧跟在后的姬发一见此等情景,大惊失色,暗道九尾狐是西岐重要的细作,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它出事,于是脚下发力,猛然一跃跃至纣皇面前,拿住宝剑将纣皇长戟隔开,大叫一声“陛下,小心娘娘”而后便转身抽出宝剑,竟是一剑刺穿了正要逃跑的苏全忠的喉咙,将他毙命在了自己剑下· ·那- jiān -妃“苏妲己”一见兄长死于非命,立时高叫一声,昏倒了过去,却是好巧不巧地一头撞在了纣皇的胸前伤口上。
狗皇帝被它这一撞,立即闷哼一声,再也承受不住奠柏之毒,轰然倒在了地上,血撒了一地· ·那伯邑考此时却是刚刚与自己的父亲正式翻脸,在对方的指天骂地声中走出了对方的寝室,一时心灰死冷,半是空落半是无力。
伯邑考也没有立即回去行宫,而是回了自己过去的住处,一抬眼便瞧见那墙上画像,明明画的就是自己,却不知为何格外地不顺眼· ·伯邑考愣了半晌才突然明白这画像上所画的非是现在的自己,而是过去的那个伯邑考——自己瞧着这画像不顺眼,只因为自己早已经在潜移默化中遗弃了过去的自己,反而慢慢跟上了纣皇的节拍,去追随对方的脚步。
 ·伯邑考想到此,心情竟是宽松了起来,不复刚刚抑郁难堪之态·他是性情豁达率真之人,又被纣皇调.教了大半年,而今颇有拿得起放得下的气势,思量过自身的变化,明白自己再不肯回头愚孝于父亲身边,便认认真真地想着未来的道路当是如何行走,却是没有想过离开纣皇身边,去圆满过去纵情山水的心愿· ·伯邑考思量再三,终于下了决定,要留在纣皇身边看看这世道究竟会如何演变。
却是不想,他才刚要离开西伯侯侯府,便惊闻纣皇进香途中误中埋伏,身中剧毒,恐有驾崩之危·· ·伯邑考登时一愣,随即目光一转,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便调转回头,单枪匹马地冲进西伯侯的寝室看,在西伯侯反应之前拔下了挂在床头上的宝剑,将剑尖抵在了姬昌的脖子上。
 ·☆、101没有硝烟的战场(二十八)· ·作者有话要说:·姬昌万般没有想到有一日会被自己的儿子用剑抵着,尤其是这个儿子还是一向温润孝顺的伯邑考·更是想不到,伯邑考竟然是为了纣皇这暴君来催逼自己这个父亲,强逼着自己跟他一同前往行宫,“探望”遭到刺杀的狗皇帝。
但见到伯邑考一脸冰冷,眼底隐隐散出一丝血光,哪见得过往柔和模样,反倒有几分暴君疯狂的模样·年迈的姬昌从没见过伯邑考有过这般神情,不由得一愣,竟是被他凶狠模样惊吓住,只能被他挟持着去行宫见狗皇帝·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此时,那狗皇帝刚刚才被姬发与公子偈护送回来,正安置在寝宫里接受御七的治疗,自然不能接待下臣的求见·当伯邑考带着姬昌来到行宫中,正与那守在寝宫门口的姬发撞了个正着。
姬发为人机警非常,一见到自己父亲竟然也来了,立即明了过来,不由得大步冲向伯邑考,想要抓住他肩头质问他这是为何·伯邑考此时却不想应付发怒的姬发,他见围堵在门口的众人俱是一副慌张神态,心境也渐渐由冷静变得紧张了起来。
伯邑考转手叫来恶里龙与公子偈,要他二人将姬昌看管起来,而后才冷冷地扫过姬发一眼,冲到寝宫门前,却是也不得进入,被看守在门口的侍卫伸手挡住··伯邑考也不愿去打扰御七医治纣皇,只得退在一旁,寻来随驾的恶里龙,问他纣皇究竟是怎么遭到行刺的。
待他听完整了狗皇帝遇刺的全过程,不由得脸色发黑,暗道一声果真如此·恰在此时,那御七终于推开宫门走了出来,却是在见到被公子偈紧紧看住的姬昌时不由得一愣,待见到原本守候在此的姬发人已不见,顿时皱紧了眉头。
不待她发问,伯邑考已然上前,询问纣皇可有危险·御七却先不答,转而反问伯邑考那姬昌可是由他带来·伯邑考轻轻点了下头道:“西伯侯惊闻陛下遇刺,惶恐不已,因此拖着病体前来行宫亲自为陛下守护安全。”
御七立即明了,当即冷笑一声,道:“可惜陛下现下伤势过重,恐不能接见外人·”说罢,便冷漠地扭过头去,带着一众医官离开··伯邑考见御七这般作态,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贸然行动恼火不已,却是有苦说不出——他毕竟是周人,出生在岐山脚下,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受纣皇的阴谋被生生拖入战火之中·他只希望早一步的二弟姬发不要误会自己的举动而冲动地领兵进攻行宫,叫自己的努力白费。
想到一旦姬发领兵围攻行宫,将引来的巨大灾难,伯邑考心头就止不住忐忑起来,另一方面他见御七已经离开,想必狗皇帝已经脱离危险,又想走入寝宫中,不料两边侍卫依旧不肯放行,执意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
伯邑考做不出站在门口当着所有人面呼叫狗皇帝开门,没有办法,只好折回头,又去寻御七,向她探问狗皇帝究竟如何·却是这人原本就是一个嘴紧少话之人,现在又明显在生气,自然不肯多理会伯邑考·她不仅不肯理会伯邑考,甚至气得连晚饭也不肯做给他吃,只叫人从厨房里取来一分饭菜给伯邑考送去就算了事。
由此可见这巫医今日当真被气得不轻·伯邑考看着面前色香味三分皆是清单的饭菜叹了一口气,却还是吃了下去··下午时候,伯邑考又往寝宫中去了三次,却是全被侍卫挡住,只能无奈地退下。
却说那寝宫大门,自从御七离开后边再没有打开过,连饭食都没有送过一次,显然内中人正处於昏迷状态,无法进食——伯邑考对此却是不信,他与这狗皇帝相处多时,如何不知道他虽然行事疯狂,却也谨慎万分,就连这次出宫巡游,也要等到两位皇子即将归来才肯启程·将皇权看守得如此慎重的一个人,伯邑考如何能相信他在“- jiān -妃”的唆使下误落了他们兄“妹”的圈套中须知那九尾狐本就是纣皇手中棋子,它定下的圈套难道不就是狗皇帝的圈套·何况狗皇帝身上所中之毒来自奠柏——这树伯邑考曾在宫中见过,虽然又毒又腐,但是御七早已研究出解读之法,哪里还能有现在这番凶险景况在·只是这狗皇帝显然将自己与御七站在宫门前的对话听在了耳中,而且一定和御七一般正在生气,以致现在也不肯将他召入寝宫相谈。
伯邑考多次被侍卫拦阻,终于也泄了气,不再前往寝宫探望狗皇帝的伤势,只窝在偏殿里,摊开行宫四周的地形图来研究,而后叫来公子偈与恶里龙,吩咐他们如何布置兵力,以防万一周人来袭。
直到亥时四周里一片漆黑时,伯邑考才从偏殿里走了出来,慢慢地踱到寝宫门前,却见门神依旧守卫在前,虽不看他一眼,但只要他想要推门而入立即就会伸出手拦住他·伯邑考看了那两个侍卫一眼,忽然伸脚在门上踢了一脚,虽然没有将门踢开却是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屋内的人就算真的睡着了也会被他惊醒·因为伯邑考这一脚动作极快,又是出乎意料,那两个侍卫自是提防不住。
又是知道这位公子乃是纣皇宠臣,侍卫不敢真的动手将他驱赶,只能双双怒瞪起眼,警告地瞪着伯邑考··伯邑考不将怒目而视的侍卫放在眼底,而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出声叫唤了纣皇两声。
那屋里却是依旧无声,没有一点回应··伯邑考抿了抿嘴唇,等了小半刻,这才再次开口道:“陛下,下雪了·”·那两个侍卫闻言双双翻翻眼,望向黑黝黝的夜幕,而后迅速地垂下眼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堂而皇之撒谎欺君的伯邑考。
伯邑考反而不以为意地冲他二人笑了笑,暗地里却是庆幸夜色极沉,一片黑暗,侍卫瞧不见自己通红的脸,要不然他也不会特地等到这个时辰才来诱哄狗皇帝开门··一面又暗暗地在心里催促着狗皇帝不要这么别扭,赶紧开门,否则自己的面子就要丢光了·却是过了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狗皇帝的声音道:“你骗朕,若是下雪如何听不见半点响声”·那两个侍卫听见纣皇答话,立即退到了寝宫外门口,将岗位搬到了此处,然后继续如两尊雕像般一动不动地守卫着。
伯邑考见他二人主动离开,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回狗皇帝道:“只是小雪,自然无声,但已渐渐转大,怕是后半夜就会变成鹅毛大雪呢·”·屋内立即又没了回应,却是没得一会儿,宫门被纣皇从内打开。
伯邑考见此连忙伸出手去紧紧抓住刚刚打开又立即要关合上的房门侧边,这才没有继续被正在气恼中的狗皇帝关在门外·就见狗皇帝气哼哼地蹬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幕,而后又瞪向伯邑考,却是没舍得真将门用力甩上,叫对方卡在门缝里的双手受伤,只冷冷道:“你果然骗朕”·伯邑考不会回答这句气恼下的质问,也没有将狗皇帝黑压压的面色放在心上,身子向前一步就迈入门内。
他反手将宫门合上,这才抬头看向纣皇,却是脸色顿时一冷:“陛下能诓骗于臣子,臣子偶尔欺君一回又有何妨”·纣皇“哈”了一声,道:“原本以为你是来向朕赔罪的,却没想到竟是来兴师问罪的”·伯邑考冷冷道:“陛下承诺过,只要西岐不与陛下为难,陛下就绝不会对西岐动手,而今却又是为什么”·回身坐到床边的纣皇闻言,微微冷笑道:“你也好意思对朕说这番话,若你西岐没有与朕为难,朕那八十多个忠良之臣难道是被河伯请去喝茶做女婿了不成”·伯邑考闻言一愣,清冷的面容渐渐露出羞愧的神色。
纣皇则是低下头去研究其身上的伤口,不再搭理于他··半晌,一直呆站着,被纣皇反驳得无话可说的伯邑考才迈开步子,走到狗皇帝面前,低垂着视线也不敢看对方神情究竟如何。
如此又呆站了许久,伯邑考才呢喃出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也是伯邑考身为人子身为周人,对父亲、西岐尽的最后一份孝心”伯邑考清楚纣皇此番举动的目的,但只要他的父亲姬昌一直留在行宫内,纣皇便不能将苏全忠行刺的事端栽赃到西岐的头上,叫天下诸侯有借口群起而围攻西岐——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后能为西岐所做的事情·纣皇讥讽地笑道:“你是尽到孝道,可朕这伤不就白得了”说罢便抓住伯邑考双手,将它们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伯邑考感到手上似触摸到了粘稠的湿意,连忙收回了手,抬眼看向纣皇的伤口道:“陛下既然有所图谋,想要诱逼天下诸侯发兵进攻西岐,行一箭双雕之计,自然要有所付出……何况邑考相信陛下的- jiān -猾与御七巫医的本事,自然不会真有性命之危”·“哦,朕- jiān -猾,骗朕开门的兔子就老实了”纣皇戏谑出声,而后抬起双脚躺到了床榻上,嘴里轻轻地哼唱了起来:“小兔儿乖乖,把门儿开开,我要进来……”·伯邑考听他哼唱的儿歌分明是在揶揄自己,但也知道对方已不再对自己生气,微微松了口气,随即有些无力地趴在了床榻边,闭上了眼睛,随便听着狗皇帝哼唱,竟是渐渐地睡着了。
纣皇慢慢哼唱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瞧向趴在床边迷糊睡去的伯邑考·他伸出手摸了摸西岐世子的脑袋,叹了口气,暗道这小子什么不好学,偏要学自己一模样做起了恶人,如今姬昌被他逼来行宫做人质,纵然得了好处也只会记恨着他的不孝,日后两人相见当真是再无半分父子之情可言了·如此一来,伯邑考可就真的再也不是西岐的世子,而是他纣皇的情人了·思索至此,纣皇愣了愣,心里隐隐起了一股冲动,连忙收回了手,免得自己忍受不住将床边睡熟的人一把掐死· · ·☆、102没有硝烟的战场(三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却说这一日到了后半夜,竟真的下起雪来,初时小小,寂寞无声,到了后来越下越大,清早推开窗门一看,外间已是白茫茫一片。
可怜伯邑考因为纣皇重伤在身,不便睡他身旁,只能委屈地在床边趴了一夜,结果受了一夜寒气,体寒之症立即发作,半夜就昏沉沉地发起高烧来·只是一夜都不曾被察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前来给纣皇复诊的医者发现,急忙地将他带到偏殿里去喂了一大盅退烧的汤药,这才缓和了一些,躺到床上,睡了过去。
伯邑考这一病就足足病了三天,才终于从昏沉中苏醒了过来·伯邑考人一醒来连忙拉过给他送药的侍女,问他纣皇病体可有康复·那侍女却摇摇头说皇帝陛下这几日依旧昏迷着,莫说康复,连清醒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伯邑考心知这狗皇帝还要演戏几天——他此番受了重伤,如何能甘心一点好处都不得纵然不能将西岐立作天下围攻的靶子,哄骗一些没耐心的诸侯反商也是好的·却是不想到了第五日,狗皇帝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却是睁开眼睛一不逼问刺客二不接见群臣,只一口一个“爱妃”、“妲己”地呼唤着。
可是这次刺杀狗皇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 jiān -妃的亲兄长当日事件发生后,早就看- jiān -妃不顺眼的公子偈当即就命人将- jiān -妃捆绑了起来,只等审讯过后就将她一刀杀了,免得她继续祸国殃民·这半年来,大臣们不知在这- jiān -妃手上吃了多少亏,家中不知多少做官的亲属被她挑拨得砍去了脑袋,自然乐意见到这- jiān -妃被捉拿起来,皆道狗皇帝一向爱惜性命,如今差点被- jiān -妃的兄长谋害了,哪里还能容得了她·哪里想到狗皇帝竟然宠爱- jiān -妃至此,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开始呼唤她了只是那些大臣实在恨极了- jiān -妃,不愿错过这次良机,竟是一个个跑来唆使公子偈将- jiān -妃杀死,以保国家社稷·公子偈被这些大臣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竟是真的被说动,转身就提了大刀跑去监牢,一把将那九尾狐扭了出来,一刀就朝它脖子砍了过去。
但见血光一片,哀嚎一声,九尾狐吃痛之下连忙变换法术,脱了躯壳,逃了出去··九尾狐灵魂一走,身躯立即少了法术周全,眨眼之间就现了原形,变成了一只九条尾巴的雪白大狐狸· ·公子偈没有料到会有这般变化,登时被吓住。
那九尾狐魂魄躲在一旁,见有机可趁,急忙趁虚而入,附在了公子偈身上,暗暗地隐遁了行迹·· ·公子偈不觉已被附体,依旧傻愣愣地盯着九尾狐的尸体看了半晌,而后“嗷”地一声跳起,一把抛开手中大刀,仓仓惶惶地便跑了出去,大吼大叫着“狐狸”“狐狸”。
 ·众人见他神色有异,好似疯癫,不由得面面相觑,连忙奔进监牢里探看,却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觉个个腿软,恐惧不已· ·一时间纣皇宠幸狐狸精,与妖物媾.和的传闻迅速地传播了开来,闻者无不大叹晦气,暗道大商离灭亡不久了·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而那纣皇明知宠妃是只狐狸,竟然还是念念不忘,在听说“苏妲己”被公子偈杀死后,登时两眼一翻,彻底地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便是大发雷霆,竟是要将公子偈推出去砍死,为狐狸精偿命· ·一直被困在行宫中的姬昌,一见此景不觉暗爽在心头,心道如此一来,亚相比干还不恨死纣皇日后策反这位朝歌忠臣岂非轻而易举· ·心里虽是这么想的,面上却不能如此表现——这姬昌早在纣皇动怒下令的第一时间就扑倒在他脚下,一面撕心裂肺地咳嗽一面劝告纣皇莫要为了一只狐狸而枉杀忠良之后。
 ·而那些个朝歌的大臣,心内其实同姬昌一般,因此见到他扑在了地上,连忙也跟上,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请求纣皇,却是个个都明白公子偈杀了- jiān -妃,纣皇是万万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众臣子跪在地上,哀哭着请求狗皇帝饶恕的时候,九尾狐的妹妹雉鸡精突然跑了进来,一面奔跑一面嚎哭,在所有人反应过来这也是个妖孽前,这小妖精已经一下子扑到了狗皇帝身上,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起来。
 ·就见狗皇帝听了雉鸡精的话,一会儿便眉开眼笑起来,下一刻又黑下脸色,最后竟是怒火滔天地将手边药汤全数扫落在地,恶狠狠道:“将公子偈押上来”而后凶神恶煞地扫了群臣一眼,冷冷哼了一声,便将他们统统轰了出去· ·众人心中皆是惊讶,最后在侍卫的驱赶下不得不离开了狗皇帝的寝宫,而后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公子偈被送进了寝宫中,纷纷猜测那妖精在狗皇帝耳边妖言了什么,以及纣皇会如何处置公子偈。
但是不论如何这些大臣都知道此时决不能离开,否则日后比干问起不好交代,必会被他怀恨在心,于是一个一个地跪在寝宫门前,明着是为公子偈求饶,暗地却是等着他被推出去斩首。
 ·哪里想到这一跪竟然就跪了一天一夜——那公子偈不仅没有被推出去午门斩首,还被纣皇留下过了一夜——这下可是叫大臣们越发糊涂了,暗道这纣皇难道伤心得神经失常了,连公子偈那样的大老粗黑胖子也看上眼了不能吧太惊悚了吧· ·道是不能相信,事实又似明摆在了眼前,那公子偈自从那日入了纣皇的寝宫后就一直没有出来,一连三天服侍在狗皇帝身边,直到狗皇帝能够下地为止。
 ·那狗皇帝一能下地,头一件事就是以护驾不力为名剥夺了西岐姬昌的侯爵名位,同时将赐封于他的西方诸侯之长的名分剥夺,以儆效尤· ·那姬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不想狗皇帝竟然这么凶狠,人还在自己的地盘上就做出这般夺名去爵的行径,委实欺人太甚可是他在姜子牙的一番分析下,知道现在西岐决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便会遭来天下诸侯的共同讨伐,覆巢只在顷刻之间· ·只是姬昌虽然明白了此间道理,但是依旧气郁在胸,不能化解,只要一想到父亲呕心沥血方得来的爵位、权力,就这么败在了自己手上,就痛苦得浑身直抽抽,没得一时竟是真正地气怄到吐血,一口气提不上来,昏厥了过去。
 ·待姬昌再醒来时,已是歪眼斜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已,竟是瘫痪在床,再不能理事· ·西岐遭逢此劫,痛失明君,如何能不记恨纣皇却是畏惧天下诸侯势力,只能忍下这份屈辱与难堪,依旧拿一张张笑脸去应承朝歌的君臣,只希望他们能早点滚出西岐滚出周地。
 ·却说那伯邑考惊闻姬昌重病瘫痪,神智不清的消息,不由一愣,随即无奈地叹息一声——他非是心内不觉痛楚,只是西岐只是被剥夺西方诸侯之长的名分已是最好的结果,如今丢失了侯爵名位,对野心勃勃的西岐君臣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姬昌毕竟是他的父亲,终究做不到不闻不问,因此想要请求纣皇让巫医御七给自己父亲瞧瞧病。
哪知纣皇竟是冷酷地告诉他,姬昌野心勃勃,犹如养不熟的野狼,作为君主绝不会将这样的祸害留在身边,现下他是瘫痪在床神识不清,所以可以看在伯邑考的面子上留他一条性命,但若真被御七医治好了,则杀头灭门的劫数指日便能临头· ·自那日发高烧后,伯邑考这还是第一次与狗皇帝碰面,不想对方竟会摆出这样一副冷酷的模样来对自己,却又绝不同往日佯装出来的冷酷,只一句话便已叫人心寒彻骨。
伯邑考从没见过这样的纣皇,竟是错愕无比,一时难以是从·· ·他知道纣皇方才对自己所说非是假话,而是真的对他的父亲他的亲人动了杀机,虽然明明那夜纣皇还不曾表现出这般杀意,伯邑考却感受到了第一次见到这暴君时所感受到的恐惧——甚至比那时更甚,因而不敢托大私自去找御七,请她为父亲看诊。
 ·原道这狗皇帝会一直这般冷酷下去,却是出了西岐之时,立即又换了面目,依旧将伯邑考唤在身边,听他弹奏长琴,时常也会戳他脸颊取笑于他·· ·伯邑考见到纣皇这般变化,非但不觉轻松,反而更加郁闷难欢,终于一日连琴也无法弹奏下去,直接丢开珍爱的乐器,走下马车,徒步跟在马车后面慢慢行走。
 ·纣皇竟也没有去理他,只顾自己翻阅从朝歌发来的奏折·那被九尾狐附身的公子偈则一直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眯着眼睛打呼噜·· ·马车外,伯邑考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渐渐地从队伍前头慢慢地走到了后方。
他是心事沉重,连脱离了队伍,被远远地甩开也没有察觉·待抬起头时,只见到四周里一片荒芜,那朝歌的人马已经远远地变成一小片影子绰绰地走在前方,慢慢变得渺小。
 ·伯邑考猛然停下脚步,突然想起那日在皇宫华亭上纣皇对自己的警告,不由得怔怔地瞧着前方,而后低下头去踹了踹脚边一颗石子,原本烦躁的情绪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他便又迈开步子向前方的队伍走去,慢慢地提高速度,但距离已经拉开,非是一时能够赶上,直到夜深之时才赶上了早已经停下,驻扎路边准备夜宿的朝歌人马。
 ·他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公子,何时需要这般用双脚走过这样长的路程刚一落脚歇下,立刻就觉出双脚已经被磨破,黏湿一片,怕是已经破皮流出了血。
 ·伯邑考正坐在一棵树下,将鞋袜脱了查看伤势,那御七忽然来到他身边,却不止她一人,身后还有晁田、晁雷两兄弟·只听御七一声令下,伯邑考便被晁氏两兄弟夷人一手夹住,送去了纣皇所住的帐篷内。
 ·那纣皇见到伯邑考被带进来,也只微微抬眼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不再理会·反是那御七虽然冷着脸,却是立即拿出秘制的药膏,也不顾伯邑考羞愧脸红一再拒绝,硬是叫他抬起双脚,亲自小心翼翼地为他上了药膏,绑上绷带,这才算了事,收拾了东西走了出去。
 ·待御七走后,狗皇帝才又抬起头来,瞥向伯邑考,半晌冷冷道:“你就是痛死,朕也不会心疼”· ·伯邑考闻言一愣,紧紧地抿起了嘴唇,而后缓缓低下头道:“臣子背叛父亲是因为父亲野心会祸害天下,非是因为喜欢上陛下,更不是爱上陛下,陛下又何必如此呢”· ·狗皇帝弯起嘴角,语带凉薄地讥讽道:“朕有没有告诉过你,但凡别人对朕有一丝一毫的爱意,朕便会立即察觉,半点也不会被瞒混过”说罢他又邪邪一笑道,“比如说你二弟姬发。”
 ·“二弟”伯邑考意外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纣皇,疑惑道:“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日后便知”狗皇帝冷冷一笑道,而后下榻忽然来到伯邑考面前,附身在他耳边说道:“你说没有喜欢上朕,那便是与过去一般无二了”说到此,他特意地顿了顿,得到伯邑考点头回答后,便低低笑了一声,道:“那今日开始你我照旧相处,恢复三日一次的约定如何”· ·却原来自那次谈话后,二者便没有再同床共枕过,因此纣皇才有如此一说。
 ·伯邑考知道纣皇在试探自己,心内再次不舒服起来,不禁垂下视线,咬了一下下唇后,勉强点了点头,而后抬头道:“陛下何不从今日开始,将前几次欠下的一齐还来”· ·纣皇闻言一顿,视线扫了一下伯邑考受伤的双脚,而后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大公子自荐枕席,朕难道还会拒绝不成”说罢便在站起身时顺势将人抱在怀中,放在了床榻上,而后这狗皇帝又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对方受伤的双脚,只觉心口又抽了抽,终于忍受不了这奇葩诡异的心境,不屑地说道:“朕今天没有兴致,明日再说”· ·☆、103谁先爱上谁倒霉(一)·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到了第二日,狗皇帝依旧没有兴致,偏那天公也不与他做美,竟又开始洋洋洒洒地下起雪,虽不如黄河河心那场雪灾一般,也足够叫人冻得浑身哆嗦。
如此大雪,那伯邑考轻易地就发作了体寒之症,纣皇不好将他踹下床,只好将他抱在怀里,将手脚困住免得这小子又叫被子踢掉,叫两人一起感冒··到了白天,也不能放这双脚被纱布层层裹住的家伙到处行走,而是一定要看守在身边,直到伤口愈合为止。
·自知有伤的伯邑考也不愿为了忤逆狗皇帝就与自己的双脚过不去,便乖乖地留在龙辇内一直陪在狗皇帝身边整理朝歌那头递来的账本——此前黄河一劫,朝歌一下子过世了八十多名大臣,其中近有十户因为族中再无男丁可以继承官位,只得将官位以及封邑全部上交朝廷充公。
说来这十户人家也十分可怜,本都是家大业大子嗣繁多,只是族中多是性情耿直爱好直谏的“清贵”子弟,偏又不巧遇上了纣皇这个专爱杀忠臣良才的狗皇帝,区区不过四年(已经过了一年呢)时间便将这些大户人家做官的男丁杀了一批又一批,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来做这官位·按理说这些家族都已经被纣皇残害成这样,也该领会到忠厚直谏的坏处了,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朝歌新兴起了一个行当——说书人,专门在酒肆茶寮说一些神奇故事,其中就不乏讲述这些“寡妇望门”家族如何被狗皇帝迫害的故事,并且大肆称赞了他们一门忠烈、不畏强权、冒死直谏的精神,使这些家族深受百姓爱戴与歌颂·正是盛名之下,安能全身而退这些家族到了这般境地无一不被那些寡妇们掌握了族中权力。
正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些女人的丈夫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誉、名声而枉死的,都是为国为民的铮铮铁骨如今她们掌握了家中势力,如何能让继承了她们丈夫官位的人做一个趋炎附势的缩头乌龟,叫他们丈夫死不瞑目·而那仅剩的男丁会成为家族最后一个被推上政治舞台的男人,自然是在家中不受重视的人,大多不过小妾之子,日常过的日子等同于奴隶,连字都未必识得,却因为家族遭受厄运而被推上了官位。
这些人虽然做了官,于朝堂上错综复杂的关系根本不了解,唯有依附族中的寡妇,借助她们亡夫的剩余影响融合到官僚体系中去,如此一来短时间之内根本不能违抗这些寡妇们的指示,反而成为了她们复仇——攻击杀夫仇人纣皇的道具。
自然也有一些人顶住了这份压力,没有屈服在“黑寡妇”们的威逼下,却无一例外地成为了人人唾骂的对象·这些人自然不受忠臣集团的欢迎,却也没有插.进- jiān -臣的对队伍,反而团结在一起,成了一股新兴的力量——中间派,并且有向钦差大臣杨任迅速靠拢的趋势,在推广新种粮食中发挥了不少的作用,在民间倒是积累了一些声望。
 ·这次黄河大劫,这批新兴的中间派无一例外地始终伴随在狗皇帝身后,即便是狗皇帝下令大臣们去对岸搜寻物资也不曾离开大船,因而幸运地保住了性命··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再回头说那十户绝户人家,原本上缴了官位和土地,那些寡妇就会被强制遣送回家重获未嫁女身份的,但因为姜皇后及时地上陈了奏折,请求纣皇对这些家族中的女子留有余地。
姜皇后在奏折中说那些大臣是为了给皇帝筹备物资才不幸殒身的,可算作“因公殉职”,应当给些嘉奖于他们族中的女子,赐封一些土地给她们,且这些土地可以由扶养她们的人来继承,使她们晚年得到尽心尽力的伺候。
 ·姜皇后毕竟是狗皇帝原配正娶的妻子,说的话自然有些分量,狗皇帝竟然大方地答应了下来,于是伯邑考这边不仅要将这十户人家呈报上来的土地、财产进行重新梳理核对,还要按照狗皇帝的吩咐,在原有的封地上尽量选取一些肥沃的土地给这些寡妇,让她们能过上吃饱穿暖,还有空有闲到处窜门向“同行”们传输“一门忠烈”的好处——总要给那些还没有绝户的世家中的寡妇们一些继承亡夫遗愿的物质动力吧· ·却说纣皇让伯邑考来清理绝户官员的资产,为的是什么伯邑考自然心知肚明,但他而今与纣皇之间关系颇为微妙紧张,暗中对狗皇帝已积累起不小的怨愤,所以一番盘算之后确实从中扣出了一大把钱财,却没有放入纣皇的私库,而是大笔一挥送进了东宫太子府上。
 ·那东宫太子殷郊此时正在为钱财不够花费而烦恼不已,突然被通知账上平白冒出了这么一大笔钱财,可是又惊又喜,却是不敢对外声张,只敢叫自己人偷偷去盘查,却是查不出来。
殷郊唯恐是别人栽赃于自己的,所以只将这些钱财封住,不敢动用·直到纣皇通过金甲得知了这般情形,特意送信归来叫他放心使用这笔钱财,殷郊才将封条拆开,大胆地用起这笔钱财· ·你道太子殷郊怎地这么缺钱花原来他与弟弟殷洪在外两年,按照父皇给他们的地图,一路向西南方向行进,竟是深入到日后的缅甸、老挝、越南等地,深深地被这些风光明媚、土地肥沃、盛产黄金的富饶地区所吸引。
而且正如他父皇所说,这些地方虽然也有人类,而且都是异族部落,但是这些部落的人口都很少,多则百来人,少则十几人,许多还处于四处游猎、居无定所的阶段,与先进的大商文明相比,那就是纯粹的茹毛饮血的原始人——好拐得很· ·殷郊身为皇太子,作为殷商最正统的继承人,天生就有着商人开疆拓土、兼并天下的野心,而今见到这些原始人以及被他们占据的富饶土地,如何能不动心因此当初与这些人接触时,便开始撒网,摆出正派又热心的样子,传授了他们建造房屋、种植粮食与蓄养牲畜的技术,在这片地域的原住民心中可是留下了非常正面而美好的印象。
 ·殷洪与殷郊两兄弟一面在东南亚各处周游,采集当地的特产,一面还将大商的文化大力地传入当地·那些生产力落后的部落无不对这支热心传播知识的大商探险队充满敬意,对先进的大商文明也十分仰慕,一些稍微大一点的部落甚至派出了族中的智者与勇士跟随在殷洪殷郊身边,一面给他们做向导,一面继续学习大商的文化技术。
到后来,殷洪殷郊要回大商朝歌,他们也跟了过来,变成了那些部落派往大商学习的“特使”·· ·因为殷郊殷洪两兄弟有所图谋,这些“特使”受到了极热情的招待,每一天都被朝歌的官员带去各个地方参观,每天都过得跟惊叹号似的,只恨不得能一辈子都住在这个到处都是房子、人人身上都穿着丝绸的国度里· ·但他们毕竟是自己部落中首屈一指的勇士和智者,算是本部落的贵族阶层,知道自己对部落的重要性,也对自己的部落有着骄傲与热爱。
他们虽然十分羡慕大商人先进快活的生活,但最后还是决定离开大商,回到自己的部落中去·· ·殷郊听他们说要走,很是舍不得,当即就劝说他们多停留一些日子,至少等他再组成一支探险队,也好护送他们回去。
· ·因为殷郊对他们的部落帮助很大,早已成为这些部落崇拜的对象,这些“特使”不能违抗他的劝说,只好留了下来· ·却是在不经意间与新近派来招呼他们的年轻官员——姬旦聊了起来。
当“特使”们听姬旦提起自己并不是朝歌中人,他的家族也不属于大商,而是来自另一个部落时很是惊讶·再等姬旦说他的部落“周”在与大商结盟后拜商皇为主,成为了大商的附属,由此得到了大商的庇护,不仅从大商这里学习了先进的技术,使本族发展得如同朝歌一般,而且在受到外族侵略时,大商还会派兵增援,使他们免于灭族之祸时,各位“特使”更加羡慕不已,同时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自己的部落也像姬旦的部落一样,成为大商的附属,从而得到他的庇护与帮助· ·可是让这些人失望的是,他们的好朋友殷郊太子竟然对这个提议十分的为难:一方面他只是商国太子,并没有权利与他族缔结联盟关系;另一方面,这些人所属的部落离大商的国土实在太远啦,中间可是隔了一块好大的区域,那里居住了好多蛮族,如果不将他们打发了,恐怕不利于大商与这些部落的联合· ·“特使”们觉得殷郊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实在羡慕商人的生活羡慕得要紧,并不肯就此罢手,便一直缠着殷郊,希望他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面子上,向他的父亲求求情,让他们的部落也成为大商的附庸属国——至于蛮族,商人这么牛,一定可以干掉他们的· ·殷郊被这些人缠得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地向游玩中的纣皇递上了一分奏折,告诉他时机已经成熟,可以请君入瓮了· ·纣皇心领神会,立即发回一道奏折,说了一番“五十六个部落五十六朵花”的道理,告诉殷郊大商就是一座大花园,归入大商版图的部落就是一朵朵鲜花,而商皇就是呵护这些花朵成长的园丁,只有希望花种越来越多,花儿越开越艳的道理,怎么能因为一点点小困难就将娇嫩的花儿们拒之门外,叫它们遭受风雨的无情摧残呢这不是一个明君圣主该做的事情· ·殷郊得了这份奏折后,当即便将“特使”们召来,将这封奏折大声地朗读了出来。
“特使”一听纣皇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个个开心不已,又听纣皇非但没有嫌弃他们,还将他们与其他的诸侯部落平等视之,当做花朵一样爱护,更加感动不已,誓言一定要立即回去,将这件大好事告诉他们的首领· ·殷郊见这些“特使”中了自己的怀柔圈套,暗自欢喜不已,同时更加重视他们,坚决不能让他们在回去的途中遭受意外,由此便加紧筹备起了第二支探险队。
 ·却是那金甲得知了这件事情,反而跑来殷郊这边,让他大可不必将这些人的性命看重,若能有几个死在蛮人的领地上,才是一件一箭双雕的大乐事· · ·☆、谁先爱上谁倒霉(二)· ·作者有话要说:·殷郊不是笨蛋,听了金甲所言,当下领悟,但不管怎样也要组织一支探险队做做样子,好教这些“特使”感受到大商君主对他们如园丁一般的呵护关怀·金甲听了殷郊依旧要组建探险队的打算,暗道此子甚是上道,如此一来可不就又能顺理成章地从公中划走一批资产了吗·却是殷郊因为私心,用东宫的私库高价购买了一批粮种,交给了那些特使,让他们带回去“贿赂”他们的首领,也叫他们感受感受大商纣皇的呵护之情·却是殷郊刚刚处理完东南“特使”的问题,他那昏庸的父皇又给他添来了新麻烦·原来自从妖妃苏妲己被公子偈杀死后,别个人都道是一件大好事,唯独纣皇与他的后宫嫔妃们不是这么想·纣皇昏昧,不识人妖之别,受九尾狐迷惑日久,一时之间自然难以清醒;而那些妃嫔们则深刻地认识到九尾狐一死,就再也没人来替她们抵挡纣皇的宠幸这一残酷的现实。
只要一想到纣皇在床上的恶劣癖好,这些宫妃就浑身打哆嗦·待到后来她们见暂时主政的太子殷郊与纣皇全然不同,即便是面对不识礼数的蛮夷都能宽和以待,显然是个性情仁厚的人,一时之间终于忍耐不住,一个个跑到殷郊面前哭诉,请求他能将她们放出宫去,又拿黄贵妃做例,想要将殷郊哄骗过去。
殷郊起初还不明白这些宫妃怎么了,竟然放着尊贵的宫妃身份不要,反而想要回到民间去——若只一个两个如此,他还可当是妃子与外面的野汉子勾搭上了,可是这所有的妃嫔都要求出宫,就叫他完全想不通了于是他连忙叫了人来询问,这才得知了自己父亲的特殊癖好,一时间真是又惊又咋,却是下定决心,坚决不肯将这些妃子放出宫去,免得父皇无人可找,反而找上自己的母亲姜皇后·那些宫妃被殷郊冷脸拒绝了,本该十分失望,但见这小太子只是冷脸拒绝,却不见一句重话,与那动辄杀伐的暴君狗皇帝简直不能比啊,由此更加坚定了出宫的决心。
又道软的不行,便来两个硬的,于是一个个你在屋中悬梁上吊我就立马奔去姜皇后处哭诉报信,直将后宫闹得一个怨声载道、愁云惨淡·被宫妃们闹得实在疲惫,姜皇后只好亲自去找自己的嫡长子商谈,干脆就将这些宫妃放出去吧,反正你父皇大病之后至今四年就都再碰过她们,与其让她们在宫中守活寡,心生怨恨而在祭祀活动中诅咒你父皇与你们兄弟,还不如就趁着狗皇帝不在将他们放走。
这殷郊原本还不肯听从母后的说辞,但听到后来姜皇后一口一个“狗皇帝”毫不避讳地咒骂纣皇,终于信了宫妃们早已恨死自己的父皇·想必父皇确实如母后所说,早就对后宫中的女人没感觉了,即便将宫妃们放出去,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受到“迫害”。
只是他毕竟只是皇子,而后宫的嫔妃都是他父皇的“小老婆”,哪有儿子背着父亲将他的小老婆都放跑的道理但是母亲已经亲自来求,自己身为人子怎能拒绝呢·殷郊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与此同时,外间正因为纣皇突然宠幸起公子偈,时常叫他侍奉在身边,又因为九尾狐是被公子偈所杀,而渐渐传出绯闻,说九尾狐的身体虽然被公子偈砍成了两半,但它的魂魄并没有灭绝,而是附在了公子偈身上,所以纣皇才会突然宠幸起公子偈· ·想那九尾狐扮作苏妲己的模样,混入朝歌后宫,借着迷惑纣皇的机会,不知陷害了多少忠良,而今它的妖精身份被识破了,众人自然不能再让它继续作威作福由此竟是从南到北,一下子反了二十六路诸侯,以“清君侧”为名兴兵而起,准备进犯朝歌与西岐,要求狗皇帝杀了被妖精附身的公子偈· ·这“清君侧”自古就是诸侯兴兵作乱、谋朝篡位的借口,明眼人自然是一看就明白。
而那亚相比干身为公子偈的生身之父,却是不能容忍别人这般污蔑自己的儿子——这些王.八.蛋说他儿子被妖精附身了也就算了,竟然还说他被狗皇帝宠幸了——这是人话吗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想他比干贵为太丁之子,是辅佐过三朝的元老,更是当今亚相,世人称颂的大圣人,何曾受过此等羞辱等到那些作乱的诸侯以“清君侧”为名,发出口号要求狗皇帝赐死公子偈时,这惯常偏袒爱护儿子的亚相大人当场暴跳如雷,得亏身边大臣拖拽得及时,才免得了这位拥有七巧玲珑心的大圣人弃笔从戎,穿上战甲亲自领兵去与这些乱臣贼子对阵。
 ·但也因此,在比干的震怒之下,那些留在朝歌不成气候的忠臣们一个个站在了主战的立场上,力谏太子尽快出兵,弥平战火,维护皇室清誉· ·至于那些- jiān -臣原本还想借着答应诸侯要求杀死公子偈这个机会来打击比干以及他背后的忠臣集团,结果主政的殷郊竟是当场拿出了纣皇留下的一道圣旨,说纣皇早已有令,一旦有诸侯趁着他出巡在外的机会兴兵作乱,不论原因为何,一概扑灭之· ··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有了这道圣旨,那些- jiān -臣哪还有话说立即调转腔调,大力支持太子出兵镇压叛乱的诸侯· ·但在该由谁来挂帅出征这件事情上,大臣们又起了纠纷,提议很多,殷郊一时有些难以取舍,思索到最后在征询了比干与金甲的意见后,决定让将军殷破败挂帅,抽掉御林军一半与他,向南方进发,沿途征集族兵,与灭了吴国正在回师的武成王一列汇在一处,前后夹击南方叛军;同时调配张桂芳邓九公、李靖这些诸侯统领,命令他们率领各自的军队尽力与北方乱军对抗,务必尽数绞杀· ·如此安排,当是妥当,众位大臣立即点头通过。
却是那金甲心中另外还有主意,退朝后又来寻太子,同时将那一心想再次带领探险队去东南亚探险的二皇子殷洪也抓了过来,并且向太子请示,将二皇子扔进军中,随同这次大军,前往南方战场上磨练一下· ·殷郊听了金甲意见,觉得这次确实是一次磨练弟弟,让他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但是又担心刀剑无眼,若是殷洪在战场上有了万一,自己不好向母后交代· ·金甲看出殷郊顾虑,便回过头来对殷洪说道:“你看你兄长一心为你,既想你能为大商立下功劳,留名千古,又担心你会战场上受伤受苦——你兄长这般真心对你,你却还要在他这般艰辛的时候跑去外面游玩,只享受自己的快乐,于心何忍呢”· ·殷洪本就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原本是想着带人去探险,一方面能够满足自己的兴趣,另一方面自己也能保护那些“特使”,尽早促成东南部落归附大商这件事情,了了兄长的心愿。
可是被金甲当面说了一通犹如当头棒喝,陡然明白现在正是国家危难之时,自己万万不能离开兄长身边·· ·殷洪当即端正了态度,向兄长拱了拱手,一面羞愧一面请求他允诺金甲的提议,将他送去战场。
同时这小子还劝慰殷郊,那些叛乱的诸侯不过乌合之众,在商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这个做弟弟的,纵然比不上父亲与兄长,还能输给这群没用的东西吗· ·殷郊听了他这番大言不惭的话,顿时连连摇头,暗笑不已,却还是不敢擅自赞成这件事情,而是禀告了母后,得她同意后才允诺了下来,将殷洪送给殷破败做了他手下一员压阵副将。
 ·殷洪得了官位,得以出征为父兄守护万里江山,心中也是高兴·而殷郊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却又开始为宫妃们的事情而发愁起来,不由得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金甲——自从金甲在收服东南部落这件事情上给殷郊出了一箭双雕的馊主意后,这位太子便在金甲的脑袋上打上了“- jiān -猾凶残”四字标签,而今正巧见他在自己面前,自然而然地便将这问题抛给了他。
 ·却不说金甲听到殷郊竟然将宫妃集体请求出宫这样的皇家秘辛随随便便地就与自己这个外臣说了,心头是何等惊讶、错愕,却也觉得由这太子出手,倒也不算是一个坏主意,便密授了殷郊一计。
 ·殷郊听了金甲这一计,当场大赞实在是妙,同时更加肯定金甲是一个又- jiān -猾又凶残的人,日后一定要与他交好,决不能得罪他,否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道者金甲给东宫太子出的是什么主意却真真实实是一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 ·就见殷郊一面将所有宫妃遣散出宫,送回了她们各自家里,另一面从金甲那里借了两个麒麟军中的好手,速度派往西岐,趁着所有人未有察觉之前就将那苏妲己本尊给绑走,押来朝歌看管了起来。
 ·等苏妲己确实地绑来了朝歌,殷郊这才发了一份奏折,告诉他父亲宫中的后妃都畏惧他的残暴,个个以死相逼要求出宫,做儿子不忍这些女子白白死去,徒增父亲的罪孽,只好将她们放归民间。
 ·想当然,贪财好色的纣皇见到这奏折时是何等的生气,一挥手就要将奏折甩飞出龙辇,却是在看到那奏折后半段时急忙停住手,一改方才怒气,反而眉开眼笑起来。
 ·原来太子的奏折上写了两件事,却也算是一件事,前半截写了他将宫妃遣散的事情,后半截却是建议纣皇将真正的苏妲己召到身边伺候,册封她妃子· ·想这纣皇会那么宠爱九尾狐,看重的不过就是苏妲己的美貌娇姿,原先是没有想到,现在被太子一番提示,如何还能将潜逃在外的苏妲己放过只是人海茫茫要到哪里去搜捕却成了一道难题,叫狗皇帝好生烦恼,最后便将这问题抛给身边坐着,正在玩“华容道”的伯邑考,想从他那里得个好意见。
 ·伯邑考正玩得入迷,眼见就要推算出逃跑路线,却被狗皇帝一声问话打扰了思绪,再要继续只能从头再来,好不着恼等他听清了狗皇帝的问题,竟是要他给他出主意搜捕那可怜的苏妲己,更是气急,“啪”地一声便将那玩具拍到了案台上,脸色深沉地盯着狗皇帝,冷冷道:“陛下何苦咄咄逼人”· ·注:商朝占卜祭祀,很多时候都是由身份高贵的女子来完成的。
(我猜像姬昌这样亲自占卜,剥夺女性神权的男人,应该很少见)· ·☆、谁先爱上谁倒霉(三)· ·作者有话要说:·纣皇随手将手中奏折丢在一旁,带着一身流氓痞气便靠到伯邑考身边,紧紧握住他左手,邪笑道:“邑考如何说出这番话来莫不是觉得朕一定要将苏妲己收入宫中,所以吃醋了么你果然已经爱上朕了么”·伯邑考直视纣皇的双眼,面笑心不笑地冷声回道:“陛下若真这样认为,此刻哪里还会这般对邑考嬉皮笑脸”·自从他们离开了西岐,这狗皇帝对伯邑考是个什么态度,又会对他的言行做出怎样的反应,大公子非是蠢人,一次两次会困惑不已,时日长了哪里摸索不出规律但凡他表现出一丝一毫喜欢上对方的迹象,这狗皇帝就会发作,轻者不言不语将他无视彻底,重者动手甚至会做出要掐死他的动作好在最后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真碰到伯邑考身上时,狗皇帝又会突然忍回去,叫他立即滚出他的视线,不得命令不得靠近他身边·伯邑考经历了狗皇帝这半个月的反复无常,渐渐地将对方心思瞧出了一些门道,心中清楚纣皇这暴君真对自己无情,又怎会对自己表现出的情义反弹得如此厉害若是真的对自己没有爱意,以对方残暴脾气,伯邑考实在看不出对方有继续忍耐自己的理由——以前他还道自己是西岐世子,狗皇帝为了威胁西岐而保留他的性命,但是现在的自己已被父亲姬昌恨不得立刻杀死,对这狗皇帝哪里还有价值,需要他这般“委屈”自己多加忍耐·可笑这狗皇帝自诩能耐,能将旁人对自己的爱慕之情看得一清二楚,却是连自己的真实心意也瞧不出,在伯邑考看来简直可算作是一个残缺的人·伯邑考天性率真而执拗,既然已经为自己的未来定下方向,就不会轻易改变;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受了狗皇帝影响深重,虽然不能完全认同对方的行事准则,却渐渐跟上了对方的脚步,对他产生了依恋,是以现在即便这狗皇帝突然转变,也不会后悔退缩·因此决定与这暴躁无常的狗皇帝耗下去·另一方面,伯邑考虽然对两人情感已有所觉悟,但也看得出狗皇帝每次动手的时候眼底是真真正正的杀意,知道他不是在做戏,而是在真正地忍耐着才没有一把将自己掐死因此越发肯定对方脑子里有病,联系此前在华亭上狗皇帝所说过的话,知他非是不能爱人,而是一旦爱上便要发病想将对方杀死·如此猜测着,伯邑考不敢贸然冲动地跑去狗皇帝面前送死,与他对质逼迫他承认不仅喜欢自己,而且还爱上了自己,而是将自己全部情感掩藏,尽力伪装成过去的模样,只在狗皇帝高兴得意的时候表现一二,将他撩拨得再不那么得瑟,也算是将自己过去在对方手上受的委屈吃的亏讨回来·但是狗皇帝被他故意撩拨了三四次后,很快就了然了他的小把戏,竟是不再上当,却也不将伯邑考故意表现出来的喜爱当真,这样一来反叫他蠢动想要杀人的心境平复了许多,又是倒回头来时常借机像现在这般试探、嘲笑伯邑考,意图叫他难堪·却是伯邑考而今已能把握住狗皇帝性情七八分,脸皮也不再如过去一般薄嫩,轻易不会再被这些反讽的话闹得脸红心跳,不能直视对方,反而还能神色如常地反讽回去,叫对方吃瘪· ·果然,纣皇听了他的回话,立即收了脸上笑意,冷笑一声,讥讽道:“那你什么意思”· ·伯邑考垂下视线,不再去看着狗皇帝,也不肯继续搭话,而是重新拿起华容道棋盘,细长的手指粘在棋子上推来推去。
纣皇是霸道惯了,一把将那玩具夺走,扔到了老远,而后恶狠狠地对伯邑考道:“近*你胆量倒是很大,都能不理朕了,是么”· ·伯邑考翻眼斜斜地瞥向纣皇,却是依旧不搭话,颇有“懒得理你”的意思。
纣皇见他这般模样,忽然哼了一声笑,然后毫无预兆地低下头便在他的嘴唇上细细地舔吻了起来,犹如在品尝一道甜点一般·却是在伯邑考张开双唇准备回应时,他又坏心眼地连忙撤退,抬起头来对着伯邑考坏坏地笑道:“你刚刚说谁咄咄逼人”· ·伯邑考再次垂下眼帘,微微喘了口气,待被撩拨起来的心境平复后才抬眼看向纣皇道:“陛下难道不是想借搜寻苏妲己的机会,再次逼迫我西岐吗只是邑考的父亲已经神智不清,西岐也失去了诸侯之长的名位,再不能统帅西二百诸侯与大商为敌,陛下何苦要继续折腾”· ·“朕才不是折腾”纣皇笑着从伯邑考身上起来,而后将刚刚被压在床榻上的青年拉了起来,靠在他肩头上轻声说道:“你于西岐的心思朕很清楚,但是姬发同你父亲一般野心,朕如何也不放心他,让他有机会成为第二个季历,让他的儿子像姬昌一样威胁到朕的儿子、孙子。”
 ·伯邑考闻言只觉胸口一窒,难受无比,不由得哑然出声道:“那么陛下是一定要将周人灭族才觉得安心了”· ·纣皇在伯邑考的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待伯邑考吃痛地呻.吟出声才满意地松开口,说道:“那倒也不是,你看你对朕这么好,连朕的太子都照顾到了,从公中抠出了那么一大笔钱给这小混蛋挥霍,朕怎么也得投桃报李,让你心愿得偿,保你周人平安不是”· ·“那陛下是要如何做”伯邑考焦躁、酸楚的心情在听到纣皇似玩笑一般的承诺后,立即安定了下来,单他着实想不出狗皇帝究竟是要如何处置西岐· ·狗皇帝见他松口气后全然迷糊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立即又将人压到了床榻上,伸手就要将他衣服剥落——因为此前两人冷战,可是欠下许多欢爱债务,而今他是想什么时候清帐就什么时候清帐,当真是快活无比· ·且不提这蛟龙如何在桃花深处捣出清泉来,却说那西岐很快就接到了昏君的旨意,命令他们立刻将苏全忠的妹子苏妲己找到,送到他的龙辇上供他享受· ·如今姬昌脑中风瘫痪在床,无法料理政务,主持西岐小朝廷运作的重担便落在了二公子姬发身上。
这姬发得了圣旨只恨不得将这仇家送来的东西当场撕了,但是大局当前,依旧要对朝歌摆出端正恭敬的态度,所以强行忍着不能发作,反而将传旨令官好好接待,另一方面召来姜子牙与三贤共商对策· ·却说当初在伯邑考的帮助下,本该进宫为妃的苏妲己被九尾狐掉包,从而免了死在恩州驿上的命运,而是跟着大哥苏全忠投靠到了西岐,倒也过上了一段平静安宁的日子。
 ·却不想那纣皇简直就是她命里的冤家,叫她怎么逃也逃不了,不过半年时间又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巡游到了西岐的地界上,叫她兄长枉送了性命·· ·苏全忠一死,苏妲己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在这世界上再没有依靠但命运却没有就此放过她——刺杀事件发生后,西岐害怕自己成为替罪羔羊,被纣皇认定为苏全忠的幕后指示者,因此急忙想要将窝藏苏全忠这个朝廷重犯的证据销毁,更是派了官兵来捉拿苏妲己,要将她一并灭口·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也不知是不是苏妲己的运气,这领兵抓捕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岐大将军南宫适。
这人曾在花市上偶然见过苏妲己一面,登时产生爱慕之意·只是他家中已有妻妾,而苏全忠将自己妹妹看得如同珍宝一般,坚决不肯将苏妲己嫁给他做妾,而当时西伯侯还算重视苏全忠,南宫适也非是好色之徒便将此事作罢· ·而今再次相见,南宫适只觉美人依旧,甚至更添一分楚楚可怜,当真难以舍弃于是大着胆量另找了一个女奴隶一刀杀了就算完成使命,而那苏妲己则送回自己家中,当夜成了好事· ·却说那苏妲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绝色尤.物,如今正恨着西岐的绝情无义,如何能看得中南宫适这个西岐大将军只是为了自家性命麻木地逢迎于他罢了等到后来朝歌派来的两个人,佯说是她父亲旧部,特来搭救于她,也不管是真是假,立即就跟着他们跑了。
此后便再没有了她的消息,据说是因缘巧合下嫁给了姜子牙那位很热心的张姓朋友的小儿子做妻子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妲己的人虽然失踪了,但是影响却还留着。
那南宫适知道自己私藏罪犯是重罪,因此苏妲己失踪后一直不敢声张,直到后来朝歌下了旨意,并且强硬地要西岐一定要将苏妲己交出来,这才支支吾吾地将一切告诉了姬发· ·姬发没有想到这个被父亲和自己十分看重的大将军,竟然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当真恼火不已,恨不得立刻摘了这混球的脑袋只是时局实在不利于西岐,他刚刚顶替了父亲将所有权利掌握在手中,万般不能作出诛杀护国大将的事情来,叫众臣寒心,与自己离心,因此只是惩罚了南宫适三年俸禄便算了事· ·但是苏妲己已被人拐走,人海茫茫哪里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偏偏纣皇那急色鬼又急迫得不得了,三天两头地叫人来催逼。
姬发没办法,死活拖了半个多月,最后以苏妲己已死为由禀告了纣皇,顺便送去了一具白骨给纣皇,叫他恶心恶心· ·但那昏君岂是这般容易打发的他平生所好不过美人、珠宝两样东西,西岐却将苏妲己这个天下第一美女给弄成了一堆白骨,怎能不叫他动怒发火当即便以姬发办事不利,能力不足以继承整个西岐为名,将西岐整个分割成了一百份,分别分封给了姬昌的九十八个儿子;子凭母贵,殷姬与太姒的儿子各得五分之一,剩下的八十八个儿子,不管是亲生的还是领养的,都能领受一份土地,得封爵位· ·此番旨意一下,当是几家欢喜几家忧,忧者自然是本该得到整个西岐的二公子姬发,喜的却是三公子姬鲜这些始终不被大臣们看重,根本不可能继承封邑的公子· · ·☆、凤鸣岐山(一)· ·作者有话要说:·自古以来子以母贵,嫡贵于庶,长贵于幼。
狗皇帝一道旨意就将西岐分割成了无数块,以嫡庶长幼为序,将土地分封给姬昌的九十八个儿子·因为姬发居长,又是嫡子,所以得了西岐周人的发源地——岐山地带,由他来保护周人的宗庙,算是默认了他对姬氏一族族长的继承权。
而姬奭,其母不仅是姬昌嫡妻,还是纣皇的亲姑姑,身份在朝歌人眼里自然高于太姒所生的儿子们,独自一人就占据了西岐封地中的五分之一,几乎将渭河以南的西岐领地完全占领。
而太姒的儿子虽然也得到了五分之一的领土,但她生养得多,除去已经死掉的长子,还有九个儿子·这九个儿子将领土再分一分,那姬发所得的就与殷姬母子所得相差很大了·若这八个嫡亲的弟弟贤明一些,主动退让,将封地全部交给姬发,姬发所得的领土虽然只有西岐的五分之一,但占据的是西岐最富饶人口最多的地段,西岐想要翻盘也不是不可能偏他八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说那人在朝歌,连受封一城之主都不肯回来的四弟姬旦,就说这三弟姬鲜、五弟姬度、八弟姬处都是无脑又有野心的人,原本就对姬发很不满,处处跟他争锋相对,而今得了机会能够得封为爵,哪里还肯吐出封地,让给他·剩下几个弟弟也多是只肯诚服,却不肯将自己的份额让出来交给姬发·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那狗皇帝竟将姬鲜、姬旦、姬度、姬处这四个与姬发最不对盘的人的领土赐封在岐山四周,再与渭河对岸姬奭的领土一连,刚好将岐山包了个圆,姬发完全陷入了这四家的监视之下·以姬发对姬鲜、姬度、姬处这三个弟弟的了解,一旦让他们拥有能与自己相抗衡的力量,都不用朝歌加以引诱,就能天天跟自己对着干,将岐山的一举一动报告给商皇,叫自己永世不得翻身·是以,姬发在接到这道旨意后,当场就将圣旨撕成了两半,扔进了火炉里负责传旨的令官一见这情景,立即激动地跳了起来,指着姬发问他是不是想抗旨不尊是不是想谋反而后他又看向姬昌其他的儿子,大声地质问他们是不是放着好好的爵爷不做,反要跟着姬发去谋反做这不要命的勾当·那些个儿子里大多是姬昌的庶子与养子,要么没有身份地位,要么就是习惯了听从姬发的命令行事,一时间唯唯诺诺,即便心里已起了贪念也不敢说出来。
倒是姬发的几个嫡亲弟弟姬鲜等人站了出来,好声好语地将传旨令官奉承住,又拿了许多钱财给他,这才将他打发了过去·而后,这几个浑人便得意洋洋地看向姬发,好似他们已做了诸侯,可以与姬发平起平坐了·而那姬发既然能当面将圣旨撕了,固然是因为太过气愤,觉得纣皇欺人太甚,却也如传旨令官所说动了立即起兵谋反的心思因此在姬鲜等人好生劝慰传旨令官的时候,他的脸色一直是阴沉沉的,由始至终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百官中为首的姜子牙、三贤见到此种情景,哪里会不明白姬发心思但是现在纣皇借着苏全忠兄妹俩的事情做借口,胁迫于西岐,如果西岐这时反了,就等同承认了苏全忠是受了他们的指示刺杀的纣皇,这便授了他人以口舌,在道义上站不住脚今时不同往日,西岐已非西方诸侯之长,如果担了一个谋杀君王的名头,出师无名,根本不会有诸侯肯相从,反而可能引来他们的平叛。
再看看姬鲜等人的态度,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不会放着大好日子不过,而去帮衬一向不对盘的兄长姬发·如此内外皆困的时局下,如何能够举兵反商·姬发是个聪明人,自幼年时就在军队中生活,对天下形势的把握自不比这些文官差却分毫,但是只要一想到那该死的纣皇,想到自己就这样受他摆布,丢失祖宗基业就愤恨不已,不能甘心永远对这人甘拜下风,永远匍匐在对方的脚下磕头乞求怜悯· ·因为不甘心,便想要反抗,于是终于从困境中“看”出了一点希望——在姬发看来此时正是天下动荡,造反的诸侯也非是他一家,而纣皇暴虐成性,八百诸侯之中无一不受他盘剥过,可谓人人心中都有埋怨,只要西岐给予相应的利益,未必不能引出他们的反心,同自己一起反商反纣· ·最妙的是为了镇压已经叛变的各方诸侯,朝歌早已经精锐尽出,不论是太师闻仲还是武成王黄飞虎都不在朝歌之中。
只要西岐尽速出兵,以快制胜,在闻仲与黄飞虎的军队回援之前就占领了朝歌杀死所有殷氏子孙,使殷商后继无人,到时便是天下已定,万民归心,就算闻仲与黄飞虎赶到朝歌也已无济于事· ·姬发将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想要征求姜子牙等人的同意,却想不到还是遭到了他们的反对。
众人认为西岐正值内忧外困时,根本不能与大商相斗,若是执意而为只会成为其他野心家的踏脚板、探路石,最后落得一个谋逆战败的凄凉下场· ·诸位大臣中尤以那姜子牙反对得最激烈只因他知道朝歌中潜藏了许多截教的高人,这些人大多如闻仲一般占据着武官职位,又有旁门左道傍身,寻常人如何能与他们争斗· ·若是西岐能够得到阐教众仙家的相助,或许能弥补时局的不足,但封神台尚未造就,现今距离元始天尊所说的封神大劫之期也相去甚远,各路金仙哪里肯下凡来襄助西岐伐纣· ·姬发受到群臣的反对,一时不能遂愿,只得郁郁地跑去父亲的病榻前,守在神志不清的姬昌身边倾诉自己的苦闷。
此时姬发所面临的局面比姬昌脑中风那次还要窘困,眼见西岐就要四分五裂,诸位兄弟也一个个与自己离心,甚至连大臣们中也有人起了异心,认为西岐再也不能兴盛· ·姬发自幼可说是顺风顺水,在一片赞扬中长大的,虽然也有艰辛之时,但有父亲、有强大的西岐做后盾,做起任何事情都充满勇气与信心但是这一次,他所依仗的父亲已经不能告诉他答案,西岐也即将分裂变成无数个力量薄弱的小诸侯,不能成为他自信的来源· ·他毕竟才只有二十岁,面对这番困境,如何不会灰心丧气,迷茫不知前路应当如何行走· ·却是到了半夜,姬发已然混混沌沌,神志不清时,那一直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姬昌竟然突然伸出手来,拍了拍姬发的脑袋· ·姬发陡然惊醒,当发现拍醒自己的是父亲时,登时惊喜不已,正要往外边叫来大夫,却是听到姬昌沙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一句话:“反……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姬发登时愣怔,在听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句话时大为震动,想想现在西岐的处境,可不就是如此即便现在听从了纣皇的旨意,得到了一时的苟安,但是长久之后必然会一个个被其他强大的诸侯吞食、兼并——想他西岐一直对大商俯首帖耳、委曲求全,最后得来的还不是四分五裂的结果与其灭亡于屈辱之中,不如拼死一战,或许还能成就一番事业· ·只是让姬发失望的是,姬昌说完这句话后,又变回了原样,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但姬发确实从父亲那里得到了指示,人生的指明灯在这指示的指引下已再次亮起,他感到前途再没有黑暗,只有等待自己去战胜的挫折· ·于是第二日,姬发便委派南宫适将所有的兄弟以及殷姬监管了起来,不允许他们离开住所,也不允许他们与外人接触——因为苏妲己那件事姬发没有重罚南宫适,南宫适十分感念这份恩德,而今已然成了姬发的死忠,所以姬发很多事情都交代给了他去办理,这个人也没有再犯浑,办坏差事叫他失望· ·将南宫适吩咐下去后,姬发这才将姜子牙与众位大臣聚拢在一处,将昨夜父亲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众人,并且明确地表示了西岐绝对不能分裂,宁做碎玉也不能让纣皇的阴谋得逞· ·但是现下时局对西岐实在不利,诸位大臣都是姬昌从全国各地笼络来的聪明人,哪里会看不出西岐造反根本不会得来好处,因此面上虽然唯唯诺诺表示相信姬发的话,心中却并非如此,反而认为姬发被权力、地位蒙蔽了双眼,竟然利用瘫痪在床的老父来作假,诓骗他们,很是觉得不舒服· ·而这些大臣里大多数都是当时十分有贤德声望的人,就比如仰慕姬昌“善养老”之名而归入西岐的三贤臣散宜生、太颠、闳夭,都是十分重视名声之人,现在眼见西岐举兵只能落得一个众叛亲离被史书唾骂的境地,哪里能肯真心跟随姬发去造反不由得暗地里聚在一处长吁短叹,最后想了想,反正当年也是从别的地方投奔来西岐的,现在就再投奔一次别处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此一番商谈,竟是不谋而合,虽然觉得愧对姬侯,但他现在瘫痪在床人事不省,犹如死人,即便他们此时离开也不算愧对他的知遇之恩因此私下里谋和了时间,在姬发举兵前夕,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岐山,跑到了姬旦受封的领地里,默默地潜藏在百姓中,只等姬发兵败之时再冒头,正式投靠姬旦辅佐于他,也算为姬昌继续尽忠,不枉他们君臣一场的情分· ·这三贤一直是西岐股肱之臣,那些从各处奔来的贤士无不以他们马首是瞻,如今他们一逃,其他人更是不肯留下,一时间竟是逃走了半数,叫人才济济的西岐小朝廷一下子稀疏了起来,唯有那姜子牙没有离开,始终留在了姬发身边·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姬发看着逃了一半大臣的朝廷,方知什么叫做患难见真情,因此更加器重留下的人,发誓一定不会让他们后悔今日的决定,西岐占领朝歌之时便是这些大臣成为一方诸侯之日· ·PS:姬昌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呢究竟是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呢我不告诉你们~· ·西岐分割图:·...................庶子与养子.................庶子与养子....................·庶子与养子——太姒其他儿子————姬鲜——姬处————太姒其他儿子——庶子与养子·庶子与养子——太姒其他儿子——姬度——岐山(姬发)——姬旦——庶子与养子·------------------------------------渭河-----------------------------------·。
·············姬奭···。
········——庶子与养子·......太姒娘家——其他诸侯——其他诸侯.........· ·大概就是这样的划分· · ·☆、107凤鸣岐山(二)· ·作者有话要说:·姬发在面临内忧外困的局面下,执意要举事反商,但他毕竟自幼于行伍间成长,非是一介莽夫,因此定下反商大计后,立即前往军队与几位大将军碰面,迅速地制定了作战策略,成就千秋霸业·却不是立刻就举事,而是先与外祖家有莘氏取得了联系,等到狗皇帝纣皇巡游至有莘氏的领地上,便由他们设法活捉,而后西岐便可挟持纣皇号令诸侯,一举捣毁大商老巢——朝歌·这本是一个可行之计,哪知狗皇帝在渡过渭河,即将来到有莘氏的城池时,突然在渭河一条支流上停了下来,突发奇想地弄出了一种叫“冰刀”的玩意,于是在这条完全被封冻的支流上玩耍了起来,甚至还将周围的诸侯召集过来,准备举行一场大型的冰球大赛·眼看朝歌殷破败已经和武成王相汇一处共同镇压南部叛军,而北面邓九公与张桂芳也早就和北方叛军战在了一处,西岐能够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眼看就要过去姬发终于忍耐不住,再也等不了那狗皇帝玩尽兴后前往有莘氏,再按照计划一步一步地进行·姬发不得已只能临时改变战略,将南宫适等人召集起来,重新商讨策略,却是商议到最后的结果便是西岐必须在此刻出兵朝歌,以免与战胜叛军士气高涨的朝歌人马迎头撞上,那就百死无一活了·同时将军辛甲谏言,不妨双管齐下,在出兵朝歌的同时,再派一对人马前往渭河北岸,将游戏中的纣皇擒获,到时即便西岐军队没能及时冲杀进朝歌,也能拿狗皇帝的命做要挟,换取一个退路·姬发听了辛甲之言,略微皱了一下眉,立即赞同地点了点头,并且将这件事交代给了辛甲去办理。
然后又与诸位将军商议了三日后向上天祭祀祷告,正式举兵反商·却不想,第二日便有下人匆匆忙忙来报,说是三公子姬鲜等人不见了·姬发一听这话,登时一惊,连忙问下人这些人如何不见的,下人却说并不知情,只是今早去送吃食,结果就看到负责看押的侍卫全部被人拗断了脖子,而几位公子都不见了踪迹·姬发立即明了,怕是西岐反商的秘密已经被朝歌窥破,因此将姬鲜等人掳走,以便日后谋事分化西岐的实力。
他又想到那殷姬,连忙叫人去查看,意外的是别人都已经被拐走了,唯独她这个商皇亲姑姑还留在内院中,没有被带走··姬发正在奇怪殷姬怎会被落下,还是姬鲜等人非是朝歌人带走,却是又一个下人急急忙忙地赶来,向他禀报殷姬被人劫走了·姬发一听殷姬被人劫走,连忙站起,一把将通报的下人推开,便向殷姬的院子跑了过去,却哪里还能见到踪迹便连忙问身边被打倒在地上浑身是伤的侍卫,这是怎么回事。
挨着痛的侍卫连忙回答,说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脚上蹬着一双起火的古怪轮子便从天上飞了下来,也不叫他们反应过来便已经一枪横扫将人都打翻在地上,再也直不起腰,那殷姬便由此被他劫走了· ·这脚蹬火轮的少年自然就是那冀州江一春的义子哪吒,他本因虐杀东海龙三太子而被罚在南天门做一个看守,只是他天性顽劣,玉帝也不爱管束他,时常叫他偷溜出来,到冀州去见自己的义父。
 ·想那姬奭现今就居住在冀州城内,为人乖巧不说,长相也十分娇俏可爱,哪吒见了十分喜欢,一来二去就与他成了好朋友·这次姬奭被纣皇封在渭河以南,本该立刻赴任,但他自觉年幼不足以担当重任,不如留在冀州江一春身边多加学习,等长大后再回去自己的封地为君,因此向纣皇请旨,让他的母亲殷姬暂代职位,主持南周政务。
 ·对姬奭的请求,纣皇自然答应,可是姬发却以姬昌重病在床,殷姬为嫡妻必须伺候在旁为由,硬是将前来迎接殷姬的冀州人挡了回去·姬奭不能将自己的母亲接回,反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姬发囚禁,心中分外痛苦。
 ·恰是这时,哪吒为寻那被玉帝关了禁闭的杨戬,而从天庭里遛了出来,又是想到许久没有回去冀州,很是想念义父等人,便半途折回了冀州·· ·哪吒天生好义,听了姬奭说起母亲的事情,很是可怜他,又道那姬发实在不是东西,怎么能做这种迫害嫡母与兄弟的事情呢于是打着包票会将殷姬救出西岐,带到姬奭面前· ·哪吒而今已将莲花金丹完全吸收,不仅不再是一个小萝卜头,还有了三头六臂的神通,又从他师父那里得了许多宝贝,西岐的侍卫如何能抵挡得住他也不用多做筹谋便闯入了西岐侯府内院,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了殷姬· ·却说这哪吒已经从师父太乙真人口中得知了封神计划,知道西岐有圣主明君,日后会起兵反商,到时自己就要做他阵前大将,随那姜子牙师叔一同反商伐纣· ·但因江一春是站在纣皇一边的,哪吒时常担忧自己日后真做了反商先锋,若与义父兵戎相见了那般如何是好,难道要他大义灭亲一圈儿打死义父不成· ·由此,哪吒委实苦闷了许久。
但是今日他见到西岐主事之人竟是一个圈禁母亲与兄弟的人,觉得姬发并不如师父所说的那般仁义,由此怀疑了起来,便在放下殷姬后立即转身,去了乾元山金光洞,问他师父如何能够为了辅佐这样的人而与养育自己的义父为敌呢· ·太乙真人听了哪吒所说,暗道奇怪——那姬发他是知道的,乃是西伯侯姬昌次子,性情虽不能与姬昌相比,却也是一位仁厚君主,日后便是由他接替姬昌之位,成就不世之功可是听哪吒描述,这人竟成了一个迫害至亲的残暴之君——太乙真人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徒弟在诓骗自己,却又找不出缘由,于是拂尘一扫,干脆下凡去找那正在西岐做宰相的姜子牙,向他探问清楚· ·而姬发在听了侍卫们的描述后,很是怀疑是化外之士所作,于是立即将出身昆仑的姜子牙召到自己面前,向他询问是否认得劫走殷姬的少年· ·姜子牙从未见过哪吒,只能拱手向姬发说自己不认得,但是自己可以前往昆仑山一探,向他众位师兄打探一二,想必很快就能探听到线索· ·姬发闻言点点头,吩咐姜子牙小心,又道西岐大战将即,切莫逗留太久· ·姜子牙诺诺答应,而后便施展法术向昆仑山而去,却是半途上遇见了正来寻他的太乙真人。
两人一番对质,立即双双解惑·却说太乙真人听说西岐即将举事,当真吃惊不小,暗道怎会如此匆忙于是掐指一算,却是封神大劫还在二十年之后,哪里能在此时就开始了一时郁郁面有恶色,对那提前举事的姬发与西岐,很是不喜· ·姜子牙不惯看人脸色,因此错过了太乙真人此时情绪,反而请求太乙真人将那哪吒唤来,既然有如此好本事,又是命定里要给自己做阵前先锋的,不如现在上场给西岐增添一份战力· ·本就心情不欢的太乙真人,一听这话顿时气急,恶声恶气地对姜子牙说道:“我那徒弟早就犯事落在玉帝手中,现在哪还有我指示他的份师弟既然看重他本事,自去天庭与玉帝说就是了,无须来得我同意”说罢,也不管姜子牙面上难堪,甩一甩拂尘就往别处飞了去· ·姜子牙虽然与十二金仙无一亲近,却也耳闻太乙真人性情颇为刁钻,也明白这人大概是为西岐不顾封神大劫提前起事反商而发怒,此刻想要向他借哪吒一用怕是不能,只好作罢。
但他也不愿无功而返,便飞去了昆仑山玉虚宫,向师父禀告了西岐而今情况,若是不战日后也再无能力引动封神大战了· ·元始天尊听罢,也是十分错愕,不明白西岐明明运势极强,该是顺风顺水之时,怎会被纣皇迫害至此只是众位弟子渡劫之日确实未到,元始天尊也不能贸然将弟子差遣下凡,插手人间事务· ·思来想去,元始天尊只得吩咐姜子牙先行回去西岐,尽量拖延姬发举事,待他向师父鸿钧老祖禀报一切,得他允许后便会将弟子派遣下山。
 ·又担忧姜子牙不能阻止姬发,反叫西岐在封神大战之前就灭亡了,因此又给了姜子牙一道令牌,叫他去寻几个三代弟子作为助手· ·姜子牙得了令牌,也不敢再多奢求,连忙作揖退出了玉虚宫。
他因事前已在太乙真人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便没有再去寻他,而是先往以脾气好著称的玉鼎真人哪里去,想将他得意门生杨戬求来做西岐大将· ·不想到了玉泉山金霞洞中,虽是见到了玉鼎真人,却被告知杨戬几日前冒犯了玉帝,现正被玉帝关押在不知名处作罚,他这个师父连他的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派他到西岐助战了· ·姜子牙没有办法,又去终南山寻找云中子,却是不想搜遍整座山峰也寻不到云中子师徒的踪影,只好作罢。
 ·姜子牙又折返去寻那道德真君,但见道德真君一脸冷意,暗道怕是又是不成,不禁唉声叹气起来·谁知这道德真君却是个冷面热心的人,虽是一言不发,却是转身进洞府中,寻了一把钻心钉及一柄五火七禽扇交给了姜子牙,告诉他自己手下有两个徒儿:一者乃是武成王之子黄天化,现正私逃在俗世为虎作伥;二者乃是朝歌上大夫杨任,正派在朝歌做卧底,姜子牙若是要用,但管将两人召去就是。
又说黄天化不从的话,便用这钻心钉钉他心口五处,予他钻心之痛,以此了断两人师徒情分· ·姜子牙得了两样宝贝,连忙道谢,而后又去寻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想借金吒、木吒兄弟。
这两位倒是脾气好的没有与姜子牙为难,立即将各自徒弟叫了出来,将事情吩咐与他们·谁知这两个小子却是不肯听从师命,反而跪在师父面前哀求,说他们的父亲李靖乃是陈塘关守将,效忠纣皇,自己兄弟二人一旦襄助西岐攻商,势必与父亲兵戎相见,与其成为这样的不孝子,他们还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好做一个善了· ·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听了徒弟的哭诉,真是又心疼又为难,终究不舍得教养多年的徒弟被逼死,只好委婉地拒绝了姜子牙· ·姜子牙也听见了二吒哭诉,知道不能强人所难,只得灰心丧气地寻拘留孙。
原还道也有几分麻烦在,不想这对师徒倒是答应得十分干脆,没一会儿土行孙就包袱款款地跟上了姜子牙,前往西岐去了· · ·☆、108凤鸣岐山(三)· ·作者有话要说:·姜子牙往昆仑山行走了一遭,领下山的却只有一个五短无长的土行孙,自觉拿不出手,便潜入朝歌寻那杨任。
但杨任此时正热火朝天地仿照冀州模样改建朝歌,哪里有空去见他这个连姓名都遮遮掩掩不敢报给门房听的外客姜子牙站在日头上站了半天也不得见杨任,渐渐地有了脾气,暗道那些金仙我得罪不起,却不想连个三代弟子也这般猖狂,实在叫人恼火又听说这杨任乃是个文官,从未上过战场,便道他没个什么用处,于是不再等下去,领着土行孙回了西岐·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你道姜子牙怎的不去寻黄天化只因他从道德真君的话语中觉出他师徒关系不合,现在黄天化又随在武成王身边,自己贸然前去,若是能劝服他倒也罢了,若是不能怕是连自己也会被黄天化抓去,折在殷军中·且不说姬发见到姜子牙领回来的能人异士就是个小矮子侏儒,心中不甚高兴,却说姜子牙师父元始天尊果然履行承诺,待姜子牙离开昆仑山后,便立即叫来白鹤童子,先去寻了太上老君,要与他一同前往鸿钧老祖处禀告下界不寻常之事。
不料太上老君气定神闲地听了元始天尊的叙述后,只是微微点头,而后睁开双眼瞧了天上一眼,便又摇摇头笑了起来,而后也不与元始天尊说去与不去,便转身回去,倚靠在一棵歪脖子大树上打起了呼噜。
·元始天尊瞧他这样,便知这位师兄已经睡熟,是不愿与自己去见师父了,只好独自前行·却是鸿钧老祖根本就没有听他将话说明,便让他自己去与昊天相商——此次封神大劫本就是为了给玉帝昊天收集可差遣者,只要他同意,提前爆发封神大战也是无妨·元始天尊便又向老祖问及自己最满意的十二个徒弟,身犯红尘之厄,需得二十年后才能杀罚临身斩却三尸,重归仙途,若是封神大战提前降临,这十二个徒弟该是如何·却是鸿钧老祖再没有回答一字,只向元始天尊摆了下手,便示意他速速离开,去寻那天帝昊天。
元始天尊不明老祖之意,却不能强问于他,只得依他吩咐前往天庭,寻了玉帝,将西岐提前举事之事说与他听··玉帝倒没有反对元始天尊让三教仙人提前下山襄助西岐的意见,而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元始天尊见他好说话,便又向他讨要起杨戬与哪吒这两个阐教三代弟子·不想玉帝竟然不肯,言说这两人犯下大罪,已经被自己定罪量刑,哪里能说放就放的,那他这个玉帝岂非毫无威信可言· ·玉帝是天庭之主,与此前门童身份大不相同,元始天尊不愿为了两个三代弟子与他起冲动,只好憋了火气回到了昆仑山,然后将所有弟子召集到玉虚宫,将自己与玉帝商量的结果告知了他们,并且吩咐他们下山去襄助西岐得胜· ·众位弟子立即诺诺答应下来,而后各自散了· ·却说阐教众多弟子中那燃灯道人、慈航道人等五人接收了元始天尊的命令,心神很是不定,不由得聚在一处,将各自心意说出,皆是认为自己身为修行者应当顺应天道累积功德,而不应该为了一身荣辱便将万千百姓推入战火,使他们遭受轮回之苦· ·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们虽然身在道教,心却已向佛门,此前便对封神大战有了抵制之心,现在更不愿襄助提前举事的西岐,助他们点燃战火· ·但是师命在身,如何就能违抗因此几人很是郁闷与犹豫。
 ·半晌,那慈航道人便对大师兄说道:“此番不过是人间战事,我等修仙之人实在不该插手其中·”· ·身边普贤真人也是点头道:“正是此理,我等皆是修仙之人,身负道法神通,如何能仗着这点本事便与俗世之人相争,叫他人笑话这不是与我等当初心愿本末倒置了么与其为了这点道行犯下大罪,还不如舍弃了它,做一个自在凡人来得潇洒”· ·众人一听普贤竟说要舍弃千年修为,纷纷劝阻他莫要着急,当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此番麻烦才是· ·就在众人苦劝许久也不能讲普贤劝住时,大师兄燃灯道人将腕上珠串突然取下,往那普贤头上扔了过去。
普贤真人被他一砸,登时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差一点入了执念,连忙盘膝坐下,兀自打坐调息·· ·却是燃灯道人静默了半晌,忽然对众位师弟说道:“尔等虽然极力劝说普贤,贫道却知道你们其实与普贤是一般心意,宁愿舍弃自身功力也不愿插手人间之事,徒造生灵涂炭”· ·众位师弟连忙点头,不敢欺瞒于大师兄。
燃灯道人又说道:“但你们只知道不入人间便不会引发灾劫,却不知人间早已是灾祸连年,即便没有我等参与没有引动封神大劫,俗世万民也不会就此逃脱战火纷扰,保全自身性命”· ·拘留孙诧异道:“大师兄这是何意”· ·燃灯道人叹了口气道:“佛有普世道理,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而今天下大乱,源头不过殷商之主太过荒- yín -无道,若能将他除去,或许能将俗世导回安宁境地”· ·众位师弟闻言大惊失色,要知那殷纣还有二十余年阳寿在,他又是天子非是常人,有天道庇护,若是旁人违逆天道将他提前杀害,那人必然遭受天道责罚,莫说这一身道行,连三魂六魄都能被雷劫劈轰干净· ·众人见燃灯道人竟要亲自除去纣皇,还世人一个极乐世界,不由得肃然起敬,却又十分不忍,个个都来劝阻他莫要这般行为。
只是燃灯道人早已入了佛门大道,但能发下宏愿,以一己牺牲拯救天下苍生于劫难· ·众人无法劝动燃灯道人,只得作罢·· ·且说姜子牙回到西岐,果然依照师父吩咐,极力劝阻姬发向朝歌出兵。
但是眼见南北两处战场朝歌渐渐占据了优势,便是姬发也渐渐焦躁起来,哪里还能听从姜子牙不得已只好将元始天尊的吩咐全部告诉姬发,并向他保证只要再忍受须臾时间,等来了三教仙人襄助,到时就算与朝歌所有人马正面向对也不足为惧· ·姬发却不肯相信姜子牙的话,暗道你教中子弟真的如你所说那般一心助我西岐,如何叫你只带回来一个侏儒因此依旧执意而为,按照原定计划,在三天后亲自架着不能动弹的姬侯走向祭台,向苍天祷告,祈求赐福· ·祷告完毕后,姬发便放下姬昌,叫别人扶住他,而自己则高高举起三柱香火向天地三拜然后将其插入香炉之中· ·就在这时,忽然闻得一声清脆嘹亮的鸣叫声从天边而来,好似琴音拨动又似清泉降落,动听无比正在祭台下跪拜的西岐子弟无比惊讶地抬起头来循声望去,便见到一只火羽凤凰振翅飞翔在姬发的头顶,始终盘旋在他身边不肯离去· ·凤凰本是周人的宗庙图腾,一贯被视作他们的守护神,今日这番情景怎能不叫周人激动、兴奋只见跪拜着的臣民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天上的凤凰、祭台上的姬发欢呼、高喊。
整个西岐的气氛顿时高涨,人人都道周人的祖先已化作凤凰来庇护他们,这一次大战西岐一定能够得胜,推翻纣皇的暴.政,使周成为天下国姓· ·那站在姬发身后宣读祷词的姜子牙看到此番情景,知道再不能阻止周人起兵,只能暗暗叹息,希望师父正能得到老祖同意,将众位师兄尽快委派来襄助才好· ·却说“凤鸣岐山”的消息很快经由闇兵传达到纣皇耳里,但那凤凰本来就是他派出去的,因此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伯邑考,免他瞧出其中端倪,与自己寻麻烦· ·但是这种事情哪是他想瞒住就能瞒得住的现下他为了避免落入有莘氏的地盘,故意逗留在渭河之流上玩耍,还为了掩饰召集了一大帮诸侯来此。
这些诸侯又不是伯邑考一直困在他身边,自然消息十分灵通,不过几日便知晓了西岐谋反,以及“凤鸣岐山”这件事情· ·那伯邑考起初还没有猜出这件事有纣皇的谋算在内,只一心担忧西岐这般行径是要如何才能保全自身,直到后来一个诸侯说漏了嘴,说起那凤凰乃是只浑身冒火的凤凰,火虽主昌盛,但若不得控制怕是会引火自焚,因而觉得西岐这番所得未必就是吉兆,反而以现在形势来看更像凶兆一些· ·伯邑考听了这诸侯的话,立即想到了当初遇见江一夏时见到的那只火羽凤凰,登时心中一个咯噔,转身便去寻了纣皇,要与他对质· ·纣皇见已被他揭破,也没有否认那只凤凰就是他送去西岐的,但是目的却不是为了煽动西岐民心,使周人谋逆,而是如那位诸侯所说是要给他们一个告诫,警告他们莫要引火烧身自寻死路· ·伯邑考却不肯听信狗皇帝的狡辩,只冷冷地问他西岐已经谋反,日后大商是要如何处置周人· ·纣皇还能说什么西岐所犯罪行乃是大逆不道的谋反,他身为大商的君主,根本不能徇私放纵,只能按照国法处置,派军队去镇压谋反的周人。
 ·伯邑考听狗皇帝说要派兵前往西岐,顿时颓然坐倒在地,将双眼紧紧地闭住,许久才睁开血红的眼睛盯着纣皇道:“臣子现在才知,陛下当初对臣子的承诺根本不会遵守,陛下对西岐忌惮日久,也筹谋日久,如何会为臣子这样的人而轻易放过他们”· ·纣皇闻言冷下面孔,皮笑肉不笑道:“你又开始以‘臣子’自称,是又要做回姬昌的儿子了”· ·“臣子本就是姬侯之子,此事从来不曾改变”伯邑考站起身,说道。
 ·“那你现在想要从朕这里得到什么”纣皇冷冷问道,同时将手中一份奏折扔到了伯邑考的脚下,笑道:“这是朝歌送来的作战策略,你要不要看一看或是叫朕直接驳回,让你西岐军队长驱直入插.入大商心脏,将朕的皇子公主、宗族亲属全部杀死而朕则端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就等着他们来杀”· ·“邑考不是此意……”伯邑考急声反驳道,“陛下不愿商人宗庙被毁,邑考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周人被屠戮至尽邑考毕竟是周人,倘若陛下一定要灭我西岐,那么邑考只能同样违背当初诺言,与陛下为敌”· ·伯邑考说罢便转身将悬在帐下的宝剑抽了出来,走到纣皇面前,将宝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手上却不敢用力。
而纣皇只是站在那里不做丝毫反抗,也丝毫不将架在脖子上的宝剑放在眼里,只冷冷地盯着伯邑考的双眼,目光充满嘲讽地看着他是否真敢对自己动手· · ·☆、凤鸣岐山(四)· ·作者有话要说:·伯邑考见到纣皇这番神态,便知道对方根本不将自己的威胁放在眼底,偏又着实如对方所料自己根本不愿下手伤他性命,顿时为这人狡猾冷漠的个性而无力,不由得问道:“陛下认为邑考此剑只做要挟之意吗”·“如若不然呢”纣皇轻笑,不以为然道,“你当明白当今无一诸侯能够号令天下,大商有朕的恐怖统治才能威慑野心者,轻易不敢谋反。
倘若朕死了,太子年幼继位,内不能统御朝臣外不能威压诸侯,很快就会天下大乱·而西岐也会因为你杀死了朕,成为诸侯名正言顺讨伐的对象——你可是心思通透、一心希冀天下太平昌盛的伯邑考啊,如何会看不出其中平衡之理。”
随着纣皇的话一句一句说来,伯邑考只觉万分悲哀,清楚地了解到这样一个善于把握他人弱点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掌握或者威胁·他向退后了一步,同时将宝剑送回剑鞘,沉默地看了纣皇许久,终于无力地说道:“可是邑考刚刚所说并非一时气话,陛下若真不能放过西岐,邑考只能离开此处,回到西岐设法纣皇周人宗庙。”
闻言伯邑考要离开,纣皇眼底光芒微微一闪,脸上笑意却不曾消减半点,反而嘲讽之意更甚:“你去吧,既然你认为朕未遵守承诺,朕与你之间也难有信任可言,如此相处最后也只得冤家一词,还不如此刻分手。”
伯邑考缓缓低下了头,半晌悲哀地问道:“陛下此言当真”·孰料伯邑考话音未落,纣皇猛然握紧拳头用力地挥向面前的俊秀男子,去势凶狠猛烈,拳风贴着愕然抬头的伯邑考的耳边而过,直将一缕乌黑的秀发扫断,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伯邑考被狗皇帝突然爆发的杀气惊了一跳,却是倔强地不愿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只圆瞪了双眼与他对视·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可这狗皇帝刚刚明明已生气得差一点错手杀死面前的人,脸上神色竟然一点也没变,依旧那般冷冷嘲讽地笑看伯邑考,并对他说道:“西岐世子当真从来都没听懂过朕的话吗朕说过朕是天子,朕的话就是天理公道,绝没有错也绝不会后悔”·听到此话,伯邑考咬了一下下唇,再也不能与这蛮横独断的人多说下去,转身便走下了龙辇,而那狗皇帝甚至在他下车后大声吩咐侍从,为他准备快马好早日送他回西岐去送死·这话一说出来,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伯邑考驱逐,伯邑考即便有心留下也觉得面上无光,难以留下——他此刻一心系在西岐周人的安危上,即便知道这狗皇帝又开始“犯病”,与自己闹脾气,也没有往日心情与他周旋了·却是不想,伯邑考刚刚离开龙辇不过十丈距离,正从一名侍从手中接过缰绳,突然脑后闪现一片明亮光芒犹如闪电,而后便是一声轰隆剧响,振聋发聩、地动山摇·这道声响气势逼人,迫得众人不得不蹲下身来。
伯邑考只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赶紧伸手捂住双耳·待到四周里平静下来,伯邑考连忙向后看去,却见那镶金戴玉犹如一幢豪宅的龙辇此刻已坍塌成了一堆废墟··伯邑考顿时一愣,急忙向四周看去,迫切地想要看那个大混蛋的身影,确定他在天雷落下前已经逃了出来,却是不想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人的踪影。
就在伯邑考还在愣怔的时候,那御七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伯邑考,冲到了废墟之中,而后便是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见到那一口鲜艳的红血落在焦黑的废墟上,伯邑考才猛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冲到废墟之前却是被御七一把抓住,向后退了一把,而后便见这惯常冷面的美艳女子声音越发清冷无情地对他说道:“现在就滚回西岐去”说罢便向伯邑考身后看去。
· ·刚刚就在御七冲上来的同时,一直追随在朝歌身后的数十名闇兵同时出现,一个个手持锋利铁剑架在那些纣皇召唤来比赛的诸侯的脖子上,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伯邑考自然也发现了这些变化,却是不肯听从御七的话在此刻离开,而是夺过身边一个侍从的宝剑,对御七说道:“此刻你是要与邑考为难,还是要将陛下救出来”· ·御七瞧了眼他手中宝剑,又瞧了眼四周神色各异的诸侯,冷冷笑了一声,而后将所有侍卫召集起来,与伯邑考一同将那废墟挖开。
却是见到那天雷劈中的狗皇帝一身焦黑埋在焦炭之下,几乎浑然一体,当他被挖出来时正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更是连一丝呻.吟也听不见·· ·见到他这样,俨然已经死去,伯邑考双眼立即通红了起来,心脏猛然攒动起来,跳得极快极痛,而后又忽然跳动得极慢,似要慢慢停止了一般。
 ·伯邑考赶忙冲上前将纣皇的躯体抱住,按耐着心跳触及对方的鼻息,待发现一息尚存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却在这时那一直指挥众人行事的御七忽然跪倒在了地上,脸上一片惨白。
身边侍从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她却一把将那人推开,反而抬手勉力做了一个姿势·众闇兵见之立刻动手,将剑下诸侯统统杀死,四周顿时一片尖叫声不绝于耳·· ·被这声声凄厉叫声惊到的伯邑考蓦然回头,震惊地看着现场发生的一切。
 ·那御七却是在所有诸侯都死后又抬眼看向正搂住纣皇,震惊不已的青年·只一眼后,她才闭上双眼无力地地垂下头颅,但那只刚刚才了断了数十人的手却是在落在地上之前又固执地变换了一个手势。
 ·在场的闇兵无一不是御七亲手□□而成,见到这手势,立即明白过来是要他们保护好伯邑考,听从他的所有命令· ·而伯邑考则是在见到御七的身躯摔落在地上时大惊失色,连忙叫人同自己一起将纣皇与御七抬出废墟,同时召来医官为纣皇诊治。
不想那些医官却是一个接着一个摇头,战战兢兢地告诉伯邑考纣皇已是回天乏术·· ·伯邑考抿抿唇,又叫他们去医治御七,却是被告知御七情况并不比纣皇乐观,虽然还有气息,身体却僵硬得如同死去多时的死人,这种情况他们从不曾见过,更不懂医治· ·伯邑考知道纣皇是被天雷击中,寻常医官根本没有本领去医治,而那御七的病症更是闻所未闻,因此只好将医官一一褪下· ·又有闇兵小头目八角上前求问他日后该如何行动。
正在帮狗皇帝擦去身上焦黑的伯邑考闻言愣了愣,这才想起问他们究竟是何人,与那御七又是何关系·· ·八角此时只将伯邑考当成御七一般看待,因此不敢怠慢,如实将闇兵情况一一告诉于伯邑考,又说御七临“死”之前已经将他们交代给了伯邑考,但听他吩咐就是。
 ·伯邑考听了八角的解释,暗自赞叹,没有想到狗皇帝早已在八百诸侯身边布下了罗网,却又不免怨愤地在心中骂这混蛋,一心巴望着天下大乱,而今天下真要大乱了,他倒好,竟然遭了天谴,成了活死人,此前排布再是叫人精彩又是如何不过虎头蛇贻害天下而已· ·气恼归气恼,终究不舍得叫这人死在这冰天雪地里,因此思索一番后,伯邑考吩咐了闇兵与侍卫,严守秘密,而后连夜赶路片刻不停地赶往冀州,暗暗藏起来· ·伯邑考原想借着冀州江一春之手,暗中搜寻名医帮纣皇与御七医治。
不料他们进了冀州,与当地的闇兵接触后便被送入了宰相费仲的府上·而后便从费仲口中得知,就在数日之前,城主江一春忽然病容大现,匆匆忙忙将冀州事务交代给他后便全身僵硬卧倒在床,若非还有鼻息与心跳,费仲几乎要当他暴疾而亡,上呈朝廷了· ·伯邑考心中微微一算计,立即算出那日正是纣皇遭受天雷轰击的日子,不由暗暗惊疑。
 ·却说这道从天而降的天雷如何来的,难道真是纣皇倒行逆施引来天罚吗·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那日燃灯道人与众位师弟议论之后,定下了舍己一身普度天下的宏愿,也不听从众人劝说,执意要来杀这残暴荒- yín -的狗皇帝· ·燃灯道人佛心坚定,非是说说而已,他又是道行高森之辈,无需现出真身来与纣皇一个凡夫俗子正面相斗,只端站在云层之上,口中念一句“慈悲”,待所有人都离开纣皇身边后,便是一道天雷自道人双掌间落下,直直劈向掩藏在龙辇之下的狗皇帝天顶上去· ·不想狗皇帝另有祥瑞造化,竟然没有在燃灯道人的一击之下丧命。
道人见此暗中叹一声大商果然气运未尽,却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扬手便要再来一道天雷,催他纣皇早早上路,免得继续祸害人间·· ·却是在此时,远远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呵欠,也无什么力道竟是将燃灯道人手上雷霆化成了柔柔云气转眼便消散一空。
 ·燃灯道人心中一惊,连忙抬头,正看到大师伯太上老君一手执扇一手拿着八卦盘,向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燃灯道人见识大师伯,不敢叫他赶到自己面前,连忙上前,依足礼数向这位不爱管事的大师伯作了个揖,问道:“师伯,怎的来此”· ·老君笑了笑,道:“无别个事,只是有个小子因我失误,来到此间,终究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来此见见他,给他一些通融好处。”
 ·正说间,就瞧见纣皇魂魄从废墟中脱出,站在搂住他身躯的青年身旁看着,没得一会儿,就见身边一个女子倒在地上,从她身体里脱出一缕魂魄来转眼就进了纣皇的魂魄中与他合二为一。
 ·却还不止这女子一个,而后又从北面朝歌、冀州分别飞来一缕残魂汇进了纣皇的魂魄中,此时那纣皇的魂魄才显出淡淡紫气来·· ·燃灯道人见那紫气,便知道纣皇就是太上老君口中的小子,不知是何缘由从太上老君身上得了这份祥和圣灵的紫气,也着了太上老君的机缘,却是依旧不甚明了老君话中真意。
然后便见太上老君拿住扇子朝纣皇扇了扇,便见纣皇的魂魄虚虚实实地向他们飘飞了过来·· · ·☆、凤鸣岐山(五)· ·作者有话要说:·却说纣皇一介肉体凡胎,如何能抵挡得住燃灯道人的雷霆一击原来,就在道人施下法术千钧一发之际,那一直躺在狗皇帝袖子里睡觉的五爪金龙突然感应到主人会有危险,立即蹿了出来,昂首替纣皇接下了这雷霆一击。
却也只是堪堪接住,并不能保得纣皇毫发无伤,只能保住他一息尚存勉强活命而已·但纣皇原本就是半路穿越来的异世幽魂,又寄出三缕魂魄在分.身上,与纣王的躯体着实粘合得不牢固,因此虽然避过了杀劫,魂魄却是在巨大的震动下被震出了躯壳。
他自轻飘飘离开躯壳,本想立即跟了黑白无常前往地府里去受刑投胎,不想黑白无常没有见到反是先看到紧紧搂住自己的伯邑考,瞧见他惶恐、痛楚的模样,不由得便顿住双脚,想着离开前将这俊俏青年的面容再看一看。
却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可怜,终于诞出一份怜惜之情,却很是无奈·正道这蛋.疼的一生终于要结束,虽是虎头蛇尾,也很对不起正搂着自己悲伤的伯邑考,却并无什么不甘,毕竟这一辈子该尽兴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委屈过自己,比其常人不知快意多少·就在这时,忽然吹来一阵风,将纣皇的魂魄轻轻托起,带着他飞到了九霄之上,来到太上老君与燃灯道人面前。
纣皇不曾见过这两人,但见两人香风萦绕,一者道法自然,通身被紫气环绕;一者佛者慈悲,祥云瑞兆,皆是不可一世之灵真,便知二人非同一般,皆是得道真仙·但他天性里不知害怕是何心思,又觉现在已同一死人魂魄,不刻就要打落轮回道里,这一辈子都要完了,也不爱管下一辈子的事情,竟是并不对这两位畏惧,怕得罪了他二人给自己下世带来麻烦,因此端的姿势很是不卑不吭·燃灯道人见到这狗皇帝原还道是一个猥琐颓废之人,但见他这般境况倒是有几分敢与天相抗的气魄来,不由得暗暗称奇。
而那太上老君一向性子随和,有些懒惰,此刻见到纣皇来了,也只瞧着他,并不急着与他说话·直到纣皇将自己姓名报上来,老君才呵呵笑道:“好小子,我师侄这一道雷可是叫你好受”·纣皇闻言瞧向旁边燃灯道人,哼笑了一声:“此刻是小子不好受,日后却怕是老兄这位师侄要不好受了”·燃灯道人微微一惊,以为纣皇说的是自己违逆天道,私降天雷轰杀他这人间帝王会受到天道的责罚。
但他既已发下宏愿,便绝不会后悔,因此微微一惊之后又坦然自若了·太上老君听了纣皇的话,呵呵笑了两声,道:“我这师侄会犯下这番大错,还是你引诱来的,若是他遭受天罚,你必然也逃不过去”说罢便将两人道号告知了纣皇。
纣皇听他说自己是太上老君,而身旁这位就是燃灯道人,立即明白老君刚刚那番话中的含义·无非是说,燃灯道人轰杀了他将造成天下大乱,万民落入水生火热之中的大劫难,一旦此等劫难造成,燃灯道人莫说是去西方做如来佛祖的师父,就连现在的修为也会空亏一窥,全盘被天道否认·但燃灯道人会做出这等违逆天道、尽毁功德的事情,其因不在别人,正是在当初用经文勾搭,还是用错乱开的经文进行勾搭的纣皇身上,老天若要责罚燃灯道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他这个始作俑者·纣皇明白此种道理,却是不以为意,反正他这一辈子就是一个残暴不仁的人,便是落入地狱怕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又何惧再多一重罪孽相反,若能拉一个佛门创始人来给自己垫背,岂非人生一大得意事·太上老君瞧他这份德行,哪里不明白这浑人心思却不着恼,只是伸手将纣皇拉扯到一边,故意避开了燃灯道人。
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纣皇被老君拉扯着,心里正在纳闷这老神棍是要做什么,便见老君将左脚提了起来,冲纣皇踢了踢道:“浑小子可还记得这脚”·纣皇一愣,转眼脸色发沉,龇牙咧嘴道:“原来是你这老神棍干的好事”想当初他纣皇就是在刷游戏副本的时候,不小心按错技能被boss“通天教主”踩在脚下,才穿越到了这拿人骨做饭碗的奴隶制社会,原还道要与通天教主做仇家,送他截教满门上西天,临了却是冤枉了这厮·眼见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纣皇哪里能够忍耐立即动手抓住老君花白胡须拽了拽又抓了抓道:“老神棍好会躲债,到现在才肯现身”他又哼笑一声,道,“如此说来,若不是你将朕弄来这里,我又如何诱惑得你家好师侄去这冤有头债有主,老天爷最该责罚的人恐怕还是老翁你吧”·太上老君放下脚,拍开纣皇不规矩的手,而后顺了顺被抓得打结的白须,笑呵呵道:“小子记性倒不差,但你那是歪理,在我这里可是不通。”
 ·“那便等着瞧”纣皇冷冷笑道·· ·太上老君却是依旧一副乐淘淘模样,而后拍了怕纣皇后背,向那地上伯邑考一指道:“那是个好孩子,可惜被你连累了,抛父弃祖、祸害天下,来生怕是不好。”
 ·狗皇帝闻言脸色立即扭曲了一下,随即阴阳怪气道:“你想怎地”· ·太上老君笑道:“此次非只是上界大劫,亦是人间该得恶果,但天道所允死伤唯有一百万。
若不过此数天道不觉,若是过了此数,天道必然细究其中缘由,到时不论你我还是燃灯师侄,都会遭到责罚”· ·狗皇帝讪笑道:“老神棍你与我寻开心,且不说我现在人魂相离,即刻就成死人,便是还能活过去,又怎么算得准究竟多少人死在这一劫里”· ·太上老君顺了顺胡须,笑道:“你且闭闭眼,瞧瞧你做下的孽债是多少。”
 ·纣皇听这话,分明是有名堂在里面,便依他话闭上双眼,却是双眼闭合之后,满眼血红,但见一片血幕之上一个大大的如同计时器一般的一排数字正迅速地往上蹿着数目,已将二十万。
 ·见过这番异象,纣皇即刻明白一定是太上老君刚刚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叫自己看清楚现在因为封神大劫而死亡的人数——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打劫竟然要死亡一百多万人口,将近总人口的八分之一,大商及主要诸侯国人口的一大半,别说伯邑考那个爱惜百姓的会心疼,连他这个暴君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纣皇深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还很底下,完全是靠人数来支撑国家的繁荣,若真死上太上老君给出的人数,就算国家得以统一,也会整体处于衰落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经过自己一番折腾,天下诸侯再难齐心一致,若无人及时对这形势做出限制,便会像春秋战国一般为争夺天下霸权彼此混战,如此一来死亡人数绝对高出历史上武王伐纣的死亡数量,也就是天道给出的一百万数量· ·纣皇看向下方已经吩咐侍卫、闇兵准备离开的伯邑考,想了想道:“朕若回去,可以将数字减少至五十万,也必须减少至五十万,但是朕现在怕是回不去了”· ·太上老君见他终于有了些顾忌,连忙乐呵呵地劝慰他道:“这事不难,自然会有人襄助你。
只是……”老君犹豫了一下道,“这人死多了天道自然要追究,但若是死得少了,也是依旧要找人来责罚,你小子若要这般作为,可要小心魂飞魄散。”
 ·纣皇听到“魂飞魄散”四字,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回道:“来生不知今生事,今生何管来生祸魂飞魄散便魂飞魄散,于现在的我又有何差别”· ·太上老君见他这狂态,也不由得愣了愣,而后抚着胡须点点头道:“你这浑人竟是比别人看得通透”说罢又微笑着点点头,而后便向自己师侄走去,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许久。
纣皇不知太上老君说得是什么话,却见燃灯道人突然大惊失色地看向自己这边,而后垂头丧气一般摇了摇头,转身便架着彩云走了·· ·纣皇见此大约猜出那老君大约是将刚刚的话说予燃灯听,将他点拨了一二,使他顿悟其中道理。
 ·而等到老君离开后,纣皇却是低下头细细地思量起来,该如何办妥对方交代自己的事情,思索半日倒也被他摸索出了一些眉目·· ·却在这时,那太上老君口中会来帮助纣皇的人竟是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不是别人,乃是截教中那位跟他纣皇无比缘分的福禄道人——赵公明· ·想他赵公明当初得了冀州百姓的香火,功力大为增进,所以时常逗留在冀州的财神庙内,听听冀州百姓的愿望,给这家送个儿子那家许个媳妇,日子倒是越过越忙碌,也越过越顺心得趣· ·也因他相助,许多人家都能心想事成,于是更加虔诚地供奉他,甚至每一户人家都在家里安放财神画像进行供奉。
如此一来又叫赵公明功德大涨,竟是一下子突破瓶颈,叫他好不快乐·及至后来虽然神州大地上许多地方都建了财神庙,终究不如冀州百姓叫他觉得贴心,所以长期逗留在冀州,反而是自家洞府也没有这里逗留的时日长久。
 ·却说这一日,江一春正领着百姓在财神庙里进香,忽然感觉不好,知道纣皇那里怕是大限已到,连忙吩咐了费仲要将冀州好好照料,若是西岐的人马想要从冀州上过,去袭击朝歌,但可带着冀州兵马杀光他们就是· ·费仲对冀州炼制铁器的事情并不十分了解,听了江一春这话,只道他区区一个伶人不知战场凶险,才会说出这番大话来他正这么想着,不想那江一春又交代了他日后伯邑考若来冀州一定要好好庇护他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犹如一根木头般僵硬。
 ·费仲见此自然受惊不小,连忙叫人将江一春抬走,同时带着许多百姓一起向赵公明祈求,希望他能够再显神通将江一春救活· ·那时赵公明正呆在庙宇中懒洋洋地吸收香火功德,岂料竟是出了这番风波,又亲眼见到江一春身上浮起一缕残魂,眨眼之间就向天外飞去,顿时好奇起来,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却是见到那缕残魂落在渭水之滨,而在那天上竟还站着一个大师伯太上老君以及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立即掩藏了身形,偷偷躲起来· ·待他见到江一春的魂魄竟是飞入纣皇躯体里,立即眼珠儿乱转,心中分明异常,暗道原来是这玄机,难怪天下运势变化莫端,连原始老贼也猜测不透了· ·他又见纣皇身躯被天雷所中,已然焦黑一层,再看看天上老君与燃灯,哪里会想不出是哪个祸头下的这黑手却已来不及想着如何去给师父告状,此刻只一心想着如何将纣皇救回来。
又道若是燃灯道人再来一击,自己便立即冲出去,用二十颗定海神珠打他一顿,叫他知道知道厉害——他因自幼长在鸿钧老祖与三教教主身边,对那太上老君性情很是熟悉,知道他绝不会插手这件事情上的,又自持本事高法宝厉害,所以敢做下这等算计· ·注:商朝一共有八百诸侯,但是参与到封神大战的大概只有一百七十多个两百个不到,其他多是很边缘且人数很少的诸侯,算是挂名在大商名下的诸侯。
 · · ·☆、凤鸣岐山(六)· ·作者有话要说:·却不想出手的偏不是燃灯道人,而是他大师伯太上老君,就见他将手中扇儿朝纣皇的魂魄扇了扇,将对方扇到眼跟前——赵公明虽不将自家师父放在眼里,但对这个实力很是奇妙的大师伯很是忌讳,又知道比起自家来,对方对阐教更亲近起来,一时急切起来,暗道这纣皇要真死在这里了,大商扶持一个幼主又有得什么用·正道太上老君会偏袒阐教副教主而将纣皇暗害了去,形势又非是如赵公明所想般发展,没得一会儿,他便见太上老君分别与纣皇与燃灯说了几句话,而后就与那燃灯后前脚地离开了·赵公明见到此番情景,暗自吁气,料自家大师伯此时怕是来庇护纣皇免受他阐教迫害的,只是不知道这位师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何以会和这人间的帝王有上恩情的·赵公明一时想不通,但他性情素来不喜在这种事情上纠缠,因此轻轻放下,而后便上了九霄云寻到纣皇面前。
因那纣皇不认得他,赵公明一上来便将自家身份端了出来·纣皇听他说自己是赵公明,恍然大悟道:“原是财神·”·“错错错”赵公明连忙对“财神”称号予以否认——现而今上界都知道凡是被封神位的,都会沦为玉帝的马前卒,他赵公明做了一辈子嚣张得意的人物,哪里看得上这等位置因此一听见“财神”便上前与纣皇相商,叫他下命将自己的庙宇名讳都改了,换成“财仙”如何·听到“财仙”二字,纣皇眼角抽了抽,却是在对方说会用天大的好处来做交换时,立即笑眯眯地答应下来,又问赵公明究竟是个什么天大的好处,值得他纣皇如此劳师动众。
·赵公明见他干脆,也不与他讨价还价,丢失了自己身份,立即从袖袋里取出一样旨意来交给了纣皇·待纣皇不动声色地将这旨意看完后微微挑了挑眉后,赵公明才嘻嘻笑道:“如何”·纣皇却摇摇头道:“不如何,我殷商与西岐为敌,你截教与阐教为敌,彼此不过互惠互通,你怎地还好意思再叫我多添一份利头与你”·赵公明闻言面色一僵,暗道这人间帝王是要与我做生意不成刚刚看他还很是干脆,却原来也是个啰嗦小心眼的主,一时不喜起来。·纣皇心知这厮在原著里就是一个仗着通天本事从不将人看在眼底的,现在见他面色不善怕是已经将自己记恨在心,却不担忧,反而说道:“既是结盟自然是互惠互利:你既然不愿做神,我便顺手与你一个便利;但是我这里有些麻烦,就是不知你肯不肯给我一些便利”·赵公明挑挑眉,不可一世地问道:“是何麻烦,我一并帮你清理了”·纣皇不理会这厮的狂妄程度,只将自己心思慢慢托出,问道:“那闻仲闻太师可是你家人”·赵公明得意地笑道:“那是我师姐金灵圣母的高徒,可是助你殷氏打下了好大份江山”·听到这话,纣皇当即在心里“呸”了一声:这闻仲确实贤明是大商的国家栋梁不假,但大商的综合国力也是被这个时不时就要奉命出征的太师给拖垮的若是他能稍微限制一下纣王本尊肆无忌惮的扩张欲望,大商哪里会如历史上那般,国内兵力渐渐空虚,最后竟然连抵御弱国诸侯的反噬的兵力也不够,只能拉新收的奴隶上牧野之战,最后酿成灭国之祸·但是此时不是论太师闻仲功过的时候,那赵公明也绝没有心思讨论这个,所以纣皇便又问他道:“三山关总兵洪锦、佳梦关总兵魔家四将、青龙关总兵丘引……穿云关守将龙安吉这些个可都是你家人”·赵公明听纣皇报出的这一连串名讳,只觉听过又觉得没有听过,便支支吾吾道:“头先几个都是我截教门人,后面几个不曾听闻。”
纣皇知道这人怕是在自己教中也是眼高于顶的人,一些末流小辈怕是不会被他放在眼底,于是叹了口气道:“莫想了,都是你截教弟子·”·赵公明闻言微微一愣,登时脸上微微一红,而后立即装作不在意道:“我家弟子与那阐教不同,正是高手如云又是心忧天下,方与你家做个弟子,只是常年不归教中,因此才与我这师叔师祖感情疏淡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纣皇瞧他那样岂又不知他是在故作掩饰也不将他揭破,便将那道通天教主赐下,要与他大商结盟的盟书抖了抖道:“道仙所说确实不假,你家门人在我朝中做官者不知凡几,且各个都是守城重将,但也因他们本事高强,怕并不真将我这人间帝王放在心上。”
赵公明连忙摇手否认纣皇之言,言说自家门人个个端正忠厚,纣皇胆管放下一百二十个心,而后又道:“你是有什么话要我传与他们么”·“不是传递与他们,而是借由这道教主旨意去命令他们。”
纣皇将那旨意递还还给赵公明,道:“麻烦道仙与我方便,且叫太师暂时停留在北方,越能将战事延长越好,直到朕下命前不得班师归朝·”·赵公明听得这话皱眉道:“你这皇帝倒是奇怪,别人都是希望战事尽快弭平,你却反希望叛军晚些覆灭不成”·纣皇笑道:“你且将这话交代给太师,他自然明白朕的意思。”
他就怕闻仲太师见到中原大乱,忍不住以快攻之法消灭北方叛军,若真那样,己方牺牲的兵力必然高出慢攻所需的三倍四倍甚至是五倍·此时他不需要外部援军,自然要省下这部分兵力·纣皇料想以闻仲机智,接到这份旨意立即就能明白过来,但还需用通天教主来压一压他,才能叫他真正“安心”留在北方,而不是关心则乱急忙收拾了袁福通那七十二路叛军·接着纣皇又道:“若是太师允诺了这件事,那先生可否允诺太师一样好事”·赵公明闻言双眼眼梢立即吊得老高,暗道这狗皇帝怎的这般得寸进尺,使唤自己去传令闻仲也就罢了,怎么最后给予好处的还是自己一时又是皱了眉:“什么好事”·纣皇立即笑得极- jiān -诈道:“希望赵公替通天教主给太师一个允诺,允许他能重归碧游宫里做个小道士,继续修炼法术——许他一个成仙成道的门路”·赵公明急忙连连摆手道:“这事不妥,他没那缘分”·纣皇却道:“只是给他门路,至于他能不能进得门中,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与努力,又与旁人何干世上有的是天赋极好却成就了了的人,哪里那么多如赵公这般既有天赋又刻苦最终成就一番大功德的人”·赵公明听罢顿觉正是此理,深深地觉得世上有许多人都很有天赋,虽然都比自己差一些,但要练就成仙并不是难事,却因他们懒惰不刻苦,终于个个错失良机,成不得大成就·想那纣皇是人间帝王,被他这般吹捧一番,自然与别人不同,这赵公明立即飘飘然起来,他又是习惯替师父做主还能毫无愧疚之色的,于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待到封神大劫之后,帮纣皇将闻仲拐去碧游宫,亲自调.教于他——想必师姐金灵圣母也不会介意·“太师能得赵公指点,想必日后成就不小。”
纣皇见他同意,立即又将第三件事情说了出来道:“此外朕还有两桩事情需赵公相助——请你将朕旨意传给三山关总兵洪锦等人,叫他们立即抽兵抵制在边关处,免叫外族见我中原纷乱趁机逃了便宜去”· ·赵公明点头道:“这是小事。”
 ·纣皇便又说道:“再传旨于魔家四将这些守将,叫他们立即起兵谋逆”· ·赵公明当即大惊,像看一个疯子一般向后退了一大步,将纣皇上上下下瞧了个遍道:“你莫不是真要一心做个亡国奴”· ·纣皇不以为然道:“公久在深山,不知人间阴险之术,此刻于我家真正祸害的早已不是区区一个西岐,而是隐而不动的诸家野心者。”
他微微一笑道:“人都有从众之心,朕要迅速破解此局,自然不能与他们慢慢僵持下去——或让他们见我元气不伤时冲上来扑杀,或叫他们继续隐藏下去祸害我后人——倒不如放出几个诱他们一同谋反,同时牵制他们,叫他们彼此厮杀,也省得我家许多麻烦”· ·赵公明一听这话暗道原来是诱敌之计,真是好狡诈。
他不是一心修道懵懂不知世事的人,知道此计便是要借截教众将士谋反这件事搅乱天下事局,牵制、祸害各家诸侯,不由得暗道一声好阴狠· ·心中不由得对面前这人间帝王有了三分忌讳· ·但是赵公明毕竟是修仙之人,此次与纣皇相汇也不过是要寻寻阐教晦气,报复报复过往恩仇,人间福祸在他眼中并无多少重量,所以并不因纣皇意在祸害天下诸侯的举动而舍弃与他的盟约,相反觉得这般才是最热闹· ·纣皇将这些纷纷交代于赵公明,之后才堪堪想起了自己还没有复活的事情,便开口向赵公明请教,是否有灵丹妙药将他救活。
 ·暗觉此次交易自己好像吃了纣皇许多亏,赵公明一听这话立即讥笑道:“我还道你真将自己这副境况忘记了呢”说罢不甚在意地呵呵笑道“我截教好歹也是三教中头一名势力,教中不知有多少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随便一颗便能将你救活,你何须担忧”· ·纣皇却摆手道:“赵公本事通天,朕自不担忧这等事情,只是希望赵公帮个小忙,莫叫我立刻复原。”
 ·赵公明惊奇地脱口而出道:“怎地你还要多做几日活死人”· ·纣皇便瞧了一眼底下守在自己“尸体”身边的伯邑考,轻轻笑了一声,暗道自己若立即活了,伯邑考岂非又要为那西岐费心,甚至跑去西岐送死到那时朕还如何好意思对他西岐动手嘴上自然不好将这番道理说与赵公明这道门处男去听,只是转手指了指冀州又指了指朝歌,笑道:“赵公此刻应当知晓了朕身上的秘密了不是吗”· ·赵公明点点头,而后恍然大悟道:“你是要魂魄全部挤在那些器皿中么难道比你自个躯体还要有用”· ·纣皇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赵公明摇摇头,又点点头道:“瞧你心思非是善人,当是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但躯体与器皿不同,不得灵魂滋养,不久便会衰竭而亡,魂魄也会随之四散……”他想了想道,“你且要予我一缕魂魄,我好将它按入你躯体中叫它不会断气而亡,如此也能成事”· · · ·☆、凤鸣岐山(七)· ·作者有话要说:·那赵公明果然依计而行,与纣皇结盟后立即拈了纣皇一缕魂魄,送入对方的躯体内,使它不会断去声息,变成真正的死人·随着本尊躯壳稳定下来,纣皇的三个分.身也迅速地恢复了软热,不再似一具具僵硬的尸体。
纣皇便将魂魄中的一缕塞入江一春的躯壳中,而剩下的却是全部附在了金甲身上·却说伯邑考领着闇兵守着纣皇身躯赶入冀州,一路花费的时间也是不少。
等到他入了冀州,那赵公明早已经将纣皇被天雷劈中遭了天罚的事情随风四散到了世人的耳里,引得诸侯大动同时关内以魔家四将为首拥兵一方的截教门人也已经按照赵公明送来的“纣皇口谕”,纷纷起兵谋反·正如纣皇先前所料,人都有着从众心理,被魔家四将这些官兵一搅合,莫说那些本就野心勃勃者,就连一些没有动过谋反心思的诸侯,在有心人士的挑唆下也高挂了旗帜,要脱离商朝的统治·犹如雨后春笋般一夜之间天下自立君王者就不下于三十家,彼此联合、自立山头的更有许多,加之此前谋反的二十六路诸侯,大商颇有实力的一百七十九家诸侯竟有一半举事谋反,另一半也被拖累着卷入了这场反商大战,或中或反或左右摇摆,不一而足·伯邑考一路上接到闇兵送来的消息,对诸侯如此迅速的动作感到既惊诧又愤怒,一面吩咐闇兵去调查是何人泄露了纣皇病危之事,一面叫这些闇兵前往战场搜集战况随时报往冀州与朝歌两处,同时下令若能直接将那些谋反的诸侯一家老小连同主事将领全部暗杀,便直接动手了,无需回报再做定夺·那些闇兵受御七调.教,本就是为了专门干这些阴私不能外露之事,只是此前世道太平不好打草惊蛇,就等着这天下大乱的时候浑水摸鱼虽然御七昏倒前不曾将这件事告知伯邑考,但他那日见了闇兵的身手,又从八角口中得知了闇兵的内部情形,哪里还猜不出这些人是要用来做什么的·他也非是一味仁慈之辈,对自家周人还有三分情面可说,对旁的人哪里会有不必要的“善心”只一个命令便叫闇兵先后灭了十七家诸侯满门· ·等他到了冀州,从费仲口中意外得知江一春竟然也于同一日内病倒身体变得僵硬,由是心中起疑起来,总觉其中有些怪异。
但他此时担忧纣皇安危,精力全部放在这被雷劈倒的混蛋身上,心中虽有疑惑,也已经不能分神去细细寻思,更不会联想到江一春、御七甚至是那金甲与纣皇就是一个人·· ·却是朝歌人马刚刚来到冀州不到一日的时间,那晕倒犹如死人的江一春奇迹般地突然苏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便从费仲口中得知纣皇受到重创,正躺在宰相府中昏迷不醒·君臣礼度之下江一春根本管不得自身情况,急急忙忙就赶到费仲府中,求见纣皇·· ·伯邑考听闻江一春竟然醒了过来,很是吃了一惊,连忙问左右闇兵御七情况如何,却是被告知依旧如昨日一般,只是身体不再僵硬,肌肤已柔软了下来,正叫冀州的大夫为她看诊。
 ·伯邑考微微松了一口气,迅速扭头来看依旧躺在床上的纣皇,似也见他气色好了一些,却依旧是气游若丝一般·但是想到江一春此前如御七是一般情况,现在却突然好了,大公子便希冀着妙手回春的御七也能够恢复,那纣皇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叫他失望的是,御七的身躯虽然变得与寻常人一般,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个且不谈,伯邑考早已知道江一春是纣皇死忠,今日见他来求见自然不会阻拦,反而还有许多事情要与他相商·· ·江一春说是来求见,但纣皇如此模样,他除了依照君臣之礼外跪一跪之外,着实没有别的什么可做。
 ·正要离开,伯邑考却走了出来,说要与他相商一二·江一春微微挑眉,便拖着刚刚痊愈的身躯与大公子拐到一处僻静房舍内碰面·· ·伯邑考本因此前江一春对自己诸多欺骗而对他很是忌讳,却又实在欣赏对方展露出的风采,即便心知不过是金玉其外,却是想恨也恨不起来。
如此矛盾的心情下,便并不十分想要与他相见或是对质·若不是这次纣皇病重不醒,形势对纣皇又十分不利,伯邑考大约会故意避开与江一春碰面· ·伯邑考既然是为了纣皇才与江一春相见,所提之事自然也是与纣皇有关,正是要和这人商量保守住纣皇藏身在冀州的秘密——此前虽然叫天下人都知道了纣皇正值病危将死之局,但他此刻所在之处却没有泄露出去,反而是纣皇已经被运回朝歌的传闻甚嚣尘上,简直就像是在故意引诱诸侯向朝歌进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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