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不要叫朕大王 by 蓝小伞(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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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不要叫朕大王 by 蓝小伞(上)(5)
· ·纣皇故作一脸讶异地看着伯邑考,话语中却不乏耻笑道:“世子何以说出这番话来朕何时迫害于你西岐了”· ·伯邑考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双手,咬了咬牙,愤恨凄凉地控诉道:“陛下分明知道我西岐的野心,现在却将铲除异己的利器投入我父亲手中,陛下敢说这道旨意不是针对我西岐而来,故意引诱着我父亲将野心做大真到那时,陛下就算出手镇压我西岐自然也是不违背当初对臣子的承诺的……”· ·这可怜的西岐世子说到最后却是不由得低下头去,又是气愤又是羞愧——想他一向尊敬爱戴自己的父亲,现在却要亲口将对方比作乱臣贼子,这份违背孝义的罪恶感如何教他承受· ·纣皇反手拉住伯邑考的双手,让他依偎在自己胸前,而后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轻笑道“你也知道朕使的不过是引诱之计,西岐反与不反主动权始终在你父亲手中——受这旨意引诱的诸侯何止西岐一方,想必到时候成立正义之师四处为朕征讨恶臣的人也非止你父亲一人。”
 ·伯邑考听到此处立即身躯一震,而后微微地颤抖起来·他立即伸出双手将纣皇紧紧地抱住,像是受了恐惧的惊吓,现在只能依靠在这个暴君身上才能寻求慰藉。
 ·纣皇轻轻地捏起一缕秀发把玩起来,嘴上却是调笑道:“你抱着朕是在示意朕,你要再次为了西岐为了你父亲的野心自荐枕席,陪朕一夜吗”· ·伯邑考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起来,头也低得更加厉害。
他将额头抵在纣皇的胸膛上,轻声道:“臣子没有这样想……”· ·纣皇便问道:“那你浑身发颤,是在害怕朕了朕就这般可怕,叫你如此恐惧”· ·“臣是怕陛下,但是臣子现在更怕父亲的野心。”
伯邑考轻轻喘气道·而后他抬起头来,看向纣皇的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炙热得发红,似要将这一刻的纣皇放进眼底·· ·这年轻的西岐世子将纣皇看了许久,才轻声地仿佛害怕受到惊吓一般问道:“陛下,臣子心中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陛下,却是从来都不敢问出口。”
 ·纣皇挑了挑眉,调笑道:“你现在敢了”· ·“敢与不敢都无所谓了”伯邑考说道,“陛下可否告诉臣子,这天下在陛下心中当真分毫不值吗”· ·☆、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二十六)· ·作者有话要说:上文忘记注明:九拜之礼在周礼中已经出现,但商朝有没有没有查到(我会说我一直以为是到秦朝才有的,之前的臣子只要对君王弯个腰就可以了么……),谢谢fans亲的提醒,不然就忘记注明了说,╭(╯3╰)╮·PS:前文修改——分文不值改为分毫不值,因为那时候还么有“文”这种钱钱单位,所以伯邑考不应该说出这个词来,对吧我好机智的XD·纣皇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竟是开怀大笑起来,直笑得将自己埋入伯邑考的颈子里反复蹭了蹭,才停歇了下来。
却是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已然笑出了眼泪:“你是不是觉得朕是疯子觉得朕是在故意引诱天下诸侯作乱,等到天下大乱时又会坐视不理并以此为乐,所以才担心姬昌因为长久的野心忍耐不住成为第一个谋反作乱的人,害怕他成为天下大乱的契因,代替朕变成史书口诛笔伐的对象,是么”·他将伯邑考从怀中微微放开,而后将那桌上的第一道圣旨拿在了手中,轻轻地在伯邑考的头上敲了一下,道:“朕不否认有搅动天下时局的心思,但你也不能否认这道旨意是为天下民生计。
倘若诸侯真是圣人贤德之士,如何会有造次若非不然,他们又有何资格来与朕论仁义明德四字那朕杀了他们、弭平战火又有何不对”·“邑考啊小邑考,”纣皇又在对方的头上敲了敲,笑道,“做人可不能双重标准得太厉害啊莫因为朕是你的情人就对朕诸多挑剔要求,姬昌是你父亲就百般偏袒求情。”
伯邑考被他连敲两次头,又被他强词夺理辩驳一通,竟是被这昏君给绕进了歪理中去·他自己是代理过一方政务的,自然知道为君之道,一时间竟是认同了昏君的说法。
但他始终觉得这番话有些古怪,反念一想,立即反问纣皇道:“若到时真的天下大乱、战火四起,陛下有自信能够弭平战事即便如此,战争一起世上又有多少无辜百姓要死在战火中陛下是万民之主,受万民供养,难道就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不因他们的无辜牺牲而愧疚吗”·但凡有一点良知的人,在伯邑考的这番逼问下总会有所愧疚,但是这纣皇却是一个天性凶残、对人命毫无所感的人——你道他不知道杀人放火是错误的事吗被正统文化教育了十数年,纣皇对正义罪恶的判断标准可是一清二楚,只是为天性所限,无法对罪恶产生分毫愧疚、羞耻之心,也是无可奈何(注:纣皇是重度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综合症患者,救不回来了)· ·这等恶人,如何能够产生一点儿爱惜百姓的仁慈心肠来· ·所以面对伯邑考的这番质问,纣皇只是颇为无奈地笑了笑道:“朕这一生做过无数错事,但朕从未有过悔过、愧疚之心,朕若这般与你说,你是不是会十分气愤”· ·伯邑考没有想到纣皇竟然能这么“坦诚”地说出如此昏聩残暴的话来,当真如他所言心中义愤难平一时,甚至有一种十分失落的感觉,不禁失望地说道:“陛□为人主,不该如此作为。”
· ·纣皇笑了笑,不再回答于他,转身便带着手中的圣旨走了出去·伯邑考见他只拿了一份圣旨,连忙出声提醒·纣皇却是扭过头来朝他笑了笑道:“朕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给朕的臣子们一次机会。”
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伯邑考一怔,而后愣愣道:“陛下认为明日大臣们会来反对免税五年的旨意”所以要将更加祸害的第二道圣旨留下,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纣皇笑道:“确实如此。”
说罢他收回了视线,继续说道:“不如这样,明*你与朕一同上朝——你只站在帷帐之后即可——不妨与朕一起看看,这朝歌惯爱以死直谏的大忠臣们可是真的爱民如子、贤德不二,还是如卿所言,不过是表面忠厚,以礼制为借口谋取自身利益的的- jiān -诈之徒”· ·说罢这昏君也不管愕然无语的伯邑考是否同意这提议,已然自顾自地走出了内殿,将圣旨颁布了出去· ·却不想还未到第二日,就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抢先一日来到宫门之前,请旨觐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世贤德之中第一人的比干所来也不为旁的事情,就是要纣皇收回刚刚颁布的旨意· ·这比干何以要这么急匆匆地赶来皇宫,在第一时间就要狗皇帝收回成命难道他真如狗皇帝口中所说,是一个忠臣为名实则狡诈务必的假圣人· ·却是假也不假,真也不真· ·这比干所来的确是为了那道圣旨,但针对的却不是诸侯免税五年那一项,而是对纣皇要将新种粮食推广到每一个诸侯领地这一点有了意见· ·何以如此自然是因为他十分忌恨以西岐为首的谋逆一党,只恨不得这些乱臣贼子的属地年年旱灾、民不聊生才好可是纣皇倒好,平日不见半点仁义道德,今日却是“善”心大发,竟然要将高产的新种粮食推广到诸侯中去,给他们增产让他们的实力更加强大——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比干思来想去,终究找不出理由来为狗皇帝此举解释,只能认为这狗皇帝又犯蠢了,才会如此行事· ·纣皇见到比干来见,不用他说便已清楚他在顾虑什么,又在反对什么——他与这老混蛋已经共处三年,听他唠叨了三年,哪里会不知道这被世人称颂的大圣人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人纣皇可以说,自己是将天下万民都不当人来看,而比干也不枉多让,也只有大邑(商国本土)之地的百姓能被他放在心上时刻惦念、万般爱惜,至于四方诸侯的百姓却被视作草芥,根本不放在眼底· ·这自是因为大商建朝以来,但凡国力衰弱一点,强势的诸侯立即就会来侵吞商国的领土所造成的历史上商国甚至有过不得不向诸侯退让,领土一度退缩回商人发源地的地步(资料显示)。
这等前车之鉴下,比干身居亚相位置,自是对诸侯列强充满警惕、戒备· ·偏他父亲太丁、兄长帝乙在位时正是国势衰弱之际,受到西岐等诸侯的诸多挑衅,万事做来都要瞻前顾后、谨慎小心,唯恐引来祸端领土被夺比干辅佐在这两位大王身边,对某些诸侯暗地里的异动皆是心知肚明,自然不能将他们真正当做商朝的臣民来看待· ·那比干当日向纣皇投诚之时就已经说过,自己先是殷汤的后人,而后才是世人眼中的圣人,所以为了商汤的安危为了列祖列宗辛苦打下的江山基业,哪怕是和纣皇这个残暴君王为伍也在所不惜· ·正是因他这番话,原本打算借着西岐反商之机将大商世家一网打尽,方便“改土归流”的纣皇才会接受他的投诚,将他从封神黑名单中摘了出去· ·因此,比干急切地请求纣皇将圣旨召回,狗皇帝非但没有怪罪他,还难得耐下心情,想要与他说明其中缘由· ·就见狗皇帝将跪在地上的比干搀扶起来,笑眯眯地问他道:“叔父心思朕十分清楚,但是朕曾经问过叔父,以大商现今国力,若他西岐进军来犯,结果会是如何。
记得叔父亲口告诉过朕而今西岐不过万人之国,便是倾尽全力也不能撼动大商根本,是否”· ·比干连忙拱手道:“老臣当初确实如此说,今日亦是如此说。
所以老臣才会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免他西岐势大,为祸我大商”· ·纣皇摇摇头,显然对比干的说法不能认同·他开口对这位一心为国的老臣说道:“老丞相之言朕认为是常理,却不能用在此时:想我大商人口、国土大他西岐何其多他西岐能从新种粮食中获益匪浅,然我大商百姓所得好处岂止是他两三倍朕以为这些乱臣贼子就如同山林中的强盗,大商就是挟带商货的过路商人。
若商人身强体健,又故意展露实力,确实能让强盗心存忌惮,不敢下山劫掠,却也使他隐藏了起来·他不暴露便能保全自己,不断强壮自己,而商人却总有生病孱弱的时候,等到那时候又要如何抵挡强盗的掠夺”· ·比干闻言,恍然有所悟,暗道当初西岐不就是趁着帝乙东征,正是国内空虚的时候想要谋朝篡位的吗· ·想通了其中道理,比干不由得再次拱手跪拜在了纣皇面前,低下头道:“陛下不用再说了,老臣已经明白了,是老臣糊涂了”· ·纣皇再次将比干扶起,超他点头道:“叔父一片忠心,朕再清楚不过,但是朕有一句一定要告知叔父,免得叔父再如今日这般误会于朕”· ·比干低头道:“陛下请讲。”
 ·纣皇说道:“朕与先帝不同,朕不喜欢粉饰太平,也不喜欢将祸害留给子孙去处理——既然有实力消除,朕就绝不会让他们继续泰然地活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陛下才要如此施恩于诸侯,让他们实力大壮,将他们的野心做大”比干此时已是完全领悟了纣皇的意图,想他大商而今最大的敌人莫过于西岐,但是他们知道西岐的实力完全不能与大商相抗衡,那西岐之人又怎会不知姬昌又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即使吃下了亲子伯邑考的血肉也能佯装不知,继续对大商俯首称臣,若不能使他实力大强,产生能够与大商一拼的错觉来,恐怕到他死时都不会有所异动· ·这显然是不符合纣皇的心意的,而比干也认同纣皇的想法,而今大商确实实力强于西岐等诸侯,但是常年处于战事中,而今闻仲太师更是久战袁福通不胜,国力渐渐被这些战事拖累,已有下滑的趋势。
若是那西岐再次逮到帝乙时那样的机会,趁人之危攻打大商,那大商便是亡了也非是不可能· ·与其让他处于暗处,不若诱他到明面上来,趁早斩除了好· ·纣皇见比干已经明了,这才将那第二道圣旨拿给他看。
比干是有七巧玲珑心的人,何等聪慧,自然不会比伯邑考差得一分,立即明白这道旨意一旦颁布下去,将会引来局势的多少变化,搞不好不用他们商人动手,西岐就已经被其他有野心的诸侯给灭掉了· ·但他又有所顾虑,担心到时候诸侯并没有彼此混战,而是沆瀣一气来对付大商,到时候大商即便能够抵御住他们的进攻,也会元气大伤,反而让外族得了可趁之机,反而不妙· ·狗皇帝立即劝慰他道:“叔父实在不必为此担忧,朕既能引他们上钩暴露野心,自然也能叫他们狗咬狗除了自损实力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这狗皇帝大话说来自信满满,谁能想到这嗜血的魔人巴不得天下大乱,众诸侯都来与他为敌,然后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领兵去平乱,到处去切人头,至于底下的商人百姓会不会死于战火,商朝会不会灭亡在战火里,却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比干不知狗皇帝心中邪念,却见他霸气侧漏一脸自信,根本不容他人质疑的模样,虽然依旧有所顾虑,但君权在上,自己内心里又是十分希望乱臣贼子赶快自取灭亡,所以姑且选择相信了这昏君。
 ·他连忙将圣旨递回到纣皇手上,拱手道:“陛下,明日老臣必会连同诸位大臣一起上书,请求陛下撤回诸侯免税的旨意,请陛下放心”· ·他这般说,正中纣皇下怀,自然叫他安心不已、高兴不已· ·到了第二日早朝,比干果然如自己所言,领着文武百官跪倒在纣皇面前,山呼万岁,哀求他为了国家安定,一定要收回要求诸侯世家免税五年的旨意· ·更是在他的怂恿下,几个刚刚死了老爹顶替上来,心中正对纣皇的昏庸义愤填膺的年轻官员一下子冲到台阶下面,冲着纣皇破口大骂三声,然后跟随父辈的脚步,一头撞死在了为护驾而上前来的侍卫手中拔出的宝剑上,噗噗两声口中作响,直喷得侍卫一脸鲜血,好不狰狞、恐怖· ·这些毫无新鲜感的把戏自然不能勾动暴君心底的一丝怜悯,却是叫站在龙座帷帐之后的伯邑考吓得惨白了一张俊脸,等到纣皇将第二道旨意颁布出去,甩甩手退朝后走到龙座之后,瞧见他这幅模样,可是好好地嘲笑了他一顿。
 ·伯邑考却是呐呐,一时无言,根本没有反驳纣皇的精神·直到纣皇那手去碰触他的脸蛋挑逗他,这西岐之子才垂下眼帘,低声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却原来是不明白这些大臣既然有着以死直谏的胆魄,何以还会是贪恋钱财不肯为民免税的- jiān -臣· ·听了伯邑考的疑惑,纣皇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而后揽过他的肩头道:“朕也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可是你也见到了,朕的朝堂上除了这些忠臣就是连死都不敢的- jiān -臣——做皇帝做到朕这份境地,着实可怜不已,邑考今夜可要好好安慰朕一番”· ·伯邑考原本还在低头思索,待听到“今夜”、“安慰”二词当即惊了一下,连忙向后退去挣脱了纣皇还搭在自己肩头上的那只手,警惕地盯着纣皇道:“陛下与臣子约定过三天为限的”· ·纣皇不慌不忙地故作讶异道;“哎呀,西岐世子怎么又想歪了朕不过想听听你的琴声罢了——朕也知道三日之期实在漫长,叫人难以忍耐,但是朕政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啊,邑考你该多多体谅才是”· ·伯邑考“腾”地面红耳赤起来,这狗皇帝的无耻无赖,当真是不论呆在他身边多久,也叫他难以适应啊· ·☆、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二十七)·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不是去寒山寺嘛,然后在隔壁那什么地方见到了古代的半自动脱糠机,好牛叉的感觉,可惜只有空壳,里面的零件都没鸟~没办法看清楚究竟是怎么个原理。
啊,果然最智慧的古代人还是咱们的老祖宗啊~~(≧▽≦)·却说纣皇这狗皇帝能对比干表现得如此自信,自然也是有所依仗的他非是蠢物,虽然确实将新种粮食推广到了西岐等地不假,但是更加重要的东西——铁器的存在却是死死地捂住了·也是祸害遗千年,这狗皇帝的命道实在是好——当日因那冀州始终锻造不出铁剑,这昏君没有办法只好铤而走险将刚刚收拢的云中子送去了冀州,却是不想差点将江一春的性命害死在了太乙真人的手中·幸得云中子从旁劝说,那太乙真人才将江一春的话信以为真,没再寻他麻烦而那江一春惯常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知文识礼的翩翩公子,因此太乙真人一走,立即轻轻弹了弹衣袖,恭敬诚挚地向云中子道起了谢·云中子自知若不是自己多嘴,太乙真人绝不会来找江一春麻烦,因此对江一春很是愧疚,又见他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可谓人中龙凤,更加爱怜他人才,连忙摆手要他莫要这般客套。
只是他是修行有成的上仙,要他亲口说出自己是受了纣皇所派,才来冀州襄助江一春的,又着实说不出口·好在江一春乖觉,听他自称云中子便立即拱拱手,并不提及朝歌与纣皇,只连忙将云中子请入侯府中,而后将管家辛三叫来,问他可已经将道仙的居室准备好了·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云中子见江一春这般询问辛三,立即明白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来此的原因,一时脸上红臊起来,却也更加感激江一春对自己的体贴。
 ·只是那江一春并未第一时间就将纣皇要云中子来完成的事务交托给对方,而是先将他安顿在了侯府中住了下来·但他自己身兼两州之长的职责,平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乎忙得停不住脚,在第一天与云中子见过之后,便立即转去了昌州,一住就是半个月,再没有与云中子约见过· ·云中子对服从纣皇这人间帝王这件事本就抵触,因此一开始并不那么热衷知道对方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反而还想着耍赖故意拖延他一二日。
哪知他在冀州侯府中一住就是十日,除了第一天竟是连江一春的影子都没有再见着一个,终于按捺不住,与那冀州宰相费仲见了一面· ·但他毕竟是修仙之人,那日江一春介绍费仲时见这厮一身污浊之气,不过是一个被名利奴役的凡夫俗子,因此很讨厌他,并不将他放在眼里后来江一春许久不在侯府中出现,云中子才想到可以问问这个冀州宰相,却又端着仙人的架子不愿去见这么一个一身臭气的家伙,于是只是坐在侯府中,让身边道童前往费仲那边询问江一春何时回来,好叫他尽快来与自己相见· ·谁知费仲忙得要死,连话都没听全就丢了句“城主未曾留言,本相爷也不知道”,便又自顾自忙去了· ·这费仲倒不是在拿乔,故意怠慢云中子,实在是他真的很忙,真的不知道比他还忙的城主大人究竟什么时候能回转冀州来· ·这费仲而今是一州重臣,可谓风光但江一春可不是个纣皇光靠嘴上功夫就能打动的,因此费仲现在过的日子可是十分繁忙。
那江一春知道他善于制作各种工具、学识也很不错,因此总是将他那些突发奇想出来的东西丢给他,要求他做出来· ·可恨的是江一春这伶人竟还是个急性子时常是费仲还没将手上东西研究出来那边江一春就已经将另一样东西写在纸上,叫人送到他府上要他去做出来而今费仲可不比自家城主轻松许多,案上已经积了五六件东西等着去研究——这还是他改了“占独食”的毛病,终于肯从作坊里挑出九个工匠从旁协助的结果· ·这费仲虽然忙得不可开交,心里却十分高兴与踏实,这不仅是因为这份工作投了他的爱好,还因为他所做的东西对百姓十分有用处而今的他走到大街上,百姓见了都会纷纷聚拢在他身边,向他弯腰问好,这与在朝歌时百姓迫于权势不得不向他弯腰,一旦背后身去就会冲他吐口水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再者,冀、昌两州的大世家小贵族都被金甲杀了个一干二净,他一个朝歌派来的宰相,虽然是个倒插门,妻族也不显盛,在这里却是头一份尊贵的家族那江一春本身就是个伶人,出身卑贱,最不喜欢用身份来将人划分,更不会拿费仲家门第不高这等话来嘲笑他,贬低他的能力,反而真正地承认他的才华,依靠他的本事来为两州百姓造福· ·因此在朝歌养尊处优惯了的费仲,虽然总是对现在操劳繁忙的日子叫苦连天,心里却为自己的才华终于被人认可,得到了施展的地儿而感到高兴不已· ·那尤浑还在忌讳他回到朝歌挤占纣皇的隆宠,一心在背后捣鬼拼命往纣皇眼里上冀州的药水,却哪里知道费仲早已经乐不思蜀,甘愿一辈子做一个人人爱戴的一州宰相也不愿回去做个人人唾骂还要受尽世家倾轧的贪官- jiān -臣· ·费仲忙着新农具的发明,好让两州百姓劳作时更加轻松省力,让家人更加为自己感到骄傲,哪里还有空去关注云中子,将他供若神明,亦步亦趋地奉承他· ·就算费仲真想去供奉一个神明也是去冀州刚刚修建起来的财神庙里,祈求财神赵公明保佑他一家老少平安,保佑城主代理城主三人平安,保佑冀、昌两州风调雨顺百姓和乐,顺便再保佑一下过去的雇主纣皇真能长命百岁一辈子别要想起他这个宠臣~· ·这里倒是可以一提,当初江一春假托赵公明是天神,说他因为可怜冀州百姓才将种粮赐给他这个代理城主,以此诈骗百姓的信任,甘愿将田地腾出来种植玉米、番薯等物。
等到这几样农作物不过三个月就丰收出产,善良质朴的百姓对江一春当初编排出来的说辞更是深信不疑,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能够为这仁慈的神仙建一座庙来供奉·· ·当初申公豹坑骗赵公明时就有说过会给他建庙供奉他香火,因此百姓来请求这件事时,江一春便顺水推舟在两州各建了一座庙宇——让他意外的是百姓太过质朴善良,竟然自愿来修建神庙,还不肯受他这个城主一点回馈,说是这样才能向神灵表现出诚意来——这可不就让江一春小省了一笔钱财,叫财政吃紧天天向纣皇哭穷的他小小开心了一下· ·本来百姓们认为赵公明给了他们种粮,想必是位保佑农事的神仙,但是江一春认为上古神圣炎帝已被认定为农神,若冀、昌两州百姓又将赵公明叫做农神,引来了圣神动怒,反而不美。
众人最后在代理城主的授意下,便改变了原本的叫法,将赵公明叫成了财神· ·不说赵公明不过是虚荣心作祟,却成就了财神之名,又在百姓虔诚的香火供奉下,久不见动弹的修为再次飞速增长,却说那云中子等在侯府中,却只等来那么一句“轻忽怠慢”的回答,心中可不气急因此憋了一股闷气再不愿去找费仲,只等着江一春来找自己· ·哪知这一等又是五天过去了,那江一春依旧连个影子也不见回来云中子这才没办法跑去见了费仲这厮· ·云中子先是依旧叫童子去询问费仲,得到的答案却是与五天前一模一样,那是一个生气啊,立即拿着拂尘就冲去了宰相府中——他倒是要看看这费仲不过人间一个小小宰相,倒是有多大权势竟比纣皇还要傲慢,这么怠慢于他· ·等他走进宰相府中,却是被铺得满院子的“鹅毛”、“面条”吓了一跳,待看仔细了才发现不是鹅毛、面条,而是南方才会生长的棉花,以及用它纺织出来的棉线。
 ·只是棉花在南方生长得就极少,这费仲却是从哪里得来这么多而且这棉花纯白软厚,远比云中子曾经见过的南方棉花结实许多·云中子不禁弯腰捡了一朵棉花在手里扯了扯。
 ·那费仲正与九个工匠将刚刚实验过还有些瑕疵的织布机拆解下来,一抬头便见到一个仙风道骨的修士站在自己大门前,立即想起这位大仙的身份,急忙放下手中事物,绕过晒场朝云中子小跑了过来,对他点头哈腰连连道歉,解释自己实在繁忙,才会一时怠慢没有去拜见道仙大人· ·那费仲一靠近过来,云中子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是被他身上的“凡人臭气”臭到了· ·费仲见到云中子如此形状,挑了挑眉,暗道当日在侯府里这道人也是不愿与自己靠近的作为,不由得心里不欢喜起来。
但他一贯善于观人脸色做人,知道这道人被江一春请在侯府中,因此不愿与他生间隙,主动向后推开三步,见云中子脸上厌恶之色稍缓,这才问他所谓何来·· ·那云中子却是不先去问费仲那江一春何时回来这件事了,反而指着不远处已经被拆成一堆的木器问费仲这是何物· ·费仲是个心中永远藏着小算盘的家伙,当初从作坊里挑出人来分享自己的研制成果,已经是肉痛得要死了,现在一听云中子来问,立即警惕起来,打着浑浑想要将云中子的注意力从那上面调开,免得这道人占了自己便宜抢在前头做出这利国利民、流芳百世的织布机来· ·云中子见这厮一副防备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好笑又鄙视,竟是手中拂尘向那散在地上的零件一扫,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那织布机竟然自己拼接了起来。
云中子再一扬拂尘,那织布机便自动地操作了起来,那正在纺线的工人手中刚刚出来的棉线也纷纷飞到空中自己装进了织布机里,竟是一点人力也不需要·· ·旁边工匠看到这情景,很是咋舌,知道是真神仙来了,一个个连忙跪在地上向云中子下拜磕头。
 ·那云中子在看见织布机织出了布料后,不由得大为惊叹,也不管那些工匠,只扭头问那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满是诡异神色的费仲道:“请问宰相,这物件可是尔等制作出来的当真是精妙无比,可惜还是有些缺陷。”
 ·原来这云中子也是个对发明东西很有兴趣的人,时常窝在自己的洞府内研究各种各样的宝贝、法器,平日里见到别人制作的法器若觉得精妙必然会跟着仿作一个,因此才得了一个“仿制专业户”的名头· ·好在费仲研制的这家织布机虽然精妙,但毕竟不是法器宝物,云中子还兴不起与他争夺“发明权”的兴致,却不由得惊叹这费仲虽然奇臭无比,本事却是不小,竟能想到将棉花像桑麻一样织成布料,还研制出了专用的工具——他一挥拂尘,将机器新织出的棉布收到手里,发现这块布料虽然被织得十分稀疏,但是韧性非常,若能织得细密紧实远比丝绸更适合做成衣裳。
 ·云中子是个修道之人,对穿衣吃饭这等俗世并没有兴趣,但那织布机在他看来实在精致好玩·他整日里以研究精巧法器为乐,对各种零件的用处最是清楚,于工程学上也无师自通了许多,今日见了精致的织布机一方面赞叹凡人的智慧,一方面又对它的瑕疵之处很是不舒服,便顺手施展了点法术,将那纺织机变化了一二,而后重新纺织出了一块布匹放在手中,欣赏了起来· ·费仲见云中子多管闲事,擅自改变了他的织布机,一时气愤起来——想也知道这厮有道仙身份,又显示了那么一通神通,底下的工匠还不将他崇拜得要死,将发明织布机的名头全编排在他的头上去· ·这费仲还真没料错,这被云中子改进后的织布机当真在工匠们的口口相传下,其发明的过程迅速地从“我们敬爱的宰相大人为了造福百姓,日以继夜地奋斗专研,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成功研制出了织布机”变成了“在神仙的指点下,我们敬爱的宰相大人研制出了织布机”……· ·☆、66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二十八)·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pokemon、银月冰月两位亲扔的地雷,╭(╯3╰)╮·这云中子神来一手,就将费仲辛苦大半月的努力名头抢走了,可不叫费仲气煞但他毕竟是个天字一号的大- jiān -臣,心中虽然怨怼,面上依旧笑嘻嘻地奉承着云中子,热情地告诉对方江一春此时正在昌州,归期不定,云中子真有急事的话不妨直接去昌州侯府寻他。
云中子是何等人物,如何看不出费仲不过是表面热情只冷笑一声也不将他点破,转身便自己去了昌州·等到云中子寻了过来,江一春才佯装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对他连连抱歉道:“道仙还请恕罪,实在是江某事多,才会一时耽搁了道仙的事情。”
说罢,他连忙叫申公豹当初选出来的土灵根者癸十八带着奴隶,从矿坑里推来了一车铁矿石送了过来·这癸十八是难得一见的单系灵根者,当初被申公豹挑选出来,又传授了他一套修真秘籍,而今独自苦练,又有朝歌送来的北帝玄珠中灵气做补,已渐渐地入了门道。
他又是土系修行者,因此被江一春安排在矿场中,保护矿坑的安全,渐渐地也受到了重用··那云中子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癸十八的天赋,却也看见了对方光裸在外的肩膀上的刺青,心中很是可惜,暗道这般有天资的人若不是个奴隶出身,想必在很小时就被挖掘了去修道成仙了,哪里还需要这么辛劳,弄得一身泥土浊气·他心中怜惜这土系灵根者,又见他上身轻下.身重,显然已经修习过土系入门道法,不免好奇,一问之下方知又是那个申公豹干的好事·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如此一来,癸十八在云中子眼里已算是申公豹名下弟子,他本就与申公豹有夺徒之仇,转眼便恨屋及乌,连同癸十八也看不顺眼了· ·这癸十八奴隶出身,原本只在田地上干着最辛苦的活计,完全靠着一身力气换一口糠饼吃,却还时常吃不饱。
后来幸得申公豹将他从同伴里挑选了出来,还传授他修行道法,让他有了一技之长·而今他虽然还是一个奴隶,却很受城主器重,学会的道法也能用来保护矿工们的安全,受到大家的喜欢,前不久还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奴隶处上了关系,跑到小树林里啪啪啪了一场。
(≧▽≦)· ·癸十八很清楚若没有道仙申公豹这个伯乐,自己这匹千里马只能活活累死在田地里,因此对申公豹十分感激,连带着那些修仙的道人在他眼里也都成了十分厉害值得尊敬的人。
虽然今日见到的这位道仙一直在用白眼来瞟他,但这憨厚的矿工保安却始终偷偷地用一双充满敬意的眼睛盯着他瞧,都瞧得人家道仙不好意思了· ·等到癸十八带着奴隶退了下去,江一春才拿起一块矿石递到云中子面前,对他说道:“道仙请看,纣皇陛下请道仙来我冀、昌两州,为的便是这石头。”
 ·云中子起初并不将江一春手中微微泛着紫色光芒的黑色石块放在眼里,但是等到他将石头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不禁“咦”了一声,而后迅速地掏出一张纸符点出一簇白亮的火簇,将那淡紫色黑石扔在了火簇中。
不一会儿火簇熄灭,云中子手中已多了一块纯铁以及氧化出来的渣料·· ·云中子将纯铁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瞧了瞧,这才点头道:“没错没错,确实是它”· ·原来,商朝虽然还处于青铜时代,但是修仙一派与凡间不同,一直致力于法器锻造的修仙者们早在三四百年前就发现了铁这种物质。
因为铁比铜更能承受法力的冲击,做出的法器力量也更加巨大,所以这种矿石很快成为了修仙界趋之若鹜的锻造材料·· ·可惜的是,修真界错误地以为只有天外而来的陨石中才含有这种矿物,并且认为正是因为从天而来,汲取了日月之精华,所以铁才会比铜更加优秀。
 ·在这种错误的思想下,这些本就喜欢干干净净修仙的仙家自然不会想到往地上打洞,再自己钻进去寻找铁矿了但天然陨铁矿毕竟稀少,这就造成天界中只有几个地位崇高的仙家手中的法宝是用铁制作,其他仙人手中的宝物大多数还只是铜制品· ·这云中子一心扑在法器制作上,有幸把玩过他大师兄燃灯道人的一件铁器法宝,从那以后便一直对陨铁石念念不忘,对自己不能拥有一件这等法宝而耿耿于怀· ·不想今日竟意外地在昌州里见到了,而且还不是一块两块而是一整车的铁矿,这叫他如何能不激动不亢奋要不是和纣皇签订了血契,这老小子早已经一拂尘敲晕江一春,将这一车的宝物抢回自己的洞府去了· ·这云中子为手中宝物美丽的光泽而赞叹不已,一时之间竟是到了浑然忘我的境地,全副心思都想着要将宝物练成何种法器,然后再交给宝贝徒儿好在封神大战中大展神威,叫别人羡慕嫉妒死· ·却又是想到自己已经和纣皇签订了血契,一不能将昌州这边发现铁陨石的消息透露出去,二不能用这铁石做的法器传给雷震子,叫他去反商,一时又气闷起来,大感泄气· ·云中子刚刚露了那么一手,江一春自然知道他认得铁矿,又见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铁块,脸上显现出痴迷、兴奋、扼腕……诸多情绪变化不一,哪里还能猜不到这东西怕是在仙家里也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宝物他此前特意将云中子独自留在冀州,长久地不去寻他,就是故意等着不耐烦的云中子自己来找他,这便在心理上占了优势,叫云中子不能在他面前拿乔· ·而今又见得云中子这般模样,江一春更加不担心这老小子不将锻造之法传授给自己,他又是个坏心眼的人,不由得便伸出手去拿云中子手里的铁块。
 ·云中子一见旁边伸来一手,立即跳到了一边,警惕地看着江一春,好似对方是一个小偷要来偷他的宝贝一样·· ·江一春见他这样,心里好笑不已,连忙拱手道:“道仙也认得这铁吗”· ·云中子这才想起来这铁块本来就是江一春的东西,不由得红起脸来,故意咳嗽了一声,又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却是装作无意的模样将那铁矿握在拳头里放到了身后,这才对江一春点了点头,劝说他道:“江城主,贫道这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一春连忙拱手客套道:“道仙对江某有过救命之恩,哪里需要对江某这般客套,但说无妨”· ·云中子听到江一春又提及那“救命之恩”来,刚刚恢复的脸色立即又红了起来,不得不捏了拳头放在嘴下,再次咳嗽了一声,道:“城主请听贫道一言,贫道是见与城主有缘,才会将这话与你来说——这铁石乃是天地秘宝,非是大德大福之人不能拥有,否则必会损阳折寿,引来杀身之祸……”· ·云中子正待继续忽悠这江一春将整车的铁矿都交给自己,江一春却已经因为他的话露出十分窘迫震惊的表情来,但还是按捺着不打断他。
 ·云中子也不是那脸皮极厚的人,哪里受得住这等窘迫诡异的目光注视复又说了几句终于受不了住了嘴,看向江一春道:“城主是否有话要讲”· ·江一春略做出尴尬之态,朝云中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实不相瞒,这铁石昌州几座山中都藏有许多,在江某家乡天.朝更是多用此物制作日常用品,反是那青铜用得少些。”
他低下头,有些羞愧地说道:“江某实在不知道这铁石在此间是这般了不得的东西,但是铁石是这昌州真正的主人金甲将军发现的,已经禀报了纣皇得他旨意将山挖开,好觅得铁石锻造武器盔甲,装备商国军队”他弯下腰拱手向云中子致谢道:“道仙一片好意江某自是感激不尽,却是圣旨之下不能违抗,还望道仙见谅”· ·云中子听江一春如此一说,可是惊讶不已,难以想象这昌州几座山下都藏有铁石,另一方面又为纣皇的暴殄天物而愤恨不已,暗道这等宝物怎么就叫这厮得了· ·云中子不禁想象了一下商军中一点法力、天资都没有的普通士兵拿着修仙界人人眼红不已的铁剑铁刀,身上穿着铁制作的法宝盔甲在战场上冲杀,然后就因为承受不住这等冲击而捂住了心口,暗道一声明珠暗投,无过如此· ·江一春却笑笑道:“其实在我家乡,这铁也并不是最坚韧之物,所制刀剑也不过寻常锋利,只是对比了铜剑才会显得厉害罢了。”
 ·云中子一听这话,连忙伸手搭在江一春手上,惊奇地问道:“难道还有比铁石更加美妙的材质”· ·江一春笑道:“当然有,而且还就是用这铁转化所得,可惜江一春不才,铁器尚且锻造不成,有何必再去谈论钢制”而后晦涩地垂下眼帘,拱手道:“道仙,这铁石而今已是陛下与金甲将军的囊中之物,江某自知福薄不能将它们让渡给有缘人,只能遵照圣旨做事。
道仙也不必为江某安危介怀,还请遵照与陛下的约定,帮助江某设法将铁石锻造成器才好”· ·云中子眼中光芒虚晃了一下,便将手中铁块塞到江一春手中道:“贫道有秘法可锻造铁器,只是人间所用柴薪之火不足以将铁石融化,此是最难之处,若能将这一点解决了,莫说刀剑,就是女人头上的精巧花饰也能做出来· ·江一春闻言大喜,拉住云中子说道:“若只这一个问题,我冀州所出煤炭,将其置于高炉中能得高火——实不相瞒,江某手下工匠早已经融出了许多铁石,只是不得锻造之法浪费了许多,这才不得不上报朝廷,却是不料陛下将道仙请了来,不仅解了这燃眉之急,还搭救了一次江某性命,实在是江某的运气”· ·江一春脸上喜悦连连,云中子却实在是笑不出,只因为他知道铁制的刀剑不知比铜剑铜刀厉害多少倍,若商朝的军队真的人人都手握一把铁剑,那西岐周室还能谈什么天命所归——他虽是个不问世事的修道者,也知道江山天下是在战场上赚取的,绝不是他们三教的教主嘴皮子一翻就能立即实现的· ·西岐本就人少兵少,再穿着铜甲拿着铜剑去和人数众多、装备更加先进的商军作战,全军覆没都是寻常事· ·至于天道——谁能说自己真将天道看得一清二楚了· ·云中子本想着凡火微弱不能融化铁石,因此特别拿它做借口,妄图拒绝将锻造之法传授给冀、昌两州的工匠,免得自己成为阐教中助纣为虐的第二人· ·哪里想到他江一春这么有“才”,已经先一步解决了高火这个问题,还融化了许多铁石,还浪费了很多……这究竟是浪费了多少够做多少法器法宝· ·云中子不禁又捂住了胸口心痛了起来,不仅是为那些被浪费的铁石,还因为刚刚大话说得太响,以致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传授江一春锻造铁器的方法· ·此等助纣为虐的行径,云中子都不敢想象一旦恩师元始天尊知道了,自己会得到多么可怕的结果· ·云中子顾虑重重,神情有些郁郁,但是等他回到冀州看见已经融化好的铁块,立即又恢复了许多精神,眼中闪动的光芒也变得明亮非常。
再等江一春说愿意用炼钢之法来唤起锻铁之术,这专注法器锻造数百年不动摇的炼气师便再也不去想“封神”、“天道”、“元始天尊”以及“助纣为虐”这四个词了· ·☆、67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二十九)·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我会说去寒山寺撞钟,直接被反弹回来的木桩砸出门么……XD,撞钟的和尚下盘一定很稳·注:前文写错了,西岐一直受到的是西狄的进攻,不是戎族,戎族在北面,也就是匈奴的先代,与昌州相近。
话说云中子迫于血契,不能违背纣皇的命令,只得将锻铁技术传授给了冀、昌两州的工匠·这些工匠得了他的技术,自然十分欢喜和感激,立即就仿着农民的做法,纷纷按云中子的样子捏了陶像放在家中虔诚的祭拜,奉他为铁匠的保护神。
这云中子本身修为在元始天尊座下弟子中不过中等,始终不能达到金仙的程度·好在他生性豁达知趣,并不强求修为上的精进,倒也活得自在欢乐·他师尊自然也知道他的资质,当初便只是将他收作外门弟子传授,不曾用内门弟子的要求来逼迫过他·却哪想只是传授了铁器锻造法于人间,竟然被人当做真神来祭拜,和那赵公明一般已趋瓶颈的修为又重新活泛起来,开始向上提升了·好在他一直留在昌州监督铁匠锻铁,没有回过昆仑山,否则被他师父见着这番情况非得逮住好好盘问一遍不可·但这云中子终究与别个修仙者不同,比起这突然飞窜的修为来,他反而更在意江一春传授给他的炼钢之法——这江一春其实也并不十分清楚钢材的正确锻炼方法,只知道基本的原理。
而以现在的工艺水平,制作的高炉勉强能够锻造生铁,若要炼出钢来却几乎不可能· ·正是因为不可能,才叫这云中子对江一春口中的“钢材”好奇不已,为它辗转反侧、茶饭不思,恨不得日日蹲在高炉里炼钢· ·不说云中子经过了九九八百一十次失败,才终于抓住了一点炼钢的要诀,且说江一春知道了铁石在仙界中也是一份宝贝,便只在矿坑周围重新筑了几座高炉,谨慎地避免铁石暴露在漫天飞的修仙人眼底。
他又将所有的铁匠召集过来,日夜学习、熟练锻铁技术,终于在一个月后锻造出了第一批铁剑··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这批铁剑一共十二把,每把重约六斤三两,在江一春眼中算不上好剑,但是当他用其中一把砍碎了一根牛骨大棒时,还是叫旁边围观的周复、杜浪子等一众麒麟军大大地吃了一惊· ·这群小子眼见神器就在眼前哪有不眼红的道理立即就嫌弃起江一春文人体弱,不能将宝剑的威力发挥极致,于是一拥而上,不仅将案上放着的十一把宝剑拿走了,连江一春手里的那一把也没有放过,被周复一把抢走,个个财大气粗地将腰间的铜剑抽了出来,用力将两者相互击打在一处。
 ·就听得一阵嗡嗡的杂音,几个力气最大的家伙已是将一直爱护有加的铜剑砍成了两半,余下的人看看他们断在地上的残剑,再看看自己手里已经裂了口子但终究没有断开的铜剑,一时间纷纷跺起脚来,显得很不甘心。
 ·尤其那周复,竟然还想将手下的铜剑抢过来再做一次尝试·江一春连忙将铁剑从他手里抢了回来,顺便在他的后臀上踹了一脚,直将他踹到了地上跌了个狗啃泥。
 ·这周复一向是个兵油子,也一向不将江一春放在眼底,认为他是一个供人玩耍的伶人,若不是自家将军照顾于他哪里有这等风光却不想这伶人竟有如此大的力气能一脚就将他踹到地上去· ·虽说江一春是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伸脚偷袭的,但是周复知道自己的重量并不轻,身体在军营里经受了金甲两年的训练,而今就是平常时候也自动处于紧张戒备状态——他下盘又很稳,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偷袭成功· ·周复一摔之下,不禁惊讶于江一春的脚力之强,整个人都愣了,只是坐在地上盯着江一春来瞧。
旁边人才不管这许多,全都围在周复四周,起哄嘲笑他没用竟能被江城主踹翻了· ·周复被人耻笑了一通,又羞又恼,立即翻身扑向那带头起哄的杜浪子,将他压在地上狠狠地揍了起来· ·杜浪子同为麒麟军中四个小头目之一,与周复实力相当,哪是他说打就打的一时间两人便在地上翻滚了起来周围人见有得热闹瞧立即围堵了上去,纷纷叫起好来,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手中的铁剑都被江一春命令铁匠收了回去。
 ·江一春与金甲本是一体所出的神识,自然清楚他手下这些麒麟军的本事,因此在见过他们的实验之后,对这批铁剑并不满意·他怕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会仗着铁剑先进就去掳劫戎人,给昌州引来不必要的敌人,因此才将铁剑一一收了回来,并且刚刚亲自出手将周复踹翻在地,免得他再继续猖狂下去,给自己闹出麻烦· ·虽然第一批铁剑不能叫人满意,但是江一春还是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纣皇,因为他相信手下工匠的能力,相信加以时日他们一定能将吹毛断发的宝剑锻造出来。
 ·纣皇正是因为得了这份报告,才会那么放心大胆地将高产种粮推广到大商的每一块土地上,压根不担心西岐这些野心家积蓄了力量会反过来对抗自己· ·却说此后短短的三个月内昌州的工匠在云中子的指导、江一春的督促下,不仅完全掌握了锻铁技术,还做出了二百多把兵器,并且突破性地制作出了贴片与皮革相结合的软甲。
有了这批装备,让江一春头疼了大半年的周复等人终于拿着兵器穿着新制软甲装成商人模样,偷偷摸摸地越过了西岐,溜进了狄人的地盘· ·却是在临走之前,江一春又将那硫磺的形状、特性又一次拿出来讲解给麒麟军众人听,耳提命令叫他们记得收复狄人事小,抢夺硫磺才是最重要的目标这收集硫磺的事情早在纣皇颁给麒麟军的密旨中就特别地指出过,因此周复等人虽然觉得江一春这伶人城主实在啰嗦,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听他讲解那硫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待周复这群麻烦精走后,江一春的肩上顿时一轻。
他原本为了消耗周复等人过多的精力,特意从奴隶中挑选出三百人来交在他们手上让他们日夜操练,训练成兵·而今麒麟军走了,北部防备立即空虚了下来,于是江一春转身就将这批士兵分成两部分,留下一百人维持两州的社会次序,剩下的二百人则调往北部边境以防戎人在旱季到来后跑来掠夺昌州边城的百姓,同时也防备着贪婪成性的北伯候派兵到他的领地上进行抢夺。
 ·待兵员全部输入昌州边城,已是到了十月底,第二批粮食开始收获的时候——当初第一批收获时,为了配合纣皇推广种粮的计划,在江一春的号召下,冀、昌两州的百姓纷纷将家中多余的玉米、番薯拿出来低价卖给了朝歌官府,但还是远远不够八百诸侯的需求,因此这第二批的粮食还是要照旧征卖给朝歌。
 ·其实,朝歌虽然是用极低得价格收购的种粮,但是当初兜售的价格却不低·但诸侯们迫于纣皇的暴.政,不得不遵照旨意办事,虽然有所怨言也只能高价购买粮种。
偏那由比干推荐给纣皇,做了头一个钦差大人的上大夫杨任又是个牛脾气,在见到诸侯们用比朝歌更高的价格卖给百姓后,立即上书纣皇,说这样一来免税五年的圣旨根本就是空谈,诸侯们还是变相地从百姓手中得到了赋税,百姓被这样压榨着,心中已对心中粮食起了抵抗心理,又怎么会卖力地去耕种呢· ·纣皇看了杨任的上书,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命令朝歌的官员降低出售粮种的价格,同时下旨命令各诸侯要用和朝歌一样的价格出售· ·这看着好像对诸侯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但先不说这些已经购买的粮种纣皇绝不会多退少补将多收的钱还给那些诸侯,即便是后来的诸侯用了低价买的粮种,但是运送上所花费的钱财又该向谁讨要不还是变相叫他们这些诸侯、领主白搭了一笔钱财进去吗· ·由此可想,白花钱,好名声还全被纣皇和所谓的“财神”捞走的各方诸侯、领主,他们心中的愤懑之情是何其大啊· ·再说那“财神”赵公明,而今可是越加地春风得意了尤其是在九月之后,那些栽种新种粮食的地方都获得了丰收,知恩图报的百姓听说冀州那边为财神修建了神庙来叩拜,立即跟着心动起来,纷纷请求领主允许他们也修建财神庙,以此感谢财神对他们的眷顾和恩德· ·这些诸侯、领主本就怨愤新种粮食让他们损失了大笔的钱财,因此并不答应百姓。
百姓们不能违抗自己的领主只能作罢,但是心里却很愤怒,对财神更是愧疚不已·· ·不料半个月后,朝歌又下了一道旨意,说纣皇感念于财神赵公明的功德,所以特下旨意要头一批推广到的诸侯们必须在封地内修建一座以上的财神庙,以便百姓参拜、供养善神· ·同时为了防止诸侯们阳奉阴违违背这道旨意,纣皇决定在年末进行一次全国范围的田猎巡游,若有见到那一州府没有按旨办事,立即收缴封地,将州府之主贬为平民,让他也品尝一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 ·纣皇这一道旨意一下,可是叫诸侯们愁死了、也恨死了,纷纷指着老天爷诅咒纣皇和赵公明不得好死但是百姓却是奔走相告那暴君终于做了回好事,而后纷纷前去主动帮忙建造财神庙宇。
 ·这一下子祭拜赵公明的神庙就立起了不止五十座·因为百姓真心信服赵公明是仁慈的真正怜悯自己的神仙,所以每座庙宇都是日日香火不断·如此多的香火供奉下,赵公明的修为如何不大涨· ·偏他本就是截教头一等的高手,原本实力就与他师父相差不多,这么一来他那火箭炮一样飞速上蹿的修为可不就叫通天教主大为吃惊了因此连忙将他招到碧游宫,询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机缘· ·赵公明自然也是知道封神大战这件三教教主筹谋已久的事情,因此一开始还并不愿意将自己助纣为虐的事情说出来。
但是他被当成财神在人间被大肆供奉的事情哪里就能长久地隐瞒下来不久就先被阐教人揭发了出来然后他师尊便被元始天尊约了出去,被他当着太上老君的面阴阳怪气地责备了一番· ·想他通天教主虽然是元始天尊的师弟,但却是他们的师父鸿钧老祖最偏爱的弟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当时就恼羞成怒起来,一回来便将赵公明叫到跟前骂了一通。
 ·赵公明却是跟通天教主一个模子教养出来的,同样是师父众多弟子里最受宠的一个,因此十分骄傲,在听说了通天教主是因为在元始天尊那里受了气才来寻自己晦气的,登时将手中法宝擎金鞭往地上狠狠一甩,直接就把地面轰出了一个大洞。
 ·通天教主一见赵公明发了脾气,当即怔了怔,然后迅速地软了脾气冷静了下来,只是挑眉看着赵公明不再有勇气继续触他霉头·· ·作者有话说:· ·百姓质朴,伞觉得只有百姓承认的神仙才是真神仙,其他任何途径出来的神仙,都是虚的~~~~· ·☆、68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三十)· ·这赵公明本就是个极端骄傲的人,又因他功力高强,仅在三教教主之下,平日做事只叫自己开心就好,哪里管得别人高兴不高兴、便宜不便宜· ·他是率性惯了,原本又觉得那封神计划与自己没什么大干系,因此并不将其放在心上。
但如今他已经见到助纣为虐的大好处,如何就能轻易放手若通天教主是自己发现了这桩事情来寻他麻烦,赵公明看在师父面上倒还不能如何,偏却是那元始天尊在背后挑唆出来的这顿骂,这是叫他如何不动怒生气· ·就见赵公明将地上轰出了一个大洞后,心中立时起了邪念,暗道元始天尊这老道好不给人脸面,既然他已先对我不义,我又何必对他仁慈他能挑唆得难道我就不能吗· ·如此主意一定,立即将擎金鞭缠绕在手上,暗笑一声,而后对通天教主行了弟子礼说道:“师父如何就为这件事情来找徒弟发脾气分明是他元始天尊心地不仁,为了玉虚宫十二金仙能够度过劫难,不顾苍生执意排布下这封神大计,怎么反倒将弟子施恩百姓做功德看不顺眼了师父你是师祖座下最得意的弟子,不规劝师伯一些也就算了,如何还要听了他的挑唆将弟子责骂”· ·“弟子确实将洞府中收集的粮种送给了申公豹,经由他手传播到了人间。
但是经由此事得到好处的岂止有商王底下百姓,那西岐周室岂非也得了许多好处,让百姓过得生活富足”赵公明不服气地说道,“我这粮食分明是给天下百姓的,怎么到了师伯嘴里就成了助纣为虐了他这般颠倒黑白、信口污蔑后辈晚生,简直叫人好看不起,哪里配做三教之首依得徒儿话说,当初师父就不该那般谦虚,反叫小人得了便宜,迟早使师祖门上受辱”· ·赵公明因为一向受通天教主宠爱,和对方说起话来并不十分恭敬。
而通天教主一向以有他这么个天资、本事都超过别家的弟子而骄傲,因此一贯将他宠上了天,有时候还有些惧怕他,所以刚刚见他气得将地上轰出了一个大洞,不由得立即噤声,只能看着他。
 ·但是通天教主毕竟是一教之主,而今听到赵公明如此光明正大地斥责元始天尊卑鄙无耻、以大欺小,不由得大喝一声道:“你这小子,休得胡说,他毕竟是你师伯”· ·赵公明却冷笑道:“他是我师伯,难道我眼看着他排布下陷害我截教教众的鬼把戏,还要将他认作师伯师父你是宽厚的人,徒儿却是一世也学不得这等性情”· ·通天教主听赵公明说阐教有暗害截教的心思,哪里能无动于衷因此连忙将话问大徒弟。
赵公明见师父已经意动,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师父你分明是被元始老道给蒙蔽了,才看不见这封神计划里的纰漏想这计划本是要众位仙家辅助西岐周室,使他兴盛推翻商王暴.政可是师父当知道我截教徒子徒孙为了匡扶社稷、保护百姓安宁过日早已都入世,在朝歌任职——师父你说,那西岐反商我教中子弟是要守忠还是守义不论是哪样恐怕都不得好名声”·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通天教主其实早有注意到此点,但是元始天尊用那天道二字来讲,很是义正言辞,因此不好反驳,只能舍弃了这些已归在纣皇麾下的弟子,顺从了封神计划。
 ·赵公明却又说道:“那些弟子虽只是末流小辈,但是他们的师父、师祖难道也只是末流小辈他阐教中人分外爱惜自己的徒子徒孙,难道我家的人就是无情无义之辈眼见自己徒弟跑来求救也不管不顾,由得他去送死”· ·通天教主一顿:“正是因为如此,师父才要众弟子弥封名姓,不得外出,你得我宠爱,怎么连这些都拎不清”· ·赵公明听师父又要来训自己,不由得脸上冒了冷气,阴测测道:“师父怎的这般没有志气明知是要寻我截教麻烦,竟还要这般忍让那元始天尊老儿是个得寸进尺的人物,全将自家弟子遣去庇护西岐周室,即便死了被送入封神榜上,也是名正言顺的贵神,又哪里与我截教被害的弟子相同一贵一贱之上相差多少,师父可有想过我家弟子原本就多过他家,修为也多在他家之上,凭的日后入了天庭反要尊他家为上”· ·这赵公明是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占道理,渐渐连他自己都信了自己所说的话。
他信口雌黄了一通,直将三教教首说成了一个卑鄙无耻、无德无贤,万般作为都只为坑害他截教的大恶人他自己是说得十分痛快,却叫他师父弄糊涂了· ·这通天教主本就是个极护短的人,正是因为不想自家徒子徒孙被送入天庭反受一个看门童的约束,因此才会和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约定了封神之计后又反悔了,叫底下弟子一个个不许出自家洞府,免叫他们真的封了神位去伺候玉帝(原鸿钧老祖看门童)。
 ·现在经过赵公明胡说八道一通,却分明是在说那些弟子不仅逃脱不过这次劫难,还要被阐教众人压在底下,受不得重用尊重——如此一来,还不如将这些小子都放去做个散仙,还好些· ·通天教主爱宠赵公明,一向对他的话无理也要信上三四分,加上教主原本就有顾虑,而今竟是真觉得那元始天尊不安好心,分明是要来诈自己· ·通天教主是鸿钧道人最宠爱的弟子,性格就算不似赵公明这般傲慢无人,也是个火爆直率的人,今日听信了赵公明的挑拨,立即就要跳将着去与元始天尊询问清楚,要他重新将这封神计划做过了才算· ·赵公明见通天教主要走,连忙拦阻他,道:“师父你老实,哪里是那- jiān -诈老道的对手便是重做过又如何还不是叫他诓骗了去我等忠厚,如何能将他- jiān -计次次识破”· ·通天教主略一思量,觉得爱徒所说甚是,便问他应该如何。
赵公明便得意地笑道:“这封神计划还不就是那昊天(即玉帝)缺了手下使唤这凡间究竟是谁做主天下哪里就有这般重要元始既说师父偏袒我助纣为虐,你我师徒何不名正言顺地去做,只叫教中弟子都去辅助了商王,与他助周室的阐教门人大杀一场,生死皆按本事,死了便去那封神榜上填名,给那昊天小儿好做伺候”· ·赵公明最后嘻嘻笑道:“师祖与师父一样疼爱我,今日我便去师祖那里一走,保管他同意了两教公平竞争封神榜上名额”说罢,也不等师父通天教主点头答应,已自己骑了猛虎,飞出了蓬莱仙岛· ·原来这赵公明与姐妹三霄娘娘因是通天教主自幼教养在身边的,在他未分派而出建立截教时就时常跟着他去向师祖鸿钧老祖学道。
他兄妹四人幼年时长得十分精巧可爱,因此很受鸿钧老祖喜爱,甚至将法宝定海珠、金蛟剪、混元金斗三样亲自传授给了他们·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宠爱,才将赵公明养得天不怕地不怕,连他师父都要忌惮三分· ·却说通天教主被赵公明一通说辞说得猪油蒙了心,竟真打定了主意要匡扶殷商振兴,因此元始天尊再来过问赵公明财神一事时,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赵公明是受了阐教弟子申公豹的诱骗,才错误滴将种粮送去朝歌的,截教没有来质问阐教已是看在同门情分上,阐教怎地恶人先告状先来污蔑截教· ·元始天尊一听这话,便觉不对,立即申明早已经将申公豹赶出了阐教。
通天教主哪里会听他说,只说阐教又没有来将这件事通告于截教,这赵公明哪里会知道申公豹已不是三教门人待到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元始天尊被师弟一呛,立即无话可说,毕竟收过申公豹这样品质低劣的人做弟子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他哪里会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如今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自行回去了· ·待到元始天尊从弟子那里知道申公豹早就在赵公明的推荐下入了截教门下,可是气愤了很久。
到了这地步哪里不知道通天教主是在袒护赵公明元始天尊恐这糊涂师弟听信了赵公明与申公豹的挑拨有了异心,对封神计划造成影响,因此一早叫手下弟子小心提防截教门人,莫要与他们有所交往,受了他们的暗害· ·元始天尊只防着师弟通天教主有了异心,却哪里知道自己手下几个重用的弟子已经先一步被纣皇勾搭得神魂不定,想要往西天取寻求另一番境界了· ·话说当初九尾狐与雉鸡精依着纣皇的计策,在西岐与朝歌之间做着双面间谍,直将西岐的贤臣们糊弄得团团转,颠颠地将世子送来朝歌喂养暴君。
 ·等到伯邑考来了朝歌,这两只妖精立即蹿到纣皇跟前卖乖,讨要起立功的好处· ·纣皇自然不会吝啬这点好处来诓骗两只妖精,只是那日书写佛经的异象始终叫他在意。
因此先叫来了申公豹从旁看着,这才将就又写了两句佛经·· ·这两只小妖精有了前次经验,因此从纣皇落笔时就将一对儿眼睛紧紧地盯在纸面上,默默地将这一句话牢记在心里,留待日后再仔细琢磨推敲。
 ·这一次果然和上一次一般无二,只等纣皇最后一字落下,这十二字佛经立即化作朵朵金莲飞出纸面,飞向了宫殿之外·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申公豹立即施展道法,脚下他处彩云跟在了金字之后,寻它落脚的地方而去待他看清金字是落在阐教大师兄燃灯道人的洞府前后也不再停留,转身片刻不停地就向朝歌飞去,将这件事禀告给了纣皇· ·想当初纣皇之所以会默写佛经,为的就是勾搭元始天尊座下五个最有慧根的弟子,而今听了申公豹汇报,知道佛经竟是乖觉地自己去寻了燃灯道人,心下大是高兴,心道有了这等便宜事,合该他阐教要流失人才,朕又何必再做顾虑只管一日一经地默写来,时日久了不信这五个佛教的弟子能忍受得住,依旧赖在中土等什么封神大战·作者有话要说:前文修改:通天教主大弟子为多宝道人,不是赵公明。
赵公明最多算第五··实力,我还是设定赵公明最强吧,他们兄妹的宝贝一看就知道很受宠爱啊~· ·☆、69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三十一)· ·作者有话要说:伞:咳咳,请问纣皇为什么背得出那些佛经呢和你的气质完全不符合呀~·纣皇:→ →因为思想品德不过关,曾经被家中父母丢在寺庙里参佛╮(╯▽╰)╭但是佛门于朕如浮云呐~·那纣皇是个满肚子坏水,全无好心的人,深谙勾搭之术,并不日日将佛经写来,只今明一二句话,后天就没有,须等到第三天才有新的经文出来,直将几个道人心里勾得心痒难耐不已·他抄写到后来,又觉得这般实在没有趣味,便又新选了一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却与上本不同,是将许多章节拆开来打乱了次序来写。
这样一折腾可不将燃灯道人几人弄得头昏脑涨亏得他们修为高才没有误入歧途、走火入魔·这一日,纣皇正写到《心经》第八句,因为前一天搭的是第十一句,因此燃灯道人几个一时琢磨不开,五个师兄弟俱都愁眉苦脸起来·却说那哪吒正借了黄天化的玉麒麟在天上游玩,一时兴起便想到他师伯慈航道人这边来瞧瞧讨他喜欢,却被道童告知道人已经去了灵鹫山,便又调头去了灵鹫山。
待他到了圆觉洞山门之外,就见到几位师伯各个神情不展地立在洞门口,很是愁苦的模样,那一个拘留孙师伯更似入了魔道一般被燃灯师伯压制在地上打坐调息··这哪吒一时觉得好奇,连忙翻身下了玉麒麟,来到慈航道人身边,问他怎的这般情形。
慈航道人却不好与他小孩儿说那石壁上的事情,只是用手抚摸他留着寿桃头型的小脑袋,暗暗摇摇头叫他莫出声,以免扰了燃灯与拘留孙··哪吒最是听两人话,一则他义父,一则就是这慈航道人,因此立即拿两根手指交叉在嘴巴上,做噤声状。
却是旁边普贤真人悠悠还未醒神,嘴里掉出了一句话来·哪吒听了,心道这分明就是一句佛经,看来义父确实没有骗我,我这几个师伯师叔里有几个确实是佛门中才子。
他正这般想着,又见普贤真人只是说得几句话,便不再说了,脸上神情也十分抑郁,不由得转身拉了拉慈航道人的衣袖,让他低下头来才在他耳边低声问他普贤师伯怎地如此模样。
慈航道人这才将石壁上落下的金字这件事情说给了他听·哪吒听了这故事,眼珠子转了转,立即拱手向道长道了一声别,又爬上玉麒麟去寻黄天化了· ·哪吒在清风山下寻到黄天化,在他后领上勾了一下。
黄天化急转回头,一掌就往他门面上拍了过去——他二人是一贯这样玩习惯的,因此黄天化一掌拍来,哪吒立即将混天绫缠到他手上,将他往玉麒麟背上拉了过去,然后对他笑嘻嘻道:“今天我要回家去,你与我一同回去,好教我义父放心,知道我在这里并不孤单”· ·黄天化暗道你小子真是千娇百宠的,分明知道我是一个孤儿还到我眼前显摆,简直讨打于是又跟哪吒打了起来· ·他两个且打且退,一会儿便到了乾元山金光洞外。
哪吒只跟守门的彩霞童子说了一句,要他带话给师父太乙真人,叫他替黄天化与那道德真君处请个假期,他二人要去冀州为慈航师伯他们求个方便· ·黄天化听哪吒说的话十分古怪,连忙问他几位师伯有什么不方便的,需到冀州里去寻· ·哪吒便将灵鹫山石壁上金字的事情告诉了黄天化,他这么一说黄天化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哪吒与他交好,因此也将他义父讲的《西游记》说给了他听·· ·黄天化毕竟久居昆仑山上,听了这故事之后虽然也很敬佩孙悟空无惧无畏的精神,却还是要哪吒小心,莫再将这故事说给阐教中第三个人听,否则不止他二人,就是他义父,甚至是整个冀州都要不妙的· ·哪吒非是笨蛋,自然明白其中利害,遂答应了黄天化。
而今哪吒将石壁上事说与黄天化听,黄天化自然立即明白过来,也认同哪吒的想法,就是为了几个师伯不叫他们被- jiān -人所害,未入佛门反入了魔道,也该去问问那冀州城主,看他能不能帮助几位师伯。
 ·说话间,这两个小子一人骑了玉麒麟一人蹬了风火轮,已是出了昆仑山,没过半日时间已经来到了冀州府上,正好碰见云中子正抱着雷震子在外面晒太阳·· ·他二人连忙下到地上,与这位师叔问安,之后又问他可知道江一春去哪里了· ·云中子便说在内衙里,不曾外出,又问他们两个怎么回来了· ·这两个小子心中有鬼,哪里会与他说真话,因此只让哪吒诡说想念义父了,顺便让义父见一见自己新结交的好朋友。
 ·说罢,两个也不管云中子还有什么话要问,忙不迭地跑进了侯府衙门中,却是见到江一春正和辛三等人一起清点着新征收来的种粮,准备送去朝歌·· ·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江一春自知这辈子都没有自己孩子的,因此对哪吒很是疼爱,见他回来可不欢喜连忙放下手上事务将这小子抱在怀里,问他怎么现在才想回来,实在好没良心· ·哪吒一向人小鬼大,现在当着黄天化的面被义父当做寻常儿童一样宠爱在怀里,一时竟是脸红了起来,连忙挣脱开来,将黄天化拉到江一春面前,介绍说是自己新结交的好朋友。
 ·这黄天化虽是个和哪吒一个性子的顽皮儿,但毕竟被道德真君管束了多年,该懂的礼仪分毫不差,在哪吒介绍的同时已经弯下腰去,拱手向江一春行礼·· ·江一春见他懂礼,自然喜欢,又听得他名讳不由得问道:“天化姓黄,与那朝歌武成王黄飞虎家可是有关系他家几个小子与你名讳很是相似,叫得天禄、天爵、天祥,与你倒像一家兄弟。”
 ·黄天化闻言一愣,心下很是吃惊,暗道怎地会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只是他一向将自己认作孤儿,即便此时因为江一春的话而起了一点奢望,却又怕奢望越大失望越大,竟是暗自嘲笑自己痴心梦想,那武成王是皇朝贵胄,岂能有小子流落在民间,被师父捡来抚养· ·他正要答说自己只是一个百姓家的孤儿,并不认得什么王爷,旁边哪吒已经抓住他的手道:“这事可真是巧,天化你总说自己是个孤儿,是不是小时被人拐了,后来才被真君收到山中的”· ·黄天化一想,这也说得通。
那江一春又说道:“可惜黄将军夫妻都去了东面抗击夷人了,此去也不知能否安然回来……”他犹犹豫豫地将话说完,直叫黄天化心中发毛,原本还不敢去向那黄飞虎求证自己身世,而今却是一下子着了火般跳了起来,唯恐自己亲父真死在了夷人的手上,那真是子欲养而亲不在,何等的凄凉· ·哪吒见他这样立即对他说道:“你这急躁性子,是不是要立刻往东边去了我既做了你家兄弟,当然要与你一起去,便是真要上得战场也好兄弟一起上”· ·黄天化看看哪吒,又转眼去看了眼江一春,迟疑道:“但你才与你义父相见,哪有叫你立刻就走的道理”· ·江一春笑道:“不妨事,我在冀州不涉战事,哪吒何时回来都能见到我”· ·两小子既然得了江一春的首肯,再没什么顾虑,立即转身往东面去——他两风风火火的个性,却并没有将灵鹫山上几位师伯的事情忘记,临走之前将哪吒听来的佛经问了江一春,得知他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部经卷,并且能够将这部经卷默写下来,立即欢喜不已。
 ·因为黄天化急着去寻亲生父母,两人一致觉得情况紧急,实在脱不开身来,便求了云中子将江一春默写的经书转交给慈航道人·· ·那云中子答应了下来,哪知到了江一春处就见到一个个金字从他书房的窗户里飘飞了出来,不由咋舌,连忙跑进去瞧,正看到江一春拿着毫笔在宣纸上挥洒,那些金字便一个个地从他笔下飞了出去· ·云中子已从哪吒那里得知了灵鹫山石壁落字的奇闻,暗料这些金字是飞往大师兄燃灯道人处的,于是放下心来,不再管这件事情,只管回去继续抱了雷震子在太阳底下晾晒。
 ·却说黄天化与哪吒两个,一路向东,飞了七八日,终于来到了东鲁境上·他们手上有江一春给的名刺,因此四处打听了黄飞虎住处后边寻了过去,却还是被拦截在军营之外,好半日才被放了进去。
 ·黄天化面皮薄,不愿丢脸,因此并不愿意贸然上前认父,只与哪吒一起报了名讳,说是替冀州送来抚恤粮草——这粮食自然还是江一春交给他们的,好有个名义进入军营中。
 ·那黄飞虎因为纣皇的命令,此时正带兵驻扎在荆蛮三百里外,表面是在与鲁肃巩筑边防要塞防备夷人来袭,实在正准备着一举将荆蛮吴国拿下· ·待到黄天化与哪吒一同进来,将姓名报了,原本还端坐在大帅座上的黄飞虎登时摒了脸上笑意,霍地站起身来,指着黄天化问道:“你说你叫得什么姓名”· ·哪吒一听这话,暗道有门,连忙朝黄天化瞧了一眼。
黄天化却已经开口回答道:“小子姓黄名天化,与将军八百年前可是一家”· ·黄飞虎听他说本是一家人,立即低下头来,用手挡住脸去,不再看向黄天化,却是问他道:“不知小道人家中父母何在实不相瞒,我家原本有个儿子与你同名,却是在他三岁时被个道人从家里拐走了,那道人也未曾留下道号,可怜我那孩子竟再也没有消息回得家来”· ·哪吒再听这话,暗道可是不好,怎地是道德师叔将黄天化抢了的再去看黄天化,果然见他气恨得一张脸白苍苍像张纸儿落在风里,抖来抖去· ·哪吒正要去安抚他一句,谁知黄天化已经大喝一声,大步冲到黄飞虎面前将他两个手臂紧紧抓住,面露凶相地逼问他道:“你怎地如此胡说有何凭证说你家小子是被道人拐走的”· ·黄飞虎见他面上又白又红,显然是恨极了气急了,也委屈极了,便连忙要他放开自己。
黄天化不肯,旁边哪吒连忙跑上来劝说,这才让这火爆子放开了自己父亲的手臂·· ·黄天化一松开手,黄飞虎也不见恼,而是立即叫手下将他妻子殷氏请了过来。
 ·那殷氏一来,听了黄飞虎所说,立即将黄天化一把抓住,上上下下将他仔细端详·黄天化不能拿殷氏如黄飞虎那般质问,只能由她看去,脸上渐渐羞红了起来· ·待到殷氏将黄天化身上胎记说了出来,黄天化脸上红光立即消失一空,憋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憋住,竟是扭过头去哭了起来· ·黄天化是个烈性男儿,今日若只是与父母相认,绝不会这般失态,他会忍不住掉出眼泪来实在是委屈太多。
他一方面为认得父母面目而高兴,一方面又为自己竟被师父道德真君欺骗了那么多年而委屈、悲哀,悲喜交加之下才会忍受不住掉下眼泪来· ·黄飞虎见自己儿子形状,并非全然喜悦,不由得奇怪,旁边哪吒连忙说出了道德真君将黄天化掳走后从不曾将武成王家事与他说过,只说他是个捡来的孤儿,而且对他很是严格,时常责罚他。
· ·那殷氏听了哪吒的述说,立即哭了出来,直搀住长子的手来握在手心上· ·黄飞虎性情忠厚,心下虽然气愤却还是问黄天化道:“你师父当真说你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黄天化连忙摇头道:“不是,只是师父从不说我是何出身,我又不记得家里事情,便以为自己是个孤儿。”
 ·黄飞虎听了这话,心下了然,便劝说自己儿子道:“你莫要怪罪你师父,他既然没有说你是孤儿你便不能将这罪过扣在他头上,至于严厉教导你也是为你着想,不想你学艺不精被人所害。”
 ·黄天化听了父亲的话,心里这才好受些,立即收了眼泪,又朝旁边哪吒瞪了一眼——原来他脸皮薄,这才发现自己流眼泪的样子被这混世魔王瞧见了,怕这小子嘲笑自己,因此用眼睛瞪他。
 ·哪吒原本还真没想笑话他,现在见他来瞪自己,知道他已不再难受,立即去了担忧之心,当真露出笑脸开始嘲笑起了黄天化· ·☆、70没有硝烟的战场(一)· ·黄天化既已与父母相认,自然要留在军营中襄助他父亲一二,思量着自己辅助父亲解决了荆蛮再回去也不迟。
黄飞虎心中十分欣慰长子有此报国志向,立即命人赶制了战袍盔甲,送与黄天化·不一时,一个俊俏的少年小将已站在众人面前·· ·哪吒瞧见黄天化穿着一身官袍盔甲,好不英姿气派,不由得眼红起来,也想穿上战袍随黄家父子一同上战场去,暗道便只小赚他一个功劳,也能叫自家义父好好骄傲一番· ·但那黄飞虎竟然嫌弃他小孩儿模样,只当他是胡闹并不将他的要求当真,不仅没有给他战袍穿,还要将他留在殷氏身边保护她——这不过是说得好听,哪吒哪里瞧不出黄飞虎其实是要殷氏看住自己,免得自己去捣乱· ·更叫哪吒生气的是自己的好哥们黄天化,这浑小子竟还记得前一日里他嘲笑他的事情,非但没有为他的高强本事做一份担保,反而站在黄飞虎身边哈哈大笑,嘲笑他小孩子身量,就该在家做个乖宝宝,哪里能上得战场· ·哪吒被这小子说得气急,立时就蹬了风火轮上了天上去,转眼就跑了个没影黄飞虎见哪吒竟有这等法宝,心中惊讶不已,这才问起长子那是哪家小子,竟有这般能耐。
黄天化便将哪吒出身何处,又是拜在自己哪位师伯手下做徒弟,以及他那多般本事一一说与了父亲听·· ·黄飞虎听罢更是惊叹,连连摇头,惋惜自己竟然就这么错过了一个年少有为的好儿郎。
黄天化自然又是一番好劝,说自己与哪吒感情很好,每日都是这般打打闹闹从不见怪·又说莫看现在哪吒被气跑了,他日等他长大了照旧能勾搭了来给父亲做个左膀右臂再添一份助力· ·而那哪吒运转了风火轮,也不回他师父洞府,而是直直地往那冀州里赶去,一回到家中便找了江一春,将满腹的委屈说与了他听。
 ·却说那日江一春受了哪吒两小子的请托,因此在家中默写《心经》内容·云中子起初见到金字飞入空中,暗道一声便宜,省却了自己一番转送经文的功夫,便自出去抱了雷震子晒太阳· ·他一面晒太阳一面瞧那字相,只觉圣气逼人,那华彩夺目的金色光芒照耀在他身上,叫他好不舒坦· ·却是到了中途陡然惊醒,急忙冲进书房里一把夺过了江一春手中的毛笔· ·江一春诧异地看向云中子不明白他何以突然这般无礼,云中子却是有理说不出——何以如此只因云中子看出这经文与他道家非是一派,如今中原鼎盛的三教都是出自道门,而他师父元始天尊——云中子做他千百年头的弟子,哪里会不知道他最忌讳的事情是什么· ·他唯恐这些金字一个接一个地飞去昆仑山,被元始天尊见到,顺藤摸瓜到冀州侯府上——以他师父脾气,哪会管那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掌就将江一春灭了个神魂俱灭· ·云中子不好对江一春说自己师父的坏话,只好略微暗示了他这些经书在当世与禁.书无异,容易招惹来是非,还是不要这么张扬的好· ·然后他便将江一春驮在背上,踏着清风去了灵鹫山中。
 ·今日燃灯道人与四位师弟聚在圆觉洞外,见到金字佛经一句一句不间断地飞来,而且前后顺序无错,一面高兴一面心中奇怪,暗道今日怎得这般好福气,飞来这许多经文· ·他们正高兴着,那金字忽然又断了开来,之后再没有一个字过来,不由得又是一阵扼腕,觉得很是不够· ·待他们彼此参详了各自见解,约莫半日时光,那云中子才将江一春驮上了昆仑山,躲过左右过路仙家,七扭八弯地来到了灵鹫山中。
 ·几位道人见师弟竟然驮了一个毫无资质的凡人来到仙山上,还特意驮来灵鹫山中,都很是惊疑怪异,待到云中子将哪吒的请托说过了,数人才明白过来那叫他们魂思梦萦的经文正是出自这姿容华美却毫无修仙资质的凡人侯爷的手笔· ·既然找到了经文的源头,几位仙家立即将江一春围坐一团,客客气气地询问他师从何处,怎会晓得这般高森、大智慧的经文。
种田文穿越时空传奇爱情战争· ·江一春也不欺瞒他们,说是在家乡时偶然在书中看来的·几位金仙又将头先看到的那本经书问了江一春,江一春自然说认得。
又因为纣皇坏心眼地只默写了半本就改去默写《心经》了,因此江一春又取来纸笔,将后半本默写了出来·众人却是发现那些字虽然立即又现出金色光芒来,却没有再如过去一半化作金莲飞出纸面,也没有消失。
江一春不由得大赞一句,说这些经文实在是与几位仙家有缘,因此才会别处存不住,非要飞来这里· ·燃灯道人几位金仙听了江一春这一句话,面上隐隐露出喜悦的神色,这只因为他们自己也觉得冥冥中与这些经文很有造化,只要金字一出现,不论他们身在何处都能受到感应,难以能耐地要往这元觉洞而来。
 ·只可惜江一春家在天.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的家乡究竟是在东还是在西,在南还是在北,他们虽是能日行千里的修道仙家,没有方向又如何去寻· ·江一春又连忙说这佛经虽是在他家乡所见,但其起源之地却并不在天.朝,而在西方的一个国度,只是究竟叫什么他也不清楚。
 ·他虽不清楚那国家就是叫什么,却给几位仙家指引了方向,即便现在他们不会立即出行,那颗蠢蠢欲动的种子也已经落在他们心口上,迟早是要生根发芽· ·云中子是与佛门无缘的人,他在旁边将几位师兄脸上神情瞧得一清二楚,哪里不知道他们已经意动只是这江一春是他驮来灵鹫山的,若他向元始天尊告发了此事,自己也落不得好,没得办法,只好两耳一闭,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又将两眼一合,装作什么也没有瞧见· ·江一春这一日一直留在灵鹫山中,又默写了几个简短的佛家经典,才又由云中子驮回了冀州。
 ·且说哪吒被黄天化气回冀州,见了自家义父立时委屈不已,只将他腰腹抱住,将那黄天化认父的事情说与他听·江一春听罢却是呆呆地好似在发愣,竟是半响时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哪吒见义父神情有异,连忙问他如何这般忧愁,难道见他这个儿子回家还不高兴吗江一春连忙笑了笑,而后又摒住笑意,重重地叹了口气。
 ·江一春不等哪吒再来问,已先将他抱在膝上坐着,然后郑重地对他说道:“哪吒,你要老实告诉义父,同样是孤儿,你见到黄天化与父母相认,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羡慕、难过你此次回来,委屈的究竟是哪样事情”· ·哪吒听了江一春的话,立即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江一春见他这样哪里不知道他真正心思,不禁再次叹了一口气,然后对他说道:“既然如此,便是得你怨恨义父也只能将实话与你说·你原本是由我同乡,正在朝歌宫中任职的御七巫医托人送来。
她是大夫,或许被谁家请去做接生却从中做了手脚也说不定·你若想要查知自己身世,不妨去朝歌走一遭,至于日后还认不认我这义父,也看我二人造化了”· ·哪吒终于从江一春口中探得了自己身世的一点消息,因为江一春不似道德真君对黄天化那般严苛无情,很是将他宠爱,所以哪吒并不像黄天化初知自己身世那般怨恨,反而欢喜地从江一春膝上跳下,毕恭毕敬地向他磕了一个响头,说自己受义父养育长大,得恩当还报,绝不会做那无情无义的人· ·他虽不埋怨江一春,对那巫医御七却是很有意见,暗想着若自己真是被她从产.房里偷出来的,非要寻她报复一场不可· ·哪吒有火风轮做脚力,因此不需一日时间就已经来到朝歌。
他又是在天上飞的,自然不用通过重重通报,径自就入了皇宫之中·却是为辨认出哪一个宫人是御七而花费了好些时间,到了晚上也没有找到人·· ·他是个小孩子肚皮,一到晚上就饿得没办法,只好偷偷跑进御厨里想要拣几样东西来吃,谁知却是与那正在给纣皇两人准备晚膳的御七碰了个正着。
 ·御七自然认得出是他,却还是故作惊咋,问他是从哪里来得小孩,怎么跑来皇宫中找吃的·哪吒不识得眼前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只当自己做贼不成已被人当场抓包,很是羞愤,立即扔了手上食物转身跑了出去。
 ·哪吒出了厨房,径直向御花园中跑了过去,一直跑到一座假山旁觉得那女厨子追不过来了才停下了脚步·却听到有人正藏身在假山后面,似断了气一般喘息不止,间或还要呻..吟求饶几声,叫人听了又是着急又是担忧。
 ·哪吒不过一个小孩,别人畏惧他是城主义子,也绝不敢在他面前谈那花花胡胡的事情,因此此时只听了一耳,竟是误以为假山后面有人受了伤,就要死了· ·他虽奇怪这皇宫里怎地会出现伤患,暗道莫非是一个刺客被守卫打伤,因此藏身在这里不成因此大着胆量靠近了那座假山,攀到上头,悄悄往下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万物终极亲扔的地雷,╭(╯3╰)╮·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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