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女王蜂 by 鱼肚黑是君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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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女王蜂 by 鱼肚黑是君子(2)
·天不知道蜂后的身卝体是什么材质无卝坚卝不卝摧的黑金古刀划出吱啦声,伴随着迸射的火星过后,居然只在它的肚皮上画出浅浅的白痕。
无论何种生物,腹部都是相对脆弱的地方,肚皮都坚卝硬到这个份上,后背的硬度还不得媲美装甲车· ·张起灵显然很吃惊·· ·他将黑金古刀横在胸前,身卝体前屈,和蜂后对峙着。
 ·刚才那两下,显然也震卝慑了蜂后,它也举着大螯,挺卝起身躯,伺机寻找张起灵的破绽·· ·蜂后第一次攻卝击来势汹汹,虽然气势惊人,力道却不大。
只是,它身上的壳是在太硬了,硬度超过花岗岩·他的目光,落在蜂后的脖子以上,人的头颅·看来,它浑身唯一的弱点,只能在头部·· ·张起灵的主动出击,打破了对峙。
 ·他飞身上去,黑金古刀带着风雷之势向蜂后砍去·再度是金属相撞之声,张起灵侧手一转,竖卝起刀尖,从两只大螯的间隙中穿过,朝着蜂后的脖子上刺去眼看就到刺中,他却觉得肚皮上蓦然一凉。
 ·吴邪看见小哥向后跳去的身形,落地时身形明显不稳,才看见他的深蓝色连帽衫出现了深色阴影·蜂后高举着大螯下,两只尖锐的小螯上,向下滴着粘卝稠的液卝体。
 ·是血,小哥的血· ·17· ·“小哥”擦这蜂后居然开外挂他们忘记了,昆虫不止两只脚这么说,这该死的妖怪身上,全部都是武器小哥就算是更木剑八,也架不住诺伊特拉的八柄大刀啊· ·“别过来”张起灵大声喝止了冲动的吴邪。
 ·他蹬上墙壁,空翻三百六十度,落在蜂后的背上·双手握刀,对着它看似毫无防备的后颈,猛然刺下,却再度听见“咣”的蜂鸣·那蜂后的大螯,长度居然够它举到背后。
就在这停滞的刹那,两外两只小螯,居然从背后冒出,直奔张起灵的面颊·    ·弹飞的张起灵,单手伏地,在地上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吴邪也看明白了,这蜂后不光壳硬,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他看着缓缓站起的小哥,有看看原地不动,高举大螯的蜂后·· ·张起灵左手反握黑金古刀,对吴邪伸出右手:“枪。”
 ·· ·吴邪匆忙间检查弹匣,满的,然后递给了张起灵·在他的印象里,小哥实在是和热武器挂不上边。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插在地上,单手接过冲|锋|枪,熟练的拉下保险,端稳·· ·吴邪不得不承认·· ·小哥拿枪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只见在昏暗中,机|枪突突出金色的火花,尖锐的枪鸣让吴邪忍不住捂住耳朵的同时,又睁大眼睛。
 ·握枪的小哥不是那么淡定,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枪过猛的后坐力很不习惯·枪对着蜂后一直突突着,一直到最后一枚弹壳弹落在地面,机枪里传来金属空荡的鸣响。
墓道里充满了硝烟的味道,血色肉末溅落满地,很像大年三十崩过的大地红·· ·吴邪这才望向了蜂后所在地·· ·他发誓,再也不吃意大利番茄肉酱面了· ·它的头像被绞肉机光临过,整个身子仍然屹立在地面,大螯徒劳的挥舞着,越来越慢,直到再也不动。
 ·张起灵长吁口气,把枪递给吴邪:“装好子弹·”·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脱下上衣,黑色麒麟踩风焚火跃然欲出,肚皮上翻开的血肉,触目惊心。
吴邪赶紧从包里掏绷带药物,凑近看,已然伤到了真皮层,外翻的肉皮翻出不详的黑紫色·· ·张起灵摸向吴邪的裤兜,翻出他的瑞士军刀:“吴邪,帮我把发黑的肉剃掉。”
 ·吴邪讶然看向手里的军刀,寒光闪烁的军刀上,映着张起灵淡漠的目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别怕,只要沿着发黑的肉,一点点割下就好。”
张起灵以为吴邪在害怕,拿着刀剑,对着血迹干涸的肉,比划着·当他想要再度把刀塞进吴邪手中时,却被他紧紧抱住·· ·“笨蛋,我才不是害怕……”吴邪闷闷的把他抱进怀里,“你就说声疼能变性啊”·盗墓· ·张起灵放下手里的刀,附上吴邪颤抖的肩膀:“疼。”
 ·吴邪以为听错了,松开他,狐疑的望着他,却看清他勾起的唇角,摸上他的额头:“该不会被那妖怪打傻了吧”· ·张起灵抓住额头上的手,低头望向肚皮上狰狞的伤口:“如果不割,我担心撑不到出斗。”
 ·确实,如果不割掉发黑的皮肉,毒性会慢慢侵蚀全身·吴邪摇摇头:“据说蜂王浆能解蜂毒,我回蜂巢里寻寻·”张起灵一把拉住意欲起身的吴邪,把他揽入怀中。
 ·吴邪触电般的跳起来,脸色苍白:“你疼不疼啊”他低头一看,衣服上沾上了张起灵零星的血点·若不是冲在他那稍纵即逝的惊艳笑容,外加是个伤员的份上,吴邪真想给他个爆栗。
 ·吴邪攥紧拳头,咬牙切齿:“你老实给小爷在这等着要是回来之前,你敢动一下,当心小爷QJ了你”· ·……· ·说完这句话,两人均是一愣,吴邪恨不得咬折自己的舌头。
 ·张起灵放松的靠在墙壁上,蜷着的腿,径自伸直摊在地上,叉开·他接下来说出的两个字,让吴邪彻底崩溃·· ·“来吧。”
 ·小哥绝对是被打坏了头绝对是· ·吴邪五颜六色千变万化的表情,就是最好的止痛药。
张起灵看着他郁闷到冒烟的样子,很想揉着他柔软的发丝,狠狠欺负他一通·· · ·“谁”远处的声响,让张起灵从地上跳起,抓起黑金古刀,把吴邪护在身后。
 ·“哎呦……”熟悉而夸张的声音,胖子哼哼唧唧·“等下开了墓主的棺材,胖爷我一定要摘个最大的马蜂窝塞进去”· ·“妈的闭嘴怎么不蛰烂你的嘴”潘子粗犷的男声,骂骂咧咧。
 ·“真没同情心党和人民是怎么教育你的主||席的光辉怎么没照耀到你亏你还是长在红旗下的六零后……”· ·“老子是七零后”· ·“***还非主流呢来,给胖爷嘟个嘴”· ·“胖子潘子”吴邪兴奋的喊着,太好了,有他们在,等他去取蜂王浆时,就能有人看着小哥了。
可是,他被他们两个的惨状吓得目瞪口呆·· ·胖子鼻青脸肿,身上疙瘩落着疙瘩,红一块青一块,不知道遭到了什么不人道待遇·潘子也好不到那里去,疙瘩没胖子多,但是造的灰头土脸,浑身破破烂烂。
 ·胖子打量着完好无缺、干干净净的吴邪,酸溜溜的说:“太天真,这次你怎么没被粽子摸,没被禁婆亲,也没被野鸡脖子临幸”· ·“去你|妈的乌鸦嘴”吴邪泛滥的同情,被胖子的话,搞成了怒火。
潘子看着张起灵腹部狰狞的伤口,目光越想张起灵的身后,看见那仍然立在原地、失去头颅的蜂后:“小三爷那是什么怪物”· ·吴邪嫌恶的撇撇嘴:“是蜂后,这斗里所有蜜蜂的祖宗,是他伤了小哥。”
 ·潘子:“其他人呢九爷和黑瞎子,还有解家的伙计呢”· ·吴邪和张起灵估计,他们应该是同一时间从那小墓室里走出,此刻应该奔着同一方向。
既然他们能在这里相遇,想必也会在这里遇到其他人·在斗里分散向来是大忌,与其没头苍蝇般的乱找,还不如就在这里,以逸待劳·· ·潘子自告奋勇,替吴邪去找解毒用的蜂王浆。
 ·外表凄惨的胖子,哀怨的媲美小白菜,讲起他一身神包的来历·· ·原来他把潘子踹下去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两个人明明几乎是同一时间跳下去的,拿知道胖子太重,惯性太大,比潘子先掉下去不说,还在墓室里做了个完美的抛物线。
如果他能在空中完成360空翻,而不是一屁|||股坐在墙壁上的马蜂窝里,那真能在亚运会取得名次·· ·胖子的肥臀干脆利落的终结了半窝蜜蜂的生命,可惜,只是半窝。
另外半窝活着的,见到从天而降的胖子城管拆房灭口,团结一致,奋起反抗·蜜蜂军团对无辜入侵者胖子,实行残忍的手术式打击,好在胖爷英明神武,靠着神膘庇佑,消灭了邪恶蜜蜂势力。
 ·描绘的绘声绘色的胖子,灌下一半壶水,表示讲完了·· ·望天的吴邪表示不信·· ·取回蜂王浆的潘子,干脆利落的给了胖子一脚,表示他在瞎扯淡。
吴邪早就习惯胖子满嘴跑火车,但是看见他造的那么惨,还精精神神的和潘子耍嘴皮,黄金倒斗组合在斗里平安待在一起,心里说不出的踏实·总觉得只要他们在一起,管它是金字塔还是秦始皇陵,没有他们搞不定的粽子,没有他们倒不了的斗· ·吴邪消过毒的指尖,沾着冰凉的王浆,淡黄色的粘稠液体,在张起灵发黑的伤口上悉心涂过。
虽然没有那立竿见影的神奇效果,倒是发黑的血管,在涂上之后,明显的变淡了·他抱着小哥的腰,给他一圈圈裹绷带,一边不住拆胖子的台,笑的浑身发抖,热气尽数喷在张起灵身上,搞的他心猿意马。
 ·“我就说嘛,小三爷销魂的笑声特别有穿透力·”黑眼镜的悠扬闲适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哼·”骄矜而熟悉的冷哼声,吴邪禁不住喊出:“小花”· ·黑眼镜和小花的身影,从转角处出现。
 ·两个人背着巨大的装备包,各提着重机|枪·解雨臣穿着黑眼镜之前的迷彩外套,而黑眼镜则穿着黑色背心·黑眼镜面色红润,也不知道失踪的这段时间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
解雨臣却脸色苍白,走路的样子也没有之前那么优雅舒展·· ·“小花,你受伤了”吴邪下意识的摸向背包,大部分**都在他的包里。
 ·他见小花摇摇头:“碰上机关,衣服被划烂了,所以穿了黑瞎子的衣服·”· ·吴邪关切的目光,瞟向解雨臣拉的严实的衣领:“真的不要紧吗”正常人哪有把迷彩副的拉锁拉到脖子上,还把最上面纽扣扣严的· ·黑眼镜笑嘻嘻的吐着烟圈:“小三爷,难不成您怀疑是我撕烂的,对九爷动手动脚了”· ·吴邪移开探究的目光,给了黑眼镜一记白眼:“对,我怀疑”· ·黑眼镜故作羞射:“为什么就不能是他对我动手动脚你们忘了昨天早晨的事了吗”胖子一听有肉,立即凑上前来,兴致勃勃的打量着黑眼镜:“二饼兄,难道说,你趁着古墓里四下无人,把花姑娘给办了来来来,讲讲,越详细越好”· ·黑眼镜上下打量胖子:“……您贵姓”· ·胖子:“我是你胖爷”· ·“胖爷,半天没见,您长得越发标致了”黑眼镜操着地道流利的京片子,夸的胖子恨不得想撞墙。
胖子那吃瘪的样子,别说潘子了,连闷油瓶的嘴角都勾了起来·吴邪更是不厚道的哈哈大笑,心说,胖子算是碰上对手了·· · · ·18·解语花站在死去多时,却依然屹立不倒的蜂后尸体,原来这家伙近距离看如此巨大。
他很好奇蜜蜂的身体上为什么能生出人头,只可惜头部被枪轰成肉末,溅的四处都是·蜂后的脖颈处下面,分泌处昆虫黏糊糊的体液,而溅在地上的是实实在在的碎骨和肉末。
· ·是异变还是人虫共生· ·他抱着手臂,看着尸体发呆·吴邪以为他在担心解家的伙计,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既然没事,伙计们也会没事的。”
 ·吴邪关切的神色,让解雨臣愣了,便对他一笑:“我当然知道他们没事·”他瞟着张起灵那突然变短的刘海,眯起眼:“小邪,看不出你理发技术不错。
要不要我们合伙开个理发店”· ·啊吴邪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画面,西泠印社变成了西泠美发,他是理发大师傅,小花在门口负责摆POSS拉客,嗯,让王盟去当洗头妹。
要是小哥也跟他会杭州,不知道他那黄金手指抄起剪刀什么样以小花和小哥的姿色,那洗头房,呸呸理发店的生意一定火爆·· · ·他那想入非非的样子,让解雨臣笑的眼睛都弯了:“开个玩笑。”
望着吴邪讶然的脸,解雨臣知道,他肯定又当真了·只有吴邪会拿他的玩笑当真,而他也许只会和吴邪开玩笑·他目光温柔的如同飘渺的云雾,落入了不远处墨镜下的眼中。
 ·方才在那间墓室那个完事后,黑眼镜问他:“你的本名叫解雨臣跟艺名你喜欢哪个”· ·他把解雨臣问愣了。
解语花是二爷取得,他喜欢二爷,也喜欢二爷取得名字·可是,若不是解家没落,他不会被送到二爷那里,更不会有这个艺名·从心底,他还是更倾向解雨臣的本名,热血男儿的名字,而不是阴柔曼妙的解语花。
 ·“在道上混,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提起你,别人眼中对你的敬畏·”他说这话时,一脸无所谓,眼底却一闪而过的失落:“你真名叫什么”· ·“哦”黑眼镜觉得受宠若惊:“你居然在乎我”· ·解雨臣将扯成布条的粉衬衫丢到一边:“到底叫什么”· ·“我忘了。”
 ·“什么”解雨臣以为听错了·· ·“我忘了,真的·”墨镜下的眼里满是黯然·他真的忘了自己的姓名,比张起灵忘的更加彻底。
没有过去,无所谓;没有未来,也无所谓·他从来都是活在当下、遵循本能的感官动物·· ·“真的假的”· ·黑眼镜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这句话若是别人问,我会说‘不知道’。
只有你问,我才会说忘了·没有骗你,真的忘记了·”· ·“连名字都没有,我迟早会忘记你·”解雨臣撅起的嘴,还有点肿,带着孩子气的可爱与倔强。
 ·黑眼镜笑的没心没肺:“没关系,我会记住你·”· ·远处的异动,唤回了黑眼镜的神游·解雨臣身后的尸体,在微微颤抖着。
然后,从尸体内部,传来钝刀割肉的声响·声音从弱不可闻,到越来越来越响·本来快活的气氛,愕然变得毛骨悚然·· ·众人都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双眼发直的盯着尸体。
蜂后拖着的大肚子,一鼓一鼓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胖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举起枪便要开,张起灵制止住他:“子弹对它没用,等等,看看是怎么回事再打。”
 ·啪· ·褐色的透明液体,喷了一地·蜂后媲美装甲车般坚固的背部,突然爆开·里面,探出一只沾满粘液的昆虫触手。
盗墓· ·第二只触手探了出来·· ·然后是头部,蜜蜂的头·它挥着触手,从内部劈开蜂后的身体·真令人难以想象,连黑金古刀都奈何不了的材质,居然能被触手一切到底。
虫子悠哉游哉的从翻开的壳里探出头,旋转三百六十度,昆虫特有的眼睛看向他们·· ·六人一虫,大眼瞪小眼·· ·气氛诡异而胶着·· ·这只蜜蜂不那么恐怖,好吧,相对于被斩首的蜂后来说,至少它没有长人脸。
羊羔般大小的蜜蜂慢慢爬出来,除了最开始一眼,根本就把他们六人当做空气·他们被无视的相当彻底,蜜蜂只留给他们一个屁影·蜜蜂举起两只大螯,锯木头似的切割着蜂后的尸体。
 · ·它在进食·· ·它趴在地上,用两只大螯,像切牛排一样,左右开弓左刀右叉,缓缓切割着,割据时的钝响令众人鸡皮疙瘩在衣服下不停的跳动。
 ·吃尸体的蜜蜂,身上的颜色很浅,是淡黄色和淡灰色的条纹·按照自然界的进化规律,颜色越深的生物力气越大,颜色越鲜艳的生物毒性越强·剖腹产的蜜蜂显然还不成气候。
 ·面对毛骨悚然的一幕,吴邪条件反射似的转向张起灵,只见他穿好衣衫,拎起背包,对黑眼镜示意离开·· ·“小哥,不理这蜜蜂真的不要紧吗”· ·“它不想与我们为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解雨臣离蜜蜂最近,端着枪,准备扣下扳机:“不怕意外,万一它一会对我们挥刀相向怎么办斩草除根·”他水汪汪的双眼,对上张起灵淡漠的目光,他们第一次这样对视。
张起灵的目光明明那么淡,却犀利的让他无所遁形,一瞬间他甚至后悔去看他的眼睛·他开始理解霍老太太对张起灵的另眼相待,那样的眼神,就像笼罩在脑顶的天光,让心底的一切隐秘无所遁形。
 ·张起灵对解雨臣说:“做人不要太绝·”· ·声音很轻,很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见·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吴邪见他走,对解雨臣抱歉的笑笑,也紧跟在他身后,胖子和潘子也拉拉扯扯的跟上。
 ·做人不要太绝·· ·这句话如同冷水淋头,解雨臣呆立在原地·黑眼镜用臂膀轻砰他的肩膀,笑容满面:“走吧,别打扰虫虫补充钙质。”
他没有漏下解雨臣那近乎于慌乱的神情,他选择了装瞎·· · ·他们继续前进着,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在另一个矩形墓道之前,碰上了解家的伙计们。
他们碰上些机关,造的满头是土,衣服破烂,受了些轻伤·原地休整简单包扎之后,又继续前行·· ·这次是张起灵趟雷,吴邪跟在他的身后·墓道就像女人的心思一般,缠缠绕绕不可捉摸。
走了有一个多小时,才发现前方有光亮·按照常理,光亮处必定是通往主墓室的墓道,想必是万年灯·· ·胖子一看见光亮,双眼立即光芒四射——明器的光芒,拔腿就要冲向光亮处。
被张起灵抓住衣领,硬生生拽了回来,往身后一丢·幸好潘子接住他,否则胖子变成肉球了·换做别人这么干,胖子早就炸毛了··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当时让想要发作的胖子萎了:“当心机关。”
 ·胖子一听,微怒立即变成笑脸·还好有小哥提醒,古墓里黑暗中无天日的摸索,看见光亮后人总会特别兴奋,以至于放弃原有的警惕性中了机关。
这种事都是菜鸟干的,刚才胖子太兴奋,居然也差点中招:“经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好不容易看见革命火种,胖爷不是太兴奋了嘛”· ·吴邪:“行了,你多攒点力气,一会省的明器太多,包里装不下。”
 ·“真要是那么多,胖爷就不走了在这开个度假村,买两台挖掘机啥时候挖光啥时候完事然后再这山里占个山头当山大王,没事带着小弟下山调戏良家妇女,胖爷在这里就是李刚”· ·黑眼镜笑- yín -- yín -的点点头:“听起来不错。”
 ·主人一边扯皮一边前进,本该惊险万分的下斗,被胖子和黑眼镜搞的像小学生春游,就差支起锅野炊,再玩个丢手绢了·胖子跟黑眼镜跟说相声一样,一个说,一个捧,两个人光速成了好兄弟。
胖子还说,黑眼镜人身手好讲义气幽默姿色也不错,明天两人去德云社应聘去,绝对能当头牌·· ·小花不凉不热的插上一句:“我看你们还是去天上人间玩双飞吧。”
 ·吴邪脑海里,浮现出黑眼镜和胖子,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穿着郭德纲的灰色长袍,站在天上人间门口拉客的样子·太他|妈的有视觉笑果天山人间的倒闭指日可待· ·队伍里笑成一团。
 ·但是,等到接近光亮之处时,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震撼·· ·被眼前的景象所倾倒,发自内心的震撼··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略加人类的雕琢,美得令人几欲拜倒在地。
 ·这是一个山洞,与方才举行蜂巢的山洞大小相仿·· ·岩壁上不是岩石,而是千千万万、大小各异的透明水晶柱体·整个山洞,就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矿。
苍穹型的山洞顶部,有一个面积相对较小的洞,洞里的光亮便是来自哪里·光是阳光,是从几十米外处的洞口,通过山洞里水晶柱晶体的一路折射和反射,一路引来,洒满整个山洞。
 ·山洞里闪闪发光,折射着七色光华,令人头晕目眩·仰头望如满天繁星,低头看如白昼华晨·璀璨耀眼的光芒,让视网膜的补色椎状感光细胞异常,有种洞穴里充满飘渺白雾的错觉。
那当然是错觉,因为山洞里没有水汽,那云雾缭绕的感觉,只是视网膜的欺骗·· ·山洞的地面上,开满了红红绿绿的小花·· ·没有树叶,只有花,巴掌大小,状如百合,每枝花上都有一红一绿,两朵花并蒂而生。
 ·不是没有见过壮丽的景象,比如说长白山上的云顶天宫·不是说没有见过华丽的墓室,比如说汪藏海的海底陵寝·只是,如此像仙境一样墓穴,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有古墓的阴气幽深,飘渺轻灵不似尘世,灵魂似乎要远离肉体,沿着那洞穴飞升成仙··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连大大咧咧的胖子,愣了半天,才小声咕嘟一句:“太他娘的漂亮了”· ·潘子单膝跪下,摆弄着地上红红绿绿的花。
没有毒虫,没有蛇,一切正常——问题是,在古墓里,一切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张起灵也不说话,径自踏入了花丛里,众人也一并跟进·· ·冷不丁接触到阳光,大家的眼睛都有些受不了。
他们走的很慢,在前方,发现一道河流,如同深色的缎带,在红绿色的花田里蜿蜒而出,河面反射着摇曳的碎金,一座仅供一人通行的小桥,横跨其上·· ·走进后,他们才发现,那桥是一座瓷桥,细腻润白。
 ·那河不是河,而是一条水晶矿脉·矿坑里的水晶都是深色的,有蓝、有紫、有褐、有黑,因为形态颜色各异,反射着光亮,远看才有种流动的错觉·· · · ·19· ·潘子问询的目光望向吴邪:“小三爷,这是不是那什么,彼岸花,忘川水,奈何桥”· ·“不是。”
吴邪毫不犹豫的摇头否决:“彼岸花,忘川水,奈何桥,都是佛教的典故·佛教是公元2世纪传入中国,也就是西汉初期·这斗应该是公元前,前后差几百年,不可能的。”
 ·解雨臣的眼里,近乎是迷醉式的赞叹:“人类对于死后的世界都有共识·佛教典故中有忘川河三生石,日本神话里有三途河,希腊神话里也有冥河‘阿卡龙’。”
 ·“等等不对”吴邪突然意识到一点不对劲,张起灵也下意识的发觉到不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无论忘川河,彼岸花,还是三生石,他们代表的都是轮回。
所谓轮回,就是身体尘归尘土归土,灵魂永生·西王母、汪藏海一脉代表的都是长生,是肉体的永生·他们根本不一样·”· ·难道又白跑一趟· ·张起灵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示意不要紧。
 ·吴邪还是很沮丧·· ·不过,既然已经接近旅途终点,就算明知无望,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张起灵在吴邪耳边小声说:“这里很漂亮,去拍张照片吧。”
 ·“算了吧,又不是来旅游的·”吴邪知道张起灵是在安慰他·· ·“合影·”· ·……· ·于是,瓶邪小夫妻旁若无人的在古墓里自拍,胖子和潘子都装作看风景。
谁也不想被张起灵的黑金古刀给招呼了·吴邪蓦然发现,在这十万大山之间,荒山古墓之下,手机居然有信号·移动黑是黑了点,服务倒是很到位·突然很想拨打119,告诉雷子“老子在倒斗过来抓我丫”不过,吸引来的可能不是雷子,应该是精神病院的医生。
 ·黑眼镜摸着下巴,打量着仰拍的瓶邪:“哟,哑巴张,在古墓里拍婚纱外景啊”· ·吴邪转过头怒骂:“闭嘴没人拿你当哑巴黑”被张起灵按住脑袋,乖乖的举起手机相机。
 ·解雨臣忍俊不禁,摘下一朵红绿小花,塞进黑眼镜的怀里:“去扯婚纱吧,花童·”黑眼镜拈着不及手掌般大小的花,湿乎乎的笑容笑的解雨臣头皮发麻。
他笑嘻嘻的把花别在耳边墨镜腿上:“猪八戒背媳妇了,九爷累不累,我背您”· ·过于可爱的小花,别在黑眼镜的耳朵上……居然意外的毫无违和感。
解雨臣黑着脸,把他脸上的花扯下来·黑眼镜别有深意的笑容,让解雨臣下意识拉高衣领,遮住锁骨的位置·他咳嗽一声,对吴邪说:“继续前进·”· ·圆型的墓室逐渐变窄,借着身后的水晶矿坑,沿路非常明亮,可以看清在布满灰尘陶瓷墓道上留下的脚印。
又前进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眼前出现了一座门·· ·一座青铜门·· ·与云顶天宫堪称上古神迹的青铜门不同,眼前的门华丽香艳,甚至可以用纤巧来形容。
当然只是风格,眼前的门,至少也得三层楼的高度·上面布满纤巧华丽的浮雕,由于距离遥远,再加上年代久远布满铜绿,很难辨识·· ·青铜门看上去是拉手的地上,两条由粗到细渐变的锁链,拖拽而下。
最粗在门上的地方,大概有电线杆子那么粗,最细的末端仅有手臂粗细·· ·末端,在两具尸体的手中·准确的说,锁链的尾部是两枚青铜手镯,分别扣在尸体的手腕上。
 ·两具尸体,端坐在石椅之上·· ·两具少女的尸体,虽然已经皮下血管发青,但是仍然能感受到表面皮肤的润泽·那长长的睫毛,在矿灯的映衬下,在脸部投射出浓密的阴影。
少女长发披肩,脑袋上各带着一个纯金发箍·身着兽皮上衣,和分体的兽皮短裙·服装野性十足,面容却安详姣好,宛如沉睡··盗墓· ·“豹纹比基尼”胖子不由得嘘了声:“原来2000年前的女人比现在还劲爆”他探出半个身子,想看看少女们发育的怎样。
被潘子骂了:“你他娘的脑袋里想什么连粽子都不放过刚才那个大蜜蜂你怎么不摸摸有没有发育”· ·张起灵和黑眼镜,并肩而立,望着这十几米搞的青铜门。
就算再来两个哑巴张和黑瞎子,也推不开这座大门·他们研究着铁链,铁链也许是开启这扇门的唯一机关,却握在粽子手里·其实他们都明白,唯一的选择就是上炸药。
 ·只是……· ·方才那飘渺空灵的仙境,要被炸药破坏,就算是盗墓贼也觉得于心不忍·· ·炸药都放在胖子那里,黑眼镜回头招呼胖子上炸药。
胖子一听要上炸药,立马就乐了,忙不迭的翻背包:“胖爷就知道,任何时代都少不了董存瑞和黄继光·没有炸药开花,哪来的星火燎原一切断龙石,都是纸老虎。”
 ·就在胖子拿出**,接上固体硝酸铵时,张起灵敏锐媲美雷达的耳朵,听到干涩骨节摩擦的声音·· ·起尸了·· ·解家的伙计,看清女尸转动的头颅时,傻了。
带头的阿猥举起枪,便要开射·· ·“别动”张起灵厉声喝止了阿猥差点射出的子弹·· ·女尸缓缓的站起来。
 ·无比诡异·· ·诡异不是因为她们恐怖,恰恰是她们的安详·安详的如同在宫殿外守夜累到睡着,被人喊醒的宫女,只流露着疲惫,毫无怨气。
女尸站起来,手上的青铜镯被拖得哗啦作响·她们转过头,睁开眼睛,润泽的眼皮下,是空荡荡的黑洞·· ·她们“看”着他们,一动不动,良久,像是得到了确认一般,把头又转回去。
 ·她们缓缓跪倒,脑门碰地,双手平放——好个三叩九拜,五体投地·· ·一干人都傻了·· ·连张起灵都震惊的愣在原地。
不是第一次被粽子跪,但是被陌生粽子如此大礼,恭迎他们这群准备进村扫荡的鬼子们可是头一次了·· ·女尸跪倒双手伏地的距离,青铜锁链刚好绷直·空气中传来生锈门轴,吱呀转动的声音。
 ·青铜大门开了·· ·女尸仍旧跪伏在原地,好像在等待久别离家的主人归来·门轴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里面的长明灯一盏接一盏依次的亮起,传来火苗簌簌窜起的声音,通向不知名的彼岸。
 ·诸人被青铜大门里面透出的光亮唤回魂,怎么说大家也是久经战斗的盗墓贼,惊讶惊喜惊诧之后,大家的注意力被门的内部吸引了·· ·胖子在走进青铜大门之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有口气,美女粽子生气变卦,不让他进来。
等到两只脚迈进大门,确定自己真的进来后,他才长长嘘口气,兴奋的大叫:“娘的胖爷倒了半辈子斗,还第一次有粽子给我下跪天真潘子小哥瞎子花姑娘,你们得给我做个见证啊以后省的有人说胖爷吹牛”· ·天真看胖子美得连墓道里的明器都视而不见了。
 · ·20·青铜大门后的墓道,像放倒的圆桶,中间一条小径,两遍是陪葬品·这只是通往主墓室的路,两遍的陪葬品,按照春、夏、秋、冬风格装饰,依照四季排序着。
春天整块黄绿色青玉制成的麦苗·夏天是天然大块翡翠上,利用天然的纹理,雕刻出繁茂的树木枝桠·秋天是黄金雕成的麦穗,与紫水晶穿成的葡萄·冬天是碎水晶与珍珠交相铺垫成的白雪。
 ·胖子看清后,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这些东西,不说历史价值,但说作为一般等价物的货币都能卖出天价了·二话不说,胖爷立即打起精神,整理背包,把翡翠青玉水晶黄金不住的往包里塞。
要不是吴邪好心提醒,说还没到主墓室呢,里面应该有更好的东西·胖子才恋恋不舍的空出半个背包,他恨不得嘴里都叼两串葡萄,就当哇哈哈水晶葡萄喝了·· ·真是的……姜国也太有钱了。
他们可个劲的装,连衣服里怀都塞满了珍珠,墓道里的储藏居然一点没减少·太他|妈够劲了吴邪对胖子的提议也有点动心,在山里开个度假村,然后买两个挖掘机,把这斗倒的一干二净。
 ·越过水晶与珍珠铺垫而成的白雪——估计是世界上最贵的雪地,便是墓室的门·与外面气势摄人的青铜门想比,眼前的石门小多了,甚至可以想象,里面的主墓室也不会太大。
张起灵仅用90秒就搞定了机关,石门的摩擦声让所有人严阵以待,竖起机枪,握紧黑驴蹄子,以防里面窜出什么诡异的东西·· ·主墓室真的不大。
 ·与中原人喜好气势磅礴,结构对称的墓室不同,这间墓室充满一国之君的庄重肃穆,同时也带着女性特有的婉约·墓室不是原型,也不是方形,而是梨形。
 ·潘子点燃墓室里的万年灯,环绕一周:“这墓室的形状真古怪,不符合一般墓葬制度·”· ·吴邪摇摇头:“据说女人子|||宫的形状是一枚倒悬的梨形,姜国是崇尚生育的母系社会,墓室建成这样,算是对生|殖|器的膜拜。
暗喻女王富有神性,像女王蜂一样孕育万物·”胖子眼尖:“确实不对劲,天真,你不觉得这棺材太大了吗”· ·正中间的棺椁却是比一般的大太多。
 ·看着那过大的棺材,吴邪的脑海里浮现出非常不好的记忆,他想起西沙海底的十二手女尸棺·不这里不可能出现十二手女尸·难道说,棺材里放的是刚才那种恶心的大蜜蜂爷爷的,那东西硬的连**都未必炸得开。
 ·黑眼镜从背包里掏出撬棒,和张起灵默契的走到棺椁旁边·黑眼镜开始撬棺椁,张起灵抓紧黑驴蹄子站在一边·两人配合多次,性格不合,但是干起事来却默契十足。
吴邪默默的走到墙边,他真的不想看棺材里的东西,无论是十二手女尸还是人脸蜜蜂·· ·于是,他接着灯火的光芒看着壁画,研究着墓主的生平·· ·壁画当然讲的是姜国的女王。
 ·第一组将的是女王生平,无非是壁画一贯描写的,文治武功之类的·姜国与西王母古国不同,西王母古国用的是恐怖的精神暴力,野鸡脖子、螯王之类的东西,造成白色恐怖,震慑邻国,成为绝对的精神领袖。
姜国则是彻头彻尾的武力国家,壁画上将女王率领女战士四处征战时的样子,画的栩栩如生·哪怕时隔千年后的现在,吴邪也能感受到当年女王的威严与强悍·· ·第二组也很无聊,是女王敬奉神明,祭祀人面蜜蜂。
看来那蜜蜂自来有之,也许是特殊变异吧,才会长成那么恶心的样子·不过,女王好在像西王母古国搞那么恶心的人头祭祀·姜国的女人,从蜂后使用的王浆里提炼出某种东西,制成灵药,涂抹在皮肤上。
那种东西让她们只死不老,在有生之年保持着少女的美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估计现在女人就算少活十年,也想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外面的人皮,和刚才面色如生的少女,都是经过那玩意防腐。
 ·第三组有点意思了,姜国来了一个男人·估计是挺帅的男人,有点像西游记里路过女儿国的唐僧,被姜国女人当成了宝·男人貌似很有才华,教姜国人种植水稻,改良弓箭,姜国人受益颇深,对其奉若神明。
接下来的画有点晦涩,但是吴邪看出来,画的是女王和那男人相爱了·但是那男人似乎另有使命在身,不得不离去·· · ·第四组画的是男人离去后,遇到了邻国的伏击,一场大火,烧死他。
失恋的女王痛不欲生,起倾国之力报复邻国,将杀死爱人得士兵全部抓回,活剥人皮·呃……原来刚才花藤里的血尸是这种来历啊·女王复仇之后,一病不起。
 ·等一下有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好像是西域人,他坐着人面鸟,脖子上缠着蛇……是野鸡脖子要不是怕张起灵分心,吴邪差点喊出来。
他兴奋的全身是汗,紧张的盯着壁画·· ·这人绝对来自西王母古国· ·他向病重的女王呈上那装着人头的瓮,意思是用长生丹药拯救女王,条件是用姜国永葆青春灵药的秘方做交换。
画匠将人物的表情表现的惟妙惟肖,人物神情悲戚·女王拒绝了交换,也拒绝了长生·· ·最后一幅画,女王死了,下葬·· ·唉……吴邪突然有点同情这痴情的女王。
身后传来棺材盖落地的声音,以及黑瞎子的惊呼:“天啊”· ·这惊呼里,似乎包含着某种赞美·· ·胖子的声音也传来:“妈呀刚出锅的快上黑驴蹄子”啥又起尸了· ·张起灵冷漠的声音让吴邪定下神:“起不了的,已经蜡化了。”
 ·“真漂亮”解家的伙计在一旁赞叹着,甚至还夹杂着吸口水的声音·· ·漂亮吴邪一听,立即窜上前去,把脑袋伸向棺材。
 ·棺材里的女人,不能说栩栩如生吧,就像杜莎夫人蜡像馆里的蜡像·皮肤白亮,身材丰满,肌肉结实·与现在白皙柔弱的小家碧玉不同,有点像运动员般结实的身材。
想想也是,带领国人征战四方的女王,想来也不可能是林黛玉·脸很美,即使是千年后的现在来看,仍然是个美人·不是过于标致的瓜子脸和杏眼·宽额头,高鼻梁,圆下巴,樱唇,比例优美,轮廓深刻。
 ·棺材是双人的·女尸躺在棺材里,身旁空着,还摆着一个空着的玉枕·· ·解雨臣的手,摸向了女王枕着玉枕下的颈背处,摸出一卷金色帛书,塞进衣襟里。
他摸着鼓胀的胸口,如释重负的喘口气,任务终于完成了·· · ·黑眼镜问吴邪:“小天真,你刚才一直在看壁画,这女王为什么独守空棺”· ·吴邪叹口气,他本来就对美女没有抵抗力,何况还是一个如此痴情的美女:“她在等人,等着一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
说到这,他忍不住瞟向张起灵·等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人,那种苦涩的心情,恐怕没有人比吴邪更懂··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可曾如梦来光华璀璨的水晶洞,照亮脉脉细腻的瓷桥;两位侍女守护青铜大门两千年,珍珠铺就的墓道,只是为了让那个人的魂魄,找到回来的路。
 · ·胖子听了吴邪讲了女王的生平,也不由得唏嘘感慨·男人么,天生骨子里就带着无药可救的怜香惜玉情结·胖子本来伸向女王脖子项链的手被潘子拦下了:“这女王孤枕难眠这么多年,给她留点念想吧。”
 ·换做平时,胖子早就很潘子吵起来了,然后再搬出毛选的话说什么“浪费是极大的犯罪”之类的金句来反驳·今天也许是女王太漂亮了,胖子也觉得墓室里的东西够本,不用非得扒死人身上的。
所以认同了潘子的话,两人还举起棺材盖帮女王重新盖好·· ·开完棺,再毫无危险的主墓室里,诸人开始了愉快的三光旅程·· ·明器依旧灿烂,无论是市场价值还是艺术价值,都够晃花人眼。
天真女干商本色发作,卯足了劲往包里塞,自己装满了不过瘾,把张起灵的背包也塞几乎要开线·口袋里,里怀里,所有有地方的都塞满了宝石玉器·· ·张起灵望着吴邪灿烂的笑脸,也不由得嘴角轻勾。
盗墓· ·他很想伸手去揉吴邪柔软发的发丝·· ·突然间,他发现动不了了,连一根指头的挪动不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栽倒,吴邪跟着也栽倒了,倒在他身上,头正好躺在他的腹部。
 ·不光他们,墓室里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还有一个人,仍然站着·· ·是解雨臣·· ·解雨臣冷漠的看着栽倒的诸人。
 · · ·“小花怎么回事”吴邪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全身上下都带着麻痹般的针刺感·他下意识的问起唯一站着的小花。
难道说中毒了不对他脑后还枕着张起灵柔软的腹部·连小哥都能放倒,应该不会是毒物·· ·解雨臣不回答,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定从容,看风景似的看着一地人。
 ·“小花……”胖子打断了吴邪,他侧脸着地趴在地上,眼神狠辣:“天真无邪同学,你怎么还看不出来,咱们都被你发小给坑了·是不是,花姑娘”· ·解雨臣还是不说话,似笑非笑,用脚尖反复撵着一块翡翠。
那翡翠有拳头大小,色如雨后树叶般,青翠娇嫩·他懒得捡起来,只是像踩石块一样反复踩着·这块翡翠价值连城,却被他视如草芥·· ·情况不妙。
 ·下斗多次,潘子、胖子、张起灵、吴邪,早就培养了超常的默契·四个人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解雨臣·尽管心底无数的问号把吴邪几乎逼疯,却只是咬着牙。
 ·打破沉默是的是解家伙计·· ·“九爷还等什么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做了他们,跟我们回去交差”· · · ·21· ·他们· ·吴邪震惊了。
 ·他们,指的不就是吴邪他们· ·他,小哥,胖子,潘子·· ·等等黑眼镜也是小花的人难怪他们一路上形影不离。
 ·胖子冷笑着问:“花姑娘,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至少也得让胖爷做个明白鬼·”胖子外粗内细,早就发现解家的伙计有鬼·正常倒斗的人,怎么能搞到正规野战军才能装备的机|枪和照明弹潘子更早的发现了解家伙计的异常,除了阿猥,那四个伙计都是职业军人。
在打打血尸用的那几手摔跤,都是野战部队的人才会用的招式·单打独斗,潘子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胖子从一开始就留了心眼,只不过,若论心思缜密,解九爷远胜过他。
挑中了开棺过后,搜刮棕财,众人最放松的一刻·· ·阿猥躺在地上,一脸的志得意满:“还不懂你们只不过是枪,现在老子用完了。
鸟尽弓藏懂吗咱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出去·本来还想故意踩中机关,让你们死在粽子手里·还是九爷有办法,一个人就能放倒你们全体。
也省得我们费力气,哑巴张和黑瞎子实在太难搞定·”他说话的口气,好像吴邪他们已经变成死人·· ·不过,阿猥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心计深沉的解九爷,会不分敌我,放倒他们全体。
百密一疏解雨臣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小花,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人胁迫”话已经说明白,哪怕到了这个地步,吴邪仍然也想选择相信解雨臣。
不是因为他太天真,而是,他真的从心底认同解雨臣·· ·解雨臣没有理他·· ·当过兵得大都嗓门大,脾气火爆,耐心差·其中一个伙计,大声嚷嚷:“快点啊等什么”· · ·解雨臣还是站在哪里,似乎在笑。
 ·站了能有五分钟,在时间仿佛凝固的古墓里,时间的感觉完全错乱,五分钟可以变得很长很长·· ·他动了·· ·他走到方才喊话的伙计哪里,单膝跪地,背朝着吴邪。
吴邪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见他伸出手·然后,他看见那伙计的腿不住的痉||挛,空气中传来骨裂的破空声·那是骨头被捏成粉末的声音,他听过,张起灵曾无数次的捏断粽子的脖子。
 ·张起灵捏的是死人·· ·解雨臣捏的是活人·· ·吴邪看不清解雨臣的神色,但是却看清了潘子的脸,潘子的脸一时间变得惨白·· ·潘子倒下的位子,正好和解雨臣面对面。
 ·解雨臣杀人时漫不经心,好像只是在拂去青花瓷上的灰尘·那面对人命的冷漠,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干脆利落的手法,就算是从人死人亡的沙场上回来的潘子,都未必有信心做的像解雨臣一样的从容熟练。
 ·要么,他就是个天生的刽子手;要么,他那双比女人还优雅软绵的手中,早就了断过无数冤魂·· ·眼见解雨臣没有料想中那样杀掉吴邪他们,而是将枪口对准自己人。
解家的伙计先是震惊的懵了,然后七嘴八舌的大叫出声·威胁的,恐吓的,骂娘的,各种脏话朝着解雨臣劈头盖脸的砸来·· ·将各种话串联起来,吴邪总结出,小花,果然是被逼的。
 ·是谁有能力胁迫他他和霍家走的那么近,一般的势力根本奈何不得·难道是裘德考的人不对,裘德考的公司经历了蛇沼鬼蜮和阴山古楼之后,早已元气大伤。
难道是“它”还等不及他思考,第二颗人头折断的声音传来·· ·“小花……不要……”· ·第二颗人头颈椎被折断了,脸正好冲着吴邪。
瞬间死亡,脸上只留下死前的惊恐,连一丝痛都感觉不到·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唾液沿着嘴角留下·他死的很不甘心,没有死在枪林弹雨的战场,而是葬送在一个白面公子哥的手里。
 ·小花,不要……· ·无论倒斗贩卖文物多么违法,吴邪仍然古董店里的小老板,贪财的小女干商,胆小的好市民·虽然下斗,但是看见粽子还是会害怕。
· ·可是,小花不同,他在杀人·· ·第三声人头折断的声音传来时,吴邪的眼泪无可抑制的从眼角流下·就算知道小花童年时遭受剧变,早就已经和他渐行渐远。
只是想不到他会如此心狠手辣,吴邪唯一想到就是恐怖的陈皮阿四·· · ·“那些你没有的经验,我都有,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些经验,真的是非常非常不舒服的经历。”
当年在巢里小花的话犹在耳边·小花,这就是你的经历吗是什么把你变成魔鬼· ·解雨臣的手,伸向了第四个人。
那个人也是个不输给潘子的大汉,刚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咒骂,恶狠狠的威胁·而此时,面对解雨臣那玉色的手,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解雨臣剑眉微挑,扶上大汉那粗壮的脖颈。
啧,油腻腻的·· ·咔吧·· ·他起身走向阿猥,阿猥的裤子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快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哭成了泪人:“九爷九爷不要啊,我跟了解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哦”解雨臣似乎来了兴趣,说出了屠杀开始的第一句话。
 ·“九爷,他们四个都是上面派来的,现在解决了·咱们就把东西吞了,神不知鬼不觉,就说他们死在粽子手里……”· ·“行了。”
解语花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人逼着下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下去看见我爷爷,带句话给他,雨臣不会让他失望。”
 ·解雨臣绕过阿猥死不瞑目的尸体,走向吴邪·· ·他每接近一步,吴邪的就觉得死神接近一步·· ·他也好,小哥他们也好。
没有死在粽子手里,没有着了机关的道,没有被虫子吃掉,却落在世交发小的手里··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对不起,爷爷,孙子没有铭记您的教诲,让您失望了。
 ·上天入地倒了这么多斗,到最后居然和胖子、潘子、小哥一起折在斗里·也好,大家死在一起,当个粽子四人组,这样也不会寂寞·· ·想到这里,吴邪突然笑了出来。
 ·“小邪,在笑什么”解雨臣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好奇的问·他的声音带着男人特有的轻柔,他的眼神因为长年唱戏,总是水汪汪的。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声音,若不是亲眼见到他杀人的情景·吴邪几乎要以为,小花又从招贴画上走下来·· ·“小邪,你笑起来真好看·”解雨臣莞尔一笑。
 ·“小花,不要折断我们的脖子·让我们在这里当粽子,也不枉咱俩发小一场,这是我最后的要求·”吴邪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静,他已经不报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后脑勺还枕着张起灵柔软的腹部,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临死前还有这待遇,也算不枉此生了·· ·“好,我答应你·”· ·解雨臣微笑着伸出手。
 ·“不要”· ·若不是感觉到脑后丹田一震,吴邪真不相信,这明显在颤抖的声音是张起灵发出的·· ·“不要杀他。”
张起灵手脚好像被绑在地面,无论如何都一动不能动·他咬着牙,微微仰起头,对着解雨臣重复一遍:“不要杀他·”· ·解雨臣收回手,饶有兴致的偏着头,看着张起灵:“哑巴张,你在求我”· ·张起灵绝望的,重重将头摔在地上。
他曾经无数次梦见,因为自己的无力,眼睁睁看着吴邪死去·如今梦境成为现实,可恶为什么动不了· ·“我劝你不要想动了,这是麻药不是毒,我专门搞来对付你的,看来效果不错。”
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托着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张起灵·· ·“不要伤害吴邪,我接受你的任何条件·一命换一命,我的换他的·”张起灵无力的闭上眼睛。
 ·“小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那个人就在你的身后,而你连回头都做不到·· ·“哦哑巴张,我不认为现在的你有任何资本跟我谈条件。
不过,你的这个条件真的很诱人·我放过小邪,这辈子你来我解家做伙计,一直做到死,如何”· ·“好,我接受·但是,必须让我亲眼看着他平安离开。”
 ·“啧·”解雨臣感慨着摇摇头:“还真是才子佳人感人肺腑·不过,你得给我个理由,你要我放过小邪的理由·”· ·“理由”张起灵念叨着这两个字,好像要把俩字嚼出味一样:“不知道。
我没有记忆,没有过去,不能再没有他·吴邪就是我的世界·”·盗墓· ·“啪啪啪……”解雨臣鼓起了掌,满脸的惊讶赞许:“真没想到,哑巴张居然能说出如此的真情告白。
真是太感动了小邪我要是你就嫁给他要不,一会我把那女王从棺材里拉出来,让你们两个躺进去”· · ·“小哥,不要答应他。
你……”吴邪心想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怕的,脸一红牙一咬:“你也是我的世界”说完这话,吴邪感觉到身后的腹部动了动,那个……小哥好像在笑啊……· ·解雨臣伸出手,理理吴邪汗湿的刘海:“开个玩笑。”
 ·啥· ·对于发小不合时宜的冷幽默,吴邪还是有着一定认识的·不过,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开什么玩笑难道他不杀他,杀张起灵难道他接受张起灵只是逗他· ·解雨臣非常无奈的看向吴邪,脸上带着分明是苦笑:“小邪,你的生活还真是枯燥。
我说开个玩笑,我怎么会杀唯一信任我的发小呢”他捧起吴邪的身体,与自己平视:“小邪,我不会害你,永远不会·”· ·吴邪别过头去,不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刚刚连杀五人的刽子手,眼神那么悲伤,看一眼会让人想流泪·· ·“解家被伙计出卖,被上面人要挟下古墓替他们拿一份帛书。
小邪,你们吴家曾经被裘德考那群人骗·你是知道的,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解家会沦为别人的工具,一直一直下地,一直一直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一直到解家人死光。”
· ·“所以你才将计就计,在古墓里做掉他们·借助那些人的力量下斗,拿到珍贵的帛书,再兔死狗烹哈哈,怪不得都说解家人心思缜密,无人可比。
我真的是见识到了·”· ·“对不起,小邪,我不是故意骗你……”解雨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以为,杀人的人,心里会好受吗你不会明白的。
在你的身前有张起灵保护你,身后有家人呵护你,我什么都没有·若不化身修罗,小花根本没有命站在你面前·”他轻轻将吴邪放平,让他躺在张起灵的身上:“我不会伤害你。
胖子和潘子我都知根知底,也不会伤害他们·”· ·他头转过去,温柔的声音,在看见半靠在棺椁上的黑眼镜时,蓦然冷冽:“至于你,黑瞎子,我实在是摸不清你的来历。”
爷爷教过他,哪怕是百分之一可能背叛的因素,也务必要除掉·· ·解雨臣的眼神,黑眼镜看的分明·· ·刚才他杀阿猥时,就是这种眼神。
 ·解雨臣是真的要杀他·· ·黑眼镜笑了,笑的没心没肺:“刚才在墓室里还没摸清”· ·解雨臣面色阴沉的捡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硝烟的味道:“你救了我,可我不感激你。
我的死与其他人无关,其他人的死也与我无关·你是不是后悔救我,否则那五个人还会在这活蹦乱跳,还能回到亲人身边”· ·“为什么要后悔呢”黑眼镜敛去一贯的嬉皮笑脸,平静的看着解雨臣:“不后悔的,再来一次也不后悔。”
 ·解雨臣眼里闪过一丝波动,波动之后是更浓烈的杀气,他端起枪,枪口在半尺之外,对着黑眼镜的眉心:“说遗言,我会替你完成·”· ·“亲我一下。”
 ·“什么”解雨臣以为自己听错了·· ·黑眼镜微笑着重复一遍:“亲我一下,宝贝儿·还记得我给你擦脸时的话吧”· ·身后还有四双眼睛四双耳朵在听着,解雨臣的脸不由得红了。
 ·他放下枪,欺身上前,在黑眼镜的唇上印上一吻·· ·那是全然纯洁的一吻,不带有任何情|欲·温柔的如轻飘而至的雪片,旋即融化·· ·黑眼镜满足的闭上眼睛,舔舔嘴唇。
在黄泉路上,有这个吻作为记忆,看来不会寂寞呢·· ·他再度睁开眼时,解雨臣樱粉色的指甲,缓缓按下了扳机·· ·扳机被一按到底,黑眼镜觉得,解雨臣的眼睛,真像刚才墓室天幕上的水晶。
 · · ·22· ·长沙的天越来越热了·· ·夜里解家老宅在茂密树丛的掩映下,越发显得阴森·哪怕是在长沙的夏天,也让人脊背冒冷汗。
解家古宅里不知道有多少古董,每件古董上不知道有多少附有多少怨灵·不过,是凡与古墓打交道的人,都是不惧鬼神不怕阴司报应的·· ·外面的天很闷热,书房里却泛着阴冷的寒气,解雨臣仍然穿着长袖。
房间很大,古朴典雅的雕梁画柱,红木家私,各个朝代的古董摆满了木架上,墙壁上错落挂着名家手迹·· ·一卷离骚一卷经,十年心事十年灯·· · ·解雨臣坐在红木书桌上,桌角处点着宫灯外形的台灯。
 ·桌子上很整齐·· ·左上角放着红木笔挂,下面是定窑笔洗,旁边还摆着一叠宣纸·· ·他对着流血的指尖发呆,深色的血珠沿着玉色的指尖滑下。
划伤他的,是半片塑脂墨镜的残片·塑脂并不是什么锋利的东西,可是偏偏划破了他的指尖·· ·带着裂痕的墨镜残片,映出他苍白的脸·前不久,墨镜的主人还好好的带着它,含着尚未流血的指尖问他,你的本名叫解雨臣跟艺名你喜欢哪个· · ·伤口不大,可是很深,血珠成串的滴下,染红了镜片下的信笺。
 ·解雨臣含住指尖,舌尖卷着凝结的血珠,甜的·· ·那是吴邪来的信,他本以为吴邪再也不会理他,收到他署名的来信时非常意外·但是,让他更意外的是牛皮邮包里的东西。
 ·墨镜的残片·· ·吴邪遒劲清瘦的瘦金体很漂亮·不管吴邪的下斗能力如何,书法倒是一等一没得挑,假日时日,必然是一代大家·只是,他无心欣赏。
 ·信上说,他们出斗的时候遇上了一队粽子·大家都逃出来了,除了黑瞎子·镜片是黑瞎子的遗物,他实在是想不到黑瞎子有什么亲友,所以就把遗物寄给小花。
 ·淡淡语气,寥寥数语·· ·半片墨镜,便是那个人存在过的证据,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全部痕迹·· ·那天,他端起枪,瞄准黑眼镜的眉心,毫不犹豫的按下扳机。
枪声没有如意料中想起,黑眼镜的头也没有被爆的四分五裂血肉模糊·墓室里响起尴尬的金属声,机枪卡壳了·· ·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无非是换把枪,反正人手一把,不可能全部卡壳。
在黑眼镜的头上补上一枪,也许他就不会烦恼了·· ·可是,他却丢下枪,几乎是落荒而逃·在跑出墓室的过程中,他觉得黑眼镜的目光在他的后背,硬生生的烧出两个洞。
 ·他那样的男人,死在粽子手里,真是折辱他·· · · ·“早知如此,我就亲手了结你,也不枉我们相惜一场·”· ·碎裂的镜片,到底划破了谁的心· ·不知不觉,解雨臣已是泪流满面。
 · ·23· ·在戏台红极一时的戏子解语花,突然不再唱戏了·· ·传言纷纷,说是嗓子坏了,下斗时遇上毒烟,熏哑了·· ·“那些无聊的传言。”
解雨臣嗤之以鼻,吐出一口浅灰色的烟雾·他只是开始抽烟了·· ·烟对嗓子的伤害很大,自从他开始抽烟以后,那些极高的音调便再也唱不上去。
他并不在意,又不是等着唱戏养家糊口·凡是总有取舍,他舍不得指尖燃烧的烟,所以舍了戏·· · ·第一次吸烟时,是在收到那枚碎镜片的夜里。
他被烟呛的满脸是泪,蓝色烟雾将他萦绕其中时,好像听到那个人的笑声·· ·报纸上说,烟瘾很大的人,往往内心有着不可告人的依赖感——想要依赖的东西,已经永远失去,再也抓不回来。
 · ·解雨臣坚强而独立,却仍然无可抑制的烟草上瘾·他吸烟,无非是怀念那个人口中尼古丁的味道,那倾情一吻中的炽热与苦涩·现在想想,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他只来得及记住那双淡金色的眼睛。
 ·瞎子的烟瘾好像很大,他在夜里因为烟瘾发作、手头无烟时,会不会也郁闷的辗转反侧呢· ·解雨臣不知道·· ·长沙的盛夏好热,太阳好晒。
解雨臣外出时经常带着墨镜,那么绚烂多彩的世界,硬是被黑色墨镜镀上了无情的黑灰·真是的,戴墨镜的人一定是神经病·比如他,比如解雨臣·· ·在路上,解雨臣看见一个人。
 ·身材高大,穿着夏威夷花衬衫,带着黑墨镜,吊儿郎当的走在路上·· ·解雨臣知道那个人不会是他,可是却无可抑制的盯着他,直到那个人湮没于人流之中。
他仍然顶着烈日,呆立原地·· ·他突然想起黑眼镜对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低着头喃喃自语,墨镜盖住了他的表情·他只是念叨那句话,好像是再背诵最拗口的戏文。
 · ·……·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24· · ·长沙的大太阳啊,黑眼镜真想给太阳一件明器,让太阳赶紧回家抱火星晃腰去。
他站在一处尚且浓密的树荫下,穿着夏威夷花衬衫,摸着脸上触感良好的人皮面具·保养的真不错呢,都不长痘·· ·刚才在路上看见解雨臣,他差点、差一点点就大笑出声。
 ·搞什么才两个月没见,那个优雅的少爷,居然带着黑墨镜、在马上毫无形象乱丢烟头·解雨臣是在COS他黑瞎子吗· ·时间倒转回古墓的那天。
 ·解雨臣的麻药真的很强劲,体质特异的张起灵,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恢复了行动力·其他人,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才勉强能动,若是中间来了粽子,他们真的会交代在里面。
 ·麻药的后劲很足,尽管经过几个小时,他们都恢复了行动力,但是身体的灵敏度全部都很差,磕了碰了甚至流血都感觉不到疼·体质弱的吴邪,是被张起灵背出来的。
 ·出斗已是月上中天·· ·他们分道扬镳时,黑眼镜对张起灵说:“哑巴张,借你媳妇用下·”他说的很轻佻,却没有笑·他难得正经,张起灵也没说什么,对炸毛的吴邪点点头,然后离开,让他们两个单独聊。
盗墓· ·吴邪怒骂:“谁知他媳妇你胡说八道什么”· ·黑眼镜笑得像海狸先生:“有本事你压到哑巴张给老子看看丫~”他笑归笑,却摘下了墨镜。
吴邪第一次看见黑眼镜的脸,尤其是他的眼睛,让吴邪看傻了·· ·黄眼珠据说非常了不得,能通灵·还没等吴邪反应过来,黑眼镜将墨镜丢在地上,用登山靴碾碎。
他弯腰捡起半片墨镜,放在手心里,递给错愕的吴邪·· ·“小三爷,回去麻烦你给解雨臣写封信,把这个一并寄给他,就说我折在斗里了·”· ·吴邪看着半空中黑眼镜的手,困惑的看向他淡金色的眼睛,玫瑰色的晕轮让他眼晕:“为什么”· · ·黑眼镜笑了,真是一张非常英俊的脸,就算有天不倒斗去当模特都行:“吴邪。”
黑眼镜第一次这么正经的称呼他:“那天的事情,如果换了哑巴张要杀你,你会怎么做呢”· ·小花要杀他,他原谅了小花。
若是要杀他的是张起灵,他怕是今生今世都无法原谅·就像当初在沙漠里,他误以为张起灵背叛时的愤怒,远胜于三叔对他的欺骗·· ·距离越近,仇恨越大。
越是亲密的感情,越是容不得欺骗与背叛·· ·“我懂了·”黑眼镜是在报复小花·他接过半片墨镜,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吴邪走到张起灵身边时,忍不住回头望向黑眼镜。
站台里人流往来如织,也不知道黑眼镜上了哪节车厢·· ·“说完了”张起灵望着吴邪的侧脸·· ·“小哥,你说黑眼镜和小花……我是不是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吴邪仍然望着黑眼镜消失的地方,身旁外买车推过时都不知道,差点被撞倒。
还好张起灵手快,拉住他,他跌进了张起灵的怀里·· ·张起灵勾起嘴角,眼神温柔如泉:“做人不能太好·”· ·“嗯……”算了,那两个人,吴邪就算想帮也帮不上吧· ·“吴邪”· ·“什么事,小哥”· ·“我能跟你回杭州吗”· ·“嗯嗯……”·25· ·黑眼镜坐在树荫下,摸着下巴。
 ·解雨臣好像很想他,这倒是个不错的发现·· ·那天在古墓里,他扣动扳机时,黑眼镜有种解脱的感觉·可是,在他扔下枪仓皇离去时,黑眼镜对他只有恨意。
 ·莫名的恨意·· ·连黑眼镜自己都觉得惊讶,解雨臣把他搞的不像自己·· ·有人说,爱到了尽头才是恨,爱的不够深才恨不起来。
黑眼镜不觉得自己爱解雨臣,至于恨……在他将墨镜残片交给吴邪时,对解雨臣已经释然了·但是,看见解雨臣这个样子,他心底还是有种小小的、孩子气的、报复似的快|感。
 ·用现在比较通俗的说法就是:知道你过的不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黑眼镜心想,等老子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半夜出现在你房间,吓死你· · · ·他对刚才遇见解雨臣的方向,抛了个飞吻,然后嚣张笑着,扬长而去。
 · ·世有解语花,凭谁花解语·惜花须自爱,休止为花怜·· · ·—END—· ·后记:· · ·这篇文,大概写了一个月吧,真的是写的非常慢。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快不起来,明明心里有话,有情节,有内容,甚至连每个标点都拟好,还是写不出来·平时六万字,也就最多十天写完·· ·自己都很纳闷,写文居然可以不顺到这个地步T T。
 ·不管怎样,还好写完了,虽然是个中篇·对于结局,可能大家会不爽的·· · ·因为实在是不好下笔,谁让黑花是拉郎配·我也懒得像盗墓圈其他大手那样,费尽心思的分析NP三苏的思路,再解密,再整理出自己心中的结局。
 ·LZ实在是很懒,懒得去分析,也懒得总结·只是觉得,若是黑花见面,发展,应该是这样的·所以就这样写了·· ·之前在微博里说过“这文是我写的最不顺的一篇,也是最克制的。
文中的对白要是能用8个字就绝不会写出十个字·描写词汇尽量精简,人物也没有过多着墨·相信读者们的智商,文字之外,个中酸甜,还是读者自己体味吧。
虽然还是有点担心年龄不大,感情经历少的妹子们看不懂·”· ·本文算是LZ的转型之作吧,LZ回顾一下,对本文还是挺满意的·发在百度的错字很多,那是因为LZ根本没有改错字的习惯,改错字神马的都是编辑的事。
在下只负责码字,构思,卖萌·· ·结局就是如此,番外再说……暂时没有心情写·· ·因为再下真的很懒……而且每天学习占了绝大部分时间,请大家保佑LZ学习顺利吧· ·有关结局· ·结局部分就是这样,LZ一直所说的BE就是指这个结局。
其实觉得比起在一起的HE,或者其中一个人死去,或者都死去的BE·这种“两个人即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只是擦肩而过时相视一笑·”的结局才是真正的BE。
反正不能在一起,你死我活都一样·我觉得这并不是开放性结局,如果大家硬要这么认为也没办法·· ·细节· ·有个细节想说明一下,其一就是在小花得知黑眼镜死讯的时候,说“他那样的男人,死在粽子手里,真是折辱他。
早知如此,我就亲手了结你,也不枉我们相惜一场·”这对话读起来很晦涩,但是就是想这么写·因为文里的黑花不是情侣间的“相爱”,而是孤胆英雄间的“相惜”。
LZ不认为,两个认识没几天的人会爱到要死要活,满口“我爱你”肉麻情话挂在嘴边·黑眼镜和解语花都是枭雄,若没有相惜更不会相爱·· ·情节· ·在情节方面,回顾《女王蜂》时,我真觉得本文没什么情节,更像是一部文艺片。
缓慢而压抑·如果按照宋词的标准,就是一篇婉约派小令·动笔的时候相当随便,文章也是随性而写·大家都很喜欢,倒是出乎意料了……人物的塑造就是,黑眼镜“潇洒,不羁,外刚内柔”,解语花是“冷静,强悍,心机深沉,像个自闭的孩子渴望呵护又拒绝一切”。
 ·至于“斗”的设计,LZ瞎写的,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堆鬼画符,然后就照着写了·没查过资料,大家千万别当真· ·关于瓶邪部分· ·有瓶邪粉抗议,说本文瓶邪打酱油了。
对此LZ无话可说,因为本文就是黑花瓶邪·黑花辣,瓶邪甜·黑花瓶邪情节其实是五五开,只是黑花有肉·很喜欢哥嫂间那种含蓄的纯爱,瓶邪纯爱文好少,肉文太多……所以本文不会有瓶邪肉。
一个六万字的中篇小说,还能写出什么花来吗· · · ·写这篇文纯属被@米娜莱BY拖油瓶挑唆的,所以写了·对结局不满的去推倒他吧~附带一句,感谢一直支持本文的黑花吧、瓶邪吧众位基友。
还有,本文献给在新浪上,一直备受@鱼肚黑微小说折磨的基友们·· · ·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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