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不要叫朕大王 by 蓝小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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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不要叫朕大王 by 蓝小伞(上)
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文案】· ·穿越攻,纣王X伯邑考,论兔子驯化暴龙的可能性(真的不是暴龙吃掉兔子的正确方式咩)。
 ·注:本文背景设定借鉴了一点商末当时的情况,与原著里会有很大不同,那时候统治阶层内部斗争很严重,而且社会发展已经到了变革的程度,君主与贵族世家之间为了权势彼此厮杀得很厉害;然后原著是明朝文人写的么,所以朝歌的“忠”臣们虽然代表的是世家贵族的利益,依旧具有明朝大臣的尿性——喜欢以死直谏,君主没毛病也能被他们直谏出毛病——纣王原主就是这么郁闷死的。
 ·至于炮烙这些刑罚在现代人眼中的确很残忍变态的噶,但是当时社会是直接拿人骨做器皿、用几百上千的奴隶做殉葬的,不这么残忍达不到威慑的作用噶,更连暴君的边都摸不到啊~· ·至于百姓……其实纣皇真没干什么,只不过为了让喜欢以死直谏的大臣们都去死,所以没有同意他们的意见减税而已╮(╯▽╰)╭,顺便选秀,不让女性在二十岁之前结婚罢了——狗皇帝还是有自信能将人均寿命提高到45岁以后的~· ·艾玛,这样剧透感觉好不爽哒,讨厌~~· ·最后唠叨一句——本文,商朝不灭(心领神会技能发动)· ·内容标签:传奇 穿越时空 爱情战争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纣王,伯邑考 ┃ 配角:比干,费仲,苏妲己,申公豹 ┃ 其它:封神演义· · ·☆、封神乱(一)· ·本文又名:《朕若不举,尔等去死》、《暴君去年买了个表》·穿越攻,CP:纣王X伯邑考,为了江山社稷本文绝不生子·正文:·我们亲爱的纣王……哦不,现在该叫他纣皇陛下,他喜欢美女,尤其是超过34D的大波美女,所以特别下旨,全国的女人必须将她们的胸部养到那么那么大,才能入宫进选嫔妃,且在进选之前不得婚嫁·纣皇陛下还特别地给这种全国选妃制度取了个新名词,叫“选秀”。
什么什么你问妹子要是一辈子都不能把胸长到那么那么大,该怎么办哦,那不好意思,胸平不能怪社会,长到20岁的老女人了还是个平胸,你就失去了进宫做嫔妃的机会,回去找个平民嫁了吧·选秀的制度一出,朝廷之上百官群臣立即联名上书,曰:陛下万不可如此荒- yín -无道·且不说这全国大选太过荒- yín -,要知道女人嫁得早,才能生孩子生得早,生得多,可是陛下却为了一己之私,强行将全国女子的婚嫁年龄压后到了20岁,那全国人口每年得少多少啊·可惜皇权至尊,纣皇就算自比三皇五帝,却依旧是那个霸道残虐的暴君,不仅不听从众多臣子的苦口婆心,还为了以儆效尤,将上大夫梅伯给炮烙了·呜呼哀哉,暴君不仁·活人被烙成焦尸的臭气中,殷朝忠心耿耿的臣子们无不寒心落泪,那殷纣却反而兴奋了起来,哈哈大笑着从群臣之中走过,去了后宫。
后宫有什么后宫有可供发泄的美人·纣皇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挺美好的——诚恳地说,那是相当的美好·他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穿越前他是个残暴的人,可喜可贺穿越后他可以顺理成章地继续做一个残暴的人·穿越前他虽然残暴,但是碍于法制不能在现实生活中横行霸道,就只能委委屈屈地跑到3D虚拟游戏里纵横江湖,真个是神行百里、尸骸遍地,把个游戏《铁血江湖》电信区二服搞得血流成河,终于到了鸟无人烟的地步。
二服的玩家都被他折腾光了,他又应堂弟江一夏的“邀请”去了三十二服,却遇到了一个人妖号大美人,胸器硕硕戳人眼,于是纣皇陛下自己也整了个人妖号,每天尾随在大奶美人身后,随时准备偷袭。
那真是一段充满风花雪月的浪漫日子,可惜美人为了修炼葵花宝典,变性恢复了男儿之身,真是令他无限哀婉·哀婉之下,纣皇陛下一个错手施放错技能,导致全体队员秒死在了副本之内,他也被推倒过无数次的通天教主踩死在了脚下,穿越到了这个上古时期的古老国度。
为了报仇,纣皇陛下决定依承史籍,做一个残暴不仁的狗皇帝,让西岐正当光明地反商,顺便在半道上将通天教主的截教一锅端;而眼前这些表面忠诚实则猛着劲头跟君主争权夺势,连纣王本尊都被他们逼到气弱而亡的大臣们,也顺便可以送去阵前给西岐做开胃小菜,若敢临阵脱逃或是就地反戈,一律杀·至于西岐能否如历史那般反商成功,他也仅能保证尽力而为,努力折腾,为他们创造一个最恰当的机会和环境——毕竟他能够穿越而来,那表示历史已有了改变,谁又能保证结果还是一样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各自努力吧·且说选秀制度颁布之后,纣皇陛下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将原本还算强盛的殷商整了个乌烟瘴气,本是人才济济的朝廷也被他杀了个七七八八,凋零凄惨。
本是忠心耿耿的臣子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即便不是善于拍马屁的- jiān -臣,也不如过去那样随时随地都敢仗义执谏··朝臣尚且被他迫害如斯,何况低下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光是一项选秀制度已叫他们叫苦连连,何况其他在这个生产力极度低下的奴隶社会,人口就是基本的生产力,家里孩子生得少,生产力也就少,偏偏国家的赋税从不见少,反而逐年增多,这半年里饿死累死的人真是不计其数。
纣皇却用这些强行增收的赋税肆意挥霍,还派了一队人马到全国各地给他搜罗好吃好玩的东西去了·暴君如此作为,实在是叫群臣百姓寒心不已,不堪暴.政的百姓甚至已流传开了一首民谣,将暴君比作了夏桀,并且希望能有一个仁主出来替天行道,推翻这个狗皇帝的统治。
这一日正是三月十四,纣皇陛下随手拿起亚相比干上陈的奏折瞧了眼:这奏折上说的也不是特别的事情,无非就是那首意图谋反的民谣——其实他觉得挺神奇不可思议的,就这低端的奴隶制社会,百姓的觉悟竟然这么高,他也没整什么呀怎么这么快就整出准备反抗他的起义民谣来了·不过……他无所谓~╮( ̄▽ ̄)╭·纣皇贱贱一笑,将这奏折扔到了软榻下。
却见御前侍官在门外通报,宰相商容求见——自三个月前,北方某个少数民族进献了一批美人后,百官们就难得能见到他们的皇帝陛下去上朝了·只是他们畏惧他的残暴敢怒不敢言,只能委曲求全,遇到必需皇帝批阅的事情才会赶来后宫中求见圣驾,若是运气好遇上皇帝正是心情好的时候,或许就能给办了。
因为那首标志着“一切进展顺利”的民谣,纣皇陛下今个心情还真不错,格外开恩地接见了宰相·只见商容手持牙笏,山呼万岁同时拜倒在地·他瞧了眼那被狗皇帝扔在地上的奏折,心中暗叹一声国运不济,方才道:“臣商容待罪宰相,执掌朝纲,有事不敢不奏;明日乃叁月十五日,女娲娘娘圣诞之辰,请陛下驾临女娲宫降香”·今天真是活该商容倒霉,纣皇听了他的话,立即喜上眉梢,嘴角一斜便懒洋洋地问道:“宰相自称有罪,不知何罪之有”·商容闻言一哆嗦,暗道这狗皇帝真是没文化,连臣子自谦的话都听不懂·他心中鄙视,脸上却越加恭敬地趴伏在地上,双肩因为畏惧天子之威而微微地颤抖起来:“陛下,臣只是在自谦……”·“自谦不是吧”纣皇蹬了蹬脚,踩在一个美人婢子的小肚子上,舒适地换了个躺姿,他瞅着地上的臣子道,“朕倒觉得你是心中有愧,才会不自觉这般自称——罪臣商容,你可知罪”·这狗皇帝当真不仅没文化又残暴不仁,还特别的胡搅蛮缠商容暗道今日是一定要治他的罪了,想想那些已先自己一步被害死的忠臣们,心口就止不住地疼痛了起来。
商容暗中捂住胸口,却不敢和纣皇蛮横对抗,只好虚以委蛇道:“臣知罪,还望陛下仁慈恕罪·”·狗皇帝的指骨在床榻边缘敲了敲,许久才开口道:“朕虽仁慈却不能失信天下,让有心人得了口柄,有道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且不为难你,就用你封地三年的赋税作为赎罪之资充入国库吧”·听到这里,商容哪里还能不知道这狗皇帝打的是什么主意肯定是最近挥霍过了头,手头没钱就来算计他们这些臣子了·心中哀叹一声,却不敢表露出来一丝不满,商容只得立即磕头谢恩。
纣皇陛下见他这么乖顺,心下可惜这死老头太能忍,怎么也抓不住由头干掉他,只好将这件事作罢,摇摇手就要商容立刻滚出他的视线··商容却偏不,这次他来,还搭上了封地三年的赋税,若还不能将原本要请示的事情请示下来,那他岂不亏大了·不说与这狗皇帝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这些本是铁骨铮铮的烈臣为了更好地生存下去,不得不也跟着沾染了一些他的坏毛病,必要的时候耍起无赖来也是有板有眼·纣皇陛下懒得跟他啰嗦,哼了一声道:“朕是皇家天子,千古明君,岂有不知女娲娘娘是上帝神女,有造人补天圣德,更是我商汤主祭福神你且下去准备,明日朕便率领文武百官,一同去女娲宫供香就是。”
商容苦苦纠缠了半个小时,终于得了这一句话,当即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后宫·他却不知道自己前脚刚离开,纣皇陛下后脚就叫人将- jiān -臣之首的费仲、尤浑招入后宫,什么话也不说,只要他们看着一个半裸的外族美人,各自- yín -.诗一首·你问这- yín -.诗纣皇要来何用那当然是有大用处的                        ·作者有话要说:注:本文背景设定借鉴了一点商末当时的情况,与原著里会有很大不同,那时候统治阶层内部斗争很严重,而且社会发展已经到了变革的程度,君主与贵族世家之间为了权势彼此厮杀得很厉害;然后原著是明朝文人写的么,所以朝歌的“忠”臣们虽然代表的是世家贵族的利益,依旧具有明朝大臣的尿性——喜欢以死直谏,君主没毛病也能被他们直谏出毛病——纣王原主就是这么郁闷死的。
至于炮烙这些刑罚在现代人眼中的确很残忍变态的噶,但是当时社会是直接拿人骨做器皿、用几百上千的奴隶做殉葬的,不这么残忍达不到威慑的作用噶,更连暴君的边都摸不到啊~·至于百姓……其实纣皇真没干什么,只不过为了让喜欢以死直谏的大臣们都去死,所以没有同意他们的意见减税而已╮(╯▽╰)╭,顺便选秀,不让女性在二十岁之前结婚罢了——狗皇帝还是有自信能将人均寿命提高到45岁以后的~·艾玛,这样剧透感觉好不爽哒,讨厌·最后唠叨一句——本文,商朝不灭(我以为主角穿成纣王,大家就该明白这一点的噶~怎么会这样子的呢……)· · ·☆、封神乱(二)· ·翌日,三月十五,纣皇陛下在朝臣的千呼万唤中终于爬出了后宫,一路乘坐銮舆来到了女娲宫中。
但见层层叠叠挂了不知多少帷帐的神宫之中,金童玉女各自捧了玉石如玉,恭恭敬敬地供奉在人头蛇身的女娲神像前··纣皇陛下缓步走入殿中,在神像之前站定,仰头一动不动地观瞻起这位上古神祗的圣颜。
随同前来的朝臣按品阶排列依次站位,无不低头凝神,不敢像他这样肆意地窥视神祗圣容··过了许久,主祭司之职的宰相商容见昏君到现在还没有祭奠进香的意思,心里不禁打起了鼓,暗道晦气,不知道这厮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担心害怕的人可不只有商容一个,亚相比干、武成王黄飞虎等等忠臣每一个人都在心惊胆战就在他们心里琢磨狗皇帝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纣皇陛下突然大喝一声:“罪臣商容,何在”·正好站在纣皇陛下身后的商容,心头一惊,身子一抽,立即扑到地上,大呼冤枉:“臣在此,实在不知所犯何罪,还请陛下明示”·昨天商容刚被纣皇借口讹诈了三年封邑,深知祸从口出的奥义,再不敢动不动就用“罪臣”二字自谦,更不敢随便应承下狗皇帝的欲加之罪·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纵然他不肯随便接下斥责,狗皇帝有心要处置他又怎么可能找不到罪名·就见纣皇陛下气势汹汹地转过身来,一脚蹬在年过四十的商容肩膀上,将他踹翻在了地上。
他凶狠地瞪着一双牛铃大眼,恼火道:“你也好意思问朕你看看这女娲神像哪里有半点清圣神仙样还不如我宫中杨贵妃来得端庄贤淑”·众所周知,纣皇后宫有三宫主位:一者中宫原配皇后姜氏;二者西宫妃黄氏;三者馨庆宫妃杨氏。
姜皇后是东伯侯姜桓楚之女,黄贵妃是武成王黄飞虎之妹,都是名门之后,女子贤良淑德的典范,唯有杨氏来自民间,无权无势唯有以色事主才得来了妃子之位··以色事人的妃子当然不可能有多端庄神圣,不论是朝中还是后宫都十分轻视这位没有背景的杨妃。
现在纣皇陛下却用杨妃来比喻女娲娘娘的神像,简直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商容的脸上要知道这整座女娲宫都是商容在先帝帝乙二十二年时主持建造的,这尊女娲神像的稿纸更是出自他的手笔。
现在纣皇陛下就是要用女娲神像不够端庄,有辱神灵,将会给商汤引来灾祸为由,将商容治罪·只是女娲神像真的像纣皇说的那样,不够端庄清圣,有失神格吗众位臣子不由得纷纷抬头偷眼瞧向头顶矗立的神像,而后又迅速地垂下眼帘,心中都有了一杆秤,知道这是狗皇帝又在借题发挥,想要虐杀忠臣。
商容贵为宰相,智商当然不低,可是这摆明了栽赃陷害的罪名自己却辩驳不得·一尊规规矩矩的石像,又有什么贞洁、- yín -.荡的分别倒不如说这纣皇内心不纯洁,才会看出了一尊不纯洁的石像·商容心里明白,嘴上却是有苦难言,臣不言君过,不管冤枉不冤枉,他都不能将纣皇的龌蹉心思揭露出来,只能趴伏在地上,肩膀不停地抖动:在这个时代,亵渎神灵是重罪,被君主安上了这么个罪名就只有死路一条·纣皇陛下见此觉得很满意,他才不管自己这么粗暴地构陷商容于不义,会不会载入史册,遭尽世人与后代的唾骂自从树立了助周反商的伟大目标后,他就开始不遗余力地铲除这帮大商的忠臣良将,商容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纣皇陛下见宰相商容不敢替自己申辩,立即得意洋洋起来,开口就要治他死罪,送他去虿盆喂蛇。
亚相比干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劝谏道:“陛下息怒,宰相在位二十余年,一心为国殚尽竭虑,每日经手之事不知凡几微臣之见,女娲神像宰相虽有错处,但真正有罪的是那雕琢石像的工匠,当初神像图稿臣也有所见,并非如此模样,还望陛下圣明决断,莫要辜负了忠良之心”·亚相比干唠唠叨叨地说了一通,无非就是为了给商容开罪,纣皇知道这厮与商容是一条战线的,但是比干有“七窍玲珑心”“圣人”之称,不论是朝中还是民间声望都很高,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一下子把商容和比干一锅端了,他怕远征在外的太师闻仲会发飙,立即班师回朝,那他的暴君之路就要暂时中断了。
这绝不是纣皇陛下心中所愿的,便不再与比干二人纠缠··纣皇心下可惜,碍于权臣勾结,只能作罢,随便惩罚了一下商容便将神像之事轻轻地放下了··见狗皇帝依旧只是惩罚了一些封邑,商容顿时松了口气,同时感激地看了一眼亚相比干,而对方同时投来一记同命相连的眼神。
却不知他们这一番“眉目传情”早就落在了有心人士纣皇的眼中,让他冷冷地撇起嘴角,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感情很好是么现在朕就崩了你们的“- jiān -.情”·纣皇陛下心里算计了一番,因为心中有思,祭拜女娲,向其进香的过程中倒没有起什么事端。
当他将香火插入香炉中时,臣子中仅剩不多的忠良之辈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为商容也为自己能够逃过今天一劫而由衷地高兴起来··只可惜他们高兴得太早了,纣皇陛下从早起就含在嘴里背诵的那首- yín -.诗还没有登场呢,女娲宫进香这一环节岂能让他们轻松度过·当纣皇接过香火,商容同其他臣子一样恭敬地伏在地上,口中念诵贺词,乞求女娲娘娘能够继续保佑商汤王朝,保佑这个古老的王朝能够熬过帝辛这个昏君的疯狂破坏,等到太子殷郊成年的那一天·只是他的祷告还没有说到重点之处,却听得“锵”的一声龙吟,他连忙抬起头来,竟看到纣皇拔出了腰间宝剑,走到行宫右侧的空白墙壁上“刷刷刷”刻下了一首诗:·“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竟还是一首- yín -.诗·见到这首- yín -.诗究竟写了什么,商容几乎要昏厥过去他立即扑到了纣皇的脚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哀求道:“陛下不可啊,陛下何以如此”·随着他的哀求,其他臣子也纷纷磕头请求纣皇将墙壁上的- yín -.诗销去。
纣皇他压根不理会他们,反而将全部精神都集中了起来,独自一人静静地欣赏起了自己的笔墨·许久他才喟叹一声,将商容一把拉起来,道:“难道宰相就听不见吗”·被他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商容不得不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来,但很快就摇头道:“臣什么也听不见,臣请陛下三思,女娲乃上古之正神,朝歌之福主……”·商容话未说完,纣皇已经将他打断,冲他摆摆手道:“宰相难道耳朵聋了么当我在墙壁上刻下这几行字时,命运的齿轮便转动了起来,那卡擦卡的声音吵闹得很,爱卿当真就一点都没有听到”·商容一愣,随即拱手作揖道:“陛下恕罪,下臣确实什么都没有听见。”
纣皇闻言不禁叹息一声,摇摇头道:“我所说的乃是一种意境,哪里真是有什么声音要宰相去听的·”他顿了顿,忽然兴起地问道:“朕素闻宰相有经世之才,学富五车,通晓天下之事,不知宰相可知道朕刚刚所言的齿轮是何物”·商容再次一愣,知道这昏君今日是一定要寻自己麻烦了,只得再次拱手,谨慎回道他自己确实不知道“齿轮”是何物,也比不上皇帝陛下博览群书、心怀天下·纣皇见他这般谦虚的同时还不忘吹捧一下自己,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脸上笑意也诚恳了许多。
他拍了拍商容的肩膀,以君主的姿态教导自己的臣子道:“爱卿才高八斗尚且不知‘齿轮’为何物,想必其他人也是不知道的,那朕刚刚那番金玉良言岂非是对牛弹琴不如这样吧宰相,朕便给你三天时间,将这齿轮研究出来,好让大家都明白朕刚刚那番话中的含义”·这昏君说罢,也不去看商容错愕、为难的神情,而是移开视线去瞧趴在人群中的费仲、尤浑这对- jiān -臣,而后微笑着问道:“费仲何在”                        ·作者有话要说:· · ·☆、封神乱(三)· ·纣皇来自二十一世纪,会做个屁的- yín -.诗,就算他少年时看过《封神演义》原书,也绝不可能特特地去记住纣王进香时写下的这首- yín -.诗。
他不会写也没有关系,他的爱卿们会写就OK了·为了历史的齿轮能够顺利地转动起来,他昨天才会急忙叫来费仲和尤浑,叫他两个文才不错的家伙给他写两首- yín -.诗,以便应急。
两个大- jiān -臣虽然号称才华“一时瑜亮”,但在诗词上的造诣费仲却远远不及尤浑,当然他也有他的好处,常常做一些奇巧的小玩意上呈给昏君,让昏君愉悦不已,因而他的才华虽然不及尤浑,得到的隆宠却尤甚于尤浑。
且说昨天,两人面对着一名裸.体的外族美女,一面捂着鼻子防止流下鼻血,一面拿着笔刀在竹简上雕刻,不多时就有感而发,各自写了一首- yín -.荡荡的诗词。
纣皇左右比看,满意不已,最终选了一首适合的,用在了今天进香之时,将它一字一句地雕刻在了女娲宫的墙壁上··纣皇拔剑刻字的时候,费仲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头上第一句便知道皇帝陛下选的是尤浑的那首,心中不禁嫉恨了起来,偷偷向身边尤浑靠近了一些,伸手就抓他腰上的肉狠狠掐了起来。
尤浑腰间顿时疼痛起来,他却不敢大声囔囔出来,只敢用手死死捂住嘴:他自知是佞臣之首,早已经被比干等人视作眼中钉,一旦落了把柄,即便有纣皇宠着也会不得好死。
何况掐他的人正是费仲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纣皇选用了自己所做的诗,这- jiān -诈的狗东西巴不得他出错好落井下石,趁机将他铲除,好霸占第一宠臣的名头··费仲见尤浑死死捂住嘴巴,心下- jiān -笑不已,知道这胆小鬼不敢有所反抗,手上更加用劲,欺负起他。
他一时得意,露了马脚,别的臣子虽然看见了他的小动作但是巴不得他与尤浑互掐,因此只是低头不加拦阻,更不会多事地告发他的恶行··英明神武的纣皇陛下刚刚下旨要商容在三天时间内制作出齿轮,谁知一抬头就瞟到了费仲在死掐尤浑,顿时恼火不已,暗骂这混账东西一点眼界也没有。
他暗哼一声,面上不显,依旧一副微笑的样子,唤道:“费仲何在”·费仲听到昏君叫自己,立即缩手放过尤浑,人也跟着忙不迭地匆匆站起来,半弯着腰冲到了纣皇陛下的面前,趴伏在地,一拜再拜后方才站起身来。
费仲规规矩矩地垂着头,低声询问道:“陛下寻臣不知有何吩咐”·纣皇陛下反而笑眯眯地对商容说道:“宰相自言不知‘齿轮’为何物,不如这样,朕将费爱卿派去给你做个副手如何费爱卿一双巧手天下无双,做的许多精致玩意甚是巧夺天工,想必有他相助宰相必能事半功倍。”
说罢他又严肃起一张脸对费仲道:“你且去给宰相大人做个副手,向他好好学习,刚刚亚相也说了宰相事忙,你要好好替他分担肩上重担才是,懂了么”说罢便朝这个没出息的大- jiān -臣腿上拐了一脚。
宰相商容一听这后半句话,立即不满起来,心道这狗皇帝真是不安好心,竟然想让一个只知逢迎拍马、贪污受贿的大- jiān -臣来分自己的权位,简直就是昏庸之极·商容面上一黑,不待费仲上前叩谢皇恩,立即跪在地上,乞求狗皇帝收回旨意,又说费仲、尤浑之流是皇帝陛下钦点的大- jiān -臣,而自己是忠臣之首,万不能自辱其身,与之共舞,更不能将国家要务授之于他们之手。
原来,纣皇这昏君有次宴请百官,喝了好多酒,一时兴起就将朝中的百官做了一个分类,将他们分成了忠、- jiān -两类,最后还指着人数居少且面色惶惶的- jiān -臣一流,叫他们要好好努力,不要被比干、商容他们比下去。
自那以后,朝中两个派系泾渭分明了起来,彼此仇视,连表面上的客套都做不来了·现在,商容就是要借这个名头要昏君收回成命,并且做出了宁死不屈的架势。
纣皇听商容这么一说,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眸沉思了一番,最后叹了口气道:“朕本是好心相帮,想不到宰相却是驴肝肺,死也不肯与- jiān -臣为伍。
罢了,费爱卿,你且待下次良机吧”·费仲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有机会能分刮了商容的权力,心中甚至已在肖想他日将商容挤走,自己坐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谁知商容竟是这么不给纣皇面子,当面就拒绝了,还说他是- jiān -臣·他就是- jiān -臣怎么滴了美好野望还没展开就被人破碎了的费仲当即跪倒在地上,求皇帝陛下给他一个恩准,他要与商容做一个比赛,看三日后谁能将“齿轮”做出来,看看究竟是忠臣有才还是他们- jiān -臣有才··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纣皇陛下闻言,真是喜不自禁,立即答应了下来,还另加了一把赌注道:“没有奖赏的比赛又有何趣味不如这样,你们谁若输了,便将自己的封地十分之一赔给对方做赌金如何”·商容一听,这还得了费仲不过是新起来的贵族——说他是贵族都是抬举,原来不过是个平民,因为有点才娶了个落魄小贵族的女儿才跻身上来的,家中田产根本没有多少,就算全部输给商容,他都看不上。
但他商容就大不一样了,他本就是世代的大贵族,代代封赏之下,良田足有三千亩,若是自己输了,可不是要心疼死他·何况费仲技巧之名朝中人无所不知,商容自知在这方面相差他许多,这一场赌自己的赢面并不大。
如此商容是一万个不愿意做这个赌注,可是当他准备跪下,想将这件事拒绝的时候,纣皇却抢先说道:“想必两位爱卿都不是蝇营狗苟,贪恋钱产的庸俗之辈,此事就这样定了”·纣皇一副殷殷期盼地望着商容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商容又怎么还能跪得下去,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自己说不出,就只能指望老队友比干·比干被他期望地瞧了两眼,心中也觉得商容输给费仲这不务正业的混球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是不怜惜商容的田产,却不得不顾惜忠臣老臣的面子,所以立即跪在地上,替商容求情道:“启禀陛下,此赌不妥:宰相与费仲,两者家产相差极大,陛下曾用过一词为‘天壤之别’,老臣以为用在此处最为恰当,”他顿了顿接着开口劝谏道,“陛下是天下的主宰,行事应当公道公正,实在不应该做这样有失公平的赌局。”
·比干说罢便抬起头来,一双老眼却是炯炯有神地直视皇帝,施放出二代老臣的气势威压向年轻的皇帝·纣皇却是朝他轻轻一笑,道:“叔父此言甚是。”
比干想不到一向执意妄为的纣皇这次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赞同了他的意见,心中不禁诧异十分,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接着他便听到纣皇笑吟吟地说道:“那便由叔父替费仲出这份赌金吧,叔父与宰相多年情谊,想必即便一方输了也不会心中埋怨的——如此,甚好甚好”·说罢,也不等比干与商容两人反应,纣皇已是跨开大步,向外走去,登上銮舆便浩浩荡荡地跑回了皇宫。
等到比干与商容再想要出口拒绝的时候,已是再也抓不住他的人了,如此两人也只好认栽,将这个倒霉的赌局认了下来·在旁人眼里,这个赌局最大的受益人莫过于费仲,赢了可以得到商容名下的百亩良田,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但他做惯了- jiān -臣,知道这场赌局自己只有输了,叫比干与商容两人失和才能得皇帝的圣心,但他却不仅想要这样,回家去后便开始闭门苦思,一副想要将纣皇口中的“齿轮”做出来的样子。
尤浑看到他这样,以为他执意要赢了商容,只道这家伙眼光太浅,为了百亩地就脑子进水,连圣心都不顾了,以后有他死的时候··他却是不知道,费仲经过一番思量,倒真叫他琢磨出了“齿轮”的大概模样,他也不留到上朝时与商容作比,而是暗中将图画在纣皇陛下叫他研制的“草纸”上偷偷进献给了皇帝陛下。
纣皇陛下看了看白溜溜光滑无比的“草纸”,看着上面画着的像四叶草一样的“齿轮”,不禁大笑了起来:费仲这家伙果然心思很巧啊,很多东西只要稍加点拨就能八.九不离十地给他做出来。
他拿着宣纸一样洁白的“草纸”拍了拍费仲的脑袋道:“你呀你,这颗聪明的脑袋才是朕穿越来的最大的金手指啊”而后他脸色又是一板道:“你丫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么光洁溜溜的白纸用来擦朕的菊花,适合”                        ·作者有话要说:· · ·☆、封神乱(四)· ·一听到纣皇陛下变了口气,费仲立刻匍匐在地,双肩抖动,不迭声地告罪,求纣皇陛下饶恕他的无能——他能成为朝堂上数一数二的大- jiān -臣,自然是个善于揣度圣心的家伙,虽意外于昏君的突然变脸,却绝不会跟比干那帮忠臣一般上前与皇帝争辩的·如此讨饶了一番后,昏君却并不开口说话,费仲心里多少有些打鼓,便偷偷抬头去瞧,却看到纣皇正拿起白纸,竟在那儿自顾自地叠起了小玩意,好似根本没在意他的求饶。
费仲撇撇嘴,连忙低下头去,只等着昏君重新看见自己的那一刻·不久,便有一只纸飞机落在了他的脚下·费仲当然不认得什么纸飞机,但他本就是工于技巧的人,十分心思里有八分都落在这上面的。
他一见到这两翼的玩意,心中登时灵光一闪,有了某种特别的冲动··自古,中国人就有登天的梦想,嫦娥、仙宫等等,俱是这种情怀在文化上的反应·费仲作为一个混进传统知识分子中的工匠,又怎么可能没有这份远大的目标·这纸飞机在纣皇眼中不过是一时玩性而起的小东西,在费仲这等人眼里却是价值千金,不可估量的·是以费仲一见到这纸飞机,立即激动得整个身子都歪了起来,双手抖抖地将这纸玩意拿住,捧在手心里,一双眼睛闪动着痴迷的光芒直勾勾地盯在了飞机的两翼上。
而后,也不等纣皇陛下说什么,费仲已是情不自禁地跪在了地上,口呼万岁,向他讨要起了这只纸飞机··纣皇陛下一向宠爱费仲与尤浑,一只纸飞机在他眼里更是毫无价值,爱卿既然要讨,他当然顺手就恩赐了,只是有言在先:第一,他很不满意费仲这一次制作的“草纸”,要他立即将这批光滑白溜的纸张全部销毁,不得流传出去一张,并且还要继续制作出适合擦菊花的草纸;第二,这只纸飞机既然是他纣皇赏赐的,费仲就决不能将它转赠他人——就是被人偷了,他这个暴君也是要治他的罪的·费仲得了宝贝,以他小气巴巴的品性,又怎肯将这件东西转赠给别人他直觉自己能靠着这东西做出惊天动地、留名后世的东西,这等美事岂能与他人分享现在别说叫他送人,就是让他给别人看一眼也绝不可能的·费仲得了宝贝,喜滋滋地告退一声,纣皇陛下摆摆手便将他放了出去。
费仲出了殿门,见到左右两边侍人,忽然又犹豫了起来,瞧了瞧捧在手心的纸飞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将它藏在哪里才能躲过别人的视线,免叫别人偷窥了去··他正犹豫不去间,前方忽然来了两个绝代风流的人物,一男一女却是蓝颜红颜俱是祸水之姿。
这一男一女是何人呢原来在两年前,纣皇还是纣王的时候,一日突然得了怪病,竟是一日比一日虚弱了下去,宫里宫外的名医都瞧了个遍都不能将他从死亡中拉回来。
终于一日纣王闭了鼻息、停了心跳,被宫中御医断定为已经过世了··可是谁知,就在三宫嫔妃、朝野百官都穿上丧服,哀哀戚戚准备将纣王装进棺材的时候,他竟然突然睁开眼睛——活了·却是自那以后,这纣王突然改了称号,自比三皇五帝,叫别人都称他为皇帝陛下,而他也不再以“孤”自称,而是独霸了“朕”这个字,再不许别人使用·纣王变成了纣皇,独霸了“朕”之一字后,人也变得更加霸道凶残,乾纲独断不说,甚至还培养起了杀臣杀忠良的嗜好。
费仲虽是个大- jiān -臣,想想那些忠臣千奇百怪的死法,夜里也时常会做起噩梦呢·而这纣皇死而复生后却并没有立即好起来,而是过了一段病歪歪的日子,时常萎靡着仿佛下一刻就会翘辫子。
纣皇已经死过一次,自然格外地珍惜性命,所以发出皇榜全国内寻找名医来救治他的性命··而费仲眼前两人中的俏丽女子便是当时招来的女巫,自名御七,一手银针耍得出神入化,一出手便将当时病歪歪的纣皇治疗好了,因而得了纣皇的特别宠爱,现在和同伴一直住在宫中。
站在御七身边的则是她的同乡,自名江一春,是一名乐师·他们却是还有一名同伴名叫金甲,生得俊逸不凡、魁梧伟岸,因为使得一手好枪,已经被纣皇指派给了武成王黄飞虎做了副将,而今一直呆在军中,宫中已很少见到他的风姿。
·这两男一女个个风姿绰绰,非同凡人,据他们本人说是来自一个名叫“□□”的部落,因为出游时出了意外,才来到商汤大地上的·因为出行的工具被毁,三人只能居住在了这里,再不能回去了。
别人听他们偶尔谈及故国的事情,都觉得那一定是天上界,但是这三人每次都只是笑笑,摇头说自己是凡人,不是仙人,故乡也不是仙界·但是问他们□□究竟在哪里,他们又都神秘兮兮地什么也不说,只是神神叨叨地用手指指天地。
这御七自从救了昏君的命后,就成了他眼前的红人,就是费仲也不敢给她面前摆谱·一见到御七与江一春,费仲立即将纸飞机藏在身后,向这两人弯了弯腰,问了声好。
御七与江一春不过是宫中侍人一样的身份,见费仲向前讨好立即还礼过去·这个御七真是一个心灵剔透的女子,见到费仲一只手背在身后,也不问他拿着什么不敢给别人看,只是问他是否刚从圣上那边来,费仲连忙点点头,这小姑娘便笑了笑从手里拎着的药箱里拿出了一只制作精巧的木盒子递给了费仲。
而后这华美的一男一女便从费仲身边走过,再没有看他和他手上的东西一眼··费仲见两人走远,心下松了口气,将纸飞机放入御七送自己的木盒中,竟是略大了一点而已,心中不禁感叹,这御七巫女真是个可心乖巧的美人,难怪满宫廷的人都喜爱她。
只是奇怪纣皇这好色昏君怎么就单单没有对这美丽人儿起了色心,难道真是怕惹怒了她将她逼死了就失去了她那神乎其神的医术吗·会吗可能吗·费仲总觉得这理由还是有些牵强·好色鬼纣皇独独放过巫女御七当然不是因为害怕将她逼死,而是因为这个御七,以及她的两个同伴本来就是他自己,都是他在游戏《铁血江湖》里创建的人物·当初他一穿入纣皇的躯体就发现了自己是带着金手指的,这金手指不是别的,就是自己在网游中曾经建立的三个人物:一个是在二服横行霸道,导致整个服玩家集体销号的罪魁祸首——神将号黄金蟹甲;一个是他应堂弟江一夏的邀请,在三十二服创立的新手号,乐师号江一春;最后一个则是为了勾搭大奶美人而在三十二服重新创立的奶妈巫医号一夜御七狼。
三个号里黄金蟹甲等级最高,是达到封顶的一百二十级,堪称《铁血江湖》电信区第一高手;奶妈号一夜御七狼次之,靠着到处划水、蹭经验,勉勉强强达到了六十八级,级别虽然不高却已经学会了巫医的中级技能——神农之眼,能够辨别百草百药,在这个医疗水平极端低下的奴隶社会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呀·三个号里最烂的就数乐师江一春,亏得这个号的脸还是他难得有兴致按照自己的面容捏的,最后却是连师门任务都没做完就被自己遗弃了,等级也只有刚出新手村的十八级而已,至于技能更是低端,只会弹个琴拉个二胡,勉强算得上悦耳。
这三个账号人物随着他从网游中脱离,来到了这个远古神魔的时代,一开始只是畏缩在三个透明的小球中,终日环绕在他身前,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见··纣皇陛下是本着“到此一游”的心情来扮演商汤末代帝王这个角色的,压根就没想将这三个小东西从球球里面解放出来。
但是天不从人意,他虽然无心解放,这三个球球却能自动地从他身上汲取生命能量,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终于张开全身筋骨,爆开了球面,变成正常人的模样站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因为这样,纣皇陛下在那一年里一直是病歪歪,随时都要去死的样子,委实让那群不堪其苦,一心盼着他早死早超生的人白开心了一场·再说这三个游戏中的账号人物,是真正脱胎于纣皇的,完全就是他的分.身,没有一点自我意识。
纣皇陛下观察实验了许多方法后,终于明白了使用他们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神识渗入这些分.身的大脑中,这样就能操控这些身体去做纣皇这个身份不能去做的事情·如此,纣皇就有了四个身体、四个身份、四双眼睛,他既能呆在皇宫中享受荣华富贵、又能借着分.身的便利,跑到外面征战讨伐、杀人放火,到处坑蒙拐盗骗取好感值,简直就是其乐无穷啊                        ·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作者有话要说:就算是昏君狗皇帝,他也是我的亲儿子啊,金手指还是要给一根……四根的· · ·☆、封神乱(五)· ·纣皇陛下弄懂玩法后,立即着手将三个分.身逐一做了安排:巫医号一夜御七狼改名御七与乐师号江一春进入宫中,假借伺候为名实则全面监控皇宫中的动向;神将黄金蟹甲更名为金甲,打发进了军队里,成了武成王的副将,时常有机会出皇城去镇压全国各地的反抗势力,令纣皇永无止尽的残杀欲.念得到了很好的纾解(要不,忠臣们的死亡率还得往上提一提呢( ̄ˇ ̄))·只是要同时操控四具肉身,毫无破绽地应付四人所面对的情况不叫人起疑,一开始着实让纣皇陛下头疼了一阵子,直到半年后他才真正地掌握了这种双开乘以二的游戏人生·却说御七与江一春走入殿内,作势就要跪地叩拜。
纣皇哪里肯真的让他们屈膝下跪就算跪的是他自己也不行他将伺候在侧的人都挥退了下去·当侍从逐一退出宫殿后,御七与江一春立即站直了身体,与此同时神情变得木木的,原来是纣皇陛下将他们的神识收了回去要做再一次的滋养。
可是没一会儿,就有一名御前侍官在殿门口通报,宰相商容又有一件十二万分紧急的要事,要禀报纣皇陛下·刚将收回的神识滋养到一半,纣皇陛下岂能为了一个商容就半途而废他毫不理会门外焦急等待的宰相,只自顾自地滋养着神识,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完毕将神识放回到御七与江一春的身上。
等到御七与江一春两人重新恢复了光彩与活力,纣皇陛下立即打发两人出去,将商容叫了进来··商容这一次叩响后宫殿门,确实是为了一件十万火急的大事原来自两天前纣皇陛下进香之后,按照往日规矩女娲宫宫门要关闭三日,谁知三天未到就有神官匆匆跑来宰相府告知商容,竟说女娲娘娘的神像倒塌了·且说那日三月十五,女娲娘娘往火云宫朝贺伏羲炎帝轩辕三圣而回,却见到宫墙之上昏君留下的- yín -.诗一首,当即怒火中烧,祭出“召妖幡”,将轩辕坟中的三个妖怪——千年九尾狐、八百年九头雉鸡精并一个琵琶精招入宫中,要它们伺机潜入商汤王宫中迷惑帝心,好叫纣皇这昏君的江山全部断送。
·这三只妖怪得了女娲圣君的旨意,当即欢喜不已,只觉得立即就能得道成仙了它们从了女娲旨意,拜谢一番后化作三道青光飞出了女娲宫门谁知宫门之外已有一人早早地等在那里你道这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纣皇三大分.身之一的神将金甲·三只妖精此时正是心中欢喜得瑟之时,哪里还顾得了四周情况正在姐姐妹妹地嬉笑打闹间,突然从底下急急射来三支利箭,不偏不倚地正都射在了它们的左脚脚踝上。
当真是乐极生悲,三只妖精只来得及哀叫一声,就从天上跌到了地上,一个个显出了原形,趴在地上呜咽哀嚎,十分的可怜··能叫九尾妖狐等妖怪变得这么可怜,这三支利箭当然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金甲叫刚刚收拢来的昆仑山练气士申公豹特别炼制的降妖箭,专门就是等着这一天用来射这三只妖精的·三只妖精被打回了原形,心中惴惴不安,暗道时运不济,好不容易巴望了一个得道的机会,却半路蹿出一只黄鼠狼,叫它们美梦破灭不说,现在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可是让它们吃惊的是,金甲并没有将它们当场格杀,反而问起是否是女娲娘娘所召它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三只妖精修行不易,唯恐金甲杀了自己,连忙点头,并将女娲宫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金甲··金甲听了三妖的口供,冷笑一声,而后口中念动申公豹所传授的口诀,三妖脚上的利箭立即化作了粉末,从伤口处钻入了它们的经脉中。
三妖修炼千年,被昆仑山中的臭道士追杀了不知多少次,立即就明白过来知道自己已经被种了符咒,万不能再对抗面前的伟岸男子,不禁个个悲从中来,流下了可怜巴巴的眼泪·金甲是铁石心肠,根本不会同情这三个妖怪,只冷冷叫它们留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而后他拎着铜枪走去了女娲宫,只一枪就将女娲娘娘的玉像砸了个粉末,最后回过头去将三妖领回了家门··只是想不到人还未进家门,家里的仆人已经等在大门外的街道上,见到他便立即赶了上来,禀告说武成王已经来到府中,正等在客堂里。
金甲朝这机灵的仆人点了点头,让他将三焉巴巴的妖怪带去后院安排了,自己则扛着铜枪走去了客堂,去见自己的顶头上司黄飞虎··黄飞虎这一次来却与往常不同,并不是为了金甲亲手酿制的美酒,而是想找他来一起想想纣皇口中的“齿轮”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黄飞虎是武将,对奇- yín -技巧之物从没有过兴趣,更不会有所精通,因此他虽然有心帮助商容,却是在家里想啊想,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这才跑来了金甲的府上,想跟这个见多识广的下属一起合作,将这个“齿轮”研究出来。
金甲又怎么可能真的告诉他“齿轮”长什么样子他不仅不告诉他,还警告他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若是让商容真的弄出了“齿轮”赢了费仲,使亚相比干损失了十分之一的封地,看他黄飞虎以后还要怎么混·黄飞虎听出金甲话中意思,立即瞪了瞪眼,瞧着这个平常沉默寡言,一到战场就像个活鬼一样的下属,两个鼻孔喷气道:“你莫要胡说,陛下虽然昏庸,却非是小人,岂会设下挑拨离间的- jiān -计陷害亚相与宰相何况亚相乃是当世圣人,又怎能是你口中那般小气的人”·金甲见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心中冷笑不已,暗道一声好心没好报,随即叫下人拿来笔和羊皮纸,亲手在上面画出了“齿轮”的图样来。
黄飞虎一看这图样,当即拍掌叫好道:“妙啊妙,在车轮上装上巨象的牙齿,可不就是‘齿轮’么若是战车上能如此装饰简直就是虎虎生威,保准叫敌人望而生畏你这图给我,我现在就送去宰相府上,免叫宰相多做烦恼”说着便用手去拿。
金甲也不阻拦,只是沉默地看着兴奋的武成王拿了羊皮纸跑了出去··武成王如获至宝地将画着“齿轮”的图样送到了宰相府·宰相看了这图,心中只觉得怪异,却不好驳了武成王的面子,便将这张图纸当做一个方案留了下来。
但他却并不真的认为昏君口中的“齿轮”就是这种东西,所以另外还是叫幕僚继续研究,却不想第二天就收来了女娲宫的消息,说是圣像被人砸碎了·这还得了年老的宰相当即吓了一跳,来不及考虑什么就上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刚刚滋养过御七与江一春,纣皇陛下此时正是倦意浓浓,见到商容急慌慌来禀明的,竟然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当即失去了应付这老头的全副精神,只焉了吧唧地随口应付他道:“宰相何必惊慌,想必是朕的一片痴情惊吓到了女娲娘娘,使她羞怯,再不能呆在朕的朝歌城内了。
既然女娲娘娘已经离开,我商汤干脆就换个福主来供奉”·他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呵欠,瞥了眼商容,看到他要开口劝谏,立即坐起身道:“我看就请伏羲大帝吧,朕知道女娲娘娘原是大帝的妻子,有他相公在,女娲娘娘必然还要回来的”·商容没有想到女娲宫内这天大的祸事在狗皇帝眼中竟是这般轻巧,可是这昏君又将事情安排得头头是道,竟是叫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这昏君似乎觉得这是个十分得意的主意,竟直接下旨叫商容将女娲宫改作伏羲宫,接着也不等商容再多说什么,只自顾起身进入内殿中休息去了。
被独自留下的商容被气得一肚子火,却是没地方发泄他恨恨地甩了下衣袖,暗骂了一声无道昏君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宫门·                        ·作者有话要说:· · ·☆、封神乱(六)(修)· ·眨眼间,赌约的三天时间就过去了令宰相商容悲愤的是,他虽然觉得武成王拿来的那张图样十分的不靠谱,但是他手下的那些食客弄出来的东西竟然还要更不靠谱·他也知道这并不能怪罪那些食客、幕僚,非是他们没有真材实料,实在是专业不对口啊想他手下的这些人都是忧国忧民的知识分子,且都是出身良好世家的子弟,根本不可能有手工业者,更不可能有对手工制造感兴趣的——这类人在宰相大人眼中都是不务正业的低等民,根本没有资格混进他的府中·不想正是因为他择选幕僚的条件太苛刻、严谨,竟反而被纣皇将了一军,叫他食客三百余人落得个毫无用武之地,反过来还要用武成王这个大老粗折腾出来的东西·叫下人用牛车拖着那巨大的象牙装饰战车车轮,商容上朝数十载头一次觉得煎熬、难受,都有点儿抬不起头了·可是当他看到费仲做出来的东西时,立即又变得信心十足起来,只因为黄飞虎设计出来的“齿轮”虽然已经很不靠谱了,费仲这个- jiān -臣做出来的玩意竟然更加的不靠谱·真是天不亡我忠良啊·商容瞅了瞅费仲手中精致的用金玉雕琢、象牙镶嵌的观赏玩意,再回头瞧了眼自家牛车上摆着的威武霸气车轮,顿时昂首挺胸了起来,在众多臣子的招呼、吹嘘中走进了朝堂。
纣皇竟然没有忘记这个赌约,这久不上朝的昏君今天来得比臣子还要早,等到商容等人逐一进入朝堂时,他早就歪七扭八地躺卧在龙椅上,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瞧着纣皇这明显看好戏的姿态,不论是商容还是比干都默默地在心里偷骂了一句狗皇帝,只是此时他们虽是心意相通,却再没有像三天前那样心有灵犀地遥遥对视,给对方一个加油鼓励的眼神·商容与费仲先后将他们制作的“齿轮”献到了纣皇的面前,这喜爱奢靡生活的狗皇帝显然对费仲制作的精致小车轮更感兴趣一点。
他将这巴掌不到的小玩意捏起来放在手心里,把玩了起来,还时不时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底下群臣见到他这副表现,立刻有了各自的判断··商容的老心肝立即提了起来,他低调地偷眼巴望着纣皇,随着对方越加喜悦的表情变化而渐渐地黑了脸。
而在另一边的比干却是不知是喜是忧,他既不希望商容输了这次的赌,让费仲之流更加猖狂,却也不愿意看到自家的田产平白地送给了别人——那份产业是要留给他的子孙后代的,现在却因为昏君的一句戏言变成了别人的,叫他如何甘心即便他心胸宽广,对商容依旧毫无芥蒂,他的那些子嗣,尤其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嫡子却是一定会将商容一家记恨上的·想到自己与商容百年之后,这两个当朝最显赫的世家就要彼此仇恨上,比干就痛苦得心直抽,恨不能指着纣皇的鼻子骂他是个大混账、大熊蛋·纣皇将精致小车轮把玩了许久,一个劲地说着“好好好”、“妙妙妙”,众臣都以为这次比斗是费仲赢了,谁知最后却是峰回路转·昏君将金玉车轮把玩了一番后,才勉强抬起眼来看了一眼旁边巨大的象牙车轮。
他也不将手里的精致玩意放下,只是摇摇头,颇为气恼地说道:“费仲爱卿,朕本以为你是个可担当大任的大才,现在与商宰相一比,你那点才华简直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说罢,这昏君就站起身准备离开大殿了·商容原本以为自己输定了,可是狗皇帝话一出口他便立即明白了过来,这绝地大反击一般的快感,令老宰相稍稍激动了起来当他看到狗皇帝已经准备走人时,立即跪倒在地上,乞求狗皇帝能允许他将比干那十分之一的封地返还给他·说实话,商容虽然已贵为宰相,家世也十分显赫,但是比干的家业比他还要大一些,那十分之一的封底还是很令他心动的,但是就如比干的顾虑一般,他也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着想,不愿意为了这些封地将比干一族得罪,留下祸患·纣皇听到商容的请求,竟似被逗乐一般,走了下来,站在商容身前,笑嘻嘻地问道:“宰相大人可是觉得朕威重不够”·商容听了这话,立刻有种头皮发紧的感觉,他低下头诚恳对回道:“陛下得天厚爱,有倒曳九牛之威,具抚梁易柱之力,世人无可比及,万民无不俯首臣服。”
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纣皇笑道:“那卿何以要朕出尔反尔,自伤威严还是说……”纣皇忽然压低声音,只是他声音虽低却还是叫寂静的朝堂内每一个人都听清了他的话,他话语缓慢,却是威严无比·纣皇释放出全身的凶狠气息,恶狠狠地瞪着商容,只将对方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又忽然伸出一手拍在老宰相的肩膀上道:“还是说,在宰相大人心中,朕的威严气派远不能与宰相、亚相之间的情谊相比你等心中可真有将朕放在天子之位上”·突然而来的厉声叱问,令商容身子歪了歪。
他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向身前的皇帝陛下,却不想竟是一眼撞进对方黝黑、凶悍的视线内,顿时浑身一个机灵,眼前竟出现了错觉,面前的纣皇哪里还是个人,根本就是一头凶狠饥饿的老虎,随时都能将他扑倒,凶恶地将他咬成两截·商容三代老臣,年岁不小,此刻在纣皇的刻意的诛心之论下,这老汉立即被吓得软了双腿,跪在了地上,似一身精气都倾泄干净般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了起来。
而一旁的亚相比干亦是被纣皇这突然而出的质疑惊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从臣子中走出来,跪在了盛怒下的皇帝面前,不住地磕头向他告罪,解释自己的清白无辜·而其他的臣子只是默默地站在两边,看着两位老臣痛哭流涕,反复表明自己的忠臣之心,却是一言不发,不敢上前为他们说一个字。
他们虽然觉得纣皇有小题大做之嫌,但是商容与比干自恃忠臣之首,且都被称为有大才的圣人,每每遇事商讨必然站在统一战线,莫说是- jiān -臣费仲之流,就是忠义之士中的某些异议也会被他们压下,说他们彼此勾结倒也不能说完全不对。
但说他们不将天子放在心中……咳,这些个臣子,就是费仲、尤浑也在心里将纣皇比作好糊弄的无道昏君的,其他更是在暗地里骂过无数次了,此时被纣皇突然点明,一向以忠心自居的朝臣们不禁都有些心虚·正是这份心虚,才让他们都不大好意思站出来,为两位老丞相说一句公道话·只除了一个人——武成王黄飞虎·武成王是出了名讲义气的人,又是与纣皇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自然比常人稍稍不怕一点这狗皇帝的残暴。
而他一向以商容、比干马首是瞻,认为他们是忠臣中的忠臣,是以现在看到纣皇冤枉忠臣,立即冲上前,以自己的项上人头保证这两人的忠臣之心··他本是好意,却不想竟是好心办坏事,一头撞进了枪杆子里·纣皇看见他走上前,立即调转枪头朝向他道:“武成王来得正好,朕问你,这‘齿轮’究竟是谁想出来的难道真是宰相的功劳”·武成王一愣,登时有了危机感他微微转头斜眼看了一眼身后的副将金甲,却不敢说假话,只好吞了吞口水道:“此物是臣副将金甲所设计,再由臣转赠宰相大人。”
他话刚罢,金甲立即站出来,躬身道:“陛下明鉴,微臣不敢居功,此图乃是武成王受宰相所托,与臣一同研制出来的”·黄飞虎听了金甲的话,耳根子动了动,心想金甲果然外冷内热,若不是此时不是地方,当要跟这人大大地拥抱,好好干上一大坛的·他又担心纣皇会因此记恨上金甲——他岂有不知道纣皇现在正要治商容的罪而金甲那番话已是间接地为商容脱罪了·果不其然,武成王刚刚抬眼,就看到纣皇双眼冰冷地瞅了他的好副将一眼,而后重新看向商容,再次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宰相主管礼仪、律令,朕问爱卿一句,一年前朕曾发过一条命令,严禁臣民有欺君的言行,否”·商容闻言,顿时瘫软在了地上,这狗皇帝不仅颁布了严禁欺君的罪名,还设下了欺君诛九族的刑罚·老宰相不禁悲从中来,暗道无道昏君根本就是一意致他死罪,他纵然有百口也逃脱不开这份罪名的·与其被这昏君污蔑,成了祸害九族的不忠不慈之人,还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在他面前,反而落得干净·心中主意一定,一片忠肝义胆的老宰相再无顾虑,猛然站起身,指着狗皇帝的鼻子大声唾骂道:“昏君你心迷酒色,荒乱国政;不思先王,不敬上天,弃厥先王宗社,谓恶不足谓,为敬不足为,异日必身丧国亡,有辱先王今风刮无踪,阻忠杀谏,炮烙良臣,君道全亏。
眼见祸乱将兴,灾异叠见,不久宗庙邱墟,社稷易主·可惜先王栉风沐雨,道为子孙万世之基,金汤锦绣之天下,被你这昏君断送了个乾乾净净;你死於九泉之下,将何颜见你之先王哉”(原文)·老宰相说得义愤填膺,狗皇帝却只是冷眼看着他,讥讽道:“老宰相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么我早就知道你与我两位兄长关系极好,想必我那两位仁慈、博爱的王兄才是你心中的仁帝明君了”·商容闻言一愣,身旁比干心中一凉,与纣皇两位兄长微子启、微子衍关系交好的何止是商容一人就是他作为叔父对这两个后辈子侄也是十分的关爱,他的长子偈背地里更是与这二人称兄道弟,肝胆相照·比干更知道,这纣皇十分残暴的名头里有三四分都是这两个王子传扬出去的,而他与比干等忠臣之流亦兑出去了一二分……·原本以为这狗皇帝只知享乐,并不知道这些,却原来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洗刷刷洗刷刷,呦呦~我决定跟着“纣王”的百度百科节奏一条道路走到黑,飒飒~· · ·☆、封神乱(七)· ·想到他们私底下的这些小动作根本就没能瞒住纣皇,比干心里就一阵一阵的发虚不止是他,其他或多或少宣扬过纣皇残暴的臣子都开始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将脑袋低得不能再低,就怕纣皇一眼扫到自己,将自己打成叛国谋逆的乱臣贼子,进而满门抄斩、九族尽诛·只是别人尚可以畏缩不前,被纣皇点名提到的微子启、微子衍却是一定要上前表忠心的可怜这两位先王庶子,一贯也同比干、商容一般有贤能之名,颇受人们的爱戴与敬重,现在却不得不向这个狗皇帝叩拜,用额头上的鲜血来证明自己的无辜清白·但是他们真的清白无辜,没有一点谋逆之心吗恐怕这满朝君臣文武心里都是明镜似的了·怪只怪帝王之家皆是无情无义,兄弟之间再亲密也要百般提防。
商朝虽然为了防止王室内部的争斗而制定了严苛的嫡子继承制度,却依旧不能让殷氏子孙从这诅咒的命运中摆脱·可也正是因为这严苛的嫡子继承制度,才让纣皇同母所出的微子启、微子衍对他这个弟弟嫉恨不已·想当初他们的母亲出身卑贱,是因为连续生下了两位王子才被封为正室王后。
熟料先王后以子为贵成为王后,可是按照律法只有她在王后位上生下的儿子才算是嫡子是以他们两个枉作兄长,身份却反不及三弟尊贵,自幼到大在弟弟的面前也跟仆人一样,不能违逆他的命令,只能遵从他、侍候他,甚至连正眼看他一眼都要被母后责骂。
可是若没有他们这两位兄长的出生,帝辛又怎么能够成为王后嫡子成为商汤的储君、帝王明明都是一母同胞,凭什么他们就要低人一等,受这个品性、才华皆不如自己的弟弟的驱使成为他的臣子、马前卒,一辈子只要仰望着他·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在纣皇日益残暴的政治下,在商容、比干这样的重臣都开始感叹先王所托非人的情况下,微子启两人的愤恨之心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对纣皇的所作所为看不上眼,只觉得唯有自己才是上天选中的商朝天子,也唯有自己才能拨乱反正,将商汤这渐渐没落的国势拯救回来·他们这般愤懑的心情,虽然在人前努力地遮掩着,可是在有心人眼中又怎么能够躲藏在别人有心无心的挑拨下,这两位王子轻易地就走上了谋逆的道路,依着长期以来树立的贤德形象,渐渐地就将纣皇残暴的行径传扬了出去·但是他们也知道,以现在的情况自己是决不能与纣皇硬碰硬的,这不是因为纣皇太过可怕,而是先王似乎一早就看出了他们的不臣之心,早早就为自己的继承人设下了许多保障,其中之一就是将朝歌内的大部分兵权都交到了武成王手中。
武成王是纣皇打小一同长大的玩伴,纵然对他再有意见,也绝不会背叛他,转而辅佐别人·自古以来,唯有兵权支撑的政权才能长久,微子启、微子衍作为王子这样简单的道理再清楚不过,所以此时他们只能再一次屈膝,向残暴的纣皇下跪,卑微地向他认错,恳求他的原谅,并且力证自己的清白与忠诚,努力维持在世人眼中的光明形象·只是他们也知道这并不容易,以纣皇一贯残暴又一意孤行的品性,一旦抓住了把柄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可是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纣皇似乎只是想和商容不对付一般,竟然一改常态地没有怪罪“主犯”微子启、微子衍,便是比干也是轻轻地放过就见这个是非不分的狗皇帝两手一托就将两位庶兄从地上托了起来,而后又将比干请起,并对他们唏嘘道:“叔父与兄长无需这般模样,你我皆是皇家子嗣,本就是一体同心的一家人,朕怎会为了外人而去怀疑你们”·这昏君不屑地瞥了眼旁边愣怔中的老宰相,轻轻哼笑一声道:“即便你们有不周到之处,做了令世人怀疑的事情,想必也是受到有心人的挑拨,受了小人的陷害,朕虽伤痛不已却还舍不得怪罪你们”·微子启、微子衍闻言悄悄对视了一眼,现在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纣皇话中的含义,分明就是叫他们指证商容,说他才是那个挑拨的小人。
只是这样的事情他们还真的干不出来,若是今日他们指证了商容,他日再想反纣的时候还有谁能来跟随·而始终低着头的比干却是两手交握,一声不吭。
此时安危已定,他的心思竟已不在眼前之事上,反而渐渐地开始神游起来·纣皇瞧着这位王叔丞相,心道这老头不愧是这时代顶尖聪明的人,此时恐怕已经开始重新活泛起他的心思了吧只是他有些好奇,不知道今日之后这老头会不会有什么改变·但是不管怎样,商容,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最近一段时间,他借江一春之手清点了国库,结果却发现国库里的银子少得令他揪心,而且以王室现有的领土,就算再加上三成的税收,也别想继续现在这种奢侈糜烂的生活了·有道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现在突然叫他过上没钱的苦逼日子又怎么可能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另辟蹊径,将主意打到了这帮封地辽阔、家产过万的世家臣子身上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厚道,但是纣皇原本就是要做昏君、暴君的,为了自己的生活品质去诬陷一个臣子,抢夺他的家产又算得了什么大事呢·╮( ̄▽ ̄)╭完全无压力呀~·所以今天他才会借题发挥,强横地逼迫商容,想叫他“引咎辞职”,顺便将他的家产充公·可是商容——这位颇有“留取丹心照汗青”之志的国家栋梁,明显是宁可死也绝不肯认下罪名让纣皇有机会朝他的家产下手的·对一个暴君而言,不识相的臣子什么的,最讨厌了·所以在商容从浑浑噩噩中猛然清醒过来,一面辱骂昏君一面就要一头撞死在台阶上时,纣皇立即展示了一把牛的力气,只一手就将寻死的老臣捉住。
他一把将老宰相扔在地上,气愤得两鼻孔里喷气道:“众位爱卿可是看清楚了,这忤逆的老混账竟然想要畏罪自杀但朕若就让他这么死了,岂非真要坐实了那些残暴的名头”·他说得气愤之极,手也止不住地往商容的身上指啊指。
却是在这时,一直神游太虚的比干猛然抬起头来,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其他臣子立即跟随了他,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却是没有一人再为商容说一句求饶的话··就是武成王黄飞虎,此时也因为比干的行为而困惑起来,竟随了大流没有再次挺身而出,替商容求情。
至于微子启、微子衍自保其身尚且来不及,又哪里还顾得上别人·此时,商容可谓是众叛亲离,他望着四周不停跪拜,口呼万岁的同僚,又看了眼最前方曾经统一战线上奋斗过的老战友,只觉得心力交瘁、万分悲凉。
他不由得垂下了脑袋,竟连刚刚寻死的勇气都失去了,成了一个真正待罪的犯人,只等着这个王朝最高权力者的裁决·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这暴君却像是转了性子似的,竟没有将他治了死罪,反而看在他伺候过两代先王的情分上,只将他的家产抄没,同时将他与他的子孙发配到王陵给殷王朝的先王们看守陵墓,每日向他们忏悔自己的不臣之心·如此,吵吵闹闹了一番,竟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三朝老臣商容给罢官抄了家产。
下朝之后群臣回想其中的凶险,都不由得长吁短叹起来,却也不敢再去亲近商容,以及微子启、微子衍两位王子,只纷纷靠拢在比干身边,朝他发发牢骚,问问日后究竟要如何行事。
被人团团围住的比干始终一言不发,他走出宫门之后便立即上了自家的牛车,匆匆地赶回家里去了·今日之变让这位老丞相忽然有了新的想法,有了新的主意,却又一时无法掌握住,所以再没有精神去关照其他臣子,只一心回家,想着立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索一番才好·作者有话要说:· · ·☆、封神乱(八)· ·比干虽然长期与前宰相商容站在统一战线上,共同抗争着无道昏君的残酷暴.政,但是他与商容却还有着一些微的差别。
与本就出身世家的商容不同,比干首先出身于王室,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的荣耀源自何处,一旦商王朝毁灭、王室没落,他眼前的荣华富贵、尊崇地位都将变成泡影,不复存在。
而他,在亚相之位上将近三十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看清现在的商王朝国势早已现出了颓败之象·面上看着殷商是一派生机盎然,实则是危机四伏·比干至今还记得当年兄长帝乙在位之时,日益强盛起来的夷人数次侵犯商朝领土,而王兄在南征夷族之前竟然为了防止实力最为雄厚的西岐趁乱谋反,而不得不将胞妹嫁给了西伯侯姬昌。
世人只道商王嫁妹于西岐是一件极大的喜事,只有王室内部的人才明白这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这件事仿佛一声警钟,在一片欢歌中敲响在了每一个殷氏子孙的心中··此后,为了遏制西岐的势力,帝乙不仅将元后废黜,迎娶了东伯侯姜氏女,更在姜氏女死后立即命令刚刚成为储君的殷寿(即纣王)娶了姜桓楚的嫡女做了储王妃,借此加紧了与东伯侯的联系,并且册封东伯侯为天下八百诸侯之首·可恨的是,先王帝乙尚有中兴之志,他的儿子却是一个不如一个,尤其是这个帝辛,简直就是暴君中的优秀人才、昏君中的出类拔萃·想起这个昏君之前干的那些混账事情,比干就是一口老血闷在喉间,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可是而今情势之下,比干也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帝辛这狗皇帝虽然残暴,但是从他处置商容这件事情上来看倒也不全是无脑的人,微子启与微子衍的确人品不错,很有贤德的名声,可惜现在的商王朝光靠贤德之名是根本不能挽救回来的。
曾经,比干确实觉得让微子启或微子衍中的一个代替纣皇,怎么都比这昏君强一些,现在细细地重新思量了一番,又觉得自己可以有另一条道路可走——做臣子的,若非万不得已,谁愿意走上谋朝篡位的道路呢·只是他早先已与纣皇站在了势同水火的两边,从对方处置商容这件事上来看,自己这个早已被打成商容同伙的亚相,在昏君的眼中恐怕也是个除之而后快的存在。
他若真要改变原先的处事方针,首要做的便是转变昏君对自己的这种成见··只是这第一步该如何做呢·比干正自皱眉苦思,不知从何下手,嫡长子偈却在此时匆匆地跑进了书房。
他一脸火气地向父亲行礼后,便气愤地囔囔着昏君无道,竟然将商容那样忠心耿耿的大臣给罢免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这小子从来都是与两位庶王子称兄道弟的,并且打小就对傲慢无礼的纣皇十分不满,此刻一面咒骂纣皇的昏庸残暴,一面还要在位高权重的父亲面前替那两位堂兄弟申诉委屈。
比干端坐在书房中,沉默地看着义愤填膺中的儿子,最后缓缓地叹了口气·随后他叫来了下人,令他们找来了一捆荆棘,然后他转头看向尚且懵懂不知的儿子,指了指地上的荆棘道:“把衣服脱了,将这捆荆棘背上,为父现在就领你去给陛下请罪”·公子偈愣了,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自己的父亲竟然畏惧了纣皇的残暴,害怕自己落得像商容一样的下场·公子偈当场不服了起来,可是在比干威严的一瞪眼之下,所有不服气的话都没胆量说出来,只能焉了吧唧地脱了衣服,将荆棘背在了光裸的后背上——那个疼哦,直叫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哼哼了一路,直到进了宫门,拜见了他最看不上眼的纣皇。
纣皇陛下却根本没将他这点疼放在心上,准确地说是压根没看到他,只是半躺半坐在龙椅上瞅着比干直乐呵,却始终一句话也不说··比干厚着老脸将儿子与微子启、微子衍过从甚密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向皇帝陛下请罪,乞求他的饶恕。
公子偈在一旁听着父亲求情告罪的话,心里直翻白眼,完全不以为然:他不过是时常找两位堂兄喝喝酒说说政事,偶尔聊聊狗皇帝的残暴——纣皇既然干得出那些事,凭什么他们还不能说了·心中不满,背上疼痛,公子偈忍了没一会儿,便又开始低声地哼哼了起来。
比干听到这声音立即斜了这没出息的儿子一眼·可惜没用,公子偈只觉得自己的父亲,堂堂亚相竟然向纣皇这昏君低头求饶,这才是真正的没出息、没胆量,丢脸之极·如此想着,公子偈干脆就扭过头去,不去接收他老父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这对父子的互动,着实让纣皇觉得好笑,长久的但笑不语后,这个王国最尊贵的男人终于开了金口道:“叔父完全不必如此,偈是朕的堂兄,亦是两位庶兄的好兄弟好朋友,彼此交往又哪里来的过从甚密之说”他从座上起来,走到公子偈的面前,用手在他长着几簇小胡子的脸上拍了拍道:“堂兄这身肌肉长得不错啊,何不去军中走一走,锻炼一二他日有机会赚得一两个军功也算是给我殷氏一族脸上添光。”
他一语闭,原本不满的公子偈立即消停了下来,想了想,心道原本自己就是一心想入行伍的,只是臭老头怎么也不肯答应,现在岂非是一个机会·公子偈顿时美了起来,脸上的戾气也消失了许多,甚至还谄媚地朝纣皇眨巴了下小眼睛,把个纣皇恶心得立即站起身来,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转而对比干说道:“叔父觉得朕的这个主意如何”·比干暗道一声这狗皇帝恐怕早已经在忠臣身边安插了眼线,不然现在如何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他倒是卖得一手好人情,反叫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知如何是好·比干是公子偈的父亲,自然明白这个儿子的品性如何,虽然也算有一把力气,为人却有些急公好义与莽撞,进入军中若没有人担待着指不定就惹出了大麻烦,很容易就被人利用陷害,成为自己在朝堂上的软肋。
只是纣皇此番话已经说了出来,便等同圣旨,他纵然不愿也只能乖乖将儿子交到了纣皇的手中,随便他拿捏·但这也变相等于纣皇认同了他的主动求和,两人之前的芥蒂也算是一笔勾销·这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比干虽然赔了一个儿子,却重新获得了圣心眷顾,只是不知道这般牺牲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善是恶·比干正自唏嘘,公子偈却已经在皇帝陛下的恩准下,将荆棘解下扔在了地上。
此时他得了君令,可以进入向往已久的军中,简直是快乐无比,什么微子启、微子衍的委屈都暂时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连纣皇此时也让他看着觉得顺眼了许多··纣皇陛下却忽然微微抬手,道:“叔父为丞相三十余年,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好臣子,恐怕比朕更有心得,朕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现在有一件事却需要叔父配合着去完成。”
比干心中一惊,暗道这纣皇测验自己忠诚之心的第一件事果然立即就来了他连忙躬身道:“不知陛下有何事需老臣去做臣必鞠躬尽瘁将它完成。”
纣皇笑着摆摆手道:“叔父不用如此郑重,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朕近日寻到了一个昆仑山的练气士,向他询问了长生之法·仙长告诉朕,需有千名童男童女为药引便可做一灵丹,朕只要吞下这枚灵丹立即就能飞身成圣,万岁万岁万万岁。”
纣皇拍了拍胸膛,大言不惭道:“朕自觉英明神武,纵比尧舜禹汤也毫不逊色,有朕在一日,我商汤王朝必能千秋万代,万滨归顺——你说对吧,叔父”·听了这番毫无自知之明的话,比干只觉得丢脸之极,为他脸红不已,滴滴冷汗落下的同时,终究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呸了一声祸国殃民的混账东西,巴不得你早死一日,谁还求你长命百岁·作者有话要说:扭,昨天竟然梦到纣皇NP了伯邑考,脸红死了~· · ·☆、封神乱(九)· ·比干做圣人已经做了三十几年,尽管现在已经决定改变路线,试试看纣皇这条大道能不能带给商汤一个不同的结果。
但是显然他低估了这个侄子的昏庸与残暴·这昏君竟然要他这个大圣人到民间征捕千名童男童女就为了给他做长生不死的药丸·且不说比干压根不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灵药,就算有他也绝不会助纣为虐,替纣皇做这件断子绝孙的事情·虽然这是自己主动投诚后昏君给的第一个表现机会,比干却躲不过自己的良心,终究还是拒绝了这项命令。
不仅如此,他还强烈谏言纣皇希望他将这个主意打消,放过无辜可怜的穷苦百姓,这不仅是给他们以活路,更是给商汤以活路·可惜,纣皇能听得见谏言的话,那他还叫纣皇吗·狗皇帝见比干不从,并没有强令他一定去完成这件事,反而下了谕旨,将这千名童男童女的份额分摊到了八百诸侯头上,叫他们在今年朝贺之时都要带来童男童女,当然,封地大的就要带得多些,封地少的则可以带得少些,但是都不能少于五十人。
而且谕旨中纣皇有话在先,若是这一次昆仑山的练气士不能将长生药炼制出来,那么来年、来来年,各诸侯国依旧要遵照此旨为惯例,每年都要进献童男童女于朝歌··此旨意可说是泯灭人性至极,莫说八百诸侯尽数震动,比干等忠臣更是连着三天跪在宫门外,恳请纣皇收回成命。
可是纣皇沉迷长生之道,完全不顾惜自己的百姓,反而传旨威武大将军晁田、晁雷将这群大臣一个一个地揍了一顿,然后各自遣送回家··各位大臣身受重伤,连家门都出不去了,自然再无能为天下百姓请愿,至于各路诸侯远水救不了近火,如姜桓楚、姬昌等接到圣旨时已是木已成炊,再难反抗了·这边,纣皇一道旨意,便将天下搞得乱哄哄的,哀鸿遍野;另一边,被罢官的商容一家哀哀戚戚地被赶去了王陵,同时所有的家产都充没进了国库。
·说是国库,实则是入了纣皇的私人口袋这本是于礼不和的,奈何专管礼仪的商容已被罢官,纣皇不愿再被人管手管脚,竟然没有提拔别人做这宰相之职。
宰相位上无人,狗皇帝自是活得无比潇洒自在,一丝忌惮也没有,随手就将商容偌大的家产丢给了伶人乐师江一春,叫他去清算管理··江一春拎着拜托费仲做成的算盘,手指啪啪了一下午,终于算出了商容的全部家当价值多少,又能供纣皇保持现在的挥霍多长时间。
不多不少,恰好三个月·不得不说,商容这位侍奉了三代帝王,与比干、闻仲并称商汤三大世家的老宰相,家产还是杠杠的·你说要是将比商容更有钱的比干、闻仲的家产夺了,那该多美好这一年就算不征税,纣皇的日子都能安安乐乐、快快活活地从年初过到年尾啊·可惜比干已经投诚,闻仲太师又是手握重权,纣皇纵然厚脸皮之极,暂时也只能歇了这份心思·江一春将记录了商容全部家当的羊皮纸卷起,然后拿出另一份摊开在了桌上,慢慢展平。
这一张羊皮纸是金甲从军中抄录的一份军事地图,殷朝而今的广阔疆域都被画在了这一张小小的羊皮上··江一春看着地图上辽阔的地域,再与记忆中二十一世纪□□的版图进行了一次对比,不禁感叹道:“想不到商朝的领土已经这么辽阔,东至海滨,西至陕西,南到湖北,北到辽宁,最富饶的土地都被他占据了”·在他身旁,巫女御七正在一堆药草中择选着,听到他这番话,立即回应道:“听说纣王最大的乐趣不是享乐,而是开疆扩土”·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江一春道:“正史上的纣王不知道,至少在这个世界,真正领兵打仗,开拓商汤疆域的人是闻仲闻太师。”
御七闻言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道:“可惜……闻太师是坚定的世家派……”·江一春摸着图纸毛躁的边角,不以为意道:“怕什么,闻太师再强也强不过西岐的伐纣大军。”
御七被这话逗乐了似的,竟然开起了玩笑道:“等到闻太师死了,就该轮到咱们英明神武的纣皇陛下了,嘻嘻……到时我们算不算是功成身退”·御七嘻嘻一笑,江一春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被标注为“冀州”的一块区域上,点了点道:“再来就该是苏护献女了,苏妲己美艳的名声流传了三千年,我可是好奇得很。”
将挑选好的药材拢在一边,御七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江一春手指指向的地方,那里是冀州,是山西南部,拥有大量煤炭的地方,再往东则是数不清的铁矿、铜矿·这么个好地方,可比它生养出来的美女令人垂涎多了,是个男人都想把它占有在身.下的·有了煤和铜、铁,纣皇的生活就能更舒适更奢侈,而金甲才能将手里的武器更新换代,变成铁制,甚至是钢制,到了战场上切人头还不清爽得跟切西瓜似的·想想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左一刀右一刀地收割着人头,御七和江一春都不禁小小地激动了起来。
但若是苏护不按剧本走,规规矩矩地将苏妲己进献到了朝歌,那他们想要借题发挥,灭了苏氏,进而将冀州占为己有的坏主意就得胎死腹中了·这个超出计划的可能性,想想都叫这两个纣皇的分.身感到微微的(没)蛋(也)疼御七连忙起身,手指放在嫣红的两唇间,吹起了口哨。
不一会儿就见到一只通身嫩黄的小鸟飞落在了她的面前,站立在了她伸出的手上··从两年前开始,御七就驯养起了鸟类,并且暗中培植了一些人手,这些人是暗卫、杀手、细作,完全存在于黑暗之中,唯有御七与她手中的鸟儿才能够将他们找出来,将命令下达给他们。
唯一令御七遗憾的是,虽然她动用了两年的时间,但是商汤的国土太过辽阔,诸侯国也太多,她手中的“闇兵”却连百人都不到,时常用着用着就会不凑手,让她十分恼怒·她现在就巴望着四月份能早一点到来,到那时诸侯朝贺就能带来千名童男童女,在申公豹挑去一批有根骨的孩子送去昆仑山与金鳌岛后,她就能接着上,那时候她一定要把所有的机灵鬼都挑走,一个都不留给江一春和金甲                        ·作者有话要说:分.身与分.身之间是有点不同的,就像一个人处于不同的地位、身份,想法也会不同一样,但是神识归于纣皇的时候会进行统和归一,本质上还是纣皇。
 · ·☆、封神乱(十)· ·御七将用暗语写好的信条系在小鸟的腿上·嫩黄的小鸟啄了几口她手上的粟米后,拍拍翅膀,飞入天空,很快就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了。
这小鸟模样娇小,飞行速度却极快,不到半天就飞到了冀州,被早已潜伏在苏护身边成了他亲信的细作捉了回去··且不说苏护被这细作挑拨得如何怒火冲天,只道狗皇帝贪色好财,如何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入宫门三日后费仲、尤浑二人受了皇帝旨意前来冀州选取秀女,竟是连城门都没有进来,还被苏护长子苏全忠带人胖揍了一顿,只打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连他们老子娘都认不出了·费仲、尤浑本以为这是个捞油水的美差,不想油水没捞到,反叫人打了一顿,心中如何不恼这两个家伙灰头土脸地溜回朝歌,也不洗漱干净,就这一副邋遢模样就赶去了朝堂,哭哭啼啼地要昏君给他们做主·昏君早已得知了苏护之女的美貌,因此才会特特地叫上最宠爱的两个臣子去,为的就是要万无一失地将苏妲己送入宫中,以便尽早享用却不想这苏护老儿竟是这般不识抬举,简直就是岂有此理·贪财好色的狗皇帝当场就在朝堂上发了飙,同时指派武成王带领三千兵马立即赶赴冀州,剿了这不长眼的狗东西·比干原本站在下面,瞅着费仲、尤浑的丑态心里正自发笑不已,谁知纣皇竟然不怕死地要武成王领兵出去——这还得了这狗皇帝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就是说众叛亲离、杀机四伏也不为过,怎么还能将守护在侧的黄飞虎调离不想活了么·比干连忙出列,陈述黄飞虎离都之后的种种不利。
这狗皇帝虽然自恋的可以,觉得自己一代明君没理由会被人暗杀呀,但终究还是怕死,最后还是勉强答应叫黄飞虎留下,但还是命他派出一员大将一支兵马去端掉冀州苏护。
·黄飞虎认为苏护只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谋反,左右思量了一番后将自己的好兄弟好哥们——金甲推荐给了纣皇·他始终觉得金甲是个外冷内热明晓忠- jiān -的人,只要自己从旁点拨一二,叫他知道苏护是个性情耿直火爆的忠臣,想必金甲一定能从中周全,抱住苏护与冀州。
他又怎能知道,他心中那个外冷内热的印象全是金甲专门做戏出来,博取他的好感与信任的而纣皇一开始就是打着让金甲带兵去剿灭苏氏一族的主意,此前种种不过是一点障眼法。
现在黄飞虎主动将金甲推荐上来,可不正中纣皇下怀么·纣皇当即就允了黄飞虎的推荐,甚至为了展现皇恩浩荡,竟然允诺金甲,只要他能拿下冀州,那这块土地就归他的妹妹御七所有。
因御七是宫中巫医不能离开朝歌,金甲亦要呆在军中,因此这块地皮就暂由他们的同乡江一春代为管理··纣皇金口一开,一千御林并两千族兵共三千人马立即开拔,奔赴冀州决一死战。
而那江一春本是个乐师,竟也摇摇摆摆地骑在马背上,跟了过去··只是行了不到半日,这个柔弱的书生就不见了踪影·金甲身边一员小将名叫周复,心中十分奇怪,不禁向金甲问起了心中疑惑。
金甲只笑笑道:“本将军已令他去西边领军功去了”·周复讶异道:“冀州尚在北方,将军怎叫他去西边领军功”·金甲神秘兮兮地叫周复附耳过来,周复连忙贴了过去,只听他诡秘一笑道:“若是本将军所料不差,西边恐怕已来了一只拦路虎,正赶往冀州,不想叫咱们赚取这趟买卖”自从前代西伯侯季历被狗皇帝的祖父文丁杀死后,西岐便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谋逆商汤的道路。
西岐就像一只蛰伏的猛虎,一直积蓄着力量,随时都准备着扑向商汤的咽喉——朝歌·而冀州,恰是一道挡板,挡在了西岐与朝歌之间,西岐欲反商,就必须要拿下冀州。
此时西岐力量尚未积蓄完毕,不能与商汤硬碰硬,自然还披着一张忠诚的皮子·它虽还没有反商,却已开始为之做准备,这西岐一路到朝歌所经过的诸侯国无一不与之交好,冀州苏护更是受到西伯侯的重视,常年受到他的慷慨资助,小日子过得倒是十分滋润·西岐为了博得冀州的好感,可谓是花费不小,现在纣皇竟然要将苏护拿下,叫他们多年的经营都化为泡影,纵是姬昌心胸宽广、城府极深,也是不肯的·只是此段时间,西伯侯身染重病,连床榻都甚少下来,更不要说是去冀州为苏护解围了。
最后,西岐君臣在侯府里商量了一番后,着令上大夫散宜生带着西伯侯亲手所书的劝降书前往冀州,务必在王师攻陷冀州之前叫那苏护投降,以便保全冀州城不落入殷纣手中。
西伯侯在病榻上反复思量,最后又叫上嫡长子伯邑考,派他做阵前大将,一力护送散宜生安全到达冀州··原来西伯侯嫡长公子是位喜好风雅的标志人物,时人眼里虽是风流倜傥他父亲却略略觉得有些文弱仁善,缺少了帝王该有的坚毅、刚强。
而姬昌自己已是老迈,唯恐不久于人世,复仇反商的大任最终还要担到这个儿子的肩头上,因此特特地将伯邑考从风花雪月的琴声中叫了出来,遣去了冀州办差,也好历练一番战火洗礼,叫这个儿子看清楚商人的凶残面目。
岂有知这一番举措却是适得其反,不仅没能保住冀州苏护一家,反倒是先让大公子伯邑考得了一个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坏兆头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配合商朝是个奴隶制社会,因此人口设定如下:·商朝本土加主要诸侯国总人口:180w,诸侯城市的平均人口为1.6万(资料查得);·商朝本土加主要诸侯国常规士兵总人数:12万(资料查得);·根据商朝五人抽一兵所得商朝本土加主要诸侯国贵族+平民人数:60万;诸侯城市的平均人口为6千(本文设定);·则奴隶人数为:120万,占总人口三分之二;·商朝本土人口为14.6万(资料所得);·则商朝本土贵族+平民人数:5万上下(本文设定)·商朝本土常规士兵人数:1万上下,都城兵力约5000(本文设定);·另外:商朝可控制但力度不大的部落总人口约580万(资料所得),这些部落平民大于奴隶(因为大部分还处于原始社会……个人推断);全国总人口约800万(资料所得)· · ·☆、封神乱(十一)· ·受父亲命令的伯邑考率领三百虎贲,一路护送着散宜生前往冀州。
这一行人紧赶慢赶才来到了冀州郊外的荒林,只望着不过一天时间就能赶到冀州城··偏生就是在这荒林之中出现了异象,竟然从远方天边飞来了一只火红的凤凰,振翅吐焰,惹煞人眼·伯邑考等人看见这只翩翩起舞的凤凰,不由得纷纷勒紧缰绳,停了下来,驻足观赏这只火羽凤凰。
西岐历来以凤凰图腾为崇拜对象,而今亲眼所见,每一个人都兴奋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即追赶上去··这只凤凰也十分奇特,总是不远不近地飞舞在他们头上,时而远去时而飞近,好像有意在指引他们去一个地方一般,见他们要继续赶往冀州的方向,竟然还发出声声尖锐的声音,显得十分不满·伯邑考觉得十分奇怪,便拿起马鞭指着火羽凤凰问上大夫散宜生,这是何缘故。
正皱眉思索中的散宜生连忙拱手,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大公子道:“凤凰乃是吉祥天鸟,看它时远时近似要往东去,却又一直跟随在我们身后,声音清脆而急促,难道是想要我们去东方看一看”·伯邑考看散宜生所言与自己不谋而合,立即夹紧了马腹,道:“那我们当应去瞧一瞧才好。”
散宜生闻言立即伸手在伯邑考身前将他拦住,并且微微摇头道:“大公子且慢,休要忘了侯爷的命令,眼看冀州苏氏就要覆灭,岂能在这时候花费时间追赶火凤”·伯邑考心知散宜生所言不假,但火凤就在眼前,他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错过了他不禁苦恼道:“上大夫所言甚是,只是凤凰是我姬氏一族的守护神鸟,它如今有求于我,邑考岂能袖手旁观”他抬头看向冀州城的方向,思量了一番后对散宜生道:“此处离冀州城不过数十里路,须臾就能赶到,上大夫带上三百虎贲前往,应不会再生变化。”
伯邑考话中含义散宜生立即听得明白,不禁诧异道:“大公子难道要一个人去查探情况”·伯邑考年轻的脸上展露出这个年龄特有的自信笑容,道:“上大夫不必紧张,此地一无贼寇,二无猛兽,邑考不才,也非是文弱书生,纵然一人前往也无碍的”·散宜生受了西伯侯嘱托,名义上是受大公子保护,实则是要尽到看护伯邑考的责任,不让他这个未来的西伯侯受到半点损伤的。
现在散宜生当然不肯和伯邑考分散,让他一个人孤身犯险·可是伯邑考执意如此,不仅将这件事说得轻描淡写,还一个劲地催促散宜生速速前往冀州,免得误了大事。
散宜生环顾四周,倒是一马平川,真如伯邑考所言没有什么危险,他又实在拗不过身份高于自己的伯邑考,最后只能勉强答应,却要约法三章,一是要伯邑考无论如何也要带上二十名随从,不能孤身前往,二是叫他千万不能涉险,三则是一旦天黑不论有没有结果都要立即返回,追上大部队。
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伯邑考毕竟年轻,比之散宜生终究轻率一些,口头上虽然答应了,心里却不以为然,只道凤凰乃是西岐供奉千年的神祖,岂能陷害了自己何况他一路行来,早已将这方圆百里的情况看得清楚,有没有危险是再清楚不过的·少年性情的伯邑考答应了散宜生一声,便向火凤翩然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那火凤竟然真的没有再同刚才一样频频回头,而是领着策马疾驰的伯邑考向了东边方向一路飞了过去··伯邑考领着随从,一路狂奔跟在火凤身后,竟是在天将擦黑的时刻来到了黄河边缘。
这只火凤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黄河河心飞了过去··伯邑考与随从勒马停在河岸边,望着奔流不息的黄河,一时全然没了主意·忽然一名随从指着一里外的河面,大叫道:“大公子且看,那里好像有人”·伯邑考闻言赶紧眯起了眼睛,细细地朝那名随从指着的地方看去,竟真看到有一个人,正骑在马背上,被河水围堵得进退两难。
你道这人是谁呢可不就是那个被金甲“派来”西边领军功的江一春么·至于那只诱引伯邑考前来的火羽凤凰也并不是真正的神鸟,而是御七在游戏中的灵宠·话说纣皇身带金手指穿来了《封神演义》中,三个来自网游的分.身却没能将他们在游戏里得到的道具也带到这个世界,唯二带来的就是他们各自的坐骑与灵宠。
金甲作为《铁血江湖》第一高手,不论是坐骑火眼金睛麒麟兽还是灵宠五爪金龙都堪称一等一的绝品;御七逊色许多,好歹也有一头五尾火狮坐骑,以及一只基本烂大街的火羽凤凰做灵宠;江一春因为等级太低,也没花费心思去培养,所以只有系统赠送的坐骑汗血宝马,灵宠更是因为没来得急做任务而没有抓到。
这只火凤是御七转给江一春的,而金甲的五爪金龙则被放在了朝歌皇宫内,随时护卫着狗皇帝纣皇的性命··这江一春早已经叫带来的五个手下在散宜生他们前进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障碍,保管叫这群急于赶往冀州城的人看得见却去不了。
至于他出现在这里,也只是想用火羽凤凰多拖延西岐人马一些时间罢了,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才特意驱使坐骑赶到了黄河之中,做出火凤显灵救人的假象·只是黄河三千年前的脾气比起后世来一点也不温顺,江一春纵然有游戏里带出来的坐骑,也不敢太过深入,就怕连人带马一起被奔腾的黄河水卷走了·只是他大费苦心,又亲自涉险,引来的竟然只有这么几个人,真是既泄气又无奈·而河岸上的伯邑考等人则在看见江一春后,就为如何营救他而急得团团转。
正在西岐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只飞到黄河对岸的火凤又翩翩地飞了回来,将一根手腕粗,足有三百尺长的藤条扔在了他们面前··伯邑考心领神会,立即明白了火羽凤凰的意思,扭头吩咐手下拿住藤条的一头,而自己则将藤条的另一头系在了腰上,竟是要亲自下水去救人·随从们怎么敢让伯邑考亲自下去救人但是连散宜生都劝说不了的伯邑考,又怎会听位卑无权的他们的话随从们只好闭嘴,死死地拽住手里的藤条,眼睁睁地看着伯邑考骑着马匹涉入水中,一步一步小心谨慎地朝那黑点靠近。
这藤条倒好像经过测量一般,刚刚好够伯邑考靠近到河中人的身边··只是让伯邑考惊艳的是,这河中的人竟有着神子谪仙一般的容颜,仪表更是堂堂,不作态已是风流无双。
想他伯邑考就是个一直被人称颂容貌俊美、仪态风雅的人物,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一站竟不自觉地感到黯然失色,脸上无光了起来·这个人的胆量也叫伯邑考十分吃惊赞叹,即便深陷这般险境,竟然还能面含微笑,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从未见过这等角色的伯邑考不禁心中暗想,难道这人并不是凡人,而是黄河水神吗否则他怎么能这么镇定自若就连他的坐骑似也不畏惧这汹涌的河水呢·伯邑考不禁为对方的风华所倾倒,暗道一声妙啊却哪里知道被他盯着瞧的男人也已在心里给他的容貌打上了九十分,还暗戳戳地想着西岐水土这么好,正应该多增加几个秀女名额·江一春心中翻滚着无数个想叫西岐民不聊生的坏主意,面上却装作无所动容,甚至一脸不耐烦地推开伯邑考伸过来想要扯住他的手,问道:“你是什么人来到我身边是要做什么”·伯邑考不知道对方身份,心中却因为太过惊艳而对江一春起了崇敬之情。
他见对方问话,连忙恭谨地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对方··江一春闻言,惊讶不已,立即摆出恭敬的姿态拱手道:“原来是西伯侯大公子,小人江一春,见过大公子”·伯邑考一愣,立即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他作为下一任西伯侯,常年跟在父亲身边处理政事,自然知道朝歌中的许多动向,江一春这三个来历不明身份特殊,却备受纣皇恩宠的外乡人,伯邑考亦是知之甚详。
江一春自报了姓名,伯邑考立即联想到了那个数日前受纣皇旨意,跟随讨伐军前去接受冀州的宫廷乐师··联想到此人的身份,又想到对方本不应该出现在此,伯邑考立即狐疑起来,沉声喝道:“孤听闻纣皇宫中有一伶人,与你同名,可就是你么”伯邑考话一出口,身子却猛然一冽,竟是身下坐骑被一个大浪卷住,没能稳住身形。
江一春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伯邑考的手臂·在伯邑考稳住身子后他才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道:“此处凶险,大公子何不等上了岸去,再听小人解释”·伯邑考心道也是,立即开口要江一春跳到自己的马背上,两人好顺着藤条回去。
江一春看了一眼伯邑考的坐骑,却反而摇摇头,执意要伯邑考坐到他的坐骑上,并且指着身.下“冷静”非常的汗血宝马,说道:“大公子莫要与我争执,在下不才,马儿却是不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 ·☆、封神乱(十二)· ·现在正是三月下旬,黄河已是到了桃汛之期,虽然比不上七八月份的大汛,河流速度也非比寻常,层层浪花迭起,拍打着、嘶吼着要将落入其中的一切撕碎、卷走。
何况,他们来时,已是黄昏时分,现在天色早已漆黑一片,若没有时时环绕在他们身边的火凤吐出火焰来给他们照明,此时他们恐怕已经被黑暗吞没,稍有不慎就会被河水卷走·江一春的马儿确实很不错,四只蹄子稳稳地站在翻滚的水浪里,还能十分淡定地甩甩尾巴,相形之下,伯邑考的坐骑就逊色了许多,在黄河的怒吼声中竟连稳住身形都已经做不到了。
伯邑考不是固执不知变通的人,虽然对出现在这里的江一春心有疑虑,但是身下坐骑的情况更让他明白根本不可能靠着它将两人一起送回岸上,反而是江一春的坐骑看上去更可靠些·伯邑考身陷黄河之中,哪里有时间多做考虑,不过想着自己的马儿不行,而江一春情况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还要靠自己身上的藤条才能返回岸上,当不至于在此时动歪脑筋对自己下手。
思索方罢,伯邑考再不做多余的考虑,由着江一春扶住双臂,跳到了他的马背上·因是扶着对方的手臂,他只能坐在了对方的怀里,这时大公子才发现这江一春人长得看似风流纤弱,其实却是身强体壮之辈,宽肩窄背,双臂从他腋下穿过,竟然可以将身形不小的他整个抱在怀中·伯邑考出身高贵,从小锦衣玉食供养着长大,又是一出生就被当做西伯侯的继承人来栽培,他本人气质虽是儒雅,其实骑马射猎这样的事情并不弱于其他人,诸多锻炼下成长得出类拔萃,身量更是高于时下人的平均水准。
可是现在,一向被人称赞身材修长挺拔的自己竟然被一个看似纤弱的男子抱在怀里,伯邑考立即羞愧地脸红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僵硬了起来··江一春本来没怎么注意怀里的人,只轻轻抖动缰绳,让胯.下坐骑顺着藤条慢慢向河岸走去,只是伯邑考的身体实在太僵硬,简直是直板板地坐在他的身前,多少让他觉得有些妨碍。
江一春不禁低头瞧了一眼怀里的人,便看见了西岐大公子美玉一样的脸上微微透露出来的一抹红晕··江一春乐了,自从纣皇穿越过来后,就发现这个时代的人十分的奔放,二十一世纪的人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或许是因为周朝还没有建立,规范人们举止周到的礼仪还没有确立起来,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粗犷而直接,害羞、内敛这样的表情甚少会出现在人的脸上。
却是想不到这个西岐未来的继承人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脸红了起来,还真是叫人惊奇·江一春的性格传承自纣皇,而纣皇又是出了名的喜欢挑逗美人的色痞子,此时见到一个难得会害羞的人,岂有放过之理只状似无意地将下巴搁在别人的肩头上,将呼吸轻轻地吹在人的耳朵里,叫人觉得痒痒。
江一春到底还要顾及自己斯文的表面形象,若是换了纣皇本人,或是金甲将军,此时的动作绝对会叫伯邑考这个斯文人立即羞愤地跳下马去,哪怕是被黄河大浪卷走,也绝不和对方同乘一骑·就是这样伯邑考也觉得难受,他是贵族公子,从来就没和人如此紧密相贴过,但他已在别人的马上,眼下情况又不安全,除了沉默已做不了其他,只好在心里告诉自己江一春的马儿虽好,但要同时驮着两个人安全地抵达对岸,江一春作为骑手自然要更加谨慎地控制,会紧张地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也是情有可原·江一春感觉到怀里的人更加僵硬地直起了后背,似乎在有意地想要离开他的胸膛,他心里觉得好笑,也再去撩拨这位矜持害羞的贵族公子哥,却操纵着汗血宝马猛地向前跃起一个高度,伯邑考被他一惊,惯性之下整个人重新跌回了他的怀抱中。
后背撞在坚硬宽阔的胸膛上,伯邑考闷哼了一声,正想要直起腰身,腹上却突然覆上了一只大手,死死地将他按住,而后耳边便传来江一春淡淡然,微微透着凉意的声音:“黄河浪大,大公子还是紧靠着小人为好,否则一起栽到水里去,是该你怨我还是我怨你”·伯邑考听着这淡然绝尘的声音,心中微闷,自责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刻在意这些小事,也就别过脸去看着黑色的水面,暂时将那份矜持羞涩抛到了脑后。
两人这才平安地到达了岸上·只是伯邑考一从马上下来,立即就叫随从将江一春团团围住,质询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这里位于冀州西部,从朝歌往冀州去根本不会路过此地,伯邑考不得不考虑这个俊美风流的男子孤身出现在此地的目的究竟为何。
江一春装作吃惊、错愕的样子,仿佛被伯邑考的突然变脸而惊吓到了一般,一时间张着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伯邑考见他一字不言,对他的怀疑更加强烈,正要提剑上前亲自拷问他的时候,突然头顶传来火凤嘹亮清越的鸣叫声。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看向天上飞舞的凤凰,而江一春更是激动地朝凤凰的方向跑了几步,张开双臂用力地挥舞了起来,同时回过头来对伯邑考道:“大公子你听,这声音岂非是这世上最美妙最动听的乐声江一春此生能够见到神鸟,听到这天地造化的神乐,就是立刻死在大公子的剑下又有何遗憾”·众人看到江一春这副狂放的样子,个个愕然不已,就是伯邑考这个醉心乐理的优雅公子也不禁看呆了眼,完全想不到江一春竟是这么疯狂,不畏死亡的人·忽而想起这人本身就是一个乐师,伯邑考看向那天上翩然起舞的火羽凤凰,听着它的鸣叫声与江一春疯狂的赞叹声,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想法。
他急忙匆匆地跑到江一春的身后,一把扯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扭转过来,面朝自己,然后问这疯狂的人道:“难道你是追着火凤,才来到了此地”这个家伙未免太疯狂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不再只是一个宫廷乐师现在的身价更是叫别人看红了眼,这么贸然地独自跑来这里,便是遭了冀人的暗杀也未尝不可能·江一春疯狂的面容稍稍平静了一些,在火凤红色的火焰映照下,这本就艳丽无比的青年,眼中折射出一片瑰丽的光芒。
他微微笑道:“在我的家乡,也有凤凰的传说,却从没有人见过它们;据说这世上最美妙的音乐就是百鸟朝凤时的鸣叫声,我是一名乐师,我渴望这世上的每一支音乐,唯有它们才能洗涤人类的灵魂,使这混沌的宇宙永远充满欢乐”·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若是别人见到此时的江一春,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疯子,但是伯邑考不这么想,他同样觉得这个世界上唯有音乐是最美好的,它美妙、公平,属于世上的每一个人,只要想拥有,最卑贱的奴隶也能从它那里得到快乐·伯邑考的思想是浪漫的,他崇拜远古时的圣人帝皇,崇拜诗歌中,在他们的统治下万民归心,没有灾难没有伤害,所有人都平等地快乐地活着的美好景象·而凤凰,在诗中一直都是圣明帝君的座驾,是世上的祥瑞,只要见到了它就表示那一方将享受万世的平安与昌隆·在江一春一句又一句如同演讲一样激动人心的话语中,伯邑考竟有共鸣之感,渐渐地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伯邑考仿佛听到了西岐勤劳的人民赞颂三皇五帝的美妙歌声,眼前也似展开了一张绵长繁华的景象,数不清的田地、房舍,鲜衣怒马的行人来往在干净整洁的道路上,他们的脸上没有痛楚与愁闷,只有喜庆欢乐、意气风发·那是多么美好的景象伯邑考情不自禁地叫随从将他的长琴拿来,他要将此刻激动的心情弹奏出来,与凤凰清越的鸣声相和,与黄河怒吼的水声相和,与这天地万物的呼吸相和。
长弦扣动,琴音悠扬,恰如碧玉落盘,松涛出谷,清婉绝响,世所罕闻·一直在伯邑考身旁的江一春听到这清扬的琴音,不禁静默了下来,一双黑玉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紧盯在伯邑考清俊的脸上。
而后他席地坐在了地上,进而又躺卧在了潮湿的沙地上,闭上了双眼,一脸享受地倾听着这堪比仙乐的美妙琴音··此刻,江一春觉得舒服极了,伯邑考的琴声如同一阵清风细雨,就觉得原本干渴的神识,温和湿润地将他的神识,将这片干渴贫瘠的土壤浇.灌、滋润,让他这份本尊脑中分割而来的细弱神识从不断枯竭的痛楚中解脱出来,令他精神百倍,充满活力。
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纣皇,通过江一春的神识通过他的双耳,一丝不落地接收到了这份美妙的琴音,为这神奇的效果而吃惊不已,更为之赞叹,只觉得眼前这一堆宫廷乐师演奏的玩意都是渣渣,简直比噪音还要令人不甚其扰·若是别的时候,狂暴的纣皇一定会叫人将这群废物叉出去,一个个剁了喂蛇。
但是今天,因为那遥远的琴声,他的心情变得极为宽和,只是挥挥手叫这群家伙滚出他的宫殿,回家去吃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 ·☆、封神乱(十三)· ·当这群废物被赶出了宫门,巫医御七端着药汤缓步走进了后宫主殿。
夜已深,点点昏黄的油灯跳跃着光的舞蹈·纣皇微微睁开双眼,正看见那一簇簇妖冶的火舞者,他轻轻叹息道:“御七,你听到那琴音了吗”·御七头也不抬地将碾磨好的药粉倒入汤碗中,然后捧到了纣皇的面前,恭敬道:“我听到了。”
纣皇感叹道:“多美妙啊,想不到西伯侯的长子竟然是这么妙的一个人,若是常有他陪伴在朕身边,你们就不会总被头疼折磨了·”·御七歪了下脑袋,想了想道:“陛下,要我提醒你吗伯邑考是要死在你的手里,被剁成肉酱做成肉羹给他爹吃的”她顿了顿又道:“不这么干,到时候你怎么好意思放姬昌回西岐”·纣皇默然低头,看着御七如玉的双手捧到他面前的汤碗:这是一碗醒酒汤,为了保持昏君的形象,他每天都要喝下大量的美酒,如果不及时醒酒的话,他的人早就醉死在了酒水中。
他这么辛苦,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健康,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让这滚滚红尘按照既定的历史运转为了让西岐有借口发愤图强,举戈反商·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伯邑考,为了他的琴音就功亏一篑,让历史出现偏差呢·可是……“可是……朕感到很寂寞啊,你看,这幽深的宫殿,多么华美,又是多么冰冷”纣皇一口饮下醒酒汤,将汤碗扔给了巫医后,人又伏倒在了床榻上,全身弥漫在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忧伤中:“朕想有个人陪伴在身边,陪朕说说话,而不是像这样同你在一起自言自语,知情的人还以为朕是神经病呢”·御七手一扬,接过汤碗,然后低下头去收拾了起来,同时回应纣皇道:“陛下,若是闲得蛋疼不已,何不出宫散心实在不行,你就放过‘历史’这个孩子,光明正大地将伯邑考抢来身边伺候,我与金甲、江一春一定不会反对你”·“胡话”纣皇蓦然睁开眼睛,瞪了御七一眼:“朕岂是为了一己之私倒行逆施,令历史改变、后世错乱的狂徒”他仰卧回床榻上,轻轻地吁了口气道:“不过,事在人为,你刚刚说的把人抢过来的主意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你先出去,让朕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出来。”
御七没有继续理会本尊的胡言乱语,她没有顶着昏君的名头,手上要办理的事情一点也不比远出的金甲、江一春少,时间本来用着就觉得很少,现在呆在纣皇的面前真是多一秒都是浪费·御七将汤碗收拾干净,笼在案上,走了出去。
殿门之外却比殿门之内更加昏暗,除了天上寥寥的星子,就再也见不到一点光芒··今夜,不曾见过月亮,只有点点的星光,但是在黄河岸边,这一点星光还要被火凤身上的火红光芒所掩盖。
江一春在伯邑考的琴声中陶醉不已,当伯邑考一曲尽兴之时,他才不舍地睁开了双眼,目光炯炯地看着年少的西岐之子,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肥羊,一道随时欢迎他去品尝的大餐·江一春从潮湿的地上站起身,仿佛还沉浸在那美妙的音乐中,一副余味无穷的样子。
他不禁庆幸地向伯邑考拱手行礼,对他称赞道:“公子琴音,妙曼天成,实在只应天上有,人间堪得几回闻江某对乐理虽然极致喜爱,却苦无天赋,纵然有名师教导也只能弹奏出一二首曲调,却是粗鄙不已,不过技巧二字。
哪里比得上公子这般,长琴虽已收起,余音却是袅袅,始终环绕在小人耳旁,小人真怕日后再也听不到此等仙乐,这可如何是好”·但凡做艺术的人,无不喜爱别人的赞颂,更是渴望能得一知音人伯邑考从前就听说这个江一春是朝歌王宫内的首席乐师,精通许多乐器——这些乐器中甚至有一些伯邑考连听都没有听过,更是没有见过的——在音乐上,伯邑考对江一春可谓早有向往之心,更对江一春同自己一样追逐火凤的行径打从心底有着认同感,若非现在两人的立场有些微妙敌对,伯邑考早已经将这个人拉到一旁,触膝长谈了·伯邑考脸皮薄,对江一春的这番夸赞,脸不禁微微地红了起来,在他心里江一春是和自己一样懂音乐、尊重音乐的人,被这样的人一句夸赞,得到的满足与喜悦远远胜过普通人的千句百句。
·伯邑考连连谦虚了几句,江一春立即又凑上去,夸赞了他一番,却是适可而止,没有触及伯邑考的底线,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善于奉承的虚伪小人··这群人本来都是要去冀州的,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自然不能继续赶路,也不敢在黄河边上扎营,只好又劳累地向北方行了十里地左右,找了个干燥、四周视野良好的地方安下了营帐。
伯邑考却没有因为安顿下来就得到了休息,江一春总是借口到他的帐中,寻他说话·一来二去伯邑考总算看明白了江一春的意图,心里却十分的高兴,只因为江一春这一趟一趟地往他的帐篷里钻不为别的,而是想让他再弹奏一曲·正是山水琴音酬知己,伯邑考高兴之余,倒也大方,取出长琴便又给江一春弹奏了一曲。
却是一曲方罢又是一曲,这一整夜营地中的士兵都沉浸在美妙的琴音声中,或伴着它酣眠于美梦之中,或和着它轻轻低哼着守护着大公子与其他同僚的安全··这琴音无疑让所有人的精神都得到了放松与享受,所以第二日一早,所有人都是精神饱满、血气满格的,尤其是江一春,真是精神抖擞,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勃发的力量。
独独只有演奏者伯邑考,因为操琴一夜而显得有些疲乏——音乐是美好的,但是聚精会神不让手指拨错一根弦地弹奏了一整晚,那就不是享受,而是一种变相的体力劳动了·伯邑考的马儿昨日在黄河中,不幸殒身,江一春便乘机将疲乏状态中的伯邑考拉到了自己的马上,与自己同乘一骑。
西岐的子弟兵本已兑出了一匹战马,正要准备给伯邑考今日乘坐,但是牵马的人看到自家大公子已经被拉上了江一春的马背,又没有推辞什么,便回了头将那马还给了它原本的主人。
疲累了一晚上的伯邑考,精神倦乏,看了一眼拉他上马的人是江一春后,便安心了起来,到底是这个时代的人,再矜持也不会多别扭·他反而顾及江一春是个柔弱的艺人,又对千里神驹汗血宝马颇感兴趣,竟是强打起精神握住缰绳,控制着马匹领着随从迅速地向冀州的方向赶去。
江一春没有和“喧宾夺主”的伯邑考抢夺缰绳的控制权,而是搂住对方的窄腰,脸贴在对方的后背上,一路上都是乐呵呵地笑眯了眼·原本他只是觉得伯邑考是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古代人,并不是太在意,现在见到了对方的好处,竟是处处都觉得可心满意,就连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都觉得芬芳美好·一纵二十一骑,紧赶慢赶了半天,却在一处狭长谷口外遇见了散宜生等人。
伯邑考连忙下马查看情况,却发现前边峡谷竟然发生了土崩,整个路口都被泥石杂木覆盖,堵住了他们通往冀州的道路··不仅如此,随同散宜生先行的人员竟有不少伤患散坐在一旁,看他们的伤势明显是被滚落的泥石所伤。
而在伤员的不远处赫然躺着几具尸体,被剥去了盔甲,用他们原本穿在身上的麻布衣裳盖去了面目··看到这几具尸体,还有旁边近百的伤员,伯邑考一时间只感到昏眩不已:他是被父亲派来保护散宜生的安全的,而这三百虎贲都是西岐军队里的精英,是他父亲的子民,也是他的责任,可是现在就因为自己的盲目大意,竟让他们死的死、伤的伤,是要叫他怎么回去给父亲一个交代给西岐一个交代·散宜生身为西岐重臣,西伯侯的左膀右臂,自然明白伯邑考此时的悲痛与自责。
他见到大公子突然变了脸色,连忙伸手想要扶住他,谁知却从一旁突然伸出两只手臂,竟是在他之前将伯邑考扶住,并轻声抚慰西岐之子道:“大公子莫要过于悲痛,此是天灾非是人祸,纵然大公子一同行来此处,也无法将这祸事避免。”
江一春感同身受一般目露悲切,他扶了扶伯邑考,望了眼坐满地上的伤兵,道:“与其在这里悲痛、愧疚,不如尽快行动替他们疗伤·”他见伯邑考神色恢复了一些,便松开了手,转而对散宜生拱了拱手道:“这位大人,可否调配些人手与我——不才曾跟着一位巫医朋友学习过如何辨认、捣制药材——此处山脉茵茵碧翠,应当有不少药材,趁着天色还早,或许能够采取到足够的药材。”
散宜生不曾见过江一春,刚刚却看到他和伯邑考同乘一骑,心中很是奇怪,现在看他样子仿佛是伯邑考多年的朋友对大公子十分的关怀,现在更是对他们西岐伸出援手。
散宜生不禁看向伯邑考,以,目光询问江一春的身份··伯邑考连忙介绍了江一春,散宜生大吃一惊,心中也如当初的伯邑考一般起了怀疑·只是他与伯邑考不同,并没有轻易地就被江一春的说辞迷惑,只是他见伯邑考对这朝歌的乐师有着明显的好感,也就不好将怀疑的话说在明面上,只是在与大公子独处时才在言语上稍稍点拨于他。
                       ·作者有话要说:· · ·☆、封神乱(十四)· ·散宜生倒没有拒绝江一春的好意,立即调出了十余名没有受伤的虎贲交到他的手上,由他领着上山采药。
伯邑考缓了一会儿,压下了心中的愧疚自责,转而看见江一春领了人要走,连忙上前表示自己也要一同前往·散宜生见了连忙要阻止,江一春却又比他快了一步,拦住伯邑考道:“大公子身为主将应当呆在营中安抚伤员。”
他顿了顿,看向山谷两边的山头,接着道“此地刚刚发生山崩,谁也说不好会不会再发生一次,大公子关心伤员的心思我等明白,却不应该冒险上山·”·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散宜生连忙赞同道:“江乐师所言甚是,不若大公子留下,由我与江乐师一同去山上采药。”
伯邑考心里本来就认为是自己造成了这次的伤亡,很是愧疚,如何还肯让散宜生这位西岐重臣上山若是真如江一春所言再次发生山崩,使散宜生受伤,甚至更严重者,那他就真的只能以死向自己的父亲谢罪了·江一春看出伯邑考的不愿意,连忙又拒绝了散宜生的提议道:“上大夫是国家栋梁,岂可犯险江某不过一伶人,冀州城若不易主,小人的身份便不会改变,纵然有危险也无妨——两位若信得过小人,就且将这件事交于江一春吧”·说罢,这人就缓缓弯腰,诚挚地向两人行礼,恳求着他们的信任。
伯邑考与散宜生见他这般说话行事,无法拒绝也只能由着他带着那十几名虎贲上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江一春上到山顶最高处,四周看了看,就见东边一处山坳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头来。
他连忙捡起一块石头向那人头扔了过去,那人头一缩,就消失了个没影··你道这缩进土里去的人是谁,正是申公豹从他师兄惧留孙那里勾来的一名徒弟,名叫土行孙,最擅长土遁之术。
而这山谷处的泥崩现象原本就是江一春吩咐带来的那几人作弄出来的··当初纣皇穿越而来,看着两名嫡子殷郊、殷洪很是不顺眼,说是亲生的吧又分明是别人的种,极致不爽下,纣皇就将这两位皇子从自己的视野里打发了出去,让他们率领一支人马带了大笔的钱财出国远游,去国外搜罗商汤所没有的新鲜玩意。
这两个嫡子倒真是妙人,纣皇叫他们搜罗的奇珍异宝不过零星偶得,反倒是大批的植物种子、古怪物件也不管适合不适合、管不管用,统统叫人送回了朝歌皇宫··有几样东西本是别国禁制输出的,这两小子也使着劲儿瞒天过海地弄了出来。
一心巴望着儿子能给自己鼓捣来美人等奢侈品的纣皇,在见到第一批送回来的东西后,真是气得脸都青了,非但将这些东西统统送进库里锁起来,不许别人再拿到他眼前,还使人八百里快骑赶上这两个混账东西,要这两个小子好好看清楚给他们的旨意,别乱折腾老爹给他们的金银财宝·无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两小子是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之后几次依旧如故,根本没有将他们父皇的命令放在心上。
噢,以上其实是外人所看见的,实则是两位皇子送回来的东西都在这一次被藏在了金甲行军的粮草车中,看能不能为富饶的冀州带来新的美好前景;至于那八百里快骑也不是去责备两位皇子,而是将另一笔金银送到了他们手中,用于行路上的花销。
当然,这笔金银纣皇也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搜刮来的,为此光是撞死在九间殿台阶上的大臣就不只两三个··而这山谷中的山崩,用的就是两位皇子送回来的硫黄、硝石等制作出来的炸药轰的,江一春与纣皇一个心眼的坏胚子,仗着这时候的人没有见过炸药,更查找不出炸药的来源,竟然张狂地吩咐手下一定要等到西岐的人走到山谷中段了再将埋好的炸药引爆,力求将最多的西岐士兵活埋在山谷泥石中。
现在想想,这办法真尼玛缺德,要是他没有一时兴起拿火凤去“勾引”西岐人,要是伯邑考没有中计跟着火凤凰去了黄河岸边,指不定这西岐之子现在已经被埋在了崩裂的泥石下,咽气了。
江一春不禁庆幸地拍了拍胸脯,暗道一声:好在好在,哦米豆腐·而在山下的伯邑考,可不知道江一春此时的庆幸,他已在散宜生的建议下抚开了琴弦,为所有的士兵演奏了一曲来自他们家乡西岐,传播最广泛的一首民谣,这清扬、温柔的曲调很好地抚慰了受伤者的心灵,使他们不再感觉那么的疼痛、难受。
山上,土行孙缩进地里去后,江一春嗅了嗅空气,发现硫黄、火硝的气味已经完全消散,这才安心下来,他此前做事不觉得自己缺德,现在却反而担心火药那刺激性的味道被伯邑考闻到,记在了心里,若是以后再用到火药的时候,引起了伯邑考的“误会”就实在太不妙了·好在他们是在土崩发生之后,几个时辰才赶来这里的,不要说山脚,就连埋放炸药的山顶也没有一点气味了·跟着江一春上山来的西岐士兵,见到他突然拿石头砸了出去,连忙到他跟前询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其中几人更是跑去了他石头砸去的地方,可惜除了一个小小只容一个幼童藏身的山坳外,什么也没有看见。
江一春当然不会跟他们老实交代,随口胡扯一句“看见了一只山鸡,就想砸来玩玩”,便将老实憨厚的西岐士兵骗了过去··因为江一春、金甲和御七都是纣皇的分.身,他们的意识与纣皇相互联系在了一起,其中一人所学到的东西别人也会懂得,这也算是“分.身之术”带给纣皇的一点点金手指,在记忆时绝对的事半功倍。
因此御七所学的巫医之术江一春也都清楚明白·他领着西岐的士兵,在山上搜索药材,一面采摘一面叫人送下山去,直到星幕垂下才将将停手,不敢继续逗留在山上。
伯邑考对江一春这么热心地帮助西岐士兵疗伤,心中十分的感动,对他的情义更加真切·散宜生虽然还有所怀疑,也不得不承认滞留到这么晚才肯从山上下来的江一春,确实令人感动·江一春不是甘愿做白工的人,但他却没有借着伯邑考的感激而要他再为自己抚琴一首。
这可怜的公子已经两天一夜未曾休息了,若是他今夜再同昨晚一样折腾伯邑考,江一春真担心这看上去身材挺强健的青年明日会劳累过度而晕过去·西岐通往冀州的道路并非一条,但是江一春炸毁阻截散宜生的道路却是最近的道路,西岐人马若要改行其他路线非要折回去绕过孤峰山,一来一往时间不知要浪费多少。
但是这次山崩却是将整个山谷都掩埋了的,西岐士兵又大多被泥石击伤,想要单靠人力挖掘通道,反而更加不美·散宜生与伯邑考、江一夏商量了一番后,只得回头绕路前往冀州。
散宜生想到这样折返所浪费的时间,心中叹了口气,暗道此行怕是不能完成西伯侯的任务了·他又看了一眼江一春,暗道看这个人的样子,似乎对朝歌没有多少留恋不舍,只希望这个人真如表面看来的这般纯善才好,若是这样,或许他们此行也不算全无收获。
江一春是受了皇命前往冀州取代苏护的侯爵之位的,虽然只是暂代,但是御七身在宫中担任巫医之职,根本不可能出朝歌·散宜生料定十几二十年内西岐必然举旗反商,而那时江一春一定还稳稳地坐在冀州城主的位置上。
现在,这个朝歌来的乐师明显对他家的大公子很有好感,西岐若要与他交好,应当不难·虽然与西岐一直交好的苏氏一族被赶出冀州,让散宜生心中很不甘愿,但是那份交好也都是西岐单方面用钱财堆积出来的,反观现在,伯邑考若真能把握住江一春这个人,对西岐的好处反而更大些·散宜生深知对这些痴心艺术的文人来说,人情远远大于金钱的诱惑,有了伯邑考的这份友情在,西岐就不用再每年拿出大笔的钱财给冀州,来讨这份交情了·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江一春对朝歌并非全然忠诚上的·不过而今纣皇荒- yín -无道的名声传播了天下,散宜生相信,只要是有志之士,最终都会背叛这个无道昏君,转而投靠西岐他们的明主的·若是散宜生知道了,纣皇陛下如此荒- yín -无道,为的正是让他西岐能够名正言顺地夺得天下,让西伯侯姬昌及其继承人能够成为天下的圣明之主,不知道他会不会非常感动哩                        ·作者有话要说:· · ·☆、封神乱(十五)· ·作者有话要说:纣:每次和申公豹聊完天朕都好开森,他总能让朕误会自己其实是个正面人物,这样美好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啊~·御七:愚蠢的男人,你又被他骗了多少赏赐·纣:……·散宜生心有计较,对江一春的态度自然热忱了许多。
这一行人在谷口将伤员包扎,又将死者就地掩埋,睡了一宿后收拾了行装便折返了回去,准备绕路去往冀州··且说冀州这边,金甲早在三天前便到了城门之外,就地驻扎了起来。
三千军士并车马行脚,一眼望去乌压压一片,好不壮观··金甲这一次将亲手训练的三百二十名虎贲带了二百过来,为了检验训练的成果,他没有使用一点战术,只依着古代人打仗的规矩,先礼后兵,叫人送上劝降书,要苏护老儿带着一家老小出城应罪,否则破城之时他金甲将军必然要将冀州满城屠戮,鸡犬不留·这冀州城内的贵族,本来跟着苏护吃好喝好,十分的享受,对这位侯爷自然言听计从,十分的尊崇。
苏护父子将费仲、尤浑驱回了朝歌,除了几个胆小怕事的大多都持支持的态度,觉得纣皇荒- yín -无道,苏护不献女并没有什么错··可是现在祸到临头,这些贵族的想法立刻就变了不为其他,就为这金甲在战场上嗜血的名头·自从暴君纣皇登基,天下诸侯不堪暴.政欺压,举兵反叛的已不知有多少,闻仲闻太师至今还在领兵于北海镇压袁福通等七十二路诸侯。
北方有诸侯叛乱,其他地方自然也不会消停,光是这两年里,东南两面大大小小已有不止五十路诸侯谋逆·这金甲随在黄飞虎身边,曾经前往小江州上平叛,却是因为小江州不肯投降而将小江州上五千人马尽数杀光,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自那以后,凡是金甲将军领兵所到之处,大多叛逆势力的首领都会主动打开城门,负罪认诛,只求他能放过城中的无辜百姓··至于那负隅顽抗的,自然是一个个都被他灭杀了个干净。
朝中大臣也有许多觉得他这般行径令人发指,只是纣皇不仅不觉得金甲残忍,还将他大大地夸奖了一番,言明了凡是叛变商汤的诸侯都不再是他纣皇的子民,不仅不是他的子民,还是他的敌人,对敌人他的将士就该残忍以对,绝不容许丁点仁慈·纣皇如此袒护金甲,自然没人再敢上书,反正他诛杀的都是叛逆之人,左右妨碍不到朝廷中人的利益,渐渐也就没人去在意了·而今,金甲大军压境,就在城门外树立了六丈辕门,摆开战鼓、巨刀,专门用来攻城的冲车、投石机一一推到了城门之下,三万将士呼喝声不断,手中兵器更是晃荡得锵锵作响,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要搭起云梯冲破城门。
苏护领着冀州将士站在城头上,看着下方威风八面的战士,心中亦不禁胆颤了起来·他原本还十分小看那些主动投降的叛军,而今想来那些人哪里是被金甲残忍的名声所吓,根本是被这列队整齐、士气高扬的军队吓破了胆量,才不得不打开城门的·苏护一眼便已看出敌军势力不容小觑,心中暗恨自己实在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就将整个冀州城都拖累了进去。
他有心投降,奈何长子苏全忠不从,手下副将又都是将苏妲己从小看到大,如同她叔叔一样的,被苏全忠三言两语刺激下自然也不愿投降,将这个侄女献去朝歌以此换来自己的身家性命·这帮将士因为恨着纣皇荒- yín -,杀气四溢,恨不得立刻就跟昏君的军队厮杀一番,好出这口恶气,可那些习惯了养尊处优的贵族可就不跟他们一条心了,早已自闭了门户,连苏护的召见也不去。
苏护见城内几家大户绝不来见自己,知道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即便能侥幸杀退了金甲大军,日后也一定会生变··无奈兄弟子侄不愿投降,他也只能硬起头皮,将信使责打了四十军棍后将他赶出了城,以此给金甲一个下马威·他却哪里知道,自从小江州一战,金甲所领军队从来都是所向披靡,军中从上至下个个学得金甲模样,眼高于顶、狂妄自大,现在苏护折辱的哪里是一个信使,分明就是这上上下下三万将士啊·那信使一被推出城门,朝歌的人马立即瞪红了眼,金甲身旁四员小将更是冲到将军面前,直囔着要各自领走五百人马,将冀州屠了·金甲听了四员小将的请战,却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而后哼了一声。
他骑在神级坐骑火眼金睛麒麟兽上,自是十分霸气威武,相貌虽是生得俊俏,一双冷眼却叫他不怒自威·金甲将手中鞭子指一指冀州城门上的大匾,嗤笑道:“就这小小一座城池,你们竟也要一齐动手,每人还要带上五百人手这等无能,不若回去耕地了吧,免是投错行当屈了大才”·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四员小将周复、杜浪子、滚头、恶里龙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个个都羞愧、害怕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跪在将军面前向他认错,只求他莫要将他们赶出军队,回去做一个耕地的农夫。
原来这四员小将都是金甲亲自训练的虎贲中的佼佼者,个个领了一个连长的职位,因为时常被金甲带出来,所以很受那群虎贲的羡慕与嫉妒··这三百二十名虎贲又是与商汤其他的军队很不相同,商朝的军人与后世不同,都是自费参军,没有半点粮饷可拿的,而周复等人却是个个都是平民,吃用虽在军中,使的却是金甲个人的供养,与别个不同,光是每顿都有一块大肉加餐就已叫好多人羡慕嫉妒,何况金甲还格外给他们一份粮饷用以养家简直就是兵役、打工两不误啊·是问整个商汤大地,哪里还能找到这般好处的军队·现在他们要是因为没能耐攻城,而被金甲赶出了军队,不止是丢脸,更是失去了一份包吃包住还有得拿的好工作,回去后一定会被父母、媳妇责打一顿的·金甲看到这四个手里最出挑的青年将军,个个抓耳挠腮的模样,这才冷哼一声,道:“我这边除了你们另外带了二百麒麟营兵士,你们各自给我一个计策,谁能有办法只用这两百人就将冀州城门攻破,我便将这这些人给他,一旦攻城成功,立即提拔他做麒麟营的营长。”
金甲此话一出,四名小将登时都红了脸、亮了眼,摩拳擦掌着就准备领着人马攻去冀州··这边四名小将各自想着攻城的法子,那边冀州城内也动了心思,个个都是战场上血拼过的老将,自然明白此番一来必定是一场豁出性命的硬仗。
·左右对策之后,却是觉得不能硬拼,只能智取,要在半夜里突袭出城,先将朝歌兵马的粮草都烧去了,再趁他兵马混乱之际冲杀进去,先掉了金甲人头,看这三千人马还能如何了得·这般计策好生厉害,谁料到金甲手下的周复已经等不及到入夜再去攻城了·周复翻出地图,看到冀州西南面有一汾河的支流流入城中,这支流说来算是大河一条,倒是可以从中做点文章,破了冀州城。
周复心中思量一番,立即来到金甲面前,将心中计策说与金甲听,金甲听了他计划,倒是十分满意,立即就将那两百人统统交到了他手上··这周复真不愧是四员小将里最油滑爱绕弯的人,他竟是将这两百人里大半都交给了另外三员小将,叫他们爬上冀州东西两面的山上,点起火箭就往冀州城里猛射,不求有用,只为扰敌,叫他冀州人荒马乱才好·只十人由他亲自领着,一起打扮成百姓的模样,裹着猪皮囊顺着汾河支流从水道混进了冀州,而后扒了猪皮,在混淆视听的装扮下混到了城中。
他们杀了十一名冀州官兵,再装成他们的模样摸到了门口,趁着冀州官兵分散在两边对付山上的火箭,城门上反而防备不多的机会,猛不楞登地就将冀州的城门下了栓··而在城门外的金甲只等城门一开,三千兵士立马蜂拥而上,叫那冀州的城门再也关闭不上。
是以,等到伯邑考、江一春等人赶到冀州城时,这座城池已是破攻破了三天·这第一天,金甲便如他所言,竟是将城中所有贵族,六百余人都赶出了家门,推到了广场之上,当着苏护、冀州百姓的面,逐一杀了·这第二天,苏氏一族也被推上了断头台,只纣皇点名要去做小老婆的苏妲己,还有一个用冀州猛将郑伦的立誓易主换来的苏全忠保住了性命·金甲要郑伦用自己的忠诚换取苏全忠一命,郑伦誓言一立,他立即就叫人将他松绑,由他亲自将苏全忠送出城去十里之外。
郑伦将苏全忠送走,心中反倒佩服起金甲是个疑人不用的将帅之才而他回来之时苏氏一族已是被金甲下令全部杀死·只是他现在已是易主,再也不能替苏氏着想了·却不想,到得第三日金甲竟又吩咐士兵将满城的百姓都捆绑了起来,一个个推送上了那已经被人血染红的广场,赫然是要履行劝降书上所言,要屠城的·郑伦一见这般,哪里还能稳得住,立刻就上前为冀州城的百姓求情。
金甲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更莫要说理会他的意见·正在郑伦不知如何是好,朝歌将士的刀剑已经悬在冀州百姓的脖子上时,江一春、伯邑考还有散宜生在西岐虎贲的护卫下,快马加鞭地冲进了冀州城城门· · ·☆、封神乱(十六)· ·西岐人马与江一春急急赶来冀州城,一到城门口就见到立在城门两侧的侍卫身上都穿着朝歌兵甲的战服。
伯邑考与散宜生见到此种情景,难免为苏氏悲伤,江一春却大呼一声“不妙”,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一道烟似的迅速地冲进了城门··伯邑考见江一春这般惊慌,一时还未明白过来,散宜生却已想到了其中缘由,竟也大呼一声,急急催促了伯邑考道:“糊涂糊涂,下官怎么忘了那金甲是个不见血绝不撒手的鬼头鹰大公子,我等快快进去,否则慢了一步便是千百人的性命了”·伯邑考闻言,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怜悯已经失势的苏护一家扬手一鞭也跟着进了冀州城。
等到伯邑考来到广场上,立即被满地血红,还有空气中充斥的血腥气惊呆:他虽然听闻朝歌人素来凶残,却不想竟是凶残至此·再往上看去,江一春已站在了刑台上,双目瞠圆,怒视着正前方监斩的金甲。
刚刚升任为麒麟营营长的周复正在江一春面前夸夸其谈,直把三天前的冀州一战说得“黑白颠倒”,临了一拱手,面上却满是不以为意与倨傲道:“我家将军本是任慈,先给了冀州劝降书的,早已跟他们说明白,降则便罢,若是不降,国有国法,军有军规,金将军攻破的城池就没有还能留下活口的。”
周复站直身躯,挑眉瞧了底下哀哭一片的冀州城百姓,讥讽道:“只是这帮刁民不知好歹,不仅将劝降书丢了出来,还将我军信使打了一顿·因是如此我家将军才要将他们全部砍头,好给别人个榜样,扬我军威”·周复说起这番话来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简直要把江一春气得一口血呕出来。
江一春气得发抖的双唇惨白白的,伸手指了指周复,最后转而向金甲道:“金甲、金将军,两阵对战决策皆由双方统帅做出,当日不肯出城投降的是苏氏一族,与这些老百姓何干难道不肯投降的决定是他们做出的”·金甲却是冷眼戏谑地瞧着他,半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江一春对他的质问更是听都没有听在耳里。
江一春见此,心中郁气更甚,不由得拔高声音道:“圣上早有旨意,苏护一死,我立即就是这冀州城的城主,我现在就以此城长官的身份,要求你们立即放了这些无辜百姓。”
金甲这才抬眼来,看向江一春,冷淡道:“这冀州城真正的主子是我的妹妹御七,兄代妹职,我就算屠了冀州城,又有何不可反是你不过暂代城主之位,有什么资格来反对我的决定”·“那你就先杀了我”江一春说着便走到刽子手面前,单膝跪地,将颈上长发掳到了一边。
金甲坐直身,唇角狞笑,竟是一言不发,只冷眼看着江一春如此作为,半点要阻拦的意思也没有··而那侩子手竟然真的将手上屠刀高高地举起,就要往那俊美人物的脖子上砍去。
伯邑考一见此等情景,登时忍不住,直直冲到了刑台上,一把握在侩子手的手臂关节上,用力一拧,拧得这侩子手手臂疼痛不已,几乎要废去·他右手再一伸,便将从侩子手手中掉落下来的屠刀接在了手中。
旁边周复看到有人捣乱,立即抽出腰间宝剑,就要冲上刑台去·金甲拍了拍手掌,周复立即退了下去,只吊着一双三角眼恨恨地瞪着江一春与伯邑考··金甲从监斩台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伯邑考道:“你是何人”·“在下伯邑考,西岐子弟。”
伯邑考拱手,自报家门道··“你是西伯侯姬昌的儿子”金甲冷冷问道··落后一脚赶来的散宜生见到金甲发问,连忙赶在伯邑考开口前替他回答道:“下官西岐上大夫见过金甲大将军,当日西伯侯听闻冀州反叛消息,唯恐其中有所误会,所以特别派了下官与大公子一同前来,若真是有了误会,也好为朝廷与冀州两者之间做个和事老。”
他退开一步,将一同带来本是用作安慰冀州苏护的金银财宝亮了出来,对金甲打了个哈哈道:“此外,我家主公西伯侯素闻大将军英勇威名,特此叫我等带了些许财物,以供大将军犒赏三军之用,还望大将军莫要嫌弃。”
·金甲瞧了眼散宜生身后的三大箱财宝,冷笑了一声,而后再次看向伯邑考,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伯邑考这时早已在散宜生的暗示下掩下了一腔焦虑与怒火,只软和了表情,勉强露出和煦的笑来,同时伸手想将江一春从刑台上拉下来。
江一春却是闹了倔脾气,只僵硬地挺直了身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美目睁得浑圆,真真是视死如归的气魄·伯邑考心忧江一春,可是散宜生在旁边一直暗示着他,为了西岐的利益他也只能将这份忧心安耐住,不敢发作。
金甲再次将注意力投注到江一春身上,他好似揶揄一般轻轻笑道:“江一春,你莫不是以为自己是我兄妹在商汤唯一的老乡,本将军就真不敢对你动手么”·江一春似死脑经一般冷冷道:“你要动手便动手,我既做了冀州城的父母长官,便要为这一方的百姓谋福,而今若是连他们的性命都保不住,我又何谈其他不如先死了为好”·伯邑考在旁边听了江一春的话,真是既佩服他又替他心急,不禁出声对金甲义正言辞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金将军怎可为了一时之怒就枉杀了这些无辜百姓你就不怕遭到天谴吗”·金甲从监斩台上走下,缓步走到刑台上,闻言瞧了伯邑考一眼,而后竟是一言不发反而忽然伸出右手,袭向了伯邑考。
伯邑考一惊连忙出手还击,站在他身后的散宜生立即低声警告了他一声:“大公子……”伯邑考闻言,身手不禁慢了一拍,待他回过神来时自己的右手一惊被金甲紧紧拽住。
金甲只轻轻一拽,便将他的人拽到了自己怀中··伯邑考本是身形高挑挺拔之人,但在纣皇这两个分.身面前却都显得“娇小”了起来,那日在黄河马上他被江一春抱在怀中已是吃惊不已,而今近身贴在金甲胸前却发现这个男人更显魁梧。
江一春尚有一丝文弱之气,这金甲却是满身都是沙场拼杀的凶悍气,高大的身躯简直要将伯邑考的人都压在一片阴影之中··这人却好像是狗投胎一般,竟然低头在伯邑考的颈子上嗅来嗅去,最后轻笑出声道:“确实很香。”
江一春闻言,暗地里白了一眼··伯邑考却是根本没有听见这句轻薄的话,甚至连金甲贴在他脸颊上的鼻尖都没有感觉到,这只因为就在刚刚他被拽到金甲怀里的同时,这个魁梧凶残的男人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宝剑,伯邑考只见到眼前一片剑光闪烁,而后就看到那剑上带出了血花。
伯邑考心口立即拧疼了起来,他焦急地看向跪在一旁的江一春,果然见到他的脸上多出了一道血口,深可见骨··伯邑考在初次见到江一春时,便对他的美貌惊为天人,是十分喜欢他这张漂亮极了的容貌的,现在看到这清艳姣好的容貌落下了血口,就犹如一胚美玉生生地被人琢出了一道裂痕,是何等的可惜与心痛·金甲却在沙哑暧昧地说出了那番话立即松开了伯邑考,反而冷冷地看着捂住伤口还不忘瞪自己的江一春狞笑道:“既然有西岐大公子求情,我便放过……这冀州的百姓,不过江一春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管不住这帮刁民,我便立即请示圣上替御七亲自掌管这里,到那时,不管谁来求情,我都不会放过你和这群刁民”·他凶狠冷酷地说完这番要挟的话后,也不下令放了那些百姓,便自转身走下了刑台,向冀州城的侯府走去,而周复等人竟然也不叫手下去松绑,只一个个冷哼着从江一春与伯邑考等人面前走过,神情很是不屑。
伯邑考早在金甲松开他时便一个箭步来到江一春身边,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是江一春依旧固执地不肯起身,只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金甲·直到金甲走后,江一春才踉跄着身子由伯邑考扶着站起了身,哀伤地看着刑台下面呜咽出声的百姓,不禁哑然对伯邑考道:“我……我是不是很没用若没有半路离开,而是跟着金甲一起来到这里,冀州的百姓又怎会受此压迫你看地上……那么红,是血吗一定已有人死在了这里是不是”·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伯邑考自幼生长在西岐,西伯侯讲究以礼治国,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一片祥和,他如何能见过这般血腥镇压的场面此时根本连看一眼那充满怨气的地面都不能,只是听着江一春话中的痛苦与自责,想起在谷口时自己也是这般自责难受,却是这个男人握住自己的手安慰自己,为自己出主意的,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他这么呆着,于是便也握住了他的手,细细地将他劝慰,道:“这许是天意,否则纣皇何以偏偏叫金将军来讨伐冀州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尽自己的力量将他们好好治理,莫如了那恶人的心意,让他找到机会重新祸害这些可怜百姓。”
江一春缓缓回头看向伯邑考,,因为自责而通红的眼睛令伯邑考更加地难受起来··因为朝歌官兵直接撂担子走人,散宜生只好叫西岐的虎贲帮冀州城的老百姓解了绳索。
而他却是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瞧向刑台上站立的两个如玉公子,心中反复回想刚刚金甲与江一春之间的冲突,以及结果,竟是拿不准这两人究竟是关系密切还是真的形同陌路。
若说他二人关系密切吧,金甲何以会对江一春出剑,毁了他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若说他们之间关系恶劣吧,可是散宜生又怎么看怎么觉得金甲这一番虐杀根本是给江一春掌管冀州扫清了障碍,所有的贵族都被他宰掉了,以后谁还能来给江一春指手画脚·散宜生本想将心中疑点与伯邑考说一说,可是看着大公子一路“呵护”着受伤江一春进入侯府,又是替他清洗伤口又是帮他擦药的,最后干脆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待回去见了西伯侯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 ·☆、封神乱(十七)· ·江一春惨遭金甲毒手,可怜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就这么被毁了·伯邑考将江一春送入侯府中,瞅着对方不断滴血的伤口,心里被揪住似的疼惜不已。
他亲手帮江一春的伤口清洗干净,又敷上了上好的疗伤药,最后又在江一春身边陪了他好一会儿,柔声安慰这个可怜的男人,直到对方躺下休息了才离开··这侯府原本是前任城主苏护的宅院,按理现在应该由新任的江一春主持才是,可是金甲仗着手握重兵,竟然将江一春赶到了西厢房,而由他自己霸占了主屋主人的寝室。
·奇怪的是伯邑考等人竟没有被一同赶去西厢,而是住进了东厢·伯邑考走入东厢,回头看了一眼笔直的走廊,心中有份异样,总觉得金甲这般安排就是要将他们西岐与江一春分隔开来。
伯邑考找到散宜生,说了心中怀疑,散宜生却只按住他的手,摇摇头,叫他有什么话等离开了冀州再说··两人闲话不多,伯邑考也不愿意打扰散宜生休息,不过片刻时间就从房间里出来,去了安排给自己的卧室。
伯邑考坐在床榻上,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还有那被鲜血染红的广场,心里十分的难受,有一种作呕的感觉·他苦坐在木榻上愁眉许久,本想站起身取来长琴为冀州的亡灵弹奏一曲,忽然一股极其诡异的妖风推开了房门,一径吹进了屋子里。
那门是伯邑考进屋时顺手插好栓子的,如何能被外面的风吹开伯邑考心中困惑,不由得警惕起来·他向门口走去,突然一道白影“刺溜”一下从门外蹿了进来,直向他的脚下跑了过来。
伯邑考连忙抽出宝剑,便向白影一刺,那白影一惊,慌忙闪躲到了屏风后面,不一会儿那屏风后面就显现出一个女人妙曼的身影来··伯邑考一见此便知道今日此回不是撞鬼便是遇上妖怪了他提起宝剑小心翼翼地向那屏风靠近,却在不过三步之遥的地方听到那女子的声音道:“公子可是西岐长公子伯邑考”·伯邑考一愣,微微皱眉,手中仍旧提着宝剑,不敢有半点松懈道:“你是何人……或是妖魔鬼怪”·那女子缓缓弯腰,做出行礼的模样道:“大公子莫怪罪,小妖本是轩辕坟中修炼千年的九尾狐,同修还有一个妹妹是八百年成精的雉鸡精……哎呀,大公子切莫惊怒”·伯邑考站在屏风前,一听对方自认了妖精身份,立刻就要将屏风一剑劈开,冲过去杀死这只妖孽。
九尾狐一见不好,急急出声替自己解释,止住了要冲上来的伯邑考道:“我姐妹虽是妖怪,却是感从天德,从未伤过人命,今日寻到此处来也并非要祸害公子,实在是小妖有求于公子,迫不得己才到此处来的。”
伯邑考难以轻信了眼前的妖精,只冷冷道:“你既有求于我,何必藏头露尾,不敢露面”·那九尾狐便道:“实在是小妖面容丑陋,不成人形,怕惊吓了公子。”
它顿了顿,接着道:“实不相瞒,我与妹妹早在半月前受了女娲娘娘的圣旨,要去助西岐圣旨毁了成汤江山的·”·伯邑考听到此处,心中更疑,不禁大声呵斥道:“简直荒谬,女娲娘娘乃是上古圣神,岂会叫你等妖孽祸害人间我看你这妖孽分明是在蛊惑人心,上苍可鉴,我西岐对成汤乃是忠心不二,哪由得你这妖怪胡口乱语”·九尾狐听到此处,心中大不以为然,它是狐妖,又修行了千年,不似别个妖精那般单纯,自然明白人心的险恶与做作。
它心中冷笑人类的虚伪,面上却不显,反而伸手将女娲娘娘赐予它们姐妹的圣旨递出了屏风,交给了伯邑考··伯邑考打开圣旨,只见上面字字闪耀着金灿灿的光芒,字里行间仙气涌溢,哪里是个妖精可以仿造的·在看那旨意竟真是女娲娘娘要九尾狐三妖前往朝歌祸害纣皇的江山天下,以助他西岐成就丰功伟绩的·伯邑考此时真是又惊又喜,他将这封旨意反复看了许久,突然皱眉道:“这旨上分明说的是三只妖怪,你怎么骗我只有你姐妹两人”·这句疑问刚刚问出,伯邑考就听见九尾狐呜咽细语道:“公子不知,我姐妹本是一早就潜入朝歌中的,谁知却遇上一个好生了得的道士,我那可怜的妹妹便遭了他的毒手,已是打回了原形。”
九尾狐方才还是伤心,说到最后却已有了几分恨意··伯邑考却在想不知这道士是何方神圣,竟连几百年的老妖怪都能打回原形,若能网罗到西岐岂非如虎添翼·大公子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御七教与九尾狐的说辞,那琵琶精至今都跟在江一春身旁,平时就变作琵琶的样子,帮他在乐艺上蒙混过关,又哪里有机会去和什么道士过招,遭逢不幸·伯邑考对九尾狐口中的道士十分有兴趣,却不好当面问九尾狐,免得遭到它的猜忌。
他将圣旨还给九尾狐后将宝剑收回鞘中,语气也不复刚刚那番冷漠敌意,稍稍软和了下来:“原来真是我误会了大仙,只是大仙方才说有事需要邑考相助,却是不知何事”·九尾狐一听这话,立即喜上眉梢,它装模作样地再次服了服身后,才道:“大公子莫再这样称呼小妖,实在是要折小妖的修为的。
小妖所求大公子不为别事,只想求大公子救一救苏侯爷的千金·”·伯邑考疑惑道:“如何是这件事情”·九尾狐便道:“当年小妖与姐妹曾被一猎户抓住,乃是苏侯爷见我等眼带灵气,便买下放入山林,这等救命之恩我姐妹虽是妖类亦不敢忘却一日,只可怜我等接到消息赶到此处时侯爷已是……”它叹了一口气,而后又道:“所幸苏小侯爷已被放出,只是苏小姐被困在此处,不日就要被献入皇宫,侍奉那杀父仇人,实在可怜”·九尾狐假意抹了下眼泪,道:“后来我姐妹商量了一番,便想出了一个既能救出大小姐,又能混进朝歌皇宫的好主意,只是此时若没有人相助,着实难以办成。”
它说到此处便蹲下了身子恳求道:“小妖还请大公子看在西岐与冀州过往情分上,帮帮苏小姐,莫让她陷入那虎狼之窝中·”·伯邑考略略沉思,问道:“你们是想变作苏姑娘的模样,混进皇宫,借此迷惑纣皇”·九尾狐点头道:“我等虽然得了娘娘圣旨,却不得办法进入朝歌,想来这是一举两得的天赐良机,小妖们便不想放过,只求大公子能相助一二,将那守在门口的麒麟调走,小妖便能进入房中与苏小姐互换了身份了。”
原来金甲为了看守苏妲己,不为别人救走,竟然将她送到了主屋里就近看管了起来,而金甲的坐骑乃是麒麟圣兽,一般的妖怪只要稍稍靠近它身前十丈,便会立刻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伯邑考一面听九尾狐细细将其中缘由说出,一面心中做着考量·他本是心肠柔软之人,最见不得如苏妲己这样可怜的事情,而九尾狐又有女娲娘娘的圣旨作保证,也由不得他怀疑,思考再三之后,伯邑考竟是点头答应了九尾狐的请求,只是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将麒麟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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