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女王蜂 by 鱼肚黑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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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女王蜂 by 鱼肚黑是君子
盗墓 女王蜂(盗墓同人,黑花,瓶邪,原名东君主)作者:鱼肚黑是君子 · · ·1初见    ·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黑眼镜很想笑,虽然他总是在笑,但是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想笑。
 ·解九爷比道上传的还要年轻,一点都不像土夫子穿着老派的丝质唐装,反倒是个很时髦的年轻人·一身质地高雅的粉色衬衫,柔和的女性色彩被他穿出了男人特有的清柔;有意炫耀腰身似地穿着窄腿筒裤。
那种感觉就像……卢浮宫前建的那个玻璃金字塔,总之很穿越·· ·“解九爷·”他态度有些轻佻的打招呼·· ·解雨臣点点头,把牛皮纸袋置在桌上:“这是这次夹喇嘛的斗,回去看看,三天后火车站**。”
 ·黑眼镜漫不经心的把资料收好,白亮的牙齿和漆黑的墨镜成反比:“期待这次与小九爷的合作·”· ·解雨臣脸上是程式化的微笑,起身离去。
在他即将跨出门时,黑眼镜叫了句:“小九爷”· ·他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身,以为黑眼镜有什么疑问·转身的瞬间,却看见闪光灯唰的一闪,伴随着按下快门的声音。
那家伙举着手机,一脸毫无节操的恶劣笑容:“不好意思~新买的手机,试试相机好不好使·”· ·……· ·解雨臣很无语,土夫子里土匪很多,流氓倒是不多见。
 ·他离去以后,黑眼镜眯着眼欣赏手机上的照片,嗯,挺上相的·· ·2· ·出身倒斗世家的黑眼镜,现在只是个个体户,没有背景,有的只是一流的实力。
他对那些倒斗世家的印象,比如说长沙老九门,完全来自于吴家小三爷,菜鸟中的菜鸟·他不明白,斗神哑巴张为什么一定要带着那只菜鸟,直到合作之后才明白·· ·吴家小三爷是标准的灾难体质,哪有他哪里就会有数不清的尸蟞粽子。
但是也相对奇迹的,只要跟他在一起,无论多危险也死不了人,带着招灾也解祸·倒斗本身是逆天的行当,能不能平安全靠老天,所以运气这东西相当重要·· ·火车软卧里,吉祥物小三爷坐在下铺,含情脉脉()盯着对面正在打盹的哑巴张。
黑眼镜扯着花腔海豚音朝着他招手:“哎呦~小天真~~~我可想你了哦~~”他熟门熟路的坐在吴邪身边,搭着他的肩膀,看那架势好像两人认识多少年一般·· ·吴邪见到黑眼镜,稍稍愣了下。
怎么连他也来了三叔说这次的斗不是很难倒,可是看见黑眼镜和小哥同时出现,他还是怀疑又上老狐狸的当了·他对黑眼镜拿出一贯的温和微笑:“HI。”
 ·黑眼镜熟门熟路的搭上吴邪的肩膀,刹那间明显的感觉到哑巴张瞬间释放的杀气,不过他刀枪不入,装作看不见·仍旧搭着小三爷的肩膀,叙述着“甚是想念,刻骨铭心”之类的肉麻话。
哑巴张的脸色越来越黑,让黑眼镜暗爽不已,他一直以为那家伙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张小佛爷,敢情也六根未净· ·在他洋洋得意胡思乱想时,搂着吴邪的手臂蓦地一麻。
 ·他回头望去,胳膊被一只手捏着,手很白很好看,手势是秀雅的兰花指,手劲不大不小恰到好处,正好捏住臂筋的穴道上·又酸又麻,半个膀子的力气好像都被卸下了一般,兰花拂穴手· ·手的主人对黑眼镜不凉不热的一笑:“又见面了,黑瞎子。”
 ·“小花”· ·解雨臣听见吴邪的声音,不凉不热的神情被温情所取代,连精明冷漠的目光都柔软下来:“小邪,没想到你也会来。”
自来熟的小三爷,拉着他坐到一边,兴奋的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话·· ·“天真吴邪同志,你要海鲜味的,还是红烧牛肉味的”胖子抱着泡面桶,推开门,视线落在小花身上:“哟西花姑娘也在的干活”· ·解雨臣白皙的额头上,明显有青筋在跳,嘴边却挂着嘲讽的笑容:“你好啊,卡门儿。”
几个月没见,胖子的横向坐标距离明显增加,站在软卧的门口,几乎是卡在门的两边·吴邪和黑眼镜憋了三秒,笑的前仰后合·· ·“要是被困在斗里,胖爷这身神膘绝对比你多撑三天。
切,好男不跟女斗”胖子标致的饼脸满不在乎:“天真,你真不要泡面啊那胖爷我可全吃了·”· ·“小花”黑眼镜像嚼口香糖般咀嚼这两个字,解雨臣扫了他一眼,目光里分明是三个字“不许叫”。
 ·黑眼镜摸着下巴,笑- yín -- yín -的打量着聊得正欢的两人·他不是故意笑- yín -- yín -的,他只要笑就是- yín -- yín -的。
哑巴张的视线如同激光镭射刀,还好他的墨镜是高达反激光盾·他很喜欢看吴邪和小花在一起的样子,两个25岁的年轻人,朝气蓬勃·他也许只有跟吴邪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暂时卸下家族重担强给他加上的假面。
 ·这次的斗在四川,据说是春秋时代的油斗·从帛书上的文献来看,是个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小诸侯国,叫做“姜”·姜字本身的意思便是“美女”,泛指女子,而它是当时最后的母系社会,属周文王生母的部族,地位崇高,异常神秘。
从资料上来看,和西王母的国家有一定的联系,但是并没有找到有关长生的记录·· ·此次夹喇嘛的人各有目的·张起灵自然是为了他的迷,而吴邪也同样为了心中的迷而来。
又或者说,吴邪的迷就是张起灵本身·胖子自不用说,眼里闪烁着¥的光芒,潘子是为了保护吴家独苗·发起者是解家,本已逐渐淡出洗白的解家重入江湖,想必是有难言之隐。
 ·黑眼镜肯下这个斗,只是为了一个传说·· ·一天一夜的火车,转12个小时的汽车,吴邪站在目的地风景如画的山地上,双止不住筛糠般的颤抖·胖子跳下车,跪地上捶地:“我靠那群嫌得蛋疼跑去九寨沟的人绝对有病”坐着5元钱一张票最廉价最原始最破旧的客车,颠簸了12个小时。
那从废品厂硬拉出的车,在柏油马路上开,都随时有散架的危险,更何况是川蜀崎岖不平的盘山道·那一路,吴邪的眼睛都不敢望向车窗外,连最盲目乐观肉胆包天的胖子都坐的心惊肉跳。
· ·潘子跳下车第一件事是找最近的树,然后开始大吐特吐·张起灵和黑眼镜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张起灵淡漠的脸色有些发青,而黑眼镜的总是很湿的笑声此刻变得很干爽。
随行的几个解家伙计,更是直接躺在地上·· ·解雨臣下车的姿态是最优雅的,至少走的是直线,他苍白的脸色与唇色说明他的状况也很遭·· ·这次倒斗的路况是前所未有的糟糕,哪怕是在塔木托,好歹还有舒服的路虎,就算被狂风吹也只是那几十分钟。
年久失修的报废车,嘎吱嘎吱的开走了,土地上放满了黑色登山包,一行人大眼瞪小眼,连斗都摸到就一副败兵败将的架势·解雨臣叹口气,声音透着疲惫:“大家先坚持一下,到住宿地在休息。”
 ·站都站不稳的吴邪,对淡定小哥的崇拜又更上一层楼·张起灵对他伸出手:“我背你·”· ·“啊~~~”吴邪受宠若惊的盯着张起灵淡漠的双眼,几乎是身不由己的伸出手想要握住,结果却看见黑眼镜寻味的女干笑。
TNND,这么颠簸的一道,他怎么还笑的这么滋润这么湿· ·吴邪强忍住胃部的不适,对他勉强挤出笑容:“小哥,我没事,你的脸色也不好。”
张起灵伸出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搀起他一条胳膊:“一起走·”他毫不费力的拎起吴邪,跨住·天真无邪同学开始觉得,晕车其实也没那么坏。
目光下意识的瞟向黑眼镜,那家伙仍然笑得湿意盎然·一脸黑线的吴邪,忍不住在心里咆哮:笑你妹啊怎么不颠死你· ·这两只果然有JQ。
黑眼镜目送两人相亲相爱相互搀扶离去的背影,转过身单手拎起解雨臣脚下巨大的黑色装备行李袋·解雨臣困惑的看着他:“这是我的装备·”· ·“我知道。”
仍然是一脸意味不明的笑,黑眼镜的右手抄起自己的装备,肩膀上一边挎一个40斤的背包,大步流星的走了,口中还不着调的哼着“我从山中来,带着小粉花~”· ·他一走,解雨臣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他忍吐忍的很辛苦,若是扛着那么重的装备,稍不留心就会当着自家伙计的面吐出来·他强作镇定,脚尖踢踢在地上躺的东倒西歪的伙计:“都起来·”· · ·待到所有的伙计哼哼唧唧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离去时,他无可抑制的奔向了最近的一棵树,吐的几近五脏移位。
 ·虽说是深山老林,却没有在路上时想象的那样穷山恶水·· ·比如说,他们在村口看见了招待所·虽然只是最普通的招待所,但是对他们这些被颠的近乎散架的游客来说,简直就是沙漠丵|里的绿洲。
胖子眼冒蓝光的把一摞红票拍在柜台上:“爷要总统套房,把鸡鸭的通通摆上来”· ·老板是个朴实的山民,被胖子打劫般的气场搞得直发愣。
还好笑容可亲的吴邪,随后跟来:“老板,我们是来旅游的,一共12人·麻烦你帮我们准备房间,还有饭菜·”说是旅游很正常,因为举世闻名的九寨沟,离这个小山村不过三个山头。
每到旅游旺季时,不少人会徒步爬山走过来,因此这里才会建招待所·· ·吴邪拎着一大串原始的金属钥匙,对坐在大厅沙发上喘气的诸人晃晃:“两人一间,怎么分配”吴邪说完这句话时,只觉得本来闲适的气氛,嗖的冷场了。
 ·N道目光无情的射在他身上,他额头的冷汗开始止不住的流下,又问了一句:“两人一间,你们谁想和谁睡”· ·仍旧是冷场。
 ·娘的看小爷好欺负是不是吴邪恨恨的把钥匙扔给在场相对好欺负的胖子:“胖子,你跟潘子睡·”· ·胖子抓住钥匙:“真是的,胖爷又要睡潘子。”
 ·潘子怒:“你再说一句”· ·“切·”胖子充分发扬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特长,背着大包径自去了房间,还不忘招呼老板:“鸡鸭都拿出来”· ·潘子忍无可忍的骂他:“你TM是鬼子进村啊还鸡鸭都藏好呢。”
 ·“吴邪\小邪,我跟你睡·”· ·还没等吴邪反应过来,张起灵和解雨臣同一时间说出这句话,两人对视一眼·· ·啊吴邪呆了。
 ·瓶子和小花两人气场相当,互不相让,一时间眼刀纷飞,火星四溅·解雨臣要求和吴邪睡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因为这里他和吴邪最熟·他有些费解,哑巴张怎么对吴邪那么额外关照· ·唯恐天下不乱的黑眼镜见状,越过抛眼刀的两人,跑到吴邪身边:“小天真~还是我们睡吧~”直接用手勾住吴邪的脖子,作势便要往楼上扯。
 ·张起灵拦住他们,瞟了一眼小花:“算了,我和瞎子睡·”· ·黑眼镜闻言,把僵硬愣住的吴邪推进了张起灵的怀里:“啊哈哈哈……逗你呢,天真还是该和哑巴张睡的,我睡小花就好。”
盗墓· ·解雨臣微微挑眉·他不记得跟黑瞎子很熟,还有什么叫做睡他要不是冲着要一起过命下斗,他很想现在就废了这家伙。
 ·楼梯的转角处,吴邪回望气氛诡异的两人:“小哥,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张起灵拉住他的手:“死不了·”吴邪瀑布汗,谁死不了小哥啊,你这么说话很吓人能不能别省略人称代词主语· ·黑眼镜在昏黄的壁灯下,眺望着山区的明亮星空。
满天繁星密麻麻沉甸甸,压得天空不堪重负·招待所的小床也顶天只有一米宽,床单上散发着纯手工肥皂的味道,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不断流动的水声·· ·呃……很难不让人多想。
 ·水流声结束了,浴室里传来干毛巾摩擦的窸窣声·· ·旖旎的幻想浮上他的脑海,要是里面能走出个绝色美人该多好~山区纯净的空气,看着星星抱着美人聊聊理想和人生,做一些大人们爱做的事情……之类的。
从浴室出来的人,腰上裹着浴巾,腰肢纤细而柔韧,昏黄的灯光让湿润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滑腻·他记得解雨臣的发色比黑色淡的多的深棕,此时挂满水珠而变成了地道的深黑se。
 ·他走到黑眼镜的面前,弯下腰·· ·想入非非的黑眼镜,脑海中的想法是:哎哟床这么小,折腾的开吗· ·“喂,房间这么暗,你怎么还带眼镜”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嘲讽,打碎了黑眼镜的幻想。
“我很好奇你墨镜下的样子·”· ·黑眼镜愣了下,随即笑着摘下墨镜——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好奇而摘下经常连睡觉都不摘的眼睛。
满意的看着解雨臣低下头,惊讶的张大嘴,他的唇色很美,微翘的嘴角说明他本该是个很爱笑的人·近的黑眼镜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发梢尾端的水珠滴在他的胸膛上。
 ·“你是眼见鬼”解雨臣惊讶的倒吸口冷气·· ·他是标准的大眼睛双眼皮,眼窝深邃,瞳色是灿然的淡金色,在黑色瞳孔周围有着一圈玫瑰色的晕轮。
一双极漂亮的男人眼睛,可惜无法像世人展示·眼见鬼,顾名思义,就是能看见鬼神的阴阳眼·在黑暗中有着所向披靡的视力,在白天却看不清东西·他开始明白他总是带着墨镜的原因。
 ·黑眼镜的手,抚上解雨臣的胳膊,尤带水汽的肌肤浸润了他的掌心·他的身体及软,软的就像小猫热乎乎的肚皮,好像没有筋骨一般:“你会缩骨”· ·“嗯。”
 ·躺回各自的床榻,熄灭了壁灯·黑暗中,黑眼镜看清了他犹豫的神情,半天忸怩的说出一句:“白天,谢谢你·”· ·“呵,举手之劳。”
——他的样子很可爱·那个吴家小三爷是个太像孩子的大人,而解家小九爷却是个太像大人的孩子·· · ·3· · · ·这个村叫芹陵村(瞎取的),不愧毗邻风景如画的九寨沟。
坐落在原始山林里的村落,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是一副颜色浓重的水彩画·吴邪站在静的没有一丝波纹的湖边,都说女人喜欢漂亮的东西,他觉得这里跟那个最后的母系氏族倒是很般配,若是按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说法,这个姜国人肯定个个是美女。
 · · ·海蓝宝石般的湖面,映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张起灵黑色刘海下的眼睛,直视着远方的山脉,想必是在看风水吧·冰蓝色的湖面,在各色灌木的围绕下很像相框。
吴邪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拍拍张起灵:“小哥,照张相吧,难得来风景这么好的地方·”· · · ·“嗯·”· · · ·张起灵微侧身站在吴邪身后,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闷神突然间想要恶趣味一下。
吴邪高举起双臂:“1、2、3,茄子~”然后低头看屏幕,想看看照相结果时,像见了血尸似的吓得发抖,战栗的看向张起灵·闷神只留给他一个连帽衫的沉默背影。
 · · ·屏幕上的张起灵笑了·· · · ·虽然嘴角只是微微上翘,但是确确实实的笑了,更可怕的是……照片上的张起灵居然用他剿灭神魔无数的长手指,在吴邪的后脑勺摆出个V的手势。
 · · ·太可怕了· · · ·吴邪拼命甩手机,一定是手机被诅咒了,没准晚上就会从里面爬出个禁婆海猴子什么的身后的张起灵望着波光如镜的湖面,脸上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美好的气氛,被一块巨石打破,同时还有胖子骂骂咧咧的声音:“胖爷就想让你帮忙打点野味,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 · ·潘子同样中气十足的骂回去:“懂不懂什么叫环保。
那么好看的鸟又不是野鸡脖子,你也舍得打,几辈子没见过肉啊焚、焚……焚琴煮鹤”· · · ·吴邪藏好手机,望着不远处拉拉扯扯的两人,皱着眉头问:“你们不是去打探情况去了,怎么在这打鸟”· · · ·胖子把从猎户那顺来的步枪抗在肩上:“花姑娘的伙计去了,这村子太小,晃了一圈连妹子的影都没见着。
估计就算有,也得母跟熊瞎子似地,肯定没有小天真和花姑娘长得白净·”· · · ·“你个死胖子,居然说说小爷是姑娘你大老远跑到这难道是为了抢妹子”· · · ·一声冷笑从不远处传来,“死胖子,你说谁是花姑娘”解雨臣徐徐走过来,身后一米处是慢慢踱着的黑眼镜,仍然是一脸欠扁的女干笑:“花姑娘蛮好听的,是不是啊小天真”· · · ·“当然是说你,你又不是没装过妹子,装的还挺好看,差点害得胖爷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 · ·吴邪干笑着打圆场,岔开话题:“小花,打听的结果怎样”· · · ·他不忘丢给胖子最后一记眼刀:“听那些猎户说,前一段时间地震,震出了奇怪的东西,像古代建筑。
想必是那斗被震了出来,毕竟距今已经一千多年,这里又是地震带,被震出来很正常,也省了寻龙点穴的麻烦·”· · · ·“什么时候下斗”· · · ·“明天,山里的猎户说明天开始,几天之内都是晴天,不会下雨。”
他顺着张起灵的方向望去,越过这个湖,翻过那座山,就是斗的所在地·· · · ·又要去打扰古人的休息了,解雨臣在心底叹口气·· · · ·地宫被震出的面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古人再聪明,也不会想到如今的地球会遭遇如此多的天灾·按照现在的地震频率,就算有一天汪藏海的棺材被震的横在西沙沙滩上也不稀奇·· · · ·解家的伙计负责打盗洞,剩下的人在整理装备。
 · ·张起灵仍旧是那身深蓝色的连帽衫,失而复得的黑金古刀背在背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弯下腰系着登山靴的鞋带·蹲在地上缠登山绳的吴邪,忍不住伸出手:“小哥,鞋带这么系才不爱开。”
说着,他从张起灵的手中接过鞋带,反手打个结,又紧紧,确定不会开后,才转过去继续整理登山绳·· ·张起灵看着他低头的侧面,愣了三秒,才又弯下腰,学着吴邪刚刚教的方法,去系另一只脚。
 · ·“吴邪·”· ·“嗯”· · ·“太难了,没学会·”张起灵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无辜来形容。
 ·“就是这样了·”吴邪重新给他系了另一只鞋,抬起头,却看见张起灵眼底的戏谑·娘的又上闷神的当了张起灵抬起头,望向对面的潘子和胖子。
两人一个举头望明月,一个低头思明器,全都装作没看见·废话看见会瞎的· · ·解雨臣穿着一身线绒的粉色衬衫,靠在一棵树上,反复的扣着皮手套的腕扣。
解开再扣,扣上再解·· · ·“手套不错嘛,是高尔夫手套”黑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他上身美帝海军陆战队的迷彩装,下身是看上去刀子都划不破的厚实黑色帆布裤,嘴里斜斜叼着根万宝路,怀里抱着用油布裹好的AK-47,活脱脱的……一流氓。
 · ·解雨臣恢复了一贯不冷不热的微笑:“你的迷彩也不错,正版的”· · ·“朋友从美帝带回来的,耐脏又不容易破,就算是尸蟞也得多刺几下才能划破。”
他笑- yín -- yín -的表情突然顿住,手腕撑在解雨臣脸旁的树上:“你心不在焉,希望在斗里不要这样·”· · ·解雨臣错愕,来不及反驳只听到打洞的伙计喊了声:“好了”· · ·张起灵走到盗洞前,低头看了一眼爱心鞋带,径自钻了进去。
过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里面传来张起灵带着空旷回音的声响:“可以了·”听到这句话,解雨臣头也不回的跟着钻进去·黑眼镜在心底叹口气,急什么,又没人跟你争。
 · ·盗洞离斗里的地面大约三米高,点亮矿灯时,才发现他们所处的地点是墓道·大概有一辆小型卡车那么宽,矿灯找不到的地方黑的深不见底,不知道有多远。
 · ·解家伙计的头头,是个叫做阿猥的长沙人,三十岁出头,动动鼻子:“九爷,您不觉得这斗里的味道很奇怪”· ·被他提醒,诸人才发觉,斗里的味道确实很怪。
 · ·尘封几千前的墓里特有的死气,阴风,潮湿阴凉的土味,以及夹杂在这些平常斗里常见味道中极不寻常的香味·一股子脂粉味,还甜腻腻的,不知是不是在斗里捂得时间太长,感觉像是过期化妆品的味道,。
 · ·“阿嚏”· · ·还没等诸人琢磨出这是什么味时,胖子一记豪迈嘹亮的喷嚏声,震撼寰宇。
中气十足的喷嚏声平地炸起,在密闭的墓道中无限回荡,一遍一遍的“阿嚏”回音无限传来·· · ··盗墓·潘子忍无可忍的踹了他一脚:“你他爷爷的是不是想把粽子全招来”· · ·销|魂的喷嚏,打的胖子近乎灵魂离体,他没空搭理潘子,掏出纸巾认真的揩鼻涕去了。
 · ·吴邪摸过墙壁,嗅嗅指尖:“这味道好像是土里渗出来了,好奇怪·”· · ·胖子也学着嗅嗅:“香奈儿的吗”· · ·解雨臣抱着黝黑锃亮的冲锋枪,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头:“我淌雷。”
 · ·张起灵:“我来·”· · ·他摇摇头,看着仍然在思索墙材质的吴邪:“你垫后·”· · ·张起灵不置可否,他不是非淌雷不可,只是危险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难得不淌雷,也乐得清闲:“吴邪,走了·”下斗这么多次,张起灵还是第一次走在吴邪的后边·那种感觉,很好·· · ·倒是吴邪,第一次走在他前面,莫名的紧张。
 · ·“吴邪·”张起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 ·“啊”吴邪紧张的回头,难道发现奇怪的东西了· · ·“你同手同脚了。”
 ·4· ·昏暗的矿灯随着步伐摇晃着,把古墓照的更加阴冷·打头的解雨臣走着,望着光秃秃的墙壁,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回头望去,正对黑眼镜笑嘻嘻的脸:“想我了”· ·“怎么是你”· ·“那你觉得该是谁”· ·如此没营养的对话,让解雨臣懒得再搭理他。
他继续拎着矿灯走在最前方,想到身后是黑眼镜,突然觉得安心了不少·黑眼镜情愿淌雷的是自己,因为他的觉得解雨臣的不在状态,不是说实力不行,而是心不在焉。
他恐怕,是逼不得已才下斗的·· ·他很瘦,身高适中·队伍里,最高的数黑眼镜和潘子·地上的社会什么都讲身高,斗里可不行·在斗里,高从来都是劣势,否则也不会有人费了十几年的功夫去学缩骨。
 ·地势呈现出明显的下坡,走了五十米左右处,墙壁上每个两米都有一盏长明灯·点起最近的那盏长明灯,立即出现了连锁反应,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拐了两个弯,一直亮到尽头。
他们才发现,这是个凹形墓室·· ·坡的尽头,摆满了九口青铜鼎·· ·鼎怎么会有鼎· ·诸人全部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按照“天子十二鼎,诸侯九鼎”的说法,难道这墓里葬的是诸侯· ·小心翼翼的接近后,大家围着鼎转了好几圈,都觉得异常诡异。
胖子恨不得把它们统统抗回潘家园去,他突然说:“不对,你们不觉得,这鼎和我们平时见过的鼎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这里的青铜鼎,和从前见过的鼎有着明显的区别。
那区别不在于形态,而是感觉,就像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透着说不出来秀气·鼎身上刻着的文字是甲骨文,在铜绿之下依稀可见清晰雕刻的图案·平时对壁画雕刻最上心的吴邪,此时却仍然站在墙边。
· ·“天真,快来看看鼎上说什么,明器在哪,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无视胖子的呼喊,吴邪拈着从墙上沾下的土,在明亮的灯火之下,土洁白如雪,细腻的像糯米粉,渗着陈腐的香气。
 ·“小天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吗”黑眼镜凑上前来,不用看也知道一脸无节操的笑容·· ·“是高岭土,也叫瓷土,可以用来烧瓷器,也能用来做化妆品,面膜之类的。
估计里面会有不少瓷器·”到底是女儿国的东西,连墓里的土都能用来美容·从这一路的土的手感来看,整座墓用瓷土堆砌而成,真是大手笔·今时今日,不说斗里的明器,就算光拆墙都是价值连城的矿产。
 ·鼎上的雕刻,刻的是姜国的历史·吴邪举着矿灯,认真的从头看起·上面的说明文字是甲骨文,看不懂,只能靠着精妙的雕工连看带猜·从画上看,姜国是母系社会,妇女地位崇高。
从诸侯到大臣等一系列重要职务都是由女人担任,士兵、狩猎、务农的劳动者也同样都是女人·她们是奴隶制社会,手工业发达,但是重体力活还是由男人来做,就是说男人都是奴隶。
画上的男人大都赤身裸体,手上脚上烤着沉重的镣铐·也有一些男人锦衣华服,容貌秀美,看上去像是权贵的面首·那些男人在宫殿里侍寝,在看上去地位尊贵的女人生产后,那些生父便被拉出去斩首。
女孩留在部落,男孩送到别处·· ·画到这里,戛然而止·· ·吴邪看的意犹未尽·· ·《西游记》里唐僧在女儿国里的待遇果然是骗人了那故事骗了多少想入非非的纯情少男吴邪把鼎上的内容讲出来,在场的诸位纯爷们都听的心惊肉跳,胖子下意识的捂住B罩|杯:“这里不能突然跳出个女粽子把胖爷我给QJ了吧”· ·黑眼镜吐了个烟圈,笑着对胖子说:“这个你不用怕,先不说女粽子的品味,她真想那么干的话,一时半会也轮不到你。”
说完,别有用心的目光在哑巴张身上转来转去·张起灵很正常的听而不闻,吴邪满头黑线·感受到他的目光,黑眼镜扔了一句:“小三爷,哑巴张之后才能轮到你,别着急。”
 ·急你妹·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鼎吸引时,张起灵在墓室尽头的墙上摸索着·墙从外面看上去是一面整墙,细细的摸索之下,才能用指尖感受到些微的缝隙。
那缝隙之窄,连壁纸刀都插不进去,肉眼难辨·他的手指在石缝的四周敲敲打打,寻找机关·· · ·解雨臣站在鼎的旁边,一只手夹着冲丵|锋枪,咬开手腕上的扣,用牙齿咬着指尖部分后扯下,伸进斗里抹了抹,手拿出时从鼎里面撤出晶亮的粘丝,带着股甜味。
他捻了捻,粘稠的要命·· ·这质感……· ·没等他想出头绪时,机关轰然启动的声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经常下斗开机关的人,任谁都无法忽略那异常的摩擦声。
从前在开石门时,石块与石块指尖的摩擦声都会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而这扇石门摩擦的声音,几乎可以用悦耳来形容·· ·缓缓上升的石门,升到在大概一米七高度时的停止了。
 ·张起灵抽出刀,在石门的边角处轻轻敲了下,就听见石块落地摔碎的声音·他捡起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放在吴邪的手里,吴邪不禁惊呼出来:“是陶瓷这门是一整块瓷”大家也都算是身经百战,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状况。
 ·瓷土地宫,陶瓷做的石门,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墓主建墓时到底在想什么还好没上雷丵|管,万一旁边的墙也是瓷做的,拿炸丵|药一轰,他们不也得跟着一起活埋当文物才怪。
联想到之前塔木托遭遇的一切,西王母那女人令人毛骨悚然的思维,他们真有些庆幸男权社会·若是女人统治的世界,他们这些老爷们还指不定在哪劳改呢·· ·解雨臣的思维有些乱,忘记口中还咬着手套,刚想说什么,手套掉在了地上。
怀里还抱着枪,还没等他把枪在肩膀上别好弯腰时,有人抢先一步捡起手套,举到他面前·黑眼镜低着头,俯瞰着弯腰的解雨臣:“需要帮你戴上吗”· ·“谢谢,不必。”
 ·解雨臣拽过手套,单肩背着枪带,戴上手套扣好·· ·“看不出来,你舌头挺灵活的·跟女孩打KISS练出来的”黑眼镜斜叼着烟,还饶有兴致的舔舔嘴唇。
一副“有机会切磋”的邀请架势·· ·解雨臣的眼神代替冲丵|锋枪在黑眼镜身上穿出若干弹孔,只可惜以黑眼镜的修为,连张起灵的眼刀尚且都无能为力,何况是他的。
他笑嘻嘻的夹着枪扬长而去,大步流星的迈入瓷门未知的另一方,好像失去抢钱抢粮抢妹子般的有恃无恐·· ·混蛋有机会一定要揍他一顿修养极好的世家子弟解雨臣,心底涌上一股无名火。
他紧跟着跨进了瓷门,还没等站稳,黑眼镜突然又窜出来:“想揍我,等出斗的·”· ·· ·由于注意力完全被怒火转移,优雅的小九爷因为破天荒的动怒没有注意脚下,直觉脚下滑溜溜光秃秃的,便是一滑。
 ·诸位看文的腐女,若是你们此刻YY什么温香软玉抱满怀神马的狗血而美好的镜头,是绝对不可能的·· ·解雨臣发觉脚下不错,平衡感极佳的身体未转,膝盖一曲,稳住了向前跌的身体。
虽然身形稳的相当既是,两个人怀中的枪却无可避免的撞在一起,咯的两人疼死了·吴邪见状在身后拉住他的衣襟:“小花小心”好不容易拽住小花,他自己也是一记踉跄。
 ·张起灵稳稳的接住他,一手环着他的肩,用鞋底确认着地面的材质:“瓷的·”吴邪接着墙外的灯火,发现地面光可鉴人,莹润细腻,明亮如镜。
质地远非现代批量生产制造的瓷砖可比,虽然商代的瓷器制造工艺已经开始发展,但是制造出如此上乘的瓷铺地,跟现在用金砖铺地没什么区别·· ·胖子进来时也险些用屁|股着陆,他拽住潘子才免于沦落成肉球滚地:“娘的,咱们倒的是斗,还是爱丽丝梦游仙境你们说着姜国女王是不是有梦幻情节,没准她们这古国当年天天上演限制级八点档”· ·潘子啐了他一口:“一堆女的能干什么你脑袋里天天装的竟是些乱七八糟的。”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和女人也是可以的,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的·美国的Brent知道吧就是拍GV的等回去胖爷给你搞点进口无丵|码碟,日本的美国的都有,让你开开眼界……天真无邪,你脸怎么红了”· ·吴邪心想,你那么感兴趣,还盗什么斗,不如回去卖盗版光碟。
他很明智的不跟胖子争论这些没营养没结局的话题,躲到了小哥后面·· ·解雨臣站稳后,端好枪:“别吵了,继续走·”· · ·5· ·    ·     地面滑的程度,几乎可以媲美冰面,适应了还是可以走的很稳的。
解雨臣走在最前方,步伐与他的身形相反,幅度大而稳重·他是队伍里是最年轻的,却俨然是领导者·他25岁,身后的吴邪也是25岁,黑眼镜跟在他的身后,不禁想起自己25岁的时候,在做些什么呢· ·     他不是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
好像在他25岁时,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浪子·若是他当年能像解雨臣一样扛起责任,现在也不会除了下斗无处可去·· ·     胡思乱想让时间过的很快,打头的解雨臣猛然停住脚步,黑眼镜差点撞到他身上:“停不对劲。”
 ·     耳力极好的张起灵比他早几米就听见奇怪的声音,嗡嗡声,昆虫翅膀煽动的声音·从声音来判断,虫子只是在原地转动,从翅膀振动的幅度听来体形不大,但是数量庞大。
盗墓· ·     潘子拿枪的手有点抖,毕竟当年蟞王差点要了他的命:“该、该不会是蟞王吧”· ·     “不是。”
张起灵的话仿佛一记定心丸,让胖子、潘子、吴邪都稍稍定定神·但是,另一种未知的恐惧涌上心头·那边,又得是什么闻所未闻的奇怪东西尘封千年古墓里的活物,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们宁愿是粽子或者尸蟞,好歹也是老相识,怎么对付心里有谱·· ·     张起灵走到队伍前列,对黑眼镜说:“你们原地休息,瞎子,跟我去淌雷。”
黑眼镜向解家伙计要了照明弹,刚要跟着张起灵一前一后离开,解雨臣叫住他,然后朝他扔了一个包装袋·· ·     “备用的,尸蟞撕不破。”
 ·     黑眼镜捻捻包装袋里柔软的质地,是一副手套,皮的,跟解雨臣手上的一样·他笑嘻嘻的晃晃手套:“谢了,小九爷。”
 ·     谁要你谢,只是不愿意欠你情·解雨臣这么想着,对伙计们说:“原地休息·”吴邪盘腿坐在地上,拂去地上的灰尘,指腹摩挲着光润的地面。
娘的,连个凸点杂质都没有,要不是太凉,跟摸大姑娘的脸蛋没什么手感差别——虽然他没摸过·解雨臣靠在墙上,双手抱臂,柔软发丝遮住脸,在无烟炉的火光显得分外沉重。
 ·     小花为什么看上去心力交瘁吴邪很想和他说些什么,想也不想的喊了出来:“小花·”· ·     解雨臣抬起头,看见吴邪淡淡一笑:“有事”· ·     ……吴邪语塞,他只是单纯的想喊他,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条巧克力递给他:“喏。”
 ·     “谢谢·”他接过后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半还给吴邪:“吃不了那么多·”· ·     解雨臣仍然是保持那个姿势坐在那里,小口咬着巧克力。
吴邪心不在焉的嚼着巧克力,张望着前方幽深的墓道·墓道里很安静,除了昆虫翅膀的声音,只剩下他们几个呼吸声·胖子抓紧时间,靠在墙上补眠,鼾声三长一短,跟吹哨似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吴邪快被昏暗墓道里无限重复的鼾声和嗡嗡声弄睡着时,终于听见远方噼噼啪啪的脚步声·· ·     四条腿,跑回来的·· ·     听到脚步声,休息的人全都清醒了,解雨臣更是跳起,抓紧手中的抢。
吴邪听见脚步声瞬间头皮发麻,小哥该不会又受伤了吧· ·     跑回来的两人,除了狼狈些,身后并没有跟着什么粽子虫子之类的古怪东西。
两个人跑回队伍后,什么也不说,靠着墙便坐在地上·诸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     小哥深蓝色的连帽衫上,沾了不少白色细土,头上也是灰蒙蒙的。
黑眼镜的眼镜上面全是灰,黑色牛仔裤跟面粉缸里捞出来似地·他丝毫不见外的坐在张起灵身边,拽起他身后的帽子,在墨镜上、脸上一顿擦·他是干净了,小哥的连帽衫脏了。
 ·解雨臣抱着枪在墓道里警戒好久,发现什么都没有,忍不住问他们:“你们跑什么”· ·     黑瞎子拍着裤子上的灰:“我也不知道,哑巴张突然跑起来,我便跟着跑回来、”· ·     吴邪递过水壶:“小哥,你跑的那么急,难道发现什么东西了”· ·     张起灵:“我怕你担心。”
 ·     “小哥……”看见吴邪水汪汪望着张起灵放光的眼神,胖子和潘子觉得膀胱疼·· ·     气氛蓦地变得粉红起来。
 ·     潘子和胖子习惯性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明器·· ·     解语花放下机枪:“说说,在那边看见什么了。
你们怎么搞的这么狼狈,还有那边是什么虫子·”· ·     这种状况,当然不能指望哑巴张做解说·同样的解说被哑巴张一说,就是干巴巴的说明书;黑瞎子立即发挥特长,绘声绘色的开讲。
 ·     墓道的尽头有两条墓道,一条是什么都没有,另一条道上全是蜂巢·他们听见的嗡嗡声,其实是蜜蜂工作的声音·不过那不是一般的蜜蜂,个个都有拇指那么大。
蜜蜂具有社会斗殴性,跟没脑子的尸蟞完全是两回事·天知道这斗有多大,天又知道斗里有多少蜂巢·烧了一墓道的蜂巢容易,万一有一只蜜蜂逃跑,逃到别的地方再叫一群蜜蜂兄弟过来,他们今天没准都得交代在这里。
· ·     惹不起只能躲,所以他们选了另一条看似平常、实则杀气腾腾的墓道·· ·     “放心吧,有我和哑巴张在,机关都破了,就是造的惨了点。”
他对着小花张开双手,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心里,全是被利刃划破的痕迹·羊皮手套摩擦力和耐磨承受力不亚于人的掌心,想来若不是有手套,他的手掌此刻一定血肉模糊。
解雨臣暗叹,还好没有受伤·· ·       “不好意思,弄坏了,出去赔给你·”· ·     “不必,下次记得自己带。”
 ·     “好,下次肯定带套·”· ·     ……· ·     解雨臣刚刚涌上的好感和愧疚之情,瞬间灰飞烟灭,他不知道是第几次想要开枪崩了黑瞎子,干脆转过去不理他。
蜜蜂吗那方才鼎里摸到的粘稠物体,该是蜂蜜了·尸蟞打打还知道逃,蜜蜂那东西一个个踊跃牺牲,麻烦死了·· · 6· ·     他们来到黑眼镜所描述的墓道时,吴邪几乎快要以为,那是整个九寨沟蜜蜂的老巢。
打头的小花,小心翼翼沿着黑眼镜和张起灵画出的警戒线·从前在小学课本上学过的,什么“勤劳的小蜜蜂”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拇指大的蜜蜂,成千上万只在墙上满满登登的蜂巢上工作,看起来只能让人浑身鸡皮疙瘩乱跳。
 ·     不过,他们的蜜源在哪里呢· ·     外面吗· ·     不会吧,那么大的蜜蜂要是被发现,早就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连工蜂都这么大,那蜂王得多大母系社会……女王蜂……吴邪觉得有点乱·· ·     而另一条墓道里,满地都是打碎的瓷片,踩在上面时,能清晰的感觉到瓷片嵌在橡胶鞋底的感觉。
难道说,这里的机关不是金属刀剑,而是瓷片打碎的瓷器边缘,确实相当锋利,可以割喉短发·而且就算侥幸躲过,瓷器打到别的地方,接着高速惯性撞碎的瓷片,会呈无规律的状态四处乱弹,跟武侠小说里的暴雨梨花针差不多。
 ·     最毒妇人心啊· ·     他们开始理解,两位斗神回来时为什么灰头土脸的。
照着碎瓷片的乱弹法,换做别人不成肉馅也得破相·· ·     比起开矿之后再经千锤百炼才能得到的青铜,显然这些挖了图再灼烧就能成为利刃的瓷土更易得。
照这么看,名不见经传的姜国人应该具有高度文明,因为地理位置才湮没在浩瀚的史海中·· ·     胖子望向那数量惊人的蜂巢:“你们说那东西能吃吗”· ·     吴邪:“那蜂蜜要是没有毒,混着墙上的土敷面膜应该能预防青春痘。”
 ·     胖子摸摸自己白胖的面颊:“胖爷天生丽质,气死杨贵妃,用不着这玩意·爷听说把蜂胶拿开水烫了,涂在身上,再粘层油纸,等一下撕拉一扯,腿毛就都没了。
潘子,我看你干脆把这些蜂巢都扛回去吧,够你用到不长毛那天·”· ·     有时候吴邪真挺佩服潘子的,那么火爆的汉子,面对胖子的挑衅,居然还能忍。
潘子脸上的胡茬气的一吹一吹的,握紧拳头恶狠狠的骂道:“你要是再废话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一脚揣蜂窝里去”· ·     胖子不甘示弱的扔下一句:“胖爷是御蜂而行的小龙女”然后果断和潘子拉开距离。
吴邪心想,小龙女要是这体型,当年悬崖下非得砸成长白山天池·他的发散型思维开始呈无限辐射状散开,要是胖子是小龙女,小哥是杨过……不对应该是他是小龙女,小哥是杨过……也不对· ·     等他发现真正不对的时候,脚下已经踩上相当不对的东西。
吴邪感觉脚下的东西地面赫然凹下去一块,不是吧前面那么多人都跨过去了,为什么偏偏只有他踩中为什么只有他这么倒霉· ·     吴邪的身体僵硬的如同硬邦邦的石块,他还没等来得及叫出来,只听见墙上的石头“嘎吱”的转动起来,是面活墙。
张起灵猛地扑到吴邪,在地上打了个滚,他才幸免于被转动墙翻过去的命运·· ·     但是……· ·     墙那边的东西却无可避免的被翻了过来。
 ·     一个,硕大的,造型优美的,玲珑剔透的,小蜜蜂辛勤劳动的结晶,蜂巢,赫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解雨臣惊呼:“喷火枪一只都不能跑”· ·     蜜蜂感受到入侵者,嗡的拍动翅膀,挺起蜂针,朝着他们劈头盖脸的冲来。
这些拇指大的蜜蜂,明知道刺中人自己会死,仍然不要命的乱刺·张起灵立即脱下连帽衫,盖在吴邪的脸上,喊了声:“跑”· · · 他的将手中的黑金古刀飞速旋转,就像直升机的螺旋桨一般,奔着吴邪去的蜜蜂撞在密不透风的刀雨中,发出小石子般叮叮当当的声音。
解家的伙计疯了般的举着喷火枪烧蜂巢,焦臭味一时间满溢墓道·· ·     胖子轮着包砸蜜蜂,那架势跟打蚊子差不多;潘子空放几枪后发现根本打不着,干脆换成手拍,一夹一个准。
虽然没有羊皮手套,绒线手套也多少顶点事· · ·    · ·     而解雨臣的状态糟透了,几乎有半数的蜜蜂都在围攻他。
他手上的又是枪,没有像黑金古刀那样的兵器可以旋转,一时间被逼在墙壁上,避无可避·蜜蜂就算比常见的体型大许多倍,可是终归也只有拇指大小,而且群体作战的时候还讲究战术。
他只能像潘子那样竭力一只只打落·· ·     该死一定是手上沾了蜂蜜的关系· ·     蜜蜂太多了,怎么打都打不净他感觉到脖子上好像被叮肿了。
就在颈部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时,蜜蜂突然被大批大批的打落,面前刮起了风·抬眼一看,原来是黑眼镜那家伙脱下上服,厚重的迷彩服被他轮的虎虎生风,所到之处蜜蜂跟瓜子皮一样被扫落在地。
他身上仅穿着一件无袖背心,胳膊、后背、胸前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解雨臣心惊:难道他也和哑巴张一样,是百毒不侵的体质·盗墓· ·     有了黑眼镜的帮忙,蜜蜂就跟秋风扫落叶一般,成片成片的死去。
 ·     吴邪听了小哥的话,条件反射的向前狂奔,奔了几十步之后觉得不对劲·大家都在浴血奋战,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躲开呢老子又不是没吃过烤蜜蜂他不服输的倔劲上来,又狂奔回来,拿着小哥的外套学着黑眼镜便是又轮又砸。
 ·     他们打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打完,这半个小时里大家都是卯足全力连蹦带跳,都跟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差不多·等打完之后,精疲力竭的靠在墙上,才发现脚底下全是恶心的死蜜蜂。
踩上去嘎吱嘎吱,粘糊糊湿漉漉,让人想起黏在墙上的苍蝇尸体·想到这,解语花不由得弯下腰干呕·胃部强烈的不适,差点让他栽到到死虫子堆中·· ·     黑眼镜见状上前单臂架住他,对打的近乎脱力的人做了个手势:“往前走,找个地方过夜。”
 ·     张起灵擦擦额头上的汗,臂膀上的麒麟纹身此时气质凛然,跃然欲出,他淡然的目光望向吴邪,看不出是责备还是担心·· ·     糟了小哥生气了那淡定的目光压得吴邪抬不起头,他不知道该看哪,只能硬着头皮举起衣服:“小哥、那个……穿上衣服吧,你出了好多汗,这里凉,会感冒的。”
 ·     张起灵淡然的目光扫过他每一寸暴|露于外的皮肤,确定他没有被蛰伤,接过衣服套好:“走·”· ·     吴邪如蒙大赦般的长嘘口气,还好小哥没生气。
面瘫小哥生气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那气场吓死人啊胖子的大手掌差点把他拍出个跟头,他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吴邪摇头:“天真同志,你这招蜂引蝶的体质,啥时候能改改啊”· ·     ……· ·     吴邪哑口无言。
那么多人都迈过去的机关,他偏偏踩中,还是说那机关只有等他走来的时候才特意冒头的·死机关居然也欺负小爷他是菜鸟黑眼镜难得没有挪揄他,一只胳膊上挂着外套,另一只胳膊上还架着解雨臣,解雨臣想要推开他:“我没受伤。”
 ·     “我知道,我受伤了,你扶我还不行吗”· ·     解雨臣听了,不再言语。
黑眼镜,你不必事事都顾及到我的颜面,出了斗,我们就是路人·· · ·7· ·    ·     他们当夜一处连接墓道的“申”型墓室休息,墙壁上有很多壁画,张起灵在仔细检查每一处地皮后,再三确认这里可以用来休息。
解雨臣只觉得脖子上的被蛰出个硬疙瘩,又热又肿,摸上去还能感受到露在外边的半根蜂针·· ·     他走出墓室,想去墓道的拐角处弄出蜂针,不了却看见了黑眼镜。
 ·     黑眼镜背靠墓道的墙角处,点着无烟炉,一把俄制军用精钢刀在火上烤着·他脱去背心,露出精壮的身体,身材很好,男人味十足,宽肩窄腰猿臂,肌肉饱|满却又不过分发达。
要是哪天不倒斗了,去夜店跳脱|衣|舞估计也饿不死他·· ·     “你怎么也在这”“你来了”· ·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话来。
 ·     然后,他撇到了黑眼镜身上多处红肿,胸口一块蛰伤,一元硬币大小,已然发黑·而黑眼镜也看清他脖子上的红肿:“哟,到底还是被蛰到了。”
 ·     解雨臣单膝跪在他面前,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你不是像哑巴张那样的体质,刚才呈什么英雄”· ·     黑眼镜像没事人一样笑着说:“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受伤。”
 ·     ……· ·     解雨臣愣了·· ·     心底,涌上莫名的暖意。
 ·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无条件的关心,不抱有任何目的·· ·     “别动·”黑眼镜扶住他的脖子,刀尖指向他的颈动脉。
而他也当真一动没动,任由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黑眼镜制住·· ·     “真乖·”仍旧是那欠揍的笑容,解雨臣却气不起来。
黑眼镜的刀尖从他脖子上挑起一根深黑色的蜂针,有一厘米长·他将蜂针甩掉:“上点消炎药,没有大事·”· ·     解雨臣低头看着他左胸口上的淤黑:“这是怎么搞的”· ·     黑眼镜:“一窝蜂里都有个领头的,估计是里面唯一有毒的。
不幸遇上,所以这样了·”他拿着刀便要刺向胸口,解雨臣急忙拉住:“你要干什么”· ·     “把这块肉剜掉,离心脏太近,万一浸入心脏就玩完了。”
他那轻松的语气好像不是在剜肉,而是在挖坑种土豆·· ·     解雨臣听的头皮发麻·那么一大块肉,生拉用刀剜掉,他不知道什么叫疼吗还是说,这家伙就是个白痴虽然笑起来是挺像白痴的。
 ·     “把蜂针取出来,把毒血吸出不就结了吗·”· ·     “拜托,你看里面那一屋子人,我让谁帮我弄难道哑巴张你觉得他像女|仆还是像保姆吴家小三爷倒是能做好,只怕他要是真做了,我心脏都得被哑巴张剜掉。”
 ·     解雨臣接过刀,毛子的兵器真重,匕首都有三斤,砸都能砸死人:“我来·”· ·     黑眼镜笑:“求之不得。”
 ·     解雨臣跪在他两腿之间,用刀尖在伤口处划了个十字,然后轻轻挤压,将已经没入肉里的刺挤出头,用指甲捏住,缓缓抽出·他拿起蜂针在火光下确认没有断面、在他身体里没有残留之后,才扔到一旁,然后趴在他身上,一手抵着黑眼镜的胸膛,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手感不错。
· ·     黑眼镜突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等一下·”从裤兜里掏出个酒瓶:“嘴里含口酒再吸,当心中毒。”
 ·     解雨臣眉头微皱,平日里他滴酒不沾,但是今天没办法·他仰面喝了口酒,黑眼镜没告诉他是瓶里装的是纯正的俄国伏特加,他只觉得嘴里的嫩肉快被这火辣辣的液体烧破了。
低下头,含住那块发黑的肉·· ·     嗯哼~· ·     温热的嘴唇,滑溜溜的舌头,灼烫的液体,敏感的部位·· ·       感觉不错,算因祸得福。
    ·     当然了,黑眼镜也只能在脑海里哼一声·要是他真哼出来,估计解家大少爷会阉了他·· ·     解雨臣皱着眉头吐出混着毒血和酒精的液体,然后又仰头喝了一口,烈酒让他泛起剧烈的眩晕。
他再度含住伤口时,酒液不受控制的沿着嘴角流出,顺着黑眼镜的胸膛一路滑下肚皮·· ·     嘶~~· ·    · ·     从他空中流下的液体犹带温热,转瞬之间变得冰凉,就像小舌舔|舐而过之后留下的唾|液。
 ·    · ·     黑眼镜的手不受控制的抚上解雨臣的腰,真软,要是解家垮了,他黑爷可以考虑包|养他·还没等他想入非非的开始,解雨臣再度离开他,吐出口里的毒血。
他白皙的脸上,已然泛起红晕·如此往复了又往复三次,直到伤口挤出的血变成了红色,他才停下·· ·     酒精引发剧烈的眩晕,他想站起,却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
脑后好像想起了脚步声,想回头看,头却被人按住,黑眼镜把外套盖在他身上:“你累了,睡吧·别担心,有我在·”· ·     别担心,有我在……· ·     别担心,有我在……· ·     这句话伴随着解雨臣的意识,沉入无尽的黑暗。
8·     吴邪在对着壁画发呆,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不真实·无论是偏偏被他踩中的机关,还是刚才无意中看到的画面·· ·     他发现小花不在墓室里,就想出去找他。
结果,在隔壁的墓道里,他看见小花趴在黑眼镜两腿之间,吻着……黑眼镜的胸前……大概是乳|头的位置……而黑眼镜看见吴邪后,不但不推开小花,反倒把小花护在怀里,对他露齿一笑。
 ·     他像被毒蛇盯住一样,瞬间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来·· ·     张起灵以为他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便也走上前去,然后看见吴邪看见的一切。
他只是看了黑眼镜一眼,然后捂住吴邪的眼睛,把他拽了回去·· ·     壁画看了无数遍·· ·     白色的墓墙上,仅用黑色漆笔绘图。
颜色朴素,线条简明,却惟妙惟肖的媲美文字描述·· ·     上边画的是蜜蜂,姜国人的养蜂史·因为蜜蜂能采蜜,能生产蜜,蜂蜜香甜又能解毒养颜,再加上所有的蜜蜂都是由蜂王所生,就像她们的母系社会一样。
所以,姜国的蜜蜂被赋予了神性,姜国的图腾就是巨大的女王蜂·姜国人驯养蜜蜂,还能操控蜜蜂攻击敌人·方才墓道里的蜜蜂,其实是守墓人,代代守墓,延续千年。
 ·     吴邪的思路还是不由得飘向隔壁·· ·     小花居然跟黑瞎子……嗯,难道说,他们一见钟情· ·     “吴邪。”
 ·     “啊”听见张起灵的声音,吴邪下意识的想站起来,立正行礼·· ·     “怎么不睡”· ·     “你不是也没睡吗,我陪你守夜。”
 ·     “过来·”· ·     吴邪挪到张起灵身边,只见他从背包里掏出条羊毛毯,披在身后,将两人围住:“冷,一起。”
 ·盗墓·     啊下斗那么多次,哪怕是在长白山,也没听过他说冷·为什么这次说冷,还带了毯子难不成,这毯子是为他而带的张起灵带的毯子,刚好够两人两人盖的。
他挎住吴邪的肩膀,让两人缝隙小一点,又把毯子压实,免得冒凉风·他的动作那么仔细,那么轻柔,让吴邪心里乐的开了花,身体压靠向他:“谢谢小哥·”· ·     “嗯。”
 ·     两个人靠在一起,不会冷,也不会孤单··    · · ·     解雨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抬起头,发现额头正低着黑眼镜的下巴,他居然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     “你……”他揉揉眼睛,睡的太香太实,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     “昨天就突然倒下,我就没再喊你。”
 ·     解雨臣努力回忆着昨天,好像是他自己倒下的·他垂下眼,发现肩膀还披着黑眼镜的外套·尴尬的笑笑,站起来,黑眼镜可怜巴巴的朝他伸出手。
 ·     “干嘛”· ·     “拉一把,你把我的腿坐的都没知觉了·”· ·     回到隔壁时,大家都醒了。
胖子和潘子在用炉子做早饭,吴邪看见他们两个时,不自然的笑笑·他的目光撇到小花的脖子上,一块明显的红印,赶紧移开眼,装作没看见·· ·     黑眼镜不停的捶腿,天,你试试被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压腿压一夜不瘸才怪· ·     这时,张起灵站在他旁边,眼神很古怪。
 ·     黑眼镜曾经试过多次从他的眼中读出情绪,都失败了,唯有今天,他清清楚楚的在哑巴张的眼里,看出一种名叫鄙视的目光·在他们擦肩而过时,张起灵轻的像烟雾的声音,飘进了黑眼镜的耳朵:“你居然在下面,以后别和我相提并论。”
 · ·十六个字,哑巴张居然跟他说了十六个字·· ·     换做平常,黑眼镜肯定受宠若惊,然后再打趣他·· ·     可是,今天,他欲哭无泪。
 ·     居然被误会了还好哑巴张的鄙视只会是藏在心底,要是被传出去,他黑瞎子不用再道上混了·· ·     然后,整装待发的倒斗大队,有幸欣赏了一幕清早爱情狗血偶像剧。
 ·     斗圣黑瞎子拉着斗神哑巴张的胳膊,平日里天塌不惊的笑容里满是焦急:“哑巴张,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啊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     而斗神兼闷神张起灵的雷打不动的面瘫脸,居然流露着嘲弄之色:“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根本没有的东西。”
言罢,甩开了他的手·只剩下苦情戏大腕黑眼镜,在原地唏嘘感慨·背景音乐请参考樱木花道失恋的那个曲子·· ·     胖子傻了:“这唱的是哪出难道说他俩有一手”· ·     吴邪呆滞的站在原地。
 ·     难道说黑眼镜喜欢的是小哥,但是小哥不理他,所以他昨天和小花演了那出是为了刺激小哥,让小哥吃醋吴邪想到这,给了自己一拳。
NND都怪王盟,没事总租那些下|流三俗言情小说害得他都跟着狗血起来·· ·     不过……小哥和那个不正经的黑眼镜,不能真的有什么吧· ·     吴邪蓦地紧张起来。
 ·     向来都是不懂就要问的吴邪,凑到张起灵身边:“小哥,刚才怎么了”· ·     面瘫望着吴邪紧张无比的神色,立即明白他又在瞎想,但是又不知道天真无邪想到哪去了。
张起灵当然不会知道现在流行的三俗言情小说里写什么,他站在原地思索着该怎样回答吴邪,而吴邪早已紧张的满头大汗:“小哥,不愿意说就算了,没事的没事的·”· ·     黑眼镜猛然窜到两人中间,用力摇晃吴邪:“小天真,你帮我跟哑巴张解释啊昨天晚上我没有……”话还没说完,黑金古刀果断架在他的脖子上,比刀锋更冷的是张起灵的目光:“放手。”
 ·     而另一只枪在身后抵着黑眼镜的后腰,解雨臣的声音让枪|支上膛的声音显得格外毛骨悚然:“闭嘴·”· ·     于是……· ·     在大家强忍笑意之下,黑瞎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垂头丧气的走在队伍前面淌雷。
别说忍笑忍到内伤的吴邪,就连张起灵的脸上都浮现出稍纵即逝的促狭笑意·淌雷的黑眼镜觉得亏大了,想回头埋汰张起灵几句好扳回一局·结果,回头看见的是解雨臣的笑颜。
 ·     笑的很开心·· ·     第一次见他笑·· ·     粉红色的嘴角犹如仰月,眼睛笑得弯弯的。
无声的微笑,却笑的极为开怀·黑眼镜突然想起,有一次在别人家阳台无意中看见的夜昙,独自在月色下绽放,又悄无声息的凋谢·那么美,那么悲凉,那么孤独。
 ·     黑眼镜看见这笑容,愣了·· ·     解雨臣笑着问:“怎啦”· ·     “没、没事。”
 ·     他忘了回头的初衷,只觉得吃点口头亏能换来这么美好的笑容,也不赔·· ·     墓道是直的没错,方方正正如同密闭的匣子。
清白冷漠的矿灯摇曳着,伴随着人们节奏不一的脚步声·黑眼镜带来的欢乐没有持续太久,路程单调的让人乏味,吴邪觉得他们就像被困在水管里的老鼠,一直往前走却一直看不见前方。
他想到这不由得自嘲,真是被粽子虐|待惯了成了抖M,不来点什么劲爆的吓吓反倒不习惯了·· · ·    刚开始胖子还嘻嘻哈哈的,讲荤段子,潘子配合的骂骂咧咧,解家的伙计们不时的哄堂大笑。
不过走着走着也没了声音·黑乎乎的墓道,光秃秃的墙壁,仿佛没有尽头的路,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吴邪觉得四周的墙壁就像无形的手一样扼住了他的脖子·· ·     大家只是机械性的拔着腿,解家伙计开始小声发牢骚·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黑瞎子停住脚步:“咱们走回原点了。”
 ·     地上是之前扔下的半支烟·在这条墓道里,他只吸了半支烟·他听见身后的人,在闻见烟味时压抑的咳嗽,所以一直克制着烟瘾。
 ·     队伍一直走的都是直线,却愕然发现是在绕圈·这种鬼打墙的把戏不是第一次见,无非是看似直的墓道,一点点在回拢,其实是一个面积相当大的圆形。
 ·     张起灵摇摇头:“不·方才瞎子扔烟头时,潘子在烟头附近吐了口痰,两者相距也就十厘米·现在,你们看·”· ·     吴邪高举矿灯才发现,那口不文明坐标痰和烟头之间,相距有足足两米。
 ·     黑瞎子的烟头扔在墙上又掉下墙根,就算烟头可能被人用脚无意中提过,但是墙上那一点黑色的烟灰总不会是有人把烟头捡起来再在墙上碾一下。
潘子的痰也不可能会走路,排除所有可能因素,所以只剩下一点——· ·     难道这斗是会动的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转动· ·     解雨臣眉头紧锁,举着矿灯看看四周的墙壁,光秃秃的如同葛优的脑顶,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
 ·     “臬斗·”张起灵下了结论·· ·     黑眼镜摸着下巴,游湖般闲适的望着四周:“哟,居然真的有臬斗。”
 ·     胖子受不了故弄玄虚的专业术语:“那是什么丫的”· ·     “就是像古代圭臬一样,会随着时间转动的斗。
分外层,里层,和内层·主墓室想必在内层,而我们在外层·只有在指定时间,转到指定地点,里外三层的通道重合时,发动机关,才能潜入到斗的下一层。
跟锁的原理差不多,嗯·”黑眼镜很满意自己的解说,又补上一句:“原来还以为臬斗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真有·唉,女人心,海底针·”· ·     解雨臣丢给他一句:“那你去找个男人好了。”
 ·     黑眼镜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嗯,这个可以有·”· ·     解雨臣自觉失言,咬着嘴唇低下头不理他。
黑眼镜望着他冥思苦想的侧脸,笑- yín -- yín -·· ·     张起灵说:“继续走,大家留意墙壁上的机关·找到后不要碰,先告诉我。”
 · ·9· · ·约莫又在斗里摸摸找找前进了两个多小时,阿猥突然喊道:“蜜蜂墙上有蜜蜂”· ·     他们凑上前看,墙上被白灰覆盖之下,隐约有黑色漆笔绘出的蜜蜂图腾。
正面光秃秃的墙上,仅有的蜜蜂图案·张起灵走上前去,回头示意诸人闪开·他们站到一米开外,之间张起灵的发丘中郎指在蜜蜂上摸过,又轻敲两下·蜜蜂传来类似于空心瓷瓶的清脆响声,他却没有按下它。
又在墙上摸索良久,在图案上面各按下了四处凹陷,蜜蜂图腾呈圆球状缓缓升起·· ·     张起灵五指扣紧圆球,吴邪甚至看见了他太阳穴暴起的青筋,他心惊,连小哥都这么吃力,到底得有多难开· ·     在蜜蜂图腾完成三百六十度旋转式,发出了优质瓷器相撞的悦耳声响,墙穿出轰然移动的声音。
 ·     但是还没等众人雀跃欢呼,才发现门只移开了一条小缝,最多伸进去两根手指·· ·     张起灵甩甩手:“墓会动,门会渐渐变大,等到开到一人宽的时候进去就好。”
 ·     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等·大家干脆原地休息,吃东西的吃东西,补觉的补觉·· ·     解雨臣拿无烟炉加热纯净水,然后再里面放上随身带的茶叶。
茶叶芬芳沁人的香味,让人闻了神清气爽·他倒进纸杯里,递给吴邪·吴邪在火光的映照下,发现茶水是深红色的,尝尝,比闻起来还香·他思索半天,才想起来,是伯爵红茶。
盗墓· ·     汗死,真不愧是解家小九爷·人家下斗,最多带点袋装的立顿便携茶·他居然带的是名牌茶叶,茶话会在斗里开,真是不服不行。
 ·     黑眼镜也拿着纸杯喝茶,他平时最多喝的是白水,然后是酒,偶尔会来些绿茶·不过,解雨臣泡的茶他还是绝对要捧场的·· ·     他望着解雨臣拿着纸杯,一边喝茶一杯发呆的样子,突然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     解雨臣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搞愣了,抬起头看着黑眼镜·· ·     “像花一样,令看了的人满心喜乐。”
隔着墨镜,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解雨臣却能感受到语气中的认真·被夸奖总是令人高兴的,无论对方在夸什么·解雨臣点点头,嘴角处挂着花香般似有若无的笑意:“谢谢,你笑起来也不错。”
 ·     “真的吗”黑眼镜闻言,笑容越发的……湿·· ·     他那笑容差点让解雨臣嘴里的红茶喷出来,他有点后悔夸他。
其实,他觉得黑眼镜的笑容让人有种全世界都被和谐了的错觉,就是满目尽是马赛克的感觉·· ·     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解雨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真的。”
 ·     胖子拿着红茶,对着吴邪和潘子讲荤段子:“有三只蝙蝠去酒吧·第一只蝙蝠点了个血袋,第二只蝙蝠嘘他,说第一只蝙蝠过时了,得像他一样,抓个大活人,喝新鲜的。
第三只蝙蝠白了他们一眼,掏出个用过的卫生巾,对酒保说,来壶开水”· ·     潘子大骂:“你TMD还能再恶心一点吗”而吴邪望着被里的红茶,明显的脸绿了。
 ·     胖子反驳:“你懂什么这叫建设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社会,废物利用唉,你们说,小哥要是女人多好,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也省的每次下斗宝血不够用……”· ·     “别说了……”吴邪快吐了,X的死胖子,什么玩意到他嘴里都变得那么不正经。
他偷瞧张起灵,怕他生气,哪知道他正望着缓缓移动的门缝,慢慢的喝茶——准确的说是品,很明显他很喜欢佛手柑的清香·小哥喜欢伯爵红茶,吴邪在心底暗暗记下,以后用佛手柑味道的空气清新剂。
 · · 门缝的移动的速度很慢,感觉就像秒针一样,匀速缓慢持续不断的前进·张起灵就坐在门缝前,一动不动的盯着它,知道它从一根指头的大小夸张到成年男子的宽度。
 ·     吴邪:“可以了,我们要不要进去”· ·     张起灵淡淡的瞥了一眼胖子:“再等等。”
 ·     吴邪嘴角抽搐……掏出手电,照向彼方未知的空间,出乎他意料的是,墓室居然很小,手电的光在墙上聚集成明亮的光晕反射回来:“小哥,你看”· ·     张起灵欠身伏在吴邪身后,握住吴邪拿着手电的手,照了一圈:“是中层。
像钟表一样,分成许多小屋子,看墙壁·”在他的指引下,吴邪才惊觉,墙上画满了壁画·与之前画满蜜蜂的黑白壁画不同,房间里的壁画用色华丽而浓重,满溢着脂粉气般的香艳。
 ·     吴邪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壁画,不知不觉中跳进中层墓室,张起灵怕他踩到机关被粽子叼走,赶紧探进去半个身子,然后回头招呼:“进。”
 ·     壁画上画的是姜国的婚俗·· ·     是之前青铜鼎的补充·· ·     母系社会的要素是女性掌握经济基础,根本则是对*殖的崇拜。
姜国人认为春天受|孕生下的孩子最为强壮,所以她们像动物一样,仅在春天进行……姑且称之为配种的活动·人是唯一一种,不渴也喝,不饿也吃,一年四季都交配的动物。
吴邪心想,怪不得这墓这么奇怪,感情这群女人把压抑的欲|望都用来整人了·· ·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在富贵的皇宫里斗,在贫困的妓|院里斗,在和平的办公室里还斗。
 ·     不过吴邪觉得这房间怪怪的,很窄,却很长,有点像一个圆环状的镯子被对切开的形状·若是按照这个弧度延伸下去,那应该是一个整个的圆环形。
就像小哥说的那样,钟表刻度般的存在·· ·     不过,这般用意何在呢· ·     胖子扯住潘子的衣领,收敛嬉笑的神色,对解家的伙计呶呶嘴。
潘子坚毅的面孔上浮现出狠辣的神色,咬着牙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     背后的入口闭合时,正前方的入口已然打开,而且打开的相当大。
张起灵探身望去,看样子他们赶在点子上,正好是两个墓室相接的时刻,也省的继续等·不过,只怕前途凶险·· ·     黑眼镜也挤在入口处,内室里的黑暗,如同长大的嘴,等待吞噬着不速之客。
长年累月的下斗,渗入到骨子里的危机意识,让两人都不由得一凛·黑眼睛试着放了枚照明弹,照明弹升了很久才升到顶,轰的炸裂,他们看清了内层的原貌·· · ·     天哪    · ·     他们怀疑所谓的内层是从山底一直挖到山顶,像古罗马竞技场一样的圆柱体。
在黑暗中,有着帷幔般轻盈的物体,无风自动·什么东西那么轻,难道是纱千年不腐的纱墙壁上好像也嵌着奇怪的东西。
 ·     张起灵纵身跳入,黑眼镜笑容满面的转过来说:“悄悄的进去,开枪的不要~啊,对了,家伙做好心理准备啊里面少说得几百只粽子。”
 ·     看着他那没正经的样,吴邪头皮发麻,又想起在塔木托被血尸包围的恐怖景象·解雨臣面色沉静,检查下弹匣,上好膛,在他跳入墓室之前,黑眼镜伸手挡下他。
 ·     墓道很窄,仅能供一名体形正常的成年男子通过·黑眼镜自己就挡了一半,解雨臣只能侧身进去,在进去时,黑眼镜感觉到他前额翘起的呆毛扎在他的鼻尖上,痒痒的。
 ·     “干嘛”解雨臣不耐的抬头望向他,墨镜下隐约可见黑眼镜淡金色的眼眸·· ·     “等哑巴张在下面喊话,九爷再跳不迟。”
 · ·10· ·     张起灵说声可以了之后,解雨臣跳下去的架势就像离开水的鱼,迫不及待的要回池塘一般·黑眼镜在心底叹口气,那孩子到底在急个什么然后也跟着跳下去。
大概两米多的高度吧,吴邪跳下去后觉得脚底下的感触很奇怪,好像踩到了树藤之类的东西·· ·    · ·     解雨臣放了一发低空照明弹,照明弹破空炸裂的声音,照亮了密闭幽深的山洞。
 ·    · ·     吴邪才明白脚下踩的确确实实的是植被,棕色的藤蔓,像枯死的老树疼·这植被沿着脚下,攀在岩壁上,在暗黑无光的岩洞里经历了千年的岁月,估摸能一直攀爬到山洞顶部。
洞里有万年灯,修成石柱的样子,隔着厚厚的藤蔓的间隙,隐约可见里面的固体灯油和引信·· ·     潘子挥着大刀砍断附在灯上的藤蔓,挨个点燃。
不知道那灯油是什么材质,看哪洁白如羊脂的形态,想必是动物油·管他是什么的,只要点上没有毒,也别是什么烛九阴尸油那些恶心的东西就行·· ·     洞里的空气很清新,看样子顶部应该是空的,只是被遮天蔽日的藤蔓阻隔了光线。
他忍不住看看表,大概是下午4点的样子·估计是因为藤蔓太厚,阳光角度又偏,所以照不进来·· ·    · ·     流动的空气中,夹杂着一阵甜丝丝的香味。
与之前墓道里陈腐犹如过期化妆品的味道不同,是非常新鲜的香味,吴邪甚至能感觉到花瓣上滑动的水珠·他蹲在地上,才发现藤蔓里开满了小白花·摘下一朵闻闻,香气极淡,但是闻起来却很舒服。
花心红的像朱砂一般,上面带着胭脂似的花粉,和墓道里的香味不一样·在亮处观看,才发现不是白色,而是透明的花瓣,太多数片花瓣重叠,再加上光线昏暗,才给人以白色的错觉。
 ·    · ·     这里想必是那些蜜蜂的蜜源·· ·    · ·     在没有光线的洞穴里,透明的花没有叶绿素,无法进行光合作用。
有点像水晶兰那种花,没有叶子,直接从腐烂的树木土壤里长出·但是这些花确实从看似枯萎藤蔓里长出的,毕竟是几千年前存货至今的品种,估计全世界也只有这个山洞有。
吴邪很想找花根拔下一颗回去栽活,绝对可以以天价卖给研究机构·· · ·     “我CAO”胖子倒吸口凉气,破口大骂。
眼神最好的他,第一个看清了方才照明弹下那些轻纱装飘动的物体,那不是纱,而是人皮·· ·    · ·     整块的人皮,被钉在比人还粗的树藤上。
 ·    · ·     纵横交错如同渔网般的树藤上,钉着上千张人皮·· ·    · ·     它们两千年前就被钉在上面,大概是无法吸收阳光,藤蔓才生长的如此缓慢。
 ·    · ·     非常整的人皮,感觉就像人皮里面的东西突然被人抽走,泄了气的气球的感觉·在场的人看了以后多少都有点头皮发麻,粗略的看了下,那纱般的飘动的人皮,得有上千张。
而且全都是男人的皮,连五官的洞都隐约可见·能让这些胆大包天的土夫子害怕的不是死人,而是人皮跨上垂下的、完整的、男人的——**·· ·    · ·     不怕死的男人很多,不怕太|监的男人寥寥可数,如果非要算上魏忠贤东方不败之流。
吴邪下意识的捂住下|体,额头上直冒冷汗,胖子也额头冒汗:“你说这里又没有叼小鸡的鹰要是真有,胖爷我现在就撤·要不搞到全天下的明器,没有了二弟也毫无意义。
要是雄风不再,多少妹子得为胖爷我伤心啊”· · ·  潘子觉得也挺迷糊,算是出自男人的本能不舒服·吴邪望着那经过特殊处理,飘荡前年的人皮:“你们说,这些男人会不会是姜国女王的后宫死了以后在这当陪葬”·盗墓· ·    · ·     猜也没用,这种情况下墓室的墙壁上都会有壁画解说。
只是墙壁都被花藤盖住了,真像也无从查起·· ·    · ·     黑眼镜点根烟,望着上前片人皮笑呵呵的吐个烟圈:“剥的真艺术。”
解雨臣的脸上没有出现惊讶的神色,他早知道这里会有人皮,只是数量上比他得到的情|报要多出许多·想想也真险,方才的不该冒冒失失就打照明弹,还好这些人皮没有被照明弹烧着。
 ·    · ·     张起灵淡漠的眼落在黑眼镜身上,指了指岩壁·诸人才随着他的手势,望向岩壁·藤蔓实在太密了,若不是他指点,他们只怕根本看不见被藤蔓掩盖住的人形物体——奶奶的这藤蔓后面的墙壁,居然镶满了粽子· ·    · ·     张起灵补充道:“人皮应该是从这些粽子上剥下来的。”
 ·    · ·     了解皮草的人都知道,人皮也好貂皮也好,必须得在动物活着的时候才能整块扒下,若是动物死了,扒下的皮便会断裂。
在那些反皮草环保主义者的宣传海报里,经常有刚被扒完皮的动物,因为眼皮被扒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衣服被夺走,然后躺在地上流尽鲜血而死·但那是动物,再难受也没有物伤其类的感觉。
此时在斗里,目睹着上千张人皮,想到当年活剥人皮时的惨叫与满地的血河,难免心里充满滞涩·· ·    · ·     解雨臣望了望四周,他更关心的是通往主墓室的路。
墙壁都被藤蔓堵死,路在哪里呢这么多粽子,死前遭遇最惨烈的刑罚,天知道得有多大的怨气此地决不可久留·· ·    · ·     吴邪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透明的花朵,他的目不转睛的望着离他一步之遥的张起灵,突然觉得整个墓室里都被镀上一层透明的水雾,唯有他的身影异常清晰。
小哥长的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他的脸真白,摸上去手感不错吧他鬼使神差的摸上张起灵的脸·· ·    · ·     张起灵震惊的呆在原地,吴邪的手攀上他的面颊,面色潮红,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叨着梦呓般的花语。
吴邪摸着他的脸,攀上他的脖子,然后笑了——绝对不是平日里阳光天然的笑容,而是刻意诱|惑的笑容·· ·    · ·     “吴邪”· ·    · ·     张起灵心慌了,紧紧抓住他的手,而吴邪却像小动物一样不安的往他身上蹭。
张起灵按住他的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才发现吴邪的鼻头火烧般的红,就像小白兔的鼻尖·仔细一看,是颗粒状物品·透明花从他的手里跌落,张起灵接住,掰开花|心一看,花蕊上的花粉和吴邪鼻子上一模一样。
 ·    · ·     看吴邪那样子,这花粉该不会是……· ·    · ·     张起灵从背后一手夹住吴邪的脖子,一手夹住他的腰:“千万不要动这里的花,是致幻剂。”
被他制住的吴邪皱着眉头,仍然伸手去抓他·· ·    · ·     “哦”刚才那一幕黑眼镜看的真切,摸着下巴表示疑问。
张起灵没搭理他,他笑着笑着便转过头去,拉着解雨臣的胳膊,指着上面:“小九爷,人家要那个”那姿态就像小男孩拉着大人撒娇,说“人家要星星嘛~~”· · ·他指的方向,除了飘荡的人皮没有别的东西。
 ·    · ·     没错,黑瞎子要的就是人皮,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人皮·解语花也要人皮,不过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在不惊动血尸的状态下,沿着光|溜溜的藤蔓爬上去,取下人皮,黑瞎子虽然能做到,但是却无法能保证绝对安全·解雨臣出神入化的柔术与平衡,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    · ·     胖子忍不住嘘了出来:“花姑娘,四眼,你们要拿那恶心的东西回去做假JJ给谁用啊自己用”· ·    · ·     习惯他满嘴跑火车的解雨臣没理他,只是在原地坐着准备运动。
张起灵还按着吴邪,怀里的小兔子扭来扭曲,非要跟他面对面不可·他对胖子说:“要人皮是为了易容·”· ·    · ·     易容术之所以难,最难的是人皮难得。
 ·    · ·     易容用的人皮面具要求不能有任何破损,只能从人身上活剥·在目前的社会,剥个兔子皮都会被和谐,还想活剥人皮做梦吧。
老九门易容用的面具,都是民国时代传下来的·那个动|荡岁月里,这种东西只要狠得下心就能得到·新中|国成立后,人皮面具基本绝迹,丢一张少一张·· ·    · ·     解雨臣从背包里掏出他曾经在岩洞里用过的长管,组合在一起,上去之前转过头问张起灵:“哑巴张,你要几张”· ·    · ·     在潘子和胖子惊讶的目光下,张起灵说:“多多益善。”
 ·    · ·     解雨臣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胖子,笑容里满是嘲讽:“胖爷,您要几张整张人皮价值连城,而且便于携带,卷起来就能带走,雷子差也查不出来。”
 ·    · ·     胖子望着脑顶上千只风干JJ,啐了一口:“鬼才要这恶心东西!娘的,以后再也不吃鹿鞭狗鞭海狗鞭了”· ·    · ·     “您老可别后悔,过这村没这店。”
他说完,便撑着干跳上了藤蔓·几千岁的藤蔓非常结实,他一手抓着藤蔓,另一只抓棍的手在粽子和粽子的间隙里插住,然后接力在空中翻个花,朝着更高的地方翻去。
 ·    · ·     当初在和吴邪在一起的时候,他在地面撑杆翻墙的绝技已经让吴邪瞠目结舌·而如今,他的杆直接撑在墙壁上,身体和杆子与地面呈180°平行状态,唯一的着力点便是藤蔓。
 ·    · ·     那身法比古代飞檐走壁的大侠还神· ·    · ·     在他神乎其神的身法下,胖子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黑眼镜笑- yín -- yín -的望着在墙壁上不断攀爬的解雨臣,他的身体真像那些大型猫科动物,柔软无比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黑眼镜那表情,像极了相中某家花姑娘的山大王,在那算计着怎么把人家抢回去。
 ·    · ·     他自动忽略了张起灵鄙视的眼神·· ·    · ·     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到,解雨臣就已经翻到了最近挂着人皮的藤蔓上,垂直离地面大概十五米的高度。
他一手用杆撑在墙上——那杆几乎和地面呈水平角度,在空中做了个360度旋转,膝盖稳稳的挂在藤蔓上,大头朝下,然后腰部使力,翻到了藤蔓上·藤蔓虽粗,却相当光滑。
解雨臣不敢贸然踩上去,只能用坐的方式,一点点向前蹭·· ·    · ·     人皮被生满铜绿的铜钉钉在藤蔓里·人皮的头发在生前都被剃光,完整的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解雨臣从登山靴里拽出从不离身的匕首,那匕首造型古怪,像在河里游动的灵蛇,刀刃带着倒刺·要是被划一下,就算血管不断也得扯掉层皮·他整个人趴在藤蔓上,用刀尖将铜钉撬开。
 ·    · ·     轻飘的人皮便在空中打着旋,像还没晒干的床单,落在地上·· ·    · ·黑眼镜走到人皮所落之处。
那人皮近看更精致,眼皮鼻子一应俱全,手脚除了指甲不在,几乎完美无缺,连指纹都非常明晰·人皮上的三角形纹理隐约可见,甚至还流露着光泽·看上去,像经过类似于护肤品的膏脂处理过。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人皮千年保湿,要是能搞到配方,出去卖给欧莱雅,比那什么LA MER可得牛多了·· ·黑眼镜笑着戳戳风干的JJ:“哟,还蛮坚挺的,回去泡酒喝。”
他欢乐的哼着歌,把人皮像卷保鲜膜一样悉心卷好,然后掏出橡皮绳捆实·捆好后的人皮非常小,大概就是小号保鲜膜的大小·· · · ·11· ·     在树藤上的解雨臣撬的一点也不轻松,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下留下。
铜钉在几千年的岁月里锈死,铜锈和藤蔓完全长死,藤蔓非常坚固,密度很高,敲起来带着金石之音·手心里全是汗,若不是带着皮手套,匕首随时都可能因为汗水太多而滑落。
 ·    · ·     解雨臣在上面一丝不苟的摘人皮,黑眼镜哼着歌卷春饼般的卷人皮,张起灵按着怀里不安分的吴邪·其他人都有点郁闷的不知所措,头顶上是不时滑落的人皮,脚底下有莫名其妙的诡异花朵。
又不敢随意扒拉东西搜明器,生怕触及机关,把上千只粽子喊醒·· ·    · ·     真是的,不知道哪个牛人说过,一个团体里如果牛人太多,绝对会悲剧。
 ·    · ·     哑巴张、黑瞎子、解语花,谁单独拉出来在队伍里都是BOSS,凑在一起却麻烦透顶,谁也不听谁的,个忙个的。
唯一的心理安慰就是,有人习惯性失踪以后,队伍里总还有个顶梁柱·· ·    · ·     解雨臣自己也没数撬了多少个钉子,只是一直撬到虎口发胀,他喘口气,决定歇歇再说。
本来趴在藤蔓上的他,翻个身,变成了仰卧·从裤兜里掏出真丝手帕,抹净眼皮上的汗水,长长舒口气·差点惊呼出来··盗墓· ·    · ·     在这个高度,可以看见在地面根本看不见的东西。
 ·    · ·     解雨臣觉得全身发僵·· ·    · ·     在飘荡的人皮之上,层层藤蔓之上,悬挂着一个无比巨大的蜂巢。
原本以为是长年累月的藤蔓堵住了山洞,其实是堵住山洞的是蜂巢,像山一样大的蜂巢,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密密麻麻的六角形组成的巨型蜂巢·· ·    · ·     天这简直可以申请动物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    · ·     蜂巢的底部是隐约的透出光线,不知道是日光,或者是其他光源,模糊却足以让解雨臣看清蜂巢内部正在进行的事情——无数蜜蜂安静的待在蜂巢里,与方才墓道里的蜜蜂完全不同,估计能有麻雀大小。
它们好像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蜜蜂围成一个圆圈,头朝着一个方向·· ·    · ·     在圈的中间,是一个怪物。
 ·    · ·     一个身体小牛犊般大小、长者女人脸的蜜蜂· ·    · ·     解雨臣百分之百肯定,这一定是女王蜂,所有蜜蜂的头头。
在他开始怀疑,这女王蜂是不是得上千岁时,正在进行的事情打破了他的猜想·· ·    · ·     女王蜂在产卵·· ·    ·      他对蜜蜂的习惯略知一二,这么多蜜蜂聚集在一起,居然有种肃穆的神圣感。
他猜,女王蜂正在生产的不是普通的蜜蜂,而是下一代蜂后·怎么赶上这个节骨眼下面的人在大喊大叫,若是惊动了蜂后,麻烦可大了·蜂后的背后没有翅膀,估计是因为体格太大,外加干吃不动蜕化了。
可其他的蜜蜂发现入侵者,一定会拼死保护蜂后·该怎么办把匕首丢下去暗示他们闭嘴不行,他们肯定以为他出事了,在下面变本加厉的大喊大叫。
 ·    · ·     就在他打算悄悄爬下去时,离他最近的一只蜜蜂,翅膀轻震,飞到他的面前·· ·解雨臣的身体悬空,双手挂在藤蔓上,看见飞来盘旋的蜜蜂,身体僵住了。
蜜蜂晃晃悠悠的转了一圈,翅膀发出的嗡嗡声让人心神不宁·转了半天,不离去也不停下,似乎在寻找他的破绽·· ·    · ·他汗水不住的从额头滑下,手心里的汗越来越湿,只盼着死虫子赶紧滚蛋。
这时,下面的伙计发现他的异常,以为他人要掉了下来,在下面中气十足的大喊:“九爷九爷您没事吧”· · ·卷着人皮的黑眼镜闻声抬头,望见他悬空吊在藤蔓上,身体却异常僵直纹丝不动。
他立即明白解雨臣那边发生了情况,不能动也不能声张,他喝住大喊大叫的伙计,可是已经晚了·蜜蜂发现了下面的入侵者,扑腾着翅膀要回去召唤同伴,解雨臣当机立断,从登山靴里拔出匕首把蜜蜂劈成两截。
 ·被劈开的蜜蜂,猛然冒出一股红色芳香物体,好像是粉末状的,飘飘荡荡的往上方升去,巢里的蜜蜂几乎是立即接手到同类被杀的信号·绕着解雨臣沿着奇怪的轨迹飞着,擦过他身体时的感觉就像小石子一样坚硬。
 ·娘的,这年头连虫子都能成精· · ·当看清蜜蜂的蜂针黝黑尖利的如同匕首时,解雨臣立即抛弃了原地等待的绅士想法·要是黑划一下,非得开膛破肚不可。
单手做支点,在空中做360°悬空翻后跳上光滑如漆的藤蔓,在藤蔓上跟蜜蜂赛跑·亏得解家祖传的撑杆功夫练出的绝对平衡感,要是别人在这一只脚都站不稳的藤蔓上一边跑,一边躲蜜蜂,还得留心别踩空——四层楼的高度,直直掉下去,又不是金刚大猩猩,非得摔的内脏破裂。
 ·纵身一跃,那一瞬间解雨臣的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浮现出黑瞎子不正经的笑脸,若是他面对这种状况,一定笑嘻嘻的喊着:“灰了灰了我要灰”· ·他的嘴角浮现出笑意,也许像他那样娱乐至死不是坏事。
 ·可惜现实无法让他娱乐,向斜下方下落大概三米的高度,他单手抓住藤蔓,还没来得及用杆子撑住墙壁,手上的藤蔓因为巨大的惯性冲力而断裂·他急忙将杆子插在藤蔓里,一边稳住身形,一边朝下面大喊:“蜜蜂蜜蜂快跑”· ·蜜蜂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快,喊完话后已经近在眼前,清一色挺起小刀般的蜂针,对着解雨臣的眼睛刺来· ·保护眼睛是人类的本能,解雨臣的手无可避免的松了,杆子脱手而落,而另一只手慌乱中抓着的藤蔓也再度因为无法忍受冲力而折断。
离地面大概五米的高度,空中又没有任何支点,在心里暗叫:坏了这次不残也得重伤· ·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骨头折断的刺耳声,以及撕心裂肺痛楚的降临。
 ·人的感官真是很奇妙,明明下落的过程只有不到两秒的时间,却觉得像穿过长廊般的漫长·· ·很痛,但却是钝痛·· ·一个人张开双臂接住他,然后就着重力做功扑倒在地上,滚了三圈。
在滚动停止时,解雨臣闻到了血腥气,他的后脑被人悉心用双手护住,他感觉到那个人重重的撞上了什么·他抬起头,是黑眼镜,血流满面的黑眼镜·· ·黑眼镜在地上翻滚时,鼻子重重的撞上了支出的藤蔓。
他难得的神情凝重,让解雨臣警铃大作:“起尸了·”· · ·12· ·学习过格斗的,都会清楚的知道在打斗时必须要保护的位置,比如小腹、下|体,而全身上下最怕打的却是神经最密集的鼻子。
 ·黑眼镜第一次伤到鼻子·· ·他甚至有些懊恼,为什么看见解雨臣即将下落时,身体会不听使唤般的冲上前去接住他·他只是个夹喇嘛的,解雨臣的死活与他何干妈的,想归想,等他想明白的时候,解雨臣被护在他的怀里,鼻子撞上藤蔓,鼻血溅到血尸身上。
· ·居然因为他的疏忽而起尸· ·黑眼镜看上去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但是他有他的底线,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同伴·解雨臣是死是活是他的命数。
现在怎么懊悔都晚了,现实是解雨臣在他的怀里,他血流满面,空气中充满血尸起尸时关节如同锈死门轴般的声音·· ·用手背把血抹净,嘴角上又再度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方才刹那间的严肃是错觉:“有硬仗了。”
 ·张起灵发觉情况不对,把怀里的吴邪推到潘子身上:“看好他·”提着黑金古刀冲向第第一个开始动的血尸,冲到近前,却没有劈开血尸,而是把奇长的手指探入刚生出不久尚且柔嫩的花丛中。
 ·黑眼镜支起枪,环顾一周蠢蠢欲动的血尸,以及在上空中站好队形等待冲锋的蜂群·但愿哑巴张找到机关,就算不能前进,退回原来的墓室也成·就凭他们这几个人,还不够蜂群和血尸塞牙缝。
被千只血尸包围的经历在塔木托有过,同时被血尸和虫子包围还是第一次·· ·胖子骂骂咧咧的拿好枪,他向来爱枪,沉甸甸的冲锋枪抱在怀里比抱妹子还充实:“以后老子要是当伙计,简历上肯定写两次单挑上千血尸,比TM在牛津读MBA还有的吹”· ·潘子肩膀上还挂着目光迷茫的吴邪,看这架势,一会别说护着小三爷,能保住命都不错了。
他心一横,掏出水瓶,照着吴邪的脸便泼了上去:“小三爷,醒醒醒醒粽子”· ·吴邪是被花粉攫住了心神,冷水一泼精神了一半,睁开朦胧的眼,看见墙上蠢蠢欲动的粽子时,一身冷汗让他完全清醒了。
血尸在吴邪最害怕字典中绝对能排上前三,他有些消化不了:“潘子……起尸了”· ·一路上,潘子担心吴邪体力吃不消,替他背着枪。
他把左肩膀上的枪塞进吴邪的手里,那可是真|枪实弹,十几斤要人命的铁块子·潘子知道吴邪只用过简单的土质猎枪,接触杀伤力超强的枪还是第一次,就算危险临头,也仍然发挥着保姆忠犬本色,细心教吴邪用枪:“小三爷,以|色|列做的家伙和山寨货不一样,火力强,后坐力也强,拿的时候千万别贴着胸,否则后坐力会让胸口骨折。
握紧点,这玩意的后坐力可不是开玩笑的握不紧会弹飞,搞不好会打到自己”· ·对于军火这方|面,吴邪大学时听同寝的兄弟说过,说他亲眼见过开冲|锋|枪|,只是普通杀伤力的枪,火力远没有AK系列大,后坐力真的很吓人。
力气小的人抱都抱不住,只能跟着后坐力左摇右摆,最后枪头一阵乱开,打哪都不知道,超级危险·就算不打中只是擦过,也会留下伤疤·· ·解家真牛叉,居然能搞来舶|来军|火,逮到可比贩|卖|文|物厉害多了,是杀头的死罪。
 ·吴邪甩甩头上的水,握紧枪屏息凝神·他回头偷瞧了一眼解家的伙计,那些伙计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尸·不……吴邪怀疑除了领头叫阿猥的,其他人根本是第一次下斗可是,又有点不对劲,他们个个看上去身手了得,就冲那一身钢筋铁打般的肌肉,还有手心的老茧,绝对不是一般的身手。
估计他们个个都是潘子那级别的·· ·尽管疑点重重,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同伴身手好至少暂时可以心安·· ·正在抠机关的张起灵,只觉得子弹卷起的风擦过耳际,搞得耳廓火烧火燎的疼。
在子弹划过时,他立即弯下腰,躲开了被轰得四分五裂的血尸头骨渣·· ·混蛋张起灵发自肺腑的骂了句·· ·如此准的枪法,如此不靠谱的开枪,身后除了那该死的黑瞎子绝对没别人· ·果然,身后传来黑瞎子摆酷吹枪眼的声音:“宾果”· · ·黑瞎子你是在报今早的仇吧哼。
闷神张起灵内心的活动还是很丰富的·· ·蜂群比粽子先冲了下来,粽子是被嵌在墙上的,起尸时关节本来就僵硬的如同棺材板·藤蔓没有神经,分不清粽子腿和其他枯死石化的树藤有什么区别。
那些想起尸又动不了,只能张着黑洞洞的眼睛,机械化往外爬的血尸们,让人想起87版《倩女幽魂》里被天真无知宁采臣搞的好惨的僵尸们,甚是滑稽·· ·换做平常肯定会笑场,以胖子为首(也许也会是黑眼镜)走到墙边,扇扇血尸的嘴巴报报在西王母那的仇。
没准还能学非主流嘟着嘴,竖起两根手指来个亲切合影神马的·只可惜,来势汹涌如洪峰的蜂群,让本应该和谐美满的一幕化作泡影·· ·让你看见黑压压一片、麻雀大小的蜜蜂你也不淡定· ·胖子想到脑顶上若干风干JJ,他强烈怀疑是蜜蜂干的,瞬间肾上腺激素飙升至MAX+,机|枪对着蜂群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有时候不得不觉得,网游的设置还是有点道理的,蜜蜂体型打杀伤力大,HP高攻击力高,但是闪避率就差的多·胖子的连环扫射,基本上一枪一个准·虫子没有外挂,也不带补血药,AK-47不是唬小孩的,打中以后绝无生还。
盗墓· ·轰轰的枪声,配上胖子嚣张高亢的笑声,在圆筒形山谷里无限回音,十足超强7.0立体声灾难片·只可惜他的笑声还没来得及停下,第二波蜂拥而上,胖子的虎口被后坐力震的发麻:“小哥啊你快点找机关啊蜜蜂比子弹多”· ·十挺重机枪在嗡嗡蜂鸣中突突,震的耳膜疼,胖子中气十足的笑声再嘹亮,也无可避免的被盖了下去。
 ·吴邪拿枪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清,胖子开枪时的威力让他有点傻了·不是吧,比好莱坞电影里演的还吓人潘子单手执枪的样子,威武的如同史泰龙版的兰博。
但是,他微曲的膝盖和臂膀肌肉暴起的青筋,说明他的酷摆的并不轻松·· ·望着乌云般黑压压的蜂群,吴邪咬紧牙关,心一横,眼一闭,扣下扳机·他只觉得耳膜都快被机枪的声音震破了,抱着机枪的双手,好像抱着台超大功率的马达,震的他双臂抖的如同缝纫机。
 ·艹这么大劲这是枪还是发情的毛驴子· ·吴邪被怀里的枪震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能半眯着眼半端着枪,爱射哪射哪……由他去吧……· ·一般来说,就算菜鸟如小三爷,也能感觉到开|枪有没有命中目标。
他朦胧的眼中,大片大片的蜜蜂落地,但是,好像打到了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抛下挣扎爬出的血尸,抛下蜂拥而至的蜜蜂,抛弃了万年面瘫傻笑的表情,反应几乎可以用暴跳如雷来形容:“小三爷麻烦您要么瞄准,要么开枪睁眼你看看你看看你打到哪了”· ·“奇怪的东西”黑眼镜,愤怒的指着自己的大|腿。
吴邪睁大眼,惊觉黑眼镜的大|腿跟内侧的牛仔裤被划破了N道,牛仔裤的毛边翻出可怕的裂痕·· ·吴邪惊讶不已:“天啊这些蜜蜂连这么厚的牛仔裤都能划破”· ·黑眼镜的笑容明显崩溃了,他泄愤似的超蜂群打出半梭子子弹,然后转过来朝吴邪怒吼:“不是蜜蜂你开的枪老子差点被你搞成东方不败”——娘的,还好只是弹痕滑过的风压造成的。
 ·“啊”吴邪想了足足有三秒,在潘子为其当下一轮蜜蜂后,才反应过来,朝他大喊回去:“反正你用不着”——你都有小花了· ·黑眼镜被吴邪一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一幕完全落在张起灵的眼中,嘴角翘起微妙的弧度,不愧是他的吴邪·干的好,可惜打偏了(小哥,你好坏……)·随着他的笑容,是指尖下的凸起,嗯,找到机关了。
只是,不知道这机关会通向哪里,是原路返回,还是通向主墓室的路· · ·13· ·机关被触动了·· ·张起灵按在墙壁上的手,清晰的感觉到山体震动的波荡。
被漫天蜂鸣与机|枪叫嚣声掩盖了,机关开启的速度很慢,门打开之前,他们能扛得住血尸和虫子的双重夹击吗· ·上面的藤蔓明显没有地面上的茂盛,血尸呈叠罗汉状态开始往下爬,这要是都爬下来那还了得,他们几个还不得成金针菇肥牛卷里的蘑菇了· ·胖子见状不妙,果断从包里掏出**:“小哥躲开”**仗着胖子的臂力,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飞到了古墓的上方。
轰的巨响之后,炸烂的不只是血尸,飘荡的人皮被炸|药引发的火焰点着·经过油膏处理过的人皮,燃烧的速度如同点燃的石油,简直是爆炸性的燃烧·一个窜一个,须臾间,整个上空都燃起了火焰。
 ·解雨臣半张脸颊沾满胭脂色的花粉,看到这一幕傻了,上面上面还有蜂后啊若是伤到蜂后刚产的卵,那这窝蜜蜂可就断子绝孙了。
 ·上面起火后,蜜蜂动作一致的停止攻击,像被按了暂停键,停滞在空中·· ·眼见蜜蜂停了,他们跟着也停下了动作·本来闹哄如同农贸市场的山洞,蓦然陷入诡异的静谧,若不是人皮燃烧时火苗跳窜的声音,几乎让他们有种时间倒流回半个小时前的错觉。
 ·战斗中,暂时的安静,往往意味着更加激烈的流血·· ·在老树藤在火苗的烧燎下发出纤维崩裂的声音时,一阵阵诡异的尖叫,宛如湖里的水波纹一样一波波的波荡开来,从细不可闻到刺人耳膜——女人的尖叫· ·胖子觉得颅骨都被快这声音穿透了,他徒劳捂着耳朵对小花大喊:“花姑娘,上面的是什么”· ·小花抹了把脸上的花粉:“蜂后长着女人脸,跟你块头差不多大的蜜蜂”他被这尖叫搞的想吐,原来噪音真的可以杀人。
 ·血尸们仍然在奋力的往外爬·· ·诡异的尖叫,诡异的停顿,之后是更加诡异的事情——蜜蜂居然撇下他们,朝着墙上的血尸刺去他们被粽子打,被虫子打,还是头一遭见到虫子打粽子。
敢情这古墓内部也有阶级矛盾· ·没有神经已经死去的血尸,根本不把蜜蜂的攻击放在眼里,但是蜜蜂的车轮战术,把没有智商的血尸显然搞懵了。
停止了往下爬的动作,呆愣在原地,身上眨眼间变成了刺猬·失去蜂针阵亡的蜜蜂,雪片般的掉到地上·· ·机关开了,在地下·居然误打误撞,找到了进入下一层的方法。
 ·蜂后的尖叫让张起灵也不由得皱紧眉头,他朝大家喊道:“趁现在”· ·人们抱着枪猫着腰,鱼贯从黝黑的石门里跳下。
也顾不得里面会有什么,总之不会比现在更糟·潘子站在洞口,拉着吴邪:“小三爷,快进去啊”· ·吴邪回望一眼身后的张起灵,他神色凝重的望着上方,攥着黑金古刀的手颜色发青:“不我要跟小哥一起下”· ·潘子见他倔劲又上来了,使劲拽他:“小三爷……”话没说完,屁|股上多了加大号鞋印,整个人被踹了进去,胖子侧过身勉强才钻进去,嘴里骂道:“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烦死人了”· ·张起灵:“吴邪,进去。”
 ·他倔劲上来时相当可怕,坚持不进,扯着张起灵的衣服:“不要走一起走我至少也是倒第二个进”· ·“喂喂不进我进拜托,这时候别演泰坦尼克号”黑眼镜笑嘻嘻的把解雨臣推进去,回头深深的对二人抛了个哪怕隔着墨镜,也能让人接收到的媚眼,然后也钻了进去。
 ·张起灵叹口气,提着吴邪的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拎住,纵身跳了进去·· ·“哇”· ·吴邪不由得大叫出声,不是因为有张起灵在,而是身体在沿着某个弧度做无限下落的趋势。
妈的,难道他们成了顺着垃圾管道被丢下的垃圾袋人在绝对黑暗,和绝对安静中,感官往往便变得很奇妙·有时候一分钟像一个小时,一小时又像一分钟。
奇怪了,那么多人都掉下去了,为什么一点声音都不见传来呢· ·下面会不是什么怪物,张大嘴等着他们自投胃口又或者,这条甬道干脆就是那怪物的食道· · ·吴邪清楚的感受到,从身后传来的张起灵的心跳,也罢……就算下面是妖怪的胃,有他在,两个人就学孙悟空,在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大闹一通,没什么可怕的。
平心而论,吴邪不当作家真挺可惜的·下落不到十几秒的时间,他的想象力已经飘到喜马拉雅山对面的天竺了·· ·还没想明白故事的结局,他只觉得猛然身体打着旋,在地上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感觉衣服都磨薄了一层时,停下了。
张起灵冰凉的手按在他肩膀上,若不是他挡着,吴邪的头早就撞墙了·· ·他摸出背包里的矿灯,把亮度调到最大,密闭的墓室内只有他和吴邪两人的身影。
 ·“其他人呢胖子小花”吴邪的呼喊,在空荡荡的墓室里荡起回音·· ·“他们听不见,下落的管道有岔口。
这房间是动的,我们只能再等,等到它开启,应该就是通往主墓室的路·”· ·啊吴邪愣了,小哥也太神了吧,居然知道这房间在动。
张起灵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把他拉过来,按在墙上:“听·”· ·吴邪被压在墙上,墙壁后清晰的石体移动声在耳畔回响,手心能感觉到墙体在移动式微弱但却规律的震动。
但是吴邪根本感觉不到,他全部的感觉都集中在身后,张起灵从他背后传来的心跳声·· ·落单也不一定是坏事·从他第一次下斗,心中就无比坚定:只要跟小哥在一起,没有战胜不了的古墓。
他感觉到右肩一沉,张起灵的下巴垫在他的肩上了……他条件反射般的转过头去,鼻尖擦过张起灵的面颊·面部陡然升温的吴邪,担心心跳声太大吓到小哥。
 ·“小、小、小哥……”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感觉到张起灵温热的呼吸·张起灵仍旧保持着紧紧相贴的姿势,伸手,在墙上抹了一把:“看看墙上画的什么。”
 ·一句话惊醒YY人·· ·吴邪仰头大量墙壁,才发觉墙上居然画着大量的壁画·出于平日对拓本的研究,他一向对这类东西感兴趣,注意力一下从张起灵身上,转移到墙壁上,以至于忽略了张起灵嘴角微妙的弧度。
 ·吴邪从墙与张起灵的缝隙间挤出,向后退了几大步,举起矿灯,从头到开始看壁画·墙上画的还是蜜蜂,勤劳的小蜜蜂从方才那种透明红蕊花中采集花粉,有的被酿成花蜜供蜜蜂自己食用。
更多的是被酿成蜂王浆,供给蜂后·蜂后体形极大,刚才那么大的蜜蜂,跟风后比起来,不过是火柴盒站在垃圾桶前·长着女人脸蜜蜂身,没有翅膀,除了吃睡产卵,基本上是一死宅废柴。
 ·还有很多红色花粉,在被采集后不等被做成花蜜,就被养蜂人取走·胭脂般的花粉被盛放在精致的盒子里,看出来仅供权贵阶层使用·那些身份高贵的女人,就像吸|毒者一样,用瓷匙挑起,放在鼻下吸入。
下一幅画,便是吸入花粉的女人,呈疯癫状态·呃……看到这幅时,吴邪觉得有点噎到了,与其说是疯癫……不如说是发|情吧……上面画的是,吸入花粉的女人,迫不及待的与人交配,交配对象有男人,没有男人时就跟女人。
 ·之后的壁画,就是一副2000年前的春宫图·画的那个详细,那个惟妙惟肖,那个栩栩如生,该打码的地方画的极为清晰,冷汗从吴邪额头上不住的留下·刚才在墓室里发生的那幕还历历在目,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小哥。
张起灵仍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盘腿坐在地上,墙上那花样百出的春宫百科全书对他来说,仿佛只是火车站的列车时刻表·· ·唉吴邪此刻分外思念胖子,若是他在,就着墙上的动作片讲些荤段子。
现在只剩他和张起灵,吴邪学着他看天花板,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飘到壁画上·他想看不敢看,不看又不知道看什么,眼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吴邪不习惯冷场:“小哥,这会太平,你在这睡会,养足精神,一会出去不一定碰到什么呢。”
干脆把他哄睡着,然后他看哪都无所谓了·· ·张起灵淡出水的目光,不知道是在看吴邪,还是在欣赏史前动作艺术·吴邪突然觉得,自己在张起灵的眼里,跟天花板可能毫无差别。
也许他还不如天花板,好歹天花板是平的,而他吴邪坑坑洼洼··盗墓· ·“过来·”· ·啊张起灵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他的目光让吴邪心里发毛,该不会是肩膀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他僵硬的走到张起灵身边,僵硬的坐下,僵硬的问:“有事”· ·下一秒,吴邪怀疑自己被美杜莎怨毒的眼珠子给瞪了,浑身僵硬的如同花岗岩——因为张起灵躺在了他的|大腿上。
张起灵动了动,调整着睡姿,睁开眼:“别这么僵硬,不舒服·”· ·妈的吓死小爷了· ·吴邪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腿部的肌肉柔软而充满弹性:“要毯子吗”· ·“嗯。”
 ·吴邪看着他那罕见的放松神情,玩心忽起,手指抚弄着他的额头:“你流海好长·”他把流海拉直,发现最长的居然都到鼻尖了·虽说他留流海的样子比流川枫还酷,但是这么长若是跟粽子打架时扎进眼睛里,动作肯定会停滞。
古墓凶险,稍有疏忽,可能就会流血·· ·张起灵睁开眼睛,盯着吴邪,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跳起来,抽出黑金古刀:“帮我理发·”· ·吴邪严重怀疑听错了,望着他两只手都拿不起来的龙脊背:“什么”· ·张起灵指指流海,举起刀,示意:“理发。”
 ·黑金古刀……理发……吴邪有种完败的苦逼感·先不说能不能拿得动黑金古刀,单说那刀的尺寸,能理发吗小哥难道当他吴邪是西门吹雪· ·他站起来,按住张起灵的肩膀,强迫他坐下,又让他放下刀。
他在背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一把大号的瑞士多功能军刀,掰出里面的小剪刀,跪立在他的面前:“小哥,闭上眼睛·”· · ·14· ·黑眼镜哼着歌,望着壁画。
 ·他掉落的这间墓室里,墙上画的是姜国处理战俘·他不像吴邪,没有深究其中细节的那份闲情逸致,仅看个大概·貌似是姜国周围都是父系社会,对唯一的母系氏族非常敌视,派兵攻打姜国。
姜国打败了敌国的攻击,为了杀鸡儆猴,把战俘赶到一处,活剥人皮·战俘们鲜血流尽,剧痛而死·这么说,刚才起尸的那群,就是这些战俘吧·不过,黑眼镜有点不懂,为什么要用敌国的战俘护陵呢·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黑眼镜通常只有一种做法,不想。
   · ·解雨臣坐在墙角处·· ·他们两个也落了单·· ·解雨臣从跌落到进这间墓室开始,就缩在墙角里抱着膝盖,一声不出。
黑眼镜试着嘻嘻哈哈的找话聊,结果就如同跌进无底洞的石子,对方连一记白眼都懒得赏他·自讨没趣的黑眼镜,只能可怜兮兮的守着矿灯,望着风格恐怖的壁画·唉,没有《死神来了》有意思。
 ·虚度光阴有罪啊黑眼镜开始捣鼓自己的背包·· ·本来缩在一旁的解雨臣,听见奇怪的嗡嗡声·刚才被蜜蜂搞的神经紧张的他,冷不丁的抬起头:“你在干嘛”· ·黑眼镜仰头靠在墙壁上,一脸****的样子,震动声从他的手里传来。
X的解雨臣在心底暗骂,你刮个胡子,那表情怎么像看毛|片· ·“你下斗怎么还带这东西”· ·黑眼镜关上飞利浦电动剃须刀的按钮,摸摸光溜的下巴,嘴角处叼着烟:“男人嘛,更要注意形象。”
他望着解雨臣,露齿一笑:“你要不要也刮刮”· ·解雨臣哼了一声,低下头·· ·“我饿了,你饿不饿”黑眼镜掏出牛肉罐头,在手里掂量着。
 ·“不饿·”解雨臣冷冷的拒绝了他·· ·咕~~~~~吹哨般婉转悠扬的声音,从解雨臣的肚子里飘出·黑眼镜望着撒谎面不改色的解雨臣,意味深长的女干笑。
径自点燃无烟炉,加热罐头·其实罐头这东西跟方便面一样,吃起来不怎么样,闻上去欺骗性十足·· ·黑眼镜煮的煞有介事,一派职业家庭主妇的架势。
煮熟之后,故意尝了口,还砸吧砸吧:“来吧,卡桑把饭煮好了”· ·解雨臣不理他,仍旧坐在墙角·· ·黑眼镜充分发挥保父的精神。
端着加热好的罐头,蹲在他面前,那勺子舀了一点,无奈的叹口气:“大少爷,难道还让小的喂你”· ·他仍旧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
 ·黑眼镜觉得不对劲,把罐头和勺子放在地上,手探上解雨臣的额头:“这么热你发烧了”· ·“滚开”解雨臣低吼着推开他,脚边煮好的罐头被撞翻,洒了一地,不少汤汁都溅在黑眼镜的裤脚上。
 ·……· ·黑眼镜沉默的俯视解雨臣,然后拎起他的衣领,把他丢向了背包处·力道相当之大,解雨臣在地上摔出沉闷的声音,又滑出不少距离,幸好地面是瓷的,没有擦伤。
可是很痛,解雨臣闷哼一声又归于沉静·黑眼镜在背包里,翻出抗生素和针管,刚要使用,解雨臣的手拦住了他:“不用,不是发烧·”· ·黑眼镜没有理他,把粉红丝绒衬衫撸上去,露出白皙的臂膀,用酒精棉球在青色的静脉上擦拭:“不会无缘无故发热。”
他的语气和他丢出解雨臣的粗鲁截然相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轻佻,淡淡的,异常认真·· ·解雨臣挣扎着,慢慢爬起:“真的不用,别浪费,这东西关键时可以救命。”
 ·黑眼镜为了给他扎针,把矿灯开到最大,由此才看清解雨臣的半张脸都是红的·· ·很好看的红,白皙的脸颊上擦了过量的胭脂·若不是另外半张脸的白色,会让人以为,那是解雨臣浑然天成的肤色。
黑眼镜伸手在他脸上揩过,若有所思的望着指尖上的颗粒:“刚才掉下来时脸跌进花丛了”· ·解雨臣不住的颤抖,嘴唇都哆嗦的厉害:“你不该救我。”
 ·黑眼镜不置可否,吮吮指尖:“该不该也救完了·啧,花粉挺甜的·”· ·解雨臣闻言怒视:“你居然敢吃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因为沾了花粉,才变成这个样子。
人家好奇,想和你心连心,感同身受一下·”黑眼镜仍旧笑嘻嘻,把鼻尖凑到解雨臣的脸上,嗅着·不知道是解雨臣身上的味道,还是花粉的味道,这香味出奇的好闻,令人心驰意荡。
解雨臣感觉到脸颊处灼热的呼吸,身体禁不住阵阵战栗·· ·嗯……黑眼镜觉得,矿灯幽冷的光线,慢慢变得柔和起来,视线也有些模糊,犹如隔着一层粉红色的轻纱。
身体先是像浮现温暖的泉水里,俄而,全身的热量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黑眼镜感觉到二弟正在崛起,伸手搂住解雨臣,没心没肺:“果然,是春|||药。”
他把头埋进解雨臣的肩窝,含住他的耳垂:“反应还很快呢~诶,你是怎么忍这么久的我都佩服你……”· ·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跟解雨臣耳鬓厮磨。
他陪着解雨臣服下诡异花粉的初衷,是不想让他独自难堪·如今可好,他眼中的高估了自己的耐受力,低估了花粉的催||情能力·· ·“怎么办你比我严重的多……”黑眼镜可怜兮兮的把额头抵在解雨臣的额头上。
 ·“噗哈哈哈……自作自受活该”解雨臣幸灾乐祸,捂着小腹,仰面笑倒在地上,表情是痛极之后的自暴自弃。
黑眼镜沮丧的坐在地上,徒劳的用衣服盖住下体,哭笑不得·解雨臣从登山靴里拔出那造型奇异的匕首,咬着牙撑起自己,在黑眼镜裤裆处晃着:“要不,割了吧”· ·他白瓷般的脸上,犹如化了半面妆的戏子,明明痛苦的满头冷汗,眼里却又闪烁着幸灾乐祸的恶毒光芒。
分明写着“知道你过得不好,那我就放心了”的低级趣味·他的刀尖,直直的划向黑眼镜的裤门··TNND出门忘了看黄历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兄弟(虚数,不知道黑眼镜的年龄),躲过了吴邪闭着眼睛乱放的子弹,如今要在这里交代给了解雨臣· ·他抓住解雨臣握刀的手腕,很细,一只手恰到好处的捏牢:“割之前,我想再用一次。”
 ·解雨臣蓦地感到黑眼镜狠狠的捏住他的手腕,捏到手部因为血管无法过血而发青,匕首不受控制的掉在瓷地上,发出刺耳的划痕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匕首被黑眼镜踢飞老远,而他被猛然拉起。
 ·过量花粉,让他头沉的如同灌满福尔马林,哼一声都有种粘液在耳膜处咣当的闷响·· ·他只觉得被一拉,又一倒,倒在某个坚实的臂膀上·· ·然后,眼前黑了。
 ·再然后,嘴唇热了·· ·黑眼镜的吻,带着尼古丁的苦涩,纯粹男性的气息,哪怕是刻意的温柔,都无法掩饰侵略的本性·他的舌头好灵活……嗯……吸起来像果冻……· ·……· ·CAO他在对老子干什么· ·解雨臣猛然醒过来,膝盖顶上黑眼镜的胸膛,张口便要咬他的舌头。
黑眼镜察觉到解雨臣肌肉瞬间的紧绷,在他牙关闭合之前,抽出了舌头·还故作意犹未尽,将两人间欲望的粘丝用舌头打着卷,卷进口中,舔着嘴角·· ·“你”· ·“我”黑眼镜侧身压住解雨臣的左臂,右手抓住解雨臣的膝盖骨,指尖抠进骨缝,他像解雨臣传递着无言的威胁——只要他愿意,随时能要解雨臣的命,比如说捏碎他的膝盖骨。
解雨臣紧绷的肌肉,无奈的松弛下来,随着黑眼镜手劲的牵引,慢慢的放下膝盖·· ·松开右手,他笑嘻嘻的抚上解雨臣的脸:“我是个讲义气的人,最见不得别人动我‘兄弟’。
我出道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当着面威胁我‘兄弟’·有句话不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动我手足,我扒他衣服……”· ·“你说错了,是谁动我手足,我穿他衣服。
抱歉,我没有女人,你还是去穿别人的衣服吧·”浑身瘫软的解雨臣咬着牙,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是扒衣服·”· ·他再度俯下身体,作势要吻他的嘴唇,却在鼻尖相抵时停下。
解雨臣望着他玩味的神色,便知他一定又要耍诈,来不及反应,只感到黑眼镜猛然抓住他已经按捺不住的分身·· ·“啊”· ·他无法自已的弓起身体,头猝然抬起。
 ·黑眼镜满意的咂砸嘴唇:“你居然主动吻我好热情”· ·“唔……”解雨臣雾般涣散的目光,一如他的意识,已经分不清今夕在何处,何人在今夕。
制止黑眼镜的手,只是象征性的放在那里,而身体却隐隐的靠向他,索求着··盗墓· ·望着他这个样子,本来握住他分身的黑眼镜,却停下了·· ·不可以这个样子,黑眼镜对自己说。
解雨臣那么骄傲,他不想毁了他的骄傲·他冥冥中觉得,解雨臣除了一个世家子弟的虚名,除了骨子里的傲慢,一无所有·· ·他松开手,伏在他的耳边:“我可能,有点喜欢你。”
 ·14· · ·黑眼镜松开解雨臣,找出块毛巾帕,沾上纯净水,在他的脸上擦拭着·他方才看见潘子用水泼醒吴邪,不知道这么对他是不是也有用。
 ·半条帕子都被染成了红色,他将帕子扔到一边,伸手摸上解雨臣的头,还是很热·可是,冷水却让他暂时清醒了,睁开眼望着黑眼镜·· ·黑眼镜也静静的望着他。
 ·良久,解雨臣坐起来·· ·伸手,摘下了他的墨镜·· ·黑眼镜忍不住皱皱眉头,矿灯的白光让他有些不舒服·他的眼睛很漂亮,玫瑰色晕轮在淡金色的眼睛里,就像太阳的日冕。
解雨臣和他平视,安静的看着他,好像在金色的池塘里,寻找着传说中能实现愿望的玫瑰色小鱼·· ·“你……”黑眼镜刚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被解雨臣扑倒,嘴唇上传来撕咬般的痛。
 ·混账老子都停手了你小子还敢来点火·· ·娘的· ·短暂的寂静之后,他们两个就像两个搏斗的野兽一样,在地上打着滚撕咬着。
 ·分不清是谁先扒了谁的上衣,谁又解了谁的裤带·· ·黑眼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他无法拒绝解雨臣,他的激烈,完全是配合着解雨臣的步调。
 ·而解雨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黑眼镜在他耳边的那句话;也许是因为他擦拭脸庞的动作那么清柔;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下是原始的本能;也许,从他在下车时,哼着歌临走他的背包开始……· · ·他们本像野兽一般,在地上无声的啃噬扭打,直到肉搏相见时,才打破沉默。
 ·解雨臣:“为什么我要在你下面”· ·黑眼镜笑着探入他的甬道,精准的捕捉到某点,手指弯曲勾起:“你说呢在室男”他触电般抽搐的身体,和喉咙中窜出的呻吟,决定了上下的问题。
 ·黑眼镜一边吻着他,一只手在他的身体摸索,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摸了半天,才摸到解雨臣的裤子,从他的口袋里找出一根墨绿色的、曼秀雷敦薄荷润唇啫喱。他看见解雨臣从裤兜里取出,只是没想到如今会派上这种用途。他在心里笑着,对准入口,挤入了整整一管。· ·“唔”解雨臣的眼睛蓦地睁大:“混蛋那是什么”· ·他不带墨镜的眼神中,神色俏皮的像孩子,炫耀的晃晃被曼秀雷敦干瘪的唇膏:“物尽其用,放心,还给你留点,够你用到出斗。”
 ·“谁还会用那种……啊”· ·解雨臣的怒骂,被黑眼镜再度探入的手指刺激的无法成声·薄荷膏又凉又辣,在黑眼镜手指每次探入带进的些微凉气的刺激下,让他身体里一团无法言喻的火焰,砰的炸裂了。
 ·“混蛋你没完了吗”· ·“嗯,没玩完……”黑眼镜皱着眉头,甚为严肃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解雨臣只觉得心痒难耐,咬牙切齿的一笑:“我说,你该不会不行吧难道你那个,只是装饰用的熏肠”· ·果然,黑眼镜停下了手指的探入工作:“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要挑衅我‘兄弟’。”
解雨臣只觉得腿被粗暴的拉开,然后,身体好像被人用刀生啦的劈成两半·· ·解雨臣的眼角挂着泪珠,牙都快咬碎了,后悔的想捶地——他干嘛要挑衅就算是腊肠,也是一大捆绑在一起的加长型· ·黑眼镜虽然一冲到底,但是却没有继续动,他低头舔净解雨臣睫毛上的泪珠:“想要什么就直说,不要装成什么都不在乎。
你不怕痛吗”· ·如果我要就有人给的话……那不可能,我想要的从来得不到,只能凭能耐去抢·没有人问我想要什么。
 ·除了你……· ·黑眼镜慢慢的动起来,一点一点的,生怕伤了他:“疼就说,我会停·”——操怎么搞成这样了老子什么时候成了二八少年郎解雨臣又不是他的心肝宝贝初恋女友黑眼镜说这话时,自己都想抽自己。
明明忍的满身大汗,还在那打肿脸装绅士奶奶的这么下去,兄弟会不举的· ·解雨臣抱住他的脖颈,微睁的眼里清楚的写着两个字“虚伪”。
 ·“妈的你到底行不行”· ·“操”· ·又是野兽般的交*。
 ·矿灯将他们两个疯狂纠缠的影子,映在墙上,扭曲的如同粘稠的血浆·· ·不知道进行了多久,也不知道换了多少姿势,只记得从墓室最东边滚到最西边,又从最西边滚到最北边。
正入式,背入式,侧入,坐莲……妈的都够拍部教程片了· ·更不知道泄了几次·· ·只知道地上、墙上、衣服上、背包上、甚至矿灯上都有他们溅出的白浊。
 ·科学家说,男人的那个,最多也就是一个大型可乐瓶那么多,也许有些天赋秉义的男人高产点,外加一听可乐·黑眼镜觉得,今天可能用把他那高产的一听“可乐”给消费光了。
 ·真空的感觉·· ·黑眼镜甚至觉得,在OX的过程中,灵魂早已离体了,在OX的是他们两个人的意识·若是人类,怎么能禁得住如此激烈的情|||事· ·瘫痪般的解雨臣倒在地上,他动动红肿的喉咙,试着发了几声。
该死嗓子哑成这样,得养个月八才能唱戏他真的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如烂泥般瘫倒的时间里,他才想起,这场情事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虽然是黑眼镜是在上面的那个,他却觉得自己像个QJ犯·· ·这不像他,太不像他·· ·为什么会这样· ·好吧……就当是刚才因为花粉相互解决,就当是你对我这几天照顾的回报,就当……解雨臣想到之后自己要做的事情,一股酸涩涨满胸口,几乎要从眼角流出。
 ·我还下得去手吗解雨臣扪心自问·· ·黑眼镜趴在地上,他倒也想躺在地上的·可惜,后背被解雨臣抓的都快成围棋盘了,再加上除了一身汗,火烧火燎的疼。
 ·他有点后悔·· ·当初放手,就不应该继续,他应该推开解雨臣·他突然有点害怕,担心出了斗,解雨臣就再也不会理他·· ·算了,顺其自然吧。
他对自己说,他的人生信条之一就是“对于已经做下的事情,不要说后后悔·”· · ·16· ·“吴邪,醒醒·”· ·吴邪睁开迷蒙的睡眼,看见张起灵正拍着他的脸。
 ·他守前半夜,张起灵守的是后半夜·吴邪感到冷风从脑后阴嗖嗖的吹来·这墓室不是密封的吗有风……他坐起来,顺着张起灵的目光望去,背后的墙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宽的缺口。
他下意识的看向登山表,距离他们落入这间墓室,刚过12小时·· ·张起灵站起来,背好装备,将背包递给吴邪:“都收卝拾好了,走·”· ·吴邪突然想起,这里是臬斗,如果这个入口合上,下次再开卝启应该是12小时之后,或者24卝小卝时。
姜国人居然可以把一日的时间,计算的如此接近现代·无论古中卝国文明,古埃卝及文明,古玛卝雅文明,还是古巴比伦文明,对于天文学的掌握,最能充分说明当时人卝民的智慧与文明。
看来姜国文明真的是相当发达·· ·吴邪跟着张起灵,跳入黝卝黑冒着凉风的墓道里,· ·又是幽深的墓道·· ·上下左右光秃秃,滑溜溜,方方正正。
 ·不知道从何延伸而来,又不知道延伸到何方·· · ·无限机械重复的进程,再度麻卝痹对时间的感觉·· ·张起灵突然停下脚步,熄灭矿灯。
吴邪,蓦然发现,前方有光亮传来·· ·黑乎乎的墓道里居然有光,难道走出去了张起灵的面孔上,也露卝出错愕的神色·他一把拉过吴邪,捂住他的嘴巴。
吴邪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亏得张起灵捂住他的嘴巴·就算他不惊讶失声,也得咬了自己的舌卝头·· ·他们看见,小花在纷乱之中说的,蜂后,长着女人脸的巨大蜜蜂。
 ·蜜蜂的表情痛苦不堪,身卝体是黑的发亮的颜色,带着黑金相间的横纹·它在巨大的蜂巢里,闭着眼睛,好像元卝气大伤的样子·周围的人皮,因为胖子的雷卝管,从原来的飘逸,有的被烧成黑乎乎的焦炭,有的被热浪烤的蜷缩的皱皱巴巴。
 ·场景虽然恐卝怖而恶心,但是并不足以让他们两个惊讶·· ·真正惊讶的是,· ·他们逃出这间墓室时,一直是在做无限下滑状态,为什么会掉落到墓室的顶端· ·身后,没有路;身前,是让人后背发寒的人脸蜜蜂。
 ·张起灵非常不解,如此诡异的情况,似曾相识,却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吴邪坐在地上,盘起腿望着一脸大姨卝妈归来表情的蜂后·· ·“小哥,你听说过怪坡吗”· ·张起灵闻言望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 ·“就是看似普通的坡,但是在坡上倒水,水是向上流的·在坡上下坡骑自行车,和上坡一样累·”吴邪的大学室友,曾经给他讲过沈阳的怪坡,说开始以为是闹鬼,后来来了一拨一拨专卝家,天花乱坠的开卝会,也没开出个所以然。
他说,那旮旯没啥意思,小学时春游必去,上午烈士陵园扫墓,下午怪坡野餐· · · ·张起灵被他一提醒,记忆的碎片,蓦然闪现在脑海里:“吴邪,你还记得西王母陨玉下的通道吗”· ·吴邪怎么可能忘掉那等待中的七天,几乎是他人生中最绝卝望的日子。
等等,小哥不是忘了那时的事吗望着吴邪错愕的神色,张起灵眼里划过一丝淡漠的自嘲:“那段时间,只记得那个甬道·爬下去的时候,很费力气,就像攀岩一样。
上来的时候,反而很轻卝松,像下楼梯·那个通道,是和鲁殇王陨玉盔上的材质一样·”·盗墓· ·他当年心急火燎的下去找张起灵,下洞的时候只觉得全卝身的力量好像都被抽走,被胖子拉上来时,累得半死不活,根本没有留意重力问题的细节。
 ·吴邪将张起灵说的话,在心里逐一捋顺:“小哥,你的意思是,我们方才滑卝下的甬道,是陨玉做的·所以,才有了逆转重力的力量那么姜国,一定跟西王母古国有关联”· ·张起灵点点头:“只能说,有可能。”
 ·“那,通往主墓室的通道,莫非……”吴邪望向那张诡异的痛经女人脸· · ·大的像坐山一样的蜂巢,乍看之下像凭空而现,仔细看,其实是很多小型蜂巢,悬挂在各个坚固的藤蔓之上。
藤蔓从蜂巢内部穿卝插而过,想走到对面的墓室,就意味着要从这些藤蔓里爬过去·· · ·张起灵伸手拉拉藤蔓,虽然结实,但是形状太圆,足部的着力点很小。
他迈出去,双足踩在一人粗的藤蔓上,由于表面太过光滑,他的身卝体不由得晃了起来——吴邪瞬间头皮发卝麻,冷汗沿着额头流下·还好张起灵及时张卝开双臂,屈下膝盖,保持住了平衡。
 ·平衡总是一个极为微妙的东西·· ·张起灵张卝开双臂的样子,保持了大概两秒,然后双手慢慢高举,一只手抓卝住头顶的很细的藤蔓,另一只手伸向吴邪:“上来。”
 ·吴邪抓卝住了那只坚定微凉的手,他咬咬牙,学着张起灵的样子,站在悬空的藤蔓上,双手高举过头,从脑顶纵横交错的藤蔓里,找出一卝手刚好能握住的藤蔓。
 ·一般人很少能有这种经验·· ·站在离地二十几米的空中,踩着藤蔓,一点点的前进·脚底下是成片的血尸,吴邪突然想起方才血尸和蜜蜂激战的镜头,不由得低头看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吴邪腿软卝了·· · ·底下是满满的血尸,横七竖八的躺着,有的已经失去行动力了,有的缺胳膊断腿,却依然在地上顽卝固的爬行。
他们感觉到了来自上方人类的气息,长着血盆大口,等着天上下吴邪·蜜蜂已经团灭,黑乎乎的尸体铺满一地,随着血尸的爬行蠕卝动,被翻起又压下,起起伏伏,说不出的恶心。
 ·那一眼,差点让吴邪的隔夜压缩饼干都吐了出来,登山靴的橡胶鞋底在圆卝滑的藤木上踩空·· ·幸好,张起灵即使抓卝住了他的衣领·· ·把他提起,轻轻放在藤蔓上,等他再度抓卝住头顶的藤蔓后才松手。
 ·吴邪再度抓卝住藤蔓的手心里,布满的了汗,他的膝盖和手无可抑卝制的抖了起来·他条件反射般的再度低头,不知道为毛,他总觉得血尸的表情有点很失望的感觉,估计是觉得快到嘴边的肥鸭飞了吧。
有过在高山栈道上行走经验的人,才能理解,同样宽窄的路面,在高空和在平地,完全是两种感觉·那种悬空时的心理压力,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想象·换做心理素质不好的,仅仅站在这里,就能全卝身发卝抖。
 ·他随着张起灵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像螃蟹一样横向行走·一直走到蜂巢内部,一股带着酒精味的蜂蜜甜香,扑鼻而来,甜腻腻的·巢房相当大,开阔的六角形,够他们两个人成年男子进出。
蜂巢经过火烤,热气还没有散发出去,闷热的空气加上甜香味,如同行走在一个巨大的蜂蜜罐里·· ·不过,有幸能观察到蜂巢的内部结构,估计是所有建筑系学卝生的梦想。
吴邪不得不感慨,人类的智慧在自然界的鬼斧神工前,完全就是小儿科·· ·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如此巨大的蜂巢,就像所有的小蜂巢一样,是从最细的藤蔓上,一点一点的建造出来。
每间“宿舍”都是六边形,所有六边形的角全部都是109°28·蜂巢无愧是比金卝字卝塔更为奇迹的建筑物,再杰出的建筑师也比不上没有智力的蜜蜂。
蜂巢从最细的藤蔓一点点建造,绝对的完美丵|平衡,才能让如此巨大的物体悬空而立,千年不倒·· ·其精巧程度,远远超过瑞卝士表芯·· ·进了蜂巢,吴邪觉得路开始渐渐好走些了。
虽然仍然站在那么粗细的藤蔓上,但是拜脚底下黏糊糊的蜂蜜所赐,摩卝擦系数增卝加了十几倍·脚下传来橡胶鞋底被黏住嘶啦声,手心里也黏糊糊·· ·路过蜂后居住的王台前,吴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毛卝骨卝悚卝然。
 · ·比人还大的、黑乎乎的无脊椎昆虫,上卝面顶着一张女人扭曲惨白的脸·天塌不惊的张起灵近距离看见它,也不由得眉头紧皱,稍寝面不改色的低头走路。
不知死活的蜂后,倒在王台上,吴邪压抑住胃里翻涌的厌恶,斜眼偷瞧蜂后的脸·· ·如果吴邪能预知十秒之后的事情,就算让他自剜双眼,他都不会看蜂后一眼。
吴邪甚至开始怀疑世界,怀疑自己是不是倒斗界的工藤新一,因为他偷瞄的那一眼时,蜂后,睁开了眼睛··    ·蜂后睁开狭长的眼睛·· ·眼眶里闪着鸡血石般的光卝芒。
 · ·白纸色的嘴唇裂开,对吴邪笑了,从咧开的唇卝缝里吐出两枚尖锐黝卝黑的虫喙,挥舞着砍刀一般的大螯,缓缓的“站”了起来·比七星鲁王宫里的青眼狐尸还要诡异,那个好歹还是个发卝育畸形的生物,眼前的这个就是妖怪· ·吴邪手心瞬间湿黏黏一片,恐惧沿着脚底直窜到脑门。
 ·想跑,可是像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的权卝力都被剥夺了·就在他的身心都被恐惧攫住时,只觉得身卝体一轻,整个人被张起灵单臂抗在肩上·惊觉不妙的张起灵,顾不得脚下。
望着十米开外的山洞,把吴邪横在颈背上,权当平衡木使用·足下轻点,纵身跃出·· ·被抗在肩膀上的吴邪,悲催的动弹不得·他只觉得身卝体随着闷油瓶,忽悠上忽悠下,大概三下,就倒了山壁对面。
他望着身后,无卝视地心引力,拖着笨重的身躯、明显开了外卝挂的蜂后,沿着仅能一只脚踩住的藤蔓,像只螳螂那样嗖嗖的跑过来,比捡了狗气杀的豆腐西施跑得还快·· ·张起灵把吴邪放在地上,气场的手卝指在吴邪的两边太阳穴重重一点。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吴邪倒吸口冷气,但是四肢却恢复了行动力·· ·“别和他对视·”· · ·话音刚落,便是张起灵的华丽转身,高举的黑色砍刀和蜂后的两只大螯碰在一起,铿锵的金属鸣音震的吴邪耳膜生疼。
离近看,它居然跟闷油瓶差不多高还不算拖在地上长长的肚子那拖在地上的大肚子,足足有六人餐台的大小蜂后尖锐的虫喙剪刀般不断的张卝开闭合,张起灵凌空而起,两脚踹向蜂后,姑且称之为胸口的位置。
 ·蜂后被踹的往后退了半米,身形停住,虫喙动了动,好像是在估算张起灵的力量·张起灵不等它发呆万,黑金古刀干净利落的砍像蜂后的身躯··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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