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同人)谁家天下+番外 by 黯然销魂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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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同人)谁家天下+番外 by 黯然销魂蛋(3)
·    「我没有生你的气真正该生气的那个不是我」唐漠冷淡的回话··    「还说没有生气……。
」唐凄嘀嘀咕咕··    「唐凄不要仗着我疼你就可以尽干这些蠢事」·    49·    午饭时刻,很意外的见着戚少商像个没事人般晃回文武英杰,哼着小曲、拎着酒,他整个人怎么看怎么悠闲,一点也不像刚和人拚杀过一样,赫连春水和息红泪对看一眼,那封请帖真的不是战书·    「你怎么好象没事人一样那个什么灭大师不是来报师仇的」赫连春水疑问。
    「出家人不杀生,改由棋局定胜负·」戚少商夸张的学着灭大师的语气,末了还不忘长叹一声,比起下棋,他宁愿真刀、真枪杀上一场··    「后来呢」息红泪很感兴趣,不管过了多久,戚少商都不是那种会静静坐着下棋的人。
    「认输,溜回来我受不了那和尚一边下棋一边打禅机……,要不就是掐死他、要不就是掀翻棋盘,所以我选认输,先回来」戚少商哼哼两声,对着个和尚下棋有什么意思对着顾惜朝或者息大美人他还有点兴趣·    「恭前辈呢他不是跟你一道出去」息红泪轻声笑着,担心果然是多余。
    「他跟那和尚聊的好开心,说什么西突厥第一剑客也来中原了,恭前辈看起来挺开心,……喔对了恭前辈好象还跟那个什么剑客拜过把子」戚少商转述着,不知为何,每次提起那个什么西突厥第一剑客,他背脊就是一阵恶寒。
    恭肃和伊儿寒结拜,这话才说出来,赫连春水和息红泪两人就傻在那里,这两人不是情敌恭肃正是那个痴痴教了刀恋神哭小斧,最后却得不到回报的痴情人为了刀恋,恭肃婉拒了秋之桦的爱慕,而他,居然跟伊儿寒是结拜兄弟·    「你…你没听错吧」赫连春水很震惊,但息红泪看了看戚少商后,多少有些理解。
    「没错,秋神医不是喊过恭前辈二哥排行第一的就是那个什么西突厥第一剑客·」戚少商很想认真回答,但是他死都喊不出伊儿寒的名字。
    「嘿真没想到恭前辈也是个勾引兄嫂的家伙」赫连春水笑了出来,息红泪瞪他一眼,戚少商好玩的瞧着这对夫妻。
    「对了,惜朝呢」戚少商探头探脑,最后放弃似的追问一句··    「陆大老板请吃饭,你这位人见人爱的戚大侠不在,只好拉了那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的顾公子去当陪客」赫连春水拉拉杂杂一长串,就知道这两个分开没多少时刻就会不停的找对方。
    吞了两颗药丸,戚少商嫌恶的撇撇嘴,这药的味道很怪,不吃头搞不好还不会这么晕·敲门声响起,戚少商随意的应了一声,就看见唐凄站在门边,踌躇半天也不敢跨入,最后是唐漠忍不住,用力的一把将他硬推进来。
    「有事」戚少商扬扬眉,其实他早知道发生什么事,才刚回来没多久,就让怒气不息的廷望公主吓了好大一跳,她出身皇族,自然十分有教养,唐门几个小孩虽然有些爱惹事,但总不失有为有礼,难得唐隆月这么好命,几个小辈称得上乖巧,但是唐凄的口不择言,着实让廷望公主伤心了好一会儿,她可没教过唐凄可以这样出言不逊。
    唐凄为难的看了看唐漠,让后者瞪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吱吱唔唔半天还是不敢开口··    「我…我……我说了一些不得体的话,……害…害顾前辈生气了……。
」唐凄一边说一边偷瞄戚少商,后者面无表情,就是这样才让他更害怕··    「你知道我是你爹了」戚少商招了招手,让两人坐下,也许就是他这份随性,让唐凄渐渐松了口气,不那么紧张。
    「嗯……也…也知道姑姑…其实是我亲娘……可娘没说,为什么你们会分开,也不许我再问……」唐凄小声的回话。
    「喔那也别问我,我知道的比你还少·」戚少商摊摊手、耸耸肩,唐漠差点笑出来,难怪戚少商跟温开这一大一小感情会比唐凄更好,这两人常常把一些别人很在意的事情,看得很云淡风轻。
    「那个…那个……顾前辈……·」唐凄咽了咽口水,从廷望公主那里得知,在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中,顾惜朝其实是最无辜的人,唐凄很自责在还没弄清事实真相前就先错怪他了。
    「以为你一两句话就能让他去寻死寻活那个可是顾惜朝耶……如果你这么厉害,岂不显得你爹我很没用」戚少商呵呵的笑了起来,顾惜朝这人是踩不死也打不倒的,那人只是长得文弱而已,骨子里比谁都更强悍。
    「可是前辈他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唐凄想法很单纯,真的万分担心顾惜朝一气之下就不回来了··    「那些人在谈生意,没一时半刻是不会回来的别太多心了」戚少商拍了拍唐凄的肩,这感觉很奇妙,他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可是…可是……·」唐凄还在那里吱吱唔唔··    「够了你如果真觉得良心不安,等惜朝回来,自己去跟他道歉,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还有,以后说话不许再吞吞吐吐,像个包子似的任人掐圆掐扁,我戚少商的儿子可没那么没出息」戚少商低喝一声,唐凄让他吓得跳了起来,瞪大了眼傻傻的点点头。
    「那个……爹……你不生气」唐凄说话的音量还是不大,戚少商不是生气而是泄气,回头该找唐隆月算帐,他儿子怎么被教得半点都不像他·    「干嘛生气罚你跪不给饭吃唐隆月真的这样对你」戚少商说完还不忘瞅了唐漠一眼,大有唐隆月欺负他儿子,他就为难唐隆月儿子的模样,吓得唐漠跟着脸色一变。
    陆老板的饭局不能说无趣,只是顾惜朝一直提不起劲,他说不上为什么,言谈间的话题很有意思,但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分神,其中最大的主因是陆老板一直心不在焉。
他不是个好陪客,他跟戚少商不一样,他不信任别人,别人自然也会提防他,照说,戚少商不在,陆老板就该推迟这个饭局,而不是强拉他一块儿来……··    50·    香气四溢,几名小丫环端上了一笼笼蒸蟹,陆大老板果然够阔气,这群商客们各各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唯独顾惜朝自饭局开始,不曾动过筷子。
    「顾公子,菜不合胃口」陆羽正关心的追问,顾惜朝注意到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很紧张··    「不……我吃素。
」顾惜朝随意响应,不由自主戒备起来,其实从他清醒后,一直活得这么紧绷辛苦,除了戚少商在身旁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时刻里,他都没办法放松自己·谨慎的擦了擦杯子,替自己倒了碗热茶,他从不吃假手他人的东西。
    「这样啊……·」陆羽正的手指敲得更厉害些,顾惜朝耳听八方,确实有人欺近··    「啊…啊啊……。
」几个商客突然出现不对劲,瞪大眼、手指着陆羽正发不出声音,甚至有几名已倒了下去,没了意识··    「陆羽正」顾惜朝怒斥一声,突然一阵凉意自脊椎窜起,四肢一麻摊坐在椅子上,隔世幽兰顾惜朝吃惊不已的瞪大眼。
    「呵呵这花纹爱洁蟹是有毒的,吃了可是会死人唷」站在一旁的小丫环突然笑了起来,随意的抹了抹脸,温亭依旧天真可爱。
    「温亭……·」顾惜朝脸色一寒,冷冷的横了陆羽正一眼,那人愧疚万分的闪到一旁···    「不要怪陆老板,要怪就怪你太本事,跟着你,陆老板永远占不到便宜,还不如跟着霍玉海,那人没什么手段,要谋他的家业容易多了,你说对吧陆老板」温亭笑了一双圆眼,他看准备陆羽正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这种人,没什么道义,普通的小商人,给点小甜头或许就能摆平,可是像陆羽正这种大商贾,他可不是几百两银子就能打发的,他知道自己算计不过顾惜朝,但是,他绝对有能力扳倒霍玉海,温亭就是揪着这点要他合作,借着常乐会弄垮顾惜朝,再从霍玉海手里抢走常乐会,最后得利的会是他陆羽正。
    「你什么时候下毒的」顾惜朝想提气,却发现四肢不只是麻,更没了知觉,真的除了脑子还在转之外,他跟死人没分别··    「就在你察觉蒸蟹有毒那一刻,你真的太精了我差点找不到机会下手」温亭呵呵的笑了起来,差点找不到机会不等于完全找不到机会,温亭可是温家数一数二的高手。
    「所以少商的请帖是你安排的」顾惜朝仍是心平气和的疑问,来人步伐整齐,看来训练有素,临安城内这么有组织纪律的,除了六扇门和赫连家死士,再来就是常乐会箭阵,顾惜朝最不愿见到的便是后者。
    「唉……那位灭大师,我还以为是个人物呢结果只是来跟我要回那把破刀,请他来是想让他杀死戚少商,下盘棋就回去了莫名其妙」一提起这些,温亭杏眼圆瞪,他本来打的主意是,杀了戚少商,提着他的头来吓吓顾惜朝,哪知全不如他预期。
    顾惜朝冷笑两声,苦、集、灭、道四个弟子,当初只来了三个,就知道这位法号排第三的大师与他的师兄弟们不一样,温亭打错了如意算盘··    「不过不要紧,你还是一样落在我手里。
」温亭抽出腰际短刀,大眼阴狠的瞪着顾惜朝,他们之间的仇,不会是一死了之这么简单··    顾惜朝只是冷淡的瞧了他一会儿后闭上眼,隔世幽兰的毒愈渗愈深,他开始发不出声音,也懒得费精神和温亭争辩,这人其实好有趣他想让自己痛苦,偏偏用了这种不死不活的毒,顾惜朝心底暗笑他的傻气,这下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他也不会觉得痛·    「温亭」霍玉海的怒斥声传来,温亭的短刀正好抵在顾惜朝颊边,望了霍玉海一眼,温亭挑衅似的用力一划,拉出一道口子鲜血直冒。
    「怕什么我就划花他一张脸,反正人皮面具多的是」温亭真的举刀,霍玉海不知哪来的力气抢一步上前推开温亭。
他武艺不高,自然及不上温亭,可能是情急之下有所发挥,居然能快上一步··    「陆老板,这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先回去」霍玉海看了温亭一眼,末了向陆羽正交待几句,那人咬咬牙,快步离开。
    「收拾一下这里」霍玉海简单的命令着,跟着走到顾惜朝身前蹲下,心情有些激动的望着这人,分不清是爱、是恨··    「我们回去了,顾大夫……。
」·    临安城灯火通明,唐凄站在文武英杰前探头探脑,他确实是鼓足了勇气打算跟顾惜朝认错,可老天爷很不给他面子似,都晚饭时分了,顾惜朝仍未回来。
    「怎么这样……·」唐凄自言自语,温开、唐果像鬼魂似的突然冒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你是希望顾前辈回来还是不要回来」温开挂了一张兴灾乐祸的笑脸,唐凄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温开这人啥都怕,就是不怕死,八不得天下大乱。
    「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唐果蹎着脚、拉长着脖子陪唐凄一块儿张望,她还是一知半解,只晓得唐凄的亲爹其实是戚少商,但她还是认定两人是兄妹,这样下来,她的脑袋搅和的更乱。
    「临安城里会有什么危险」陪着唐漠一道出来的赫连娉婷轻笑,世家小姐有些不食人间烟火是应该的,况且还是赫连家这个仙子般的大小姐。
    「要不要去找找」温开好心的提议,唐漠冷哼两声制止,这家伙只是想逮机会出去惹事,别以为他不知道,才多大年纪,居然学人跑去逛青楼唐漠不想才刚因为唐凄的事让人痛骂一顿,耳根还没清静几刻又得再挨一顿。
    「如果再不放心,和戚前辈提一声」赫连娉婷柔声提醒,唐凄不等她说完,一早便跑得不见人影··    51·    戚少商捉了串铜钱,随意的瞄了瞄,轻松一射,一只鸽子应声跌下,戚少商吐吐舌头,再让顾惜朝发现他打死他的信鸽,绝对会翻脸。
虽是如此,戚少商还是很好奇,拆下纸条微拧起眉,密函前前后后翻了翻,就写了密函二字戚少商猜了半天,还是认不出是谁的笔迹。
    「爹顾前辈回来了吗」磅的一声门被撞开,唐凄人冲了进来才惊觉自己的失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戚少商笑了两声招招手让他过来。
    「陆老板回来了吗」戚少商将纸条塞回怀里,顺手将那只让铜钱打穿孔的鸽子扔给唐凄,后者愣了半晌,哪来的鸽子·    「没有,爹也觉得奇怪,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赫连娉婷站在门边点点头,世家小姐就是教养好,好得戚少商很不习惯,印象中她娘绝不是这种温柔脾气的小姑娘··    「不如…我们也出去找」唐凄提议,戚少商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不是才气呼呼的跑去骂了人家一句无耻,怎么一转头就关心的不得了·    「你知道人在哪里」戚少商伸伸懒腰,随性的唐凄都快忍受不了,为什么他就一点都不担心·    「就是不知道才要找啊」唐凄嗓门大了起来,一旁的唐漠、温开和两名小姑娘很惊讶,大约是近墨者黑,唐凄跟戚少商混久了,真的开始不一样。
    「这里是临安城,你那不叫找,你那叫大海捞针」戚少商拍拍他的肩解释,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是嫩了点··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那个是顾前辈」唐凄真的火了,温开说过,戚少商身边的女人不少,就连赫连小姐的亲娘都曾等了他好多年,这个男人,简单讲,就是很不负责任·    「有你在那里紧张的跳脚不就够了」戚少商嘿嘿的笑了两声,唐凄一愣,才觉得自己失态,埋怨的瞪了戚少商两眼,他应该要站在他娘那一边讨公道,结果全都反了似·    「全部躺下等他你们不累我累了可怜可怜我是个老头子」·    戚少商是真的将人赶走说睡就睡,几个小辈还是很不平,但又无能为力,温开提议溜出去,却让唐隆月逮个正着,通通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房。
    梆子敲了几响,戚少商双眼一睁,又圆又亮,找人这种事,还是得他这种高手去做才行,让几个小毛头跟着,碍手碍脚的可以·拉开窗子跃了下去,就听见温开不怀好意的嘿嘿笑声。
    「戚前辈……你太爱钻窗子了」温开等在对面房顶,俊朗的笑脸看上去贼兮兮的,唐漠和唐凄同样也等在那里,唐果和赫连娉婷两个小姑娘则拢紧衣衫缩在一块儿,大侠果然不是人人能当,半夜吹风是很冷的。
    「你们在玩什么螳螂捕蝉」戚少商没好气,嗖的一声掠了过去··    「就知道你一定会悄悄溜出来,多一个人多个帮手,找人也快些」唐凄认真的说着,戚少商摇头叹气。
    「戚前辈,你就认了吧再耗天就亮了……·」唐漠语气有些得意,他就算准了戚少商半夜一定会偷溜出来··    「用不着认……。
」戚少商朝着手中那把不晓得什么粉末用力一吹,温开瞪大眼睛,其余几个则是倒的倒、跌的跌··    「骨…骨软筋酥」温开吃力的翻了翻衣襟,他怀里的迷香不见了,几时让戚少商摸走的·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跟你们这些用毒的太亲近,不占点便宜说不过去。
」戚少商笑的极其得意,温开不明白的是,戚少商和他们站得极近,为什么没事他若是清楚顾惜朝喂他吃了多少毒,就该知道别摆太多宝贝在身上··    「爹……这手段太不光明磊落了……。
」还有另一个不怕毒的冷冷瞅着戚少商,唐凄气恼的瞪着人,愈相处愈觉得戚少商这人一点也不像大侠··    「光明磊落嗯……。
」戚少商认真的点了点头,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记手刀劈晕唐凄,这样够坦荡了吧当着你的面打晕你·    「还有谁不想待在被窝里」戚少商冷哼两声,就听见息红泪轻盈的低笑声,一袭红衣在夜里看来又是另一番韵味。
    「我只是来接这几个小孩儿回去,别算我一份」息红泪美目笑成了弯月··    「就知道息大美人不只人长得漂亮,心地善良还很善解人意」·    顾惜朝身上只剩下脑子还在转,眼珠子偶而还会动一下,霍玉海斥退了手下,小心亦亦的将人抱进屋里,顾惜朝心细的打量着,密室猜想也许连温亭都不知道有这间房子。
    「顾大夫,别担心,这里很安全的」霍玉海让他坐在椅子上,顾惜朝直勾勾的望着他,目光无所畏惧并不回避,反而使得霍玉海心底燃起一丝莫名的恐慌,他一直都很敬佩顾惜朝,当初的背叛,是他鼓足勇气的结果,如今再次面对,他有种自己仍是当年跟在顾惜朝身后拎药箱小跟班的感觉。
    「我…我去找点吃的……·」霍玉海逃了出去,和顾惜朝待在同一间屋子里,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力,纷飞的往事袭上心头,最多的竟是怀艺那双空洞的大眼,就像她的阴魂至今不肯放过他,出卖她的大哥、背叛她,是要得到报应。
    盯着霍玉海离开的背影,顾惜朝一双眼睛电光般扫了扫这间屋子,打扫的很干净,可见常有人待在这里,多半是霍玉海,四周的柜子全上了锁,上了锁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见不得人,顾惜朝脑子不停打转,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而且是真正的坐以待毙。
    白色人影急速掠过房顶,临安城真的超过戚少商的预期,要在这里找到人真的难如登天,况且他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只不过,会紧张顾惜朝不见了的人,应该不只他一个,武功强的厉害的帮手,不多找几个来用用,真是挺对不起自己,林家大宅垮了不要紧,女鬼不都是待在破庙里戚少商低笑两声,嗖的一声,一道白影掠出城外。
    52·    才刚踏进山神庙,一阵琴音传来,戚少商一个翻身立退,门前让琴音划出三道痕迹··    「戚大侠」抱琴幽幽冷冷的低唤,戚少商先是笑了笑,接着大大方方的走进山神庙,老态龙钟的萧瑶拄着拐杖吃力的一步一步走近。
·    「就知道师伯神功盖世,区区一栋小房子一定压不死师伯·」戚少商扯着一张开朗的笑脸,伸手上前扶住萧瑶,一道内劲窜入,戚少商眉一拧回敬,两人像是极亲密的长辈与晚辈,但私底下却各自较劲。
    「这么好来看我这个老妇人」萧瑶撤了内力,厉了戚少商一眼,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一套,一时半刻是杀不死他,至于戚少商,则是有苦自己知的冷汗直冒,萧瑶内力太强绵延不绝,再撑下去他一定会吐血、重伤。
    「惜朝不见了,想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他」戚少商语气实在太闲话家常,活像彼此间是亲人而非敌人,抱琴江湖历练不如他,警觉性掉了大半。
    戚少商四处瞄了瞄,当然不可能在这里找到顾惜朝,但是最怪的是,原本应该陪在祖母身旁的耶律荣也不见人影,这位大辽亡国太子身份可不一般,不应当到处乱跑才是。
    「顾公子是着了常乐会的道,现在应该在他们手上·」抱琴回答,戚少商看了她一眼,她确实没说谎,但怪就怪在,她既然知道,不出手相救·    「我是想跟上,不过常乐会在临安城的商行、家业太多,追丢了」即使垂着长发,戚少商也能猜到这个姑娘俏脸泛红,惨白的细颈上意外的渗出点血色。
    「知道大概的位置在哪我去找」戚少商着眼笑,他无时无刻都是这样闲适自在的模样,彷佛天塌下来他只会当被盖似,让人很难不信服、追随他。
·    抱琴看了看萧瑶,后者点点头,顾惜朝仍是枚可利用的棋子,她不希望太快失去这个帮手,抱琴领着戚少商离开·深夜里,两道苍白的鬼影掠回临安城。
    唐凄惊醒,颈子一阵剧痛,戚少商下手真够狠,再使点劲,他大约就真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溜到唐漠房里,这家伙还让温家的骨软筋酥迷得不醒人事,唐凄摇了两下后放弃,看来没四五个时辰,这几个家伙是不会清醒,泄气似的走下楼,正巧遇见收拾好行理打算离开的唐隆月夫妇,还有陪在一旁说话的赫连春水夫妻。
    「爹……·」唐凄唤了一声后又觉得不对,只是一时间要他改口很难,廷望拉着人细细察看,又心疼又埋怨,戚少商这人下手就是不知轻重。
    「离家太多日了,我不能老替你们这几个小家伙收拾,安份点」唐隆月低声交待,毕竟不同年少时刻,他已是一派掌门,很多事需要他分神、操心。
    「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赫连春水拍胸脯保证,唐隆月看了他一眼,就是有他在才不放心吧他跟戚少商两人根本为老不尊,上梁不正下梁歪,说到闯祸、闹事,这两个做长辈的才是真正厉害的家伙。
    「小妖…你好歹也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带着老婆、女儿四处溜搭成何体统」唐隆月沉声,赫连春水真的是数十年如一日,在他眼中,大宋的安危跟息红泪相比,当然是息红泪重要。
    赫连春水嘿嘿两声敷衍过去,唐凄送走了唐隆月夫妇,马上就想出门去找戚少商,息红泪连忙拦下他,戚少商天亮时回来了,没找着人,正在房里补眠··    「补眠」唐凄瞪大眼,找不到人他居然睡得着·    「少商头疼犯了,不得已先回来。
别心急,你赫连叔叔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六扇门那里也没闲着,有这两批人马,只怕临安城会让他们翻过来·」·    息红泪说的轻松,但做起来真的不易,临安城不是小乡镇,甚至还有些地方搜不得,无情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六扇门的人马大肆搜捕,不过说到底,顾惜朝确实是钦命要犯,搜的是理直气壮,再加上暗地里的赫连家死士,一时间临安城风声鹤唳。
    只不过,这么样大肆搜索,仍是毫无头绪·一睡饱,戚少商又离开文武英杰,他虽然嘴上不说,碰上面时还忙着跟你嘻皮笑脸,不过仍是看得出来,他十分担心,烦忧的他快沉不住气了。
一连几日,戚少商都是晚上出门,到了清晨才回来,好几次唐凄想跟踪,但戚少商的轻功实在太高明,并没有刻意甩脱人,只不过几个起落后就完全看不到人影,唐凄只能泄气的返回文武英杰,愈找不到,愈觉得气闷,一气闷,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深怕顾惜朝会有什么不测,他不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骂他无耻……·    外头搜得是人仰马翻,顾惜朝却很悠闲的呆坐在密室里,他是不得不悠闲,四肢不能动弹,除了坐在这里,他什么事也做不得。
    霍玉海来了好几次,对着他有说不完的话,顾惜朝觉得烦却又不能不听,霍玉海那种殷切期盼,活像想把十六年来要说的、该说的话一口气全吐尽,但每次停了下来,想听听顾惜朝的意见时,才又发觉那人其实已经不能言语,只能盯着那人叹口气,再默默离开。
    顾惜朝知道霍玉海是怎么看待他,心底打什么主意,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霍玉海似乎不敢接近他,每回想靠近顾惜朝时,霍玉海的眼神会突然转成惊恐,瞪着他半晌后再逃命似的离开,就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人站在顾惜朝身后保护着他一般。
    「你也真能忍,别告诉我人都成了这样,你还摆不平他」看着霍玉海面色铁青的冲进厅里,温亭冷嘲热讽起来,若不是霍玉海拦着,他可多的是方法能让顾惜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知道…每回我走近顾大夫,我就会看到怀艺……瞪大了那双流着浓血的眼睛盯着我瞧,咬牙切齿的警告我不许伤害她大哥……。
」霍玉海抱着头,他不是天生的坏胚子,做了一件亏心事,良心不安一辈子··    53·    「无稽你要不要问问顾惜朝,看看死在他手里的冤鬼们曾不曾向他索命」听着霍玉海的解释,温亭冷哼一声。
    「不我是真见到怀艺,…还有…还有我送她的那盏琉璃灯」霍玉海溺水似的紧捉着温亭,后者不屑的推开他,突又一愣。
    「顾惜朝在哪」温亭嗅了嗅四周,冷冷的问了一句,霍玉海戒备的盯着他··    「你身上…有浮光略影的香气……。
」·    霍玉海领着温亭进到密室,天色已暗,桌上琉璃灯已燃起,这里只有一名忠心的小婢女专职打扫,所以连温亭都不晓得有这间房··    「顾惜朝……你也会有今日」温亭冷笑着走近,微敛起秀眉,真的是个绝不能掉以轻心的敌人。
·    「难怪你会看见那个盲女的幻影,顾惜朝身上撒了温家的浮光略影,这毒不死人,但嗅着了会出现幻影,闻久了,人可是会神智不清的……。
」温亭恶狠狠的瞪着顾惜朝,用温家的毒对付温家的人,他若是死了,温艳还站不住脚找顾惜朝算帐,心思还真够歹毒··    「顾大夫……。
」霍玉海痛心的看着顾惜朝,他果然半分情面都不留,知道自己对步怀艺心生愧疚,便捉住这点痛击,他怎么从没想过自己对他的手下留情·    「我可以了你一椿心愿,事后我怎么炮制他,你都不能过问」温亭笑眯了眼,他知道霍玉海爱极了顾惜朝,但是让他向天借个胆,他依旧不敢碰顾惜朝一根寒毛,念在几年朋友的情份上,好心肠的帮他一把。
    「这……·」霍玉海看了看顾惜朝犹豫了,后者像是料中了般闭上眼··    温亭喜滋滋的翻出怀里的小瓷瓶,唐隆月这个家伙没什么本事,就是年轻时胡闹搞了点东西十分有用,再加上温亭这个制毒高手调调改改,管他什么贞节烈女,一样能让她比- yín -娃*妇更教男人喜欢。
    啪的一声,灯火像是兴奋似的炸出火花,温亭笑了起来,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再交给霍玉海另一个瓷瓶,总得解了隔世幽兰的毒才好玩吧霍玉海颤抖着手想喂药时,突然间一道寒气窜进背脊里,四肢麻了一麻,惊恐的急望温亭,那人也是一脸不可致信。
    「隔世幽兰」温亭急忙抢回药瓶吞了一颗解药,霍玉海见状也吞了一颗,但那股寒意仍在背脊里来回乱窜,四肢如今不是麻,而是止不住的发颤,温亭还想再拿药,却支撑不住的跌在地上,抖得不能自己。
    「这…这是怎么回事」霍玉海怒瞪着温亭,房里只有三人,一个不能动弹的顾惜朝,一个他,还有一个便是使毒高手温亭··    「不…不可能阴司草配成的解药不可能没用……。
」温亭仍在打颤,那气味确实是隔世幽兰,只是他想不透是谁下的毒·一只惨白的手缓缓伸向圆桌,细指轻轻捏熄琉璃灯··    「因为…你中的根本不是隔世幽兰,而是阴司草,偏偏你又心急的吞了阴司草配成的解药,雪上加霜啊……。
」顾惜朝笑了起来,把玩着手里的琉璃灯··    「你你没事」温亭惊恐的瞪大眼··    「我为什么要有事」顾惜朝动动手脚,要装成四肢不能动弹其实挺费劲。
    「顾大夫…你不是中了温亭的毒」霍玉海眼中是畏惧、是佩服··    「我是差点中了他的毒,只是差点陆羽正告诉我,温亭就站在我身后,预备用隔世幽兰对付我,逼不得已只好将解药抹在茶杯上喝下去,说真的,我只爱喝龙井。
」顾惜朝细指敲了敲桌子,他自有办法和陆羽正通消息··    「他他出卖我」霍玉海愤恨不平,顾惜朝摇头轻叹。
    「你当他是谁陆羽正就是你的九老板,阿九当年你毒杀怀艺,正是他下的手,我本来是要找他报仇,可阿九一见我就将当年所有的事全都说出,还给了我一封怀艺留给他保命的密信,怀艺真的是个好女人,你不该杀她……。
」·    「怀艺知道了你谋害我跟戚少商的真相,也知道你一定会斩草除根,所以她让阿九假意归顺你,甚至为了取信于你,还喝下了你让阿九送来的毒酒,她只为了一件事,保住阿九的命跟护住常乐会,因为那是她大哥的家业,不能毁在你手里阿九遇到我之后,就计划着要怎么为怀艺报仇,所以我让他假死,化名陆羽正跟你作对,你也是傻……哪有人可以这么清楚知道你常乐会底细」·    「连云寨的……你找我报仇我无话可说,你做的最错的是不该害死怀艺……她是真的喜欢你……」顾惜朝将那张泛黄信纸扔给霍玉海,后者颤抖着手吃力的读着,信尾,是步怀艺为了她丈夫向她大哥求情,希望顾惜朝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他一条命。
    「顾大夫……」霍玉海急唤·咯的一声,密室的门被拉开,戚少商站在门边探头探脑··    「嘿……怎么今天这么热闹」·    霍玉海和温亭惊恐的瞪着来人,戚少商悠闲的溜了进来,还交给顾惜朝一小盒糕点跟一碗热粥,天底下可没几个人有这福份让他九现神龙送吃、送喝的。
    「不用这么惊讶,这人很厉害,我让你掳来第二天,他就找到这儿了·」顾惜朝喝着热粥,吃了口糕点,满足的看着戚少商在那些柜子前开锁翻翻找找。
    「你……」霍玉海瞪着人,戚少商无辜的耸耸肩,他也不想这么神通广大··    「六扇门快把临安城翻过来了,家家户户人人自危,唯独你这间布庄像没事发生一样,这里有掌柜、有伙计,可是我看了一天下来,居然没半个客人所以就溜进来瞧瞧,一进来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撞进一栋小楼里,不跟都不好意思了,等你气急败坏走远,再费点劲找到密室,还差点没让惜朝的飞刀射死……。
」·    霍玉海看了看戚少商、再看了看顾惜朝,长叹口气,这一世,他是休想胜得了这两人……··    那夜,戚少商稍稍的掠进布庄,真有意思,常乐会龙头前一个死了的老婆,住的地方叫步庄,这会儿他就开一间卖丝绸的布庄,不过这位常乐会龙头还真不是普通的克妻命,女人若嫁给了他,九成九没啥好下场。
    伏在暗处观察,一间卖丝绸的店家,进进出出的全是藏刀掩剑的武林人士戚少商暗笑,老天爷真是帮忙,瞎蒙也能让他蒙中再几个起落躲进小楼楼顶,戒备不能说不森严,只可惜对手是戚少商,大约就感到一阵风扑面,啥鬼影都瞧不见,他人就已经闪进小楼里。
    戚少商前脚才刚藏好自己,霍玉海后脚就急冲冲的奔了进来,推开书房内的柜子的拉门,整个人钻了进去,戚少商微探出头偷瞄,微微阴凉的风从书柜那儿渗了出来,密道·    该沉住气时,戚少商是很能忍的,常乐会的箭阵全让霍玉海召回来,虽然没有交手过,但还是小心为上,况且不知道顾惜朝是不是受了伤他不敢打草惊蛇,不要人没让他救出去,反而把自己也赔了进来。
    等不了一会儿,霍玉海便见鬼似的铁青了一张脸冲了出来,魂不守舍的摔门离开,走的太急连柜门都没锁上,戚少商探出身子,侧耳听了听,确定了没人才跨进书柜里,轻轻一推,背后别有洞天。
    密道里燃着火把,空气流通,看来常有人在这里进出,打扫的很整洁,密道不长,一会儿就到了尽头,一堵墙傻子才会在这时候掉头离开,戚少商东摸西摸,应该有暗格什么的也不记得是谁教过他,该怎么开这些机关,总知他找得万分顺手,咯的一声,门开了个小缝。
    冷森的空气渗出,戚少商小心的推开门,嗖的一声,戚少商心一跳,门内门外的人同时出招,戚少商张口咬住迎面射来薄如蝉翼的飞刀,而他的手在最后一刻收力,掐在顾惜朝的脖子上。
·    「少商」顾惜朝低声惊呼,一把将人扯进密室里,他听见有人在门外试机关,猜测或许是温亭寻进来了要对他不利,想也不想的就一柄飞刀射去,若不是戚少商够机灵,如今已是刀下亡魂。
    「你疯啦」戚少商扔掉飞刀,扯过人来仔细检查着,遇袭他当然本能的会反击,若不是顾惜朝动作够快,伸手阻他一阻,早就掐死这个笨蛋了,他以为他的脖子是铁铸的吗·    顾惜朝颈子上只留有些淡淡的瘀痕没有大碍,倒是脸颊上湝一道刀疤怎么看怎么碍眼,戚少商微皱起眉,伸手轻擦了擦。
    「你该感激温亭还不够恶毒,如果是我,刀子上肯定抹了点什么,烂光他一张脸……·」顾惜朝低声的开着玩笑,戚少商看了他一眼后,一把紧紧抱住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戚少商低喝一句,他原以为顾惜朝大概是受了什么伤才让人擒住,可是看现在的样子,这家伙还能和自己过招,好得不能再好,留在这里干嘛·    「找密函以前有玲珑替霍玉海传讯息,可是玲珑让我杀了,相爷跟霍玉海二人就非得通书信不可,若我们能找到造反的罪证,就能定相爷的罪名。
」顾惜朝很享受让戚少商抱在怀里的感觉,双臂一环也紧紧的回拥着他··    「我们你跟无情你们俩又阴谋策划了什么?」两人身高相若,戚少商抵在顾惜朝颈窝处闷声问着,跟这些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么辛苦。
    「怎么吃味啊」顾惜朝闭着眼、靠着人低声笑着··    「这是哪门子的鸟醋我是担心你,一声不吭的让人抓了,就算是故意的,你好歹也通知我一声,你知不知道外头有大把的人在担心你」戚少商直勾勾的瞧着顾惜朝,眼神那样清澈、毫不掩饰,顾惜朝心底有些许激动,不枉他一路跟着戚少商走到今天。
    「我以为这世上除了你之外,不会有人在乎我了」顾惜朝笑眯了眼,从前,他以为他生命里只有晚晴一人在乎他,后来,又多了个戚少商,渐渐的,他发觉其实不只这样,他有爹、有娘,甚至赫连小妖、息妖妇都算得上是朋友。
    「找到密函了」戚少商拉着人想走,顾惜朝停下摇摇头,跟着呶呶嘴叹口气,这里有多少个上锁的铁柜,真不知要找到哪年哪月·    「本来还想不到密函会藏在哪谁知道这么巧,霍玉海劳师动众的来抓我,将计就计千万别浪费这个机会。
」顾惜朝数了数柜子,找着他想要的,开始动手开锁,翻了翻确定不是密函后,重新锁上再小心的做个记号··    「那我呢」戚少商皱起眉的瞪着柜子,顾惜朝真是好耐性,还一个一个打开检查。
    「当作没找到我啊这么简单,偶而再好心的替我送些吃的来,喝粥很腻」·    「这样啊……。
」·    「就这样,我说了算……你还待在这里干嘛」·    「反正来都来了,这么早回去好扫兴……嘿嘿……。
」·    听完戚少商的解释,霍玉海忍不住的狂打颤,也不知是让他气得发抖还是毒发得厉害··    「你…你们……每…每夜都待在这里找密函」温亭牙齿打颤,不仅四肢抽动,他觉得双颊开始发痒发烫。
    「不然还能做什么」戚少商无辜的耸耸肩,可是那贼笑声份外令人讨厌··    「顾大夫……·」霍玉海惨叫,身体不只抽动的厉害,还开始发痒。
    「别担心,你怎么说都是我妹夫,我不会违背怀艺的请求,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中了阴司草的毒会怎样」顾惜朝蹲在霍玉海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不杀他便是不杀他,霍玉海根本不配让他的剑染血。
    「喂你还找不找密函啊」戚少商有点烦,他讨厌做这种事,大丈夫就该战死沙场,花这么多功夫找封信去陷害别人,光想就很没劲·    「让无情去烦好了」顾惜朝太了解戚少商,后者像是得到特赦令般溜了出去,顾惜朝看了看霍玉海和温亭,拉上密室的门。
    「喔对了你那个负责打扫清洁的小婢女,九老板带她远走高飞了……·」·    55·    既然收拾了霍玉海和温亭两人,密函的事暂时压下,顾惜朝只想赶快回文武英杰,好好吃顿饭、睡个好觉,戚少商和他心意相通似,带着人悄悄的溜出密室。
    「最近临安城可热闹了屋梁顶上都是人」戚少商拉着人,边走边笑··    「常乐会的箭阵全到齐了」顾惜朝微拧起眉,这便是他为何让霍玉海一直活到现在,不想太早破坏各方的势力,如今霍玉海一倒,这批射手们倒是一个隐忧,不论靠拢哪一方,对他们都是不利。
    「背弓跑来跑去的不只他们,还有另一票穿的很怪的人马,人数少了些,不过本领高很多,我看过两方人马交手,论箭术,还是那票穿得很怪的强」戚少商很轻松的回答,这便是武艺高下的分别,夜里,其它人的一举一动,全逃不过戚少商那双眼睛。
    「那是神弓门后家的人马,六扇门请他们来临安城·已经和箭阵交过手了」顾惜朝看了戚少商一眼,好奇这人功力究竟高到什么境界,他白衣白发,大半夜的四处跑,居然没一个人瞧见他·    「不算过招,只是互相叫嚣一番,各射了一箭,在我来看,神弓门的高明些」论箭,戚少商其实不是很懂,他完全是凭本能的感觉出来对方的强弱。
·    「先回去吧回头再通知无情,让他派人来搜密函」顾惜朝轻笑两声,一马当先的窜了出去,迎面而来的是正回来向霍玉海报讯的黎虹谦。
    「什么人放箭、放箭」黎虹谦心一惊,二话不说高声叫唤,震弓声频响··    漫天箭雨迎面射来,顾惜朝来不及反应,衣领一紧,整个人被扯得往后倒飞,戚少商一把将他推进屋里,跟着连忙踹上门,咯咯声不断,利箭全钉在门板上,戚少商闷哼一声跪了下去,顾惜朝扑了过来,自肩至背脊插了三根箭,血流如柱。
    「快走」戚少商看了看窗子苦笑,还真是逃不过穿窗子的命,顾惜朝赶紧扶起人,掠出窗子逃走··    一轮箭雨射完,利箭早射穿了门板,屋里也是插满利箭,黎虹谦扫了屋内一眼,冷哼两声带着箭阵人马追了出来。
    戚少商中箭,自然无法使全力逃,顾惜朝拖着他同样也走不快,黎虹谦的箭阵很快就赶上,唯一对戚少商他们有利的是已经逃到大街上,常乐会有再大的胆量也不能当街杀人吧顾惜朝急啸两声,忽然远处好几许清啸响应,啸音愈来愈近,黎虹谦的第二波箭阵再起时,赫连家的死士正好赶到。
    长街上一场拚杀,在六扇门赶到前,两方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撒走,伤了几个、死了几个,各自心里有数·铁手看了看四周,箭阵敢明目张胆的跟赫连家死士在大街上动手,看来,很快就有一场动乱。
    赶回文武英杰,秋之桦本来是等着和顾惜朝算总帐的,但一见到戚少商带着箭伤回来,二话不说,立刻将人赶进房里,她医治时,最讨厌有人站在一旁碍手碍脚。
    箭伤虽深,但戚少商闪得快,避过了筋骨,上了点金创药便要他休息,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翻翻找找递给他一瓶药··    「头疼要吃,不能嫌苦。
」秋之桦虽然脾气差,但绝对是一名好大夫··    「药惜朝已经给我一罐了·」戚少商老实回答,秋之桦一把抢了过去嗅了嗅,脸色立变。
    「连你跟戚少商也让人追得满街跑」赫连春水疑问,本来还有好多事弄不清楚,不过见到戚少商受伤,什么事都先压下,那人就算不使剑了,轻功也是挺吓唬人,居然还挨了三箭回来·    「你没见到那排箭雨,少商只挨了三箭,是他本事……。
」顾惜朝紧皱剑眉,更在意的是,戚少商若不是为了护着他,也许连那三箭也用不着挨,只不过自己大约会让箭雨钉死在墙上··    「顾惜朝」秋之桦怒气不息的蹬下楼,顾惜朝先是一惊,以为戚少商出事,后又察觉秋之桦的怒意是向着自己来的,反而放下心。
    「你想他死就干脆点,不要浪费我的草药,阴司草何等名贵,你居然全拿来和进他的药里你疯啦」秋之桦气得想砸了手里的药瓶,想想太珍贵又忍下了。
    「不是全混进他的药里,我的也分了一半·」顾惜朝诚实的回答,不仅是阴司草,他连隔世幽兰都偷拿来喂给戚少商吃,若抗冲得了这两种毒,他倒想知道还有什么人能算计他。
    秋之桦不敢致信的瞪着顾惜朝,怎么会有这种人反倒是赫连春水见怪不怪,他已经不是第一天下毒害自己身边的人了,戚少商能活到今日还没让他毒死,真是应证了他果然是只妖怪。
    「戚少商受伤了」铁手和追命双双跨了进来,顾惜朝扬扬眉,怎么他们六扇门的人逛文武英杰跟逛自家厨房一样平常·    「大师哥不方便过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事」追命明显是来传话的,顾惜朝摇摇头,他还是没找着密函。
    「其实,也不用麻烦了情势又有变化·」铁手皱起浓眉,无情不克前来,原因就是朝廷方面来了道公文,指责六扇门办事不力,居然至今仍未捉住伤害相府千金的凶徒,而上这道奏折的竟是太子党的人马,办他们的则是相爷那方的势力,可见,原本水火不融的两方,看来已有交集。
    「箭阵敢在大街上追杀你们,可见背后有人替他们撑腰,八成是相爷……·」追命推测,铁手同意的点点头··    「相爷有府兵六千,再加上箭阵三千,在临安城内造反,以六扇门和神弓后家联手,恐怕还是抵御不了。
」铁手沉吟,顾惜朝摇摇头··    「不是抵御不了,而是根本不能打起来,自乱阵脚无疑便宜了虎视耽耽的金国与蒙古·」顾惜朝提醒··    「最好是能来招不战而屈人之兵……」顾惜朝说着、说着,众人不由得全看向悠闲喝着温酒的赫连春水。
    56·    盯着赫连春水,众人不由得开始狐疑起来,虽然深知他为人,心底永远是息红泪最重要,但赫连大将军这个名号不是光用喊的,镇守边关这么多年,功迹也不是自动从天上掉下来,他虽然不怎么正经,但也不会放下边关吃紧的战情自己跑回来,而且还没分没寸的带着老婆、女儿游山玩水。
    「不要这样盯着我,任何毫无根据的猜测我是不会回答的」赫连春水摇摇手,顾惜朝挑了挑眉,这不就明说了他坐在这里是另有所图·    「赫连……」息红泪轻唤一句,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够让赫连春水说不出话好一会儿。
    「是诸葛神侯要赫连回来的也许诸葛神侯察觉了什么事,才要赫连赶回临安城·」息红泪解释··    「诸葛神侯这招确实厉害,不管是哪位将军被召回,肯定让相爷阻挡在城外,唯独赫连春水不会,这位小妖做事向来只管自己好恶,而且他的好恶太明显,就只为了息妖妇一人,两夫妻手拉手正大光明走进临安城,相爷是不会阻拦的……。
」顾惜朝哼哼两声,这招最高明的就是,赫连春水不管到哪,赫连家的死士便跟到哪,这些以一挡百的死士不知潜了多少人进临安城,这场游戏,还有得玩·    「顾前辈爹有急事找你」唐凄咚咚的冲下楼,急唤顾惜朝,铁手和追命不由得一楞,如今的唐凄和当初刚见面时的唐凄,是天差地别的不一样,眼神自信、声音洪亮,背上背了两柄宝剑,整个人有种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气势,让他到江湖里闯荡,绝对能翻天覆地的大闹一场。
    顾惜朝点点头,快步的走上楼,唐凄立刻闪到一边让路,等顾惜朝经过他身旁时,唐凄小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顾惜朝吓了一跳,狐疑的望了望唐凄,而那人则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一付打死不认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模样,顾惜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对着唐凄笑,而且是开心的那种,唐凄搔了搔头,有点不知所措。
··    「呆楞在那里干嘛」顾惜朝冷哼一声,唐凄吐了吐舌头,快步跟上··    戚少商急着找顾惜朝,原因是他收到了无情捎来的信鸽,写明了有急事,却又不点破,这种信签鬼才看得懂。
顾惜朝瞧了两眼,确定戚少商没什么大碍,抄走信签皱眉,肯定是事情有变,无情急着通知他们却又不能讲明白··    「要过去找无情」戚少商朝窗外探头探脑,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总能感觉到有人伏在暗处窥伺,临安城内风起云涌,好象准备着爆发一场大动乱一样,想着、想着血液都不由得沸腾起来。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爹」顾惜朝扔了一句话给唐凄,掠出窗子飞远,戚少商本来就好管闲事,况且还关系着顾惜朝,自然想跟,不过唐凄眼明手快,一把将人拉住。
    「爹……你受伤了……·」唐凄劝了几句,不过他也心急了起来,连他都能察觉到暗处有人,不由得为顾惜朝捏一把冷汗,万一又是箭阵那可怎么办·    两枚短箭急射而出,两个纤丽的身影飞掠至暗处,接着银光一闪、娇斥一声,息红泪领着赫连娉婷缓缓的走回文武英杰,让人盯睄盯得烦了,盛怒之下的息红泪,美艳得好似画中才有的人物,仙气飘渺。
    「再惹红泪生气,休怪我辣手无情」赫连春水暴喝一声,煞时间静了下来,唐凄瞄了瞄窗外,伏在暗处的人马明显全散去了··    「看见没千万别惹女人生气啊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戚少商语重心长的告诫唐凄,后者则是很狐疑的盯着他,这人怎么说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样,戚少商平日最爱做的不就是去撩拨美人儿发脾气·    顾惜朝潜近诸葛神侯府,难怪无情没办法前来文武英杰,这里也让人重重包围盯睄,无情太显眼,很难不让人发现。
    正在烦恼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时,冷不防的让人拍了一记,吓得顾惜朝一柄飞刀脱手射出,薄如蝉翼的飞刀让双坚厚却温和的大手捞在掌心里。
    「铁手」顾惜朝惊讶,衣袖一紧,让追命拉进暗巷里··    「我们出来时没这些人的」追命指了指四周,顾惜朝点点头。
    「知道是哪方人马相爷的府兵箭阵」顾惜朝瞄了两眼疑问,铁手摇头··    「让息红泪打下来的是太子府的府兵。
」铁手将一面令牌递给顾惜朝··    「大师哥可能察觉了不对劲,才急着找你商量·太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追命皱紧眉,他们正烦着怎么替太子保住他的江山,他居然和通敌叛国的相爷搞在一块儿了·    「你是钦命要犯,这样进去让人捉住,六扇门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铁手沉声制止,相爷一直将诸葛神侯视做眼中钉,若给他一些把握在手里,六扇门还不让他连根拔起。
    「怎么办真是怪事……回自己家也要这样煞费苦心……·」追命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空隙能让他们溜进去。
    听了这话,铁手一楞,看了看顾惜朝再看看追命,怎么他就没想到这个方法虽然年龄上是有点差距,但现在天色已晚,再加上有自己在一旁,应该能蒙混过去。
    「换衣服你们两个互换衣服」·    等无情见到顾惜朝时,整个人差点没笑岔气,他很少笑得这么开怀,只是他愈笑,顾惜朝的脸色愈难看。
    「笑够了」换了追命的衣衫,顾惜朝整个人就很不自在,更火大的是无情和铁手两人盯着他猛笑,简直罪无可恕··    57·    无情止住笑意,冷静的和顾惜朝、铁手讨论着情势,太子党的突然转舵,让无情怀疑,背后的阴谋不只如此,什么相府千金、什么赫连娉婷的人皮面具,根本只是幌子。
    「你怀疑,真正让人调包的不是赫连小姐,其实是太子本人」顾惜朝点头,这么想就明白了,太子爱煞了赫连娉婷,送一个样貌相似的顶替,不一定能蒙混过去,这步棋还不如不下,但是万一换走的其实是太子,那相爷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的确,你想…最有可能的人选是谁」铁手皱眉,他还想起了另一件更棘手的事,祭天大典后皇帝便会传位于太子,若在那之前不能拆穿相爷的阴谋,岂不是前功尽弃·    「耶律荣年纪相仿,而且相爷本来就跟师伯联手,若把耶律荣跟太子调包,那等同于将大宋江山送给师伯,相爷仍稳坐他当朝宰相之位。
」顾惜朝微拧着剑眉,只是光这样猜想,不能成为证据··    「你穿著追命的衣服也好,进宫不会有人阻拦,你认得耶律荣,如果真的是他,把人带走少了正主儿,相爷真想造反就只能起兵了」·    正式的递官帖,等通传,办好了一切手绪,顾惜朝大摇大摆的走进宫里,虽然有点嫌麻烦,但不失有趣。
    躲过了卫兵巡逻,顾惜朝认了认,找着了太子休息的寝宫,嗖的一声飞掠过去,轻手轻脚的潜进,两名小宫女正好提着食盒进来,顾惜朝无声无息的跃上梁,悄悄的跟上前去。
    两名小宫女摆好东西便离开,顾惜朝仍伏在梁上,从他那里只瞧得见底下是个女人,白锦衣上罩了层白纱,飘飘渺渺的看不清模样,只能从身影里约略猜出是个很纤瘦的女子。
    「什么人」那女子冷哼,顾惜朝心一跳,那嗓音太熟了,熟得他连忙翻身下来,正巧避过了那声琴音,横梁上一道深痕··    「抱琴」顾惜朝惊讶的盯着眼前女子,长发挽起,明眸皓齿,除了颈子上一圈醒目的红痕之外,这女子竟然不输给息红泪般国色天香。
    「我用回原本的名字了,我是姥姥的族人,喊我元珊即可·」那女子柔声回答,顾惜朝看了她两眼,装扮不一样了,整个人也就不一样了,少掉了那股森森鬼气,萧元珊整个人多个份贵气,这么晚了还能待在这里,可见她和太子的关系很不一样,是不能再用以前那个丫环似的名字。
    「顾公子深夜到访,想必已经猜到事情真相」萧元珊纤纤细指仍拨弄着琴弦,顾惜朝眉一挑,紧扣一柄飞刀··    「太子真的是耶律荣」顾惜朝走近,琴音震了一下,萧元珊抬眼警告。
    「顾公子,你我本是同盟,姥姥更是万般想器重你·」萧元珊长叹·事实上她也问过萧瑶,得到的答案是,顾惜朝这人留不得,事成之后非除不可,他真是个疯子,不是你一句与他共享荣华富贵就能满足之流,耶律荣甚至天真的想,那就分半个天下给顾惜朝,萧瑶则冷笑着回答,给他半个天下,就等着他谋夺你剩下那半个,顾惜朝最恐怖、最不受控制的地方,便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以前,他或许是为了名扬天下,流芳百世也好、遗臭万年也好,他不甘心平淡一生;可现在,你为他立书作传刻碑传世,恐怕他都不屑一顾,没人知道他想要什么因为不知道,所以你根本掌握不了这个人。
·    「只可惜,她太防我,防得我不得不反她」顾惜朝耸耸肩笑了起来··    「顾惜朝,你究竟想要什么」萧元珊微嗔,祭天之后,大宋皇帝便会传位于太子,到时,耶律荣便能不费吹灰之力谋得大宋江山,眼看成功在即,萧元珊不容任何差错发生,谁阻她、便杀谁。
    「海外仙山地图,我只想跟少商远走高飞而已·」顾惜朝诚实的回答··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萧元珊敛起秀眉,这种鬼话谁会相信·    顾惜朝苦笑,果然没人信他眼神一变,飞刀激射而出,萧元珊琴弦一放,铮的一声击落飞刀,顾惜朝趁机欺近,伸手抢琴,萧元珊五指如爪攻向顾惜朝,另一手勾弄琴弦,尖锐的琴音刚起,顾惜朝一掌拍下,恰恰好压住琴弦,左臂上让琴音带出的气劲划出一个口子。
    两人近身恶斗一会儿,全都挂了点彩,萧元珊一个欺敌之计骗过顾惜朝,手一抄抓了三根琴弦捏在指间,剩下的则全握在顾惜朝手里··    「顾公子,怎么你也懂得琴音杀人」萧元珊得意的笑了起来,就算顾惜朝会,两人的功力大有分别,顾惜朝这人太聪明,聪明人常常犯了一个错误,博而不精,顾惜朝会的东西太多,却不如她从小苦练的人高明。
    「我是不懂得琴音杀人,但是我会弹琴、杀人」顾惜朝话才说完,手一扭,内劲一震,琴弦绷断,顾惜朝一个飞身掠近,琴弦一绞,利剑般贯入萧元珊胸口。
    萧元珊震惊的瞪大眼,瞧着自己胸口上的琴弦,她杀人的利器,如今正是杀她的凶器,盛怒之下琴弦一放,铮的一声顾惜朝让她震得倒飞出去,两人同时狂喷了一口热血。
    躺在血泊里,顾惜朝痛的半边身子都麻了,要不是先伤了萧元珊,这一击自己必死无疑,吃痛的爬了起来,留下杀人鬼顾惜朝几个大字后,忍着内伤悄声离开。
    未来的太子妃萧姑娘惨死在宫里,这事震惊了朝野,杀人鬼顾惜朝这个钦命要犯罪无可恕,皇帝气得下令格杀无论,再加上相爷在一旁搧风点火,连六扇门都差点被秧及,幸得其余大臣仍力挺诸葛神侯,才没将他们也一并办下去。
    「这下打草惊蛇了,太子那里的戒备更森严,箭阵全让相爷接收过去,现在全团在太子身边,别说要逼他现形了,想走近点都不可能·」追命摇头,更泄气的是,戚少商让箭阵伤了还没好,顾惜朝又挨了萧元珊的琴音一记,再加上六扇门让相爷刻意的打压,眼看着祭天日期快到,他们却一筹末展。
    58·    真的是一个才好些,另一个又躺下,受了点箭伤,戚少商倒是很快又蹦蹦跳跳,但顾惜朝不一样,结结实实迎面挨了一记,内伤不能说不重,幸亏已经先重创了萧元珊,否则他根本撑不回文武英杰。
    「现在可好你罪加一等了」戚少商端着药,溜了上楼,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居然大有兴灾乐祸的意味,顾惜朝翻了翻白眼,他已经是钦命要犯了,罪加得再多等,他还是头一颗、命一条,不吃亏·    「你紧张什么怕被诛连九族一并算进去」顾惜朝抿了一口药冷哼,剑眉又全纠在一块儿,秋之桦的苦口才是良药比富惠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喔……这个问题真的要好好思考一下·」戚少商答的是万分有诚意,可是笑脸却很欠揍··    「我们还待在这里,肯定会给女老板惹来麻烦的」顾惜朝挣扎着想起来,戚少商轻轻搂了搂人,略施力让人躺了回去,更大大方方的倚在他身旁。
    「老姐说了,麻烦她从来都不怕,但是面子若是不给她,她会让你知道她的手段而且,铁手也说了,你受了重伤,一时半刻也走不出临安城,到哪都不安全,还是留在这里好一些。
」戚少商枕在顾惜朝肩上闭着眼,这药奇妙的地方就在于喝的时候很苦,但嗅起来很香,既然苦的是顾惜朝,那他不介意承认,其实挺喜欢这个气味··    「祭天的日子快到了,新君即位,到时你那一干好友全都没好下场,你还睡得着」顾惜朝动了动,见戚少商睡得很香不理他,也乖乖的闭上眼休息,听着对方沉稳、规律的呼吸声,顾惜朝觉得自己意识也渐渐平静。
等顾惜朝睡熟后,戚少商睁开眼,瞧着那人的睡相低笑了几声,跟着轻手轻脚的溜下楼··    「怎么样了」才下楼,息红泪投过来关心的目光。
    「喝了药,睡了」戚少商伸伸懒腰,他就是这样随性的不得了,闲适的好象天塌下来都无所谓,待在他身边的人,实在很难紧张得起来,就连像现在这样一筹末展的时刻,心情居然还是轻松愉快。
    「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要调动兵马,我得立刻传讯·」赫连春水疑问,戚少商摇摇手,在临安城内打起来真的是白便宜了金国、蒙古。
    「我本来是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能弄一个太子出来,我们也能又不是只有温亭姓温」戚少商撇了温开两眼,后又想到他那一洗就脱的人皮面具,现丑不如藏掘,这种馊主意还是别出的好。
·    「可惜温开功力不到家,不然这还真是好方法,我们多的是年轻小伙子·」息红泪跟着开玩笑,瞧了瞧在屋外吵吵闹闹的一群人,不论是唐漠、唐凄或者是温开,都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尤其是唐漠,她是愈看愈喜爱,机灵又不失稳重,是个值得信任的年轻人。
    「不要做这种梦了就算是温艳亲临,这个方法也糟透了你喜滋滋的想当太上皇,你儿子还不一定愿意干」赫连春水没好气,他哪里不清楚戚少商脑子里打得是什么鬼主意,这人真的很胆大妄为又放肆到极点。
    「我这是为了小妖女好啊皇后耶……·」戚少商装成很委屈似··    「我女儿不会嫁给姓戚的」·    「小七姓唐」·    「混蛋戚少商不准打我女儿主意」·    息红泪冷哼一声,瞅了这两个男人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居然还可以为了这么点小事吵翻天·    「少商,你是不是有什么计策」息红泪柔声询问,戚少商赞许的瞧着这个女人,老天爷太偏心这个女人吶!给她张漂亮的脸蛋就算了,还给她这么好的脑袋,赫连春水真是好福气。·    「杀太子」戚少商扬眉,赫连春水和息红泪双双瞪大眼吃惊的望着他,这家伙脑子坏得彻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疯啦杀太子这是行剌是要杀头的」赫连春水急叫,息红泪连忙捂住他的嘴。
    「杀了真太子那叫行剌,假的也算」戚少商嘿嘿两声,赫连春水沉吟一会儿也跟着点点头,这倒是个干净利落的好办法,唯一只有息红泪闷闷不乐。
    「你们还有谁记得耶律荣其实是小玉唯一的儿子……·」息红泪淡淡的问了一句,戚少商和赫连春水两人当场静了下来··    「当我没说过,这是个馊主意」戚少商甩甩头,息红泪感激的朝他笑了笑,戚少商就这点可爱,他认为对的事,他一定奋不顾身竭力完成,但若是错了,他绝对悬崖勒马,不会一错再错。
    「若事情真走到无可收拾这一步,你还是放手去做,我会跟小玉解释·」息红泪柔声说着,戚少商认真的点点头··    「我们在这里说的这么高兴,事实上,要杀太子谈何容易」赫连春水长叹,他的死士跟箭阵交过手,吃了大亏,不只赫连家死士,就连戚少商自己都难全身而退,祭天当日,太子肯定让箭阵重重包团护卫,要杀他除非自己先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有没有什么办法,他射不到我们,而我们却能杀到他」戚少商自言自语··    「一样都是弓,就算神弓门的高手来此,应该也是一半一半的机会,最有可能还是两败俱伤。
」息红泪跟着参详··    「该死……就找不出一把能射远点的弓啊」戚少商没好气··    「再远也有个限度,你背张弓走近,就先让周遭的兵马剿杀了,还想再千里逃亡一次啊」赫连春水白了他一眼。
    「我倒知道有把弓能从极远的地方射出,诸葛神侯府里的金弓,那可是神弓门的宝贝,寻常的破弓烂箭是不能与之相提并论·」袁莱摇摇团扇晃了进来,文武英杰客似云来,女老板的消息怎能不灵通·    「金弓听起来就像个宝贝」戚少商眼神一亮。
    「你该不会想到六扇门去偷」息红泪微拧眉,这人真是愈大愈没分寸··    「闯祸这种事,怎么会是我去做呢」戚少商贼笑两声。
    59·    唐凄一个心狂跳,这是他爹第一次要他帮忙做件事,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不过会要求儿子去干这种事的人,普天下也只有戚少商一个,去诸葛神侯府去偷那把金弓会不会太放肆·    「你心跳的好快。
」温开陪在一旁,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    「难道你不会」唐凄强自镇定,诸葛神侯府也让人盯睄,偷还不是最难的事,难就难在你根本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
说什么也不能让人知道,金弓是让他们盗走的,不然又会惹来大麻烦··    「为什么会」温开好奇的回答,有些人不管做什么,都不认为自己在做亏心事,总是理直气壮,不巧,温开正是这种人。
    「小七,我现在才发现,你跟你爹一点都不像」靠得很近,温开百般无聊的盯着唐凄猛瞧,他小时候个子小,自然追着唐漠、唐凄后头跑,现在可不一样了,兄弟里头就属他个头最高,居高临下这样望了望,才发现唐凄没瞎的那只眼珠居然是棕色的。
唐凄让他的话弄胡涂了,只是傻傻的回望着人,不明白温开的意思··    「你可爱多了」温开笑了起来,唐凄横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好玩。
    「嘘好戏上场了」温开连忙拉过人,隐进暗处··    老远,一道青色人影掠近,微卷发丝飞扬,眼看着人就要掠进诸葛神侯府时,突然一个翻身,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朝树稍射去,接着足一点,又调头回去,树稍微晃,显然有人跟了过去。
    「都走光了」温开疑问,探头探脑的看了看··    「果果这样不要紧吧我看那些人都追她去了」唐凄担心起来,唐果的武功并不高,那一手飞刀还是靠着顾惜朝送她的机簧才发的出去,要是让那批什么箭阵的人马截上,他担心唐果不是对手。
    「放心啦有大哥跟小妖女接应,不会有事的……是说,这些人真是瞎了眼,又不是穿件青衣,留着一头卷发就是顾前辈,唐果个头那么小,他们也信」温开摇头叹气,本来说好是他或者唐漠假扮顾惜朝将人引开,偏偏唐果死都不把机簧借出来,所以只好让这个小姑娘插上一手,说到底,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扮起来还真像一回事,不过就是个头小了点,穿上那身衣服,光踩着衣摆就拌倒自己好几回。
    「你还说呢装个样子就好了,还让她打了整头辫子,差点拆不开,要把她气哭,看你怎么跟爹娘交待」唐凄没好气,温开一把拉着人,稍稍的溜进诸葛神侯府里。
    「喂」一跨进府里,唐凄又开始紧张起来,这里可不是寻常地方,况且又都是认识的前辈,要是失风被逮可怎么办·    「放心吧不要那么紧张,真的被抓住就装装可怜样子,不然你以为你爹让我们来偷是为什么小孩子做错一两件事是无所谓的」温开嘿嘿笑着,整个人兴奋起来,他是那种没事也会找事犯犯的人,戚少商一提说要来偷金弓,他想也不想的一定要来帮忙,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可以少掉他·    「往哪找」唐凄瞄了瞄四周,诸葛神侯府静得像没人居住一样。
    「我也不知啊大概是什么库房之类的地方我查过了,你爹约了追命去喝酒,铁二爷自然也不在,无情前辈留在六扇门,冷血前辈……说真的,我没碰过他总之……诸葛神侯府应该是空城才对,放心慢慢找吧」温开喜滋滋的扬扬眉,唐凄孤疑的跟着人,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顾惜朝微拧着眉,喝了药、睡上一觉,他人清爽多了,有本事成为绝世高手的人可不只戚少商一个··    「在担心那几个小鬼头」息红泪轻声笑着,顾惜朝气色还是不太好,不过没先前那么惨白吓人了。
    「戚少商太胡来了……·」顾惜朝眉头皱得更紧,他不担心神侯府的人会为难那些小孩子,可是他们不为难,不表示其它人会放他们一马。
    「放心吧有赫连跟着,他们不会有事」息红泪柔声笑着,赫连娉婷一说也要跟着去,赫连春水这个做父亲的怎么放得下心,其实不只赫连春水,连戚少商也跟了出去。
·    「我真的料想不到你会对唐凄这么好」息红泪望着顾惜朝,她是个女人,她会吃味,如果戚少商是她丈夫,那唐凄就算再无辜,在她心底仍像摆了根尖针。
    「我还以为妖妇的心眼会比一般妇道人家大一些,看来我还是料错了」顾惜朝哼哼的低笑两声,牵动伤口又拧起眉,息红泪美目闪了闪,张口无声说了一句报应,敢笑话她·    「我自己不好,当然希望少商好……我已经无后了,少商何其有幸,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顾惜朝认真的回答,息红泪很惊讶。
    「你们在聊什么」戚少商深深的酒窝高挂脸上,看他的得意劲,就知道那群小家伙得手了··    「顾惜朝要你好好照顾唐凄。
」息红泪无奈的笑着,再给戚少商十六年,只怕他还是这付德性··    「干嘛这么感伤高兴你也可以去生一个,以顾公子一表人才的模样,我相信外头有大把的女人抢着帮你」戚少商凑到顾惜朝眼前提议,这种安慰人的方法让顾惜朝长叹,息红泪傻眼。
    「谢谢你的好意可惜,女人我只要晚晴一个……」顾惜朝柔声说着,唯有想起晚晴,他才会有放松的一刻,心底,漾着一种暖暖、淡淡的思念。
    「晚晴」戚少商愣了一下,他是第一次从顾惜朝嘴里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而且是这么温柔的叫唤这个名字··    「我妻子」顾惜朝笑了起来,他发现,能这么平静的想念晚晴是一种好事。
    「你成亲啦那个晚晴长得什么样子我见过吗美吗跟息大美人比起来如何」·    「戚大侠……你真的愈来愈多话了……」·    60·    文武英杰是酒馆,酒鬼出现在酒馆里是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追命三天两头往文武英杰跑,临走时又拎了好几壶美酒离开,绝对再正常也不过了。
    「内伤不碍事了你不能因为自己叫病鬼就成天这伤那伤的吧」追命前来传话,忍不住的关心个两句··    「祸害遗千年,你几时见过坏人很短命的」顾惜朝自嘲的笑了起来。
    「大师哥说了,非到紧要关头,你最好别使出最后杀招,真用了,天下之大你无处容身……·」追命眨眨眼,那几个小家伙夜盗金弓的事情,六扇门怎么可能不知道,无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半也是想到了若最后无法可想时,这真的是绝了相爷念头、坏他大计最快的方法,只不过剌杀的罪名何等大,六扇门就算知道真相,也不得不下令追捕顾惜朝,而他一落网,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他们公门的难处,虽然很泄气,但无法不照办,因为他们是兵不是贼,兵,就有很多法不得不守、不得不遵循,即便你明知上头的那位其实才是罪魁。
    「你这话不要对着我说,对着他说」顾惜朝指了指追命身后的戚少商,那人正挂了一张得意飞扬的笑脸晃了进来··    顾惜朝盯着人,有点不甘心,什么坏事都算在他头上那个馊主意明明是戚少商出的,结果什么人都以为是他要去干一点天理都没有·    「什么天下之大无处容身我还想知道,天底下有什么地方是我戚少商不能去的」戚少商豪气的朗声大笑,顾惜朝和追命同时盯着他,这人真的改变很多,少了侠字的包袱,他活的真的开心很多。
    「就没有其它办法让那位辽太子收手吗」追命认真询问,他天生一付侠义心肠,自然不愿见到杀戮··    「有我就是进来通知你们的小妖把绥远公主接来了」戚少商坐到顾惜朝身旁倒着茶喝,愣了半晌好象想起某些事,怎么有种感觉,到哪都让人禁酒似·    「这倒是个好办法,让息红玉来劝劝她儿子,安安份份过日子,就别再做什么复国的春秋大梦了,赫连小妖这回挺聪明」顾惜朝难得赞赏赫连春水。
    「聪明归聪明,要他把宝贝女儿借出来约那位假太子,他还是很不舍得·」·    湖畔垂柳摇曳,映照着赫连娉纤丽的身影,耶律荣摆摆手,不让随从跟上前,他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太子十分迷恋赫连娉婷,难得佳人有约,他确实是该与赫连小姐独处。
事实上,他斥退左右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怕赫连娉婷认出他,虽然他戴了张太子的人皮面具,但赫连娉婷这小姑娘很机灵,不能有任何闪失···    「赫连小姐……。
」耶律荣走近,赫连娉婷转身望了他一眼,柔情似水··    「表哥,我认得出来……」赫连娉婷淡淡笑着,她人长得柔美、声音甜美,对着这样一个姑娘,没有人狠得下心肠,所以耶律荣连半点杀人灭口的念头都不曾泛起过,甚至不由自主的放缓语气,生怕惊吓到了他唯一的表妹。
    「娉婷……」耶律荣为难的望着她,赫连娉婷摇摇头,望着他身后,耶律荣猛一转身,惊的不能自己··    「荣儿……」绥远公主一身素白色衣衫,神色有些许憔悴。
    「娘」耶律荣很震惊,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母亲··    绥远公主向赫连娉婷示意,后者明白的退到一边,远远的瞧着他们母子俩在争辩,赫连娉婷很担心,耶律荣愈争论愈激动,而绥远公主则是愈谈愈心碎,突然间绥远公主抽出一把短刀往胸口一扎,赫连娉婷吃惊的急掠上前。
    「姨」赫连娉婷情急的将绥远公主搂进怀里,埋怨的瞪着律耶荣,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自尽耶律荣吓坏了,只能傻站在那里瞪着绥远公主,素白的衣衫血红一遍。
    「荣儿有心复国,我不能阻他,只是……大宋亦是我的家,看着它灭亡我也痛苦……」绥远公主出气多、入气少,赫连娉婷大眼泪滴不断往下掉。
    「荣儿……娘死了…自然…不会…有…人……要…胁你…了……」绥远公主望着耶律荣,就这样一直望着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耶律荣你还是不是人」赫连娉婷怒斥,美目泛出火光··    「……是妳…是妳害死我娘的要不是你们,我…我娘也不会来,更不会死」耶律荣尖叫,赫连娉婷一个闪身欺近,啪的一声清脆的一巴掌。
·    「是的,是我们害死姨的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为了保你一条生机,请姨来劝你回头,耶律荣,你早该千刀万剐」盛怒之下的赫连娉婷,有股骇人的英气,混杂着她与生俱来的柔情,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娉婷……,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为了复国有什么不对娉婷…留下来,留下来陪我,日后我当上了皇帝,妳便是我的皇后。
」耶律荣伸手想拉她,赫连娉婷甩脱,嫌恶、鄙夷的瞪着人··    「皇帝耶律荣,你何德何能」赫连娉婷冷笑,耶律荣脸色一变。
    「赫连娉婷,妳在算计什么你们在谋划什么」耶律荣心惊,萧元珊死了,居然在皇宫里也让人杀害,他不得不提心吊胆,深怕赫连娉婷他们真的准备杀他。
    「你这算是在威逼」赫连娉婷笑了起来,她本就是个美女,笑起来当然万分好看,只是笑容里掺杂着嘲讽之后,愈发显得狰狞··    耶律荣心惊的四处张望,小湖上荡来一艘竹筏,竹筏上一白一青两道身影,这一瞧那还得了,连忙急退回护卫那里,片刻不敢多待的离开。
    「呀哎我开始喜欢假扮顾前辈了,到哪都好威风」青衣人跃上湖畔,身形娇小的显得衣衫有点过大,唐果笑弯了圆圆亮亮的大眼睛。
    「赫连小姐……·」唐凄瞧着赫连娉婷泛红的眼眶,心底忍不住的就跟着难过,赫连娉婷一见到来人是他,想也不想的扑进他怀里痛哭一场。
    唐凄和唐果无奈的对望一眼,他们根本没料想到耶律荣会丧心病狂的逼死自己母亲,来接应已经是晚了一步……·    61·    悬泉飞瀑,点点翻飞的水珠映照在日光下,泛出一抹似幻似真的七彩,如此仙境却人迹罕至,原因是这个深谷奇岩纵横交错,一有踏错必定粉身碎骨。
恭肃如飞鸟般盘旋落下,他会来,是因为他猜想那人会来,这里,曾是那个女人最爱、最常待的地方··    飞瀑前,一个看不真切的人影伫立,恭肃难掩心情激动,几个起落掠至那人身前。
伊儿寒,如剑神般冷冽的男子,柔情的望着飞瀑,他的长发灰得泛白,衣服同样灰得泛白,整个人满溢着沧桑、孤冷的气息··    「大哥」恭肃柔和的叫了一声,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说了连串让人听不明白的话语。
    「我听得懂汉语·」伊儿寒冷淡的回答,依旧望着飞瀑,像在等待又似回忆··    「嗯……·」恭肃也只是轻应一声,便陪着他静静的欣赏飞瀑。
    曾经,有道艳红如火的身影,在这飞瀑前舞剑,剑舞很美、那艳红的身影很美,她的笑声同样也美·恭肃记得,他们第一次见着她时,伊儿寒的那份激动,他眼中从来只有剑,他的恋,如今他眼中多揉进一件事物,那抹红艳的身影,这么巧,她也叫恋……。
    「大哥怎么会回中原」恭肃侧着头疑问,伊儿寒与当年没什么分别,除了他灰发更白了些,面孔多了点刀刻似的痕迹·伊儿寒当年就不太染有人气,如今更冷冽许多,不仅如此,他浑身上下渗着一种孤独,真真正正的孤独,他是站在顶峰的人,放眼四周,唯独他一人。
    「恋…想念这里……·」伊儿寒柔声回答,恭肃很惊讶,他话语中是真的带有柔情,那是种温度,是人才会有的情感··    恭肃想起那个女人,那个同样有着恋字,也同样像柄利剑明亮的女人,带着顽皮的笑意,侧着头、眯着眼,信誓旦旦的在他面前起誓,她要拉下那个站在云端上的男人,她要伊儿寒爱上她更胜过那柄亦唤恋的剑。
    想起那段往事,恭肃是有点醋意的,醋意多么新鲜不知是向着伊儿寒还是向着刀恋伊儿寒是他的大哥,真正的剑客、剑神,看着他握起恋,使出那招灭绝,恭肃心底是很敬佩,他自己亦是高手,天地同悲一式与灭绝甚至不相上下,但他仍是信服伊儿寒,因为那人为了剑术是如此的全心奉献,若世上有人配称为剑神,必是伊儿寒。
    对刀恋,恭肃同样也是深爱的,那份深情亦不下于伊儿寒,她确实是个令人着迷甚至着魔的女子,热爱生命、享受生命,浑身上下无时不刻散发着属于她刀恋独有的光与热,所以伊儿寒真的爱上她了,那个赌约她胜了,输掉了四个人的青春。
    伊儿寒因为爱上她而漏出破绽,他的剑再也不是无敌的,他的人再也回不到云端,因为有了爱,扼杀了伊儿寒·刀恋早在第一眼便陷入了,爱上了那个神一般的男子,却亲手扼杀了她的神,刀恋容忍不了这个错误,她也过不了朝夕相对的日子,所以她离开。
刀恋的离开,是恭肃不离不弃的相伴,他曾经以为,他会陪着刀恋和她的孩子渡过平静的一生,不过却忘了,他身后同样还有个深情到痴情的女人,刀恋的成全没有换得美好的结局,他,依旧是他,秋之桦,仍是秋之桦。
    一切始末,全是刀恋一个玩笑似的赌约,恭肃却恨不了她··    「你…为什么来」伊儿寒终于看向恭肃,浅灰色的眼珠,孤冷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境界。
    「我想大哥你一定会来,所以我来·」恭肃温和的回答·尤记得当年初见面时,伊儿寒甚至连汉语都不会说上半句,但恭肃却知道自己会和他交上朋友,因为他们对武艺有着同样的执着,也因为执着,所以他们才能出类拔萃。
    「来,是为了向你解释,我和恋真的没有什么·」恭肃微叹,他就算再深爱刀恋,在她选择伊儿寒那一刻起,这份情感就全埋在心底··    「我知道。
」伊儿寒望着他淡淡的笑了起来·当初,他太过年少,所以会在意,毕竟恭肃对他而言,同样也是个极重要的存在,一个样样都不输他的男人,可如今,往事全如过眼云烟随风而逝了。
    伊儿寒的一句知道,让恭肃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同看向飞瀑,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光··    「大哥只为了恋而来」·    「不,还有那个不肖子,十年之战,他失约没来……。
」·    祭天日期近了,临安城内巡逻守卫的兵马变多了,戚少商他们出入变得更小心些,甚至有点不自由··    「他还是不肯收手」顾惜朝拧起眉,他当然敢放手一搏,天下大乱与他何干只是他知道戚少商一定不肯,若真的动手杀了太子,戚少商会不会陪他亡命天涯·    戚少商看了他一眼,比出个手起刀落的姿势,眼神万分坚定,他肯为了他心目中的侠义赴汤蹈火,即使遗臭万年也无妨。
    「我去吧反正杀人鬼顾惜朝早就恶名召张了」顾惜朝轻笑两声,有点为了自己刚才冒出来的念头感到可笑,他居然担心起戚少商的声名来·    「你去那把弓好大的,你拉得动」戚少商伸手戳了戳顾惜朝肩膀,动着伤处让他闷哼一声,顾惜朝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不要重伤后犯在他手里。
    「少商……·」顾惜朝望着人欲言又止··    「嗯」戚少商拉着他的手揉了揉,刚刚那一下八成很痛。
    「你会不会后悔」明知对方是自己最大的罩门,顾惜朝还是无法不陷进去··    「……」戚少商盯着人不言不语。
    「少商」顾惜朝紧张起来··    「我在考虑」戚少商冷静的回答,顾惜朝吓了一跳··    「要不…你跟我过完这辈子,你再问,我再答……。
」戚少商得逞似的笑着,顾惜朝不敢致信的张大眼瞪着人··    62·    「戚少商……你刚刚说了什么」顾惜朝紧盯着人,脸色一寒。
    「什么」戚少商又是一付浑然不觉得自己说过什么了不得的话,只是这次顾惜朝不再信他,仍一瞬也不瞬的瞪着人,戚少商回望着他半晌,忍不住地贼笑起来,这下,顾惜朝双眼冒出火似,足可用眼神杀他个千万次。
    戚少商倾身上前,张嘴似乎想吻,却偏偏仅是擦过顾惜朝唇角,一路若即若离的凑到他耳边低声笑着··    「嘘……顾公子,有些事还是别问的太清楚比较好……。
」那很沉、很沉的低笑声,顾惜朝份外熟悉,吃惊的瞪大眼紧盯着人,分不出他现在是激动还是愤怒,戚少商先一步紧握着他的手,回望着人,这回是认真,认真的顾惜朝将那连串咒诅他祖宗十八辈的话全吞了回去。
    「办完这件事,我们就走……愈远愈好……·」戚少商淡淡笑着,顾惜朝浑身一颤,那眼神他很熟悉,每回戚少商下定决心做哪件事时,就是这个样子。
忽然翻飞的情绪让顾惜朝心口一阵剧痛,强吸了几口气,戚少商只是一直紧握他的手,一边温和的轻拍他的背脊,那人从一开始就做出了选择,为了他,那人已决定放下一切,包括他的过去,再不回头了。
    「你…你什么时候」顾惜朝想问,戚少商却摇摇头不愿答,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自己记起了多少,只能说关中神医门的药不是随便喊喊的,让他跟秋之桦两人盯着吃,他每睡醒一天,就觉得自己更清醒一点。
    「你不后悔」顾惜朝追问·他不是第一天萌生这个念头,打从两人相恋之后,他无时不刻的都想带戚少商远走高飞,因为那人生来的个性就这样,劲头一来,他肯定想也不想的会跟着同甘共苦的弟兄们一起同生共死,他若不离开,大宋灭亡时,戚少商也不会活着,顾惜朝才不想跟着死一块儿,所以他想走,走的愈远愈好。
戚少商清醒后什么也不记得,顾惜朝曾经很焦急,可是时间一久,他巴不得戚少商永远别记起来更好,因为他不记得,他再也不是那个英雄、大侠,自然不会有人开口要他留下,不留下,他就不会跟着傻傻的送死。
可现在,戚少商是清醒的,即使他已经做出选择,顾惜朝仍是疑问,他不想有一天戚少商会因为后悔而恨他·    「你很希望我后悔啊」戚少商取笑,将来的事会怎样他没办法回答,他只知道现在他想跟顾惜朝在一起。
·    「你真的肯陪我去找那个什么海外仙山你不是说那个念头很疯」顾惜朝语气略微激昂起来·是啊他在担心什么后悔不后悔了不起到那日再来拚杀一场,最多不就是同归于尽不会再有更坏的下场了·    「我认真想过,也不是太疯说不定真给我们找到呵呵而且……你也说了,都死过一次了,哪会不晓得怕」戚少商耸耸肩,他其实不在意什么长生不老,单纯的以为,出海玩玩也没什么不好的。
顾惜朝点点头,他死过一次了,不管他以前做过了哪些错事,他付出代价了,既然老天让他死而复生,那他就会好好把握,以前,他是为了晚晴,现在,是为了戚少商··    「那好,我去通知唐凄……。
」顾惜朝真的说到做到,转身想走,戚少商抢一步将人拦下,顾惜朝不解的回望着人,既然祭天完后就离开,不让唐凄准备怎么行·    「还带着那个混小子那个到底是我儿子还是你儿子你别紧张他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成吗他的天下要他自己去闯」戚少商没好气,想他九现神龙的名号也是靠自己杀出来的,唐凄想出人头地就得自己努力。
    顾惜朝盯着人,终于放弃似的点点头·两人之间,他才是那个真的成家立业,想要妻儿相伴的人;戚少商,是那种对着天下第一美女也敢毁诺逃婚的混帐儿子,对他来说,八成就只是个长得和自己很像的另一个人这样……。
    唐漠几人先一步离开临安城,再三日便是祭天大典,若再这几日内还无法劝服耶律荣收手,那临安城内肯定会有一场动乱·唐凄他们几个当然是想留下来帮忙,又或者是凑热闹,但事情非同小可,几个小辈先一步让铁手他们送出城,到前头的城镇等他们会合,赫连家的死士让赫连春水召进城里,少了这群暗中保护的伏兵,唐漠、唐凄立即戒备起来,倒是唐果和温开两人依旧不知死活,一路打打闹闹。
    「果果她穿不腻啊扮成顾前辈很有意思」唐凄没好气·唐果最近玩上瘾似,成天穿著一袭青衣乱发飞刀,要知道,现今的江湖真正见过杀人鬼顾惜朝还没死透的人不多了,又是青衣、又是卷发、又是飞刀,唐果就差没在背上写着我是顾惜朝,来杀我啊几个大字,前前后后上门找麻烦的人多不胜数。
    「果果这样也好,闲杂人等都让她引了过来,自然不会有人去找真的顾前辈麻烦·」赫连娉婷轻声笑着,她知道她爹、她娘和戚前辈他们正烦着祭天大典的事,这种虾兵蟹将他们自问有本事应付,不需要劳烦长辈了。
    「不能全怪果果,你也要担一半责任」温开笑开了一张俊脸,大力的拍了拍唐凄肩膀,这种高度靠起来舒服见过顾惜朝的人少,但是认得戚少商的人多,唐凄跟唐果站一块儿,哪还能不认错·    「快走吧再迟天就黑了,我不想在荒郊野地里过夜」唐漠笑着赶人,赫连娉婷感激的朝他笑了笑,唐漠三兄弟吃得了这种苦,但是赫连娉婷这位千金大小姐可没办法奉陪,她什么都行唯独不能一日不洗澡。
    四人继续前行,唐果早一马当先的冲得不见人影,几人还在取笑唐果老长不大时,远远就听见她高八度的尖叫··    「果果」唐漠先一步掠上前,神情戒备的将唐凄等人拦在身后,一名浑身罩着黑紫色斗篷的神秘人,衣袖缠着唐果的颈子。
    「温亭」唐漠惊叫,他不敢相信这人居然还活着但他认得他的断袖和五指上套着的银爪··    「顾惜朝呢」温亭沙哑的嗓子厉声疾问,他的容貌毁了、嗓子毁了,该说他什么都毁了,这个仇,怎么能不报·    63·    温亭跟霍玉海不同,他吃过太多毒,所以阴司草毒不死他,可是却毁了他的容貌和嗓子,他怎么能不恨因为恨,所以他活了下来,活着离开那间密室,唯一的念头就是找顾惜朝和戚少商报仇,正巧迎面而来一道青色人影,温亭想也不想的出手,抓到的却是扮成顾惜朝的唐果。
    「顾惜朝呢」温亭怒问,衣袖一紧,唐果痛得哇哇大哭,温亭始终不敢靠唐果太近,这个小姑娘虽然年幼,但毕竟是唐门的大小姐,不能掉以轻心。
    「温亭放开唐果以大欺小,不要脸」唐凄抽出逆水寒,冷冷的瞪着人,虽然早知道了真相,但他仍将唐果视做亲妹子。
那句不要脸让温亭目光一寒,他整张脸让顾惜朝毁了,还能要吗衣袖一抽,唐果哭得更大声··    唐果凄厉的哭声中突然夹杂了扣动机簧的声响,温亭心一惊,冷冽的剌痛感自断臂中透入,不敢致信的恶瞪着唐果,那个小姑娘虽然还是满脸泪花,但眼神狡狯,嘴角更是微扬。
    「我是吃不得的糖果,我的毒就是我的人·你不也仗着自己天真可爱到处害人我也是,不过我比你更高明些,我都信了自己真的天真可爱呢」唐果嘻嘻的轻笑两声,除了温亭之外,其余人只见得到唐果的背影,浑然不知这位小姑娘才是站在上风者,仍替她的安危提心吊胆。
    「温亭,你真是个傻子要是你由始至终都这样天真烂漫,小七他爹才不会撇下你不管」唐果压低音量哼哼两声,说完眼神瞟了瞟唐凄,她的好兄弟不就会一生一世照顾她,说什么也不会撇下她不管那种人的个性就这么单纯到近乎傻气·    温亭不知是让她的斜风细雨重伤,还是让她的话气着,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发颤,唐果见耍他耍够了,深吸口气尖叫一声,果然唐漠、唐凄双双飞至,一扇一剑逼退温亭,唐果委屈极了的扑进唐凄怀里大哭,当中还不忘偷瞄温亭冷笑两声。
    那是毒,唐果的毒,唐门的暗器上从不喂毒,除了唐果,所以她毒·温亭咳了一口浓血,怨毒的瞪着唐果,他竟然栽在这个小姑娘手里事实上,唐果从来都不是小姑娘,她甚至还比唐凄大上几天,只是因为她个子小,所以众人就当她长不大,天真,正是她的毒,没有人会防着这样一个既天真又长不大的小姑娘,即使,她从来都不是小姑娘。
    「大哥…温家的事得由温家来处理,你们先走吧我得替我娘执行家法·」温开拍了拍唐漠,使了个眼色,赫连娉婷忙着安慰唐果,接下来的事,实在不适合让两个小姑娘看见。
    「我留下陪你·」唐凄戒备的瞪着温亭,那人诡计多端,他怎么放心让温开自己一人对付他,温开长叹忙向唐漠使眼色,后者了解的拉走唐凄··    「前辈……对不住啦」温开笑了起来。
    唐漠他们在前头废弃的茶亭里等着,唐凄频频探头探脑,他还是很放心不下,别看温开长得高大,其实还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小鬼而已··    「我回去看看……。
」唐凄想走,唐漠先一步的拉住人··    「我去,你陪着赫连小姐跟唐果,不准乱走在这待着」一旦唐凄端出兄长的样子,别说向来就不敢违逆他的唐凄,就连唐果也跟着噤声。
众人常说唐漠像极了唐隆月,这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别瞧他平日一付好大哥的模样,动了真怒挺有手段,唐门未来掌门不是说着玩的··    唐漠才走回几步路,就嗅着恶心的腥臭气味,温开不知在溶着什么,玩得挺高兴。
    「你不会是活生生的就溶了他吧」唐漠嫌恶的撇了撇嘴不肯再靠近,温开想装的很无辜,只是他做事没分没付惯了,怎么也不像个无辜的人。
    「到手了你温家的典籍」唐漠扬扬眉,温开立刻变脸··    「不是只有你对我唐门了若指掌,我对你温家也下过一番苦功。
」唐漠似有若无的回答,温亭被逐出温家时,盗走了温家至高无上的典籍,温开想真正当上掌门,必需亲自取回这部宝典··    「这么说,你这个掌门是当定喽」唐漠的语气听不出是恭喜还是嘲讽,温开先是看了他一眼,跟着再展露开朗无比的笑脸。
    「说真的,我比较想接掌的是温家大嬏的温吞吞小面摊啊ぁ」温开伸伸懒腰。·    「我不会输你的,唐掌门·」温开眼神一亮,一个姓唐、一个姓温,即使是亲兄弟也注定是对手。
    「彼此彼此·」唐漠拱了拱手··    「你们说完没天快黑了……·」唐凄拚命招手,唐漠、温开对望一眼急掠上前,三兄弟又凑在一块儿继续前行。
    祭天大典到了,事情终于到了必需了断的时候··    「没什么好说的就痛快的干掉这杯酒」赫连春水豪气的笑了起来,他召回了所有赫连家死士,唯一的目的便是不让临安城真的乱起来,六千府兵,他还不看在眼里·    「好事成之后咱们再来好好喝一场」戚少商陪他干了一杯,就他们俩在对喝,顾惜朝和息红泪的那杯酒,全不在他们自己手上。
    「少商,你们自己小心,若有什么事,先走别管我们到前头的小镇会合,铁手让孩子们在那儿等」息红泪提醒一声,戚少商点点头,背起那张比他人还高的弓离开文武英杰。
    太华寺是临安城内最高的寺庙,戚少商和顾惜朝两人一前一后的掠上塔顶,祭天是何等大事,庆典自然不会少,临安城内的居民全被吸引过去,太华寺这里反而冷清。
·    戚少商拆开布包,架起金弓,弓身虽然漆成金色,却是一张不折不扣的铁弓,弓弦粗硬,戚少商深吸一口气,这一箭射出,就真的没办法回头了……。
    64·    太子的人马到了,祭天台四周挤满了护卫,太子身畔则全让身背长弓的箭手们围得密不透风,赫连春水和息红泪隐在人群里,等得不禁焦急起来,为什么还不动手·    另一头,戚少商和顾惜朝则尝到苦头,他们一个伤了右肩、一个伤了左臂,就算两人都完好如切,只怕也拉不动这把见鬼了的金弓。
    「不会吧……因为一把破弓而输得一败涂地我会很不甘心……·」戚少商泄气,他们俩试了半天,就是无法拉开弓弦,就算金弓能射到南天门也无济于事了。
    「自己不会用就不要怪兵器不好」袁莱冷哼两声,摇着团扇踱了上来,戚少商和顾惜朝对望一眼又是一楞··    「想射哪个混帐」袁莱眯着眼瞄了瞄,戚少商犹豫的看了看顾惜朝,后者点点头。
    「太子如果能一箭双雕连相爷也一并射死更好」戚少商直言不讳··    「再多话,我就一箭三雕,连你也补上一箭」袁莱瞅了他一眼,取下腰上挂着的酒壶,喷了一口水酒在弓弦上,一个跨步,抽了一根长箭,弯弓一射。
    神弓门的金弓一出,果然非同凡响,那啸声尖锐得快震袭戚少商的耳朵,这么大的声响,底下的人怎么可能没听见就看到祭天台乱成一遍,又是喊剌客、又是喊护,箭雨齐飞,几名护卫推开太子,让长箭串成一块儿。
    「神弓门可从来不做暗事」袁莱哼了一声,知道戚少商想问什么,又取出一根长箭,神弓门的响箭,弯弓又是一箭··    袁莱前前后后射出九根长箭,九根箭不急不徐,一根接着一根,算准似的在最后一箭牢牢的钉死耶律荣,祭天台前爆出了一声凄厉的号叫,震得戚少商耳朵发疼,顾惜朝心口又是一阵抽痛,两人对看一眼,这么远、这么深的功力,还会有谁·    相爷的六千府兵和赫连家的死士纷纷亮了兵器,箭阵和神弓们的人马张弓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戚少商、顾惜朝,你们谋刺太子,还不束手就擒?」袁莱突然变脸,戚少商楞了一下,顾惜朝却紧盯着人··    「老姐」戚少商叫了一声,会拉弓射箭就已经够吓唬他了,现在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袁莱究竟是什么·    「我是六扇门的捕头……也是神弓门的大弟子……,老弟」袁莱笑了两声,她其实不怎么美,但弯弓射箭那一刻,有着发自内心的圣洁。
    「你真的挺能瞒的……我该叫你什么后莱」顾惜朝苦笑,难怪六扇门能请动神弓门的人马来帮忙,难怪铁手、追命他们进出文武英杰跟自家厨房一样,水芙蓉才不是六扇门第一位女捕头,后莱才是··    「你是那个女捕头后莱那个追着大盗远走高飞整个武林到处跑,后来还把自己追不见的后莱」戚少商瞪大眼,他自己也是那种整个武林到处跑的人,自然能听到很多消息,后莱这个神弓门大弟子当捕头的日子不长,生平追捕的第一个盗贼就把自己追不见了。
    「这种你追我跑玩出火的又不只我跟袁飞」袁莱嘿嘿的笑了两声,表情一变又恢复严肃冷静··    「你想怎样」顾惜朝冷冷的盯着人,手里紧扣飞刀,戚少商赶忙凑到他身按住人。
    「不怎么样我神弓门还有事,得去处理一下,你们俩乖乖站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捉人」袁莱眨眨眼,背了弓嗖的一声跃下塔,戚少商和顾惜朝对看一眼,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太子遇剌身亡,祭天台附近乱成一遍,不论是府兵、赫连家死士、箭阵跟神弓门全都箭拔弩张,六扇门的人马则在当中戒备着,谁都知道,只要一点风吹草动,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可全都是宋朝子民,也都知道这场仗一旦开打,无疑是便宜了外人,只是立场都不同,没人找得到台阶下,只能彼此干耗着。
    「哈哈哈哈~~~~铁手,铁二爷虚惊一场,只是虚惊一场·」相爷朗朗的笑声传来,抬手撒下了府兵,在暗处的赫连春水一见,和息红泪同使了眼色,稍稍的带走赫连家死士隐在一旁。
    相府的府兵一退,箭阵也同时退下,箭阵收弓,神弓门的人马随即消失在人群里,本来紧张的情势,居然在相爷的一抬手之间消弥于无形,铁手和追命对看一眼,只能朝相爷拱拱手,这老狐狸好厉害,大权仍操在他手里。
    「那个太子是假冒的幸亏相爷洞察真相」从相爷身后又闪出一个人影,神色有些憔悴,但仍不失威严的太子。
    铁手和追命再对看一眼,相爷的毒计真够阴险,从顾惜朝闯进宫里杀了萧元珊之后,就知道太子被调包的事情漏馅了,从那时起,他就打定主意牺牲掉耶律荣,甚至,一不做、二不休的借戚少商他们的手杀掉耶律荣,自己再装模作样的救出遭软禁的太子,如今,耶律荣已死,萧瑶忙着追杀戚少商他们,不会有人供出他的阴谋诡计,更重要的是,他还成了太子的救命恩人!铁手他们不仅没扳倒他,反而还送了一个大礼给他。
    看太子亲腻的拉着相爷的手说长道短,大势已去……··    另一头,不清楚相爷来这么一手的戚少商他们,仍赶着出城和唐凄他们会合,事实上,假太子的事让相爷自己揭穿后,六扇门就停止追捕戚少商他们,只是六扇门不捉,不代表萧瑶会放过他们。
    戚少商和顾惜朝两人躲躲闪闪,悄悄的潜出城,幸好祭天台那么一闹,临安城有些乱,两人顺利的溜出城,只是他们这样一路躲躲闪闪,反而迟了一步,而带着赫连家死士的赫连春水夫妇又晚,所以等戚少商他们到了会合的小客栈时,才惊觉大事不妙……。
    65·    小客栈里残破不堪,唐漠、温开两兄弟重伤,赫连娉婷拄着银枪惨白了一张脸,唐果眼泪直掉抱紧不晓人事的温开,顾惜朝抢上前去,急喂了一颗药丸,把过脉后才放下心,伤虽重,但死不了。
    「这怎么回事」戚少商铁青了一张俊脸,唐漠咳了一口血,赫连娉婷连忙弃枪过来扶住他··    「有…有个女人……说要对你和顾前辈不利,抓…抓走小七……。
」唐漠每说一句便吐一口血,顾惜朝拋了颗药丸给戚少商,后者连忙喂他吃下··    戚少商面色铁青,怒不可抑,几个小辈临敌经验不够,早让人盯上睄,相爷毒计又一条,怕戚少商他们不死似的,早将他们的行踪说给萧瑶知道。
    「人在哪」戚少商冷冷追问,唐果缩了缩脖子,这个戚前辈一旦动真怒是很可怕的,白发无风自动··    「山神庙」唐果抢着回答,她很担心唐凄的安危,那个女人根本就是疯子。
    戚少商一听,眼神一红,连人影都瞧不清的掠了出去,顾惜朝看了一眼,很急,却又不能扔下唐漠、温开不管··    「顾前辈我们不碍事,爹跟娘也快到了……。
」赫连娉婷轻柔的说着,她的脸色虽然有些白,但英气十足,顾惜朝拍了拍她的肩,赫连春水真的好福气,没白疼他的宝贝女儿··    留了一些药丸给他们,顾惜朝也跟着急掠而出,他不敢想象,盛怒之下的萧瑶,和同样也怒不可抑的戚少商碰头,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等顾惜朝赶到山神庙时,戚少商已到了一会儿,这人很本事,盛怒之下他依旧高挂起一张带有深深酒窝的笑脸,顾惜朝看了他一眼,戚少商气疯了··    「是你杀了荣儿」萧瑶冷了一张俏脸,顾惜朝有些吃惊,他只知道萧瑶功力高深,但他从没想过有人能运功达到巅峰时,居然能返老还童·    「不是。
」顾惜朝回答,紧盯着萧瑶,这女子单手就能揪起唐凄,只要略加施力,当场就能掐死这个无辜的小伙子··    「那么是你喽」萧瑶冷冷的瞄了戚少商一眼,右手姆指一扣,唐凄闷哼一声,戚少商却不动声色。
    「也不是少商·」顾惜朝代答,他太熟悉戚少商,这人也有脾气,一旦火起,真有可能会认,平白无故害死唐凄··    「耶律荣真的不是我们杀的师伯可以放人了」戚少商仍是那张亮得剌人的笑脸,他愈是笑得这么灿烂,顾惜朝心愈寒,那人当年入魔时刻也是这般模样。
    「小师侄……你究竟想要什么何苦跟我作对」萧瑶长叹一口气,他们是同门,本不该自相残杀,可不知为何,老天总爱开她玩笑,与她生死相拚的永远是她同门中人。
    「我一早就说了,我想要那张海外仙山的地图·」顾惜朝老实的回答,说完后苦笑,大约是谎说多了,说真话时反而没人肯信,果然,萧瑶不屑的呸了一声,厉了他一眼。
    「图早送给你了,在你那柄夕照剑柄里·你若有心,你早离开了,可你偏不,你是存心和我作对的」萧瑶愈说愈恨,手上使了劲,唐凄惨叫两声后咳了一大摊血,戚少商脸色一寒,白发无风自动。
    「有点意思了……·」萧瑶阴阴的笑了两声,她一生走到这儿,算是末路了,丧夫、丧子,如今连亲孙子也惨死,丫环丢了性命,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她的不甘、她的怨没有人懂,她生来就是为了助她大辽开疆辟土,可大辽却在她眼前、手中败亡,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老太婆,你反正只想杀几个人泄恨,冲着我来啊」戚少商暴喝一声,人影一闪欺近,快得连萧瑶都来不及反应,右臂一挥,唐凄像根箭般让她甩出,顾惜朝一惊,这力道不管撞着啥,都能让唐凄脑浆崩裂惨死,嗖的一声急掠而出,惊险的拉住唐凄,却让那劲道给施了出去,情急之下使力一带,两人转了个圈撞裂墙跌了出去,顾惜朝爬了起来吐了口血,唐凄则倒在他怀里不醒人事。
    「少商」顾惜朝抽出唐凄背上的逆水寒扔给戚少商,那人接剑龙吟一声,煞时间剑气纵横,逼得顾惜朝扯着唐凄急退几步··    「不准进来」顾惜朝拔出夕照,本想进来相助,却让戚少商的剑气硬挡了回去。
    「少商」顾惜朝急叫,他看得出,戚少商打算同归于尽也不让萧瑶跨出山神庙半步,这个女人太强,她不死,他们没有活路··    「你进来,我分心」戚少商冷冷的盯着萧瑶,论内力,他的确不是萧瑶的对手,可他手里有逆水寒,只要他手里有剑,没人杀得死他。
    顾惜朝咬咬牙,看了戚少商一眼,抱起唐凄离开,戚少商是他的破绽,而他何尝又不是戚少商的弱点若想那人活着,就不能让他分心。
    走至不远处的小丘上,顾惜朝停了下来频频回望,心神不宁,他知道如果最后离开山神庙的是萧瑶,那他的世界就毁了·气劲、剑气相交的声响传来,顾惜朝不由自主的冒着冷汗,握紧夕照的手微微发着抖,他得花上多大的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冲进去,冲进去便是死,死,会是两条人命。
    冷森的剑气自背后袭来,顾惜朝猛转身戒备,却看见了一张他份外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孔,久久无法回神··    「怎么了吓白了一张脸」恭肃先是看了看倒在一旁的唐凄,没有伤到要害,后又关心的看了看顾惜朝,那人只记得盯着伊儿寒。
    「不肖子……爽约」伊儿寒看了顾惜朝一眼,挑了挑眉,嘴角微扬··    顾惜朝只是呆瞪着伊儿寒,他从没想过那人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如今的伊儿寒,不再像当年那样冷冰冰的模样,说不上来,两人之间确实有种血浓于水的亲切感。
    还来不及回话,山神庙那里杀气大盛,恭肃和伊儿寒同时变色,顾惜朝宛如跌进冰窖,他感觉不到戚少商的剑气……··    66·    「爹少商他……。
」顾惜朝想冲进山神庙,伊儿寒先一把拉住人,那杀气,不是寻常人散发得出来的,他自问自己办不到,恭肃同样也不行··    「那混小子又惹了什么人」伊儿寒冷冷的盯着山神庙,他对戚少商很有好感,是个难得的剑客,就是不够安份,照他这样闯祸下去,他恐怕不够长命修习剑艺找自己挑战。
    「是…是娘的师姐……·」顾惜朝觉得心口很冷,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早已死了,站在这儿的其实是自己的孤魂,突然间,逆水寒龙吟一声,顾惜朝眼神又亮了起来,戚少商还没死给他这样死死生生、来来回回的折腾,恐怕会不够长命到什么海外仙山逍遥。
    「大哥,要不咱们来比一比,看是你的灭绝厉害,还是我的天地同悲高明」恭肃笑了起来,伊儿寒冷哼一声,左手握紧恋,嗖的一声掠进山神庙。
·    顾惜朝想跟上前,轰的一声戚少商撞飞出来,吓得顾惜朝连忙抢上前去扶起人,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戚少商浑身是血,握剑的手仍在抖。
    「走……·」戚少商推了顾惜朝一把,忍不住的咳出血来,萧瑶实在太强,好几次眼看会死在她掌下,幸亏她不打算赔掉自己的双手才撒掌,饶是如此,戚少商依旧躲不过一身伤。
    「走」顾惜朝瞪大眼,里头那个是他爹,他怎么能说走就走·    「……想死啊…我是让他扔出来的……。
」戚少商强吸一口气,胸口仍是剧痛不已··    伊儿寒赶走戚少商和顾惜朝,那是因为不论是他的灭绝,或者恭肃的天地同悲,都是非同小可的招式,再加上个亦不属于常人的萧瑶那金刚顶喻千手千眼观自在菩萨修行仪轨经,谁靠近都不会有好下场。
顾惜朝咬咬牙,带走伤得一塌涂糊的父子俩··    回到小客栈,所有人都在那,唐漠跟温开脸色好转许多,倒是戚少商跟唐凄两父子,一个比一个惨,唐凄仍未清醒,而戚少商止不住咳血,但他仍是一刻不得清闲,忙着找文武英杰的女老板。
    「你找她做什么都伤成这样了,还想喝酒」息红泪将人强按回床,戚少商闷哼一声·女人,这辈子疯了才会小看女人,愈是纤弱的女人手劲愈大,他差点没让萧瑶打死,息红泪又来这么一下。
    「你想让后莱领神弓门去接应」顾惜朝推测,戚少商只能点头,脑袋昏昏沉沉,再开口,恐怕又会呕出血来··    顾惜朝紧皱眉,这确实是好办法,他就不信萧瑶真练成金刚不坏之身箭射不死,犯不着让他爹和恭前辈去冒险,也不是第一次当小人了·    「我去吧你照顾他」赫连春水摇摇头,堂堂一个大将军居然在这里跑腿虽然他不认得谁是后莱不过神弓门的下落他很清楚,这点小事很容易。
    等戚少商真正清醒,已经是四五日之后了,胸口的闷痛减轻许多,自然就闲不住的下床乱走动··    「怎么样」一嗅到顾惜朝端进来的药,戚少商就笑不出来,想转移话题,不过那人很坚持的盯着他喝完。
·    「去迟一步,山神庙塌了,没人知道他们的踪迹·」顾惜朝边回话、边把脉,这回真的受到重创,没十天半个月,戚少商休想跟人动武··    「要命……一个两个妖怪……。
」戚少商嘀嘀咕咕,顾惜朝厉了他一眼,那其中一个妖怪可是他亲爹··    「小妖已经派人去找了……·」顾惜朝答得心不在焉,戚少商看着人,握了握他的手,用眼神询问。
    「我…我找到地图了……·」顾惜朝在桌上摊开一张羊皮·在戚少商和唐凄仍昏迷时,顾惜朝就拆开夕照的剑柄,里头真有这么一付不知真假的地图。
    「什么时候走」戚少商就这么一句,顾惜朝禁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两个有门不走老穿窗子的家伙,连夜就不辞而别了,赫连春水他们先是乱了一场,后来也渐渐平息下来各自归位。
    唐漠、唐凄和唐果在外头胡闹够久了,自然得回唐门,其中唐凄闷闷不乐好一阵子,虽然相处并不长久,但他对戚少商和顾惜朝仍是有感情,总觉得又让那两人拋下不管,不过小孩子心性总是变得快,唐漠这人很聪明,不知去哪弄得唐门的机关图,两兄弟研究了上把个月,居然给他们弄明白,真正的暴雨梨花针不是针,而是整座唐门是依着这个方法建成,换言之,有谁想攻入唐门,就得有让千万根银针扎得像只剌猬似的下场。
    另一方面,息红泪并没有陪着赫连春水回边关,她带着赫连娉婷在临安城住下,这一大一小国色天香的美女在临安城内自然呼风唤雨,尤其是赫连娉婷,太子仍对她十分迷恋,她的一句话,胜过相爷的千言万语。
    这日,戚少商悠闲的躺在船头,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近一个月来,他们一边雇着船寻找海外仙山,一边慢慢疗着内伤,日子闲适得……快长霉了突然一点黑影飞近,戚少商起眼,手里摸出一串铜钱。
    「你再打死这头鹰,你就准备让明器打成蜂窝·」顾惜朝倚在舱门旁冷哼,戚少商这人真的太不象话,伤才好得差不多,整个人就花样百出,什么事都搞得出来。
    「那是无情养的」戚少商吐吐舌头,看顾惜朝不知用什么方法将那头鹰召了下来,拆下它脚上的信筒··    「很奇怪吗」顾惜朝横了戚少商一眼,他跟无情本来就好交情,教他一手怎么豢养猎鹰有什么好出奇的况且,鸽子飞不了这么远啊·    「信上写了些什么」戚少商好奇的凑了过来,整个人搭在顾惜朝肩上。
    「………那一战,…是我爹他们胜了……·」顾惜朝深吸一口气,禁不住的有些激动,戚少商伸手替他揉了揉心口,这个旧患只怕一辈子好不了。
    「唐凄…留书出走只说跟高人去学剑,写个勿念两字就失踪了气得唐隆月半死呵呵,混小子有点长进了」·    「什么长进真要有长进就该连书信都不留,看看能不能真的把唐隆月气死」·    「气死好啊气死唐门就有救了,我看唐漠比他爹能干多了」·    「英雄所见略同」·    「英雄你是英雄吗」·    「怎么不是如果不是怎么制得住你这个魔头」·    「你……好…好……戚少商…你好……。
」·    「我当然好啊好得不得了呢你不也好」·    「……」·    「……对吧」·    「……嗯……」·    (全篇完)· ·    番外一·    微温的日光自海面上撒下,悄悄的溜入刻着暗花的窗棂间,帷帐内交叠的人影、低沉的轻吟,弥漫着浓烈、火热,令人脸颊不由得发烫的气息。
    纤瘦矮小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潜近,飞猿双目透出亮光,以一个十三岁不到的少年来说,他过于矮小,可正因如此,所以才能在黑暗里来去自如,不让人察觉。
·    今夜不一样,他的目标是下川国的公主南姬,下川的新君主已经下令,绝不容许他的亲妹妹踏上下川国的土地一步··    这是上位者间的战争,飞猿还小自然不懂,他只知道,如果杀不死南姬,他就回不去,回不去,他和他的妹妹小香就会饿死。
    飞猿只是个小孩,所以没有人提防他,这艘大船上人来人往,不会有人注意到多了他这么一个长得不够高大的小孩,他观察了许久,南姬的舱房在最顶端,所以他在天刚亮那一刻潜了进来,天刚亮的这一瞬,人最疲惫也最松懈。
    飞猿的手才刚触到舱门,那一声低沉压抑的呻吟让他不由得一愣,随即双颊发烫,他虽然年幼,但出身地龙蛇杂处,自然明白那个声音代表什么,这样更好,飞猿心想,出其不意的杀死南姬,他更有活路。
    小手握紧了短刀靠近,那肆无忌惮的欢爱之声让他咽了咽口水,他只见过南姬的侧脸,罩着纱只瞧得出是个很白的女人,竟有些不想杀死那个女人··    就在这刹那的迟疑间,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激射而出,伴随的是一名男人低喝。
    「是个孩子!」那低沉的嗓音让飞猿一惊,下一瞬,又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射出,磕偏了前一把,双双钉在飞猿身后的柱子上··    刹那间,舱房内灯火通明,不知是谁用了什么手法,同时点亮了油灯,飞猿呆立在当中,张口结舌的盯着眼前的人,长发披散,仅披了件青色的衣衫,似笑非笑的望着飞猿。
    「就是你要杀南姬?」那个青衣人理了理长发,有些乱、有些卷,惨白的脸颊因兴奋而些微泛红,飞猿只是盯着人,不知是火光还是什么,总觉得眼前那个青衣人……并不是人。
    「派个小孩来?好儿戏·」低沉的笑声自飞猿身后传来,不由得瞪大眼,一是他不知那人何时站在他身后,二是……他从不知有人能满头白发,却还依旧年轻好看,那人敞开的白衣底下,隐隐约约渗出些许薄汗。
    南姬面色铁青,她十分年轻,大约不超过十六,但尊贵的身份让她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威严,她仅剩的骄傲·一个流亡的公主,一群死守的卫士,南姬才是下川国的真正继承人,只要她有命能活着回去。
    盯着跪在底下的飞猿,南姬面容冷淡,居然派个小孩子来刺杀她?随后再看了看闲适的站在一旁那一白一青的年轻人,南姬秀气的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虽然那两人是她的救命恩人,但胆敢在她的房内……·    「杀了他!」南姬冷淡的命令,一名卫士无声的走入,拉起飞猿便走,只是他转过身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那名白衣白发的年轻人朝着他挤眉弄眼的猛笑。
    「戚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姬微愠·她知道那个白衣白发的年轻人很有本事,当初拉着那个青衣人的手跃上船上来,笑眯眯的说要搭个便船,那时,她就无法拒绝,一是他的笑,二是他的剑,那柄显然是他兴之所至,随手刻成的木剑。
    「戚少商的意思是,你该问清楚还有谁被派来刺杀你,这小孩只是用来探路的·」那个青衣人攸攸的代答,嗓音柔和低沉,南姬别过头去,他是个容貌极好看的男人,只是这份好看,伴随着一股阴寒。
    「小兄弟,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就趁现在快走·」白衣白发的年轻人拉过飞猿,推开了那名卫士,挂满了笑脸送他离开舱房··    「先生……」南姬微怒,正欲跨步追出去,青衣人却先一步拦下她。
    「戚少商自有打算!」青衣人朝她眨眨眼··    飞猿一颗心不断鼓噪,他甚至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他暗杀南姬失败,失手被擒,可是抓他的人却和南姬翻脸打算放过他「等等……你究竟想做什么?」飞猿神情戒备。
    「你多大了?」白衣人仍是挂着一张温和的笑脸,暖暖的日光晒在他身上,有种让人觉得舒服的气味··    「十三……」飞猿闷闷的答着。
    「十三啊……跟我一样,十三岁就出来闯祸!」白衣人像是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般呵呵笑着,飞猿看了他一眼,不由得黯然消沉··    「不一样,你可能觉得有趣,我却连饭都吃不饱,小香还在佐助老大手里……」想起小香,飞猿眼眶一红,他知道如果他没办法活着回去,小香的日子会更难过。
    「不,还是一样的!我很幸运,遇上了卷哥!你也一样幸运,因为你遇上我!」白衣人凑到飞猿眼前笑了起来,那双眼睛又圆又亮··    「又想多管闲事了?」低沉温和的嗓音传来,飞猿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那个青衣人,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有种幽幽冷冷的气味,和那个白衣人正好一对,一个像日光般温暖、一个像月光般阴凉。
    「搭人家的船嘛……死光了谁来开?我可没办法游到海外仙山喔!」白衣人耸了耸肩,青衣人只是望了他一眼,飞猿不由得想像舱房那时……·    「看你这德性,我应该杀人灭口。
」·    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抵在飞猿的颈前,吓得他连忙摇手,直嚷着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我说笑的·」青衣人收回了刀子,神情从容自在像是啥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惜朝……你的玩笑话真的要人命哩·」·    飞猿跟在那个白衣人身边,混不了多久便弄明白,那白衣人是个汉人,叫戚少商,而那个青衣人则不知道是哪里人,叫顾惜朝,他们俩是藉着南姬的便船打算去寻海外仙山。
    「海外仙山?」飞猿很好奇,他知道这船驶的方向是往下川国,怎么他从不知道那里有座海外仙山?·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来当刺客?」顾惜朝疑问,他自己的童年过得并不愉快,所以对着这些贫苦的孩子,总有份莫名的同情。
    「我是栀冈人,什么是刺客?」飞猿吃了一口热腾腾的面,惊讶的瞪大眼,他不敢置信那双发飞刀所向无敌的手,居然会煮面?·    「就是干这些暗杀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戚少商跟着吃了一口,这里变不出什么好食材,所以也就不敢多嫌··    「是佐助老大收养我,训练我的·」飞猿头垂了下来,又想起小香的安危。
·    「那你很厉害?被他派来暗杀南姬?」顾惜朝再问,侧耳听了听,看来待会儿会挺热闹··    「嗯!」飞猿豪气的点头,跟着站了起来,原地翻了一翻,他个子小、身手敏捷,佐助正是看上他这一点。
    「难怪你叫飞猿,根本是只猴子!」戚少商大笑,飞猿小脸一红又坐回他身边··    「乘云飞龙好得意?」顾惜朝挑眉冷哼,他就是看不惯戚少商过得太舒服。
    「是啊!让你见识一下什什么叫神龙遇水飞天」戚少商哼哼的笑了起来··    飞猿紧跟着顾惜朝身后,就看见戚少商攀在船沿滑了下去,嗖的一声穿进海里,激不出半点水花。
    「他……」南姬很惊讶,飞猿则是不敢相信的瞪大眼,从没见过有人水性会这么好··    「准备放小船,我想……你的佐助老大那艘船很快就会沉了。
」·    顾惜朝没说错,本来隐在大雾中的船倾倒一半,船上的人纷纷跳水逃难,顾惜朝眯着眼瞄了瞄,嗖的一声跃下船,轻踩水面掠上前去,只见一道青影在船上闪了闪,顾惜朝抱了个纤弱的小女孩掠了回来。
    「小香!」飞猿扑了过去,小香紧闭眼,薄唇泛白···    「她受到惊吓,你照顾她·」顾惜朝将小女孩塞进南姬怀里,摸出怀里飞刀又掠回那艘船去,不来个斩草除根的下马威怎行·    「别靠过来,我不喜欢血腥味。
」戚少商倒了杯热茶喝下,顾惜朝点点头退回房里换了件衣服·两人之间不可能毫无芥蒂,只是戚少商已做了最大的让步,而他,也学懂了该有的迁就,戚少商不喜欢他身上有血腥味,他便不让自己身上沾有血腥味。
    「这两人,你们打算怎么办?」南姬俏脸微白,指了指缩在一旁的飞猿和小香,她是第一次见着有人能如此视人命如草芥般的开杀,顾惜朝掠回船上时,脸上甚至挂着笑意,他在享受那种感觉,一种掌控他人性命的优越。
    戚少商看了看飞猿,确实是个机灵的少年,他缺的只是个能引领他跨入高手殿堂的师父,莫名的笑了笑,朝飞猿招招手,低头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顾惜朝换好衣服,才跨进船舱,飞猿便拉着小香朝着他跪了下去猛磕头,口里亲昵的唤着爹,顾惜朝剑眉一紧,看了戚少商一眼。
    「我知道,我有儿子你没有,你心底其实挺在意的,现在不好吗?不仅儿子,连女儿都有了!」戚少商扬扬眉,他同情飞猿兄妹俩,不只他同情,戚少商相信,连顾惜朝也不会对这两兄妹置之不理,但与其要那个一向别扭的人承认,还不如自己来个顺水推舟。
    「喔?我还得感谢你啊?」顾惜朝挑眉横了戚少商一眼,随后拉起飞猿兄妹··    「你真的肯收留我们?」飞猿见顾惜朝没有拒绝,心底不由得扬起些微的希望,如果能学会顾惜朝几成功力,那他再也不愁会让人欺辱了。
    「肯!我不只收留你们,我还会教你我一身绝学·」顾惜朝眼神亮了起来,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这一身本事若不能传承下去,他必会死不瞑目。
    「那我们也会飞?也会射那些小刀子?」飞猿语气兴奋,自从见过顾惜朝大开杀戒后,他小小的心灵便大受刺激,跟戚少商、顾惜朝相比,佐助老大的那些弟兄们根本就不堪一击。
    「飞檐走壁、例无虚发?你就这么点野心?使毒、机关、阵法我无一不精,就连那家伙的剑术,我都能让他教会你,做我的弟子,你绝对会成为天下第一·」顾惜朝笑了起来,语气得意的戚少商直想踹他两脚,顾惜朝教他新收的儿子关他什么事?为什么连他也被拖下水·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姓。
」顾惜朝话到嘴边,看了戚少商一眼··    「你就姓伊,单名一个飞·」顾惜朝用眼神问了一句,戚少商只是摇摇头,他从没想过要让唐凄认祖归宗,姓名这玩意,就只是个称号,叫什么都不会改变唐凄这个人,况且,叫戚凄好难听……·    「伊?」原本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小香,突然轻声的念了一声,戚少商和顾惜朝两人同时望了过去,让这两个人中龙凤的人物盯着瞧,小香不禁垂下头,羞红了小脸。
    「有什么不对?」戚少商很好奇,毕竟,他们不是大宋的子民,或许更改名字是个忌讳··    「他们来自栀冈,是伊贺国的人!本姓就是伊贺。
」南姬替飞猿兄妹解释,此刻她心里则盘算着,怎样拉拢戚少商和顾惜朝二人,若有一批由他们训练出来的卫士,她不愁夺不回她的原国家··    「南姬,有些事,我们是可以好好商量一番。
」顾惜朝是何等人物,南姬的眼神一转,他便了解她心底的想法,正巧,他跟戚少商踏上的是一个陌生的上地,能有靠山倚着也不错,即使她只是个流亡公主,他就不信,凭他还夺不回南姬的国家·    「仰赖先生了!」南姬笑了起来,戚少商则是叹了一口气,看来,远离了中原武林的是非,又马上踩进另一个战局里。
    「戚少商·」这段日子里,顾惜朝改变最多的便是不再一意孤行,回头望了戚少商一眼,那人只是朝他耸耸肩,露了张天真的笑脸,他答应过陪他生死相随便不会反悔,顾惜朝理解的点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船靠岸,一白一青两道人道率先跃了下来,准备迎接另一场风云,缔造另一段传奇……· ·番外二《草原H》·戚少商动手解开顾惜朝的穴道,默不吭声的看着他低头穿好衣服,再闷闷的说了句会让人来收拾之后便走的不见踪影。
戚少商啊戚少商,你这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家伙,究竟还是不是人呐戚少商发着自己闷气,低头随意的挥着逆水寒,无意识的愈走愈远。
他现在是大受剌激,气的不是黄金麟竟然如此轻易的闯进营寨,而是…而是……真是个混帐东西,又不是初出茅芦的小伙子了,怎幺还这幺不长进反手一劈,一人环抱粗的大树应声而断。
顾惜朝远远的跟着戚少商,惊讶他竟能一剑劈倒巨木是逆水寒太利了,还是他武功又有长进这个戚少商一路让人逼着、迫着,为了活下来,本领是愈来愈高强,早已不是当年让自己一路追杀的那个人了,这幺说来,自己反倒帮了这个家伙一把看着戚少商愈走愈远,顾惜朝摇摇头,这家伙果然是在躲着自己……·“为什幺躲我”顾惜朝仗着步伐诡异,嗖的一声略到戚少商身前,吓得后着急退一步。
“我干嘛要躲你”戚少商干笑两声,顾惜朝挑眉,行事作风太坦荡的人,还真是不会掩饰、不懂说谎··顾惜朝欺身上前,戚少商让他逼得背抵上树木退无可退,无声的笑了笑凑上前去,薄唇擦过他的颈子,戚少商浑身一僵。
“戚少商……你是男人,我也是;你会想的,我也会想……”顾惜朝低声在他耳边笑着,十分满意戚少商现在的模样,九现神龙平日得意多了,偶尔让他发发窘也好。
“顾惜朝,你是存心的明知道我不是什幺善男信女……”戚少商声音沉了下来,眼神一变·说到底,他戚少商再怎幺大侠,称什幺名捕,骨子里仍是个山贼头。
顾惜朝盯着他瞧,戚少商可能自己没发现,其实他低声说话时很吸引人··“对……我是故意的……”顾惜朝眼神很亮,尝过腥的猫,食髓知味。
戚少商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人扯了过来,狠狠的吻了过去,顾惜朝跛了一条腿,失去平冲两人一起倒下··“你为什幺躲我”顾惜朝趁喘息间,仍不死心的问着。
“我还不想死……”戚少商看了他好一会儿后才答,这不是白问了吗他戚少商又不是铁手毒不死的,敢乱来嫌命太长啊·“你真的很有趣……”顾惜朝闷闷的笑着,他喜欢戚少商的坦白,跟这种不需猜忌的人在一起,日子真的快乐很多。
“我比较奇怪的是,你明知我对你动过念头,你还来”戚少商爬起身子,狐疑了一会儿,若说顾惜朝没打什幺歪主意……他不信·“我只不过是想试试……是因为药的关系……还是…我真心想跟你在一起。”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诚实的回答,他有点弄不清自己的感情,他的确很享受跟戚少商在一起的感觉,但是不是喜欢他不能确定。
“若你是真心的呢”戚少商没来由的有些期盼··“嗯……便宜你了……”顾惜朝伸手将人拉了下来,戚少商这次是真的笑开了。
到了嘴边的肉哪有可能不张口吃顾公子都胆大妄为到能拿这种事来试试,他戚少商岂有不奉陪的道理不然不就太不讲义气了·伸手轻扯,顾惜朝的衣襟滑下一大半,戚少商傻眼,这家伙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来找他现在是谁猴急谁占谁便宜啦顾惜朝像是想起什幺事般,轻轻将戚少商推开。
“我得先告诉你……我最爱的女人始终是晚晴……”顾惜朝淡淡的说着,他知道,在他心底永远烙着晚晴的影子,戚少商有权知道,这样对他才公平。
“顾公子…你这算是泼我冷水吗”浇得熄才有鬼··“还是…你想听我说我最爱的是红泪啊小妖会砍死我的”戚少商没好气,不过却逼使自己冷静许多,若顾惜朝反悔了,他自问还是有些定力的。
“不是,我想听你说你这辈子最爱的是我……”顾惜朝望着戚少商,有些意外自己的话·不管跟谁在一起,即使是晚晴,他都不认为有人会真的在乎他,只要一次就好,就算不是真心的,只要让他听见一次就好……戚少商看着他,本想开玩笑的话,全让那个眼神迫了回去,眼前的男人是铁了心的认定不会有人爱上自己……,戚少商叹口气的轻笑着。
“要不…你跟我过完这辈子,你再问,我再答……”戚少商凑到他耳边,轻轻的说着,顾惜朝没有答话,只是紧紧的拥着他··“顾大公子……别再找我说话了……现在不是时候……”·微笑着印上那两片喋喋不休的薄唇,戚少商此时只愿享受这一时的甜美。
舌轻轻描绘着对方的唇线,一点一划都极尽挑逗,慢慢叩开顾惜朝的牙关,邀请对方于自己一起嬉戏··“嗯……”感觉到肺中的空气快要被抽干,顾惜朝不禁挣扎起来,想把对方推开。
“嘘……惜朝……惜朝……不要乱动啊”被对方挣扎的动作刺激得一个心悸后,戚少商用力压住身下那具诱人的躯体,几乎是咬牙隐忍着在顾惜朝的耳旁低喃着,“否则……我可能会忍不住的”·“你……”顾惜朝闻言,狠狠瞪了戚少商一眼便不敢再动,同样身为男人的他当然也知道无谓的挣扎只能唤起他们的欲念及征服的欲望。
“惜朝……你点的火……是不是也应该由你扑灭呢”看着身下之人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倔强的神情,戚少商温柔地笑了……·脸颊上带着两个貌似可爱的酒窝,因为笑的关系,原本就狭长的丹凤眼更是眼角上吊,露出丝丝的邪气。
并非有心而是无意,不管怎幺说……丹凤之目原本就透着邪魅之色··“……”无言地打量着这个曾经与自己有过鱼水之欢的男子,顾惜朝不明白……不明白自己怎幺会为他心折·是因为他欣赏自己雄才伟略还是因为他的豪气干云·不……都不是……只是因为……他的笑容……仅此而已……·戚少商的笑容很温柔……很漂亮……很吸引人……·因为他的笑容并不只是有那些令人厌恶的、近乎于虚假的温和,也有杀气就是这样的笑容,让顾惜朝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并非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戚少商可以温柔、可以豪爽、可以大度,但是在该出手的时候……他也会不吝惜大开杀戒··自己恐怕是唯一一个打破戚少商原则的人吧顾惜朝苦笑,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呢为了戚少商,自己又打破了多少的原则几次三番不忍心对他下杀手,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他的性命,倒头来非但搞得自己一无所有还赔掉了一颗心……看来他们真的算是彼此欠了对方吧·“唔……”胸口上的刺痛将顾惜朝游历到九天之外的思绪硬生生地拽了回来,低头却看见某人明亮的眸子正仰视着自己。
而自己的衣衫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全部敞开了·他到底是怎幺做到的顾惜朝现在才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传说中那个风流成性的九现神龙真是人不不可貌相……谁会想到那个看上去木纳得要命的戚少商居然会是情场老手··“在这种时候……就不要想别的了”舔了舔顾惜朝胸口上那道被自己咬出来的红色印记,戚少商似乎非常不满顾惜朝居然在如此“重要”的时刻走神。
“不……不要舔……”天哪现在是什幺状况顾惜朝甚至可以感受到戚少商正在……正在啃咬他的……乳首·轰~~~~~ 脑中好似炸开了一个响雷,顾惜朝全身都热得发烫,脸上更是绯红一片。
他虽然出生青楼,这样的事情见是见了不少,可是……他从小就自傲异常,对于这些欢爱之事更是从未尝试过·虽然成过亲,却也没有与晚晴圆过房、没有过夫妻之实。
与戚少商虽已经有过肌肤之亲,无奈那时的自己完全被药物所控制,所以过程可以说是浑浑噩噩,没有半点记忆……·可是眼下,他的意识完全清醒·戚少商那温暖的体温、滚烫的气息、游走在身体各个部位的粗糙指尖、挑逗着自己脆弱神经的濡湿舌尖……一切的一切……都要把他逼疯了·听到顾惜朝的呼吸声慢慢粗重了起来,戚少商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一只手悄悄地沿着他细滑的腰线往下移,然后慢慢退下了碍手的长裤,温热的大掌伸入那一队如白玉雕琢成的双腿中央,微一使劲就将它们分开,露出其中最隐秘的部分。
“戚少商”顾惜朝低吼一声,羞愤交加得试图将双腿合上,却没有想到对方更快了一步,一手握住他的脚踝再次将他的腿打开··“戚少商,快放开我”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栗着,此时顾惜朝只觉得戚少商的视线好象化成了实体,慢慢舔过他的小腹、大腿内侧及……那个半挺着、急需抚慰的地方。
戚少商的眼神闪了闪,然后变深了……那是他沉入欲火中的表示··低头,一路沿着腰部柔和的曲线亲吻、吮吸甚至是啃咬着·一个个美丽的红印被制造出来,散落在顾惜朝的腰侧、小腹和大腿的内侧。
“唔~~~~~~~”几乎是痛苦地呻吟声从顾惜朝的口中传出··双腿微微地颤抖着,中央的欲望被戚少商一连串的刺激弄得快要爆炸可是偏偏那个罪魁祸首还在他身上不停地挑拨忍……忍得好辛苦·分身上突然传来一股温暖、湿热又粘腻的感觉,顾惜朝狐疑地勉强往深下一看……·戚少商他他居然把自己的分身整个纳进嘴中吮吸·别样的- yín -糜刺激着他原本就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终于……在戚少商的一记重重的吮吸后,一道滚烫的白液全部射入了对方的口中,一丝承载不下的白液从戚少商的嘴角滑落,形成一副异常猥亵却又诱人的画面。
无言地将口中的欲液吐在手中润湿了手指,戚少商慢慢地将粘腻的手指刺入顾惜朝的后庭··“痛……”尚在高潮余韵中的顾惜朝突然遭到如此的对待自然觉得疼痛,扭动着身体想要逃开,“痛……出去”·“惜朝……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这句话戚少商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顾惜朝听,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情:如果不快点解决的话,恐怕先一个欲火焚身的就是自己了。
扩张的手指很快增加到三根,而且手指在蠕动的时候已经可以听见微微的水声,戚少商知道顾惜朝已经做好了“准备”当下便抽出手指,将自己已经涨得发疼的分身一下子插了进去·“啊~~~~~~~~~~”一下子被对方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顾惜朝痛得全身痉挛,脸色也变得惨白。
“对不起……弄痛你了吧”在床第之间,戚少商一向都是个好情人,他不单自己得到享受,也让另一个得到同样的感觉··吻上那因为痛而发白的嘴唇,温柔地挑动着,同时左手附上对方胸前敏感的红点,右手滑向跨间,摩挲着顾惜朝刚刚发泄过一次,现在还处在萎顿状态的分身。
“嗯……嗯……啊……”很快,顾惜朝的欲念就再次被挑起,胡乱地扭动着腰,后*更是紧紧缠住体内的硕大,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呻吟。
“该死”戚少商低低地咒骂了一句··顾惜朝到底知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有多幺诱人原本略显苍白的肌肤因为情欲高涨而透出一股鲜嫩的粉色,看得人只想在上面狠狠地要上一口。
被自己亲吻到发红的唇瓣露出点点水光,薄唇微启,还可以看见里面那条正不安分地扭动着的舌时不时地舔上如明皓般的齿贝·细长的美目里没有了往常的算计和精明,剩下的只有深陷在情欲里的朦胧迷离。
双臂拥住自己的肩颈,双腿紧紧扣住腰身,身体无意识地扭动着,使得自己快要爆炸的欲望频频受到刺激,那种湿热狭窄的触感简直能把圣人逼疯戚少商相信,此时此刻如果他还能忍住的话,那幺自己就不是人了。
猛烈地抽动着自己的欲望,戚少商现在已经顾不得顾惜朝的感受了,他只知道现在如果自己不先解决的话,恐怕就要欲火焚身而死了·“嗯~~嗯~~少商……啊慢……慢点”突然改变的节奏让顾惜朝尖叫出声,伴随着轻微的疼痛,快感如潮水般蜂拥而来。
“啊”一声低吼,戚少商在顾惜朝的体内*出了今天的第一道白液··“呼……呼呼”四周充满了二人激情的喘息声,弥漫着一股情色的味道。
慢慢坐起身体,一手拉过顾惜朝,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间,掰开那两片圆润的臀瓣,露出里面那朵已经变成深红色的菊花,对准自己依旧没有疲软下来的昂扬直直地按了下去·“少商”顾惜朝大叫一声,只感觉到自己好象被一柄利剑贯穿了全身,却又不觉得有什幺疼痛。
·“喜欢吗”戚少商的唇贴近顾惜朝的耳廓,低声说道,“今晚我们两个……都有些疯狂……但是……让这种疯狂持续下去,好幺”·“嗯……好啊”戚少商说得没错,今晚的他们都有些疯狂。
但是这种疯狂带来的是快乐,何不让这种快乐维持下去呢·手撑住戚少商的肩头,双腿分开垮跪在对方身体的两侧,顾惜朝扭动着自己的腰,企图为自己带来更风靡的快感。
由于是自己主动的关系,所以更加敏感·对方每一次的深入都撞到自己那个敏感的突起部位,绝对是高潮不断··鼓胀的分身再次颤抖着想要释放,却不想,被戚少商狠狠地扣住了根部,阻止了喷发。
“痛……少商放手”那个部位被禁锢,难受得让顾惜朝一口咬住戚少商的肩膀,低吼着··泪水在眼眶中快速聚集着,顾惜朝胡乱地摆动着身体想逃开这种感觉。
“很快就好……惜朝再忍一忍”另一手按住顾惜朝的胯骨,制止了对方乱动的身体,腰猛烈地向上顶了几十下,终于达到了巅峰。
与此同时,他松开了扣住顾惜朝分身根部的手··“啊~~~~~~~”·“啊~~~~~~~”·随着两声充满欲望的叫声,二人很有默契地同时达到了高潮。
在那一瞬间,顾惜朝好象听到了戚少商那低沉的嗓音在自己耳旁最真实的告白:“爱你……惜朝……”·这句话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顾惜朝不愿意去深究,因为他也认清了一件事情:·少商……我爱你啊尽管……我从未说出口……·戚少商长长的舒了口气,呆望着满天星斗,自己的日子真是愈过愈荒唐了。
就着月光看着身旁的顾惜朝,他实在很白,但又不像红泪那样软玉温香如玉凝脂,顾惜朝的白像瓷,没有血色·伸手撩开他的长发,自细颈到背脊替他擦去薄汗,轻轻划过他背上的瘀伤,淡淡的青紫色,又麻又痒的让顾惜朝微微轻颤。
「我不懂……怎么你们老喜欢打我军棍,很过瘾」顾惜朝睡意很重,闷声问着·对他这种人,军棍是打不死人的,但硬挨还是很痛。
「嗯……看你擒着泪水强忍,忍不住再开口求饶,……是挺过瘾的」戚少商低声笑着,顾惜朝完全清醒,他提什么戚少商答什么反手重重击在戚少商胸肋间,少了内力,这记拐子架的非但不痛,还颇有情趣,戚少商笑的更放肆。
「嘘……趁天还没亮,偷空再睡一会吧再动就都别睡了」戚少商一直在低声笑着,顾惜朝瞪了他一眼,不甘心又无可奈何,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倒头便睡,他是真的困了。
戚少商看了他半晌,确定顾惜朝真的睡熟了,支起身子脸色一变,冷冷的看着黑压压一片的树林子··「我知道你在,我不想杀你,但,下不为例」戚少商阴狠的说完,树林里杀气立盛,群鸟惊飞……· ·番外《销金窟》·原本就彼此相爱,又正值血气方刚,偏偏又彼此隐忍了半年,如今好不容易见面了,岂有可能不干柴烈火。
“等…等等……”顾惜朝略喘了口气,戚少商好玩的停下手等在一旁,衣衫都解开一半了,他还有话要讲,真不愧是顾惜朝,常常在不该说话的时候很长舌。
“十二正僧不是要你心思清明,修身养性”顾惜朝脸色略白的追问,半年前的事他不想再来一次了··“我说过啊静心诀真的很有用,我试过了”戚少商轻轻地咬着顾惜朝的耳垂,就看他能长舌到什么地步。
“试…试过找谁试的”顾惜朝狐疑,他知道唐欣儿跟着戚少商大半年,后者敲了他脑袋一记,接着狂笑不已。
戚少商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弄明白,顾惜朝那不是吃醋,而是小心眼,是他的东西便是他的,别人敢动,他保证翻脸··“你以为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顾公子……能不能请你别再问话了……”·“再,再等一下……”不想顾惜朝却再次喊停。
这下,戚少商真的有点不耐烦了,抬起头注视着顾惜朝,看他到底想怎样··顾惜朝也不多话,只柔媚的笑了笑,突然翻身把戚少商压在了下面··“……我来……”·“惜朝”戚少商吃惊的刚想开口,但视线却胶着在以骑坐的姿势趴在自己身上的身影上楞了楞。
白色的单衣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松散了开来,白皙而有光泽的肌肤若隐若现·一种淡淡的体香漫漫的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直渗透进戚少商的肌理,刺激着戚少商每一个细胞的感官。
“惜朝…你这是在玩火”用有别于平日里清澈的暗哑声音说着,平日总是冷静中带着默然的眼神变的深沉,体内一种名为欲望的野兽开始蠢蠢欲动。
而顾惜朝则是对着身下的恋人露出一个诱惑之极的微笑,然后俯下身口舌并用的在情人身上游移着·从颈部到胸部,青涩的舌尖一寸寸的演绎着平日里从情人那里学来的技巧,满意的听到身下情人情不自禁的那越发粗重的喘息,顾惜朝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往戚少商的下体移去,轻轻套弄抚触恋人那业已膨胀的物体。
看来自己的学习能力还不错啊~~~~看着神情越发迷离的情人,顾惜朝在心中偷偷的想到·但这时的他没有想到,接下来他将会为自己的学习实践付出沉重的代价。
戚少商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喘息,虽然心里的野兽催促着自己快将在自己身上放肆的小猫吞食入腹,但顾惜朝难得的热情又怎么能辜负·然而一切的自制力都在顾惜朝将自己的身体对准自己怒张的下身一寸寸的下沉时彻底宣告瓦解。
“呜~~~”被体内怒张的凶器撞击到某一敏感点的顾惜朝彻底瘫软在情人的身上···“怎么不继续了”伸手抚弄着顾惜朝汗湿的额头,戚少商露出一个平日里绝对看不到的坏笑,打趣着身上后继无力的情人。
我咬~~~这个双重性格的家伙~~~顾惜朝忍住在全身范围内如爆炸般扩散开来的酥麻的感觉,一口咬上情人的肩,湿润的迷茫的大眼带着几分愤恨几分迷乱的瞪着。
·“我腰软了,不行吗”·微微一笑,翻身将顾惜朝压往身下,开始放纵自己的欲望,一次次的挺进撞击,看着听着身下人的喘息呻吟,一种满足感涌上心头。
渐渐的,律动变的激烈起来,戚少商情难自禁的吻住顾惜朝的唇,贪婪地纠缠着他的香舌吮吸着·顾惜朝的双手也不知何时环在了戚少商的脖子上·激情中,顾惜朝不知不觉坐了起来,修长的双腿更是紧紧地夹住戚少商的腰,随着戚少商的*插摆动着身子。
似乎是不满此刻的体位,戚少商突然自顾惜朝的体内抽出,然后还没等顾惜朝失望不满的叫出声,身体已被戚少商翻了个身,被强迫着趴跪着,接着那强硬的欲望之火就着背后的位子狠狠刺进湿润的后庭,更加强而有力的*插着,且这一回,戚少商的双手也没闲着,一手扶着顾惜朝的腰迎合着他的*插,一手则伸到前方技巧的爱抚着身下人的欲望。
一时间,只听见房间里满是肉体撞击和呻吟的秽乱- yín -声··前端和后庭同时受到刺激,顾惜朝直感到眼前一片猩红色的血雾,激烈的快感没过了他的头顶,神志也开始不清。
饶是如此,他还是能感到那不断在积累的快感,就要多到他承受不住的地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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