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夜吟(西荻祸情之二) by zuowei/昭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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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夜吟(西荻祸情之二) by zuowei/昭域
序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恐怕就是所谓的真理了吧··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朝代,都会有一名史官负责记录当朝皇宫内所发生的每一件事·但是,千百年来,篡谋夺位者有之,弑父弑兄者有之,除非是改朝换代,如若只是一般的宫廷内斗,同姓氏相争,把这些记录下来的史官却几乎没有。
理由很简单,再没有什麽比自家的项上人头更加宝贵的了·皇帝弄权的事,谁敢说啊·可叹,也总有些例外··王历357年,玄裔皇朝第十一任国主蕴帝册封年近十岁的三皇子──莲妃之子,闻人夜为皇太子。
一时之间,朝野中议论纷纷,同时,传出消息,华秦皇後失宠,与其子,大皇子闻人骐一同迁入靠近冷宫的病蔺阁··王历359年,大皇子闻人骐率兵围城夺下皇位,并将闻人夜驱逐出宫,与其母妃共住宫外的乡野小屋。
王历360年,闻人骐派人处死莲妃,闻人夜出逃……· · · · · ·王历361年· · · ·西荻国,某客栈· · · ·“娘亲、娘亲。”
躺在床上的少年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火,好大的火·为什麽他已经什麽也没有了,什麽也没有了·只有娘亲,为什麽连娘亲都不放过,娘亲是他唯一的了。
现在,什麽都没有了·他和骐之间,什麽都没有··兄弟间应有的亲情,骐不需要··爱情只是骐用来夺取皇位的工具。
恨,他没有那麽多心力,也没有这麽多勇气去恨他,恨一个自己爱过的人··其实,完全不必要变成这样的·父皇不知道,骐应该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而不是自己。
父皇只是因为疼爱娘亲才会让他做太子,这不是他想要的,不是·只要骐出口,他可以把一切都给骐,所有的一切·皇位、心、甚至是生命。
但是,骐却选择了那条会毁了他的路·骐也只想毁了他吧··骐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件恶心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皇位,他根本不会接近他。
所以,当所有人都警告他的时候,他没有留意·因为,只要骐爱他,那就已经足够·权力,皇位从来不是他所渴望的东西··所以,即使是他被骐逐离皇宫的时候,他也没有後悔,他甚至是相信的,相信再过一段时间,骐回来带走他。
好可惜,这一切只是空想、是妄想··当娘亲死亡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梦都醒了,心也死了·那个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爱上他··不会啊,哈哈。
感觉到有人似乎在叫唤自己,闻人夜努力的睁开了双眼·进入自己视线的是三双关切的眼睛··这些人,是谁·那个拥有紫色魅瞳的似乎松了口气:“你好,闻人夜。”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我叫凤风霄·西荻的左宰,诚恳的邀请你加入西荻·”他的声音很清脆··加入西荻他想活下去啊。
“我答应你们·”·“段延麟,西荻国主·”·“龙启允,西荻卫封将军·”·“我,闻人夜·”够了,什麽都可以丢下,但是,这个名字他要留下,这是娘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 · · ·第一章· · · ·我一直都以为,·我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你的存在,·深深地相信啊·你已经不能够在左右我的决定,·所有的伤害也好,·所有的记忆都已经埋进了:·一个叫做“过去”的地方,·不再会,·不再会 一次又一次的·纠缠著我的梦· · · · ·踏入西荻皇朝的疆域,你就有几个人是不能不知道的。
当朝在位的皇帝,皇帝身边的左宰凤风霄,右宰汶珥王爷·这两个大人物虽然官职相同,但各司其职,通俗的说,就是凤大人出使各国;汶珥王爷辅佐皇帝理朝政。
卫封将军龙启运,常年镇守边关,偶尔也会回来啦·不过,光是这四个,那还不够,还得算上老百姓衣食住行,吃喝玩乐的人物·有句话说得好:在西荻啊,这吃住穿在随轩,这玩乐游是燕邢。
所以,随轩的主子姓风,从不露面;燕邢的主子姓夜,不常露面,但有些大生意,大买卖他也回来转转·外人都称他一声夜少·· · · · ·王历366年,冬天,圣楚澈泠郡· · · ·既然这里是圣楚皇朝的边境,自然是热闹非凡的,只可惜,这种热闹看在闻人夜眼里,却不过是一种讽刺。
明明知道,霄不可能曾到过澈泠的集市,但他就是觉得这里有霄的味道··该死的,谁会相信,一年不到的时间,那个常常和自己拌嘴的,叫自己“狐狸”的家夥已经不在了,这怎麽可能,不是说,祸害遗千年的嘛。
闻人夜用力的呼吸,吸入的也只是冰冷的空气,“霄……”他抖抖身上的狐裘,散落一地的雪花,不愧是圣楚皇朝最冷的地方,就算是加了一件狐裘,他依然觉得寒风刺骨,天知道,他是在玄裔皇朝出生的,那里的冬天不见得比这儿好上几分,怎麽,不就是六年不到的光阴,自己竟然会惧怕起应该习惯的严寒。
那个时候,就算再冷的天,只要是下大雪,他一定会拖著骐去打雪仗又想起这些事了,的确,六年的光阴实在是不算长的了,至少,还没有长到可以让他忘记一个人,即使,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
可惜,一接近这里,才赫然发现,所有的回忆只不过是被封了起来,一旦开启,就像现在这样,慢慢的浮现眼前··莫名的讽刺啊·“主人,您该准备进入玄裔皇朝的领地了。”
闻人夜的影卫──擎弦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擎弦,到了玄裔,再替我和你添几件冬衣吧,这天气,真是冷得够呛啊·”闻人夜的声音很淡,是一种宁静,可是,宁静的背後也有著不容拒绝的命令,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吩咐的话,擎弦是绝对不会想到给自己加点什麽的。
还是西荻好啊,虽说不是冬暖夏凉,至少他住的地方也算得上是惬意了,不会让自己冻著·如果,霄还活著的话,出使玄裔的人就不会是他了··其实,他和霄有那麽一点点的相似,更准确地说,还有延麟。
因为他们三人的本性都是狡猾的吧,延麟的狡猾藏在他的威严之下;霄则不同,整日里都是笑脸迎人,让人沈醉其中;而他自己,虽然也是笑脸迎人,但是,他的笑容里写著的是和霄全然不同的隔阂。
·霄的笑容是甜美的,就像是蜂蜜吧,真不明白,这样一个善於保护自己的人,竟也会让自己固执到放弃活下去的机会,亲手斩断了生路·该说他傻吗这倒不是,放弃生命的霄一点都不傻,他是狠心,狠心让活著的人为他伤心。
延麟没有公布霄的死讯,但是,延麟心里应该也清楚,霄活著的几率实在是小得可怜,小得让他不敢抱有一点点希望,只因为,害怕希望之後,数十倍的失望·“擎弦,去雇一辆马车来,就说我们要去镜澄。”
这里是玄裔皇朝,虽然小时候自己一直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但是,那一年的乡野生活,一年的逃亡生活,倒让他对玄裔的风土人情变得了解了··他没兴趣在玄裔待太久,他也相信由闻人骐主理的国家一定很好,那个人在才智方面比自己出众的多,所以,马车是最好的选择,可以走走停停,速度也不会慢下来。
“是,主人·” 擎弦问道,“主人打算在玄裔待多久”·“一个月不到吧·从这里到玄裔皇朝的首都镜澄大概需要十天左右,到了镜澄,应该正好赶上过年,在镜澄过了年之後,再去拜见玄裔国主,待上十日左右,我们就启程会西荻,怎麽样”闻人夜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盘。
“擎弦知道,这就去安排·”· · · · ·王历367年,· · · ·十五日後,镜澄· · · ·“主人,已经到了宫门。”
擎弦回报道,心里颇有几分焦急,理由很简单,他悠哉悠哉的主子还没有换上官服,只是一副书生样··“放心啦,把我的令牌给侍卫·”没什麽好担心的,玄裔的皇宫内有一间专门的候客殿,不管是再重要的使者,也必须在那里等候。
“是·”主子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什麽··半晌,更了衣的闻人夜从屏风後面走了出来,坐在藤椅上,任由擎弦帮他整理头发·这里,他也来过,这里是他第一次遇见骐的地方,有人说,一入侯门深似海,那麽皇宫呢长到了十岁,他才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大哥,也正是如此吧,他在骐的眼里始终是一个被父皇、母妃宠坏、保护过渡的孩子。
镜中的自己变了很多吧,六年前,只能说是较小的身子拔高了不少,那个时候,他只到骐的肩膀吧,现在呢,他会比骐矮很多吗应该不会,自己在西荻的个子是不算矮的。
镜中的人一身浅蓝色的绫罗,虽说是官服,其实也只不过是照著自己的喜好做的衣衫罢了,除了用料上很考究之外,衣服的其余部分都是在简单不过的了··“汶珥大人,吾国国主有请。”
门外传来了宫人的声音··闻人夜起身,让擎弦跟在身後,紧张吗不会,六年的时间把他原本的焦躁磨得没了踪影,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皇子了,他不恨闻人骐,这本就是骐应该得到的,如果不是父皇糊涂的话,现在的自己又会在哪里呢在母妃的身旁嬉笑吗很有可能。
长长的殿廊,怅怅的回忆·骐会认出自己吗或许吧,不过,闻人夜这个名字、还有那颗晶石,是母妃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舍去的。
 · · · ·大殿· · · ·“陛下,这次西荻派来的是汶珥王,西荻的右宰·”玄裔的宰相萧翦··坐在皇坐上的闻人骐有几分讶异:“不是那位闻名遐迩的凤风霄”有些失望啊,他很想和那个人会会,听说,他笑里藏刀的工夫可是一流的。
“恕臣无理,有消息传说,西荻的紫妖星在圣楚皇朝,死了·” 萧翦恭敬的望著自己效忠的人··“哈哈,”慢慢走进大殿的人大声的笑著,没有什麽该有的外交礼节,“不是我咒你,萧翦,你这句话可千万不要让霄听去了,否则,到时候,你恐怕是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霄和自己都颇喜欢整人,但方式不同,霄所喜欢的是整人整到对方一无所知,还谢谢你,双手奉上大把的金银·只是,他不见了啊……·萧翦看著来人,尽是诧异,这个人怎麽如此不知礼数·还是忠心的可以啊,“萧大人都说了是传言了,那就没有几分可信度,没有可信度的事情又怎可当著你家主子面前讲呢。”
严肃的语气没有了方才的轻浮,“不妨告诉大人,霄正和我们家亲亲延麟去游山呢,所以我这个可怜的人才被一脚踢了出来,干这种苦差事”这麽说没错吧,延麟的确是去云山上看霄。
“阁下就是西荻的汶珥王爷”语气是肯定的,但眼睛里却有著疑惑,这个人好眼熟,真的,似乎心里有一个人和他极相似,但只是外表。
骐,没变啊,还是这幅自信满满的样子·王爷,那也不过是延麟的设计,当初以为霄也会接受,便没有怎麽推托,未料,霄是没有推托,却直接跑了,让自己独独留此名号。
人已不在,几丝哀愁··闻人夜行礼,“西荻皇朝右宰,汶珥王,闻人夜参见闻人国主·”·一句话,或者说是三个字,让满朝文武愕然。
闻人夜──玄裔皇朝的三皇子··好像当初没有人报上自己的死讯吧,为什麽这些人个个都像是见了鬼似的·叹口气,摇摇头,“各位大人,如果可以的话,闻人夜也不愿意踏进这里啊,但是,没良心的西荻国主这麽说了,我这个为人臣子的也只能照办,所以,请各位都配合一下好吗不要一幅鬼上身的样子,很恐怖的”·冷眼看著这班人的反应,还是有著让自己不爽的表情,或许,自己变得最多的不是外表,而是内心吧,但是,他只认为这个才是他的本性· · · · · · · ·啧,真无聊他还以为骐会有什麽惊奇的表现呢,不过,冷静,的确是一位君王最主要的特质,不管遇到什麽事情,足够的冷静,可以让你的敌人猜不出你的心思,这样,你也就赢了一半。
这最好的代表嘛,比如说延麟,那家夥的正常表情也只会对他们几个表现而已··“是吗萧卿,传令下去,把汶珥王爷安置在袭莲居,好生照顾著。
朕稍作休息,就去拜访·”闻人骐的脸上没有众人的惊讶,有的只是沈著,他有他的打算吧··啧,不过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他好歹也是西荻皇朝的使臣,竟然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气死他了。
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袭莲居竟然还安好无损的存在著,他以为,骐的母亲一定会下令把这里夷为平地的·真好啊,这里载满了他所有的回忆,所有快乐的回忆,和慈爱的母妃,宠溺他的父皇,还有那个时候教导他、陪他玩耍的骐,一切一切的回忆,都被埋在了这里。
·“主人,都安置妥当了,您看看,还需要哪里动一下的” 擎弦问他的主人,有点不对啊,他的主人一向都是疏离的笑容挂在唇边,很少有这样迷茫,却带了些许怀念的表情。
“嗯,我看看·”闻人夜抬眼看向四周,这里一切照旧,没有任何改动,变了的只不过是少了它的主人而已,他已逝的娘亲·“别只看这一间,到隔壁的屋子去瞧瞧吧。”
闻人夜走在前面,不是啊,这一池的莲花为何没有开放呢他记得,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这一池的莲都是由母妃亲自照料的,因为品种特殊的关系,即使是冬天,它们也会盛开的,是因为无人照料吗“擎弦,这里有哪些人服侍我”·“一共二十人,十二人是婢女,八人是宫人。”
主人不需要侍卫,保护主人的话,他一个人就够了··“明日,把那八个宫人找来,让他们把这里的冰凿开,换去四分之一的水,在往里面住一些温水。”
这样的话,这些花就会慢慢的开了吧·只是,他也只在这里留十来天啊,以後,谁来照顾它们呢“对了,擎弦,你在旁边看这就好,我不准你下水,听到没”他的影卫是在西荻长大的,虽然擎弦没说他冷,不过,冰水这东西,他还是碰不得的。
这些事情,一般的宫人早就习惯了··“是·”·袭莲居一共有四间房,母妃住的主屋,他住的晓阁,他读书的地方,还有母妃的侍女的住处·轻轻的推开书阁的门,一尘不染,和刚才的主屋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闻人夜环顾四周,目光在一幅画上停了下来··“怎麽样夜,这样画的话,就好看多了吧·”骐那时候温柔的声音··才十岁的孩子不服气地说:“不好看,我不喜欢,骐……我们不要画画啦,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外面的雪很大,我们可以打雪仗啊。”
骐微笑,他看上去比十岁的闻人夜成熟许多,约摸十五岁的样子,他把闻人夜抱在怀里,“不可以哦,夜,你的风寒还没有好,不可以去屋外面玩雪的,要是病得更厉害,怎麽办呢”·“我不管,”十岁的孩子不过就是小儿的心性,得不到的就更想邀,“我不管,我要出去玩嘛,骐,你说过你很疼夜的,怎麽可以说话不算呢”·骐温柔的眼睛有一丝苦恼,他叹了口气,吓坏了怀里吵闹的人。
“不去了啦,骐,夜知道错了,你不要不开心嘛,我不要骐的眼睛里有让我不喜欢的东西·骐,我不去了,我乖乖画画好不好那,我今天再跟太傅学新的东西好不好”夜打消了原来的想法,现在的他,只想看到骐的笑容。
骐笑了,还是浅浅的,但很温暖,“夜,我不是不让你玩,我只是怕你病得厉害啊,你知道吗我不要你生病的样子,我也会疼的·”·“嗯。”
闻人夜朝著骐笑,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我的病马上就会好了,所以,骐也不会疼了·骐,让我来画画吧,你要教我哦·”·“好啊。”
闻人骐跟在夜的後面,把他刚才画得摊在桌上,作为样本,细心的教著,从研墨到钩线,再到上色,“夜,墨的浓淡最难调,所以,每次动笔前,你要多沾一点,在废纸上先试色,然後……”·没有多久,闻人夜的脸上浮现出得意:“骐,我画好了,好不好看”·闻人骐点头,在上面落了款,“让人把这幅画表起来,挂在书阁里,可好”·“嗯。”
说句实话,十岁的记忆,其实参与者只有他一个人,因为那个时候,他从来不知道,骐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麽,从来都不知道,骐温柔的背後,藏著的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擎弦,”从回忆里摆脱出来,“把这幅画搬下来,放在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
“主人,这样好吗”毕竟,这里不是西荻皇宫,不是什麽事,都有主人说了算的··“没关系,我的画,就算是我想烧掉,都没有问题。
对了,擎弦,我累了,要休息·这段时间,就算是闻人国主派人来了,也不准吵醒我,让他留下话,就可以了·”闻人夜丢下一句话,转身回房·以骐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亲自前来的。
 · · · · · · ·“翦,怎麽样”闻人骐眯著眼睛,看著他··萧翦恭恭敬敬的回答:“陛下,呃,臣没有见到闻人大人,闻人大人的侍卫说他已经休息了。
不过,陛下的邀约,那名侍卫说,闻人大人会前来的·”·“侍卫是今天早朝时,跟在夜後面进来的那个人”那个人的举动,绝对不像是一名侍卫啊,而且,他看著夜的眼神,很有趣。
“是的,陛下·”萧翦停了片刻,终於下定决心道:“陛下,臣以为,闻人大人此次前来玄裔,绝对不是那麽简单的·臣以为,陛下应当小心谨慎。”
闻人骐的嘴角添了一份玩笑,“你认为,夜这次,是要夺回他的皇位吗还是说,他想要为他的母妃,莲妃复仇呢”说罢,琥珀色的眼里闪过一点苦楚。
夜,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久··“陛下,”萧翦发现自己刚才漏了闻人夜还会复仇一事,“如若闻人大人真的是要抱莲妃之仇的话,臣恳请陛下,赐臣一死,毕竟,这件事,是臣一人的过错,是臣当初没有想清楚。”
“罢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追究些什麽呢翦,传我的命令,闲杂人等不得擅入袭莲居·夜,不喜欢被人吵·”闻人骐挥手,让萧翦退下去。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下令把夜和莲妃逐出宫的时候,一向小孩子心性的夜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笑,笑得很……妩媚·夜什麽都没有说,他只告诉自己……·“骐,萧翦虽好,但为人实在是过於耿直,很容易树敌,您要提防别人在你耳边说他的坏话。
陛下”·那个时候,他才发觉,那个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孩子已经长大了,而且,绝对不是一夕之间,是很久很久之前·· · · · ·第二章· · · ·有时,· 只要一首陈旧的歌曲,· 抑或一幅泛黄的画卷,· · · ·都能让我潸然泪下。
 · · ·原来,· 我们都不曾遗忘,· · · ·只是,· 把所有的快乐·所有的悲伤深藏· · · ·但, · 总会浮现· 因偶尔的旧景,偶尔的人· · · ·现今的玄裔皇朝的百姓,对於他们当家作主的君王,可以说是爱戴有加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关於玄裔皇朝第十二任国主──焱帝闻人骐的传说就更多了,甚至有人说他是天神下凡,但这一切,毕竟只是传说·· · · · ·袭莲居· · · ·“擎弦,我不要。”
闻人夜皱著眉头,看著擎弦放在他眼前的衣衫··“主子,这样穿会比较正式一点·” 擎弦无奈的提出建议,他的主人没有什麽坏脾气,但是,他对於吃和穿这两样可是挑剔到了极点,“无论怎麽说,您都是西荻的使臣,穿得太随便实在有些不合礼数。”
“是不合礼数还是有人会说三道四”闻人夜还是拒绝,拜托,他又不是玩偶,没有必要穿得这麽花枝招展吧,反正也没有人看··“呃,”他的确是有点担心,因为之前来的那位萧翦看上去就不怎麽喜欢主人,虽说主人过去是这里的三皇子,但是如今他是西荻的人啊,“主子,您就听擎弦一句吧,再说,这件衣衫是……”·“是什麽”好奇。
不能晓之以理,那就只能动之以情了,“这件衣衫是凤大人在世的时候,专门请随轩的师傅为您订做的,所以,你应该试试,凤大人的眼光一向都很好·”·闻人夜叹气,“擎弦,最近有没有人说过,你骗人的工夫越来越好了。”
拿起衣衫,闻人夜妥协了·过分,竟然用霄来压我··“主子,那擎弦就先退下了·” 擎弦合上门,站在屋外,厚实的背紧紧地贴著门,虽然主人不说,但是,他知道,凤大人的死对於主人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打击,主人在不经意的时候,眼里总会有著怀念和哀伤。
闻人夜换上衣衫,把长长的头发束在身後·其实,说长相,他恐怕是四人之中最普通的一个·霄最美丽,一双魅紫色的瞳孔利永远藏著诡计,一颦一笑都让人心动不已;延麟的话,应该算是出色的,不同於霄的魅力,延麟是一种化不去的阴美,又不是女人的脂粉气,反正是迷倒了一大群见过他的千金和公主;龙,恐怕是四人之中最符合男性标准的人,眉宇间掩不住的英气逼人,有身高,有体格,常年征战的他,练就了一幅古铜色的肌肤。
而他,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他很是疑惑,除了还算有几分书生气之外,他也没觉得有什麽特色了,最多,就是他那双狭长的琥珀色眼睛,不过,看过霄的紫眸的他,实在不觉得这双眼睛有什麽特色的。
(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词)想他的母妃也是一代美人啊,怎麽身为她儿子的他,就没有一传到十分之一呢他记得,小时候的自己还算是可爱的吧,至少那时候的父皇室这麽说自己的。
哼,物是人非事事休· · · · ·“西荻使臣汶珥王到·”·怎麽只有自己一人吗这样算的话,就是有私事谈了。
在闻人夜的眼里,这在闻人骐身边的萧翦根本不能算一个个人,因为,那天闻人骐旁边没了萧翦,这才叫奇怪···“西荻闻人夜参见国主·”他的语气还算是恭敬的,但是,他并没有下跪。
“萧翦见过三殿下,”萧翦行礼,但随即话锋一转,“恕萧翦无礼,微臣以为,不管殿下是以西荻皇朝使臣的身份,还是以玄裔皇朝三皇子的身份,想陛下行礼都是必要的。”
他不允许任何人对陛下不敬··“放肆” 擎弦出声喝止萧翦的无礼··闻人夜做出手势,要擎弦别说话,他扬起一抹笑容,正如他平日里的疏离感,“萧翦,弯腰已经是本宫的极限了。”
闻人夜很不爽,平时,他从来不会把“本宫”这个称号放在嘴边,“我已经是很给你们面子了,你家主人还没有说话,你罗嗦什麽”出口嘲讽。
在萧翦还没有反驳时,闻人夜又继续,但语气缓和的许多:“萧大人有所不知,就算是西荻的国主段延麟,身为右宰的在下也是不会下跪的;就算今天来的是凤风霄,他也决不会下跪;更何况,与之相比,萧大人昨日在大殿上称凤大人为紫妖星,恐怕是很不妥吧。
如果,在下记得不错、贵国的法令也没有改变的话,当朝侮辱他国重臣,是要仗责五十大板的·不过,今夜,在下也有不是,没有事先说清楚鄙国的规矩,还请闻人国主见谅。”
绝佳的外交辞令,一方面回击了萧翦的无礼,一方面也暗中嘲讽他不知他国的规矩··等一下,他刚才好像听到萧翦叫自己──三皇子·“微臣知错,还请三殿下见谅。”
闻人夜变了,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对陛下百依百顺的皇子了,如此一来,他会对陛下做什麽呢萧翦暗中思考,不能让陛下难做人,随即,他跪在了闻人骐的面前,“陛下,萧翦触犯国法,请陛下降罪。”
还真是忠心和笨呐,不过,萧翦也真该庆幸这次来的是自己,如果是霄的话,他在霄眼里无疑会成为头号的整人对象,结果也一定是惨不忍睹,呵·“够了。”
闻人骐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萧翦的反应,他看著一脸笑意的夜,“夜,你就别闹萧卿了,这里的一切你还习惯吧”·闻人夜笑笑,点点头,拉著身旁的擎弦坐了下来,“听闻人国主的口气,今天找在下来,应该不是什麽大事吧”所以,也就不用那麽拘泥於礼节了。
“嗯·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聊聊罢了·”闻人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闻人夜的身上,理所当然地发现,也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他的注意力完完全全都集中在他桌子上的那盘梅花酥上,“呵,看来夜的喜好并没有改变多少,这盘梅花酥是刚刚端上来的,你就趁热吃吧。”
闻人夜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看傻了一旁的擎弦,他小心翼翼的用右手的大麽指和食指拿起梅花酥,左手垫在下方,习惯性的放在鼻子前面嗅嗅香味,然後才一大口的放入口中。
嗯,和记忆中的味道是一样的,只是,唔,好甜哎,自己果然是变了没有多享受这个味道,闻人夜连忙拿起旁边的清水往嘴里灌,消去口中的甜味。
他看看闻人骐,皱紧了眉头,如果把这些东西吃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会死掉的;不吃的话,那个人会不会生气呢不管了,让他生气,总比自己甜死好·打定主意,闻人夜把盘子往桌角边缘推去,“多谢闻人国主的抬爱,梅花酥很好吃。”
多余的解释,不过廖胜於无嘛··闻人骐把方才闻人夜的表情和动作都收入了眼底,同样是琥珀色的眼里闪过一缕愁苦,但是这一些闻人夜都没有注意,“是这个点心不好吃吗还是味道和以前的不一样”·“呃,”没有料到闻人骐会这麽问啊,“不是,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在下好像不怎麽喜欢甜的食物,抱歉,浪费了国主的苦心了。”
“原来如此,”夜可不可以不要这麽疏远呢“夜,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否……”话没有说完,但意思相当简单,就是要闻人夜把擎弦撤退。
不明白,有这个必要吗有这个必要如此对他吗还是说,骐是怕自己回来夺他的皇位呢闻人夜始终没有注意到,闻人骐说的是“我”,而不是“朕”。
他点点头,让擎弦退下··闻人骐同样也撤退了萧翦·· · · · · · · ·偌大的宫室只剩下这对兄弟,顿时显得冷冷清清。
闻人夜并没有受到影响,一个人自顾自的吃著面前一些不怎麽甜的点心,自得其乐··哎,如果是以前的话,夜他一定会……闻人骐看著闻人夜的动作,悄悄的从位子上起身,来到闻人夜的身後,以夜的习惯啊,他是一定不会察觉的,毕竟,对於夜来说,食物是很重要的。
只不过,闻人夜还是六年前的闻人夜吗答案是:是的·不过,延麟和霄是身手敏捷,又喜欢吓人的,他呀,早就被他们练就的处事不惊了·察觉到背後有人,更准确地说是闻人骐,闻人夜继续进攻他的食物,没有人会在这里砍了他的,理由很简单,第一,擎弦在外面;第二,他和闻人骐之间的事,延麟知道,所以就算他在这里没了命,延麟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惜,背後面有人的感觉总会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的,让自己难以下咽,闻人夜放下手中的点心,“国主,您到底有什麽事情,直接说,不好吗”·“你知道,我在你後面”闻人骐苦笑,夜真的变了,至少在谈吐、身手方面。
“是啊,”闻人夜回头,“在下知道您长得很高,但是,您这样会给在下造成压力的·”骐在玄裔,一定算是个子很高的了,自己这些年长了不少,竟然还比他矮上半个头。
闻人骐随意的就坐在了闻人夜的旁边,虽说夜变了很多,但他在一些小的细节上,还是和以前一样,比如说:他还是不喜欢把头发高高的束起来,只是让它们服帖的散在背後。
他这样看著自己,很不舒服·闻人夜被眼前的人盯得有几许尴尬,“国主,您有什麽话吗”·“夜,”闻人骐开口,他好想把夜抱在怀里,“我们之间,可以必要这麽生疏吗至少,可以不要有这种君臣的隔阂,好麽”·为什麽骐到底想知道些什麽闻人夜只是看著闻人骐,没有搭话。
“哎……”夜知道吗他现在看著自己的眼神是防备的,“我没有什麽特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这麽陌生,只是这样而已。”
“理由呢闻人骐,你想要什麽”出口就是冲人的言语,这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不认为,我身上还有什麽东西是值得您去费心思的。”
对於那场宫变,夜真的急得如此清晰吗“我不是这个意思,夜,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只是这样。”
“是吗”怀疑的目光停留在闻人骐的脸上,“这些,都和您没有关系吧·”自己早已经不是玄裔的皇子,甚至连子民都不是,他站在什麽立场问这些。
“夜,我是关心你·”急急出口··“以什麽身份”闻人夜甩头,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他的情绪中不该有这麽激进的一面,早知道,就不答应延麟来这里了。
“身份”这个问题问倒了闻人骐,兄弟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敌人,这是让自己最头痛的;恋人,恐怕也只有自己单方面承认吧……·“对不起。”
闻人夜打破僵局,“我为我刚才的语气道歉·有些话,我想的确是必须说清楚的·闻人国主,对於玄裔皇朝的王位,我没有兴趣,现在没有,将来没有,以前更加没有,我一直认为,您比较适合继承皇位,而我,我认为,在西荻,我很快乐,所以,对於玄裔这个国家,我没有什麽留恋或者是怀念的,您大可以放心。”
唯一值得留恋的,他从前的感情,也会随著他离开这里,再一次的埋入回忆··夜真的什麽都不在乎了吗难过,他不喜欢夜谈起西荻的眼神和语气,这让他感觉他们之间……很遥远闻人骐想要给自己找一些挽回的理由,“你想去看看莲妃吗”莲妃死了之後,是他让人给葬了的,夜,你至少会在乎你的母亲吧。
“不必了,”闻人夜浅笑,为的是自己亲爱的母妃,“我想她在下面一定很快乐,很自由,很幸福·”·“夜……”他还想再说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说些什麽好。
一边的闻人夜走向窗边,眼神逐渐的迷离,今晚的月亮好美啊,“我知道,母妃的死……派人来刺杀母妃和我的事情,是萧翦做的,和你没有关系;我也知道,以当时的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所以,是你,帮了我吧。
但是,我情愿自己没有活下来,因为,这只证明了一件事,杀母妃,你是知情的,却没有阻止·”·闻人骐无话可说,事实如此,那个时候,他以为,只要莲妃不在了,这个人会回到自己身边吧。
“骐,我和你整整相处了四年吧,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起,我知道你疼我,宠我,可是,我不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我的身边不止有你一个人,还有别人会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
皇太子之位,我从来没有想要过,可惜,我没有放手,你知道理由吗十岁的我虽然不懂事,但是我毕竟是皇家长大的,我知道,只要我是皇太子,就不会有人欺负你,至少,那个时候的我是这麽认知的。
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比我有能力,比我更适合皇太子之位,况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吗你逐我出宫的时候,我还是很天真,天真的以为,你一定会来接我,只要事情平息下来;可是,母妃死了,我心中该有的希望都没有了。
骐,你指望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够理智的判断问题吗我不想死,因为这个是母妃的愿望,我必须实现,我必须让自己活下去,就是这个原因,我离开玄裔,离开你。
我的希望是……我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一个叫闻人骐的人的参与·”·长长的一番话,说的人口气冷淡,似乎是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忧伤,听的人,却丝毫不能平静,这样的夜,他是陌生的。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一定,一定会比自己放弃夜,不答应,绝对不答应··“我想,我需要时间,让我自己好好的把思绪整理一下,”闻人夜对著闻人骐笑了,没有埋怨,也没有感情,“这两天里,我自己也有一点矛盾,很对不起,刚才的语气那麽冲,不过,萧翦的事,我绝不会道歉,因为他侮辱的人,不是我,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怎麽可能允许别人说霄是妖星呢“我先告辞了·”·闻人骐没有阻拦他,“夜,不管怎麽样,你始终是玄裔皇朝的三皇子。”
也只有这样,才会让他觉得,他和夜之间,还有什麽事连系著的··他需要冷静地想一想,不然的话,他会永远的失去夜··昨天,看见夜的时候,自己才赫然发现,被我可以压在心底的,关於夜的事,从来就没有淡忘过,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有这个人的存在。
只不过,我从来没有想到,亲手毁了我和夜之间的感情的人,是我自己·可以说,昨天的自己很激动,所以,才会匆匆的安置了夜,没有多谈·直到今天,自己的情绪依然处於很兴奋的状态,他要把夜留下来,不惜一切代价,而且,不只是人,还包括,那颗原本就属於我的,却被我遗失的心。
 · · · · · · · · ·第三章·“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懂许多愁·”悠闲的靠在窗边,看著屋外的雪景,倒也是一件乐事啊,“擎弦,你说,为什麽要用舟去载愁呢载不动,岂不更好,如此一来,愁就会沈入水底,再也不会相随了吧。”
“沈下去了,心里就会忘了吗” 擎弦回答,主人这趟玄裔之行,究竟是错是对呢·“是吗”闻人夜把擎弦的答案听进了心里。
该怎麽面对骐呢他昨日的样子让自己很不适应,和以前一样的温柔,但是,骐已经得到一切了,不是吗为何他的眼睛里会让他觉得忧郁呢这个理应是不属於骐的神色啊。
他到底想要什麽实在不认为,他身上还有什麽东西是值得骐去费心思的了·不能怪他有这样的念头,从前的事情,他虽然不怪骐,但是,这个对於他而言,始终是背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
如何是好··“夜,不管怎麽样,你始终是玄裔皇朝的三皇子·”·三皇子吗这样的身份,还会有人承认吗不是他要否认这个身份,毕竟这个是他的父母赐予他的,他没有权力否认,可是,他厌倦玄裔的生活,这里有他想要放弃的人,这里有那个从小时候起就千方百计想要害死自己和母妃的华秦皇後,现在她已经是太後了吧,这里有太多太多会让他困扰的回忆。
他是西荻的人,这样的想法,恐怕早就渗入了自己的骨髓吧,和延麟他们在一起,自己是轻松的,同样也是皇宫,他当然不可能少看这种无聊的争斗,三王爷在延麟继位後的那一场宫变,让他心惊啊,人人皆以为延麟是王者,又有几人知道,他被须琉璃伤得多深呢这样的事情,看了就触目惊心,他实在是没有这个胆量去亲身经历一次,再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够还能有这个勇气去面对。
一切就静观其变吧,反正他也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擎弦,我们去找闻人国主吧·”自己的身份,就让自己去确认吧· · · · · · · · ·南涧阁(皇帝的书斋)· · · ·想了一夜,结果也算是逐渐明了,他果然是太紧张了。
如果,夜早就不计较那些过往尘事的话,他就不会找来宫人凿冰、重修莲池吧;如果,夜一点也不在乎他的话,夜不会、也没有必要对著自己讲那番话了·昨日的他,太过於紧张,现在回想起来,夜的眼神,他看自己的眼神,和从前没有多大的改变,唯一有一点的,就是他对自己有了防心了。
所以,他有把握,让夜再一次属於自己,并且,这一次,他再也不会伤他了··六年前的自己,也可以说是天真的,天真到竟然以为没有了莲妃,如孩子一样的夜会回来,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啊,夜和自己一样,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怎麽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同一个错误。
或许,从自己打算接近夜,借此来夺取皇位的时候,他就错了吧··无妨,就算是夜已经不爱他了,他也会让他再试一次的··这个人,这个他爱的人,他是势在必得的。
“陛下,三皇子来了·”今日早朝,他就下令,所有的人一律称呼夜为三皇子,什麽西荻的汶珥王,什麽西荻的使臣,他不想听到,夜是玄裔的人,是他的人。
“宣·”·怎麽说好呢他不想要的身份啊··“西荻闻人夜参见国主·”闻人夜被人请进了南涧阁··又是西荻该死的。
他必须要冷静下来,他要把西荻这个名词从夜的脑子里连根拔起,这需要一点的时间吧·“不用行礼了,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我”骐用的称呼是“我”“请说。”
些许的莫名其妙··“夜,坐下吧·”闻人骐牵起闻人夜的手,把他拉到藤椅上,坐下,“从今天开始,不管你在那里,都不用像我行礼,不止我,包括这个宫里的任何人,你都不需要拘礼,好吗夜,你也不要用什麽‘在下’之类的词语称呼自己,你爱怎麽说,就怎麽说,怎麽样”·他好想从藤椅上滑下来,吓死了。
骐,他在想些什麽呢罢了,反正只待几天,不用拘礼,这也是件好事,自己从来就不习惯的嘛·“我知道了,这样的话,我会轻松很多,”考虑再三,最後决定,“谢谢你,大哥。”
自己好像从未曾这样称呼骐吧,从自己认识骐的那天起,自己就固执的要叫他的名了··大哥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了,看来,好像不够啊,他的心在痛,隐隐约约的痛著,因为夜的这一声“大哥”,好陌生啊。
谁做的孽,谁来承担,不是吗罢了,也不用做什麽心理准备了,以後,怕是这样无意的伤,他还得受上好几回呢·“夜,那麽现在,我能不能以一个兄长的身份问问你这些年的情况呢”暂且就这样吧,他会等待著,很有耐心的等待著,等待夜再一次爱上他。
·无所谓,他和延麟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什麽太大的秘密·“很好啊·离开玄裔後,我去了圣楚皇朝,在那里的一家客栈,遇见延麟、霄、还有龙,後来,我就跟他们一起回到了西荻皇朝,延麟独排众议,再加上那个时候已经成为西荻左宰的霄的推荐,我没有什麽阻碍地成为了西荻的右宰。
整个过程,顺利地让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要不是之後知道了霄有预天的能力,而且,自己上任一年之内的政绩也让人信服,他自己都会以为霄在开玩笑··“没有受什麽苦吗”还好,夜遇到了那些人,但是,一般的人怎麽可能让一个从未蒙面的人担任如斯要职是他多想了吗·“没有,一路平安。
难道,大哥,你以为在西荻皇朝有人敢欺负皇帝带回来的人吗就算有,在那个人到我面前时,也一定会被霄骂一顿·”没有胆量摆在延麟面前的对於霄的怀念,最近可以说是泛滥了,好想他。
霄,已经不是两三次了,夜反复的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霄……是指凤风霄吗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他希望听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官场相争,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嗯·”谈起自己的至交,连闻人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得很柔和,包括笑容,也更加的灿烂,“霄,我和他唱了六年的双簧,感情怎麽可能不好呢,再说了,霄,很漂亮哦,他笑起来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呢”闻人夜的语气就像是在夸著自己孩子的父亲,可是……·听在闻人骐耳朵里却全然不是这麽回事,他在嫉妒,很嫉妒,“你很喜欢他”·闻人夜给了闻人骐一个冒火的答案,“超级喜欢,他是认识以来,唯一一个和我那麽默契的人,只要一个眼神哦,我们就可以知道彼此在想些什麽。”
其实,延麟也一样啦,只不过,延麟有时候会用一种毛毛的眼神看人,这种感觉就像是,简直是延麟要他做什麽很恐怖的事情的标准眼神··还差那麽一小会儿,闻人骐就要爆发了,如果没有宫女的禀报的话。
“陛下,华秦太後请您去宁婷宫,樱公主也在那儿等您·”·缓和了在自己心中的怒气,“朕知道了·”温和的转向一旁的闻人夜,“要不要一起去,你也很久没有见过樱纭了吧。”
“这个,好啊·”自己小时候也蛮喜欢樱纭的,不过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是骐的妹妹的关系··“那一起去吧,”像是不放心似的,“夜,如果待会儿见了太後,你不必行礼,像怎麽就怎麽,不用理会别人的说法。”
“那当然·”给那个女人面子,他,懒得·站在闻人骐的面前,推手开门·果不其然,萧翦一直在外面啊,当然,擎弦也在。
“擎弦,今天的晚膳,我想吃水晶糕、甘草饼、菲绿醒莲、嗯……还有莲藕·怎麽样”报出几个小点,没办法,他的饮食素来都是擎弦打点的。
很少会反驳主子的意见,不过,有时候的擎弦也是很坚持的,“不可以,您已经吃了三日的素食了,这样会影响您的身体的,再加上一尾鱼,如何”提出中肯的建议,主子本来就不怎麽喜欢猪肉。
“好啊,除非你能找出味道鲜美,骨头又少的鱼来,我就吃·”麻烦·“我知道了·”对於主人的挑剔,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 · · · · · ·“陛下到·”·“参见陛下·”·“萧翦参见太後、樱公主·”·华秦太後点头,示意萧翦起来,却不怎麽高兴得看到闻人骐旁边的两人没有行礼的举动,“陛下,这人是……”·“他不必向玄裔皇朝的任何人行礼。”
冷淡的回答·闻人骐牵著闻人夜落座,这样的举动,傻了一旁的人··坐下的闻人夜不太雅观的用力嗅了嗅,然後,喜笑颜开,“是,梅子酒。”
执起酒杯,到了少许,一口咽下,这个,是被霄养成的习惯,霄很喜欢喝梅子酒,不过,霄是很标准的三杯醉,而他呢大概是千杯不倒吧,真不明白,梅子酒根本就不太可能让人喝醉的嘛。
看到闻人夜露出笑脸,闻人骐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你喜欢喝”·“嗯,这种酒,使用腊月开花的红梅,再加以雪水酿成的吧。”
他对於这个,可是相当精通··“喜欢的话,就多喝一点吧·”温柔的表情··能让皇兄露出这种表情的人,普天之下,就只有一个人,只不过,他是怎麽回来的呢“你是三哥吧。”
三哥闻人夜抬头,看见了一张清秀的脸,是樱纭吧·“嗯·”算是承认了,又喝了一口酒,闻人夜拿出一只玉珏,“送给你。”
“真的,好漂亮啊·”虽然她也看多了各式各样的於是,但这般清澈的,还是很少见的,“谢谢三哥,三哥,这是哪儿买来的”·“买”这种无聊的东西他都不知道是谁送的,他努力的思考了一下,“啊,好像是红玉国的使者进贡给延麟的,我、霄、龙、延麟一人一只,我看成色不错,就收下来了。
你喜欢”出使西荻的人都知道,送礼的话要送四份,贵重不贵重到无妨,只要能让收礼的人欢喜就行··“这个是……贡品”·“算是吧。”
他一向都不在乎这些,能记起来是谁送的就算不错了·“收下吧,这个对我来说,不是什麽珍贵的东西,我也不缺这个·”·“那就谢谢三哥了。”
满心欢喜,这个可是贡品啊,一般,臣子受到他国的贡品都是像宝似的供著的··是那个贱人的儿子他竟然回玄裔了,华秦太後收拾不满的情绪,“陛下,哀家这次让您过来,是为了樱纭的婚事。”
“母後”怎麽可以母後不是答应自己不会这麽早让自己出嫁的吗·无视於樱纭的反应,闻人骐并不在乎自己的妹妹回家到哪里去,在这个玄裔皇朝,能让自己真正在乎的人,就只有眼前这个喝著梅子酒的人儿了。
“母後,您想要把皇妹嫁给谁呢”·“哀家以为,熔毅国的太子或者是籍篌国的二皇子都是不错的选择,不知道陛下的意思如何”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後盾,如此一来,自己在这座皇宫里也有个保障,虽说,闻人骐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他对自己的态度,不见得会比陌生人好多少。
·“既然母後您都决定了,那麽就您来拿主意吧,您只需要告诉我对象是谁就好了·”闻人骐态度冷淡,他靠近闻人夜,声音一下子有了温度,“夜,我们走吧,这酒到了我那儿,我就让人送过来,走吧。”
闻人骐正准备起身,就被喝著酒的闻人夜拉下,严肃地说道:“等一下啦,樱纭是你的妹妹啊,她的婚事怎可如此草率”·“你有意见”夜竟然会关心别人。
“意见”闻人夜一愣,他不过就是向阻止这件事而已,樱纭的样子看起来怪不情愿的,这个意见……有了,“擎弦,上次跟著霄去熔毅国的人是你吧。”
“是的·主人,您的意思是……”·“说说吧,你对熔毅国的看法,或者是霄对熔毅国的看法·”·“是。”
擎弦尽可能的比较客观地描述,主人似乎很喜欢这个妹妹,“熔毅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该国的太子在国内的风评不是很好,为人暴躁,而且性好渔色。
凤大人曾经说过,不出三年,此国必亡·”而现在,已经过了两年半了· ·“霄说这句话的表情是怎麽样的”如果是冷静的,那就是客观因素;如果是笑容满面的,那就是霄想要攻打熔毅。
“属下记得,凤大人的表情是少有的冷静·”··“那还是别嫁的好,虽然这麽说有点过分吧,但是,霄说的话,一向都很准的·大哥,你也不希望樱纭嫁过去当寡妇吧。”
“而且,籍篌国的二皇子为人中肯,有胆识,有才华,想必应该会是日後的国君人选·”喝口酒,继续,“唯一的缺点是过於痴心,汶珥斗胆,敢问太後,此次二皇子的求婚究竟是谁提出的,是他本人,还是他的谋臣”那个人自从来过细地,见过霄之後,整颗心就掉在霄的身上了。
“据我所知,他早就有了心上人了,根本不可能提出联姻·”·“你的意思就是两个都不好,两个都不要嫁,是吧·”该说什麽呢果然啊,夜,无论如何都是西荻的宰相,果然是有实力的。
闻人夜浅笑,“还不止,我就老实得说了吧,现在的各国,没有几个是适合樱纭的,举几个例子吧,就拿四大皇朝来说,我们家延麟早就有了皇位继承人,他也当著一干人等宣布过,他绝对不会娶妻;拓跋皇朝的国主拓跋洌正准备迎娶他的皇後,对象是个男人;”萝卜青菜,各有所好,他会要龙,那倒真是个奇迹。
“至於圣楚皇朝的新君轩辕燏,他的爱人刚刚去世,我看他是打算不再谋求他爱了;”要不是看他在霄的坟前那幅伤心样,他们才不会放过他·“综合的来说呢,就是暂且把樱纭留在玄裔吧。
不过,红玉国的脊亮倒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他应该已经是红玉的国主了,只是,此人相当固执,除非是他喜欢的,不然,他是绝对不会要的·不如这样吧,过些日子,樱纭就跟著我,到西荻去看看,路经红玉的时候,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若是看对了眼,那也不迟。”
“去西荻”樱纭一脸兴奋,她还从来没有踏出过皇宫一步呢,“难道说,三哥就是西荻派来的使臣”·“是啊,西荻很美哦。”
他的家啊··又是西荻,“这件事暂且不用提了,既然皇妹不想嫁,那就过些日子再说吧,反正皇妹还年轻,这件事,不急·母後也不必勉强,朕和夜就先行告辞了。”
闻人骐托起闻人夜,离开··如何忍受,夜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的耳边提起西荻,他真得这麽喜欢那里吗我不允许,终此一生,只有玄裔,才是夜真正的家。
今天的事情,一定会惹得那个女人不高兴,虽然说她只不过是一个台後,但是,在朝中还是有几个老臣站在她这边,不把她除了的话,她一定会成为我和夜之间最大的障碍。
对於夜,我势在必得,不过,看起来,我的夜好像还没有什麽表现,真是後知後觉啊,这样也好,等到夜发觉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反悔了·· · · · · · · ·第四章· · · ·在这里,我到底有多少回忆,不知道。
越来越不明白骐在想些什麽,他对自己的温柔,让我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那个时候,丝毫不顾忌的宠著自己的骐,就像现在的他一样,让我不知不觉地沈溺其中,不告诉我理由,只是一幅天经地义的样子,让我再一次的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说六年前的自己是天真的、任性的话,那麽今天的我有算是什麽呢即使这般理智,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享受著骐给予我的温柔,如何抗拒我原本就爱这个人啊,一直一直都是啊六年的时间,从来没有真正的忘怀· · · · · · · ·短短的十几天,本来一片薄冰的莲池如今又开满了莲花,一如记忆的样子。
“当你没有办法阻止、控制你自己的时候,那就逃走吧·”·这是谁说的名言,听起来也很管用的样子··这些天来,除了享受骐的温柔之外,该做的政事他也都作了,不意外的发现,玄裔的确有一些方法是值得学习的,但是呢,也有一些地方可以进一步完善,他不是玄裔的子民,所以喽,这件事情还是有玄裔皇朝自己的人来发现解决吧。
时间到了,该走了,不是吗在不离开的话,他还舍得离开吗·“擎弦,我要去一趟南涧阁,有些私事要找大哥谈谈,你就不用跟过来了,”闻人夜不耐烦的打理著自己的头发,“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打算这两天启程,回西荻。”
“主人,”终於可以回去了吗,太好了擎弦百年冰封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些许笑容,“原路回去吗”·闻人夜点头,随後就走了出去。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说开来的·· · · · ·“陛下,三殿下求见·”·“宣·”语气里藏不住的喜悦,这是,这是夜第一次主动来找他吧。
“大哥·”闻人夜很是随意地走了进来,挑了个位子坐下,空气里面有一股酒味“你喝酒了”·夜的鼻子很灵啊,闻人骐非常高兴,“嗯,晚膳的时候喝了一些,边疆的一名将领今日回朝,算是赏宴吧。”
没有叫夜一起参加,是知道夜不喜欢这种场合,让他去,他情愿睡觉吧·“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吗”·“呃,有。”
看看侍奉在闻人骐身边的宫人,“有些私事想找大哥聊聊,不知道……唔,大哥有没有空,如果你要休息的话……”·“要说什麽就说吧,我不累。”
闻人骐语锋一转,“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打扰·”·所有的宫人、婢女都离开了,闻人夜稍稍放松下来:“是这样的,大哥,我在玄裔也待了很多日子了,我想……明天和擎弦启程返回西荻。”
什麽冷静下来,“怎麽了是不是我招呼不周,还是有什麽人说了不该说的话”·没有料到闻人骐会问这样的问题,闻人夜有几分惊讶,“没、没有。
只不过是,时间差不多了,我觉得是回去的时候了·”·在他还没有得到一个结果之前,就判他死刑吗他不允许·“就不能多留些时日吗且当是多陪陪我啊。”
“大哥,离开西荻这麽久,我很想念,想早些回去看看,所以……”他没有办法放心啊,虽说延麟的治理让人很安心,但是,霄这一去,他又不在延麟身边,这个,恐怕不妥啊,延麟不说,他一定也不好受啊。
西荻,又是西荻,西荻皇朝对於夜来说就这麽重要吗无论如何,不管用什麽样的方法,他一定要让夜留下来·闻人骐不著边的看著周围的摆设,一边慢慢的靠近闻人夜,“在你眼里,西荻就这麽重要还是说,你和那个凤风霄之间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你才归心似箭”·闻人夜的动作比他的思考更快了一步,闻人骐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一个巴掌,“不准不准你侮辱霄”·话音刚落,看来今天是谈不成了,闻人夜起身,准备离去。
“你就这麽想要逃开我你就这麽想要迫不及待的回西荻你就这麽不在乎我”每一个问题,不是在问闻人夜呵,问的是自己。
回头,看见的是闻人骐悲恸的眼神,“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就是这样一个停顿,闻人骐没有犹豫,已经无法思考的脑子里只装满了闻人夜爱的人是凤风霄的信息,这样的话,他努力了那麽多,就这样放手吗怎麽可能·闻人骐默不吭声的拉住闻人夜的左手,使力把他抱进了怀中,壮硕的双臂轻而易举的将他瘦削的身子抱紧,不留一点逃脱的空隙。
闻人夜被他脸上少见的蛮横神情吓了一跳,这样的闻人骐既危险又让他感到害怕,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骐一直都是温柔的··他想怎样·穿过书阁,走进内室。
闻人骐大力的将闻人夜粗鲁的抛到床上,闻人夜还来不及从柔软的床上挣扎起身时,就被他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住··“大哥,你干什麽”叫惯了的称呼,没有改口。
闻人骐没了平日的和善,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被隐藏的怒气,以发狂般的眼神瞪视著身下的闻人夜,残酷的说:“干什麽当然是上床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回西荻,只要能够把你留下来,就算是把你关起来,都可以!”说完,他一把撕开闻人夜的衬衫。
羞怒交加的闻人夜双手用力一推,轻易的将没有任何防备的闻人骐推下床,急忙翻身就想逃离这张变得危险无比的床,和霎时间变得陌生的闻人骐··跌坐在地上的闻人骐轻轻松松的扯住他来不及躲开的脚踝,用力一拉,闻人夜也跟著跌坐在地上。
转眼间,闻人骐逼人的身体又压制上来,闻人夜只能惊恐的注视他的贴近··闻人骐带著嗜血的笑容慢慢靠近他·“为什麽,你就是要这麽努力的逃开我呢这些天里,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多吗放心吧,我亲爱的夜,我会让你再也没有力气逃走的。”
说完,他马上俯身封住闻人夜张口欲言的嘴巴·呼吸困难的闻人夜,双手拼命的推打闻人骐的双肩,可惜,无补於事··闻人骐不耐烦的将一直在妨碍他的手用右手扣在一起,坐起身解开闻人夜腰间的缎带,不客气的将他挣扎的双手绑在床脚,让闻人夜的逃离变得更加得不可能。
“你疯了”闻人夜完全不敢相信他会这麽对自己··俯下身看著闻人夜惊慌猜疑的眼神,闻人骐泛著热气的唇抵著他冰冷颤栗的唇,喃喃的说:“疯,我早就疯了,在你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
夜,你最好不要挣扎,你愈挣扎就会让我愈兴奋,知道吗”·闻人夜惊恐的发现,闻人骐眼中有著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猎食光芒··闻人骐用力扣住他的头不让他退缩,接下来就是一阵惩治性的粗暴吮吻,和没有任何疼惜的抚弄;不仅咬伤他的唇,也搓痛了他。
“住手”闻人夜为这突来的疼痛而痛苦呜咽,闻人骐却没有停下惩罚性举动的打算,反而因为口中的血腥味更激起他原始的野性,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夜要离开他·他的粗暴让闻人夜起了一阵寒意,不明白为何闻人骐的转变会如此之快,只是一瞬间,他就呈现出他的另一面──无情·“骐,你住手”·即使身处在暴怒和兴奋中,闻人骐在听到这声无比惊慌和饱含痛苦的喊叫时,所有神经仍敏锐的察觉到闻人夜身体的颤抖。
他迟疑的停止双手对自己底下身体的无情蹂躏,掠夺的唇也缓缓离开泛著血丝的红肿唇瓣,抬起头望进闻人夜满溢著痛苦和难堪的眼底··刹那间,闻人骐眼中的神采数度转变,慢慢地退去勃发的怒气,再度低下头伸出舌头温柔的舔去闻人夜唇上鲜红的液体。
“对不起”他不该为夜的一声离去而失去理智,让他受到伤害,他只是想,只是想阻止他从自己的身边消失而已··闻人夜倔强的别开头,脆弱不堪的自尊不想让自己所感受到的羞辱被看见,但泪却控制不住的无声流下,好可怕,刚才的骐,那种眼神·闻人骐轻轻的扳过他的脸,看著潸然流下的泪,心头百般不舍,缓缓低头吻去泪珠。
“夜,你真的那麽讨厌留在这里真得那麽想要回西荻”·温柔的语气回笼,他了解了,闻人骐终於又变回自己熟悉的那个人了。
闻人夜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著闻人骐,在他的眼中,为什麽会有这麽多的忧愁,这样的眼神让他自己也觉得难过··不同於方才的粗暴,闻人骐双手轻轻的抱住闻人夜,如雨点般的轻吻落在他的脸颊、眉上、眼间和唇上,一一拂去闻人夜的泪痕。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不让我回西荻为什麽”·“夜,对不起。”
闻人骐俯身往下吮过刚刚被自己粗鲁弄伤的肌肤,“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一次走出我的生命,你知道吗我爱你啊,不管你是否恨我,不管你的心里是否已经停了另一个人,我爱你啊所以,对不起。
如果,你要离开的话,就走吧,但是……”··因为闻人骐的柔情举动和心里所受到的震撼,闻人夜泪流得更急了,仿佛想将六年来所有藏在记忆中的情感都倾泻而出;激动的情绪再加上现在被温柔挑起的欲望,他主动地吻上了闻人骐 “爱我没有骗我和六年前的那种欺骗是不一样的,对不对”·“我爱你,我爱上了你,或许就是从第一次在迎客室里看见你的那一刻开始,只是愚蠢的我从来没有发现。”
骐爱的人是自己“我、爱、你,骐·”轻轻的,在闻人骐的耳边表白··狂喜“我太急躁了,是不是有没有弄痛你”他爱怜的伸出舌头,轻舔方才被自己粗鲁揉红的地方。
“唔……”双手被缚、身体被压,无法自由活动的闻人夜,被他半抚慰、半刻意撩起的欲望冲击得无法言语··“夜,是不是”即使同样沈沦在热烈的欲望中,大手也重新温柔地抚遍他珍爱的赤裸身体,闻人骐仍执著於要闻人夜开口说话。
“嗯……”无助的扭动被束缚的身子,闻人夜咬牙忍耐著情欲的潮流向他袭来··“原来,只是我们两个人在那边绕圈圈吗幸好,这只是误会。
太好了夜·”话中包含著怜惜和惋叹,爱他的心却也不忍心再让他难受,结束两人焦躁的等待··因为身体亲密的结合,理性早已迷失的闻人夜,睁开满布情欲的双眼,看见闻人骐同样满脸的激情,一时冲动的想伸手拥住他,却扯痛了自己,不禁呻吟出声哀求:“手……放开”身体感受著欲望,闻人夜根本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专心於身体结合美妙感触的闻人骐,从他的呻吟转而注意到他双手的挣扎,毫不迟疑的解开他的束缚,重还他双手自由,心疼的看著泛红的手腕,温柔的唇在上面停驻,“对不起,夜。”
双手重获自由的闻人夜,紧紧环住闻人骐的身体,更热烈的回应他的热情,将堆积於脑海中的种种往事一一抛开,只专注於眼前这美好的一刻··“啊……”突来的痛楚让闻人夜再一次皱起俊秀的眉,“好痛,出去”後庭传过来的痛,他很清楚这代表著什麽,在延麟的各种熏陶下,他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气死,平日里看见那些美的不象话的人在延麟下面不是很享受的吗为什麽会这麽痛该死的·“夜,忍一下,”温柔的吻著闻人夜的前额,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夜最怕痛了。
好热,没有多久,原来的疼痛变成了无法言喻的快感,好难受,“骐,我……”不知如何是好··“夜,我们要幸福啊”看著终於习惯了的情人一幅难耐的样子,闻人骐轻笑,享受起眼前的美食。
 · · ·· · · · ·第五章· · · ·带著几许疲惫,闻人夜懒散的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不熟悉的场景,他稍稍的动弹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身体已经没有了粘腻的感觉,就连那股让他难受的疼痛也减缓了不少。
斜躺在床榻上,闻人骐用一只手撑著脑袋,温暖的笑容挂在他的唇边,好美也刚刚醒来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还没有长大的幼狐,有一点迷糊,让他心动·抬眼看到了闻人骐,闻人夜的脸上泛起少许的绯红,“早。”
“呵呵……呵呵……”闻人骐忍不住,终於笑了出来,“不早了,我连早朝都已经上了,现在应该接近中午了吧·”迷糊的闻人夜,可爱闻人骐偷香成功,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中午,哦,”醒来没多久的闻人夜的意志仍然处於混沌状态,“中午”完蛋了,这下要被擎弦骂死了,擎弦虽然不多话,也很听话,但是他生气的时候还是很恐怖的,这下被骐害死了。
闻人骐有些莫名的看著夜的脸色变了又变,“怎麽了”·“死定了,”闻人夜扁扁嘴,模样毫不可怜,“我跟擎弦说好了,让他收拾东西,今天准备回西荻的嘛,不被他骂死才怪。”
现在,估计只有两个词可以让闻人骐停摆,西荻就是其中之一,昨晚不是好好的嘛,他和夜不是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吗,怎麽“你还是要回去”·闻人骐的紧张让闻人夜莞尔,这个人,这一次,没有在说谎了吧,他说的都是真的吧,“要回去啊,”在闻人骐的眼里找到的没有掩饰的著急,闻人夜笑得更欢,“不过,不是现在就是了。”
松了一口气,闻人骐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不过,心甘情愿,不是吗“夜,以後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我会被你吓死的,不要离开我,我真得很爱你。”
感动,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出现,“西荻总是要回去的,可以在这里多逗留一些时候,但是,西荻是一定要回去的·”不回去不行啊··那个地方对於夜来说,真的是很重要吧。
“那麽,这样,怎麽样再过两个月,等玄裔皇朝的事情可以停一停手,我陪你一起回去,回那个夜喜欢的地方,好吗我也想看看夜的朋友,谢谢他们,找到你,不让你受伤害。”
 ·“嗯·”骐的体贴啊,是他最好的武器吧,他总是不自觉的沈沦其中··记住,我希望你们都幸福,所以,请你们牢牢地抓住你们的幸福。
霄,你看得见吗我现在很幸福呢,这样,算不算是对你的回礼呢你看到了吗·敏感的察觉到闻人夜的不对劲,刚才还好好的,“夜,”温柔的转移闻人夜的注意力,“在想些什麽”·闻人夜忽然抱住他,把自己的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有些哽咽,“答应我一件事,不准,不准你再说霄的不是,不准。”
“不会了·”夜到底是怎麽了·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你知道吗我之所以,那个时候马上就被延麟找到,都是因为霄。
霄有预天的能力,也就是说,霄是先知者,所以,他找到了我,并且让我成为了西荻皇朝的宰相·霄超级漂亮,他长得像娃娃一样,白净的脸上成天挂著微笑,笑容甜甜的,让我们每一天都有好心情。
他最美丽,最动人的应该就是那双紫色的眼睛了,真的好美,我常常会看著霄的眼睛发呆·”·从来不示人的泪水滴在闻人骐的胸口,和昨晚是不一样的,“霄很聪明,谈笑间,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而且,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打仗。
他打仗的方法可是一点都不比龙差哦,可以说,西荻的版图有很大一部分是他打下来的·後来,稳定下来之後,他还是喜欢打仗,这一点,弄得延麟很头痛,因为,版图太大了,实在不好管理啊。
我和延麟就想了一个办法,告诉霄,以後他在打下什麽国土,他就必须在那里称王·很可笑哦,别人都抢著要的东西,霄却避之不及·在我们心里,霄实在是一个太重要的人,他好洒脱的。
那一天,其实萧翦并没有说错,霄的确是死了·他不要他和轩辕燏之间的感情,他说他活著放不下,死了之後就不会有什麽犹豫了。所以,他救了龙,却死了自己。”·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闻人夜看著闻人骐,“你可以想象吗他竟然就这样没有了,延麟没有公布他的死讯,因为延麟相信,霄一定还活著,我也想相信啊,可是,龙是亲眼看见霄在他怀里断了气的,怎麽去相信啊我好想他,真的好想,可是,就算是夜里做梦,他也不愿意在出现……”·往事已矣,逝者如斯·闻人骐拍拍夜,温柔的安慰著,“凤风霄还活著啊,他不是活在你们的心里吗夜,不哭了,只要我们幸福的活下去,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不是吗”·哭泣的容颜展现出勉强的笑容,这样的自己的一面,他不敢在延麟他们面前表现,延麟的心里比他更难过,毕竟,霄陪著延麟走了那麽久。
“谢谢你,骐,我们一定要幸福啊·”·闻人骐点头,牢牢的搂著夜·说实话,这样的凤风霄,他真得很佩服,但是,一旦死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活著,或许还有奇迹啊。
“骐,痛死了,我以後再也不要做了”· · · · ·“主人,您要留下来” 疑惑的口气中,有惊讶、也有了然。
擎弦黯淡了双眸,在来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错觉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不是错觉而已,“那麽,会在这里留多久呢”·“不知道,两个月左右吧。”
慵懒的躺著,闻人夜不是很肯定地说··“那可否……”擎弦有一个提议,“臣先行回西荻,向陛下禀报情况,等主人在这里待够了,在回西荻,如何”没有办法啊,他配不上眼前这个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从主人把他救会取得那一刻起,自己就爱上这个温文却冷漠的人了,如何让自己看著他和他的爱人在一起,他不会。
这里是玄裔皇朝,闻人骐完全有这个能力保护好主人的,他相信··“那就照你说的做吧·”闻人夜敛眉,擎弦的心思他又怎麽回不知道,只是,擎弦想要的,他没有办法给啊,闻人夜站起来,双手勾住擎弦的颈项,头靠在他的肩上,“谢谢你,擎弦。”
“主人,那麽臣就先行告退了·”行李他早就收拾好了,只是另外一个是白做了而已··“奴才参见三殿下·”宫人来报,“陛下请三殿下前去大殿。”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闻人夜笑笑,“擎弦,我不送行了,一路小心·”这样对他反而会更好吧·· · · · · · · ·如果说,情人天天腻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话,闻人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来解释闻人夜的行为了。
他们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为什麽他的感觉,不,准确地说,是夜对他的态度还是和之前没有什麽区别呢反倒是,他和樱纭的感情看上去很不错,三天两头往樱纭那儿跑。
“夜,” 闻人骐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看著舒舒服服赖在他怀里吃著莲子羹的人··“嗯……”没有看闻人骐,闻人夜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美食上。
无奈的叹息·如果说,六年前的夜是少不更事,年纪太小,不懂事的话;现在的他应该已经足够大到了解他想做些什麽啊,“你……和樱纭很好吗”·嘴里含著一口汤,闻人夜的语句不怎麽清晰,“唔……”·“夜,你爱不爱我”心慌啊,虽然说送走了擎弦,但是,从夜的反应来看,他根本一直知道那个护卫暗恋他嘛,他这两天的举动让他怀疑啊。
放下手里的食物,闻人夜很认真地看著抱著自己的人,“骐,我很郑重地告诉你,我爱你·而且,这句话,我以後不会再说了·”突如其来的感伤啊,“霄曾经留给龙一句话,我觉得这句话对於我和你一样,很重要。
没有信任的感情,是不会长久的·所以,试著相信我,好不好我是很认真的爱你,我也相信你,相信你以後会只爱我一个,所以,给予我同等的信任,怎麽样”·这个人,很早之前就开始长大了,不是吗“对不起,夜。
那麽,让我慢慢的学会相信你,好吗看见你和樱纭在一起,我会妒嫉啊,心里面很酸哦·”无条件的,把自己放在夜的面前,完完全全。
“那又怎麽样,你和萧翦天天在一起,我也不跟你计较啊·”骐的温柔,是他最贪恋的地方了··“这是两回事,我和萧翦只是君臣之间的关系。”
不希望夜误会,当然,夜也根本不会误会,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好好的宠这个自己所爱的人罢了··“一样啊·我是樱纭的哥哥嘛,我和她,你吃哪门子干醋啊。”
无理的闹著,闻人夜任由自己这样··“夜,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尤其是我自己的心,你懂吗”··“呵呵,”闻人夜笑得开怀,自豪的宣称,“我喜欢,我喜欢骐因为我而失控的样子。”
说完,就主动地送上了自己的唇,闻人骐失笑,夜真地很懂得把握时机啊,他反客为主,让闻人夜跟著自己的节奏,轻柔的、但也是火热的,吻著他,舔著闻人夜口腔内侧,邀他一起享受。
“夜,把你给我,好吗”要求,他已经忍了很久了··瞬间清醒,这大概就是闻人夜现在的状态了,他甜美的笑著,“可不可以不要啊。”
有些红肿的唇小声的抗议闻人骐的决定··“不可以·”·“不要·”听见自己的意见被驳回,闻人夜的口气冷了下来,甜腻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我说不要就不要。”
该死的,那种痛,打死他,他也不要在尝试一次··“夜,我要你啊·那一晚,你不是很享受吗”他真的很想看见也被情欲染得绯红的双颊,还有他微启红唇,呻吟的声音。
看著闻人夜坚决的眼神,闻人骐暗自叫苦连天,他连自己究竟是哪里让夜不满意了,他都不知道··延麟好像一直都是在上面的,很享受的样子,嗯,他也想试试·讨好的笑容再一次挂上了闻人夜的嘴角,琥珀色的眼中闪烁著明显的算计,“真的很想要我”看见闻人骐点头,他更加地抱紧闻人骐,黑心的告知他的“想要”,“骐,你也知道我很怕痛,是不是我也很想做啦,但是,真的很痛啊。”
闻人夜莞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放心吧,我会很轻的·”·闻人夜撅著嘴,“我不要,骐……让我上你,怎麽样”贼笑的脸从闻人骐的怀中钻了出来,入眼的,是闻人骐几许发青的脸。
·苦笑,“夜,不要任性,我会尽量不让你痛的·”·“你也说是尽量啦·”整个人从闻人骐的怀里爬了出来,离他三米远,“你听好了,要麽让我做一次,要麽就没得做,你自己考虑吧。”
有持无恐,反正他宠著自己,才不怕呢·“夜·”早知道就不要提出这个建议,以後有的是时间,看夜的反应,怕是一定要试一次了。
“陛下,起宁将军,萧大人,还有王大人……在大殿等您,请您移驾·”·松口气,自己应该好好赏赐这个聪明的人了,闻人骐轻松的笑道:“夜,一起去吧。”
狡猾十次革命,他就不信没有一次会成功,来日方长嘛· · · · · · ·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三殿下·”·萧翦一行人很是恭敬的行礼,真不明白陛下到底是怎麽想的,为何要待三殿下这麽好,这个人可是会威胁到陛下的皇位啊,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什麽抵抗力的小孩子了,西荻的宰相啊,这个身份,何等的尊贵。
如果,他要拿下玄裔皇朝的话,西荻有一个骁勇善战的龙启允,还有一个据说从来没有打过败仗的凤风霄,陛下,为什麽不好好考虑一下对策呢··“平身·”闻人骐拉著闻人夜一同坐下,由此也可见他对这个人的重视。
“启禀陛下……”·闻人夜一双狭长的狐眼里满是笑意,无聊的看著萧翦的反应·哎,蠢啊,没错,他是承认萧翦的实力,不过,他就从来不认为萧翦能有很大很大的作为,虽说他的年龄不见得比骐大,但是,他的脑袋里装的可都是些有的没的的“之乎者也”,满脑子都是僵化的腐朽思想,他啊,恐怕是到现在都认定自己要害骐吧,嗯,真想见识一下他以後的伴侣,一定是个上辈子没有烧好香的可怜蛋母妃的事情他不会怪他,反正就算他不做,也会有人代劳,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当初太天真,没有把事情考虑的周全。
他的小脑袋里又再想什麽了真是的,夜就这麽喜欢神游太虚吗闻人骐宠溺的眼神,让一旁的臣子傻了眼,“夜,你的意见呢”·意见呃,什麽东西啊闻人夜抬起脸,疑惑的眼神看著闻人骐,片刻,疑惑变成恼怒,你整我眼睛里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刚才,他们都说了些什麽好像是什麽求和、主战之类的·小看他,过分·闻人夜笑得很有陌生感,“你是问谁闻人夜,还是西荻的使者”如果是西荻的使者,那麽他就没有权力干预他国的内政;如果是闻人夜的话,他就可以给出一些比较中肯、合适的意见。
“玄裔皇朝三皇子闻人夜·”坚定的口吻,再一次宣告了闻人夜的身份,是容不得别人来反驳的,萧翦的心思,他又怎麽会看不出来呢·“我比较同意……呃……这个……”那个人叫什麽来著,“反正就是将军的说法,我主战不主和。”
另一个意思就是说,他彻头彻尾的不赞成萧翦的所谓的“和为贵”的说法··“陛下,使不得啊,现在已经出冬了,鸠尉肯定已经恢复生息,我朝士兵这个冬季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在这样下去的话,对我朝也不是什麽好事啊。
所以,臣还是以为,既然对方已经提出了求和,我们理应答应·”萧翦反驳··未等闻人骐开口,闻人夜抢白,“本宫斗胆问萧大人一句,萧大人可曾去过边关,可曾拜访过鸠尉国”·萧翦一愣,不明白闻人夜为何提出这种问题。
“没有·”·闻人夜一笑,挑眉,走下来,与萧翦面对面站著,打仗他是不会,不过,说服人,他很在行·“没有吗既然没有,萧大人,您就没有什麽立场在这里反对……呃,将军的意见。”
“自古以来,不是每一次求和都意味著臣服的,至少,在我看来,鸠尉不会这麽善罢甘休·”闻人夜缓缓的,休闲的经过萧翦,来到起宁将军的身边,“这一次打不过,下一次再来,反正萧翦是一个彻底的主和派,仗著这一点,他们根本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直会打到可以得到他们想要得,他们才会停手。
这个,就是鸠尉人的特性,好战、喜功·”·“三殿下,您这是什麽意思,您是说萧某背叛陛下吗”·“如果是在下的言词有什麽不妥,还请萧大人迁就。
在下绝对没有侮辱您的意思·只是说,鸠尉的人早就已经摸透了萧大人的想法而已,并且,他们也知道,萧大人是陛下的左右手,陛下很相信您,仅此而已·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吗萧大人,一次又一次的主和,绝对不是解决之道。”
闻人夜用一种很欣赏的眼神看著将军,“这只是第一点,士兵的心态,萧大人,您不了解·没有人不希望打一场胜仗,没有人不希望在自己的亲朋好友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立下的功劳的。
您所说的求和,就好比是砍断了一个爬山人的腿,在他们距离山顶一步之遥的时候,这样的话,日後,又有几个士兵有这种激情呢与您不同,常年驻守边关的将军大人比您更了解这一点,所以,站在玄裔皇朝利益的一边,主战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斩草要除根的既然现在有这个能力,就因该把它进行到底,打到一半就收手,是妇人之仁的做法,对自己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起宁将军,朕命你速速返回边境,王卿,你跟他一起,两个月内,取下鸠尉。”
闻人骐下了命令··“臣等遵旨·”话了,起宁将军佩服得看著闻人夜,这样的人才要是一只逗留在玄裔皇朝,留在陛下的身边的话,玄裔皇朝一定可以国泰民安的。
“萧大人,长城不是一天堆起来的·”闻人夜走到萧翦身边,大殿上也只剩下三个人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是没有错,但是,不是所有的黄金屋、颜如玉都在书里面的。”
走回闻人骐的身边,坐下,“以西荻的国力,根本不需要派遣重要的臣子出使他国,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了解,了解这个国家的掌权者,这个国家被任用的重要的臣子,这个国家人民的性格,这样,才更加方便以後有了什麽麻烦的时候,可以最快的,作出最准确的对策。”
“再说最後一遍哦,我对玄裔皇朝没什麽兴趣,延麟也没有·西荻的国土已经大得让我们头痛了,实在不可能再给自己找麻烦·”·“呃……”萧翦是忠诚,他能够明白闻人夜的意思,“臣知错。”
“那就下去吧·”闻人骐也没有责怪什麽,不过,他真得很惊叹,夜的想法、思考模式都相当成熟啊··确定萧翦已经离去,闻人骐爱恋的亲吻闻人夜,“夜,我的夜好聪明啊。”
“那礼物呢”十次革命才刚刚开始呢··“什麽礼物”闻人骐打著哈哈,开玩笑,夜真的变的精明了,“我们去赏雪吧。”
闻人夜想拒绝,但是,骐好温柔啊,呵呵,他啊,舍不得· · · · · · · · · · ·第六章· · · ·“结焕草、林觉、卿散……还有……”偌大的药室里,只有闻人夜一个人,他自言自语的念著药草的名称,一边努力的从数不清的柜子里把他所需要的药草找出来。
十次革命那只是说著玩玩的,如果真的到了第十次,骐的戒心不知道後了多少层了·事实上,他的戒心已经比以前重得多了,真是的,让他上一次,又不会少块肉,瞧他躲成那个样子。
该死的,这个人,他没是那麽聪明干什麽·第一次,那是人不合,他明明就快得手了,却闯进来一个宫人,啧,那个人真应该被千刀万剐,坏了他的计划;第二次,那是自己白痴,竟然跌到了骐的温柔乡里,忘乎所以;第三次,那个……那个是人祸,一切都应该很顺利嘛,却反被骐作了主,害得他第二天下不了床。
所以,综上所述,他要是再不使出杀手的话,以後就没有机会了··呵呵,虽然说在西荻时,他所作的事情凭借的能力都是在玄裔皇朝的时候学会的,不过呢,也有些东西,是那个时候跟著霄胡闹玩儿来的。
比如说:练药··当然了,太过正经的药丸他是做不来的,他会做的药丸子,多半是些让吃了的人都会受点儿苦的东西,就说他今天要做的东西好了,据说,这个在花街里可是千金难买的*药啊,只要骐吃了这个,他就会臣服的。
当然了,骐那麽聪明,不会吃他端过去的汤,所以喽,为了减少骐的戒心,他也会喝一点,只不过,既然是*药,那就一定是一种毒药,是毒药就一定有解药·可惜,他不会做解药,但是呢,他有一颗可以解百毒的凝心丹,当然,不是他做的,是很久很久之前,霄为了做试验,才给他的,只有一颗哦。
由於是没有人的地方,所以,现在闻人夜那种笑得像一只已经偷腥成功的猫儿的表情,自然就没有人看得到了··推开药室的门,闻人夜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目的地──闻人骐所在的南涧阁。
 · · · ·南涧阁· · · ·闻人骐百般无聊的看著眼前的两个人,如果只是一个华秦太後,他有的是方法对付她,就算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也一样,在她让自己学会争斗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可是,旁边那一个老人家,他就不能不给一点面子了,握著朝中重权却始终不肯放手的人,他的太傅,同样也是他的外公,当朝的宰相大人··“母後,你有什麽话就直说了吧。”
闻人夜挑起琥珀色的眼,他的眼睛的颜色虽然和夜是一样的,但是,夜的眼睛里有的是诡计和精灵,他的眼中却有很沈的冷漠,除了对待夜的时候·没有想到啊,夜这些日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讨了便宜的反而是他,这样下去也好,至少他可以三不五时的饱餐一顿,还真的是很美味呢,他的夜。
“陛下,哀家知道,您不喜欢别人说您什麽,但是,您最近和三皇子实在是走的太近了·”三皇子,这三个字,是华秦太後重重的吐出来的,那个女人的儿子,绝对不是什麽好东西。
·“太傅也是这个意思”闻人骐暗自思考应付的对策,果然啊,他想和夜亲亲过太平日子,眼前的这两个人是一定要除掉的,“夜,他是我的弟弟,不是吗朕不以为这麽做,有什麽错啊。”
“陛下,老臣并不是说您这麽做有错,三皇子是先皇最疼爱的孩子,如今回来了,好好对待的确是对的·只不过,”就连从前先皇看到他的时候,都要礼让三分,闻人夜竟然敢当众对他不敬,“三皇子长年待在宫外,并不熟悉宫中的礼节,加之,陛下您有下旨,让三皇自不必顾忌这些小节,这麽做,对三皇子并没有什麽好处啊,他毕竟是一名皇族中人,不能不学会必有的礼节啊。
况且,三皇子的作为已经引起了朝中大臣的诸多不满了·所以,老臣请陛下三思啊·”句句中肯,“发自肺腑”··怎麽他是怕夜亲亲报复吗还是说,害怕夜的才能呢“太傅,您此言差矣。
这些天,夜在早朝时,的确给玄裔皇朝提出不少好的建议,不是吗自古以来,怀有奇才之人,多半不拘礼节,无妨的·”·“陛下……”·烦死了,闻人骐的语气愈加的冷漠,“太傅,朕知道您在怕些什麽,毕竟,当年。
这个皇位我是从他手里抢过来的,这一点,怕的人不知是您一个啊·”放长线钓大鱼··“陛下的意思是……”他就在猜测,为何一项冷漠至极的皇上会一朝之间,如此对待他的弟弟。
“没错,朕只不过是想要闻人夜的才能罢了,朕也想知道,为何西荻可以在短短几年之间变得如此强大,至於闻人夜,你觉得,如果让他回了西荻,会是一件好事吗”·“陛下英明。”
嗯,真不愧是他的外孙··一旁的华秦太後也放心的一笑,“陛下,您这麽想,哀家也就不过问您的做法了·”· · · · · · · ·“三殿下,您要出宫去”萧翦很意外地看到了一身朴素的闻人夜。
闻人夜很有兴致的逗著他,“你小声一点,好不好我想要出去找一点材料嘛,想给骐一个惊喜·不然的话,我才懒得来求你呢”·“但是,您这麽做,陛下是否知情”·“拜托”闻人夜笑的贼嘻嘻的,“让他知道了,那还叫惊喜吗你老实说,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要挟。
“臣知道了,您随我来吧·”决定送闻人夜到宫门外,萧翦仔细的嘱咐著,“您一定要快一点回来,不然的话,陛下,会生气的·”要是出了什麽茬子的话,他自己可有的受了。
·“知道啦,罗嗦·”踏出宫门,闻人夜转身对萧翦挥挥手,表示他的话自己都已经记牢了··再转身时,原本的笑容冷了下来。
工具吗原来如此啊·西荻,回去,回去,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蠢事情,做两遍,就已经很足够了··闻人夜暗淡的眼神看著手里拽著的泥土,这是刚刚他从母妃的坟前挖来的,以後,恐怕是再没有机会可以去看母妃了,所以,这一波泥土,就且当是,永远的怀念吧。
 · · · ·两天後· · · ·闻人骐觉得奇怪的很,虽然这些天夜不知道一个人在玩什麽花样,但是,他总会隔个一天来看看自己的,怎麽罢了,他就去一趟袭莲居吧。
 · · ·“骐:·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走了··反正你也没有什麽损失,不是吗·下一次,如果想知道西荻变得强大的理由的话,你就自己派几个使臣来西荻逛逛吧。
我想延麟一定会很大方的告诉你的,这本来就不是什麽秘密,劳您这样刹费苦心,在下实在是过意不去啊··六年未见,我只能说,我天真依旧,而您的演技却是更上一层楼了。
让我受益匪浅,在此谢过··我回西荻,请勿挂念,反正您也不会挂念·· · · ·西荻皇朝,使臣,汶珥:闻人夜 敬上”· · · ·闻人骐将这封信捏成一团,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摊平,“哈哈哈……哈哈……夜啊,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吗你要我相信你,那你给我的又是什麽呢你的爱情,就只有这一点嘛哈哈……”·霄曾经说过,没有信任的感情是没有办法长久的,所以,骐,你要相信我哦。
已经人去楼空的袭莲居里,回荡著闻人骐一人的笑声,久久的,没有散去·· · · · · · · · ·王历357年,玄裔皇朝 · · · ·可以说,这样的盛况在玄裔皇朝的皇宫之内,是很少见的,放眼望去,不只是正装打扮的大臣,还有雍容华贵的後宫嫔妃,以及那些站在他们身後的孩子。
今儿个是什麽日子您这话问得好啊·今天皇帝要宣布的事情啊,可是关系到日後玄裔皇朝的命运的呀,离皇太子的日子··当然了,大多数人是陪称品吧,最受人瞩目的莫过於当今华秦皇後之子,也就是大皇子──闻人骐。
据说,大皇子在十岁的时候,就在考务大人不知情的前提下参加了科举考试,并且一举夺魁,成为了玄裔皇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天资聪颖,而且,他的外公可是当朝的宰相,就连皇上也要忌他三分。
有天分,有实力,有势力,你说,皇太子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 · ·迎客室·[骐儿,你要给母後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就会成为玄裔皇朝的皇太子,以後,你要更加的努力,等你当了皇帝之後,母後就可以好好的收拾那个贱人了。
你要好好记住啊·]·母後那张美丽却有些狰狞的脸好像就在眼前一样啊,哼,皇位,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般孩子都能拥有的亲情而已,只可惜,这种要求在皇室中,是零吧。
一直无法理解,为什麽父皇从来没有用那种父亲应该有的眼神来看他,在他的眼里,父皇似乎和一个陌生人没有什麽多大的区别,无所谓,这种荒谬的念头,早在他十岁那年就化为乌有了。
他夺下状元之位的时候,父皇还是一脸的严肃,他都以为父皇根本没有仁慈的时候呢,可是,一名宫人打碎了他的想法,他只不过是告诉父皇,那个,叫闻人夜的弟弟有一点点的风寒,父皇脸上著急的样子,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这样的父皇,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闻人夜,究竟是何方神圣呢母後对这个弟弟,还有他的母亲──莲妃可是恨之入骨的啊·怪他吗有一点,如果没有这个弟弟的话,是不是他就可以看到那个样子的父皇了呢·不过,既然没有办法拥有他想要的亲情的话,就让他成为这个皇朝的主人吧,唯一的安慰,也是唯一的补偿。
“哼哈哈……哈哈哈……”听似狂放的笑声不断地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的口中溢出来··“唔,你……”迎客室的某一端突然冒出来一个娃娃,一点点地讨厌的看著闻人骐。
原来,在玄裔皇朝还有人敢这样看著他啊·有趣这个娃娃长得到是蛮漂亮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散乱的发丝垂在肩上,不是乌黑的头发,而是有一点点的棕色,反而让头发看上去更具有生命力,细细的眉梢,还有那一对美丽的琥珀色的凤眼,整个人小小的,穿著宫人的衣服,他是皇宫里的人吗·小小的娃娃终於说话了,他很冒失的走、呃,是扑到闻人骐的身上,小小的手按住了闻人骐的嘴巴,“能不能,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笑,好难听,夜的耳朵痛痛,你坏,让夜的耳朵痛痛,不要笑,像假人。”
闻人骐的笑容僵在嘴角,假人该说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呢,还是说这个娃娃的感觉特别的敏锐,很漂亮的小东西,他想要。
不知不觉的,他笑的真心··放开手,就看到漂漂的笑脸,喜欢,“这样,才好看呢·呵呵·”娃娃笑了,可爱的笑容里没有任何的杂质,干净,天真。
“你叫什麽名字,为什麽会在这里”闻人骐很温柔的蹲下身子,让小小的人儿可以安全著陆··“名字,你呢”·“骐,我的名字,你要记住哦。”
开怀,很久很久,都没有这麽轻松的感觉了,这个娃娃,真好·“骐,骐,骐,”娃娃的嘴里轻轻的吐出闻人骐的名字,年了好几遍,小小的人儿整个的挂在了闻人骐的身上,“我记住了,你叫骐。
你也要记住我啊,我的名字是夜,娘亲说是夜晚的夜·我今年十岁·”·十岁他以为这个孩子最多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真好啊,十岁,还能保持这样天真无瑕的心性。
他十岁的时候,早已经被母後和外公教导了争斗··“十岁啊,骐比你大,十五岁·夜,为什麽会在这里呢”·“有人要给夜梳头,难看,很痛,所以夜就跑出来了,夜抱著灰毛跑出来了。
唔,灰毛,灰毛不见了,夜是来找灰毛的·”夜的脸上有了著急的神色··“灰毛”那是什麽东西不管它是什麽东西,让他的夜这麽著急,就该好好的教训一下了,“夜,不著急。
告诉我,灰毛是什麽骐帮你去找,好不好”·“猫,灰毛是……”话还没有说完,夜就很快的从闻人骐的身上爬下来,“灰毛。”
突然蹿出来的大灰猫骄傲的跳进了夜的怀里··“它就是灰毛”这个名字取得,呃,真是贴切啊··“唔,灰毛,这个是骐。”
夜高兴的为一只猫和一个人互相介绍··“大殿下,您该回宫了·”门外走进一个宫人··该死的,“夜,夜想不想和骐在一起想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夜在这里等我,好不好”·“嗯。”
夜用力的点头,有人陪他一起玩,真好·可惜,没有等到明天,他们两个马上就再次见面了,不是在这里,而是……· · · · · · · ·大殿· · · ·可以说,很多人都翘首盼望著,早一点公布皇太子是谁,他们也就有了以後的靠山了。
应该想到的,不是吗普通的孩子怎麽可能在皇宫里养猫呢闻人骐心情很好的看著坐在他旁边的夜,棕色的柔顺长发被扎了起来,还是放下来好看啊。
一边的闻人夜无聊的踢著自己的腿,骐也在这里呢,不过,刚才娘亲说过了,不可以乱说话的,闻人夜撅著小嘴,目光留给了同样看著他的闻人骐··还是骐比较好看,另外一些坐在自己旁边的,或者是,坐在骐旁边的人,看上去都呆呆的,这些人,真的是他的兄弟吗呃,骐也坐在这里,那就代表说,骐也是他的哥哥喽,好讨厌,他不要。
突如其来的坏心情,闻人夜没有了笑容··“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日册封三皇子夜,为玄裔皇朝的皇太子,钦此·”·仅仅是那一瞬间,看清了人间百态。
朝中的大臣们一时之间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想到,成为皇太子的人,居然会是一个才十岁的小孩子··而後宫嫔妃的一边,理应是一家欢喜一家愁的局面,却变得没人欢喜。
华秦皇後满脸愤恨的看著一旁端坐著的莲妃,又是这个女人,她到底使了什麽花样,让陛下不顾父亲的意见,执意册封那个闻人夜为皇太子,这麽一来,她多年的心血,都到哪里去了··莲妃很是不解的看著皇帝,何必呢这样做,不是要硬下心来,逼著夜儿长大嘛。
她一直认为,让夜儿像一般的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成长就很好了,这十年来,夜儿的确是这麽过来的,所以,在这麽一个皇室中,他才可以保持十岁孩童应有的天真和活泼。
皇太子,那是什麽东西呢为什麽那些他和骐的兄弟要这麽幸灾乐祸的看著骐呢他不喜欢,他想要保护骐··“夜儿,你该领旨了。”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慈爱的笑著提醒自己的孩儿,不是他狠心要逼夜儿长大,他也知道,或许骐儿比他更具备这个实力,只是,若是骐儿当了皇太子之後的话,等他归西了,又有谁可以来保护他爱的女人和孩子呢其实,夜儿很聪明,只是他小孩子心性,不愿意好好的学习罢了,他的资质,绝对不会比骐儿差。
这麽做,恐怕是很对不起这个一直很努力的孩子啊··闻人夜站起来,跑到皇帝面前,“父皇,当皇太子,夜儿有什麽好处呢”·小小年纪,就懂得谈条件,难道,之前看到的闻人夜那天真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闻人骐冷漠的看著夜··“可以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啊·”皇帝很慈祥,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愿意这个孩子是身在皇家啊,不然,他会有一片广阔的天空任他翔的。
“这句话可是父皇您自己说的,不可以抵赖哦·”闻人夜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笑得很满足,“孩儿领旨,谢父皇·父皇,我可以说话嘛,对著大家。”
“可以啊·”放纵的任他想干什麽就干什麽吧··闻人夜很有气势的看著一般大臣,嫔妃,还有皇子,眉宇间,竟是让人慑服的冷静,“既然我是皇太子,那麽,我就要说了,”闻人夜走到闻人骐身边,“骐就是我想要保护的人,如果以後有人让骐不高兴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冷眼扫过坐在位子上的皇子们,“尤其是你们,如果再用刚才那种眼神看骐的话,我就要你们再也看不见·”天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还有急於想要保护别人的语气。
夜,是在担心他吗没有错,之前的天真不是假的,现在这样的夜,也是天真的,只不过,被夜藏起来了··“父皇,你听到喽,不准反悔。”
闻人夜高高兴兴的拉著闻人骐,走到他亲爱的娘亲面前,“娘亲,我想要和骐在一起,有什麽办法吗”孩子气回笼,又是那个天真的闻人夜。
莲妃被儿子的问题停住了思考,这样好吗他是皇後的孩子,他会不会伤害夜儿呢莲妃直直的看著闻人骐,知道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真挚的关心和宠爱,放下心来。
“骐儿,我可以这麽叫你吧·”·呃,如此友善,他的母後不是三番四次得想要害她的吗她竟对自己如此的友善,还有慈爱,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第一次,他想要反抗自己的母後,他想要留在夜的身边,无妨,如何都好,“父皇,儿臣有一个请求,请父皇答应·”·“说吧·”这个孩子,竟然可以让夜儿接近他,夜儿虽然天真,却很敏锐,对他有敌意的,或者是夜儿看不惯的,他都不会接近,而骐儿,既然夜儿愿意接近他,就代表他不会伤害夜儿吧。
“儿臣希望,可以教导皇弟·儿臣曾经拿下状元,所以,儿臣以为,自己可以胜任·”·“好啊,”闻人夜很喜欢闻人骐的提议,“父皇,如果你答应的话,孩儿就好好的跟著骐学习,不再偷懒了。”
“你这孩子啊,父皇答应,你们两个都是父皇的好皇儿,夜儿,你自己说要保护骐的,你自己不准欺负他,知道吗”不是他担心,只是夜儿有过太多光辉的历史了。
“我才不会呢·”·闻人夜靠近闻人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这样,我就可以和骐在一起了·”·满足的笑容·· · · · ·第七章· · · · ·王历358年,年末· · · ·自从父皇册封夜皇太子之後,已经过了整整一年了,他每天穿梭於母後和夜之间,虽然母後的话让他觉得很疲惫,仔细想一想,他都已经快不记得自己是母後的儿子了,在这个女人的眼里,儿子或许也只是棋子的代名词而已,但是,夜总是可以奇迹般的抚平他的痛楚。
闻人骐敛眉,几个月之前,父皇曾经说过,他希望夜不是身在皇室,而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当时,他并不明白父皇为什麽这麽说,如今,他明了了,夜不应该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皇宫之内啊。
以前一直对於母後处心积虑谋害夜的做法,他没什麽想法,皇室中,为了权力之争,根本就是悉数平常的事情,想要在这里活下来,就只有为自己扫平障碍·但是,现在他却反感的很,夜四天前的一场大病,多半是出於母後之手。
而他,却无能为力,因为,在母後的背後,还有一个掌握这重权的外公,他是不会这麽轻易就让夜登上皇位的··可恶啊,他到底可以用什麽方法来保护夜呢保护他,让他的心灵不被这种无聊的争斗污染,让他始终可以快乐的成长。
“骐,骐……”闻人夜没什麽力道的推著陷入沈思的闻人骐,只可惜,某人人出於混沌状态之中·讨厌,骐又在发呆了,为什麽最近骐发呆的频率会那麽高呢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闻人夜心生一计,说得不成,那就动手吧,反正他才不是什麽君子呢闻人夜从闻人骐的背後环住他,靠近骐的颈项,“用力”的咬了下去。
“痛·”闻人骐惊醒,回头,习惯性的把胡闹的闻人夜抱在怀里,“夜,你在干什麽”·怀里的小人儿不满的回答,“咬你,顺便叫醒你,骐,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呢”·想些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不单单是想要保护夜,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惧怕著的念头慢慢的在心头蔓延开来,究竟是什麽,他现在也不知道。
哎,自己竟然让他的夜担心了··闻人骐对著闻人夜,温柔的笑,“想你啊,你昨天又把御医给你的那碗要搁哪儿去了”·不明白,为什麽他每次做的坏事情,骐都可以发现呢闻人夜讨好的用小手抱紧闻人骐,“没有啊,我不过是在想,御医伯伯说这个要很滋补的吗,所以把药给那些块要枯掉的隽草一定很适合喽,谁知道……”·“那些隽草就这麽白白的在你手中没了命”最後一个字狠狠地提醒著闻人夜犯下的错误,“夜儿,我不是说了吗你的病还没有好,要好好的养病,为什麽你就是不听呢”·温柔的口吻,还有淡淡的忧伤。
这个就是对付闻人夜的、百试百灵的杀手,同样的对话,这一年里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不出意外的,闻人夜软了口气,噘起小嘴,不怎麽甘心的、闷闷的声音,“我以後再也不会不知要了啦,讨厌,骐每次都这样。”
说完,记仇的闻人夜还不忘看看上一次闻人骐使用这招的战利品──墙上那幅他自己画的水墨··“对了,骐,”闻人夜舒舒服服的享受著闻人骐给予的温柔,“最近,有很多人来找娘亲呢。”
“是吗”宫里又出了什麽大事了吗竟然要劳动到素来宁静的莲姨··“我不懂啊,他们带了好多女孩子近来,娘亲说,如果我不喜欢的话,也没有关系。
骐,为什麽这些人要我来喜欢呢”·“这些人,当中的一个,以後会是夜儿的妻子啊”好不容易吐出来的话,有著他自己都费解的苦涩,是啊,在父皇立皇太子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的,那麽,真的到那个时候,他还可以成为夜想要保护的人吗在夜心里,他还会是独一无二的吗他的心在踌躇,在慢慢的告诉自己什麽叫心痛。
只是,为什麽夜儿是他最疼宠的弟弟啊,为什麽他会因为夜儿将要获得幸福而难过呢·“妻子就像娘亲和父皇一样吗”·“嗯。”
无奈的点点头··“太好了·”闻人夜喜笑颜开,他要跟娘亲说,他要骐做他的妻子,这样的话,骐就会只属於他一个了··值得这麽高兴吗闻人骐有一种想要离开的冲动。
暗自神伤的闻人骐遗漏了,在闻人夜眼中,那闪烁著的诡计,透露这不应该属於他的狡猾·呵呵,他要把骐留在自己的身边··呃,至於骐愿不愿意,这麽复杂的问题待会儿再考虑吧。
是什麽让他那麽心慌,在他自己的心里,他到底把夜儿定位在哪里,还只是单纯的弟弟吗或者是,更多那麽,相对的,对於夜儿而言,他有算是什麽呢只是单纯的哥哥,或者是,更少·同样的、相似的,思考的眼神,却藏住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 · · · · · ·闻人骐满怀心事的回到自己的寝宫,也就是最靠近冷宫的病蔺阁,原本,他都是和闻人夜一起住在袭莲居的,只是今夜,他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再和夜儿待在一起的话,他会崩溃的。
可以想象吗他竟然想亲手摧毁夜儿脸上那末幸福的笑容不是,他明明那麽在乎夜儿的,他想要摧毁的是夜儿因为“娶亲”而挂上的那麽灿烂的笑容,究竟是什麽理由是什麽原因让他变成这样·这样的情绪他并不陌生,只是从来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已,那个是他的母後经常挂在脸上的表情──嫉妒为什麽或者说,他在逃避一些什麽他不愿意承认什麽母後是因为父皇才变得如此,那麽,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是夜儿吗·“殿下,您今夜要在这里休息吗”声音的主人的名字叫萧翦,是闻人骐的同期,他位居第二──榜眼。
自从那年的科考之後,萧翦就一直跟随闻人骐··“萧翦,”闻人骐的心里、脑子里,慢慢的有了一个让他自己惊骇的念头,“用什麽方法,可以让我最快地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人”·“殿下”萧翦是很兴奋的,在听到殿下这样的问话之後,这是不是意味著殿下决定成为这个国家的王者了呢他盼这一天好久了,从皇上宣布立三殿下为太子的那一刻起,在他萧翦的眼里,能够站在这个国家最高位的人,只有他的殿下,他一直无法理解,为什麽皇上会让一个天真的小孩子来继承皇位。
太好了,只要殿下想要,皇太子、皇帝的位置都会是殿下的·“如果殿下有什麽想要得到的人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殿下您得到没有人可以超越的权利,这样,殿下,您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了。”
·“哼,”闻人骐冷冷的笑了,他注定要背上他不愿意背上的包袱吗不是为了他的母後,而是为了得到他爱的人是的,从这一刻开始,夜儿不再会是他宠爱的弟弟,夜儿是他想要得到的他闻人骐的爱人。
“那麽,你可以信得过吗”要成功,就必须狠心,即使到头来,他可能让夜儿恨他吗他一定要这麽做··萧翦下跪,在闻人骐的脚下,恭敬的立下誓言,“臣萧翦发誓,这一声效忠闻人骐殿下,永不叛变,绝对不会有二心。”
“嗯·”闻人骐的脑海里,已经渐渐的有了成型的计划,“翦,你想办法,在明日一早安排我外公近来,这件事要是成的话,没有他的帮助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记住,明天一早·”·“是,那麽,臣先告退了·”萧翦退下··他这麽做到底是对是错呢他不知道·想要保护夜儿,想要得到夜儿,想要让夜儿成为他一个人的专属……他大概是疯了吧父皇的做法他极度的不赞同。
以前,是没有办法很近的看看父皇,现在则不同,父皇本来就经常待在袭莲居,他的变化,闻人骐看在眼里·恐怕是御医对父皇说了什麽吧,不然,父皇是不会那麽著急的把夜儿推上皇太子的位置,最近,也不会那麽严厉的逼著夜儿长大。
父皇很疼爱夜儿啊·如果,真的和他猜测的一样的话,父皇会在这一年之内,离开他,离开夜儿,离开父皇最心爱的女人吧·那麽,只需要一年,只需要一年,他就可以让夜儿成为他闻人骐的人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的“外公”,也必须除掉··· · · · · · · ·病蔺阁· · · ·“骐儿见过外公。”
闻人骐冷静的眼里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可以让老人无法猜出他在想些什麽··老人丝毫不客气地坐下,呵呵……他的外孙终於想通了吗很好,很好“骐儿,你有什麽话就直接说吧,外公不是外人,知道吗”·是啊,不是外人,只是一个会成为他手下一颗最贪婪的棋子的人,一个宰相之命还满足不了他啊,“那麽,骐儿就直话直说了,外公,我要皇位。”
老人露出贪婪的笑容,却自以为和蔼可亲:“好真不愧是外公的好外孙·骐儿,你放心,你要外公怎麽帮你,你尽管说·”·“是这样的,最近这几天,父皇的脸色看上去越来越差,所以,我以为,父皇可能得了什麽病痛,请外公查一下。
如果这件事属实的话,骐儿打算用一年不到的时间得到皇位,成为玄裔皇朝的皇帝·”·这个孩子的观察力惊人啊,他也是刚刚才从御医那里得到的消息,这样的孩子,如果他真地登上了皇位,想必是不容易控制的啊,不过,毕竟是自家人,总比闻人夜登上皇位来咬自己一口的好,“这件事情我已经听御医说了,陛下的身体虽然表面上无恙,但是,是撑不了多久了,估计最多不会超过十个月。”
十个月吗“果然是这样啊,我打算在夜……闻人夜继位的前一天动手,所以,在这之前必须做好最详尽、最周全的准备。
这些事情,就麻烦外公和翦了·还有,务必要小心些·”十个月,这十个月会不会是他和夜儿最快乐的时间呢一定要忍住,不能让夜儿发现些什麽,就算事後夜儿要恨他也好,他要夜儿只属於他一个人。
“骐儿……”老人很谨慎的看著闻人骐,“记住了,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一旦事情得手,闻人夜那个小子,一定要……”他在自己的脖子前比了笔,意思很简单,斩草除根。
“这一点,孩儿明白·请外公放心·”他是不会对夜儿动手的,不过,会对眼前的这个老头子动手就是了,留著他,夜儿便没有安宁了吧·一年的时间,或许不一定足够啊,他还需要花时间去解决这个老头子,真是麻烦· · · · · · · ·王历359年,夏,袭莲居· · · ·七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原本健健康康的人病得不轻了,他的父皇这是如此。
父皇的病情早就已经是众人皆知了,距离夜儿继位的时间也已经很近很近了·他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他的“外公”的势力太大,还是他的人缘不错,或是说,朝中的众位大臣都不放心让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孩子继位,反正支持他的人可以说是越来越多了。
其实,年龄并没有什麽问题,他的心里很清楚,夜儿有足够的能力继承皇位,而大臣们会不放心,也只不过是因为夜儿没有什麽很出众的表现而已,夜儿不想继承皇位啊。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麽给自己一个定位了,对於他而言,夜儿,为了得到这个人,他已经有一些疯狂了,最近尤盛,夜儿这些日子和樱纭走得很近,近的让他会忘了樱纭是他的妹妹这一个事实。
闻人夜,他让他疯狂·第几次了呢闻人夜很好奇的端详著闻人骐的表情,呵呵,他的计划成功了吗看骐的表现就知道了,一定是成功了。
他是故意的,没错,他是存心的,存心和樱纭走得很近,很亲近,当然了,目的只有一个,他要让骐吃醋·他喜欢骐,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而是想让骐成为他一个人的爱情。
呵呵,谁都以为他很天真呢父皇,骐,伺候他的宫人,那般无聊的大臣,几乎在每个人的眼中,他只是一个无毒无害,绝对安全的十二岁小孩子,只是顶著一个皇太子的桂冠而已。
他本来可以演得更加出色的,可惜,十岁那年,皇太子的赐封仪式上,他和父皇的对话,让娘亲听出了端倪,真得很了不起了,他瞒他亲爱的娘亲,有足足五年左右吧·本来嘛,皇宫长大的孩子,哪有什麽权力去让这个孩子保持天真。
打他出身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他早就不知道被人刺杀了几次,吞了几次的毒药了·一两次,那叫意外,多了,再笨的人也会知道他在面对什麽,更何况,他可是他最英俊聪明的父皇和最温柔美丽敏锐的娘亲的儿子·会以为他依旧天真的人,也只有那个宠得他无法无天的父皇,和那个独自烦恼的骐了(从来不试图了解他的大臣们不算数)。
不过,若不是因为皇宫里有了骐,他一定会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离开皇宫的,这里紧窒的气氛实在不适合他这个喜好自由的人··“夜儿,”闻人骐宠爱的把想著心事的闻人夜拥进怀里,年龄的差距,也直接导致了他和夜儿之间身高的差距,他的夜儿,在他的怀里就像是软软的娃娃般可爱,“在想些什麽”·闻人夜自然的把头贴在闻人骐的胸膛里,父皇,父皇到底还能撑多久呢连大臣们和宫人都已经瞧出了父皇的病,父皇以为可以瞒过他的孩子和他的爱人吗“我在想父皇,”闻人夜的声音不自觉地有几分哽咽,“骐,父皇,父皇的病很严重吧”·夜儿察觉了吗“怎麽会呢不是说只是染了风寒吗”·“胡说。”
闻人夜的直觉告诉他自己,骐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父皇的病绝对不是什麽风寒,而且去年入冬的时候就应该有了,骐,你知道什麽,不准瞒著我,我真得很担心父皇。”
“怎麽会呢我不会瞒你的,什麽事都不会瞒著你·”闻人骐的话像是保证,像是誓言··“骐……”闻人夜欲言又止,为什麽要瞒著他,骐以为他真地连父皇的病情都接受不了吗他不是什麽玻璃娃娃啊,他足够坚强的,有足够坚强的心可以接受他最亲近的人的──“死亡” ·“骐,千万,千万不要欺骗我,也不要隐瞒我什麽事,我绝对不要接受被判,绝对不要接受”·信誓旦旦的话语,让闻人骐失了神,他的计划要进行下去,他就一定要瞒著夜儿,这件是绝对不能让夜儿知道啊。
 · · · · · · · · · ·第八章·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也不是·你在我的眼前,·却不知道我爱你。
 · · ·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是·你我近在咫尺,·彼此背对而立,·明知爱情的存在,·却选择,·  漠视,·然後, · 擦肩而过· · · · ·王历359年,秋,袭莲居· · · ·“娘亲,”闻人夜看著自己心爱的母亲,因为父皇生病的关系,日渐消瘦,“御医说过了,父皇会没事的,您就吃一点东西,好不好嘛”·柔弱的美人推开孩子递上来的美食,“夜儿,娘不饿,不想吃东西。”
说起来,真的有一点可笑呢,把这个孩子养了这麽大,到他十岁的时候,才刚刚发现,她的儿子成熟的不象话,呵呵,这应该是一种荣耀吗·“娘亲,您就吃一点点嘛,这个可是我亲手做的,您就算不给那些下人面子,也得给你聪明的儿子一个面子嘛就一口,好不好”哎,他的娘亲何等的精明,父皇的病情就算是他用力的,有心的想瞒过娘亲,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娘亲不是为了父皇儿活著的,好歹也要顾忌一下他这个做儿子的想法吧。
“你做的”充满怀疑的口吻,不能够相信,那个一直紧记“君子远离厨”的儿子为了讨好自己,会亲自下厨,只是,这东西可以吃吗莲妃奇怪的看了一眼盘子里看上去很好吃的食物。
“娘亲,保证可以入您的口啦,而且,您不是第一个吃我做菜的人,可以放心了吧”有时候,他可以相通,为什麽他自己那麽小的年纪,脑筋确有十七、八个弯,遗传嘛。
第一个试吃的,受骗上当的,饱经艰难的,当然是──骐··莲妃小心翼翼的盛了一口汤,慢慢的品位,嗯,不错不过,苦了那个勇敢充当第一个“吃螃蟹”的骐了。
想到闻人骐,莲妃细长的眉宇微皱,这个孩子,最近关於他的传闻不是很少啊,他到底想做些什麽呢他想背叛夜儿吗或者是,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皇位呢·自己的孩子有几分心思她还会看不出来吗从第一次见到闻人骐的时候,夜儿就没有把他当成兄长来看了,夜儿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虽然他会耍小心眼,也会像一个成人一样玩一些手段,但是,他的身上有一切同龄孩子应该有的天真。
至少,夜儿从没有想过骐的目的吧·该提醒夜儿吗如果不说的话,夜儿可能会被伤害··“夜儿,娘亲觉得你应该注意一下骐最近的动向,我觉得这孩子最近有些奇怪啊。”
或许,是她一直太放心闻人骐,或许,他的动作已经不是最近才有的了,可能更糟··“骐,没有啊,骐很正常啊·”闻人夜不觉得闻人骐有什麽不对的地方,呵呵,只不过,骐现在来的时候,不会再带著樱纭了。
嗯,他一定是在吃醋··“夜儿,”莲妃很正经的语气··“娘亲,怎麽了嘛为什麽突然之间说起骐的不是了呢,就算是娘亲,也不准说骐的坏话。”
闻人夜的心中突如其来的涌上阵阵的不安··“夜儿,不要逃避你自己所听到或者是接受到的消息,娘亲的感觉不会有错误,你自己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的感觉,不要那麽相信闻人骐。”
“娘亲,骐,骐,他是永远都不会欺骗我的,永远都不会·”为了证明自己的信心,闻人夜的声音上扬,似乎是在说服他自己·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不能相信,这样的自己是不配爱骐的,所以,他无条件的相信骐的所说的每一句话,虽然,骐好像是有什麽事情瞒著他,哦,不,没有,骐绝对不会隐瞒他的。
“夜儿,”看著自己的孩子眼神闪烁,莲妃不知道该说什麽,停止,她不希望他的孩子受到伤害,不停止,那麽将来夜儿所受的可能不只十倍,“娘亲知道你喜欢骐,更确切的说,是爱著骐,但是,娘亲希望你不要因为闻人骐,而关上了你自己的心。
尝试著去接受别人的说法吧·”·“娘亲·”不能再待在娘亲这里了,不然的话,他的心,他的心──会忍不住怀疑骐,“孩儿先告退了。”
匆匆忙忙的离开·不可以,停止,不可以怀疑骐,不可以不相信骐,不可以·· · · · ·步履不稳的回到自己的书房,却发现,书房里有著自己不熟悉的人。
“臣廖平参见皇太子殿下,金安·”·是一个宫人,无聊,什麽时候一个宫人都可以随随便便的跑进他的地盘了闻人夜责备的眼神瞟了一眼给站在宫人身边的护卫翎。
翎走到闻人夜的身边,在闻人夜的耳边小声地说到:“殿下,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亲自对您说·”·“是吗你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说吧。”
冷淡的语气,倒有几分与闻人骐相似··“是·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请殿下务必……”宫人的眼神不安的看著闻人夜,又有一些阿谀。
·“本宫知道,倘若你说的事情真地对本宫很重要,本宫自然有赏·”就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存在,所以才说,皇宫里是没有什麽秘密的···“多谢殿下。
小人这就说·”宫人满意地听到闻人夜的回答,“是这样的,殿下·昨天,小人给皇後娘娘送饭的时候,听到大殿下在和萧翦大人商议──篡位之事。
小人觉得这件事情很严重,所以,来向殿下禀报·”·胡说“你是皇後娘娘的人”·“不、不是。”
外面谁在说皇太子殿下没有威严的,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孩还是很恐怖的,“小人是昨日代替别人送饭过去的·”·忍下心中的怒气,闻人夜心平气和地说:“是吗本宫知道了,不如这样,你先去外面候著,我交代点事儿,待会儿你就和他去拿赏钱,顺便以後就调到袭莲居来做事情,免得皇後那边发现了,为难你。”
宫人眉开眼笑,仿佛预见了自己光辉的未来,这个人可是以後的皇帝啊·“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边笑著,边跪著出了门外··闻人夜的脸随即来了下来,他对翎使了个眼色,“以後再有人要在我面前数落骐的不是,就这麽办。”
翎鞠躬,领命··谁说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是不会多嘴的· · · ·“是这样的,殿下·昨天,小人给皇後娘娘送饭的时候,听到大殿下在和萧翦大人商议──篡位之事。”
“娘亲知道你喜欢骐,更确切的说,是爱著骐,但是,娘亲希望你不要因为闻人骐,而关上了你自己的心·尝试著去接受别人的说法吧·”·“夜儿,娘亲觉得你应该注意一下骐最近的动向,我觉得这孩子最近有些奇怪啊。”
怎麽办脑子里出现的都是那些让他讨厌的话,怎麽办·他想要相信骐啊,可是,为什麽他的理智拼命的催促著他要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呢·“擎弦,”闻人夜跌坐到椅子上,叫出了一个整个皇宫都没人知道的名字,他真正的护卫,他可以信得过的人,“帮我去查一查,骐的动向。”
黑影出现在书房内,对他的主人下跪,“主人,刚才那名宫人所说的事情都是事实·”有些事情,不用他的主人吩咐,他就会去调查的,只不过,他主人不想知道的,他绝对不会告知主人。
“当真”闻人夜失神,肯定是真的,擎弦不会骗他·为什麽为什麽骐要这麽做呢为什麽他要皇位的话,他可以告诉他啊,他一定会给骐的。
“是的,主人·”他的命是主人救的,他不会欺骗他认定的人··“为什麽”闻人夜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好痛,他的心在痛,“会不会是因为骐知道我不想继承皇位,才这麽做的呢嗯,擎弦”·“骐殿下很疼主人,的确有这个可能。”
这个不算是欺骗,闻人骐心里在想些什麽,没有人知道·但是,如果这麽说可以让主人好过一点,无妨啊··“真的”闻人夜抬头,给了擎弦一个灿烂的笑容·擎弦点头。
“嗯·”闻人夜安心,“一定是这样的·”· · · · · · · ·王历359年,冬,袭莲居· · · ·“骐,”站在门口等了很久的闻人夜终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等待的人,飞快的奔向来人,扑到他的怀里。
闻人骐非常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拥抱,很自然的把怀里的人儿圈紧,不让他摔著,不过,嘴巴上的唠叨总还是免不了的,“夜儿,这麽冷的天,你应该待在屋子里的吗,万一有热了风寒怎麽办”·“我才不会呢”虽然说每年的冬天,他总会生一次病,但是从来没有什麽大问题的。
闻人夜用力地抱紧闻人骐,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一瞬间,他放手了·推开闻人骐,独自一个人抱回屋里··闻人骐被这一推吓了一跳,自己犯了什麽错了吗还是说,夜儿又在闹脾气了或许吧,他已经有五天没来陪夜儿了,他可能是在为这件事生气吧。
没有办法,父皇的病是朝夕之间的事情了,最近更加是马虎不得,不会太久的,不会太久,他就可以天天和夜儿在一起了··不管怎麽样,先赔礼道歉总是个好方法。
闻人骐不理会闻人夜重重的摔门声,还是走了进去··“夜儿,”温柔的叫唤,小心翼翼的把趴在书桌上的人儿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嗯,夜儿长大了啊,短短的两年里,他长高了不少,也重了不少。
闻人夜感受到闻人骐的讨好,想要拒绝,却没有这样的动作,习惯啊,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短短的两年里,他对骐的依赖是越来越重了;短短的两个月里,他对骐的怀疑也是越来越深了。
讨厌,讨厌骐身上那股淡淡地胭脂味,傻瓜都知道他刚才在那里,在跟什麽人说话,讨厌的女人,该死的··昨天,他放不下心,虽然知道骐为了皇位的事情很忙,但是,骐从来没有三天都没有见他一面,以前,不管多忙,不管父皇给骐多少要办的事情,骐总会每天抽个空来看看他的,但是,这一个月来,他进袭莲居的次数用两只手就可以数出来,使他太贪心吗还是对於骐来说,闻人夜已经不再重要了呢·昨天,他看见了,看见三天没有来陪他的骐和一名女子在一起,他认得,这个女人是兵部尚书的二千金,也是兵部尚书最疼爱的女儿,理所当然的,如果以後女儿嫁给闻人骐的话,就自当是一家人,帮个忙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他闻人夜没有什麽实力去继承皇位··可笑啊,他讨厌,讨厌那个女人在骐怀里亲密的样子,讨厌那个女人霸去了他的位置,讨厌啊,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贪心的自己,讨厌这样嫉妒著的自己,讨厌、讨厌明事实明已经摆在眼前了,却依然拒绝相信的自己·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吗骐,你到底想要些什麽呢皇位吗还是说,从一开始,你的温柔、你的疼宠就都是假装的呢·闻人夜忧伤的眼睛望著闻人骐,无声的询问。
“夜儿,怎麽了你可以生我的气啊,但是,难过的话,会伤了自己的身体的·”不明白为什麽夜儿忽然这样看著自己,闻人骐慌了。
“你到底要骗我到什麽时候呢”小声的喃喃自语,应该是一句文句,却没有让人听清楚,却反而问倒了自己早已摇摆不定的心··“夜儿,你说什麽”听不清楚,发生什麽事情了夜儿从来不曾这麽、这麽的──奇怪和哀伤。
难道说,夜儿已经知道了,知道他要做的事情了·看著闻人骐的慌张,闻人夜苦笑,骐的演技其实是蛮高明的,若不是他一直这麽关注他,恐怕也看不出骐的破绽吧,如果没有娘亲的提醒和那个宫人的告密,他也不会想过要去怀疑吧。
闻人夜吸气,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平常的模样和心境,“我在生气啦,你那麽久都没有来看我,几天了整整五天了耶,骐,你好过分哦·”·呵,还好原来还是在气这件事啊,“对不起吗,以後不会了,好不好夜儿,相信我一次吗,我保证。”
说的信誓旦旦,相信,相信他什麽呢“嗯·”勉强自己露出笑容,安慰闻人骐,还是安慰他自己·方才是重重的关门声,现在却是重重的开门声。
闻人骐和闻人夜不约而同的,用很不高兴的眼神看著来人,他最好有一个可以让他们信服的理由·宫人十分慌张,语句也有些疙瘩,“殿下,殿下,莲……莲妃……莲妃娘娘让您去一趟皇上的寝宫。”
不安的预感迅速的攀上了闻人夜的脑海,他颤著声音问道:“一、一定要去”·“殿下,请您快些·”·“夜儿,走吧。”
心里隐隐约约的明白了发生什麽事,父皇撑不住了吗那麽,今天,他注定要伤害夜儿吗不忍啊,不忍让这麽纯洁的夜儿的心里埋下阴霾。
失了神的闻人夜乖乖的任由闻人骐把他拖到父皇的寝宫··“娘亲·”闻人夜不自然的看著一室的臣子、嫔妃,终於走到了这一步吗“父皇他……”跌跌撞撞的甩开闻人骐的手,跪在的床榻之前,看到的是已经蒙上了白布的人,不再是,不再是那个任凭他玩耍、胡闹的父皇,不再是那个看到他不用功会假装“吹胡子瞪眼”生气的父皇,不再是那个他生病就著急得不知所措的,如同一般父亲的父皇有的只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冰冷、冰冷的……·在一旁下跪的宰相给了闻人骐一个眼神,闻人骐心领神会,免不了的,是他自己选了这条路,选了这条会伤害夜儿的,却也是唯一可以得到夜儿的路。
“莲妃娘娘,三殿下,请节哀顺便吧·”宰相大人刻意的忽略闻人夜皇太子的身份··闻人夜冷眼看著这班跪著的臣子,看来他们是打算不用一兵一卒就让他放弃皇位啊,早知道会有今天了,不是吗若是他想要防备的话,这两个月,足够他用来拉拢人气的。
“大人,您有什麽话就直说吧·”琥珀色的眼不再流露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不属於这个孩子年龄的冷静,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闻人夜的眼神让这个老人一惊,对今日的计划也少了些许把握,这个孩子从前的天真无知都是假装的吗“三殿下,你这是什麽意思”·“没有什麽意思,大人,我想和骐……不,是大殿下说几句话,可以吧。”
没有将实现停留在老人的身上,只是很认真地看著闻人骐··“是从一开始就决定有今天的,还是半途兴起的”轻飘飘的声音,好像是在询问著事不关己的事情。
“夜儿,”闻人骐诧异,夜儿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闻人骐的不言不语在闻人夜看来,是一种变相的承认,承认他从来没有爱过他的事实,从来都是假的,虽然,骐没有说过这句话,但是,他一直都以为这个人是爱他的,不然的话,为什麽这麽关心他,为什麽会因为他而吃醋,原来啊,都是假的,都是……傻的人只有他一个人。
“夜儿,”·挥挥手,闻人夜拒绝听到任何的解释,看著跪在父皇面前低泣的娘亲,如果,让娘亲离开的话,娘亲会不会责备他呢“把你们准备好的诏书拿出来吧,只要我签字就可以了吗”·接过宫人递上来的诏书,没有犹豫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就可以了吧·”接著,是把他和娘亲逐出皇宫吧,自古,被废的太子是不可能在皇宫里继续待下去的··老人心满意足的看著闻人夜写下的,退位让贤的诏书,“陛下,请您……”暗示的语言出口。
闻人骐不言不语的看著异常陌生的闻人夜,“自即日起,将闻人夜和莲妃逐出皇宫·”不去理睬老人焦急的眼神,话只说了半句··“陛下。”
老人著急了,斩草除根啊··莲妃回过神来,慢慢的站起身来,看著冷静的闻人夜,上前去,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如果可以的话,莲,我真不希望这孩子是生在皇宫的呀,他应该有一片更广阔的天空,任他自由的翔。”
想起从前的话··“娘亲,我没事·”对著自己的母亲笑了笑,真是对不起啊,因为自己的任性,要让娘亲和他到宫外去了··“草民遵旨。”
闻人夜牵起母亲的手·慢慢的走到闻人骐的面前,突然的,露出一个极妩媚的笑容··“骐,萧翦虽好,但为人实在是过於耿直,很容易树敌,您要提防别人在你耳边说他的坏话。
陛下”看了看闻人骐身後的萧翦,低声的在闻人骐的耳边说··话音一落,人就离开了·到最後,他还是不能死心吗可惜啊,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去迎客室,就好了。
或许,他就不会爱上闻人骐了··闻人骐眼睁睁的看著闻人夜和莲妃离开,手紧紧地握住,夜儿,等我,我一定会尽快把你接回来的,不要恨我,不要怪我,好吗我是真得很爱你啊· · · ·· · · · ·第九章· · · · ·我一直都相信:·不论结局如何,·是美丽抑或悲伤,·是伤人抑或被伤,· · · ·在我们短短的数十载中,·能够真心诚意地爱上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了· · · · ·王历360年,春,·玄裔皇朝,镜澄· · · ·早早的市集上,有著忙碌的人们,有的是买家,图个早晨,可以买到新鲜的蔬菜;有的则是卖家,信奉著“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一些作完买卖,早一些回家。
·这样的清晨,应当是谁也不会注意到多了一个小贩子的,但是,就有这样一个小孩儿,用可爱的笑容,替他自己挣了不少银子··“大婶,我看这条丝巾不称您,还是那条墨色的好吧,而且比这条便宜,来来来,我来给您带上,不信,您问问看街坊,就知道了,我不贪您的便宜,好看就是好看,若是买了您不称心的东西回去了,您也不高兴吧。”
其实,要说他是小孩子,也不对,只不过,十四岁的他比起同龄的少年也的确是矮了一点点·他对著正在挑选丝巾的妇人,热情地招待著,又是一笔生意啊·妇人看著看著,也不自主地觉得这条墨色丝巾比较合适,她友好的拍拍闻人夜的脑袋,“你这孩子啊,就是会说话,不如这样吧,你再给我选一条,婶婶我送给我那妹子去,你见过的,还记得吗”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人这麽缺德,舍得让这麽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上街做生意,看得她们这群人都不忍心哦。
况且这娃娃做生意又公道,嘴又甜,自然是哄得客人心花怒放··“大婶的妹子啊,是不是前天那个买了一个香囊的、穿粉色衣裳的漂亮姑娘,如果是她的话,大婶,这条米色的丝巾不错,正好可以和姑娘那天穿的衣服相配,一定很好看,大婶,怎麽样”他的记性还是不错的,赏过他钱的客人他心里都记得,这样的话,才可以保证他财源滚滚来嘛·“你说啥就啥了,婶婶信你。”
妇人高高兴兴得给了银子,拿了东西··一笔交易就是这样做成的··这个会精打细算的娃娃是谁当然是闻人夜啦··只见他又漾起笑容,对著自己的下一个顾客,“这位大哥,你要什麽莫不是想买件礼物给心上人吧。”
看见年轻人的脸上微微泛起红霞,闻人夜知道自己猜对了,又继续说下去,“不如我帮您选吧,这只香囊就不错,是用缎子做的,里面塞的可是茉莉的干花瓣哦……”· · · · ·日上当空,终於结束了今天的生意,闻人夜捧著银子一路上准备买些吃得回去。
别人都当是早晨的东西最好,其实也不一定啊,不过,中午的东西一定是最便宜的了,因为小贩子们若是卖不掉的话,放在第二天,就没人要了··“大叔,给我两个肉包子,两个菜包子。”
闻人夜摸索著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两银子,大叔做生意也不容易啊,而且,他今天的生意好像特别得不好,“大叔,这一两银子给您,多余的就当是我搁您那儿的,明天再来买包子的时候,我就不付钱了。”
一边走,一边又买了些便宜的蔬菜,闻人夜比较满足的回了家··现在的家自然是不像袭莲居那麽舒服,有大房子,有暖炉,还有人照顾著·离开皇宫的时候,娘亲多生了个心眼,拿了几件父皇以前赏赐的珠宝,後来当了,大部分用来买了间可以住人的屋子,另外一些,就有他做主,去买了点布料和针线,用来盘算日後的日子。
其实,闻人夜心里很清楚,这样不是长远之计啊,必须要离开玄裔皇朝,这样的话,他和娘亲才是真正的安全的,可是,没有办法啊·从这里一路,就算是去最近的圣楚皇朝,也需要不少的银两;而且,他根本不想走,想留在玄裔,想留在镜澄,有可能的话,说不定骐会来把他和娘亲接回宫里的吧。
虽然说,这样的想法真得很天真,但是,他想相信啊,他想要相信骐,想要相信那个自己爱了整整三年的人,这又有什麽错呢这根本没有错啊··小小的一间屋子,却也花费了娘亲不少的钱财,他都不知道,原来外面的物价这麽贵呢可是,娘亲那些珠宝明明可以当更多的银子,娘亲却和当铺的老板说这些都是假的,何必呢如果皇宫里的人有心找他们,再怎麽小心,也是会被抓住的。
可是,他们都没有用心的在找他呢·自嘲的一笑,闻人夜敲敲房门,对这里面的莲妃唤了声,“娘亲,夜儿回来了·”·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一身朴素的莲妃笑脸迎接自己的孩子,“回来了,把东西放一放,先洗洗手,咱们就吃饭了。”
“嗯,娘亲,我今天买了几只包子,待会儿可以合著稀饭一起吃,还有,哪些个蔬菜,晚上也可以炒来吃·”·“知道啦·”莲妃还想要说一些什麽,却停了下来,这两天,她的眼睛一只挑个不停,莫不是又要发生什麽事情了这孩子跟著她啊,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拖累了他吗·“夜儿,过来,”莲妃不祥的预感更加的浓烈,“咱们今天就离开镜澄,好不好”·为什麽他不想走啊,走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骐了,“娘亲,怎麽突然说要离开呢”·这孩子,真是把她和他父皇的死心眼学了个完完全全啊,闻人骐那个人,这麽值得他留恋吗“夜儿,不管怎麽说,镜澄始终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越早离开越好啊。”
“娘亲,夜儿一定会很小心的,会不让皇宫里的人找到的·”·“好了好了,你不想走,娘亲还真的逼你不成不走了。”
莲妃的心始终不能静下来,就是来硬的,也要把夜儿从玄裔皇朝带走,“夜儿,帮娘亲做一件事,到市集去一趟,上回的那家当铺你还记得吗去那儿把这张纸给那儿的人,他们会给你一些锦囊,你拿回来就是啦。”
“娘亲,为什麽”闻人夜不解··“那个锦囊,是你父皇亲自为我做的,做工是很差拉,不过,娘亲上回把她一块儿当了,一定要拿回来的。”
这里面可是有五六百两的银票,应该够他们母子二人去圣楚皇朝了··“知道了,娘亲,我这就去·”父皇的死,对於娘亲来说,始终是个很大的打击啊。
闻人夜把自己的碗洗干净,准备再去一趟市集··“夜儿,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莲妃不经意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娘亲”闻人夜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嗯,我知道了,娘亲。
那我就去了·”· · · · · · · ·玄裔皇朝,皇宫,病蔺阁· · · ·“萧大人,”一名侍卫打扮的人恭敬的跪在萧翦的面前,“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不知何时……”·萧翦看著侍卫,咬了咬牙,“立刻去办,记住,不要留下活口。”
“是·”·“慢著,”萧翦的身边还坐著一个华服少年,同样是琥珀色的眼睛,让人一目了然的知道他的身份,“萧翦,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二殿下,您既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知陛下,那就请您不要多嘴。”
萧翦不理解二皇子的反应··羽扇轻摇,好一幅儒生模样,玄裔皇朝二皇子──闻人锬,一个对於皇位没有什麽兴趣的皇子·“萧翦,我是关心你嘛,你这个人也真是的,有这个必要对皇兄这麽好吗人家这麽关心你,你却对人家不理不睬的,太过分了吧。”
标准的痞子·“二殿下,请您正经一些·”这个皇子,真不知道是怎麽长大的,皇宫里怎麽会有这样的人,老是喜欢开别人的玩笑,耍的别人团团转。
“啧,你也不想想,皇兄和闻人夜的关系,是你可以插手的吗你要是杀了闻人夜和莲妃,不是人家爱说什麽,你的项上人头啊,肯定保不了·”信不信由你,皇兄和闻人夜之间,绝对不是兄弟这麽简单的。
哎,若不是为了萧翦,他还真宁愿当一个天高皇帝远的王爷呢·“闻人夜和莲妃不得不除·”萧翦决绝的回答·为了陛下,就算是舍弃了他这条性命,他也在所不惜,不管怎麽说,闻人夜都是一个大大的祸害,如果不除掉他的话,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危害到陛下的,所以,先下手为强,趁著他还在玄裔皇朝的时候,就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木头,气死他了想他闻人锬一生聪明,怎麽会看上这麽一块不开窍的朽木,真是……背啊“萧翦,你有没有好好的想过,皇兄他为什麽会有夺取皇位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他这麽做到底是为了谁告诉你,如果闻人夜死了的话,你也别指望皇兄会好好的当他的皇帝了。”
闻人夜对於皇兄,应该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不然的话,皇兄也没有这个必要,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他自己的亲外公了·啊,道义放两旁啊,反正他也看不过那个老头。
“那是不对的,陛下应该有一个更出色的女子来伴他左右,成为我们玄裔皇朝的皇後,而不是,绝对不是身为男子的闻人夜·”萧翦的决心不会动摇,“而且,陛下一定还没有考虑清楚,这只是一时的迷恋,时间过了,陛下就会放弃了。”
“萧翦,你……”闻人锬气急,他怎麽这麽固执,固执的认为两个男人就不能够在一起,“你简直不可理喻”·甩门离开。
这也才发现,门外竟然还站了一个人,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皇……”闻人锬的称呼被闻人骐挥手拦了下来,呆呆得跟著他走··这下死定了·从病蔺阁到南涧阁,闻人骐一路上不发一语,这一点,让闻人锬更加的惊慌。
“皇兄,请您不要责怪萧翦,他也是为您好·所以……”闻人锬有些语无伦次··“他就是你执意要留在这里,而不愿意受封的原因”闻人骐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呃,” 闻人锬一惊,他的伪装很明显啊,为什麽连皇兄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而那块木头就不明白呢“是的。”
“是这样啊·”闻人骐附和了一生·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听到的事情,如果,如果,莲姨死了的话,夜儿一定会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了吧。
闻人锬看著不言不语的闻人骐,他没有立刻派人阻止萧翦的行动,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皇兄根本不喜欢闻人夜不可能啊,皇兄对於闻人夜的好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麽,该不会是……“皇兄,您想……您想要杀死莲妃”是震撼,是不可置信。
“是……又怎麽样”闻人骐的眼神停留在一只拔光了毛的笔杆上,某人曾经的恶作剧啊,反正夜儿已经恨自己了,那麽不如决了夜儿的後路,毁去他的翅膀,让他一生一世都只能停留在他的身边,不再要,祈求飞翔。
“皇兄,” 闻人锬迟疑了,“这麽做好吗”他虽然不了解闻人夜,但是,那年册封仪式上,闻人夜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应该是一个很坚定的人啊·“不用说了,我决定了。
你记住,不管用什麽方法,先让夜儿出来,推迟他回去的时间,一定要拖住他,等到……等到夜儿亲眼看到莲姨死掉的时候,再派人看住他,我亲自去接他·”受不了了,他再也不能忍受夜儿不在身边的感受。
·“我知道了·”哼,情字伤人啊,皇兄就没有想过,莲妃死了之後,闻人夜会做些什麽吗· · · · · · · ·搞什麽吗娘亲不说清楚,害得他以为只要把那张当票给当铺里的人就行了,搞了老半天,原来还要他自己掏银子啊,而且,只值二两银子诶,他父皇亲手做的锦囊,只值二两。
打开锦囊,竟然是六百两的银票,还有一颗石头,琥珀,是父皇送给娘亲的,娘亲一直都把她带在身上··哈哈,若是让当铺里的人知道了,怕他们会气死啊,不管是银票,还是琥珀,都是很值钱,很值钱的啊。
不过,娘亲突然要这麽多钱,做什麽呢闻人夜将锦囊塞紧口袋里,走在路上··“夜儿,过来,咱们今天就离开镜澄,好不好”·“娘亲,怎麽突然说要离开呢”·“夜儿,不管怎麽说,镜澄始终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越早离开越好啊。”
“娘亲,夜儿一定会很小心的,会不让皇宫里的人找到的·”·“好了好了,你不想走,娘亲还真的逼你不成不走了。
夜儿,帮娘亲做一件事,到市集去一趟,上回的那家当铺你还记得吗去那儿把这张纸给那儿的人,他们会给你一些锦囊,你拿回来就是啦·”·不会吧,娘亲是一定要把他带走吗他不想,不想走啊,不要……他不要……·“这位小哥,”路上突然闪出一个人。
闻人夜从自己的冥想中回来,打量著眼前的人,他见过他吗好像没有,“有什麽事吗”·“呃,是这样的,我今天刚刚到镜澄,是来找我兄弟的,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来问问小哥,这个同南大宅怎麽走”路人的眼光有一些闪烁。
“同南大宅啊,”原来是问路的,“这麽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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