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毒羊]情蛊+番外 by 里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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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毒羊]情蛊+番外 by 里斜
女王受 ·剑网三,同人·五毒X纯阳·鬼畜强势长情攻X极度别扭♂女王受· ·从因误会上山降妖的那一刻起,谢楚寒与苗钰的相遇就是一场命中注定的纠缠不清……·偏执强势行事不顾后果却又十分长情的苗钰偏偏爱上了一个倔强冷漠浑身是刺别扭到骨子里的谢楚寒。
时隔四年的再次相遇,谢楚寒性格行事尤胜当年,自被救醒来之后就与苗钰针锋相对,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轻易屈服··两人之间种种矛盾不断激化,环环情劫难分难解,苗钰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将谢楚寒囚禁在身边。
只是有朝一日情蛊化解,决然离去的谢楚寒心中是否还会有他·最后,苗钰决定用生命来赌一赌性格别扭口是心非的谢楚寒对自己的感情·· ·此文同时发表于豆腐app,作者ID:木雨情风。
 · ·☆、第一章· ·苗钰从战场带回来一个敌对的纯阳··那纯阳被苗钰抱着回到营地时,一身雪白道袍染满鲜血,意识模糊,乌黑发丝遮掩下半张俊美面孔透出一股虚弱的苍白。
一起的同伴们都以为苗钰是将这名道士带回来炼药的,也就没有多问·却不知自从将纯阳带回那日起,苗钰不但替那纯阳疗伤还整日悉心照顾,后来更是暗中偷偷将人转移了地方。
他独居的那一方小院偏僻隐秘,平常就少有人接近,现在周围更是布满毒粉蛊虫,连一只虫蚁也难进出··天已经黑了,月上枝梢··躺在床上的谢楚寒慢慢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让他一时有些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他在黑暗中静默躺了一会儿功夫,意识骤然清明,一双明亮双目在黑暗中精光乍现,猛地发力挣动手腕··传入耳中的是一阵哗啦作响的铁石之音,腕上脚踝传来冰凉寒意,谢楚寒知道那是铁链震动之响,愈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是阶下之囚的事实。
谢楚寒认清现实之后便明白挣扎无用,又恢复了醒来时的安静,一为保留体力寻找机会逃脱,二是为了让自己静下心思考··他虽然被铁链锁在床上,但是一番动作下却发觉自己身上的伤口似被人处理过。
要知道他昏迷前刚经历一场恶人与浩气之间的恶战,那一战不管是恶人还是浩气都拼尽全力厮杀,几乎所有人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杀红了眼,他在战场上重伤倒下,本就是九死一生,现在清醒过来已算奇迹,居然还能有力气做刚才那一番挣扎。
可见将他抓回来的那人为了医治他必定费了不少力气··既然人家如此费心让自己活下来,便一定不会再轻易让自己死··谢楚寒想到这里,便觉再多担心也是无用,既然还活着,靠自己之能,必有机会从这不见天日的房间里逃出去,此刻只须平心静气地等。
脑中正想着,小屋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月色入户,如霜如雾,来者披着皎洁月光,一身朦胧,看不清面容,墨发披散,一身苗疆打扮微露妖冶之气,隐隐绰绰却是个男子身形。
谢楚寒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五毒弟子··苗钰燃起火折子将灯点亮,手中拿着些瓶瓶罐罐走到床边坐下·暴露的衣装,将他精瘦的腰身与修长有力的腿都暴露在空气中,他也不在意,抓过一旁谢楚寒的手探了探,点点头道:“好得很快。”
又突然将目光转向已经苏醒过来的谢楚寒脸上,嘉奖似的在他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谢楚寒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明就里,就连向来冷厉的目光也变得茫然起来。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他又恢复了纯阳道子一贯的清明冷漠,只一双桃花似的眼睛冰冷地望着苗钰··苗钰冲他笑笑,先开口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谢楚寒有些拿不准这个浩气盟的五毒弟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沉思片刻后,问出最想问的一句话:“你为何不杀我”·苗钰的笑容在月光下愈发放肆张扬。
谢楚寒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的脸··那是一张妖冶明艳的脸,长眉入鬓,眼波流转,若不是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说话时声音朗朗如玉石相击,谢楚寒有一瞬间都要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个美艳女子。
苗钰道:“我为何不杀你”他似是疑惑地自问一遍,突然捏住谢楚寒的下巴,略一倾身将自己的气息全逼了过去,让那人躲不开逃不掉,才缓缓道:“谢楚寒,这些年你在恶人过得可真自在逍遥”·他一句话问得没头没尾,谢楚寒疑惑了一下,唇上却传来一阵剧痛。
苗钰将唇狠狠压在他唇上,一番吸允厮磨,见那人紧咬牙关不肯松口,复又用牙齿狠狠咬在他单薄的唇瓣上··谢楚寒吃痛地轻哼一声,被铁链桎梏的手腕剧烈挣动起来,苗钰趁机侵入他口中凶狠掠夺,牢牢按住他肩膀不容他做丝毫抵抗。
血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苗钰边狠狠吻着他,边恨声问:“谢楚寒,你可还记得我”语气中那丝恨意仿佛要将对方拆吃入腹般凶狠激烈。
谢楚寒心中一紧,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四年前,江南吉州一带传言有妖物作祟,为祸百姓,官府派去捉拿的人也往往有去无回,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连白日都不敢轻易开门出户。
恰逢谢楚寒下山游历,途径此地,见到这番怪异之状,不由起了好奇之心,遂向当地知府请命前去捉妖··遇到的便是五毒来的苗钰··苗钰跟他一样也是出师游历,千里迢迢来到中原。
五毒以蛊术闻名,五毒弟子人人精通蛊毒之术,有时为了炼制蛊虫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用作容器,又何尝在意别人性命那些受害的百姓,便是被苗钰抓去炼蛊制药了。
彼时苗钰隐居深山,每隔一段时间便去附近镇上抓一两个看不顺眼的人回来炼药,镇上失踪的人口多了,久而久之便传言是妖怪作祟,后来请了几个道士上山降妖却被抛尸山野,死状凄惨,更是让人相信山中妖物传言所言不假,弄得一时间人人自危。
谢楚寒初闻这些事情不是不震惊的,所以当时年少气盛的他,找到山上苗钰住处,拔剑便于苗钰缠斗起来··他们两人武功不相上下,打了大半日也难分胜负,最后苗钰懒得再与他纠缠,朝他洒了一把毒针,转身便走了。
·五毒弟子,果真身上样样是毒,直到很久之后,谢楚寒都是这样想的··那一打便是相识了,谢楚寒更是隔三差五上山找苗钰的麻烦··久而久之,苗钰便觉得这个纯阳道子固执之外又有几分可爱,每次也都懒懒同他拆上数招,到最后,却都是以各种毒辣手段脱身,谢楚寒一时间也不能耐他何,便起了心思暗中保护附近镇上居民不受苗钰所害。
却在保护居民时,发现了一丝蹊跷··原来苗钰所抓去炼药的人不是逼良为娼的老鸨就是不敬老人的逆子,还有为非作歹欺压良民的乡绅富豪,总之每一个被他抓去的人都是恶行满满甚至手上同样沾着鲜血。
那时的谢楚寒第一次下山,自以为心中是非黑白泾渭分明··他看见嗜酒的儿子对年迈母亲拳打脚踢出言辱骂,他看见一脸女干猾的老鸨从人贩子手中接过年幼的少女,他看见好赌的丈夫一刀捅向自己的妻子,只为夺取那一袋妻子幸苦赚来用作赡养老父老母的银钱。
到最后,被满腔怒火染红双眼的谢楚寒,凭借着本能而行动,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丧心病狂的杀妻凶手已死在他的剑下··这个时候苗钰施施然出现在他面前,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告诉他:“你现在一剑将他杀了,与我又有何不同。”
他丢下剑怔怔地看着躺在一滩污血上的男人,又转头茫然地看向眼前神色冷漠的苗钰,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苗钰盯着他宣判一般地又道:“你没有错,我也没有,他们都该死。”
说着伸手将眼前微微发抖的纯阳道子紧紧搂入怀中,安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谢楚寒靠在他胸前无声地颤栗着,仿佛曾经在心中无比明晰的对与错,是与非,善与恶,一下子彻底崩塌混乱了。
唇上传来的一阵剧烈疼痛让沉浸在回忆中的纯阳道子激醒过来·“记起来了”苗钰语气温柔,舔了舔谢楚寒唇上的伤口,动作间暧昧缱绻如亲密的恋人。
谢楚寒冷冷地望着他,只觉一阵恶寒从被苗钰舔舐过的地方一路直窜到尾椎··他定了定神,开口道:“你抓我到底为了什么”·闻言,苗钰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愈发厉害,有一种止不住的趋势,却在这个时候骤然停下,猛地掐住谢楚寒的脖子,将他按在床上。
“为什么”苗钰目光中闪过一丝残忍暴戾,手上力气不由又加重几分,仿佛真的要将手中脆弱的脖子拧断一般,“你当初一剑刺在我心口上,若不是我身上一直有一蛊保命的凤凰,那天我必然死在你剑下,你当真如此恨我”·谢楚寒难过地动了动唇唇,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
苗钰言辞激烈,又道:“伤好之后我却依然不甘心地满江湖寻你,本以为以你的一身浩然正气定会入浩气盟,便去浩气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没想到你却躲去了恶人谷你知道我这些年找你找得有多苦”他说到这里,似是悲愤不已,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带着一丝扭曲的愉悦感受着手中传来身下那人脉搏清晰而脆弱的跳动。
谢楚寒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憋红了一张脸,望向苗钰的眼中却有一簇微小的火苗跳动··苗钰慢慢将手松开,低头凝视着谢楚寒脱离死亡后剧烈咳嗽的狼狈模样,栓着他的铁链顿时哗啦作响,让人心疼。
等谢楚寒终于缓过来,苗钰指尖顺着他优美的颈部曲线轻轻向上移动,温柔地抚摸落在谢楚寒脸侧,慢慢滑到他微凉的唇上··他另一只手温柔地将人拥在怀中,低声喃喃道:“不过我不怪你了,你回到我身边就好。”
谢楚寒突然惊愕地张大眼睛扭动身体剧烈地抗拒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苗钰那只抚在他唇边的手牢牢钳住他下颚,逼他将那一粒药丸咽了下去··散发着清香的药丸顺着食道缓缓下滑,慢慢融化,体内被药物催化出的感觉清晰而又熟悉,带着一股同样熟悉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苗钰还在温柔地抚摸着他此刻已经冒出细密汗水的脸颊,柔声道:“过了这么久,你想必已经忘记了我的味道,罢了,直接做必然会伤到你,那就先让你慢慢回忆起来。”
他吻了吻谢楚寒的唇,手指向他衣襟内滑去,问:“我是不是很疼你”·谢楚寒紧紧闭着眼睛,强忍着蛊毒发作和在胸前游走的冰凉指尖,痛苦地道:“苗钰,你不如杀了我”·“我怎么舍得杀你”苗钰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谢楚寒胸前那点,便又折回捏住那粒小巧的茱萸,轻轻拉扯玩弄起来。
谢楚寒倒吸一口冷气,熟悉的快感如电流窜过全身··苗钰凑在他耳边低语,“喜欢吗”说着用力掐住那点··“唔”·被痛感激出声后,谢楚寒惊觉自己失态,紧紧咬住牙关,别过脸去,不愿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但是体内深处传来的那股灼热,却烧得他头脑愈发昏沉,满心欲?望叫嚣着想要发泄··当初,苗钰便是用这情蛊将谢楚寒强行留在自己身边··谢楚寒意识模糊间,感觉一双冰凉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道袍被半褪着挂在臂弯处,白`皙紧致的细窄腰身一览无遗地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苗钰暗紫色妖冶的眼中··女王受·苗钰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下之人。
眼前的纯阳道子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急促地喘息着,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绯红,正难耐地仰起头,一缕黑发被他紧紧咬在口中,修长有力的双腿不停磨蹭着身下床单,却又因为手脚皆被束缚而不能尽兴,眼中蕴满水汽,失神一样望向头顶上方。
苗钰凑在他耳边,舌头伸进他薄而软的耳廓间轻柔舔^舐,似诱哄又似蛊惑地低语道:“求我,我就帮你·”·被情^欲折磨得痛苦不堪的道子在苗钰的动作下`身体剧烈颤了一下,艰难地扭过头,一双如含秋水般的眸子定定望向他。
苗钰被那目光看得一怔,出神间却感到脖子一痛··谢楚寒一口要在他颈间,留下两排深可见血的牙印,恨声道:“休想·”说完又别过脸去。
“真不求”苗钰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看向自己,又问了一遍··谢楚寒惨惨一笑,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任凭体内情^欲汹涌。
·“还是这么倔·”苗钰叹息一声,却怕他这样犟下去会真的伤了自己··谢楚寒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但是他心疼··即便分开了四年,即便当初他往自己胸膛刺了一剑,但是再度相逢之后,苗钰还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是在乎他,渴求他,不惜一切想得到他。
所以看不得他疼,看不得他伤··他将手慢慢向谢楚寒身下移去,抓住那早已硬起垂泪的物什缓缓□□起来··腿间传来的剧烈快感在情蛊的作用下被放大数十倍,正一点一点灼烧吞噬着纯阳道子努力维持的一丝清明。
谢楚寒紧紧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身体却因为羞耻与快感的双重作用而不停颤栗着··道子如玉般洁白的身体呈现出一片单薄近似透明的绯色,上面覆着薄薄一层细汗,平生几分- yín -^靡的诱惑。
苗钰俯身吻上他的唇,一手在他腿间动作着,一手抚上他光滑细腻的皮肤,在他胸前两点上不停揉?捏抚弄··谢楚寒的身体本就经过苗钰调^教,现在被情蛊唤醒的意识,带着几乎灭顶的快感,巨大的刺激逼的他几欲疯狂,本能寻找着低于自己体温的物体,意识不清地贴上苗钰的身体缓缓磨蹭,也不顾他身上布满银饰的衣服划破自己脆弱的皮肤。
苗钰放开谢楚寒微微起身,眯起眼睛盯视着身下人逐渐意乱情迷的模样,手上□□的动作慢慢加快··谢楚寒难过地将脸埋在被褥间,腕间因剧烈挣动而被磨得发红,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顺着耳边滑入颈间。
他紧紧闭着眼,难耐地皱起眉,忍不住低吟一声,最终还是在苗钰的爱`抚下将浓稠精^液全数射在他手中··高^潮过后的谢楚寒喘息着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目光间失去焦距,模样甚是动人。
苗钰盯着他看了一会,低头怜惜地吻了吻他发红的眼角,对着已经昏睡过去的人温柔地低声道:“楚寒,留下来,我会待你好·” ·· ·☆、第二章· ·之后的一段日子谢楚寒一直在床上度过,每天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又睡去,体内因情蛊催发的欲^望时时将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苗钰有时候会帮他,但更多的时候只会极尽挑?逗之能,却久久不让他释放··不过让谢楚寒感到安心的是,苗钰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强要他·虽然每次都被难以疏解的欲?望折磨得精疲力尽,但是比起那种身体被插^入被贯穿时产生的恐惧与耻辱,他觉得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不是向苗钰屈服,他宁愿忍受这种痛苦的折磨。
这一日,谢楚寒从昏睡中醒来没多久,体内的情蛊又开始作乱,他的身体在这几天已被苗钰调^教得十分敏感,便是连手腕脚踝上被铁链锁住的地方因他挣扎时而勒出的红痕,也会在痛楚中传来许多难以言状的酥麻快感。
他修长的双腿只是因为维持长久的姿势而感到麻木,轻轻在床上蹭了两下,便觉一股异样的快感从袭便全身,浑身都燥热起来··谢楚寒在感受到这股异样之后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在心中一遍遍默念起了道家的《清心诀》用以抵挡体内蚀骨情^欲。
就在他默默念到第四遍的时候,苗钰推门而入··谢楚寒听见动静后没有睁眼,许是这一阵被苗钰折腾得太厉害,相对地,他全身的神经都不由绷紧了··苗钰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走到床边坐下,将瓷瓶举在眼前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问:“楚寒,今天我给你带了一样有趣的东西,你不想看看吗”·谢楚寒不愿理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念着:“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然而体内情蛊,却因为下蛊者的靠近,反应更加激烈,不一会儿,他额角的黑发已因忍受体内深处传来的燥热被汗水浸湿,粘腻地贴在皮肤上。
谢楚寒自醒来这么些天,也不是第一次对苗钰不理不睬·苗钰见了也不气恼,自顾自地继续说:“楚寒,这可是我花了许多功夫才弄来的春风露,”他说着,手指缓缓移到谢楚寒身上,隔着衣料若有似无地摩擦着,躺在床上的人背对着他,忍不住僵硬起身体,却还是强撑着不愿吐出一个字。
苗钰见状更是气定神闲地将手指缓缓滑过谢楚寒的脊椎逐渐移至腰上,又沿着优美有力的腰际线条缓慢下滑,接着道:“将它倒出少许涂抹一点在这个地方……”一边说着,手指移至尾椎,后又隔着衣料的包裹缓缓滑入那幽深神秘的禁处,一顿,又道:“便教你欲仙?欲死。”
谢楚寒骤然张开一双清亮的眸子,扭过头恶狠狠地瞪视着他··“苗钰,你敢”·苗钰这才将手中瓷瓶放下,停下手上撩拨的动作,倾身捏住他下颌,一脸歉意道:“原来醒了我道你还在睡。”
谢楚寒撇开脸,沉默不语··“又不说话了”苗钰叹道,又拿起那个瓶子在手中细细摩挲,“你若是不愿意用,我也不逼你,但是你什么都不说,我怎能知道只能替你做主。”
他说着将瓷瓶的软木塞用力拧开,一股香甜之气顿时扑鼻而来··“唔……”就在苗钰将瓷瓶打开的一霎那,原本还十分冷清的道子,突然难受地皱起眉,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呻^吟。
苗钰看他反应,恍然大悟道:“你看我,竟然忘了,春风露单是靠气味,就足以促进你体内情蛊的发作·”他看着谢楚寒忍不住在床单上缓缓磨蹭着身体的样子,伸手替他拨开遮挡在眼前的头发,又关切地问:“楚寒,你现在是不是难受得很,体内如火烧般热,又如万千虫蚁钻爬噬咬般痛痒难耐”·谢楚寒只是万分痛苦地紧紧闭着眼睛,却不答话。
苗钰似自言自语般又说:“若是将它涂抹在你身后用作接纳我的地方,你还能受的住吗”他说完便去扯谢楚寒的腰封,动作到一半却被一双冰凉颤抖的手牢牢按住。
谢楚寒连声音也在颤抖,艰难地低声道:“不要……”·苗钰笑了,停下手中动作,凑近一些又问:“不要什么”·“苗钰……”谢楚寒喘^息有些急促,紧紧盯着他,一双眼睛微微泛红,蓄满水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若真想用,不妨试试”他声音虽低,却十分坚定决然,字字铿锵,如金石相击。
·正因为苗钰了解谢楚寒,知道他话中含意,何况自己一开始也只是为了逼这人开口,并不会真的去用,所以微愣之后又将瓷瓶重新塞上木塞放回桌上··只是满室甜香之气却经久不散。
苗钰覆身压了上去,此时的谢楚寒已被体内情蛊折磨得痛苦不堪,身体无意识地磨蹭着身下床单,根本无暇再去顾及这突然压上来的沉沉重量··苗钰先是将谢楚寒的身体扳了过来,让他平躺在床上面对着自己。
谢楚寒皱起眉,看清身上之人后,双手撑起抵在苗钰胸膛上,难受地偏过脸··苗钰盯着他侧脸看了一会儿,眼中暗潮汹涌,突然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便是如此你也不愿看我一眼”不等谢楚寒回应,他便狠狠吻上身下人微张着的唇,深入舔^弄,又卷起对方的舌一番吸^吮纠缠,一只手缓缓向下滑去,拨开褪下谢楚寒身上本就凌乱的衣衫。
谢楚寒脑中一片混乱,苗钰的吻霸道而又热烈,他本想推开,可是抗拒的手慢慢却变成了紧紧攥住对方的衣领,仿佛想要索取更多,当他感受到身体上到处游走的微凉指尖时,想要吸收更多的凉气,恨不得将自己全身都贴上去。
苗钰动作了一会儿,突然将人放开,微微起身,盯着谢楚寒意乱情迷的样子,突然又觉得不太真实··他这么想,便停下了动作,将手抽回··谢楚寒感到身上那唯一用来降低体温的东西不见了,有些困惑地睁开眼睛,无助地望向他。
“楚寒,我是谁”苗钰问··“你是……”谢楚寒顿了顿,皱眉哑声道:“苗……钰……”·回应他的是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苗钰压制住谢楚寒轻微的反抗,绵密的吻从脖颈一路蔓延到前胸,舌头卷起胸前一点一番舔^弄撕咬,另一边的也不肯放过,用手不停撩拨着··谢楚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伸手想将身上之人推开。
察觉到他的动作,苗钰解开自己的腰带,抓住他的手,慢慢向下滑去越过小腹覆在自己滚烫坚^硬的分^身上··甫一触碰到那个地方,谢楚寒指尖一颤,用力想要缩回手,却被苗钰稍显强势地捉住,握着早已粗涨的下^身,和他的一起,缓慢而又坚定地套^弄起来。
当两人一起释放出来的时候,苗钰伏在谢楚寒身上微微喘着气,静静感受着身下那具不停起伏的温热身体··他伸手将人紧紧抱住,两个人一起安静地躺了不知多久。
直到谢楚寒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身下重新响起,如一阵微风拂过水面,骤然打破这一室的静谧气氛··谢楚寒推着他的肩膀有些不耐烦地说:“滚开”·苗钰微微起身,盯着他看,高^潮过后,谢楚寒白`皙的脸上红晕还未完全退去,此时紧闭着眼睛偏过脸,似是不愿看他,手上愈发用力。
苗钰看了片刻,突然抓过他的手按在两侧,支起身体,危险道:“楚寒,你不要逼我,你知道我不是不敢对你做到最后,我只是不想强迫你·”·谢楚寒闻声愣了一会儿,看向他反而冷笑起来,“你若不愿逼我,便不会在我体内种下情蛊,更不会如此折辱于我”·“你若觉得这是折辱,那我也无话可说”苗钰不欲再与他多言,又俯身堵上这张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是这样出口伤人的嘴。
谢楚寒不知道自己被苗钰幽禁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伤正在慢慢恢复,然而让他心慌的是最近这些天试着运转真气,内力却总是若有似无,试了几次都不成功··那日与苗钰一番耳鬓厮磨之后,体内情蛊便不再躁动了,取而代之的是想到苗钰的时候心中不时传来的阵阵抽痛,谢楚寒心知肚明,应该是苗钰用了什么方法缓解了情蛊的*情作用,不过他并不打算因此对苗钰心存感激,归根到底这都是苗钰强迫施加于他的。
恶人谷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估计是还没找到自己,谢楚寒现在不用忍受情蛊折磨,反而有更多时间静下心思考接下来的事情,比如如何脱身··苗钰将他囚禁的地方十分隐秘,靠别人是不可能了,但是靠自己现在微弱到几乎是没有的内力,也是难于登天。
想了半天想不出头绪,谢楚寒正心烦间,突然听到门外动静,他转头去看,却见苗钰正抱着胳膊斜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 ·☆、第三章· ·这是谢楚寒自从醒来之后第一次认真观察苗钰。
女王受·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乌黑的长发被简单挽起扎在脑后,淡金色的阳光将他修长的身形笼罩着,上面银饰散发出冰冷的白光,一身深紫色衣服暴露又性?感,紧紧包裹着下面那具精瘦强健的身躯。
苗钰脸上最好看的地方便是那双如飞凤般张扬而美丽的眼睛,鼻梁挺直,唇如刀削,抿起嘴角看过来时微眯着的眼睛的样子,仿佛带上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谢楚寒看着看着不由有些恍惚。
苗钰嘴里叼了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狗尾巴草,一脸的放?荡不羁,冲着床上的谢楚寒说:“阳光这么好要不要出来走走”·摸不清这个人此时又在打什么注意,谢楚寒隔着十来步远的距离只是冷冷看着他,也不答话。
等了一会儿见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苗钰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脚向床边走去··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随着眼前五毒的靠近油然而生,谢楚寒本能地向后退了退,目光锐利地扫向苗钰□□在外的胸膛,思考着如果一会儿苗钰再敢有所动作,他就运转所剩无几的内力以剑气刺穿他胸膛。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苗钰并没有进一步靠近,而是在床边停了下来,从腰间摸索出一串精致的钥匙··谢楚寒迟疑地看着眼前之人,却见苗钰突然伸手,双臂越过他身侧,撑在一边,另一只手也绕到他背后。
他便被苗钰以一种拥抱的姿势困在身前··一时鼻尖传来全是苗钰身上淡淡的草药气味,谢楚寒身体僵立了片刻,正欲出招,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不久后,响起苗钰略带困惑的自语。
“咦不在这儿”·苗钰说着身体又向前倾,这个姿势下他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谢楚寒身上,衣服上冰冷坚硬的银片更是戳得谢楚寒胸前生疼,却还全然不觉似的一只手在他身后不停翻找着,清凉的发丝不时如羽毛般轻轻擦过谢楚寒的脸颊和脖颈处脆弱敏感的皮肤,带起一丝微痒的触感。
谢楚寒身体又忍不住向后退了退,没想到身前那人却得寸进尺般又往前凑··就这样,当谢楚寒避无可避,再退就要躺在床上时,终于忍不住恼羞成怒地开口:“你到底在找什么”·苗钰这才停下动作看向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又向后退了退,抓着他的肩膀将人扶起来,才回:“我在找开锁的地方。”
“开锁的地方”谢楚寒狐疑地皱眉··苗钰解释道:“就是锁住你的东西·”·谢楚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一掌将他推开。
原来刚才他压着自己一番翻翻找找,是存心捉弄自己,锁着自己的东西不正在自己手腕脚踝上·苗钰听见铁链挣动的哗啦声响,才恍然大悟似的向谢楚寒腕间看去。
“原来在这儿·”他一边说一边捉住谢楚寒意欲挣脱的手,在谢楚寒由愠怒逐渐至惊讶的目光中,咔嚓几声,将锁在他腕间脚上的铁环全部打开了··随着铁链坠落床上发出的沉闷微响,谢楚寒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又恢复一脸淡漠。
活动了一下被困许久的手腕,依稀可以看见上面淡淡红痕··苗钰不顾他如剑般能将人身体戳出洞来的冷厉目光,动作强硬地执起他的手,怜惜地在那红痕处轻轻吻了吻。
然后抬起头看向他柔声问:“疼吗” ·谢楚寒接收到苗钰的目光之后,只觉浑身涌上一股恶寒,更多的是觉得苗钰的脑子出了问题。
为了避免他恢复之后又将自己锁起来,谢楚寒抽回手将苗钰推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起身下床了··苗钰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并没有拦他的意思··来到门外,谢楚寒放松身体呼吸着久违了的新鲜空气,心情不由舒畅几分,脸色也缓和许多。
他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看似享受地站了一会儿,脑中却在飞快地想着如何脱身:苗钰之所以这么放心地放了自己无非是自己现在内力微弱加之体内种有情蛊·但是他想到四年前能克服情蛊带来的万虫噬心之痛离开苗钰,那么现在也一样可以,只是当即存在的问题是自己久久未能恢复的内力。
正思考间,苗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后,圈过他的腰将他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问:“我放你自由,你开心了吗”·谢楚寒不动声色地用力掰着紧紧缠在自己腰间的手,忽略那有意无意喷洒在颈间的温热气息,冷冷回道:“我为何要开心”·自从体内情蛊躁动减轻后,苗钰虽不会再对他做出过分的行为,但是一些小动作上却越来越频繁,而且有种上瘾的趋势。
比如现在,他死皮赖脸地紧紧搂住谢楚寒清瘦的身子,趁人不注意在他脸上轻佻地啄了一口,忍着笑看那人眼底怒意翻腾却无可奈何的样子,故意曲解谢楚寒话中含义,说:“原来你不想要自由,那便再把你锁回去。”
他嘴上虽如此说,手上却并未有所动作··谢楚寒知道苗钰又在戏耍自己,于是冷下脸,不予回应··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开口问道:“我的内力是被你强行封住还是受伤流失了”·苗钰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脸凑过去,轻佻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闻言,谢楚寒侧过脸冷冷盯着他,心中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只过了一夜的时间,这个人就变得如此厚颜无耻,虽然苗钰以前也很无耻··然而苗钰在他愣神的时候,狡黠一笑,唇飞快地蹭上去擦过他的。
他突然发现比起强逼着谢楚寒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这样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调戏反而更能激起这清冷道子眼底更多的波澜,思及此他不由暗自恼悔,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自己一时愤怒,不管不顾就强行将这倔强骄傲的人吃了个一干二净还想方设法囚禁,两人关系也许不会到如今这种地步,或许早就你侬我侬,比翼□□。
谢楚寒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屈肘用力向后一撞··苗钰正愣神间,突觉下肋传来一阵剧痛,手上一松,竟让怀中人如愿挣脱了··谢楚寒一个闪身移到了十数步开外,站得远远的看着他,目光凌厉冰冷如霜,出口声音带着勃然怒意:“苗钰,不要以为我现在不能杀你就代表以后也不能。”
苗钰看着阳光下谢楚寒那张因愤怒而冰霜瓦解的脸,只觉得生动有趣,不但不担心这人正在扬言将来要杀了自己,反而想将人搂过来狠狠亲一口··有一瞬间苗钰觉得自己可能疯了,时隔四年,他再次找到谢楚寒,满腔怒火宣泄之后,对这个当年欺骗伤害自己的人非但没有半点恨意,反而愈发喜欢得紧·又休养了一段时间,谢楚寒战场上所受之伤终于好的差不多,除了内力不见恢复外其他一切正常。
自从上次询问苗钰有关内力一事因后来闹翻不了了之后,他便再也没开口问过,不过心底还是隐隐希望被苗钰强行封住的可能性大过因身受重伤流失的可能性,毕竟前者可以想办法冲破找回,后者就真正让自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受到何种屈辱谢楚寒都能咬牙挺过来,唯独不能使剑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么想着,心中始终不能平静下来,以至于每天所做的事情越来越多的就是强行运转真气。
苗钰发现之后阻止过他几次,有一次甚至发起火又将他用铁链栓了两天·· ·☆、第四章·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两人相处倒也还算融洽··苗钰像发掘了新乐趣的孩子,对谢楚寒言语上的调戏与小动作间的轻薄更是变本加厉。
谢楚寒起初不堪忍受还会时常炸毛,直到他发现每次自己生气苗钰都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像个抢到糖果的孩子,便不想让他得趣,于是只要苗钰不过分,他也冷冷相对淡漠待之了。
见谢楚寒在小院中被关得久了,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整个人更是一点点消瘦下去,苗钰心中不忍,有时会在晚间将人带到附近林中走动·每次将谢楚寒带出去,两个人隔着三两步距离慢慢走着,倒是真如散步一般,十分悠闲。
他不担心谢楚寒会半途逃跑,因为他清楚凭谢楚寒现在的功力和身上情蛊,就算有心也是无力··大概是谢楚寒心中也明白这一点,每次出去也都心平气和,并不想着逃跑,只是会趁苗钰不注意时在附近树木上留下标记。
苗钰自然很快就发现了,看着眼里,心中却忍不住想笑,这种偏僻的地方有人能找到才有鬼,他只挑晚上将人带出来散步,也是为了避开其他人耳目·但是看到谢楚寒怀着希望小心翼翼地躲开自己在树木上刻下标记的样子时,他忽然觉得有趣又不忍心戳穿了。
·时间便如此不疾不徐地慢慢流逝,又过了近半个月··内力不见恢复,恶人谷也没有丝毫消息,谢楚寒心中原本存在的一丝希望也彻底湮灭,整个人变得更加阴郁,以前苗钰去招惹他他实在忍无可忍还会反唇相讥,现在却整天将自己闷在屋子里,任凭苗钰如何撩拨也很少能回应只言片语。
夜间,谢楚寒趁苗钰不在屋里的片刻功夫,又偷偷强行运转内力··他盘腿坐在床上,将残存的内力引聚在一起,逆向而行在体内冲撞,不消片刻,便因经脉不堪重荷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发白,一时体内气血翻涌,竟有逆流的征兆①。
这时候苗钰正好推门而入,看见冰蓝色真气环绕下正痛苦拧眉的谢楚寒,惊愕之下心中了然,不由升起一股怒意,三两步走上前去出指点在他几处穴道上··谢楚寒正忍受着莫名痛苦,身体绷紧,在苗钰的一番动作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忽然逐渐趋于平缓,被强行凝聚冲撞的内力也立下四散消退,他松了口气的同时,身体一软,当即口呕朱红,向一旁倒在苗钰伸过来的臂弯中,微张开眼睛。
苗钰正在他头顶上方不善地瞪着他,钳住他胳膊的手亦十分用力,声音中是止不住的汹涌怒意,问:“你到底想怎样你不知道逼真气逆流是会出人命的吗”·谢楚寒缓过气来,却冷笑一声,别开视线,淡淡道:“我之生死与你何干。”
“楚寒”苗钰紧紧盯着他,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试试”·谢楚寒冷哼一声,抬手抹去唇上血迹,挣扎着想从他怀中起身。
苗钰紧紧箍住他不容他乱动··这段时间以来,苗钰对谢楚寒一直处处退让,无非就是不想让他难过,现在见他非但不领情,还恢复一贯冷漠,心中不由怒极,想也没想将他重重推倒在床上,抓住他的手腕拉至头顶上方固定,一边低下头如同噬咬般吻上他血迹未干的唇,另一只手则向下滑去开始撕扯起他的衣服。
迎来的自然是谢楚寒十分激烈的反抗,但是苗钰根本不把这些挣扎放在眼里,牢牢压制着他,一把扯下他腰封将他双手紧紧绑住,开始在他身上粗鲁地动作起来··两人这边正争执不下剑拔弩张时,小院的门却在这时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这是自谢楚寒被关在这里以来第一次有人来访,就连苗钰也不由愣了愣,停下动作,微微起身低头看着半裸上身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的谢楚寒,见他虽发丝凌乱,双手被牢牢绑着,身上也是狼狈不堪,却在感受到自己目光时不甘示弱地向自己投来充满仇视与敌意的瞪视。
苗钰与他对峙片刻,不由叹了口气,也恢复一丝冷静,心道如果不是这阵敲门声将自己从暴虐的欲^望中拉了回来,他真说不准会对谢楚寒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敲门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苗钰从谢楚寒身上起来,却不忘威胁地说了句:“乖乖躺好,不要动,不然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才带着一丝不情愿地下床出去开门。
谢楚寒躺在那里只是冷哼一声,不予回应··苗钰再次回来之后见谢楚寒果然没有听话地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却也没有要收拾他意思,而是匆匆忙忙翻出柜子中的一瓶药扔在床上,对他说了一句“有事出去,明日一早回来”,又转身退出房间将门牢牢锁上离开了。
苗钰走得匆忙,连谢楚寒双手束缚都未解开,更不要提替他收拾一身狼狈··谢楚寒在苗钰将门锁上之后又重新躺回床上,心中恨恨地想着一定是苗钰存心羞辱自己之类云云。
女王受·这时候,房间里难得安静下来,谢楚寒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视线慢慢落在关紧的房门,思绪又慢慢转移到其他地方·他现在手被绑着,门又被苗钰从外面反锁,这间小院周围遍布毒虫,除非外面有人接应,否则凭借现在内力微弱的他是无法逃出去的。
既然走不了,谢楚寒便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准备享受这个终于没有苗钰的清静夜晚··只是在他刚闭上眼睛过了没多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苗钰那张俊美无匹的脸,谢楚寒惊慌之下猛地睁开眼睛,却感受到心脏那个地方传来的一抽一抽的疼痛。
起初这阵疼痛还勉强可以忍受,但是到后来,疼得竟如刀割一般,又如又千万虫蚁在心中不停啃噬撕咬,疼得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打滚,连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大概是最近安逸太久,加上苗钰态度也渐转温柔,谢楚寒除了每天为自己的内力而烦恼,几乎都要忘记自己体内还种有情蛊这种事情,直到如今苗钰离开,情蛊发作起来,钻心的疼痛才让他猛然惊醒。
谢楚寒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像一只脱水的鱼在床上不停翻滚着,脑中意识逐渐混乱,唯有那锥心疼痛清晰强烈,逼着他维持一丝残存的意识忍受这非常人可以忍受的痛苦。
正难以忍受间,视线模糊中谢楚寒突然看见苗钰临走前丢在床上的那枚瓷瓶··他对苗钰所给的东西向来是不大相信的,但是现在他心中剧痛难以忍受,也顾不了那许多,紧咬牙关,双手艰难地向前伸去,颤抖的手指慢慢触碰到瓶身,骤然传来的冰凉触感将他刺激得一个哆嗦,才一把将瓷瓶抓在手中。
他双手被束,费了许多力气才用牙齿把木塞咬下,仰头将瓶中散发药香的清凉液体一股脑全倒入喉咙中··液体下肚,先是冰凉触感,后又慢慢变得温暖,化作一股舒适暖意流经四肢百骸。
他将空了的瓷瓶随手一扔,躺在床上急促地呼吸着,心中更加痛恨起苗钰将自己折辱得如此狼狈··又过了一小段时间,心口处的剧痛依然未有减轻,谢楚寒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了,忽然觉得眼皮十分沉重,接着便有一阵浓烈睡意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盖过那剧烈痛楚。
被心痛折磨大半夜的他此刻浑身疲惫,终于再也经受不住蜷缩着身体沉沉睡了过去··①竟有气血逆流的趋势:到底是否会如此作者表示木有深入研究,也请小伙伴们不要轻易尝试~~· ·☆、第五章· ·谢楚寒是在一阵仿佛窒息般的心痛中苏醒过来的,手上的束缚已被解开,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颤抖的手指缓缓挑开床幔,目光在明亮的房间内巡视了一圈,却还是没有看见苗钰的身影。
情蛊发作有万虫噬心之痛,只有当下蛊者在中蛊者身边时方能疏解··谢楚寒紧紧攥着心口,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紧握成拳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导致骨节发白,剧烈的疼痛使他蜷缩起身体又重新躺回到床上,脑海中翻来覆去想着的都是“苗钰”两个字。
·便是越想越痛,越痛越想··痛到意识都要模糊时,苗钰端着药碗忽然推门而入,看见他翻滚着摔到地上,一头青丝胡乱地披散着,正狠狠扯开胸前的衣服,修长的手指在心口那片白皙的皮肉上狠狠一抓,留下四道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
苗钰放下药碗快步走过去,捏着他的手腕将人提了起来,阻止他第二次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目光中充满危险,拽着他的衣领逼问道:“便是如此,你也不肯心中有我吗”·因为苗钰的出现,让那情蛊的疼痛缓解了许多,谢楚寒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经过昨夜那场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此时他心中又气又恨,缓缓扯起嘴角,强笑道:“这颗心里若是有你,不如挖了的好。”
苗钰目光阴冷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将他一把摔在床上,不管不顾地覆身压了上去,在他颈间吸吮啃咬着,恨不得就这样再一次直截了当地要了他·两人极力维持的平静关系便在一天之内被这样轻而易举打破两次。
“苗钰”因为手上的束缚已经没了,谢楚寒睁大双眼,身体虽然极度虚弱,曾经的恐惧却让他忍不住发力挣扎起来,他并起剑指朝苗钰腋下三寸处攻去,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苗钰似乎早料到他会出这招,身体微微一侧,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折,便是咔嚓一声腕骨脱臼之响,他眯起眼睛看着身下人因为疼痛而瞬间惨白的一张脸。
谢楚寒只疼地喘着粗气缓了几秒,另一只手翻掌又攻了上去··苗钰轻松格挡谢楚寒另一只挟劲风从左侧袭来的手,冷笑着与他拆招,口中不忘威胁道:“楚寒,我劝你不要惹我,你可知你现在的样子多容易激起人施虐的欲望。”
闻言,谢楚寒浑身一震,忽然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更加不顾一切地抗拒着,他运起体内本就微弱的内力,一时间坐忘运转周身,冰蓝色的护体真气顿时如剑气四散迸射·苗钰一惊,正欲向后躲开身下道子周身真气化作的剑影,却见谢楚寒双目一睁,一双乌黑冷冽的眸子中散发出凌厉的光芒,未受伤的手向下用力一拍,身体弹坐而起,又屈指飞快向前,在苗钰尚来不及反应之际,一把制住他脆弱的脖颈·两人位置瞬间反转,苗钰被狠狠压制住,谢楚寒双腿紧紧钳住他下半身,低头冷冷看着他,乌黑的长发顺着脸颊两侧滑下来,又落在床上,与苗钰的纠缠在一起。
谢楚寒手上青筋暴起,一根根修如梅骨的手指因用力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苗钰只是不发一言地静静看着他··最后是谢楚寒缓缓松开了手,就像当初那一剑,如果再多用一分力,再刺深一些,即便是苗钰身上的凤凰蛊也回天乏术,可是他对苗钰终究下不去杀手。
这时,躺在床上的苗钰却突然笑了,伸出手抚上谢楚寒苍白的脸,柔声说:“楚寒,我知道你舍不得·”·他又缓缓道:“你舍不得,我很开心。”
苗钰话音刚落,谢楚寒仿佛被激怒的野兽,恶狠狠地盯着他,全身真气所化成的剑气便在这时再次骤然迸发··苗钰也不躲,任凭那数道剑气划破自己的衣服,割伤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
“我舍不得”谢楚寒冷笑一声,激烈道:“我只怕掐死你脏了自己的手”他说完将苗钰狠狠推开,理了理凌乱的衣衫缓缓坐起身来,下了床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
苗钰紧跟着起身,却不拦他,只是静静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谢楚寒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走到门边,站立不稳地扶住门框微微低喘,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落在了地上。
“何必呢”等谢楚寒终于倒下,苗钰似是怜惜地叹了口气,下床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而怀中之人则因损耗内力过多已经昏了过去。
谢楚寒再次醒来时,是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感觉自己脱臼的手腕已被接回,后背贴着有些硬却十分温暖的东西,他睁开眼睛困惑地向四周望去,马车内光线明亮,他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是苗钰·谢楚寒反应过来猛地抬头··“醒了”苗钰问,见他仰头正一脸戒备地望着自己,不由好笑,便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亲。
谢楚寒不适地蹙起眉,偏过脸去,已不复前两次醒过来时的激烈,只是淡淡问:“我们这是去哪儿”·“苗疆·”苗钰简单地回。
谢楚寒又将目光转向他,似是没听清:“你说什么”·“回苗疆·”苗钰又重复一遍··谢楚寒紧紧盯着他,眼中不复清醒时那种冷漠,而是震惊地说:“苗钰,你是不是疯了”·苗钰认真看着他,目光中带了些向往,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疯,我想过了,苗疆风景秀美,找一处没人的地方带你隐居下来,到时候你每天只能对着我,眼中只有我,也只能依赖我。”
谢楚寒一脸不可理喻地瞪着他,半晌,才动了动唇,问出一句:“为何不是去华山”·闻言,苗钰愣了一下,却忽地笑了起来··谢楚寒反应过来,自然知道苗钰为何而笑,脸上一红,不由有些窘迫,定了定神,冷冷道:“你带不了我去苗疆的,现在离开了那座你用来囚禁我的小院,恶人谷弟兄们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前来寻我,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苗钰搂着他,凑在他耳边笑着低声问:“楚寒这是在关心我”·谢楚寒冷冷撇开脸从他怀中挣脱,看也不看他一眼,恶毒道:“关心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巴不得你赶紧死。”
“哦”苗钰止住笑,听他这么说也不气,勾起帘子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那要看你的那些恶人兄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其实恶人谷会不会来救谢楚寒,倒不是苗钰最担心的,他现在担心的是,谢楚寒的那些仇家··谢楚寒身为后十恶①之一,杀人无数,在江湖上当然也是仇家众多,他现在失去内力,与常人无异,根本无法抵挡那些仇人的追杀。
然而谢楚寒的仇家之一已经盯上了那座隐秘偏僻的小院,一直在伺机而动,他当晚连夜出去就是制造自己离开的假象,其实埋伏在附近等那些人行动并将之一一抹杀灭口··为了两人在一起能过上安宁的日子,那处小院显然已经不合适了,苗钰深思之下,这才决定将谢楚寒带回苗疆过一段日子。
·但是这些话他却不想说给谢楚寒听··他又将目光慢慢转到谢楚寒脸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谢楚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受不了地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苗钰沉吟片刻,回道:“你好看。”
顿了顿,又说:“不知穿起女装来又是何种勾^人模样”·①后十恶:相当于原本的十大恶人,只是改了人物和名字,此乃作者胡编乱造,不要深究。
 ·☆、第六章· ·谢楚寒本以为苗钰只是随口说说想激怒自己罢了,也就没往心里去··只是让他没想有到的是,当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后,苗钰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他径直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成衣店去。
几乎是被苗钰拖着走进成衣店中的谢楚寒这时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苗钰这个人他最了解,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拦,这会儿带着自己来成衣店,必然是买女装。
他谢楚寒堂堂恶人谷后十恶之一,纵横江湖这些年来,到哪里不是人人畏惧,唯恐避之不及,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他面上虽依然冷若冰霜,看不出丝毫反应,但心中早已将苗钰大卸八块,连此时望向苗钰的目光也带着刺骨寒意,仿佛随时会从中射出锋利的冰箭。
他表现得越是不动声色,脑中思绪便转得越快,心想若苗钰真逼急了自己,他宁愿与苗钰拼个鱼死网破·苗钰却一副恍若未觉的模样,松开谢楚寒的手,目光在店中花样繁复的衣物上巡视着。
掌柜原本正在柜台后低头认真拨着算盘,此时听见动静后抬起头来,却看见一个奇装异服上半身□□的苗疆男子与一位清俊冷漠的纯阳道士一起站在屋中··那苗疆男子容貌生的极其俊美,长眉俊目中犹带三分邪魅之气,叫人不敢逼视。
苗疆男子在店中环视一周,不知发现什么含笑看向身边一脸淡漠的纯阳,忽然低下头凑在道士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话,激得那道士猛地抬起头,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顿时惊怒交加,盯着苗疆男子的一双清亮眸子里蕴满杀气。
掌柜打理店铺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一些异族人士也看得多了,只是还从未见过两个如此气质不凡又极度不搭调的人这样站在一起·再看那纯阳架势,望向苗疆男子的目光是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般的痛恨,他担心这道士一怒之下真的会在自己店中与苗疆男子动起手来,当即不敢怠慢,慌忙从柜台后面迎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对峙的二人面前,赔着笑脸道:“不知二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小的代为效劳”·女王受·苗钰闻声慢慢将头转向他,眼中似笑非笑,用一口纯正的中原话,声音欢愉地问:“你家店里除了外面挂的这些就没有更好看一点的裙子了吗”·掌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道:“有的有的,还有几件精致的都放在仓库里,因为怕落灰,平时是不轻易拿出来的,客人要看看吗”·苗钰没有理会谢楚寒能杀人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掌柜便匆匆转身去后面取,只是走了两步又突然顿住,转头仿佛确定般地又问一遍:“客人要女装”·苗钰点点头说是··等掌柜抱着一叠衣服出来的时候,谢楚寒阴郁的脸上都快凝结成冰了,而苗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见掌柜从后屋出来,悠闲地站起身走上去接过他手中几件衣服。
他先挑了一件粉色齐胸襦裙,两下将折叠整齐的衣物抖散开,往谢楚寒走去,在他身前比了比··谢楚寒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微眯起眼睛看向他,目光中满是屈辱和愤恨。
苗钰视而不见地摇摇头,笑着凑近他耳边低声道:“虽然粉色衬得你肤色如玉,但是又有些媚气,不适合·”·掌柜看向那两人亲昵动作,有些不敢相信地揉揉眼,复又睁开,才确信自己没看错。
那纯阳弟子虽然长得清秀偏柔,但那锐利五官怎么看也是男子,现在居然这样站着一动不动地任凭别人拿着女子衣裙放在自己身上比量,他心道:难不成这衣服是为这清冷道子所买却不知原来谢楚寒在他去后面取衣服时被苗钰点了穴道,此刻只能笔直站着任苗钰为所欲为·掌柜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纯阳宫的道长冷漠禁欲是出了名的,怎么会有偏爱女装的恶趣味呢·然而不容他多想,苗钰像是接收到他的疑问似的,抬起头笑着解释道:“我家娘子生得高大,身材与这位道长相仿,是以才将道长拉来比量一下,好不错了去。”
掌柜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惭愧道:“原来如此·”又觉得这苗疆人虽然行事诡异,但是对妻子却情真意切,不由感动,见他对手中裙子不满意,便又递上一件青色大袖长裙,说道:“这件长裙端庄典雅,码号也偏大,可能适合尊夫人。”
苗钰眉梢微挑,从他手中接过,依然展开贴在谢楚寒身前比量··青色宽袖长裙衬在谢楚寒身上,将他冰雪气质展露无遗,领口袖口的几缕鹅黄深蓝衣饰,又在一片冰清玉洁中平添了几分惊艳之色。
苗钰眼中露出赞叹的目光,沉迷般紧紧盯着谢楚寒那张精致的脸,许久后才轻声道:“穿在你身上却有别种风情·”他将衣服递给掌柜,说:“这件要了。”
掌柜连连应好,吩咐伙计将客人选中的衣服拿去打包··谢楚寒则气得紧紧捏着拳头,若不是被点了穴道,他现在一定浑身发抖·他见苗钰又将目光落在别的衣服上,只觉心中气血翻涌,不由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才强压住喉咙中那一股涌上来的腥甜。
苗钰恍若未见,目光落在一件袖口领口都绣有梅花纹案的素白齐胸高腰襦裙上,眼中一亮,指着它对掌柜说:“这件也要了·”·掌柜一看,苗钰所挑选的这两件衣服都是店中压箱底的珍宝,价格不菲,心想自己今天算是遇到贵客了,不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上更是止不住地讨好:“客人好眼光,这条裙子可是上等丝绸所制,做工裁剪都是最好的。”
苗钰见谢楚寒脸色不对,知道他已到忍耐极限,也不再逗他,而是直接从腰间取出银子放在柜台上,“将这件也包起来·”·掌柜数着银子,见伙计笨手笨脚,将人推开,索性高高兴兴地亲自包装衣服。
等苗钰从掌柜手中接过打包好的东西,走到谢楚寒面前,迅速地出指一点,快到离他十分近的成衣店掌柜都没有发现··被定身站了半天的谢楚寒当即腿脚僵硬地向前倒去,苗钰在他尚未来及反应时及时伸手抱住,运起轻功,几个纵跃间,身影消失在街道对面的屋顶上了。
独留掌柜一人站在原地,看得呆了··回了客栈,苗钰将人放开刚转身关上房门,凌厉的掌风便从身后袭来··谢楚寒冷冷看着苗钰,目光如刃,在对方躲开第一掌之后又迅速击出第二掌,他现在内力虽然没有恢复,但是招式套路依然还在,这会儿突然发难起来,连苗钰也吃了一惊。
两人瞬间便缠斗在一起,不过主要是谢楚寒单方面进攻,苗钰有意避让便只守不攻,目光沉沉地望向面前怒气勃发的纯阳··只见谢楚寒朝苗钰连番快攻,衣袖翻飞间,如同白鹤振翅。
苗钰身形微动躲避着谢楚寒的攻击,暗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眼前纯阳并指为剑,眼神凌厉地翻腕朝自己攻来,他虽不通中原武学,却也觉得谢楚寒招式动作间堪称绝美,极富观赏性。
但是谢楚寒毕竟失去内力,招式再凌厉,也不过形同虚设,就算一掌打在苗钰身上也不能伤其分毫·就在谢楚寒怒火攻心,口中涌上腥甜时,苗钰却见好就收,将冲向自己的人一把抱住,箍在臂弯里,在他耳边低声道:“休养了这么多天,我现在只是想逼你出手,看看你的内力有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谢楚寒原本还在用力挣扎,听到这里猛然顿住了,在苗钰怀中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向他·却见苗钰一脸狡猾的笑,谢楚寒心知他不会这么好心,重新挣扎起来,冷声道:“苗钰,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若是现在不放开我,将来我定让你不得好死”·他却不知苗钰最喜欢看他这种生气却无力只能由着自己欺负的样子。
苗钰低头在谢楚寒鬓角安抚般地亲了亲,将怀中身体抱得更紧,谆谆善诱道:“我想看看我的楚寒穿上这些漂亮的衣服是什么模样,”他长腿一伸,踢了踢一旁被丢在地上的包裹,说:“这两件衣服你随便挑一件穿上,我就帮你恢复内力。”
谢楚寒怒道:“苗钰你休想”·苗钰眼中笑笑的,暗紫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突然吻住不停挣扎的谢楚寒。
谢楚寒惊愕间,只觉有什么东西从苗钰口中滑入自己嘴里,本能地抗拒着想吐出来,又被苗钰缠着舌头顶弄向喉咙深处推,嗓子一滑咽了下去,接着便觉身体一软,使不上力气,倒在苗钰怀里。
苗钰将他轻松抱起来,直接走过去扔在床上··谢楚寒被摔地眼前发昏,屈肘支着身体想从床上起来,却觉浑身虚软无力,也不知苗钰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只能喘^息着趴在那里扭过头恨恨地看着苗钰拿着两件新买的衣裙靠过来,忍不住骂道:“卑鄙无耻”·苗钰将一件拆开的衣服丢在他身上,听见他这样骂自己反而觉得开心,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一手撑在床上,倾过身去,问:“我帮你挑这件青色的,楚寒可喜欢”· ·☆、第七章· ·他说着捏住谢楚寒下巴,欺身吻了上去,一只手滑向谢楚寒腰间,三两下将身下微弱抵抗着的人衣上腰封解开。
腰封一褪,谢楚寒身上宽松的外袍便松散着向两边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苗钰微微起身,将人扶了起来,让谢楚寒靠坐在自己身前,慢条斯理地顺着肩膀开始剥他的衣服。
他头微低着,动作间温热的吐息全数喷洒在谢楚寒颈侧,微凉柔滑的长发不时如羽毛般轻扫过纯阳脖颈处裸露在外的敏感肌肤·他看着谢楚寒紧闭着眼睛隐忍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地啄吻两下,成功惹起身前人一阵颤栗之后,在谢楚寒身上动作着的手更加不老实,有几分像是情侣欢爱前在为另一方除去衣物时调情的意味。
衣服已褪至臂弯处,之前还拼命挣扎的谢楚寒这会儿却安静下来,低垂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遮住眼中流动的光彩,难得柔顺地一动不动靠在苗钰身上仍凭他动作。
苗钰见他如此乖顺的模样,心中喜爱得紧,又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感受着唇上被颤动的睫毛刷过的微痒触感,忍不住将人抱在怀中声音沙哑地赞叹道:“楚寒,你可真美。”
沉默着的纯阳道子将头埋在苗钰颈间,闻言,回应一般一只手顺着他宽阔而曲线优美的脊背慢慢向上滑去,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抚上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从后面搭在他的腰上,以一种十分顺从而亲密的姿势靠在他胸前。
谢楚寒清醒时从未对苗钰如此亲近主动过··感受到身前人乖顺依赖的动作,苗钰不由愣住,接着眼中涌出一抹欣喜之色,搂着谢楚寒的肩膀心中正欢悦激动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谢楚寒却在他视线所不能及的暗处倏然睁开一双精光四溢的眸子,便在此时,按在他后劲上的手突然发力,使出全部力气重重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带着一股欲将对方拆吃入腹的凶狠暴戾。
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倔强的小羊不会轻易屈服,但是苗钰还是愿意奋不顾身地向如此显而易见的温柔陷阱中跳下去,仿佛只要能从谢楚寒那里多汲取一丝难能可贵的温柔,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哪怕最后全心的付出换来的只是对方片刻假装的柔情,他也能甘之如饴。
颈上不断传来的剧痛激得苗钰危险地眯起眼睛,暗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他非但没有因为疼痛将怀中突然如野兽般向自己发动攻击的人一把推开,反而捏紧了抓在谢楚寒肩上的手,谢楚寒在他脖子上咬得多痛,他手上便使出多重的力气,毫无一丝怜惜犹豫,是恨不得将怀中纯阳道子的肩骨捏碎般决然。
谢楚寒也忍着同样的疼痛,却久久没有松口,锋利的牙齿狠狠刺入苗钰颈间脆弱的皮肉里,一点点深入,鲜血顺着被刺穿的地方汩汩流出,滴落在苗钰脖子上戴着的精致蛇形银饰上,清冷的白光衬着一抹鲜艳的红,有一种妖冶而诡异的美。
两人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无声对峙着,狭窄的空间里蓦然凝聚起一股让人心惊的沉默,血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流动着的空气里逐渐散开··最后到底是谢楚寒之前被喂了药,先没了力气,终于松口软在苗钰怀中。
苗钰也不顾颈间被撕烂的皮肉中还在流血的伤口,用力钳住谢楚寒下巴,迫使因为费尽力气而急促喘^息着的道士抬起头面对自己·他伸手抚上谢楚寒的脸,拇指微曲,按在染上鲜红血迹的唇瓣上用力一抹,那鲜血便全数涂在道子微张的唇上,刺目的红色顿时鲜艳欲滴。
他紧盯着谢楚寒冰冷的眸子,阴森道:“楚寒咬得这样用力,是希望我对你粗鲁一些吗”·苗钰说完不待谢楚寒回答,便低头吻上那艳红的唇,舌头在谢楚寒唇瓣上用力舔了一下,带着一股血腥气长驱直入,探进他来不及闭合的口中一阵凶狠地翻搅舔弄,又卷起他的舌头被动与自己的进行纠缠。
他这次存心要让谢楚寒难受,于是动作间一丝怜惜温柔也无,按着谢楚寒的后脑不准他有丝毫退却,暴虐地吸`吮噬咬口中一切能触及到的东西,仿佛要连对方呼吸的空气也一并掠夺殆尽。
在谢楚寒因为喘不过气来摇头不停用力推拒着的时候,苗钰将人箍得更紧,在他口中模拟交`合时抽^插的动作,舌头不停顶入口腔最深处,动作间发出一阵- yín -靡的水声。
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谢楚寒的嘴角流出,沿着下巴滑向脖颈,牵起一条- yín -靡的水光·他难以忍受地紧紧抓住苗钰的衣服发出低而轻的呜咽声,缺氧的大脑发昏发沉,痛苦与快感的交织狂地折磨着他,吞噬着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苗钰一边持续着这个攻击性极强的深吻,一边手中用力,一把扯下谢楚寒的衣服,突然放开他的唇将他用力按倒在床上,紧跟着自己的身子也压了上去,手探到谢楚寒腰间,几乎是撕扯地解开他的里衣。
几下将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剥了个精光,苗钰才微微起身目光危险地看向身下双唇微张、面色潮红,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纯阳道子··身体被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的不适感让谢楚寒羞耻地闭上眼睛,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弯曲,却不知这番光景,看在苗钰眼中,更能激起他心中强烈的征服欲望。
苗钰深吸一口气,抓过一旁青色长裙,将尚未缓过神来的谢楚寒又一把抓了起来,动作粗鲁地将繁琐的衣物替他套上··等那青色的长裙凌乱不堪地被穿在谢楚寒身上时,苗钰用力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盯着那张隐含恨意与不屈的美丽脸孔看了片刻后,突然伸手将谢楚寒头上发簪抽去。
发簪一落,道子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在肩上背上,半掩着微开的领口露出的那片形状优美的锁骨·  ·女王受·苗钰的手轻轻抚上那处光滑细腻的肌肤,眸色逐渐变深,蕴含着一股难以压抑的强烈欲望。
大概是感应到苗钰躯体的热度,谢楚寒体内沉睡的情蛊这时候也突然躁动着苏醒过来,身上被苗钰触碰过的地方止不住地产生一种强烈的酥^痒感,体内深处更像是有一股把火剧烈地燃烧,疯狂地席卷吞噬着他强自撑持着的清醒意识,只有在苗钰的爱`抚下才能感到一丝清凉。
苗钰也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手向下探去,隔着单薄的衣物轻轻弹了一下他逐渐抬头的分^身,意料之中的立即引起手下这具躯体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栗,他凑近谢楚寒耳边存心羞辱道:“楚寒穿上女装就这么有感觉吗这里已经硬了呢”·见谢楚寒不应自己,苗钰也不恼,低身将他轻轻放倒在床上,开始沿着他的下巴到脖颈一阵吸`吮啃咬,一只手伸到他胸前,隔着松散穿在身上的女子衣物抚摸着谢楚寒平坦的胸膛,寻到胸前突起的一点,停留在那里不停拉扯揉弄,又将已经红肿发硬的乳^珠用力往下按去,感受到谢楚寒惊得向后剧烈地弓起身体才满意地松手,用充满情^欲的声音沙哑道:“我的楚寒穿上这件衣服果然比女人还要美丽,真想看看你穿着这身衣服在我身下被操^哭的样子。”
隔着布料的揉^弄无疑让那脆弱的地方变得十分敏感,不一会儿就充血挺立起来,一阵阵疼痛与快感交织下,原本还咬牙强自忍耐的谢楚寒却在听到苗钰的话后身体一震。
他知道苗钰这么说是在报复自己刚才所咬的那一口,存心想羞辱自己,一时间无法反抗地被逼换上女装任苗钰为所欲为的愤恨与屈辱烧得他眼角发红,只恨不得能立刻将眼前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根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又拿什么跟苗钰斗·想到这里谢楚寒不由痛恨起自己的无能,四年前被苗钰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四年之后依然如此,只能什么也做不了地忍受着苗钰带给自己的屈辱和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和谐内容出门左转长佩……· ·☆、第八章· ·苗钰依然在继续动作着,有意没完全脱去谢楚寒身上的青色衣裙,一边吻着他敞开衣襟下雪白的胸膛,一只手轻松挑开那本就松散的腰带,将繁琐的衣物尽数拨向两边,顺着小腹一路向下滑去,在谢楚寒的腿^根抚摸了一阵之后,微凉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腿间已经垂泪的硬^起,却一点也没有要握住抚慰的意思,而是停顿了片刻,向下探入那更幽深的禁地。
感觉到后面难以启齿的地方被苗钰用手指按着抵住,谢楚寒惊地瞬间张大眼睛,曾经被进入被侵犯的恐惧刺激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屈膝用力向上顶去。
正动作着的苗钰自然马上就察觉到他的意图,迅速起身抓住他抬起的腿牢牢压住,挺身挤进他双腿间才免去了断子绝孙的危险··苗钰眯起眼睛带着一丝残忍地笑看着谢楚寒气喘吁吁躺在床上,目眦欲裂却只能由自己为所欲为的样子。
他将谢楚寒双腿拉向两边分开成不可思议的程度,让他的私^处全部暴露在自己视线中,看他不能抵抗时美丽的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和绝望··直到狠狠与他对视的谢楚寒终于先不堪忍受地闭上眼睛,苗钰嘴角才噙起一丝胜利者的微笑,捉住他莹白如玉的双足拉向腰后,让他两条修长的腿以一种交^合的姿势缠在自己腰上,压低身体覆上去。
沿着谢楚寒的锁骨到胸膛轻柔地舔舐,最后吻在他左胸上,苗钰伸手抚上那片已经逐渐愈合的淡粉色抓痕上,突然用力,尖锐的指甲刺进那脆弱的地方,贴在谢楚寒耳边哑声问:“你现在这里装的是不是都是我是不是恨不得将我杀之而后快”·谢楚寒紧闭着眼睛,疼得急剧地抽了口气却没有回答,只因一番激烈的动作后,体内情蛊更加躁动不安,正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恍惚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每一处被苗钰所触碰过的地方,都能激起一阵让他忍不住吟叫出声的快感,却又在苗钰的温度抽离之后,变得更加酥^痒难耐,叫嚣着想要更多的安慰,连被苗钰所伤的地方,沉沉痛意之下也凝聚起一阵扭曲的快感。
在下蛊者动情时,情蛊能产生强烈的催^情效果,将中蛊者的身体变得- yín -^荡不堪,即便本来是再倔强骄傲的一个人,也会不堪忍受地屈服在情^欲的折磨下,这一点谢楚寒很早之前就深有体会。
·只是如今情况下,他不愿如此也不想如此·想到这里,他脑海意识骤然清明,加上这么多天来一直积郁于心,强自忍耐下^体内顿时气血翻涌,喉中剎时涌上一股腥甜,竟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苗钰正动作间听见上方的动静,抬起头就看见谢楚寒嘴角挂着的一丝鲜红血迹,惊愕之下心脏顿时猛然皱缩··他知道谢楚寒现在是急火攻心引起体内凝滞的真气胡乱流窜,稍微耽搁便有生命危险,瞬间除了担心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当即不敢耽误,将谢楚寒一把捞起来扶在怀里让他背对着自己,宽大手掌贴着谢楚寒的后背欲缓缓运送内力牵引他体内真气助他疗伤。
苗钰本想晚一些再帮谢楚寒恢复内力,却没想到今日一事将谢楚寒逼到如此地步·现在为谢楚寒引导真气就等同于替他打通那因为重伤所阻塞沉聚的内力,苗钰只是犹豫了一下,掌中便有一股寒凉之气缓缓渡入谢楚寒体内。
五毒教内力偏阴寒,与谢楚寒所修的太虚剑意实际上是相克的,他为不伤及谢楚寒功体,现在也只能稍送一些作为引导,剩下的还要看谢楚寒自己··只是刚开始推送内力,就遭到谢楚寒体内真气的剧烈抵抗,却是谢楚寒在主动拒绝他的内力。
苗钰一惊,急忙撤回手,谢楚寒当即又吐出一口血来,向后软软倒在他怀里··苗钰见谢楚寒在如此性命攸关的时刻还与自己作对,一时心中又急又气,扳着他的肩膀迫使他面朝自己。
却见谢楚寒十分痛苦地紧闭着眼睛,一滴透明的眼泪便在他转过身的瞬间自眼角处无声流出沿着下巴滑落··苗钰看着不由愣住了,他知道谢楚寒从不在他人面前示弱,从前欢爱时,便是被自己逼到极致,也很少流出一滴眼泪,这次竟然真的哭了,显然是被自己欺负得狠了。
他怜惜地吻上谢楚寒眼角,伸出舌头接下又一滴滑落的泪水,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抽痛,将谢楚寒按在怀里紧紧拥住··感受到怀中清瘦的身体微微颤抖地抗拒着自己,他只能收紧臂弯将人搂得更加用力。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谢楚寒带着恨意的声音自他胸膛前闷闷传出,谢楚寒说:“苗钰,我恨你·”·苗钰手在谢楚寒背后抚着他柔顺冰凉的长发,低声道:“我知道。”
可谢楚寒还在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仿佛这样说着,就能将这份恨意牢牢钉在心里,刻进骨髓里··苗钰听着谢楚寒低哑决绝的声音,心中一阵阵发苦,仍不停回我知道,我知道。
直到怀中人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他才将人放开,吹响虫笛唤出一只小小的冰蚕,开始运功为谢楚寒疗伤·· ·☆、第九章· ·谢楚寒悠悠转醒的时候已是深夜。
房间里安静得很,一旁桌上点着一盏小烛晕染出一室昏黄,光线很暗,他微张开眼睛慢慢适应了一会儿,才习惯于在暗中视物··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体内情蛊也已平息,感觉到靠在床外侧的一条手臂被压得发麻,微曲的手指正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他于舒适的被褥中慢慢转过头去,就看见苗钰赤?裸着上身伏在床上一只手伸到被子下面正沉沉睡着,露在外面的半张脸有些苍白,眼角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青影。
谢楚寒盯着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十分妖艳明丽的脸静静看了一会儿,深秋的夜晚寒气袭人,许是觉得冷了,睡梦中的人不适地皱起眉,又将怀中被子抱紧了些,梦呓中忽然低低唤了一声“楚寒”。
那声音虽然极低极轻,在寂静的夜晚却还是十分清晰地传入谢楚寒耳中··他从短暂的出神中被惊得慌忙移开视线,突然又有些恼怒这人在梦里也这样对自己纠缠不休,于是又转过脸牢牢盯着他,在被子下面被苗钰抓住的手也不由紧握成拳。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消失多日的内力不知何时竟恢复了一些,沉沉聚在丹田处,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狂喜,缓缓吸纳吐故几次,暗中引导那股暖意在经脉间慢慢流动,一瞬间竟有种如获重生的感动。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原本睡得正香的人突然重重打了个喷嚏··被冻醒的苗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去看躺在床上的人··谢楚寒在苗钰动了动身体的时候就已经闭上眼睛装睡,一方面是不想面对苗钰醒来时的脸,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内力已经恢复。
隐约中谢楚寒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压在手臂上的重量一下减轻了许多,原本紧紧攥着的手也被苗钰执拗地将手指一根根扳开与他的交握,没多久额头上便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正是苗钰的手掌轻轻覆在那上面。
感觉到谢楚寒额头已不再发烫,苗钰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又重新在床边坐下,就那样握着他的手直直地盯着他的脸看··他自然知道谢楚寒正在装睡,却并不打算戳穿,只因他与谢楚寒重逢这数月以来除了针锋相对就是彼此冷战,像这样宁谧相处的时刻简直少的可怜。
他静静看着那人覆在眼睑上方的长长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眉头也紧紧拧在一起跟一团麻花似的,明明一脸的不愿意却还要强逼自己忍耐的样子实在是又可爱又可恨··苗钰看着看着,忽然叹息着问:“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在一起呢”·他声音压得很低,轻得仿佛窗外被秋风吹掉的树叶落地的声音。
谢楚寒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但是很快苗钰又问了一遍,这一句比上一次的声音稍大了一些,也清楚了很多,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装睡的谢楚寒,“如果当初我没有强迫你,你是不是就能好好地跟我在一起了”·谢楚寒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也不会回答。
他只知道自己的内力一旦全部恢复,不管苗钰再用什么手段强逼,他也要不顾一切地离开··现在只需慢慢准备,静待那一时刻的到来··其实苗钰当初为谢楚寒换女装也不全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一方面是出于私心,另一方面则是想替谢楚寒乔装易容,在回苗疆的路上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却不想谢楚寒如此抗拒,最后只得作罢··那日之后谢楚寒受了极重的内伤被迫接受了苗钰与自己所修心法相克的阴寒内力,又有之前重伤尚未痊愈,旧疾加新创一起导致他身体变得十分虚弱,不时便会发热生病。
苗钰担心路上马车颠簸风餐露宿谢楚寒身体会吃不消,便辞退车夫,在客栈住下,想等他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再走··谢楚寒自第二天早晨醒来后就被苗钰以调养为由困在床上强行“囚禁”,内力也是除了在那天晚上清醒时感受到的一部分剩下的却一点恢复迹象也无。
·原本对恢复内力离开抱有很大希望的谢楚寒在漫长而毫无回应的等待中逐渐失去耐心,开始焦虑不安,甚至有一次在苗钰出门买药时逃了出去,后来因情蛊发作差点晕在街上被苗钰找到抓了回去。
苗钰一怒之下干脆吹笛召来一条巨大的灵蛇于自己不在时守在屋里看着谢楚寒··慢慢地,在长久的压抑与抵抗的情绪中,谢楚寒开始变得非常暴躁易怒··苗钰从外面买了粥回来,盛在碗里端过去递到谢楚寒面前,就见那人阴沉着一张脸,抬起头十分恼怒地瞪着自己,突然一挥袖将正袅袅冒着热气的碗一下子打翻在地。
瓷碗应声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粥全洒了出来,有一些溅在苗钰干净整洁的深色鞋面上,瞬间在上面留下几块暗色的污点·苗钰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盯着谢楚寒的脸,危险地眯起眼睛,一步步朝床边走去。
大概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控,谢楚寒在一阵清脆响亮的碎裂声后,怔怔低头望着满地狼藉,直到苗钰浑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危险气息靠近了才猛然回神,抬起头一脸警觉地与苗钰保持距离,沉默了一阵却没有等来预想中那人一脸暴怒对待自己的样子。
女王受·苗钰站在床边深深吸了口气,抑制住自己这几天被谢楚寒闹得濒临爆发的情绪,平复了心情,倾身一把抓住谢楚寒搁在被上的手,在那人躲避抽离之前探向他脉搏。
“你的内力我会帮你恢复,只是你要乖乖听我的话,先把身体养好·”苗钰站在床前,十分认真地看着谢楚寒,声音沉静又格外严肃地说:“不然以你现在的情况若将被封闭的内力强行释放出来,经脉会因不堪重荷而受损,轻则残废,重则危及性命。”
谢楚寒听后反倒不惊,而是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盯着苗钰的眼睛含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说道:“你恐怕巴不得我无法恢复内力,又岂会好心帮我恢复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苗钰突然抬手,就在谢楚寒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做什么正暗中警惕时,他却十分烦躁地揉上自己的额角,皱眉恼火地低咒了句道:“该死,为何你现在变得如此油盐不进,真是气死我了”·他语气中透着满满的责怪意味,却并不是真的要生气,反而带有一种宠溺的无可奈何。
 ·谢楚寒愣愣地看着苗钰突然蹲下`身胡乱地收拾起地上残骸,手指被锋利的碎片划破也不在意,那对他无计可施的样子倒像是他谢楚寒刁钻任性、恃宠而骄了· ·☆、第十章· ·苗钰将地上收拾干净,就一句话也不说地转身出去了。
一阵重重的摔门声后,房间里又恢复一片寂静·谢楚寒坐在床上,用力瞪着被关紧的房门,只觉得心中一阵气闷,忽然倾身将床边小桌上的东西用力一扫全部砸在地上也无法消气。
苗钰出门后并未马上离开,而是抱着胳膊靠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闻得里面传出一阵东西摔落的声音,开始有些后悔丢谢楚寒一个人在屋里,几下想推门进去,却在手抬起来的时候又忍住了,最后只得心情烦躁地下楼去了。
几乎将手边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发泄之后的谢楚寒重重地喘着气,坐在床上看着满室狼藉反倒有些发怔·巨大的喧嚣之后剩下的就是一室死寂,房间里静的能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心中思绪烦乱,却还未来及整理,便觉腹中一阵饥饿。
昨晚跟苗钰置气没有吃饭,今天早上苗钰为他买的粥又被他一怒之下打翻在地,从睡醒到现在更是连一滴水都未沾过,现在安静下来,他觉得腹中空空也是在所难免··苗钰负气离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谢楚寒眼睛盯着守在窗户边的那条盘着身体看似睡着的青色灵蛇,心中一个点子便慢慢形成。
他无声无息地将衣服穿上,从床上下来,佩剑被苗钰收起来了,他就并指为剑,手上凝起一丝真气慢慢朝灵蛇靠近··只是他走到灵蛇面前,刚抬起手正准备落下,那灵神却若有所觉地倏然睁开眼睛竖起身体,一双淡金色的兽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闪着青青冷光的巨大对鳞微微抖动,血红色的蛇信示威般嘶嘶吐出来又迅速收回去。
虽然被灵蛇发现,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谢楚寒不动声色与它对视,只稍片刻犹豫,手中就有了动作,身形一闪,一道剑气自并起的指尖激射而出,毒辣地直袭灵蛇下七寸。
只是苗钰的那只灵蛇也不是易与的,它身子十分灵活,在剑气落下前,已迅速游到谢楚寒身后,在他尚未来及转身时,细长的尾巴瞬间缠在他窄瘦的腰上,几乎毫不费力地轻轻一卷将人举起来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扔东西似的向床上丢去。
丢完后灵蛇竖着身体看了一眼被摔在床上的谢楚寒,吐了吐信子,又懒洋洋地重新爬到窗下,探头顶开了窗子让阳光落进来洒在身上,盘起身体准备继续睡··只是谢楚寒后背一下撞在坚硬的床板上,眼前一阵发晕,身上骨头被摔得同散架了一样。
他在床上缓了口气又挣扎着起来,却见灵蛇已经爬回去重新盘起身体,那悠闲的模样,好似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他心中一阵气恨,想到今天落到如此地步,连一只畜生都能这样轻易地欺负到自己头上·他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房间的门又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他本以为是苗钰,一记眼刀如利箭般射过去,看了一眼后却愣了下。
站在门外的原来是个陌生的醉汉,一手扶着门,一手拎着壶酒,在开门的这片刻功夫还不忘仰头往嘴里灌酒··那醉汉本是喝多了欲回房休息,只是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己床上正坐着一个墨发披散衣衫半敞的美人,他揉了揉惺忪的醉眼,又重新看了一遍才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美人当前,还如此大胆地爬到自己床上露出这般勾引人的样子,他一身醉态,又岂能轻易抵挡住这种诱惑只觉小腹一阵□□窜出,舔了舔唇,喉结上下滑动两下,嘿嘿笑了声反手将门关牢,嘴里唤了声“美人”,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向床边走去。
只是他醉得实在太厉害,并没有看清床上坐着的“美人”其实是个如假包换与他性别相同的男人,并且望向他的目光是恨不得将他射穿的狠毒,他也没有看见一旁窗下有一条蛇身如碗口粗的巨大灵蛇抖着身上寒光闪烁的青色鳞片正缓缓竖起身体目露凶光,警惕地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醉汉逐渐靠近,满身酒气让谢楚寒几欲作呕,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他眯起眼睛看向醉汉通红的脸,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只是还未来及细想,醉汉已经扑上床·谢楚寒拧眉躲开,随之一道剑气射向醉汉滑动的喉咙,却不料那醉汉虽醉得厉害,却在这时恰巧歪了下身体,堪堪避开了那道剑气。
·接下来谢楚寒连出几招都被醉汉看似不经意地躲过,心中方才惊觉这醉汉却是个隐藏的高手,正吃惊时,手腕已被捉住,难闻的酒气散发着一股汗臭味扑鼻而来。
谢楚寒对自己被醉汉触碰到的地方感到一阵恶心,心中厌恶至极,眸色一沉出招发难欲将手抽回,却发现那人力气十分大,他用力挣了几下竟挣不脱··醉汉抓着谢楚寒,迷蒙的醉眼色迷迷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又嘿嘿笑了声,语气轻浮道:“美人来给爷亲一个”说完埋头要亲,却不料还未碰到美人形状优美的唇,胯间就陡然传来一阵剧痛。
致命的地方遭受毫不留情的攻击,他疼的登时双手捂住裆部痛苦地惨叫一声,谢楚寒趁机将他一脚踢下床去··大概是被痛感刺激地清醒了一些,男人的尊严遭受袭击也使他恼羞成怒,这时那醉汉才终于凶恶地抬起头看清床上人长相。
便是在这一瞬间,醉汉目眦欲裂,突然暴跳而起,一掌向谢楚寒胸口击去,暴喝道:“谢楚寒原来是你”他的声音因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充满怨毒和憎恨,带着恨不能将对方锉骨扬灰的强烈仇恨。
变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谢楚寒一惊之下堪堪避开那一掌,翻身滚到床边,跳到地上,一旁灵蛇见谢楚寒遭遇危险,也马上有了动作,迅速游过去将谢楚寒护在身后,目露凶光嘶嘶吐着蛇信盯着醉汉。
在这片刻的缓和中,谢楚寒终于想起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他站在灵蛇身后盯着那人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柳家落网之鱼,今天正好将你一并收拾掉”·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瞬间激起柳沉川满腔恨意,将柳家灭门的凶手就站在自己眼前,血海深仇瞬间逼红他双眼,掌上凝起浑厚内力,不由分说朝谢楚寒抬手就攻·柳家被灭门这些年,柳沉川一心想找谢楚寒报仇,但谢楚寒身为后十恶之一,一身太虚剑意登峰造极,少有敌手,他为报仇只有在武学上更加勤奋刻苦,后来巧得高人传授指点,卧薪尝胆这三年来,掌法内力已至炉火纯青的境界,在江湖上也逐渐一跃而成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
灵蛇与他周旋不过数招,便被他用周身爆射而出的内力震飞撞在墙上·他在谢楚寒分心去看灵蛇时一掌打在他左肩,看着自己苦寻三年的仇人口吐鲜血踉跄后退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一步步慢慢逼近,紧盯着谢楚寒因负伤而苍白的面孔,目光中含着迫人杀机和一股凶残的暴虐。
谢楚寒捂着肩膀慢慢后退,方才那一掌柳沉川只用了四成的功力,就将他逼的如此狼狈·他没想到在痛失亲人后柳沉川竟在武学上有了这么大的突破,轻敌之下才遭受如此重创。
虽然他处劣势,但骨子里的骄傲与倔强却不容他有一丝的胆怯和畏惧,他目光紧紧盯着正一步步逼近的柳沉川,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手中亦有了动作,眼角余光也不忘观察周围情况,大脑飞快地运转着思考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该如何脱身。
方才一番交手中柳沉川已发现谢楚寒内力十分微弱,远远不是自己对手,他虽不知其中缘由,却也觉得是老天成全他报灭门之仇,逼近之后本抬手欲再击出一掌将谢楚寒一击毙命,但突然又想到谢楚寒一直作恶多端,如此便将他杀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盯着谢楚寒死到临头还依然冰冷骄傲的眸子,一个残忍的念头在柳沉川心中逐渐产生成形。
 ·☆、第十一章· ·苗钰下楼直接出了客栈,想着谢楚寒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未曾吃过东西,自己为了照顾他也是不曾果腹,便在街边一家包子铺停下··上午街市人多,这家包子铺又位于闹市正中心的位置,生意自是十分兴旺。
苗钰向店里扫了一眼,只有最远处靠角落的一张桌上只坐了一人,他想了想,朝那张桌子走了过去··这几日他时常需出门替谢楚寒买药,因嫌一身银饰的苗疆衣服招摇过市太过惹眼,所以后来又去了成衣铺买了一件暗紫色的箭袖长衣。
现下他将一头乌发全部挽起用一根紫色发带高高束在脑后,散落的发尾披满肩背,中原样式保守的衣物被他平平整整穿在身上,黑色腰带上别着一支竹制的暗绿色虫笛,暗纹繁复的深紫色劲装衬出他修长笔直的身形,少了一些性感邪魅,倒多出几分洒脱不羁的俊逸张扬。
 ·坐在桌边的是个玄衣墨发的万花弟子,一支青玉所制的精美长笛悬在腰间,见他坐下之后,抬起头看他衣着只当他是普通武林中人,朝他微微颔首致意,又低头慢慢喝着碗里的白粥。
苗钰看了万花一眼,也未多留意·这时店中伙计过来招呼,他点了东西之后就坐在那里,视线漫不经心地在包子铺中来回扫视,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在对面正端起碗喝粥的万花身上。
仔细一看才觉这万花模样生得十分温雅俊秀,且眉目柔和,气质温润,让人见了之后不由心生好感··他看着看着便想起了自己那只冷的像块千年寒冰的小羊,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一想到谢楚寒今天光顾着生气连早饭都不曾吃,又有些担心。
正想抬手招来伙计将吃的都打包带走,对面的万花却已经喝完粥将碗放下,正抬起头来,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素色手帕慢慢擦嘴··他虽用绣着桃花的丝质手帕,动作间却是落落大方,让人看了丝毫不觉女气,举手投足更有一股闲静儒雅之态,叫人忍不住就想再多看一眼。
苗钰目光一瞟,却一眼看到了他下滑的衣袖下□□在外面的那半截莹白如玉的纤细手臂·那手臂其实倒也没什么特别,引起苗钰注意的却是他悬在手腕间的一串珠子。
那串珠子是白玉所制,用红绳穿着,一颗颗色泽莹润,在日色下泛着淡淡白光,十分精美别致··苗钰眯起眼睛,正待细看,那万花已经擦完嘴收起帕子站了起来。
大概是察觉到苗钰的视线,他顿了顿,看向苗钰··“阁下有事吗”出口的声音十分温润动听,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冷淡疏远··苗钰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看的样子有些冒昧了,听到万花的问话后,方收回视线。
但他性格素来桀骜不驯,遭人质问一点也不觉尴尬,只轻飘飘回了两个字:“无事·”·万花听后愣了一下又凝目仔细看了看他,却终是没再说什么,丢下银钱后转身离开了。
而在万花走后,苗钰心中却有了其它计较,喊来伙计将吃的打包,起身回客栈准备看看谢楚寒气消了没,顺便再问他一些事情··只是走到半路,抬眼间,忽见前方掠过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苗钰心头一跳,以为是谢楚寒又趁他不在逃跑了,想也没想疾步追了上去。
·离得近了,几乎是带着怒气一把抓住那人手臂,将他猛地拉向自己··谢楚寒在被苗钰碰到的一瞬间如受惊的小兽,挣扎得十分激烈,不由分说,凝气成剑,扬手便攻。
一时间道道剑气如纷纷坠雨,他周身刹时泛起一股冰蓝色真气,正是纯阳坐忘护体·苗钰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谢楚寒会突然如此用尽全力向自己发难,恼火之下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冒着被他周身如冰如芒的真气所伤的危险将他一把扯入怀中,纵身一跃,跳到屋顶避开了纷纷坠落的剑雨。
女王受·谢楚寒本以为追上自己的人是柳沉川,所以刚才那招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剩的全部力气,就为先发制人将其逼退,为自己赢得片刻抽身之机,这时被人飞身带上房顶才终于看清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苗钰·惊愕之下,因为内力的损耗与所受之伤,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周身真气瞬间溃散,才突然觉得一阵目眩无力。
然而苗钰也没有好到哪儿去,纯阳坐忘护体,寻常人等难以接近,他毫无防备之下却不管不顾地将谢楚寒紧紧拥在怀里,自是被他真气所伤··只是苗钰却没有担心这个,而是将呼吸平复,看向谢楚寒。
这时他才发现谢楚寒原来受了伤,已收起坐忘所造成的冰蓝色真气,正十分虚弱地靠在自己怀中,一张脸苍白如纸··半个时辰前··客栈中谢楚寒看着柳沉川一步步逼近,眼角余光瞟到几步远处微开的窗户,心中已然生出一计。
柳沉川看谢楚寒在生死关头一双乌黑的眸子却透出骇人的冷静,一丝惊慌也无,心中更加恼怒,只想将他狠狠折辱,让他一身狼狈地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全部践踏殆尽方能泄心头之恨,再让他饱受折磨后在深深的绝望中痛苦死去。
他这么想着,手中已有动作,翻起一掌携夹劲风又向谢楚寒拍去,谢楚寒如今内力虽不及他,但身法却依旧灵活,即便受了伤,尚能勉强避开他那雷霆一掌,并借掌力一闪身人影已至窗前。
柳沉川一掌打偏,自然看出他意图,欲飞身上前一步将他抓住,却不料谢楚寒眸光一冷,雪白道袍无风自动·他手捏剑诀,衣袖翻飞,对准柳沉川脚下,剑气如冰剑纷落,以方寸之地画而为牢,生生打断了柳沉川施展轻功的动作,将他困在其中,正是一招冰剑囚龙·几乎是同一时刻,谢楚寒屈肘撞开窗户,纵身后跃。
柳沉川看他跳出窗户,可无奈因剑气所困轻功被封,知道一切想阻止已来不及·他心中一狠,猛一抬腕,瞬时从袖中射出三枚精细钢针,其中两枚射偏落在窗栏上,眨眼间便将色泽暗淡的木头染出一小片青黑色,一枚正中正下落的谢楚寒腰间。
谢楚寒施展轻功的身体便于此时在半空中略微停滞,随之一抹白色衣角在窗后一闪而过顷刻消失不见··苗钰搂着谢楚寒,猛然惊觉他体温骤降,原本淡色的唇却逐渐发乌发紫,脸色更是比之前还要苍白,竟一丝血色也无·着急之下,他一按谢楚寒手腕,才知他竟是中毒了·谢楚寒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只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窖,身体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伏在苗钰肩上痛苦而虚弱地动着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苗钰……我好冷……”· ·☆、第十二章· ·是夜,灯火摇曳的客房内,一只装满水的浴桶上方正袅袅冒着热气··苗钰将被所中之毒折磨得意识昏沉的谢楚寒从厚厚的被子下捞出来揽在怀中,几下将他身上衣物全部除去,抱着人向屏风后走去。
冰凉的身体乍一浸入温度稍高且含有药物的水中,瞬间引起谢楚寒一阵轻微的颤栗,紧闭的双目上浓密的睫毛更是不安地扇动着··只是当他身体全部沉入温暖的热水之中,在药效与水温的包围下,周身慢慢升起一股暖意抵挡了体内的寒意侵袭,原本因毒性发作而痛苦拧在一起的眉终于有所舒展。
苗钰守在旁边,因为怕他在昏迷时滑入水中,双手从一侧越过潮湿的木桶边缘扶在他肩上,此时见他脸色缓和许多,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目光紧紧盯着他,先前因着急而变得喑哑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担忧,凑近他耳边轻声唤他:“楚寒,现在感觉如何”·谢楚寒向后无力地靠在苗钰伸过来的手臂上,似乎尚未完全清醒,一双好看的眉微微皱着,听见苗钰声音后,只是眼睫轻轻颤动两下,并没有回答。
定下心来,苗钰于一片薄薄的水雾中凝目看他··浑身赤^裸的纯阳道子毫无防备地坐在水中,满头乌发倾泻而下洒落在雪白的肩背上,更多的是像墨汁一样晕染在身前,丝丝缕缕浮在水面遮住水下那具令人遐想的身体。
苗钰目光顺着他苍白的脸缓缓下滑,经过诱人的锁骨落在发丝缠绕下的白^皙胸膛上,明知现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念头都是不该,却还是忍不住觉得口干舌燥,从小腹向下更是窜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沉沉欲^火。
慢慢地,原本放在肩上的手顺着锁骨缓缓滑向谢楚寒沉在水中的光滑皮肤··谢楚寒因为中毒,身体在温热水中尚还泛着一丝冰冷凉意··苗钰只觉指下皮肤细腻清凉,仿佛吸住他的手指,叫他不舍拿开。
他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手上的动作由轻微的触碰也逐渐变为重重的抚摸,直到谢楚寒在水中不安地动了动,他才猛地惊醒··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强压下`体内那股燥热的欲^望,苗钰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将视线从谢楚寒裸^露的身体上移开。
谢楚寒昏昏沉沉坐在水中,自然不知道一旁的苗钰对自己所动的心思,正借着包裹周身的暖意缓缓吐纳时,那满桶的热水却毫无防备骤然变冷·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仿佛浸在了冰水中,冷得浑身打颤,连血液都要凝结成冰·“……唔……水好冷”·他颤抖地瑟缩起身体,猛地抓住苗钰的手臂,在水中挣扎着想要起来。
苗钰一惊,将险些跌倒的谢楚寒搂入怀中,一把扯过屏风上柔软干燥的毯子紧紧裹在他身上,手伸进水中,明明还是热的……·谢楚寒却浑身冰凉异常,紧紧靠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苗钰虽精通蛊毒之术,一探之下却对谢楚寒身中之毒如何解法摸不出半点头绪,本以为先用热水加入一些驱寒之药能稍稍缓解他的痛苦,自己再趁机寻找解毒之法,却没想到反而让情况更加严重了。
一想到自己置气离开的短短时间内就让谢楚寒遭遇如此痛苦,他就自责不已心如刀割,恨不能将下毒之人抓来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但是眼下,缓解谢楚寒身上寒冷才是最重要,苗钰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打横抱起谢楚寒轻轻放在床上。
“唔……”·甫一离开苗钰胸膛上的热度,谢楚寒便难过地叫出声来,抓住苗钰的衣袖不肯放松,蠕动着向他怀中钻去··“冷……我好冷……”·谢楚寒神志不清地痛苦低叫着,经过先前的一番动作,原本严严实实裹在身上的毯子一下松开,修长如冰雪般白`皙的身体隐隐暴露其中。
苗钰眼角一瞥,不由心头一跳,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瞬间直冲脑海,冲击着他的理智··他顺着谢楚寒的动作将人搂过,与他一起倒在床上,扯过被子将两人牢牢盖住。
尽管盖着又厚又暖的被子,谢楚寒却还是不停地喊冷,在苗钰躺下之后,更像是找到了热源一般一个劲儿往苗钰怀里贴·便是这样也犹嫌不够,还要将双手双脚都牢牢缠在苗钰身上才能疏解体内寒意。
自四年前谢楚寒绝情离去,苗钰也从没有抱过其他人,从战场上将人救回来到现在也一直诸多忍耐,禁欲多时的身体怎经得住谢楚寒这般撩拨·几乎是倾刻之间,他脑海中那根理智之弦就轰然断裂,一个翻身,将谢楚寒压在身下,借着胳膊微微撑起身体,一双暗紫色眸子满含浓烈的欲?望,于上方直直地盯着身下之人。
感觉到紧紧贴着自己的热度突然离开了,谢楚寒难过地皱起眉,伸手搂住苗钰的脖子,想用力将他拉向自己··苗钰强稳着身体,呼吸沉重,望向谢楚寒的眼中眸色愈发暗沉。
就在此时一个曾经在古书里读到过的会使中毒者遍体生寒,唯独与人交^合方能缓解的- yín -毒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看向谢楚寒因畏寒而苍白痛苦的脸,这个念头产生之后便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一瞬间他心跳如擂鼓,脸上惊疑不定:“该不会真是……”· ·☆、第十三章· 谢楚寒难受地搂着苗钰,微微挺身贴上他滚烫的胸膛,手上突然用力,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如果说苗钰在这之前还有留有一丝理智的话,那么在这之后他的理智已然彻底崩塌荡然无存·                       ·他低声咒骂一句,便不管不顾地低下头狠狠吻上谢楚寒微张的唇,用牙齿噬咬着他柔软干燥的唇瓣,撬开他的牙关,舌头伸进去卷起他的一阵吸^吮纠缠,宽大的手掌更是在冰凉的皮肤上不停来回抚摸。
“呜呃……”·谢楚寒意识不清间,感受到有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压在自己唇上,探入口中凶狠掠夺着自己呼吸的空气,不由眉峰紧锁,难过地试图偏过头,一声不适的呻^吟自喉中逸出。
他声线清冷,这道无意识间发出的呻^吟,如细细流水破开冰面,绵润动听··便是这样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入到苗钰耳中,像一片羽毛轻轻撩过他怦怦跳动的心脏,他脑海瞬间炸开一片白雾,茫茫然只觉得自己奔流的血液中一阵欲^望贲张,身体更像是有一把火在里面熊熊燃烧着一样燥热难耐,唯有紧贴着身下这具清凉的身体才能稍微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苗钰终于放开谢楚寒被自己蹂躏红肿不堪的唇,微抬起眼睛,深紫色的眸子里一片暗沉,其中欲^望翻涌,看向谢楚寒的样子像是一匹凶恶的野兽在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楚寒,这可是你自找的·”他沉声道,突然埋首向他颈间· ·双唇终于被放开,谢楚寒偏过头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在苗钰的怀抱中周身被源源不断的热度包围,身上寒冷终于减轻,意识也逐渐恢复,只是他尚未完全清醒,便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唔”·再一次被痛感刺激地叫出声来,谢楚寒清冷的声音顿时带上一丝无助的颤抖,因畏寒而不舍推开苗钰温热的胸膛,只能拼命摇着头试图躲避那在他颈间凶狠噬咬的牙齿。
一阵血腥味混合着谢楚寒身上特有的清冽梅香在苗钰鼻尖散开,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嗜血一般让尖利的牙齿更深地刺入谢楚寒颈间脆弱的皮肤里,然后又蓦然松口,改为用舌头在流血的伤口上轻柔地舔舐安抚。
谢楚寒只觉脖间继痛感之后突然传来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那感觉与疼痛交织在一起,逐渐演变成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快感··他急促喘息了两声,微微张开眼睛看见苗钰埋在自己颈间乌黑的脑袋,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苗钰将谢楚寒双手压在两侧,如同噬咬一般的亲吻沿着锁骨渐渐移至他平坦紧致的胸膛,寻到那上面异色的一点,用唇轻轻抿住再用湿润的舌头舔舐抵玩··他这番动作立即引起身下人弓着身体想要躲避。
苗钰又怎会容他逃离突然用牙齿咬住那点小巧挺立的淡粉色的茱^萸,轻轻拉扯玩弄起来··“呃嗯——”·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谢楚寒难耐地仰起头,下巴与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曲线,一声急促的呻^吟就那样从他来不及闭合的口中逸了出来。
这时他体内情蛊也逐渐躁动不安地苏醒,那在他胸前肆虐的唇舌瞬间在皮肤下激起一阵颤栗的快感,惹得他在苗钰身下剧烈地扭动着身体,不知是要逃离还是想索求更多。
苗钰微微起身望向谢楚寒失神的眼睛,心中满意于他此刻的反应··虽然这几声呻^吟都并非谢楚寒情动所致,但是能让这个向来寒冷如冰的纯阳道子发出这种诱人的声音,他自然是怎么听也不嫌多的。
更何况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既然能让谢楚寒开口,他就有的是办法让他在自己身下发出更多更动听的声音··于是他又低下头,抓住谢楚寒的手与自己的交扣在一起,细密的咬吻沿着谢楚寒的胸膛一路向下落上平坦精瘦的小腹。
体内的寒冷逐渐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所代替,谢楚寒动了动被压制的双手,慢慢回神,骤然察觉压在自己身上动作的男人所带来的危险气息··女王受·他微微转头,努力将涣散的视线聚焦,出口的声音因情蛊的躁动而透出一股满含欲^望的沙哑。
“苗……钰……”·苗钰在听到他的呼唤后,也抬起头,暗紫色的眸子深深地望向他,弯起嘴角,唇边逸出一抹充满邪气的笑··他忽然放开谢楚寒被钳制的双手,慢慢低下`身去,就那样直直盯着谢楚寒的眼睛,湿润柔软的唇舌在谢楚寒无措的视线下缓缓滑至他双腿间最脆弱敏感的部位·“不……唔嗯——”·谢楚寒蓦地睁大眼睛惊喘一声,双手抓进苗钰发间想要推拒,却在他唇舌裹上腿^间逐渐发热发硬的物什用力一吸时,拒绝的声音陡然变了调,成为颤抖的呻^吟。
这短短一句呻吟不但激起了苗钰身体内汹涌的欲望,他自己也是蓦然一惊,原本被下^身袭来的汹涌快感逼得昏沉的大脑终于恢复一丝理智,并开始激烈地挣扎着想要逃离苗钰唇舌的玩弄·只不过他努力维持的清醒并没有持续多久,又被苗钰接下来的动作拖入更深沉的欲海中去……· ·见谢楚寒试图挣扎,苗钰一手握住他的脚踝稍一用力将他双腿分开,那诱人深入的私密之处便全数暴露在他视线之下。
  他低头凑上去,温热柔软的舌尖抵上那兀自垂泪的前端,一阵轻柔舔弄,唇舌包裹着柱身不断吞吐,刺激地原本眼中暗含凌厉弹身而起的纯阳道子刹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又重重跌回床上,仰起头闷哼一声,用力咬住下唇才生生止住了快感所逼逸到唇边的难堪呻^吟。
  谢楚寒在苗钰的动作下早已浑身颤栗不已,情蛊催发的情^欲让他的身体敏感得不像自己,双手插入苗钰乌黑的发间,不愿让自己陷入到欲望所带来的快感之中,试图并拢双腿阻止苗钰在自己腿间色^情的吞吐,却在苗钰舌头坏心眼地抵着铃口研磨打转时,蓦地收紧双手,不知是该推拒还是该将人更加地拉向自己腿间的欲望。
  苗钰看着谢楚寒极力压抑的模样,口中动作不停,一只手沾了些前端吐出的泪液,沿着谢楚寒大腿根部细嫩敏感的皮肤描摹抚弄,又慢慢向下,悄悄探入臀缝之间,按在那处幽闭的*口上。
  骤然察觉到苗钰在私`处动作的手指,谢楚寒惊得瞪大了双眼,一时间恐惧与羞耻盖过下^身不断传来的汹涌快感,使他身体在苗钰的压制下剧烈地扭动挣扎起来,插入苗钰发间的双手更是用力向后一扯。
  苗钰微皱着眉,口中吞吐的动作停了下来,半眯起眼睛抬头望向谢楚寒··  谢楚寒低头便对上那双欲望汹涌的暗紫色眸子,刹时只觉心惊·  那不再是正常人应有的眼睛,根本就是一匹被欲望所支配的野兽眼中正散发出危险光芒·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必须要逃否则万劫不复·  “苗钰你放开我”·  他激烈地喊着,弓起身,双腿微曲,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拉扯苗钰头发的手愈加用力,仿佛要连带着将那层头皮一道扯下来一般。
  突然传来的疼痛让苗钰不适地轻哼一声,放开了那可怜垂泪的前端··  “放开了你我若说不呢”·  他目光幽深,迫人的视线紧紧盯向谢楚寒染上惊慌的眼睛。
许久未曾碰过这只小羊,现在难得有机会可以亲近,他只有满心欲望急着宣泄,过分的喜爱,让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想将人狠狠欺负一番、看他卸去满身冰冷凌厉像曾经一样在自己身下哭泣的冲动。
  于是他顺着谢楚寒的动作覆身压上去,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嵌入他被迫敞开的双腿间,一口咬在他唇瓣上,同时按在他私`处的指尖稍一用力,在没有充分润滑的情况下,就那样硬生生挤进纯阳道子紧闭干涩的*口,长驱直入·  “呜——”·  谢楚寒登时疼得直抽气,拉扯在苗钰头发上的双手瞬间失去力道,呜咽着摇头躲避苗钰追逐而来的唇舌攻击。
  苗钰趁机将人重新压回床上,挤入谢楚寒后^穴的手指在狭窄的甬道中肆虐着转动按压,帮助他即将进入的地方进行放松··  前端欲望正待解放时忽然遭到冷落,**中的刺激更加清晰强烈地传入谢楚寒脑海,使他身体不由绷紧。
  渐渐地,痛感与不适过后,在苗钰手指的动作下**逐渐适应,被按压搔刮的地方更是升起一中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甬道中柔软的媚肉在苗钰的手指试图进入更深的地方时拥挤排斥,又在他欲抽离时紧紧咬住不放,体内深处更是传来一阵莫名的空虚与燥热。
  谢楚寒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在苗钰的玩弄下逐渐被情欲所支配,沉溺在欲望中无法自拔,是以挣扎愈发激烈·他虽然仍感到寒冷,但不像先前那般难以忍受,体力亦恢复少许。
只见他手腕翻动间,掌风已挟夹内力拍向苗钰肩头!·  只是苗钰压在他身上,过近的距离让他使不出全力,苗钰肩中一掌也不过闷哼一声,又在他尚未扩张完全的**中猛地用力刺入第二根手指,不等他适应就恶意地弯曲抠弄,像是发泄遭到他攻击的不满。
  苗钰喘^息着笑着吻上他嘴角,道:“楚寒若还有力气,不如留在后面用·”·  “不……啊嗯……”·  被肆意侵犯的地方酸胀难受,谢楚寒睁大双眼,几乎痛叫出生,屈辱和羞愤逼得他眼角发红,按在苗钰胸膛上的手更加不管不顾地用力推拒着。
  大概是不满于身下人一直挣扎,苗钰微微起身放开谢楚寒少许,暗紫色的眸子沉沉地看着他,下一秒,突然撤出在身后动作的手指,冲着谢楚寒邪魅一笑··  谢楚寒愣愣地看着他,却只觉那笑容让他脊背发凉。
  只见苗钰一手抓住谢楚寒双手按上发顶,另一只手伸向脑后解开发间系带,任凭一头青丝散落满肩,轻而易举压制住谢楚寒微不足道的挣扎,用那条紫色发带瞬间将他双手绑了个结实。
  等做完这一切动作后,苗钰才满意地重新覆身压上谢楚寒,不再多言,伸出舌头重重添在他颈间的伤口上,一手来到胸前揉弄着他白`皙皮肤上脆弱的异色两点,一手向下游去,指腹在会阴处的软肉上摩擦一阵后蓦地向后方逐渐湿润的*口刺入两指,继续方才扩张的动作。
  **在苗钰手指撤出时就阵阵空虚发痒,当苗钰的手再次进入那已经受到扩张的甬道中,不由产生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谢楚寒身体紧绷,想努力忽略情蛊所带来的影响,可是受情蛊影响早已敏感- yín -^乱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发出反应,在苗钰的动作中产生一阵阵颤栗的快感。
鲜明对比之下,一直遭受冷落的前端却愈发胀热难受,欲望冲上大脑,叫嚣着发泄被忽略的不满··  小腹传来的欲火带着灼热的温度烧得谢楚寒头脑发昏,双手被缚,导致他原本的挣扎逐渐变成一种极为不安的扭动,在苗钰腰间难耐地摩擦着身下躁热的欲望以求疏解。
  当苗钰的第三根手指慢慢挤入那处不堪承受的小^穴中时,谢楚寒挣扎的动作终于几近微弱,紧闭着眼睛像一条干渴的鱼躺在床上大口喘气,满头青丝散落在枕边,与布满情欲痕迹的雪白身体交相映衬,说不出的- yín -靡艳丽。
·  苗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撤出在身后扩张的手指,抬起他的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粗^胀的分身抵在那处微微颤抖的入口,研磨一阵,然后缓慢而坚定地一寸寸深入。
  尽管苗钰已经耐着性子做了扩张,被侵入时,谢楚寒许久不曾容纳的地方还是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他脸色发白,额前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两侧,被绑住的双手无力地放在胸前,只能大口喘着气来缓解身后仿佛被撕裂的痛楚。
  苗钰额上亦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搂住谢楚寒怜惜地吻着他的嘴角让他放松··  当分身全部埋入谢楚寒温暖紧致的甬道中,苗钰终于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抬起谢楚寒的双臂圈在自己的脖子上,安慰的吻落在他眼角,又沿着鼻梁一路下滑,最后吻上他的唇伸舌探入口中与他纠缠,抬手抚上他双腿间发热胀硬的欲望,温柔套弄,同时开始慢慢挺动下^身。
  “唔……嗯……”·  一直难过的分身终于受到安慰,口腔内被苗钰的唇舌肆意翻搅,**含着肿胀的硬物吞尽吐出,紧紧包裹着苗钰的地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灼热的柱身上跳动的脉络。
  谢楚寒眉头紧蹙,身体却在苗钰的动作下产生欢愉忍不住颤抖发软,一波波汹涌快感纷纷袭上大脑逐渐淹没后方难以启齿的疼痛,冲击着他愈发昏沉的意识··  慢慢地,房间里只剩下一阵阵暧昧声响,间或逸出几声轻而粘腻的呻吟,又很快被倔强的纯阳道子狠狠咬牙撞碎在紧闭的唇齿间。
  不知过了多久,苗钰手间套弄的动作逐渐加快,在灭顶的快感中,谢楚寒终于抵不过积攒到顶点的欲望,颤抖着泄在他手中··  苗钰坐起身,将浑身无力的人捞起来抱在怀里自下而上凶狠操^弄,快速顶撞了数十次之后,一股浓稠的精^液终于在谢楚寒体内*出。
  只是谢楚寒伏在苗钰肩上刚喘了会儿气,就惊愕地感觉到埋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又迅速胀硬起来,他颤抖着手臂试图与苗钰拉开距离,却被苗钰稍一用力推倒摁在床上,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唇舌纠缠和在体内的肆意抽^插顶弄。
 · · · ·☆、第十四章· ·黄沙飞扬的官道上,由远而近飞速奔来一匹快马··等渐渐离得近了,才看出那马上一前一后坐着两个人。
坐在后面的那人一身深紫色劲装腰佩青色竹笛,目若飞凤,一头长发系一根紫色缎带高高扎起,散落的长长发尾飘逸地扬在风中,双手正穿过坐在前面的白衣人腋下搂在他腰上,兀自驾着快马一路疾奔。
而被他所抱的那白衣人面上却掩着一层轻纱,俊眉深锁,闭着眼睛微侧头靠在紫衣人肩上,看不清真实容貌··快马一路奔来,速度渐缓,在路边一家茶馆旁停下··苗钰一手搂在谢楚寒腰间,脚在马镫上轻轻一踩身形向上一掠,便轻松将意识昏沉的人带下马稳稳落在地上。
谢楚寒靠在他身上,慢慢睁开眼睛,虚弱地看一眼又缓缓闭上··苗钰心疼地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触感仍是一片冰凉,不由搂紧了怀中身体,扶着他慢慢向里边小桌旁走去。
这短短几步路却好似耗尽了谢楚寒全部的力气,等终于在桌边坐下,苗钰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心中一阵阵揪疼·若不是谢楚寒执意不肯,他恨不得将人抱过来才好。
谢楚寒身中剧毒,那日欢爱之后虽然体内寒气消退大半,但人一直昏昏沉沉,脉相也不甚稳定,意识更是难得有片刻清醒··苗钰心中着急,但是又看不出他身中何毒,加上有过一次错误的判断让他不敢再轻易妄下定论,再三思虑之下只好将人带去巴陵,欲向在那里隐居精通医术的好友求助。
只是巴陵与五毒相距甚远,又是浩气盟势力所在,若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带着身为高阶恶人的谢楚寒冒此风险··他扶着谢楚寒,让又陷入昏睡中的人靠在自己肩上,将小二送来的茶水倒在杯中,递到谢楚寒唇边,喂着他慢慢喝下去,低眉望向他的神色之中满是担忧自责。
“楚寒,再忍一忍,后天就能到巴陵了·”·谢楚寒似乎听到他的话,眼睫微颤,却是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隔着白色轻纱依然可以看出他面色苍白十分虚弱的样子。
苗钰将冰蚕覆于他手掌之上,催动内力为他缓解痛苦··只是刚进行到一半,却被人打断了··“住手”·一道清厉怒喝突然自头顶上方响起,苗钰还未来及反应,手中冰蚕已被人一把夺过。
他端正坐着,头也未回,指尖微动间却是杀招毕现,正欲出手却听身后人语气中带了一丝急切,道:“冰蚕性至阴,你以冰蚕压制他体内寒毒只会更糟,稍有不慎将夺他性命”·苗钰手上一顿,他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用冰蚕为谢楚寒缓解毒性时都十分小心,若非如此,难不成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谢楚寒被痛苦折磨而无能为力·女王受·但是听身后人语气,似乎识得这毒,他不由心头一动微微转身,却见一人玄衣墨发立于左后方,正是当日街头包子铺中遇到的那名万花弟子,正担忧关切地盯着他怀中谢楚寒。
苗钰见状,眯起眼睛,眉梢微动,目光冷冷地逼视那万花,努力压抑的冷静声音中不掩森冷杀意,低声问:“你说他中了什么毒”·听苗钰出声后,万花才觉自己一时失态,伸手将冰蚕还给苗钰,整理了情绪,恢复一贯温润儒雅,缓缓道:“他所中之毒乃是冰魄夺魂针。”
 ·☆、第十五章· ·“冰魄夺魂针”·万花看向谢楚寒,沉吟片刻,道:“冰魄夺魂针毒性阴寒霸道,中毒者第一日只觉遍体生寒,第二日开始便会意识不清……到第七日,浑身血液冻结,回天乏术。”
万花稍停顿了一下,续道:“我观这位公子情况想必中毒已有五六日之久……”·苗钰本还将信将疑,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谢楚寒的情况,却全都被万花说对了。
他紧紧搂住谢楚寒的肩膀,心中忧虑重重,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向万花:“看来先生对此毒知之甚深·”·万花点点头,转头看着苗钰,诚恳道:“他中毒已久,再不解毒恐怕就来不及了,如果阁下信任于我,我愿倾尽毕生所学救他性命。”
苗钰看着万花,眸色暗沉,心中却不能全部信任,但是若万花所言属实,他又担心谢楚寒真的会撑不到巴陵··正犹豫不决时,原本安静靠在他怀中的谢楚寒突然呜咽一声,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苗钰还未来及动作,便觉眼前黑影一闪,万花已飞快向前一步,站在他面前··他本能地将谢楚寒护住,却听万花急道:“一定是冰魄针又发作了,让我看看”·夜色暗沉。
客栈内,苗钰看着谢楚寒逐渐缓和的脸色,原本沉着的一颗心终于慢慢放下··木风清收了针,整理好东西站起身来,也长舒了口气:“毒性总算稳住了,深眠之法持续的时间太久有损经脉,所以我只能替他拖延十日性命,这十日内他亦不会苏醒过来,只是想彻底解毒还差几样东西。”
苗钰在床边坐下,也不顾木风清还站在一旁,伸手抚摸上昏睡中的谢楚寒冰凉的脸颊,指腹在那光滑的皮肤上细细摩挲着,眼中满是心疼怜惜·他背对着木风清,低声问:“还需要什么”·木风清看着苗钰,背对着烛火,他眼中光彩明灭不定,沉吟片刻,才缓缓说出制成解药必须的几种药材。
苗钰一听,却本能皱起眉··木风清所说之物,一样在昆仑小遥峰,一样在纯阳论剑台,一样在无量山无量宫,都是极偏僻遥远之所在,要想短短十天内凑齐这三样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转过身,却见木清风表情沉静,似乎成竹在胸,便知他还有其他解毒之法··木风清神色怪异地看了苗钰一眼,果然片刻后又道:“其实也没有这么麻烦,可以找现成的解药。”
“现成的”·找下毒之人讨来解药这一点苗钰不是未曾想过,他对伤了谢楚寒的人恨之入骨,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受如此痛苦,苗钰无时无刻不想着将那人抓来狠狠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可是关键问题在于谢楚寒一直未曾清醒,又如何去追问伤他之人呢·却听木风清慢慢道:“冰魄夺魂针此毒,本是出自洛阳柳家,但是柳家于三年前一夜惨遭灭门,只有柳家少庄主柳沉川因事外出才幸免于难,想必他身上是有冰魄针解药的。”
苗钰眯起眼睛,脸色阴晴不定:“你说是柳沉川伤了他”·木风清摇摇头,又点头:“我虽然不能断定冰魄针之毒与柳沉川可有联系,但是却于不久前曾在均州见到过他。”
木风清口中所说的均州,正是数日前谢楚寒中毒的地方·只见苗钰听完木风清的话,眼中暗潮汹涌,拳头捏得格格作响,一字一顿阴冷道:“柳沉川”·第二日中午,苗钰带着谢楚寒来到巴陵县闻香岭瀑布附近,找到了好友隐居的住处。
他抱着谢楚寒从马上下来,直接一脚踹开小院精致的木门,径直朝院中走去··这时正在屋中写字的付青铭听见屋外的脚步声,便知是友人来访·他理了理衣服慢悠悠地起身从屋中踱出来,站在门边刚想调侃一句,却在抬起头看见苗钰怀中之人时,一下愣住了。
他指着苗钰佯怒道:“你你你……你半年不露面,怎么一出现就带了个死人到我这儿来”·只是他话音刚落,身影已经不见。
再看时,付青铭已经施施然站在苗钰旁边,探头伸手揭开谢楚寒面上的白色轻纱,修长手指凑在他鼻端探了探,片刻后失望道:“原来没死·”·苗钰冷冷看他一眼,警告道:“不要对他动一毫心思。”
付青铭听见苗钰的话也不生气,只是笑笑地盯着苗钰:“他身中剧毒,怕是命不久矣,虽然生得俊美,但你不至于饥渴到女干^尸的地步吧不如死了之后将尸体送给我研究。
何况你不是一直心系你的纯阳小道长,怎么又变心啦”·“他就是谢楚寒·”·“啊”这次换做付青铭吃了一惊,看看苗钰又看看他怀中之人,愣了半天才赶忙后退开两步,连连摆手,“这毒我可解不了,你将人送来我这里也没用,还是趁他现在还没死透该干嘛干嘛,以解多年来的相思之苦。”
虽然知道自己这位好友素来口无遮拦,但是苗钰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控制住了想将他掐死的冲动,咬牙道:“你能不能先带我进屋”·苗钰坐在床边,拉过床里侧的被子替谢楚寒盖在身上,才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付青铭道:“这次过来就是想托你替我照顾楚寒,我才能放心去为他取来解药。”
付青铭撇嘴:“用到我的时候才想起来见我吗”·苗钰冷笑:“对·”·“……”付青铭对苗钰的直接有些无言以对,目光又落在谢楚寒脸上,转移话题道:“这种使人身体陷入深眠拖延时间的针术看起来是万花之术啊。”
苗钰点头:“是一个叫做木风清的万花弟子救了楚寒,也是他告诉我去哪里寻找解药的·”·“哦”付青铭挑眉:“他算起来还是我师侄啊。”
苗钰心系谢楚寒所中之毒,不欲多言,已经站起身来:“楚寒便拜托你了,我尽量快去快回·”·付青铭见他急切的样子,也收敛神色,郑重点头道:“我知道了。”
苗钰这才安心,转身往外走,只是刚走两步又折回来··付青铭满眼疑惑地看着他··“舍不得我”·苗钰也不理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暗黑色的小瓷交到他手中,交代道:“若是三日之后我还未回来,你就喂他服下这个。”
“这是什么”付青铭将瓶子凑到眼前细看,又放在耳边晃了晃,其中隐约传出细微水声··苗钰看向谢楚寒,定定道:“情蛊解药。”
 ·☆、第十六章· ·暗沉的夜空无一颗星子··寂静漆黑的林间小道,苗钰手中紧握冰魄针解药一路催马急奔··因为过快的马速,导致迎面吹来的夜风如刀般刮在脸上,他在马上压低身体微微眯起眼睛才能目视前方,紧抿的唇线流露出一丝满含暴戾的阴冷。
虽然最后虽然还是让人逃掉了,但是柳沉川却在大意之下中了夺命蛊,因为赶时间,苗钰才没有去追,只不过再见之日,他必让柳沉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苗钰心中想着,不由加快了马速。
三日之期转瞬即到,如果明天之前他不能赶回闻香岭,付青铭必然会喂谢楚寒服下情蛊解药·他虽然不准备用情蛊将谢楚寒困在身边一辈子,但是现在却还不是解除情蛊的最佳时机,他将解药留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时树林上空,突然有几只飞鸟扑腾着翅膀飞起,发出几声凄厉嘶哑的鸣叫,更加凸显了沉沉夜色下一股浓到化不开的紧张与诡谲··空气中蓦然响起数道利器破风声。
只见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中,一片片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孔雀翎瞬间由四面八方朝苗钰激射而来·“吁——”·正行进的马儿忽然遭受袭击,惊慌地嘶鸣之后一下乱了步伐,险些将背上之人甩将出去。
危急时刻,苗钰松开缰绳,同时脚下用力一蹬,身体随之向上弹起,往后一跃轻轻落在道路边高高的树枝上··他站在上方眯起眼睛向下看去,只见林间阴影处缓缓走出一道修长人影,穿着如夜空一般墨蓝的衣服,手持千机匣,覆在脸上的银灰色面具散发出冰冷的光。
“浩气天旋坛蛊师苗钰——”·唐门抬起头,目光犀利如剑,将手中千机匣缓缓举起对准站在树上的苗钰,出口的声音如宣判般冷酷且无情··“——今日便是你之死期。”
清晨··付青铭将手中漆黑的小瓷瓶不断地向上抛出又接住,慢悠悠地推门进了屋··已经是苗钰离开的第四天了··他望向床上脸色苍白、沉睡时眉目中犹带痛苦之色的谢楚寒,心中默默想着。
“情蛊啊,”他目光转向被握在手心里的瓷瓶,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在床边坐下,忽然对着床上毫无意识的人啧啧叹道:“苗钰可从未如心细过啊,临走之前还不忘情蛊发作时的剜心之痛会强行解除深眠之术,留下解药让我替你解蛊。
不过他居然不惜用情蛊也要将你绑在身边,真是糊涂·”·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谢楚寒扶了起来,拔掉瓷瓶口上的软木塞,捏着谢楚寒的下巴将解药喂给他,又续道:“来来来,小道长,本神医这就为你解了情蛊,看你醒来之后还认不认苗钰。”
见谢楚寒顺从地将瓶中液体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付青铭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颇有种等着看好戏的意味·一想到向来横行霸道的苗钰在这个清俊的道士面前吃瘪的样子,他就心情舒畅。
重新放谢楚寒在床上躺下,付青铭收起药瓶,心情愉悦地走出了房间,路过院门时忍不住向外看了一眼,不无幸灾乐祸地想:“要是这时候苗钰正好出现才在门口才是最好的。”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付青铭暗道:“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转身向院门走去,迫不及待想看苗钰听见谢楚寒已服下情蛊解药的消息后脸上会做何反应。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骑在马上的人并不是苗钰,而是□□岛主的贴身侍卫秋雨长生··秋雨长生见到他之后,匆匆翻身下马,行了一礼,才急急开口道:“岛主造人暗算,中毒至今昏迷不醒,还请付先生随我去一趟□□岛为岛主解毒。”
“中毒”付青铭眼角一跳,见向来稳重的秋雨长生现在却面色仓惶、十分着急,本能觉得不好··他刚欲跟秋雨长生一同往外走,脑中却突然闪过苗钰临行前的嘱托,又不由停下脚步。
秋雨长生不解地回过头看他,恨不得直接折回去将他绑起来拖走··却听付青铭道:“我屋中尚有一位友人所托之病人还在昏迷,亦不能耽误,还请秋大侠留在这里替我照顾一日,万不可让他出了闪失,我才能安心去看岛主情况。”
秋雨长生有求于人,虽挂念自家岛主,但是付青铭所言他亦不能拒绝,犹豫片刻,只好点头··秋雨长生身为潇^湘岛主得力部下,不论智谋武功均出人一等,有他在此留守,加上潇^湘岛与闻香岭来去不足半日路程,只要快去快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女王受·付青铭这么想着,又交代了几句,才终于放心地骑上马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懂JJ了,为什么潇^湘也会被和谐JJ你到底在想什么……· ·☆、第十七章· ·深秋的树林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变成一片黑色而神秘的剪影,远处的天空渐渐泛起一层冰冷的鱼肚白。
苗钰在一截高高的树枝上停下,后背倚着粗壮的树干,无声无息地探出小半截身体向后看去··黑暗中,四周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耳边除却细微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终于甩掉了那个难缠的唐门··他松了口气的同时,身体慢慢下滑,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坐在脚下的树枝上··被穿心弩刺穿的左肩从在寒风里急速奔跑的麻痹中逐渐恢复知觉,开始缓缓地向周围神经传达着一种钻心刺骨的疼痛。
苗钰深吸一口气,缓了片刻工夫,右手慢慢移上左肩握住弩^箭尾端,停顿数秒之后,手腕转动间手指蓦然用力··喷涌而出的鲜血伴随着一阵极低却十分清晰的皮肉破裂声,那深深没入左肩的暗器竟被他一下拔出·穿心弩,穿心洞腹。
即便是射偏了,那种钻心之痛也是平常人难以承受的,何况是将带着倒刺的弩^箭从被刺穿的伤口中硬生生拔出·苗钰却是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迅速点了肩上几处要穴止血,将手中被拔^出来的半截弩^箭随手扔向地上,忍着肩上痛意,目光却越过树林望向前方已逐渐泛白明亮的天空。
看着小院敞开着的木门上几道深刻的剑痕,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苗钰慌张冲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那本该躺着谢楚寒的床上现在却空无一人··他气急败坏地将屋里能藏人不能藏人的地方通通都翻了一遍,又疯了一般冲出屋子,在院子里其他房间里乱翻一通,就连付青铭用来藏书的地方也被他翻得乱七八糟,制药的独立小屋更是没有放过,可是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没有看到谢楚寒的影子。
连付青铭也不在家中··这种情况让他心中止不住慌乱起来,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一番剧烈动作下,肩上溃烂的伤口一阵阵抽疼起来,他却也不管,又急急忙忙奔向院门。
秋雨长生追完刺客回来之后,就与此时正冲出门的苗钰撞了个满怀··他之前并非不认识苗钰,反而与他相熟,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戾气,眼中冰冷与阴霾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男人,他除却觉得陌生,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恐惧。
苗钰见到秋雨长生,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冷冷问道:“秋雨长生,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秋雨长生对上苗钰暗紫色的眸子,却浑身一凛,从那紧紧盯着自己的视线中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迫人的杀意,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清楚得狠,只要自己稍有回答不慎的地方,眼前这个暴怒紧张的男人很可能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但他毕竟在江湖中摸滚爬打这么多年,在生死关头不知走了多少遭,心中那一分临危不乱的镇定还是有的··“我受付先生之托照顾他的病人·”·苗钰听后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冷笑一声,暗紫色的眼睛逐渐染上一层骇人的红,他猛地转身,用力将人扯过抵在身后的石墙上,逼视着秋雨长生,出口的声音却是格外阴沉:“那我问你,屋内的人呢”·“啊”听了苗钰的质问,秋雨长生吃惊地瞪大眼睛,顿了顿,才幡然醒悟:“糟糕原来是调虎离山”接着向苗钰一五一十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秋雨长生的叙述,苗钰反而慢慢冷静下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串联到一起··费了这么大力气却只为将失去意识的谢楚寒带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恶人谷前来救人。
他深吸一口将人松开,冷冷道:“告诉我付青铭现在在哪儿·”·付青铭从□□岛岛主的房间出来,一转身就对上了苗钰能杀人的视线··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及说话,人已经被苗钰提着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带上了屋顶。
他武功虽与苗钰不相上下,却也没有抵抗的意思,任苗钰将自己带到了潇^湘岛后面的桃花林中··只是深秋季节,原本开满桃花的枝头却只剩一片枯败黄叶,寒风中传来一股说不出的萧瑟肃杀。
付青铭几乎是被苗钰从半空直接扔了下来,他落地后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正想不满地抱怨一句,抬头却看见苗钰左肩上那处狰狞的伤口··“穿心弩”他惊呼一声,出于医者的本能,此刻也顾不了接近狂暴边缘的苗钰,卷起袖子一步上前想查看伤口。
苗钰却后退一步避开付青铭,冷冷看他··“我知道你一定在楚寒身上留了后手,告诉我,现在·”·付青铭手上的动作顿住,眉毛皱了起来,看着苗钰,用不容商量的严肃口吻道:“唐门特制暗器穿心弩所造成的伤口可不是说着玩的让我看看”·“付青铭,”苗钰狠狠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似乎在努力抑制濒临爆发的情绪,慢慢道:“你知道谢楚寒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怎么找到他,告诉我。”
付青铭见苗钰如此模样,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不满道:“我以为留下秋雨长生应该会没事,没想到他这么不顶用·”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扔给苗钰,又道:“你走后这几日我就一直感觉住处被人盯着,还好我早有防备,在喂给你家小情人儿的药里掺了一种特质的香,服下这此香者身上会散发一种特殊的香味,你的碧蝶中有几只恰好能追寻这种香味。”
他话音刚落,苗钰却已经不见了人影··“真是关心则乱啊·”·付青铭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感慨了这么一句,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作者有话要说:掰着指头数了数,小楚寒已经打了三章的酱油,该喊回来了·· ·☆、第十八章· ·视野所及之处是一片浓稠的黑暗,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一股血腥味与尸体腐烂的恶臭,脚下的路凹凸不平遍布尸骸。
谢楚寒提着剑强打起精神忍着满身疼痛于黑暗中磕磕绊绊不停向前走,脑中一片昏沉,虚弱到极点的身体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倒下··他却还是一次次艰难地抬起仿佛灌满铅的双腿,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停下来,否则等待自己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地狱。
可身后的东西还是紧紧追了上来,毒尸身上散发出的刺鼻腐臭味让他几欲作呕,吸入肺中的空气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身体里一下下割着五脏六腑·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眼前亦是一片看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要被抓住了吗·要被变成和这只怪物一样行尸走肉般的存在了吗·谢楚寒二十年来,第一次对自己所遭遇的事情产生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恐惧。
那股让他难以忍受的腐臭味越来越近,贪婪地侵占着他呼吸所需要的空气与最后一丝强自撑持的意识,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巨大毒尸张口时喷吐在脑后的浑浊恶气··如果没有和苗钰发生争执,听了他的劝告不逞强独自来寻找天一教藏身于此的山洞,是不是就不会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下场·他意识不清地想着,脚步却越来越迟缓。
耳边响起猎猎风声,怪物尖利的爪子朝他毫不留情地直挥而来,但是他却连躲避的力气也没有了··万念俱灰地想着与其被抓去炼成如眼前这只怪物一样的毒尸,不如就此了断。
却在这时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一旁撞去,本就受了重伤的身体重重撞在坚硬的石壁上,胸腔中顿时传来一阵阵尖锐刺骨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地剧烈咳嗽··他还没反应过来,黑暗中接着响起一道熟悉却又充满戾气的怒喝:“不躲开想死吗”·空气里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苗钰充满怒意与后怕的声音仿佛能将他拆吃入腹。
随着苗钰话音落下的,还有利爪刺穿皮肉的沉闷声响··苗钰闷哼一声,手中握着的短刀猛地用力刺入毒尸挥过来的手臂,牵制住毒尸欲向前的动作,同时回头冲谢楚寒大声喊:“还不快走”·谢楚寒被苗钰这一喊彻底拉回了神智,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却没有听话地向外跑,而是双手颤抖地举起剑朝苗钰面前狂怒不已的毒尸摇摇晃晃地挪动着脚步。
一阵天旋地转,场景又忽然发生了变化,眼前阳光强烈地让人睁不开眼··谢楚寒扭头看向身旁将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的苗钰,只见他面白如纸,额头上冒出层层细汗,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胸口延伸到肋下一直划上小腹。
伤口处血肉倒翻,触目惊心,不停向外冒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残破的深紫色衣服,就连原本不染纤尘的银饰上也沾满血污··他想起自己不久前与这个邪魅放荡的五毒弟子明明还是剑拔弩张的敌人,现在却一下转变成了生死与共亲密无间的战友。
只是虚脱的身体与昏沉的大脑并没有让他分出更多的力气去思考这些问题,绝处逢生的感动与欣喜也让他在极度恐惧中绷紧的心逐渐放松·最后终于失去力气,眼前一黑,与苗钰一起倒在了脚下坚实却又意外柔软的草地上。
·……·“若不是我在找到你之前将所有的天一教弟子都杀死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活着走出那里现在却怪我冷血残忍”一身紫衣的男人危险地眯起眼睛,语气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那些人中明明还有被抓去的无辜村民你怎可连他们也一起杀了”他坐在床上据理力争··“谢楚寒,”苗钰将手中药碗放下,暗紫色的眸子如毒蛇般牢牢盯着他,突然捏住他的下颚,语气不善地警告道:“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人操心,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处境”·……·“这可是我阿娘留给我的手链,本来是要我送给心爱的姑娘,虽然你是个男人,但是我苗钰就是看上你了,这串手链你便戴在手上不准摘下来”·一身银饰的紫衣男人漂亮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眉目中盛满轻快笑意,语气却十分霸道与强势,不容面前表情堪称惊愕的纯阳有丝毫拒绝的机会,三两下拉过他的手将那串白玉珠子串成的链子带在他手腕上。
谢楚寒回过神,瞪着手上被强制戴上的珠串,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最后只能恼怒地丢下一句:“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苗钰眯起眼睛看向他发红的耳根,半晌才慢慢回:“不喜欢也得喜欢”声音中充满自信与傲慢。
……·“苗钰你放开我我不愿意我不要这样”·被反绑着双手面朝下压在被褥中的纯阳一身雪白道袍被粗鲁地撕扯拉至腰际,露出层层衣物包裹下如玉般莹白冰洁的身体。
压在他身上的五毒眼中满是残忍暴虐,低头一口咬上他裸^露在外的肩膀,一手滑进衣摆下方探入他双腿^间,寻找到那幽闭的穴^口猛地刺入一指,看着他因疼痛而瞬间惨白的脸,眼中浮起一抹扭曲的快意。
苗钰狠狠压制住谢楚寒拼尽全力的挣扎抵抗,声音冷得像一块冰:“不要你不要的我偏偏就要做给你看”·要不是好端端地谢楚寒执意要离他而去,他又如何会对他这般伤害·既然已经做了,那就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也要将身下这个冰冷倔强又无心无情的人彻底占有、强留在自己身边·哪怕他因此而恨上自己,也在所不惜·“楚寒楚寒……”·身体被人轻轻地摇晃,耳边传来一声声紧张急切的呼唤,谢楚寒于昏暗的光线中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后背一片粘腻湿凉。
女王受·木风清见他终于醒了过来,松了口气的同时眼中依然盛满担忧:“楚寒,你可是做噩梦了”·谢楚寒听见这道久违的熟悉声音,一时有些恍若经年,愣了愣,才缓缓转头看向坐在身侧一脸关切的万花。
“风清……”他动了动唇,却觉喉咙如火烧般干渴难耐,出口的声音更是嘶哑难听的不像自己··木风清见状,取过一旁水囊,扶着谢楚寒坐起来,慢慢将水喂给他喝。
清凉的液体下肚,谢楚寒才觉舒服了些,眼睛却不经意间扫到木风清衣袖下滑时露出来的半截手臂上,那串色泽温润的白玉珠串··他心中有些触动,目光在那上面停顿片刻,却始终没有表现出什么。
缓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我们这是在哪儿”·自己不是应该跟苗钰在一起·木风清轻轻抚着他的背,柔声道:“我们已经将你救了出来,”他手上动作顿了顿,看着眼前面色苍白、清瘦许多的道子,声音中充满不忍:“楚寒,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谢楚寒却还在迷糊中,不解地望向他:“救出来了那苗钰……”·苗钰将自己看的那么紧,又有十分厉害的手段,怎么会让自己被恶人谷之人轻易救出来何况自己之前好像是……中毒了。
木风清便将他昏睡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慢慢讲给他听··等木风清说到牵制苗钰救谢楚寒出来,骗苗钰去找柳沉川讨解药,又在他归来的路上让身为后十恶之一的唐许在半道设下埋伏伺机截杀,却听的谢楚寒浑身一震。
“唐许”谢楚寒惊道,眼中迅速地闪过什么东西,却快得让离他十分近的木风清也没有看清,只听他哑声道:“那个执行暗杀从未失败过的唐门”·木风清点点头:“对的,让他去截杀阻拦苗钰最让人放心,再设法引开付青铭,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将你救出。”
谢楚寒听后手紧紧攥成拳又慢慢松开,最后却是闭紧双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木风清只当他是刚醒来身体还十分虚弱,安慰几句,轻轻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好好休息。
之后便是一路沉默·· ·☆、第十九章· ·荒凉寂静的郊野小道上,唯见一辆马车趁着夜色缓缓前行,无声无息地驶入一片暗沉沉的树林··木风清扯过一条薄毯替谢楚寒盖在身上,挑开窗帘向外看去。
过了这片林子就出了巴陵县,后面自有恶人谷之人接应,但愿不要出什么岔子··他这么想着又将目光重新落在睡在一旁的谢楚寒脸上,眼中慢慢地就多了些化不开的怜惜与温柔。
谢楚寒身上冰魄针之毒虽已解,但是内外伤兼具,导致他现在的身体虚弱得很··木风清伸手替谢楚寒将滑落在脸颊边的一缕黑发轻轻拂向耳后,只想着回去后一定要监督他不准练剑,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方可。
却在此时,原本正平稳前行的马车车身忽然剧烈地摇晃一下,接着缓缓地停在了道路中央··这一下颠簸,让沐清风皱眉的同时,也同样惊醒了浅睡之中的谢楚寒。
木风清倾过身去掀开车帘欲看看发生了什么,只是他刚探出头,就忽然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压下身体向后扯去··“小心”·谢楚寒暴喝一声,按住木风清的同时倏然抬手,一条如箭般射来的细长黑蛇被他并起剑指从中间一分为二,蛇身瞬间偏离方向撞在一边车辕上。
他再看向车外,驾车的恶人护卫身体歪向一边早已没了呼吸,拉车的马也口吐白沫跪趴在地··木风清伏在谢楚寒怀中,还不知自己刚从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声音里透着疑惑地叫了一声:“楚寒”他说着慢慢抬起头,却在看到眼前一切时,猛然一惊。
·前面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小的虫蛇,再仔细看,却是四面八方都有,密密麻麻漆黑一片,呈包围状将二人所在的马车圈入其中·那些东西蠕动着身体爬过地面干枯的枝叶时,发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渗人。
谢楚寒心下一凛,正要说话,空气中却突然传来一声令人闻之颤栗的冰冷质问··“楚寒,你一心离我而去就是为了他吗”·那声音透风而来,夹着毫不遮盖的熊熊妒火,似乎由深厚内力催发而出,在树林上方环绕不绝,惊得栖息在附近的飞鸟纷纷拍翅而起。
谢楚寒凝目向前看去··背着月光,苗钰一张脸隐在沉沉黑暗中,一双蓄满杀意的暗紫色眸子却在夜色下散发着妖冶的光,双手按着青色虫笛贴近唇边,身后跟着一条碗口粗的巨大灵蛇,正不掩一身戾气地一步步向马车逼近。
木风清回过神来,看着苗钰,目光中有些难以置信:“唐许竟没有拦住他”·只是还不等谢楚寒回答,苗钰按在虫笛上的手指蓦然一动,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如呜咽般喑哑的笛音,遍布周围的蛇虫瞬间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纷纷向马车涌去,更有离得近的,已经沿着车轮车辕缓缓向上爬。
承载着二人的马车车厢在无数毒虫的包围下,瞬间像茫茫江面上一叶孤立无援的小舟··危急下,谢楚寒一把扯过不会丝毫武功的木风清将其护在身后,拔出倒在一旁的恶人护卫腰间长剑。
剑光闪动间,无数道剑气如乱珠倾洒,刹时逼退数尺内靠近的虫蛇,同时他身形一展,飞出车厢,带着木风清落在安全的地方··苗钰却于此时收起虫笛一跃而起,矫捷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紫色幻影凌空追来,瞬间逼至谢楚寒面前。
谢楚寒一惊,本能出剑格挡,却因二人靠得极近,一眼看到了苗钰肩上因穿心弩所造成的狰狞伤口··他尖峰一滞,停顿间便被苗钰夺得先手··然而苗钰的目标却不在他,而是被他护在身后的木风清。
暴怒中的苗钰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将谢楚寒挥开,一把捏住他身后万花细长的胳膊,如剑般凌厉冰冷的目光射向他手腕上所戴的白玉珠串,心中不知是气是恨··“原来你将此物送与他了你们倒是情投意合得很”他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暗紫色的眸子渐渐染上一层骇人的红,手上蓦然用力。
只听一声脆响,却是木风清腕骨被生生捏断的声音··手无缚鸡之力的万花瞬间脸色煞白额上冷汗直冒,狠狠咬着唇才没有发出一句痛苦的呻^吟··虽然事实并非如苗钰所想,但是眼下情况危急,木风清性命更是在苗钰一念之间,根本容不得谢楚寒有分毫辩解机会,何况就算有机会,他也不一定会说。
所以只有出剑··三尺青锋,剑光所过之处是一片让人心惊的寒··就连方才不忍下手的左肩也成了此刻他眼中苗钰身上最大的破绽所在··他却不知苗钰中了穿心弩没有疗伤就连夜赶路,只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回冰魄针解药为他解毒,他也不知苗钰发现他不见之后几度急火攻心却不顾付青铭叮嘱就马不停蹄赶来寻他,他更不知苗钰为追他早就精疲力尽此刻其实已是强弩之末。
所以这集聚速度与力道的沛然一剑,苗钰躲不开,也没有躲··一阵皮肉破裂声,锋利剑身便直直没入他肩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苗钰慢慢抬起头,眸中红色褪去,渐渐恢复成一片暗沉的紫,视线顺着冰冷的剑身缓缓移向谢楚寒苍白的脸,眼底种种复杂情绪揉在一起,最后全部化为一抹让人胆战心惊的怒。
他忽然抬手紧紧抓住锋利的剑身,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缓缓流出沿着手腕一滴滴落下,滴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微响··那一声声仿佛也落在谢楚寒心头,他愣愣地看向苗钰,却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阵发紧发闷,连握剑的手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以为苗钰会躲,这样他就有机会趁隙从他手中救出木风清,可是他未想到的是苗钰竟然躲也未躲··他本能地欲将剑拔出,剑身也被苗钰牢牢握住,他抽不开··苗钰眯起眼睛危险地看向他,手上突然用力,脆薄的剑身便从正中间锵然断裂。
同一时刻,林中蓦然刮来一阵大风,被卷起的树叶间升起幽幽青光,一阵类似笛声的低鸣呜咽着响起,却是灵蛇献祭,在危险时将自己的力量与生命奉献给主人··苗钰握着手中半截断剑猛地向后一拉,将来不及做出反应的谢楚寒连人带剑拽向自己,又迅速抬手按在他颈后。
“楚寒”·倾刻间,局面已然逆转,反应过来的木风清睁圆双目大喊一声,抬脚欲追,却是为时已晚··他仿佛被抽光力气般颓然跌坐在地上,第一次深深地厌恶起自己不会一点武功。
如果不能保护重要的人不受到伤害,就算空有妙手回春之术又有何意义·作者有话要说:情蛊小剧场:·木花花【眼泪汪汪】:呜……楚寒又被苗钰那个坏蛋抓走了。
某斜【温柔抚摸木花花】:花花不哭,苗钰不是坏蛋,他们只是去谈恋爱了~·木花花【愤怒握拳】:可是苗钰明明把楚寒欺负得那么惨·某斜【纯纯善诱】:那是情趣~小楚寒不是都连本带利拿剑刺回去了吗·木花花【一脸委屈】:可是楚寒送给我的手链也被苗钰那个坏蛋抢走了。
某斜【拍拍木花花的头】:那手链本来就是小苗钰送给小楚寒的定情信物,只是小楚寒闹脾气的时候随手扔给你了,事后回过神也很后悔哒··木花花【错愕脸】:……是……这样吗【顿了顿皱起眉毛恢复严肃脸】楚寒也太任性了,定情信物怎么能随便丢下次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第二十章· ·谢楚寒被苗钰箍在怀中,一路带出树林。
身前的胸膛传来滚烫的热度,慢慢驱散了深秋夜晚空气中的寒凉,揽在腰间的手臂紧紧的、牢牢的,仿佛刻意加重的力道勒得他浑身发疼、呼吸困难·他闭了闭眼又慢慢睁开,却觉得心中也异常沉闷压抑、难以舒缓。
鼻尖还萦绕着难以散去的血腥味,没入苗钰肩头的那半截断剑依然未被拔出,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剑身发出冰冷的光,亦如此刻苗钰冷到极致的眼睛··谢楚寒有些难以忍受地试着挣动了一下,立即引来苗钰的不满和愤怒,更加收紧了箍住他的手臂,仿佛恨不得就这样硬生生地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中才肯罢休。
·只是这一番动作牵动到肩头的伤口,苗钰顿时疼得吸了口气,低头看向谢楚寒,咬牙切齿地恶声警告道:“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万花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否则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大概是觉得苗钰太过无理取闹,谢楚寒抬头对上苗钰的视线,漆黑的眸子里古井无波,冷冷地反唇相讥:“苗钰,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你现在这副模样,随便一个恶人谷派来的高手都能轻易将你击垮,与其针对别人,倒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处境”·苗钰不再答话,纵身一跃,带着谢楚寒掠过水面,轻轻落在水中一座精致的亭子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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