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孤鸿影 by 今宵一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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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孤鸿影 by 今宵一醉(2)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这天,孤鸿正恭敬的把季度的财政报表和管家一起给叶孤城过目,这里的表格报表还是他搞出来的,因为的确很方便,很快就被城中上下一致推广。
结果账本,叶孤城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让侍女们退下,只留孤鸿和管家,道,“白云城的的秘密和执念,你知道”·孤鸿一愣,知道管家是心腹倒也不避讳,只是叶孤城为何那么肯定他知道记忆中可没人告诉过‘叶孤鸿’。
“多少已经知道些,白云城来往船只不绝,海上贸易十分繁荣,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既然还需要买卖铁和盐这些物资·”孤鸿叹气,无法说出自己重生的事情,只有根据已经知道的事实推断,还好这些常识他还是有的,“城主你并不是一个贪财贪婪的人,那么这么做就不可能是为了牟利,而不得不需要铁矿和大笔钱财的大事,恐怕除了那个位置也没别的了。”
叶孤城淡淡看了孤鸿一眼,然后看向窗外的无垠大海,眼神似在思考什么,又似在追忆着什么··“看来白云城做的的确不算天衣无缝·”·“我是叶氏中人,管理账务的时候察觉的罢了。”
“即使城中也有不少人知道,那么那些埋藏得深的势力也不可能一无所知……这种推断既然你可以得出,那么自然也会有别人想到·”·“……城主……”·“为何不叫我大堂兄”·“……城……只是在说正事的时候不由自主就……”·“……叫兄长。”
孤鸿看了看叶孤城,发现对方还是百年不动摇地清冷表情,但双眸中却是浅浅露出点点的鼓励和暖意,或许,白云城主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不与人深交,凛然于众生。
“兄长·”·“恩·好好努力,未来的白云城靠的是你们·”·孤鸿没有任何压力的点头,觉得这话就像是现代人们常挂在嘴边的“今天我以XX为荣,明天XX以我为荣”,“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之类的激励的话。
这却是孤鸿没有想到以白云城主的性格,也或许是叶孤城对他实在比旁的人好太多,让他忽略了,若不是真的报以了极大期望,是不可能多说这种有些客套的鼓励话的··一旁报告完就一直等着的管家看了看一无所觉的叶孤鸿,最终还是默默地静默了,该知道的,该承担的总会知道和担负,孤鸿也是十分不错的,在俗事的处理上,已经有青出于蓝的架势了,若是下一任城主是他,白云城想来也是会蒸蒸日上了。
虽然城主的决定他肯定会无条件支持,可若是有能力的人,自然是更好··叶孤城看了看孤鸿,又看到一旁一脸欣慰的管家,意识到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不同··在上一世,孤鸿一味模仿西门吹雪,最终竟是不堪打击自刎而死,与他也是十分疏离。
管家福伯与其说是忠于他,不如说是忠于前朝皇裔,而这个福伯却是为他着想,希望他幸福··也是因为福伯的不同,让叶孤城忽略了不同的叶孤鸿,也算是孤鸿好运。
叶孤城淡淡一笑,看着桌上特意被孤鸿带来的据说是他新弄出来的养生茶,有关心他的亲人,有忠诚的下属,有信赖他的白云城子民……他知道,他那是失败的谋反肯定会牵连这些人,而现在,这些人的未来,他绝不会允许和上一次一样,也不会去做那漏洞百出的篡位,坚持那虚无缥缈的复国执念。
现在的他,虽是白云城主,却不再是那个心中有瑕的谋反剑客,他与西门吹雪,是否能有真正的一战·作者有话要说:脑补崩坏剧场:·若是孤鸿碰上了一心要和庄主决一生死的城主。
叶孤鸿:城主,这世界上有一个词,叫无独有偶,若是你们折了一个人,那是多么……·叶孤城:回去补文化课··叶孤鸿:……·叶孤城:贬义词。
孤鸿回忆……·(在现代已经演化成中性意义的词,在古代却是贬义来着,冷汗……)·叶孤鸿:那个,实际上,庄主有了妻子孩子,若是……孤儿寡母的不好混啊。
叶孤城:与我比剑肯定比他们重要··叶孤鸿:……·孤鸿咬牙,泪汪汪卖萌……·叶孤鸿:大堂兄~~西门吹雪也比我重要吗长兄如父啊我已经没了父母……(叶凌风躺着中枪)·叶孤城:是。
别用这张脸用这种表情对着我··叶孤鸿:……(说你们没JQ谁信)·无奈的孤鸿祭出大杀器……·换白衣、拿乌鞘古剑、一脸冰冷孤寒……叶孤城的脸,西门吹雪的架势。
叶孤鸿:父亲,与母亲因为上下问题而决斗是不对的,对剑不诚·叶孤城:……· ·☆、燕子袭来· ··在乌飞兔走之间,孤鸿迅速地成长起来了。
在这里,所谓的‘乌飞’是指那位兢兢业业来往于南海和百花楼的信使,而‘兔走’则是指那几只雪白雪白的哄堂妹堂姐表妹表姐的小可爱……别以为这是在凑字数啊喂·孤鸿抬头无语问苍天。
其实江湖中的歧视没有朝廷中那么厉害,朝中没有女子做官,但武林中却有女子主事,照理来说虽然艰难些但也算合理,比如说大名鼎鼎的公孙大娘,可是到孤鸿这里就很悲剧……若是有男人还让女人上,那不说明男人无能吗孤鸿不想做无能的人,只能默默咬牙干着……·话说究竟为什么,这一代除了他和叶城主以外全是女的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叶氏是人丁凋零,只是相对男子说的,因为古代重男轻女嘛,一说后代,除非男的死光了,都只说直系男的,而那一大帮女的……孤鸿不仅要帮着打理城中事物,要勤修武艺,还要好好地讨好()照顾()一大帮子姐妹,前途无亮……真不知道城主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孤鸿~~来来尝尝姐姐新发明的膳食,绝对补身体”·(那媲美玛奇的手艺……喂喂那汤里绝对有什么在动吧虫子什么的就算很补他也绝对不会吃的)·“孤鸿哥哥,我的小白他为什么那么没精神”·(那是兔子不是人啊你给他喝那么多水为了哪般啊哪般……不拉虚脱才怪。
)·“喂孤鸿,陪老娘练剑”·(你这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自称老娘真的大丈夫)·“孤~~鸿~~你看我穿这身好不好看”·(他是知道白云城尚白,但你又不是西门吹雪,整天穿白的干嘛最主要的是……全是白色,他又不懂女性的衣服,完全看不出区别啊有木有)·“孤鸿……”·“孤鸿哥哥……”·“小孤鸿……”·“孤~~鸿~~”·……·真是……受够了·好吧,他承认那一群女的长得都不错,谁让叶氏的基因好呢或萝莉或御姐或傲娇等等的姐妹可能是很多□□的梦想乐园,可对他来说绝对是灾难·脸没有七童好看,线条没有七童柔和,性子没有七童温婉,武功没有七童好……总而言之,不是他贬低自家姐妹,而是她们比不上七童的一根头发丝·还好,黑暗中还有七童遥遥远来的书信作为慰藉,果然还是七童最好了·孤鸿对于用城主送他的海东青送书这件事没有任何负担,只是惊讶了下它的少见和美丽,随即该干什么干什么,暴殄天物什么的……给七童送书,能见到花仙,这么光荣的使命它应该荣幸才是·(海东青:喂我好歹是万鹰之王的猛禽啊猛禽不是信使)·其实那群女的自然是不敢纠缠戏弄()天外的飞仙的,可性子温和对女性尊重,最最主要的还是和城主十分相像的叶孤鸿自然就成了她们的目标。
当然孤鸿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在他没帮着处理城中事物时也会帮忙搭手的,只是她们一来收到了城主要考验孤鸿的消息,二来也是喜欢与这个与城主貌似性不似的人玩,所以集体罢工,在孤鸿本来就繁重的任务中添上了浓厚的一笔。
“兄长……这是这一次的贸易数额,还有,南王府表示要带世子前来拜访,这……”孤鸿拿着书信,皱眉,终于还是来了吗··这些时日,他旁敲侧击着想要问问这位到底是怎么想的,上一次就扔个消息告诉他白云城的夙愿是要谋反,然后具体的行动和到底要不要干却是一个口风没漏。
他也不认为是城主不信任自己,既然这事都让他知道了,还有什么可瞒的·照孤鸿推测,可能是城主自己还犹豫不定,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点火,要是可以适当加点筹码使叶孤城的想法偏向于不复国,那再好不过了,其实叶孤城的性子也的确不适合做皇帝,虽然他可能会做得好。
“兄长,可否听孤鸿一言”孤鸿双手抱拳行礼,很是正事地道,看到叶孤城转来的目光和示意,他知道得到了个难得的进言机会··陆小凤说过,西门吹雪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逼他做,他想做的事,自然自己也会去做,也没人能干涉。
西门吹雪是如此,叶孤城又何尝不是·这两人在某些方面完全是固执的一样,在骄傲自我方面也是一点不差··事到临头,得到万难机会的孤鸿只能深吸口气,尽量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兄长,我一直认为,若是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团体能坚持不懈地向一个目标努力,世代不变,是一件很伟大,很了不起,也很值得敬佩的事情,这其中肯定是积累了每一代的恩怨和血泪。”
叶孤城没有表态,而是示意孤鸿继续说下去,他看得出来,这些话并非是孤鸿想表达的,在这段时间内,他是想方设法让他别去复国的··“但是,若是夙愿变成执念,或许连累的不知是一代人,甚至更多。”
孤鸿看看没有表情的叶孤城,还是咬牙道,“当这个执念会危害到更多人,甚至后代本身的时候,孤鸿认为,应该有斩断前愿,背负一切的人会结束无望的宿命。”
叶孤城定定看了孤鸿许久,道,“你认为,我该是这个斩断宿命的人”·孤鸿复杂地看了眼叶孤城,他知道要将一切背负在剑仙一人身上很是不公,可白云城主是他,飞仙剑客是他,所以,也只有他真正能斩断这一切,“兄长心中自有主张,孤鸿不过妄言。”
“……我自有打算,先是回复南王白云城欢迎他到来就是·”·“兄长……是。”
孤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风轻云淡的叶孤城,但最终没说什么,只能点头,即使心中再有不甘,又能如何叶孤城决定的事情,除了他自己,有谁能改变·若是真到那一步……孤鸿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叶孤城待他不薄,不仅送了他千金难求有价无市的黑珍珠和海东青,在闲暇之余经常亲自指点他处理事务和武艺,还带他到他自己领悟天外飞仙的大海礁石上寻找灵感和剑意,这些拳拳的爱护之心,让孤鸿不得不动容。
若真是如此,干脆做的大一些……孤鸿开始盘算··他自己的便宜师傅的幽灵山庄算是一股不错的势力,还有大金鹏王朝中的珠光宝气阁和青衣楼,操作得当说不定也可以归为白云城,宫九纯粹为了气自己老爸谋反,也不是没有合作余地,还有深受皇上信任的六扇门捕头金九龄,若是以钱财贿赂之……眨眼间,孤鸿想了很多,却是独独漏了江南的花家,不过,仅仅靠前面几点,成功几率也是会大大增加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此时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孤鸿却是没发现,按身份来说,回信的该是叶孤城本人才是,而此时把他推出去,就是和南王世子一样,变相承认孤鸿是下一代城主。
·“还有,这个情报你可能感兴趣·”叶孤城递给孤鸿一张纸,赫然就是大金鹏王朝的丹凤公主到处追着陆小凤跑的信息··孤鸿立马警觉,这样一来那个飞燕马上就要飞进百花楼了,那朵烂桃花决不能让她坑害了花满楼他忽视了心中酸酸的感觉,只当是不忍挚友为女骗子所害。
看出了孤鸿的意动,叶孤城道,“这段时间你的剑法和见识都有所长进,不如去江湖中历练一番·”·“是”孤鸿眼睛一亮,果然兄长是很体贴的。
在叶孤城的挥手示意下,孤鸿退下,立马奔向房间收拾,并吩咐人备船,一定要赶在花满楼遇上那只燕子前赶到·叶孤城看着匆匆离开的孤鸿,难得笑了笑,带着些宠溺,毕竟还是孩子,不管平时表现的多么成熟稳重,本性还是跳脱的,在这城中闷了这么久,有这样的表现也属正常。
一旁的管家看着变得有些人气的城主欣慰道,“孤鸿少爷也成长了不少啊·”·“但是,还不够,太冲动了·”叶孤城淡淡道,“就算不待见南王,也不该拒人于千里,至少现在南王在南边势力甚大,可以威胁到白云城。”
“那只是少爷还没经验罢了·”·“所以,我才让他去江湖中历练·”·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城主,管家在心中笑了笑,别人不知,他还不懂吗历练那里不可以江湖中又有多少可以有这些经验更别提城主他还故意告诉了少爷他朋友有麻烦。
当然,此时的叶孤城和管家都以为孤鸿会先去找那个麻烦缠身的陆小凤朋友的,还在心中感慨孤鸿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好孩子,丝毫不知孤鸿此时心中已经开始演练‘一只燕子的一百零八种烧法’。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虽然现在受了不少折磨,但是孤鸿和花花的事还是要靠这些可爱的女孩子们搞定很多人滴~~·小剧场:·当陆小凤知道叶城主要传城主之位于孤鸿……·陆小凤(感慨):叶城主果然天赋异禀,还以为说不定有个能比过城主的。
叶孤鸿(疑惑):……·陆小凤(笑问):今年孤鸿已近15,而城主似乎还不到30··叶孤鸿(点头):正是··陆小凤(猥琐):说明城主……(扫视下半身)·叶孤鸿(无语):……(我不是他儿子……真的……)· ·☆、燕子· ··在言情小说中,经常是男主在最后的危急一刻救下了女主或者送到了什么重要证物之类,这些孤鸿一直觉得很假,但是现在他却是十分感谢这个设定,因为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到百花楼时,正好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被一个大汉追逐着跑向百花楼,想必就是上官飞燕了。
虽然她叫燕子,但就是燕子显然也是没孤鸿的轻功快的,所以孤鸿很轻易的就在她之前进了百花楼··“七童我来看你了”·人未到,声先到,孤鸿很是有先见之明,虽然花满楼看不见,但他总希望在好友()面前保持最完美的形象,所以他特地穿的是青灰色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挺精神的。
“孤鸿”还在二楼的花满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不由露出了微笑,在不经意间忽视了窗外那小姑娘的呼救声··只见花满楼身着一袭米黄色的长衫,正在浇花,在阳光的照耀下,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他听到来人的声音微微一笑,放下水壶,没有焦距的双眼准确地对准了孤鸿,“怎么突然就来了信中也没说一声。”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孤鸿尴尬一笑,他却是忘了,主要心思都在那只野来的燕子上,那还顾得上写信提醒,“那个,我……”·孤鸿的话未说完,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便上了楼,是那个小姑娘,她的神情很惊谎,呼吸也很急促,她并不能算太美,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非常灵活聪敏,只可惜现在她眼睛里也带着种说不出的惊慌和恐惧破坏了这份灵动。
孤鸿微微皱眉,不仅是他不喜欢这个女子,更是因为,以他如此敏锐的眼力,竟是察觉不出她是在演戏,果然是不能喝客栈那里的那些群众演员比吗这肯定是明星派加实力派的。
正在孤鸿心中嘀咕之时,花满楼已经面对着她,态度温和,很是关心地道,“姑娘莫非出了什么事”·小姑娘喘息着,恳求地道:“后面有人在追我,我能不能在你这里躲一躲”·“能”花满楼的回答几乎完全没有考虑。
孤鸿手中一用力,若不是及时醒悟,恐怕都得把被子捏碎了,没想到之时一感慨的功夫就让两人勾搭上了,果然时时刻刻不能放松警惕·花满楼就是这样的性格,他的门永远开着,正因为无论什么样的人到他这里来他那同样欢迎。
不要说是一个惊慌的小姑娘,就是一匹负了伤的狼在躲避猎犬追逐时投奔到他这里来,他也同样会收容,果然是个让人放心不下的老好人··小姑娘的眼睛四面转动着,好像正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抢在花满楼之前,孤鸿率先开口道,“你已用不着再躲,只要到了这里,你就安全了·”·小姑娘一愣,显然没想到这里还有个看上去比她还小的少年。
孤鸿黑线,就算花满楼是个发光体很吸引人注意,但也不至于把他的存在感全覆盖掉吧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也算是个不错的先机··“真的”她看了眼花满楼,又看了看刚刚出声的孤鸿,眨着眼睛,仿佛点不信地道,“追我的那个人不但凶得很,而且还带着刀,随时都可能杀人的”·看到花满楼刚想说什么,孤鸿就有一次打断了他,不是他想抢戏份,只是若是让两人不小心勾搭上,那他千里迢迢跑来还为哪般·孤鸿表情淡淡,铿锵有力地道:“我保证他绝个会在我这里杀人。”
小姑娘的大眼睛一转,在孤鸿看来是无奈地把重心从花满楼身上转到了他身上,刚想问为什么,却见追她的人已经上了楼··那男子的身材很高大,上楼时的动作却很轻快。
他手见果然提着柄刀,眼睛里也带着种比刀还可怕的凶光,看到小姑娘,就瞪起眼来厉声大喝:"这下子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小姑娘正准备往花满楼身后跑,孤鸿却是率先一步迎上隔开他们,顺势把小姑娘拉到身后,道,“她既已到了这里,就不必再跑了。”
·提刀的大汉瞪了他一眼,发现他只不过是看上去很年轻的少年人,不由露出了轻蔑的效益,立刻狞笑着道“你知道老子是谁敢来管老子的闲事”·孤鸿神情冷淡,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道:“你是谁”·大汉挺起了胸.道,“老子就是花刀太岁‘崔一洞’,老子给你一刀,你身上就多了一个洞。”
孤鸿道,“抱歉得很,阁下这名中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我身上也不必再增加别的洞了,无论大洞小洞我已都不想再要·”·小姑娘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孤鸿眨眼看向安静了的花满楼,他说的可都是七童原本的台词,这说不定他刚想说就被他抢先,七童会不会觉得这是他们心有灵犀·此时崔一洞脸上都已变了颜色,突然狂吼“你不想要也得要”·他反手抖起了一个刀花刀光闪动间,他的刀已向孤鸿的胸膛上直刺了过来。
孤鸿身子都连动都没有动,剑也没有出鞘,只是轻松地用了太极拳,以不变应万变,崔一洞无论如何劈砍都轻飘飘地被孤鸿轻松化解,知道若干招过后,崔一洞已经是满头大汗,他突然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冲下楼,下楼比上楼还要快得多。
小姑娘银铃般笑了起来,她看着孤鸿时,显得又佩服,又惊异,“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你看起来也就和我差不多·”·孤鸿可不是花满楼,毫不谦虚地收下夸奖,淡淡道,“应该的。”
小姑娘歪歪头,道,“你这么年轻,武功还这么好,你叫什么名字我应该听说过·”·孤鸿没有理会小姑娘的可以讨好,只是道,“在问他人的名字前,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基本的礼仪。”
(佐二少的这句话对着女人说出来还真是爽快~~)·小姑娘一愣,显然没想到孤鸿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然后一跺脚,有些娇嗔地道,“你这人我是江南的上官飞燕,不过想来你们也没听过,这下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了吧”·上官飞燕瞄了眼一旁的花满楼,显然觉得还是花公子比较好糊弄。
“叶孤鸿·”孤鸿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出于让花满楼与这花言巧语的女人少接触为好的目的,继续道,“这位是花满楼,你可以叫他花公子·”·花满楼有些好笑地看着孩子气隔开两人的孤鸿,看着已经冷场下来的两人,花满楼微微轻笑,道,“既然来了客人,我去厨房那点糕点和茶水。”
说着,自认很是体贴地离开了··他倒是忽略了花满楼刚才突然减弱自己存在感的原因,一来自是相信孤鸿可以解决对方,二来……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在一个受到胁迫的妙龄少女前,如此表现,还能是什么·若是孤鸿知道花满楼心里所想,肯定是悲剧地泪牛满面。
孤鸿看着花满楼刻意避开般的举动,有些纳闷,但主要精力还是集中在这只燕子身上,反正和陆小凤交上朋友后,这些肯定是比不过去的,那还不如利益最大化,若是能给白云城再添一笔收入就更好了,也绝不能让七童迷上这只燕子。
一旁的花满楼感慨着年轻人的活力,却又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落,微微摇了摇头,继续着手中泡茶的动作··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一天比一天更得晚了……·没办法,最近老上晚班,早上就不自觉赖床……能懒床也是挺幸福的~~·小剧场:·孤鸿很是不甘一人饰两角还把人耍的团团转的燕子,努力想拆穿她……·孤鸿(惊呼):飞燕你荷包掉了·丹凤(微笑):小妹就是这么迷糊,我暂且帮忙保管吧。
孤鸿(真诚):飞燕,我们去散步吧·丹凤(淡定):小妹还没回来,少侠认错人了··孤鸿(陈恳):飞燕,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纯金饰品古董书画一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嘿嘿,就不信你这个贪财的女人不动心)·丹凤(更陈恳):既然少侠执意要送聘礼,那小女子长姐如母,就收下了。
孤鸿:……(不是我军不给力,实在是敌人太强大……)·掀桌·孤鸿(召唤):暗一给我盯紧她24小时贴身一举一动都给我汇报上来·暗一(沉默):……(孤鸿少爷,乃猥琐了……让我怎么和城主交代……)· ·☆、花仙· ··花满楼好心地离开了,孤鸿浑身一寒,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随即他看向上官飞燕。
话说他该怎么处理这只燕子呢虽然脑中已经不停地播放演练了好几次‘温柔杀死燕子的一百零八种’方法,但想来在百花楼时难以能实行的,那么,他其实是该KO了她呢KO了她·由于孤鸿的壳子很有少年版剑仙风范,即使是心中思绪乱飞,在千百遍地诅咒花满楼的这朵烂桃花,但面上地一派少年英才模样还是十分唬人,至少上官飞燕的眼中,看到的就是一个年少成名的骄傲剑客,她的心中已是开始盘算起这么一个剑客加入对计划的影响和利益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上官飞燕也根本不会考虑这个少侠是否会真的出手,在她的认知里,以她的美貌和手段,只要是男性,就不会不动心,不会不出手··心中立马权衡完利弊,一个和花满楼陆小凤交好的少年高手,这个高手还是出自大门派的,这不是更有利于她的计划吗上官飞燕心中笑了笑,觉得老天都是帮她的,又想到这类少年高手虽然面上不显,可毕竟还年轻,自是喜欢听好话的,于是她调整了表情。
“原来你就是号称‘武当小白龙’的叶孤鸿,难怪你身手那么好·”上官飞燕的大眼里亮晶晶的,闪烁着向往和崇拜,任谁看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少女这么看着,都会觉得有些自得和骄傲的。
“你知道”·“这是自然,你上次还杀了几个血衣童子呢要知道当时血衣堂可是没人敢招惹,少林的空闻禅师,点苍的乾坤飞剑柳若尘,昆仑的混元霹雳掌凌太虚,还有还有崆峒掌门甄龙隐等等,这些高手都死在了血衣堂手中,可是只有武当的木叶道长因为你的帮手活了下来。”
少女一个个数着死去的高手,然后仰慕地道,“你这么厉害,不如叫我几手防身如何我也不要太高深的,够我自保就行了·”·孤鸿在一瞬间竟觉得这少女还真是既识趣又无害,若不是事先知道她的真面目,连他也可能会中招,或者被骗了去,可是在有了防备的情况下,一瞬间的晃神和自豪只能让他更加警惕。
不过,只是杀了血衣童子就得到那么多的声望,倒也是他没想到的··没有表现出来过分的自得,孤鸿只是淡淡地微笑,道,“你被那人追得那么急,想来不会轻易放过你。”
上官飞燕心中一喜,面上却是分毫不露,可怜地道,“确实,我已经被盯上了,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在这里躲一阵子”·孤鸿眯眼,忽而笑得温柔,“我并非此地主人,自是无法做主,但是,何必如此麻烦”·看着上官飞燕懵懂的眼神,孤鸿笑得越发和蔼亲切,“若是上官姑娘有意,既然向往我之武学,又要躲避仇家,不如如我武当如何在下不才,但在门派中也是说得上些话的,不会亏待了姑娘,你之根骨也是不错,说不定会有一番作为。”
上官飞燕愣住了,若她真是一个被仇人追杀的小姑娘,孤鸿的提议自是千好万好,但对她来说,那就和目标越来越远了··“不、不用那么麻烦……而且也不方便……”·“呵呵,若是姑娘嫌弃武当中多是男子,峨眉三英中的苏少英正是在下的至交好友,想去峨眉也是可以的,那里的武功也更适合姑娘家。”
“我、我……”·上官飞燕卡壳了,她没想到会如此发展,不过她的应变能力还是很强的,只一转眼,就想到了推托之词,眼角瞟到已经过来的花满楼,便顺带侧面说出了自己的为难,“非是不愿,实是不能,我家中……有着不得不处理的事情。”
花满楼放下茶壶和点心,拿出三个被子斟茶,不多不少,三杯都正好是八分满,这个情景无论看几次,孤鸿都觉得很神奇··孤鸿看到花满楼已经回来,刚才的话题又不可能继续,总不能逼着人家远走拜师吧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先把花满楼和她的对话说完了,这样说不定花满楼和她就没话讲了呢于是,他问道,“他为什么要追你”·上官飞燕咬着嘴唇迟疑着,最终,还是嫣然一笑,道,“因为我偷了他的东两。”
 ·花满楼并没有觉得吃惊,反而宽容地笑了,而孤鸿却是皱了皱眉··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上官飞燕眼珠一转,说起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上官飞燕道:“我虽然是个小偷,但他却是个强盗,我从来也不偷好人的东西,我专偷强盗。”
她垂下头,用眼角偷偷的瞟着花满楼,又对着孤鸿陈恳道:“我不是坏人,虽然你们可能不同意,可我不希望你们看不起我,讨厌我·”·花满楼微笑着,“我喜欢你,我喜欢说实话的人。”
孤鸿在长袖中的手握紧,然后不自觉地深吸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道,“无论如何,偷窃都是不对的·你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而且你真的是每次调查好再去的吗”·上官飞燕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地道,“我都说了只是偷强盗的”·“很多时候我们为了达成目的都必须剑走偏锋,可是,以错误手段为前提的,却一定是错误的。”
孤鸿淡淡说了句,然后闭口··倒是花满楼听到少女有些哽咽的声音,不忍地道,“上官姑娘,你别介意,孤鸿没有别的意思,他是个剑客,而剑客的眼里通常是容不进沙子的。”
上官飞燕瘪了瘪嘴,然后扭头不理孤鸿,只是对花满楼道,“我说了实话,可不可以在这儿多坐一会儿”·在孤鸿再次拒绝之前,花满楼就道:“当然可以。”
上官飞燕嫣然道,“那我就放心,我刚才真怕你会把我赶出去”,她看了看一旁不做声的孤鸿,松了口气··她走到窗口深深的呼吸着,风中充满了花香。
窗外暮色渐浓,屋子里已暗了下来··孤鸿看着她的动作,猛然想起接下来的剧情,犹豫着要不要去点灯,就听见上官飞燕轻轻叹了口气道:“一天天过得真快,现在天以黑了”·花满楼点头,“确实。”
上官飞燕疑惑地道,“你为什么还不点灯”·花满楼笑道:“抱歉得很,我忘了有客人在这里·”·上官飞燕奇怪道,“有客人在你才点灯”·花满楼点头。
上官飞燕又问道:“你自己晚上难道从来不点灯的?”·花满谈微笑道:“我用不着点灯·”·上官飞燕已转过身看着花满楼,眼睛里充满了惊异之色,道:“为什么”·明知故问孤鸿可不相信这女人会一无所知地来找花满楼,他脸色有些难看,正想阻止这个话题,却听见花满楼柔和的声音。
花满楼的表情却还是很愉快,很平静,他慢慢的回答:“因为我是个瞎子·”·暮色更浓了风中仍充满了芬芳的花香··上官飞燕却是一副感觉不到外界的样子,她似乎已完全怔住。
「我是个瞎子」·上官飞燕似是实在不能相信这个人竟会是个瞎子,她忍不住两问:“你真的是个瞎子?”·花满楼点点头,道:“我七岁的时候就瞎了。”
上官飞燕道:“可是你看来一点也不像”·孤鸿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不丁地插口,“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像是瞎子七童虽然看不见,可他感受到的却远比我们这些有眼睛的人多得多,尤其是……哼。”
孤鸿没再开口,他的不满已经通过那一声冷哼表示了出来,虽然他是不满于两人那若有似无的暧昧,但在另外两人眼中显然就是另一个意思了,花满楼绝对自己或许应该让那两人多说几句,可又直觉得感到应该顺其自然。
上官飞燕心中有些得意,可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对着花满楼道,“我见过很多瞎子,他们总是垂头丧气,愁眉苦脸,因为这多彩多姿的世界对他们说来,已只剩下一片黑暗,但你却不同。”
花满楼微笑着又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一定认为瞎子绝不会过得像我这么样开心的·”·上官飞燕点头,转而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于是道,“可你却很快乐。”
·花满楼道:“其实做瞎子也没有不好,我虽然已看不见,却还是能听得到,感觉得到,有时甚至比别人还能感受更多乐趣·”·他的脸上带着种幸福而满足的光辉,慢慢地接着道:“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上官飞燕似乎已经被感染了,孤鸿也放下了对她的芥蒂,静静地聆听着他说的话,摒弃了别的杂念,这就像是在倾听着一首轻柔美妙的歌曲般,需要全身心地投入。
花满楼道:“只要你肯去领略,就会发现人生本是多么可爱,每个季节里都有很多足以让你忘记所有烦恼的赏心乐趣·”·上官飞燕闭上眼睛,忽然觉得风更轻柔,花也更香了。
孤鸿看着花仙一般的花满楼,突出了真心的笑容,就是这种春天才有的暖意深深地吸引了他,他这种对鲜花强烈的热爱,对所有生命的热爱,也让他忍不住去敬佩他··花满楼道:“你能不能活得愉快,问题并不在于你是不是一个瞎子,而在于你是不是真的再乎你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上官飞燕抬起头,在朦胧的暮色中,凝视着他平静而愉快的脸··现在她眼睛里的表情已不再是惊异的怜悯,而是尊敬与感激··她尊敬他伟大的看法与胸襟,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问:“你家里已没有别的人?”·花满楼微笑道:“我的家是个很大的家族,家里有很多人,每个人都很健康,很快乐。”
上官飞燕奇怪道:“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这里?”·“因为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一个人真正独立·”花满楼莞尔,“因为我也不愿别人处处让着我,帮助我,我更不愿别人把我当做个瞎子。”
上官飞燕迟疑道:“那、你……你在这里真的能一个人过得很好?”·花满楼含笑道:“我在这地方己住了八个月,我从来也没有像这么样愉快过。”
上官飞燕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但是除了冬天的雪,春天的花之外,你还有什么呢?”·花满楼淡淡一笑,道:“我还有很充足的睡眠,有很好的胃口,有这间很舒服的屋子,有一把声音很好的古琴,这些本已足够,何况我还有很好的朋友。”
"·“你的朋友” 上官飞燕看了看孤鸿,道,“是他”·“孤鸿自然是我的朋友,可我还有一个很特别的朋友,他姓陆,叫陆小凤。”
花满楼笑了笑,道,“你千万不要以为他是女人,他名字虽然叫小凤,但却是个不折不如的男子汉·”·上官飞燕回忆着道:“陆小凤?……这名字我听说过,可是那个很有名气的,解决了□□案和血衣堂事件的人他是你朋友”·花满楼笑得更愉快:“他是个很奇怪的人,你只要见过他一面,就永远再也不会忘记,他不但有两双眼睛和耳朵,有三只手,还长着四条眉毛。”
两双眼晴和耳朵,当然是说他能看见的和听见的都比别人多··三只手也许是说他的手比任何人都快,都灵活··但四条眉毛是什么意思呢?上官飞燕实在不懂。
孤鸿看着一脸疑惑的上官飞燕,笑得嘲讽,果然演的十分逼真,他挖苦似地说道,“若是一张脸没了眉毛,自然就是不像一张脸了,可是,多张了一对眉毛,那脸也不会顺眼到哪去。”
花满楼笑道,“正是如此·”·上官飞燕看着打着哑谜的两人,决心以后一定要想法子去看看这个有着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作者有话要说:送上肥肥的一章~~可惜又快没灵感了……将就着看吧·希望叶叶和城主晚上来我梦中给我点启示……·花花的经典台词无论读几次都很有感觉啊·小剧场:·叶孤鸿(黑化):你喜欢她·花满楼(淡定):我喜欢诚实的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叶孤鸿(不屑):她不诚·花满楼(叹气):所以说你要相信我是专一的,我不喜欢她··叶孤鸿(傲娇):可你说喜欢她·花满楼(无奈):我不喜欢她……·叶孤鸿(眯眼):可文中你就说喜欢她·花满楼(摊手):这是古龙原着。
叶孤鸿(卡壳):……七童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异次元的东西·花满楼(微笑):古龙原着没什么,关键是作者为什么不改掉这一段呢·叶孤鸿(眩晕):……·花满楼(腹黑):偷懒是不好的~~不能伪更,这就当是槽点好了。
叶孤鸿(沉默):……· ·☆、怀疑· ··上官飞燕在得到可以多坐一阵的许可后,很是干脆的问了完花满楼空屋的位置,然后自觉自发地上楼收拾自己的客房去了,这举动不仅让孤鸿瞪大了眼睛,也让花满楼微微讶异,他却是没怎么见过如此自来熟的姑娘。
孤鸿看着自来熟大大咧咧从‘小坐’变成‘小住’的女子,头上不由落下几道黑线,就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也太不讲究男女大防了吧,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豪放到这种程度……这让众多梦想古代贤良淑德娇羞妩媚的汉子们情何以堪·话说,从‘小坐’变成‘小住’,这桥段怎么那么熟悉·孤鸿脑中回忆起QY奶奶笔下的某只燕子似乎说过,她母亲和皇上就是因为避雨,而从‘小坐’变成‘小住’,于是十八年后种出了一朵紫薇花,引来了一只小燕子…·不知怎么的,孤鸿脑补出一句,「花满楼,你还记得当年江南的上官飞燕吗」·恶寒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孤鸿看向了一派悠闲喝茶的花满楼。
“她不诚·”孤鸿甚是平静地开口,这个理由简直是万金油有木有,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不仅说了谎,还有别的图谋·”·花满楼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别说现在还不确定,就算是,那这也是正常的。
自从我搬来百花楼,几乎天天会遇到这种事,毕竟我是花家的幺子,而且虽然双目失明,却是最受宠的·”·孤鸿道:“这并非是我偏见,我刚刚说过自己可以做她的引荐人帮她进门派中学武,也可以获得庇佑,若情况她说的属实,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却推辞了,而且故意用了家里有难事的理由搪塞,就像是要故意引起我的兴趣一般。”
花满楼点头,却没有说话,显然他不会轻易给任何人定罪··孤鸿又道:“她刚才着重注意了我的黑珍剑穗,眼里散发的光芒不像是女子见到珠宝时的喜爱与欣赏,也不是普通人的羡慕与向往,而是一种贪婪。”
刚才上官飞燕一闪而过的,的确是如此丑恶的情绪,若不是孤鸿紧盯着注意,也不会发现对方在知道他身份后的惊讶和打量之间的贪婪··即使孤鸿已经絮絮叨叨地说了如此之多,可花满楼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请燕子出花楼的打算,孤鸿看着花满楼淡定的神情无语扶额,难道说……感情他是已经业务熟练了,所以不在乎了吗·不过,这次无论如何也要阻断他们的感情,尤其是花满楼这么单纯的人,遇上的这回可不是只是以前那些段数不够的骗子,他相信要是在现代,那只燕子绝对可以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你知道她有所图谋,却还是让她住下”·花满楼仍是微笑不语,孤鸿无力,他就知道,以花满楼的性格是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前来求助的人的,可这女人骗了那么多男人还不够,还骗了七童的纯纯感情,一想到花满楼说的那句「每个人都难免做错事的,何况,你的确并没有要我喜欢你」,孤鸿就忍不住气得牙痒痒。
看到不为所动的花满楼,孤鸿无奈了,他早就知道西门吹雪和自家城主是和那什么石头一样,顽固得不行,现在看来,花满楼也不呈多让,他也只能尽量合理地透露些消息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必须小心些,我收到消息,最近有自称大金鹏王和丹凤公主的家伙在四处活动,说是要讨回什么公道,而大金鹏王朝的国姓就是上官,而且飞燕和丹凤,这也太过巧合了。”
孤鸿皱眉,知道花满楼看不见,只能叹了口气表达自己地不满,顺带说出情报,但他也只能点到为止,现在的证据不足,还得慢慢来··这下花满楼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他没有怀疑孤鸿话的真实性,或者说,在孤鸿有意地暗示下,他自己的潜意识已经理所当然地相信了孤鸿的判断,他也叹道,“大金鹏王朝……我没有听说过,不过牵扯上朝廷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孤鸿眯眼,冷冷道,“大金鹏的朝廷早就没了,只是有些做着不合时宜复国美梦罢了,而且……”·“而且什么”听到孤鸿话中有话的花满楼也有些好奇了。
“而且因为牵扯到陆小凤,我特意查了下,自称大金鹏王朝的前前后后不少于三批人,这已经是第四批了·”孤鸿的话语中透出不屑,道,“我收到消息说那个丹凤公主一直在追缠着陆小凤,不过似乎多次无果,想来只能从别处下手,而众所周知,你和陆小凤是生死之交,你的百花楼也是常开着的。”
“……原来是这样·”花满楼沉吟了下,道,“先不论这一次的真假,陆小凤又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却是真的·”·“子非鱼,焉知鱼之不乐说不定陆小凤很高兴能有一个公主级别似的艳福呢。”
孤鸿嘴角勾起了讥诮的弧度,道,“那么,七童,你还是觉得收留那个女的是一个好主意”·花满楼的表情有些惊诧,道:“我以为,你对她……”·花满楼没说下去,可孤鸿却已经懂了他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别胡思乱想,我对谁有意思都不会看上她”·花满楼舒了口气,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只是觉得心中一轻,想了想,把这归功于他不想让孤鸿被那个他现在也察觉出问题的女人给迷得神魂颠倒,在这一刻,花满楼和叶孤鸿的内心活动倒是不谋而合了。
看到花满楼心中若有所思的样子,孤鸿算是放下了心,种子已经种下,他相信,只要有一丝怀疑和隔阂,花满楼就不会像原着一样迷恋上官飞燕,这样到最后的真相揭开,他也不会太难受。
孤鸿很是高兴,不仅因为成功铲除了一朵烂桃花的根基,更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花满楼心中也是很重要的,像他这样的一个谦谦君子,若不是相信他,又怎么会去怀疑一个看上去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呢·欢喜于自己对七童的影响力,孤鸿一放松,却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开始时为了不让上官飞燕和花满楼有更深的交集,他是马不停蹄地用内力撑着一口气不停赶路,而到了之后,又因为上官飞燕的到来拉响了警报,精神力高度集中,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花满楼的感觉很敏锐,虽然他看不见孤鸿疲惫的脸色,也猜不出孤鸿会为了他的初恋而狂奔而来,但是他仍是体贴的道,“你一路远来,想必也是累了,还是早些歇下吧。”
孤鸿胡乱点点头,不由想到,七童真是贤惠过了头,真不知将来谁有福气……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肯定是他累过头了所以开始胡思乱想……·躺倒软软的床上,裹着有着阳光气息和花草香味的被子,孤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在即将完全沉睡之时,他才想到,上官飞燕只是说整理自己的客房,那他的客房只能是花满楼准备的,而七童也只是为他……呵呵……·挂着甜蜜的笑容,孤鸿进入了梦乡,区别待遇什么的真的很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表示孤鸿童鞋想多了,花花只是没想到姑娘家那么开放,所以没准备罢了,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小剧场:·假若花满楼知道叶氏要复国……·花满楼(叹气):你曾经对大金鹏王朝很不屑。
叶孤鸿(抬头):不同··花满楼(疑惑):什么不同·叶孤鸿(庄重):领导叶氏的是飞仙,他可以做皇帝,大金鹏王朝撑场面的却是一只伪装成凤凰的燕子,都不是个东西。
花满楼(沉默):……(你的意思是城主是个东西吗)·叶孤鸿(浅笑):而且两者有个本质不同··花满楼(奇怪):哦·叶孤鸿(微笑):大堂兄若是谋反成功,皇帝只会感叹‘卿本佳人,奈何从贼’,那只燕子嘛……呵呵~~~·花满楼(奇怪):(⊙_⊙) ·叶孤鸿(微笑):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天,徒可奈何╮(╯▽╰)╭·花满楼(缄默):……·叶孤鸿(高傲):这是君子和小人的区别· ·☆、绑票· ··孤鸿这边正喜滋滋地享受着花满楼的区别服务,那被他说成乐在其中的陆小凤呢·陆小凤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运,又很倒霉的人,这听起来很矛盾,但却是事实。
他可以对上比他武功高、比他心机深的敌人,可以遇上难以破解的悬案,可以被下毒,被威逼,但他也能够打败那些敌人,解决那些悬案,还能够呼唤一堆朋友,总是能化险为夷。
陆小凤常说他不喜欢麻烦,但他也难以忍受平淡的生活,所以尽管有时是情势所逼,他还是有些乐在其中地解决麻烦,因为他的麻烦通常同时伴随着女人的,比如说无艳,比如说何清清……他也时常引以为豪,曾经表示过女人带来的麻烦总比男人带来的麻烦更好,可是,他现在却非常后悔。
因为,在前天,他遇上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派头还很大,身份还似乎很高贵··陆小凤逃得很狼狈,他并不是一个君子,更不是柳下惠,所以为了防止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当那个美如天仙的女人带着两个随从向他跪下时,他逃得很干脆。
他是个混蛋,还喜欢凑热闹惹麻烦,可他总是心中有度的,自认为解决不了的麻烦他从来不会去招惹,而他更觉得头疼的是,面对美女的请求他总是很容易妥协,而那个美人还孜孜不倦地追在他身后东奔西跑。
陆小凤很无奈,那女人长得漂亮,派场比公主还大,所以自然是有傲气在的,可她却跪了下来·那三个保镖随从,分别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柳余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力气却比野牛还大的萧秋雨,还有一个想来行踪飘忽,独来独往的独孤方,都是一方成名的高手,在这种情况下,他何必为了一面之缘的人去惹个天大的麻烦向来擅长应付女人的陆小凤只有落荒而逃。
孤鸿不知道陆小凤的苦难日子,就算知道了,也只是感叹一句,被一个美人追着,也是种艳福了,这对陆小凤这个风流浪子来讲,或许还是甜蜜的痛苦··此时的陆小凤自认已经安全了,因为他连住了五天,都没人找到他,他也觉得自己很明智地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就是他老朋友霍休的住处。
霍休常被叫做霍老头,他看起来真的很老,花白的头发,皱褶的皮肤,还有一身虽然干净但看上去破旧的衣裳,那老态龙钟的姿态,若不是那眼中闪烁的精光和冷厉,或许真会被认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何况他还是住在一间不起眼的,破破烂烂的小屋里。
可是,识货的行家却是知道,那衣物看着破旧,却是上好的面料,就连针脚也是细细密密,花纹边饰虽然不显眼,可都是顶尖的绣工·他坐着的不起眼的陈旧椅子,是四百年的的名匠鲁直亲手为天子雕成的,这种椅子普天之下已只剩下十一张,而皇宫大内也仅仅只有五张。
那破烂的屋子却是陆放翁的故居之一,上面还有他的亲笔题词……·这是一个富得流油却‘低调’的不行的人,·上官飞燕一人饰两角,自然是不可能天天追着陆小凤的屁股后面跑的,毕竟她还是有得力手下的,在进行了长达半个月的角逐中,‘丹凤公主’终于明白了她是不可能通过正常方式邀请到陆小凤的,于是工作重心就转移了,这才有了陆小凤几天的舒服日子。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这几天上官飞燕总是变着法儿地讨好花满楼,孤鸿表示自己很不爽……咳,其实他自己也是攻略对象之一,可惜因为想方设法地阻止上官飞燕靠近花满楼,被这个自视甚高的女人以为孤鸿已经对她情根深种,所以……大家都懂的,她觉得只要在孤鸿放弃对她的信心前安抚下就好,重点对象自然是年少多金风流倜傥的花满楼。
这几天,由于孤鸿的阻挠和花满楼有意识地装傻,上官飞燕终于还是有些按耐不住地焦躁了,于是孤鸿就倒霉了··当孤鸿喝下奇怪味道的茶水时,他就知道自己中招了,因为花满楼这里绝不会有过期的茶料,也不会有不正宗的产品,但是……大大咧咧完全没这经历的孤鸿很悲剧,他完全没想到上官飞燕竟然有这样的胆子,不过,话说回来,明知道人家有企图,还毫无防备喝东西的他也是有责任的。
“抱歉,是我太大意了……”孤鸿再次醒来,所在的地方自然不是百花楼了,庆幸的是,花满楼正在他的身旁,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害,“明明是我让你小心点,可还是……害得你也来这里了。”
孤鸿虽然在叶孤城的种种□□和试炼下,警惕性什么的提高了不少,但是某些东西还真不是光靠传说听讲就可以有收获的,他也不认为花满楼会中招,因为眼盲,他的嗅觉和味觉听觉都要灵敏许多,花满楼也不是初出江湖的菜鸟,所以只能是他连累的……难怪西门吹雪要学医,真是有先见之明。
“这没什么,就是我,也不一定不会上当,而且我们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花满楼安抚的笑笑,道,“他们的准备很充分,只要不是千日防贼,总会有所疏忽的。
不过,他们用马车接我们来,还用贵宾之礼接待我,这里风和日丽,院子里鲜花开得正盛,若不是因为你的昏迷,或许我会很高兴来这里走一趟·”·孤鸿抽抽嘴角,忽然想起,原来的花满楼说过,他就是自愿来的,还表示或许是日子过得太平凡了,想找点危险的事情做做……孤鸿第一次思考了下,仔细打量了花满楼,或许七童不想他想的那么……讨厌麻烦·“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来了,那这麻烦就已经沾上了。”
孤鸿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已来了这里,那么陆小凤肯定也会来,到时候就让他去跑腿好了,反正本就是他惹来的麻烦,何况他解决麻烦的本事也不小·”·花满楼点点头,道:“这倒不假,不过你说漏了一点,是‘我们’在这里。
再来了这里之后,上官姑娘才告诉我,你中的只是普通迷药罢了,我也稍稍检查过,的确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毕竟我也不是专业医师,以防万一,回去之后还是再找人看看。”
“呼,真是……”孤鸿苦笑,他可没想到自己会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他的一世英名都快毁了,还是再花满楼面前出丑……若是正面交战,不是他自夸,十个上官飞燕都不是他的对手,可偏偏栽在了不入流的手段里,“我真是该欣慰,七童你也终于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了。”
·“我一直都知道……本来,若是她冲着我来倒也没什么·”花满楼皱眉,淡淡道,“你行走江湖时日尚浅,估计她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时日尚浅孤鸿汗颜··别人不知,他自己还不知吗只是前世时有师妹,周围还有一大帮弟子围绕着,防着小人趁虚而入,他自己从来没关心过,也是他自己的意识问题。
不过,想来此次之后,孤鸿也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学习这些了··而且……孤鸿可还是知道自己有暗卫跟着的,既然他没出手,就证明这肯定不会威胁到他生命,顶多也就吃个教训。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难道就是等着陆小凤”孤鸿扶额,等着正主来解决案子什么的,果然是主角特权··花满楼微微一笑,颇为享受地闭上眼睛,面朝着清风吹来的方向呼吸,道:“这里的风景不错,我们不妨好好欣赏,应该已经去请陆小凤了。”
「人比花娇」·看着站在花丛中微笑的花满楼,孤鸿脑海中冒出了这个词语··嗯,其实这样也是不错的,至少这次是他和七童的二人世界了,虽然那只凤凰还是要飞来的,可毕竟是个进步嘛希望那只对以凤凰为名的男女能多纠缠会儿……·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叶孤鸿(皱眉):你自愿去上官飞燕那·花满楼(微笑):我是说的前提是‘如果’。
叶孤鸿(叹气):也就是说果然,没有我提前揭露疑点,你就很高兴地去了是吧··花满楼(默认):……·叶孤鸿(思索):原来花满楼喜欢那个类型的吗……(小声:和我的角色定位差距有些大……)·花满楼(无奈):你想多了,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从冰山转型为谦和模式已经很惊人了,再变成天真娇蛮可爱型的……或许武当众人会崩溃的……)·叶孤鸿(歪头):真的·花满楼(肯定):……(狠狠点头)·叶孤鸿(犹豫):可是……(不论是上官飞燕还是石秀雪,好像都是奔放性格的来着,要不更主动点)·花满楼(转移话题):有件事我想问你,为什么会毫无防备地喝下上官飞燕送的茶水·叶孤鸿(默):……·花满楼(变脸):难道你、对她真的……·叶孤鸿(冷汗):不你想多了,真的我只是没经验大意了·花满楼(怀疑):真的·叶孤鸿(汗颜):比珍珠还真……·(不好意思说,只是腐败生活过久了,下意识走神的时候把她当侍女了……何况还有大堂兄的暗卫,总觉得有事情有高个地躺着,依赖惯了,没想到没生命危险的时候人家根本不出手,任由他掉面子……)· ·☆、同寝· ··陆小凤果然是来了,他虽然是个混蛋,但的确是个不错的朋友。
当来人礼貌地请花满楼和孤鸿去大堂参加宴会时,孤鸿就知道主角来了,看看,这就是差距……他和七童虽然也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但是就没那么大的排场。
此时的大金鹏王已经絮絮叨叨地诉说完自己王朝的历史,在指出三位‘叛臣’分别是峨眉的独孤一鹤,关中珠宝阎家的阎铁珊和天下第一富豪霍休,还说他只要公道不要复仇等等,看着这唱作俱佳的表演,孤鸿表示亚历山大,演技派最近越来越多了……·孤鸿和花满楼来到宴席上的时候,正是大金鹏王邀请他们喝所谓的最好的波斯葡萄酒,也正是这掺了糖水的‘酒’,打动了花满楼与陆小凤,从不甘不愿地妥协变成了心甘情愿的帮忙。
银樽古老而高雅.酒是淡紫色的··陆小风静静的看着丹凤公主将酒倾入古樽的高杯里,花满楼就坐在他身旁,孤鸿也是一言不发地坐着,他眯了眯眼,看向斟酒的上官丹凤,忽而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大金鹏王抬头笑道:“我已有多年不能喝酒.今天破例陪两位喝一杯·”·丹凤公主却摇了摇头,道:“我替你喝,莫忘记你的腿·”·大金鹏王瞪起了眼,却又终于苦笑,道,“好,我不喝幸好看着别人喝好酒也是种乐趣,好酒总是能带给人精神和活力。”
丹凤公主微笑着向陆小凤解释,道:“家父只要喝一点酒,两腿就立刻肿起来,就得寸步难行,我想两位一定会原谅他的”·陆小风微笑举杯,孤鸿无语地看着完全把他和七童当透明的上官丹凤,有些不满,这待客之道也太差了点,转头看着花满楼依旧是淡笑的表情,看来花满楼倒是已经习惯这种情况了。
丹风公主也已微笑举杯,道:“这是家父窖藏多年的波斯葡萄酒,但望能合两位的口味·”·她自己先举杯,饮而尽,又轻轻叹了口气,道:“果然是好酒。”
这时,丹凤公主转过身,背着他的父亲,忽然向陆小风做了个很奇怪的表情·陆小风看不懂,而孤鸿知道了,却冷笑了下,人家‘公主’没对他做什么,他说出实话也正常不是吗·当然,在陆小凤眼里,很少有主人会自己再三称赞自己的酒,丹风公主也绝不是个喜欢焰耀自己的人,他正觉得奇怪.忽然发觉他喝下去的并不是酒,只不过种加了颜色的糖水。
他忽然明白了丹风公主的意思,担心孤鸿年少口快,又担心花满楼看不见她的表情··孤鸿撇了撇嘴,这种简单的事他怎么会不知可他为什么要配合正当孤鸿不准备给主人留什么面子时,花满楼却是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然后,微笑着喝下酒,也叹了口气道,“果然是好好酒。”
孤鸿无奈,看了看花满楼,无论怎么他总是要顾着花满楼的想法的,于是只能跟着道:“孤鸿年少不懂行,但这酒的味道确实不错·”·陆小风松了口气,笑了道:“我简直从来也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大金鹏王大笑第一次真正愉快的大笑道,“这的确是人间难求的好酒,但你们这三个年青人,也的确配喝我这种好酒。”
陆小风又很快的喝了三杯.忽然笑道:“这么好的酒,当然是不能白喝的·”·大金鹏王的眼睛亮了,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说……”·陆小风长长吸了口气,道:“你要的公道,我一定去尽力替你找回。”
大金鹏王忽然长身而立,踉跄冲到他面前,用双手扶住他的肩一双苍老的眼睛里,已充满了感激的热泪,连声音,都已哽咽:“谢谢你.谢谢你们,谢谢你……”·他反反复复,不停的说着这两句话,也不知已说了多少遍。
丹凤公主在旁边看着,也不禁扭转身子,悄悄的去拭泪··过了很久,大金鹏王才比较平静了些,又道:“独孤方和,独孤一鹤显然同是独孤,他却仇深如海,柳余恨的半边脸就是被阎铁珊削去的.萧秋雨却是柳余恨的生死之交,你只要能为我们做这件事,他们三个赴汤蹈火,也跟你走。”
陆小风却道:“他们最好还是留在这里·”·大金鹏王皱眉道:“为什么”·陆小风叹了门气,道:“我也知道他们全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可是,若要他们去对付独孤一鹤和霍休,实在无异要他们送死。”
大金鹏王道:“你……你难道不要别的帮手”·陆小凤道:“当然要的·”·他轻轻拍了拍花满楼的肩,微笑道:“我们本来就是老搭档。”
在看到孤鸿不满地眼刀后,立马又凑到了孤鸿身旁,道,“这位少侠看着年轻,却也是年青一代中的高手,武当的小白龙,自然身手是让人放心的·”说着,他想起了叶孤鸿那劈开密室的一剑,虽不能喝西门吹雪之类的顶尖高手相较,可已算是鲜有敌手了,只是经验略有不足,他虽不是完全放心,但想来他也不是个弃朋友于不顾的人。
大金鹏王看着花满楼,又看看孤鸿,仿佛有点怀疑··他实在不信这瞎子能比柳余恨,萧秋雨,那样的高手还强,只怕无论谁都不信……而叶孤鸿,虽然却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但这次他们要对付的是成名已久的高手。
陆小凤已接着又道:“除了他们之外,我当然还得去找两三个人·”·大金鹏王道:“找谁”·陆小凤沉吟着,道:“先得找朱停,他并不能算是个高手,但现在却很有用。”
大金鹏王在等着他解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陆小凤道:“你既然找到了他们,他们说不定也已发现了你,你要找他们算帐,他们也很可能先下手为强,将你杀了灭口。”
大金鹏王冷笑道:“我不怕·”·陆小风叹了口气,道:“你不怕,我怕,所以我一定要找朱停来,只有他可以把这地方改造成一个谁都很难攻进来的城堡。”
大金鹏王道:“他懂得制造机关消息·” ·陆小凤微笑道:“只要他肯动手,他甚中可以制造出一张会咬人的椅子……现在我只希望我能说动一个人来帮我做这件事”·大金鹏王目光闪动,道“他也很有用”·陆小风道"他若肯出手,这件事才有成功的机会。
"·大金鹏王道:“这个人是淮”·陆小凤道:“西门吹雪·”·长廊里更阴森黝暗,已经是下午··丹凤公主垂着头,漆黑的头发春泉般披散在双肩,轻轻道:“刚才的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样谢谢你。”
陆小凤道:“你说的是刚才那杯酒”·丹凤公丰的脸红了红,垂着头道:“现在你也许己看得出,家父是个很好胜的人,而且再也受不了打击,所以我一直不愿让他知道真象。”
陆小凤道"我明白·"·丹凤公主幽然叹息着,道:“这地方除了他老人家日常起居的客厅和卧房外,别的房子几乎已完全是空的了,就连些窟藏多年的好酒,也都巳陆续被我们卖了出去。”
她的头垂得更低:“我们家里几乎完全没有能生产的人,要维持这个家,已经很不容易,何况,我们还要去做很多别的事,为了去找你,其至连先母留给我的那串珍珠,都被我典押给别人。”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本来还不很清楚你们的情况可是那杯酒,却告诉了我很多事·”·丹凤公主忽然抬起头,凝视着他,道,“就因为你已知道我们的情况,所以你才答应”·陆小凤道:“当然也因为他已将我当做朋友,并没有用别的事来要挟我”·丹凤公主看着他,美丽的眼睛里似又露出了感激的泪水。
所以她很快的垂下头,柔声道:“我一直都错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绝不会被情感打动的人·”·花满楼一直在微笑着.他听得多,说的少,现在才微笑着道:“我说过,这个人看来虽然又臭又硬,其实他的心却软得像豆腐。”
丹凤公主忍不住嫣然一笑,道:“其实你也错了·”·花满楼轻笑,“哦”·丹风公主道:“他看起来虽然很硬,但却一点也不臭。”
这句话没说完,她自己的脸巳红了··孤鸿笑得戏谑,道:“所以说,我们三人都替你做了遮掩,可你只找上了陆小凤,解释什么也都是冲着陆小凤去的。”
丹凤公主一愣,脸更红了,她立刻改变话题道:“客房里实在简陋得很.只希望三位不要在意·”·孤鸿耸肩,对花满楼道:“你看,这就在赶我们走了,我看我们还是别呆在这碍眼了,免得被马踢。”
花满楼微笑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两人携手离去,留下摸着胡子尴尬的陆小凤··客房很大,但除了一床一几,几张陈旧的椅子外,就几乎已完中没有别的陈设,最最重要的是,因为原来只预订了两个客人,客房也只有两间整理好了,孤鸿觉得这也是那女人示弱的一环,现在嘛……他还是很感激这设定的。
“咳,不知七童可介意……”孤鸿红了,这时他倒是有些庆幸花满楼看不见,道,“若是和陆小凤一间,难保不会哪天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似是知道孤鸿的害羞,花满楼很是坦荡道:“自然不介意,我们也算是至交好友,到还没有抵足而眠的经历呢,倒也算是一桩美谈。”
孤鸿一愣,然后想到在古代可是以同榻而眠作为知己好兄弟的标志的,例如刘备三兄弟,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七童和陆小凤也有过这样的经历”·“那倒没有。”
花满楼愣了愣,然后笑道:“他的睡相太不老实,而百花楼总是长留房间给他的,在外面我也怕碰到他红颜来找他的状况,倒是没这么过·”·孤鸿松了口气,随即眼睛开始冒金光……今晚似乎有福利啊·唔,这进展是不是快了些·嗯,不对,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孤鸿有些小纠结,然后把这归于‘终于和七童成为可以抵足而眠的至交好友’这一点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叶孤鸿(叹气):这只小鸡运道总是那么好,明明我们三人解得围,人家美女只认他这一个·(虽然小爷不稀罕)·花满楼(淡然):这是正常的,习惯就好。
叶孤鸿(愤然):明明七童你更年少多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省略N字)·花满楼(微笑):难道你希望我桃花缠身·叶孤鸿(坚决):不希望·花满楼(笑):我倒是有点明白了……·叶孤鸿(疑惑):哦·花满楼(笑):因为不办案的时候,他曾说过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因为我比他英俊比他有钱,所以和我在一起没女人喜欢。
叶孤鸿(悟):真相了原来陆小凤最吸引女人的时候是办案时啊难怪他的红颜都大多悲剧(请参考薛冰、上官飞燕/丹凤、何清清、欧阳情等等……)· ·☆、开窍· ··这时天还没黑,陆小凤已经和他的丹凤公主缠绵完,估计还心有灵犀地约好了晚上再见,于是陆小凤先回了客房,来到了花满楼这里。
“我原以为你不会上这种当·”陆小凤叹了口气,摸了摸胡子道,“我就说过你该多积累些经验,这样就不会轻易被人骗了·”·花满楼但笑不语,孤鸿脸色微变,有些不自在,随后道:“七童自然不会上这种当,只是这次被我拖累了……抱歉”·孤鸿也不是不敢担当的人,虽然觉得尴尬,但还是说了出来,至于花满楼上会不会上当……反正经过他提醒过的花满楼,要不是他一不小心中药了,估计大多不会那么愿意来的。
此时的他倒是忘了花满楼之前说过「他们用马车接我们来,还用贵宾之礼接待我,这里风和日丽,院子里鲜花开得正盛,若不是因为你的昏迷,或许我会很高兴来这里走一趟」。
“呃……你说是因为你”陆小凤一脸讶异,估计是丹凤公主请人时只说了花满楼在她那,他很是遗憾地道,“真是又庆幸又遗憾啊,虽然不想你被女人骗,但能看到花满楼恋爱也是件极为难得的事情。”
孤鸿冷哼了一声,道:“还说七童,我还当你的魂已经被那个什么公主给勾走了·”·陆小凤耸肩,满不在乎地道:“我就是个大混蛋,一个大混蛋怎么会连到嘴边的肉都不吃呢不过,现在我倒是会尽力帮他们就是了。”
“帮小心助纣为虐·”孤鸿冷笑··他和苏少英平时的通讯也常会提到自己身边的人,如果说,他最常最重要谈论的是花满楼,那么少英平常最常说的就是他最尊敬崇拜的师傅,有传言说还有他是独孤一鹤的私生子,无论事实怎样,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到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的。
至于和他决斗的西门吹雪呵,且先不提西门吹雪肯定不会有事,在独孤一鹤状态不佳时赢得的决斗,剑神会高兴吗这样一个高手却这么死了,也实在可惜,而且……·孤鸿心里打着小九九,在紫禁之巅之前,叶孤城绝对是武力值高于西门吹雪的,而独孤一鹤照原着中的说法,若不是事先与人比斗耗尽很大气力,输的也会是西门吹雪,那么如果独孤一鹤还活着,不是多了一个可以匹敌叶孤城的高手了吗那么,紫禁之巅的日期说不定可以拖延下,毕竟还有高手等着挑战嘛·孤鸿眯了眯眼,忽而岔开话题道:“陆小凤,我记得你和司空摘星的关系很铁。”
陆小凤一愣,点了点头,道:“确实,这和我们当下谈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他还正被孤鸿那一声冷笑弄得莫名其妙呢··“那你对易容术也该有些了解才是……我听说过一种说法,不知正不正确。”
孤鸿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起来不确定,但实则暗含信心地微笑,“我听说易容术再怎么精妙,有一点却是无法改变的,那就是人两眼之间的距离·”·陆小凤点头赞同,却是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说,隐隐心中一跳。
“自从来了这以后,上官飞燕就很快离开,而上官丹凤却是出现了,而我确实唯一看见过这两人面容的人·”孤鸿淡笑,然后转向花满楼,“原本花满楼没从脚步和声音发觉什么异常,我是不该这么怀疑的,但是想来这么巧合的事情也是少见的。”
陆小凤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道:“说不定真是因为巧合呢”他这么说着,心中却是有些相信了,因为在他眼中,孤鸿是一个诚于剑的人,而一个诚于剑的人,也是一个不会信口开河的人,这一点他从西门吹雪身上得到了很好的理解,而西门也对叶孤鸿的剑道很感兴趣,并且赞同。
“还有几点我要说的,是来江南和在上官飞燕来之后去让人调查的,你们或许会挺感兴趣·”孤鸿胸有成竹,他的确让白云城的势力去查过,而且因为前朝皇裔的残留势力和隐居海外的缘故,调查起来方便迅速,也详细了很多。
“第一,自称大金鹏王的人前前后后加上这次已有四匹,你真的确定现在的那个公主是真的第二,大金鹏王当初并非没拿到钱,相反,他有很大一匹财宝,虽然不确定是那几个臣子没给,他本来就有的,还是那几个臣子实际上给了,但他还是用那笔钱过着十分舒适的生活,没有任何复国举动,你看看中原这华丽的宫殿就知道了。”
孤鸿指了指周围广袤庞大,但是陈旧的宫殿··“第三,大金鹏王朝的地理位置远离中原,但是这座宫殿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装修,都已经达到了小国皇宫的标准,装饰得十分精心,并不是仅仅停留在中原,准备时刻回国家复国的样子。
别跟我说现在看上去很破仔细看看”孤鸿皱眉,看着想要反驳的陆小凤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现在看起来这里只有一张床和椅子桌子,其他家具都没有,在我的情报中,在不久前这里还是有许多装饰品的,这些可以消失不见,但是你仔细看看宫殿中那些考究的花纹和边饰,就明白这里当初花了多少精力和心血,绝不是一个暂住可以解决的,若他们真要复国,要积蓄财力,何必在中原建这么一个可以让人终身享受的地方”·陆小凤沉默不语,孤鸿继续道:“这里第四,如果是真的,那么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们不在那几人羽翼不满的时候讨公道,而是拖到现在别跟我说是什么到现在才找到人,真有心找,早在几人开山立派的时候就发现蛛丝马迹了,而若说是原本不打算追究,只是现在过不下去了才这样,他们也就更自相矛盾了,不是说他们最重视‘公道’吗”·孤鸿讽刺的笑笑,扔下了最后一个炸弹,道:“还有最后一点,说不定你今晚就可以证实下,大金鹏王的皇族是天生六个脚趾的。”
陆小凤觉得自己被一连串的炸弹给弄晕了,恍恍惚惚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花满楼看着迷迷糊糊出门的陆小凤,笑了笑,道:“陆小凤这个样子倒是少见的很,孤鸿果然厉害。”
他没有多说什么,明明这段日子以来,孤鸿都住在百花楼,平时也没出去,可他却得到了那么多的情报,花满楼却没表示任何异议,只是信任地淡笑··孤鸿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有些害羞地扭捏,随即强装淡定道:“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还是该养精蓄锐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花满楼点头,正准备整理床铺,却是又有不速之客来到。
孤鸿皱眉,花满楼却是微笑道:“两位请坐,我知道这里还有几张椅子·”·他既没有问他们的来意,也没有问他们是谁,无论谁走进他的屋子,他都一样欢迎,都一样会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和这个人分享。
独孤方却沉下了脸,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两个人你究竟是不是个真瞎子”·他本来认为绝不会有人听到他脚步声的,他对自已的轻功一向很自负,所以他现在很不高兴。
花满楼却还是同样愉快,微笑着道:“有时连我自己也不信我是个真的瞎子、因为我总认为只有那种虽然有眼睛,却不肯去看的人,才是真的瞎子·”·萧秋雨也在微笑着,道:“你忘了还有一种人也是真的瞎。”
花满楼道:“哪种人”·‘死人’萧秋雨正想这么回答,孤鸿却是开口了··“自然就是睁眼瞎,明摆着的事情还不懂的,不是睁眼瞎是什么自负的轻功也不过如此。”
孤鸿挑衅地看着独孤方,嗤笑了一声,道,“这种程度,也难怪陆小凤宁愿选我们也不愿意同他们一道了·”·被孤鸿点出心思的两人脸色涨红,动了杀意,萧秋雨愤然道:“我们并不认得你,跟你也没有仇恨,但现在却是来杀你的。”
孤鸿冷笑:“果然文化水平很高,不认得人怎么找人两位真是运气不错,瞎摸也能找对人·”·花满楼早知道孤鸿的性格,不以为意,他也没有吃惊,甚至连一点不愉快的表情都没有,他还是在微笑着,淡淡的笑道:“其实我也早就在等着两位陆小风并不笨.可是他得罪的人却远比他自己想像中多得多,因为他有时说话简直就像是个大炮。
谁也不愿意别人认为他还不如个瞎子何况是两位这样的高手,这当然是件不能忍受的事两位当然会来找我这个瞎子比一比高下”·独孤方冷笑,道:“本是如此,但现在我还有领教下武当小白龙的的身手,是否符合他的名气和门派。”
他神情还是同样平静慢慢的接着道:“江湖好汉们最忍不得的,本就是这口气·”·孤鸿打了个哈欠,道:“你们是准备群殴还是单挑唔……好像白问了,就算是单挑我也可以一个人单挑你们两个的。”
孤鸿漫不经心地话语拉足了仇恨,但他却不在意,若不是这两个人,或许他已经和七童躺在床上聊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了··独孤方脸一黑,历喝道:“去死”·喝声中他已出手.根闪亮的练于枪已毒蛇般刺向孤鸿的咽喉,断肠剑也已出手。
他出手很慢、慢就没有风声,若是花满楼,瞎子是看不到剑的,只能听到一剑刺来时所带起的风声,却是有些危险……他们竟然原本这么对付花满楼孤鸿有些怒了。
即使刚才两人挑衅,也不过是因为被打扰而不爽,现在就是孤鸿也有些动了杀意,完全忘了他家七童的那两根手指其实并不逊色陆小凤多少··独孤方的这一剑却根本没有风声,这一剑才是真正能令瞎子断肠的剑,可惜,孤鸿不是瞎子,就算是身为瞎子的花满楼,也不惧怕这一剑。
只是,还有那毒蛇般的练子枪在前面抢攻,练子枪纵然不能一击而中,但在两人的配合下,这一剑却是绝不会失手的,可是萧秋南想错了··孤鸿出了剑,若是针对他自己的杀意,或许他的反应还不会这么激烈,但两人显然本来是冲着花满楼来的,那他也不需要留手。
只听“咯咯”两响,一柄百炼精钢长剑,已突然断成了三截,一向是断别人的肠子剑,此次他自己的剑却断了·他反手,练子枪也被锋锐的剑芒斩成两截,孤鸿有些恶意地把断掉的兵刃已不算最快,但也有些危险的速度丢向两人的咽喉。
若不是不想和七童共度的房间染上血腥,他其实还真像看看两人喉间的血花··花满楼似是早就知道结局,淡淡微笑,独孤方怔住了,而萧秋雨的脸在暮色中看来,已惊得像是张白纸。
“你们走吧,今天我心情好,放你们一次·”孤鸿淡淡道,仿佛两人的姓名在他的眼中是随时可取的,但这次那两人已不能反驳分毫,只能惨白着脸色离开。
孤鸿眨眼,有些无辜的看向花满楼,他很热爱生命绝对没有把打扰他们的罪魁祸首分尸那种不华丽的想法·花满楼感受到孤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笑了笑,道:“已是不晚了,还是先休息吧。”
孤鸿脸红了红,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花满楼看不见,低低的道:“早些休息吧·”·两人躺在床上,对于一个人来说宽敞的床对两人来说就是有点紧凑了,孤鸿感受着身旁人传来的温暖气息,有些失眠了,愣愣地看着昏暗房间中花满楼的侧面,有些失神,却是忘了花满楼对任何人的气息很是敏感。
“怎么了,孤鸿,是不习惯吗”花满楼有些担心地问,想起两人在趟那个棺材的时候孤鸿似乎也是不怎么习惯的样子··“还好……”孤鸿扭头,不愿打扰花满楼地好眠,道,“只是刚刚动武,有些静不下来罢了,那两人的剑法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花满楼笑笑,他虽不能明白剑客的追求,但不妨碍他理解孤鸿的选择:“即使如此,也适可而止些,要是累了就休息吧·”·孤鸿道:“自然,七童先睡吧,我过会儿自然会休息的,但要是打搅了你,我却是会十分过意不去。”
听着花满楼渐渐平稳的呼吸,孤鸿还是没忍住诱惑转头,熟睡的花满楼没了醒来时的沉稳和温和,倒是有一种天真和可爱,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还有他的轮廓和唇形……真想……什么孤鸿心中一惊,不由一抖,让睡梦的花满楼不自觉皱了皱眉,还好在孤鸿马上静止的动作中又一次睡熟。
若是第一世,他会顾忌社会的眼光和家里学校里的各种压力,若是第二世,他会顾忌掌门的责任和师妹的感情,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只有在花满楼的身边他才能感觉到那种被充实填满的感觉,既然这一世已决定活的随心所欲,他就绝不放手·孤鸿只是惊诧了一下自己的内心,随即便坦然接受了,不得不说,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说的‘诚于剑’只是招牌,但他的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么影响了。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孤鸿就开始计划把花满楼拐带白云城了,只是这并不是现在的问题……孤鸿看着睡得安详的花满楼,心底微微纠结,当然不可能做十八禁少儿不宜的事情,但要点福利应该还是……但是……·究竟是禽兽一下,还是禽兽不如呢这是个问题……·当然,没等多久,他就不用纠结了,因为陆小凤先后迎来了两场艳遇——上官雪儿和上官丹凤。
作者有话要说:恩,城主庄主的人气真的好高……原本准备下一卷再让副CP出来的,修改下,这一卷就让他们相见吧·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小剧场:·陆小凤(惊讶):你喜欢花满楼·叶孤鸿(点头):是。
陆小凤(咬牙):你们竟然还睡在了一起七童不会吃亏了吧你个禽兽绝对故意要和花满楼一间的··叶孤鸿(微笑):上官雪儿和上官丹凤都找你了双飞啊·陆小凤(悲愤):我没吃到任何一口肉·叶孤鸿(淡定):在那种情况下吃了,你是禽兽。
陆小凤(擦汗):(无法反驳,这么快就报复回来了……)我说了我没干什么·叶孤鸿(笑):所以你不是禽兽··陆小凤(舒气):总算有句人话。
叶孤鸿(笑):你只是禽兽不如罢了··陆小凤(汗):……· ·☆、线索· ·第二天,三人启程,虽然不是不相信孤鸿的话,西门吹雪肯定是要他帮忙的,但陆小凤还是决定在去看他之前找一趟大智大通,确定一下情报,因为据说这两个很奇怪的老头子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往今来所有奇奇怪怪的多,他都知道一点,另一个本事更大,无论你提出多奇怪困难的问题来、他都有法子替你解决。
看着陆小凤熟门熟路地来到青楼,然后又和老实和尚打了个招呼,结果竟让那和尚爬着走了,让第一次见这种情景的花满楼和孤鸿都怔愣不已,不过,几人的目标还是那个全名应该是龟孙子大老爷的孙老爷,据陆小凤所说,因为他自己常说他自己没钱的时候虽然是龟孙子有钱的时候就是大老爷了,他又恰巧姓孙,所以别人就索性叫他孙老爷,而大通大智也是两个怪物,从来也没有人见过他们,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除了孙老爷外,谁也找不到他们。
孤鸿也有点佩服这人,他这个人花起钱来比谁都凶,所以他大老爷总是做不了三天,就要变成龟孙子,等到没钱付帐时,他就把自己押在那里,等着别人去赎,这样子的日子他居然一过就是十来年,想不佩服他都不行,当然,更重要的是,竟然没人怀疑……大智大通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找到,而他又常年混迹消息最灵通的青楼一带,还没人想到,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不,更确切地来说已经达到让他人忽视的光环程度了吧·孙老爷还没找到,陆小凤已经被名妓欧阳情给缠上了,让孤鸿不由感叹主角存在之犀利,他现在到不那么介意陆小凤和花满楼在一起了,因为只要陆小凤在,除了特定的几个,基本上所有的桃花和烂桃花都会被他吸引,七童就安全许多了。
欧阳情,是情院里的花牌上,第一个名字就是她·据说她最大的本事,就是对什么人都一样,不管你是和尚也好,是秃子也好只要你有钱,她就会把你当做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干她这行的,只要有这一样本事就已足够。
何况她长得又的确不丑,白生生的脸,乌油油的头发笑起来脸上一边一个酒涡一双眼睛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你让你觉得无论花多少银子在她身上,都一点也不冤枉·现在她在笑眯眯的看着陆小风,看着陆小风的小胡子就好像从来也没有看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这么漂亮的胡子。
陆小凤看着欧阳情赤.裸裸的勾引,却是难得没精虫上脑,只是道:“老实说,现在我身上剩下的钱,连买张大饼都不够·”·欧阳情虽然还笑,但却已忽然变成一种笑了一种让你看见就再也坐不住的假笑。
陆小风却好像看不出,忽又笑道:“但我们既然有缘.我又怎么能……我看……”·欧阳情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们既然有缘,将来应该还是会在一起的,现在你还是去办事吧,我……我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我肚子疼。”
陆小风走过来,迎着从东面吹过来的春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对花满楼和孤鸿道:“你若要摆脱一个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她自己说肚子疼,一个出来玩玩的男人,至少应该懂得三种,法子让女人肚子疼。”
花满楼淡淡道:“我一向知道你的办法很多,但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完全不是个君子·” ·陆小风道:“为什么”·花满楼道:“你明明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定要当面揭穿她”·陆小风道:“因为我不喜欢虚情假意的人。”
“可是她怎能不虚情假意她要活下去,假如她对每个人都有真情,在这种地方怎么能活得下去” 他微笑着,接着道:“你够义气,够朋友,甚至已可真是一个侠客,但你却有个最大的毛病。”
陆小风只有听着··花满楼道:“这世上有很多人虽然很可恶,很可耻,但他们做的事,有的也是被逼不得已的,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从来没有替他们想过。”
陆小风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有时我的确不喜欢跟你在一起,我总觉得我这人还不错,可是跟你,比,我简直就好像是个混蛋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花满楼微笑道:“一个人若知道自已是混蛋,那么他总算还有救药·”·孤鸿在心底微微叹气,想把花满楼追到手看来也是挺难得,像他这样一个人,心中充满了太多的爱,博爱的人,若是想要得到他唯一的爱,任务实在是很艰巨的,他已经看到了自己漫漫的征途。
孙老爷被找到了,陆小凤也当了回冤大头,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山洞,他还笑眯眯地提醒陆小凤,一个问题要五十两银子··山窟里阴森而黑暗,洞口很小,无论谁都只有爬着才能进去,孙老爷就是爬进去。
陆小凤很不耐烦等待,花满楼却是很享受微风的吹拂,孤鸿想到最后被灭口的孙老爷,开口道:“为什么没人怀疑过明明只有孙老爷知道大智大通在哪,而也只有他一直混迹于青楼楚馆这种消息灵通的地方,他也很清楚这里的路。”
陆小凤一愣,摸着胡子思索起来··不久,山窟里已传出孙老爷的声音,道:“可以开始问了·”·第一块五十两重的银子抛进去,第一个问题是:“五十年前,世上是不是有个金鹏王朝”·过了片刻,山窟里就传出一个人低沉而苍老的声音:“金鹏王朝本在极南一个很小的国度里,他们的风俗奇特,同姓为婚,朝中当权的人,大多复姓上官,这王朝虽然古老而富庶,但五十年前已覆没,王族的后代据说已流亡到中土来。”
陆小风吐出口气仿佛对这答复很满意于是又抛了锭银子进去,开始问第二个问题:“除了王族的后代外,当时朝中的大臣,还有没有别人逃出来的”·“据说还有四个人,受命保护他们的王子东来,其中一人也是王族,叫上官谨,还有三个人是大将军平独鹤,上官木和内库总管严立本。”
这问题还有点补充:“这王朝所行的官制和我们汉唐时相差无几·”·第三个问题是:“他们后来的下落如何”·“到了中土后,他们想必就已隐姓埋名,因为已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陆小风沉吟了很久,才问出第四个问题:“若有件极困难的事定要西门吹雪出手,耍用什么法子才能打动他”·这次山窟里沉默了很久,才说出了四个宇的回答:“没有法子。”
孤鸿眼睛一闪,正纠结要不要爬进洞窟救人,就听见一声惨呼,等陆小凤进去找到时,只剩下了孙老爷死不瞑目的尸体··孤鸿淡淡道:“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的行程”·“无论有多少人知道,肯定还是要去一趟万梅山庄的。”
陆小凤叹气,即使是骗局,也是一个天大的骗局··· ·☆、西门吹雪· ·孤鸿心情不太好地和陆小凤与花满楼赶往万梅山庄,任谁在短短时间内被威胁了两次,心情都不会很愉快的。
刚刚他们在一座酒楼稍微休息了片刻,陆小凤正苦于没法让西门吹雪出手,这时,踉踉跄跄地从门外冲进来一个血人,正是被杀害的萧秋雨··然后,在几人追出门去时,还看到了黑马车上死的很难看的青衣汉子,拉开车门,车厢里的座位上竟赫然摆着双银钩,银钩上悬着条黄麻布,就像是死人的招魂幡,上面的字也是用鲜血写出来的:“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闹事的下场”·花满楼轻抚着钩的锋,缓缓道:“你说这就是勾魂手用的钩”·陆小凤点点头。
花满楼道:“勾魂手就是死在萧秋雨手上的”·陆小风长长叹息,道:“以血还血”·花满楼道:“但另外一句话却显然是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的。”
陆小凤冷笑道:“青衣楼的消息倒真快·”·花满楼也叹了口气道:“他们的确看错人,青衣楼本不该做出这种笨事的难道他们真的认为这样子就能吓倒你:“·陆小风道:“这样做只对一个人有好处。”
孤鸿笑了笑,道:“看来你也不算太笨,也没真被美人乡给迷糊住了·”·陆小凤叹气,道:“我原先真觉得无论是那个大金鹏王和公主……但是,连续两次,太巧合了,他们太急切了,这样做只对大金鹏王有好处。”
花满楼淡淡道:“或许他们还算准了你的脾气,即使被看破也没关系,这世上有种人天生就是宁折不弯的牛脾气,你越是吓唬他,要他不要管一件事,他越是非管不可,而你陆小风显然就是这种人。”
陆小凤不可置否,的确,现在你就算用一百八十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这件事他也管定了··他紧握着银钩忽然道:“走,我们就去找西门吹雪去现在我也想出了一种法子对付他。”
花满楼道:“什么法子:“·陆小风道:“这次他若一定不肯出手,我就放火烧了他的万梅山庄·”·孤鸿忍笑,西门吹雪哪会在意这种威胁想到剑神的经典的台词,他就觉得其实西门吹雪也不像他的衣服那么白,至少还是有腹黑潜力的,说不定那还是从玉罗刹那里遗传的。”
想到这里,孤鸿忽然道:“我却是不觉得西门庄主会因为这威胁帮你·”·陆小凤咬牙,道:“不管怎么,我总是要试试,这已是最有可能让他出手的方法。”
说着,他自己也开始不自信不确定起来··“哦,那可不一定,难道你还真相信那大智大通说的没办法或者觉得这个主意很妙”孤鸿意味深长地扫过陆小凤的两条眉毛,不过没有多做停留,事先讲出来就不好玩了,他道:“不如我们打个赌,输的人要无条件为对方办一件事。”
陆小凤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是也眼睛一亮,因为以孤鸿的说法,似乎已是有办法让西门吹雪出手··孤鸿道:“我赌,你可以让西门吹雪出手,而且还不是用激将,装打感情牌,甚至是威胁的手段,只要你办一件很简单的事。”
·陆小凤更急切了,道:“是什么我赌了”·孤鸿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相信了,你不怕输给我,让你做很为难的事情”·陆小凤道:“我们是朋友。”
孤鸿默默叹气,他其实真是有那么一瞬间想拿这个条件去帮助叶孤城的大业的,但理智也马上回笼,这基本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也是很想用陆小凤主角的王八之气去克克看那位真龙天子。
他笑了笑,道:“那么,你就照我说的试试,当然,先别把这暴露出来,我们就请花满楼来做个见证吧·”·花满楼点头,然后有些担心地望向刚才情绪有点不对劲的孤鸿,那双眼中虽然没有焦距,但孤鸿就是感到了关心和担忧的色彩,他笑了笑,朗声道:“那么,七童也不能说什么你情愿留在外面看风景之类的话了。”
花满楼一愣,有些吃惊孤鸿对他的了解,随即点点头答应下来··孤鸿满意了,他不是特意为难花满楼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虽然他们已经尽快赶路,但一路上的事太多了,而此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以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的关系自然能留宿于万梅山庄,但花满楼若是不进去,那么就要赶回先前那个驿站的客栈了,那路绝对不短,实在是很折腾。
托了陆小凤的福,孤鸿终于能见一见这位举世盛名的剑神,还能做客万梅山庄,实在是好运,就算是穿越者,能这么做到的又能有几人·此时,他们已经被迎进了万梅山庄,若只有陆小凤一人,自然可以胡闯,但带了花满楼和叶孤鸿,他自然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走正门,也还好,西门剑神很给面子的让他们进去了,而陆小凤一见到客厅中的西门吹雪就开始死缠烂打,连本应该的介绍都省去了。
花满楼和孤鸿都进入了看戏状态··陆小风叹了口气,道:“你这人这一生中有没有真的烦恼过”·西门吹雪道:“没有。”
陆小风道:“这世上有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西门吹雪道:“也没有·”·陆小风道:“你真的已完全满足”·西门吹雪淡淡道:“因为我的要求并不高。”
陆小风道:“所以你从来也没有求过人”·西门吹雪道:“从来没有·”·陆小风道:“所以有人来求你,你也不肯答应。”
西门吹雪道:“不肯·”·陆小风道:“不管是什么人来求你不管求的是什么事你都不肯答应”·西门吹雪道:“我想要去做的事根本就用不着别人来求我,否则不管谁来都一样。”
陆小风道:“若有人要放火烧你的房子呢”·西门吹雪道:“谁会来烧我的房子”·陆小风道:“我。”
西门吹雪笑了,他很少笑,所以他的笑容看来总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讥讽之意··陆小风道:“我这次来本来就是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的,我说过,你若不肯出去,我就放火烧你的房子烧得干干净净。”
西门吹雪凝视着他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我的朋友并不多,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两三个,但你却真是我的朋友·”·陆小风道:“所以我才来求你。”
西门吹雪淡谈道:“所以你不管什么时候要烧我的房子,都可以动手,不管从哪里开始烧都行·”·陆小风怔住了,他也很了解这个人··这个人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射出去的箭一样,从来也不会回头的。
西门吹雪道:“我后面的库物,有松香和柴油.我建议你,最好从那里开始烧,最好在晚上烧,那种火焰在晚上看起来一定很美·” ·陆小凤忽然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大通大智这两个人。”
两门吹雪冷冷道:“听说这世上还没有他们答不出的问题,天下的事他们难道真的不知道”·陆小风道:“你不信”·西门吹雪道:“你相信”·陆小风道:“我问过他们,要用什么法于才能打动你,他们说没有法子。
我本来也不信,但现在看起来,他们倒真的了解你”·西门吹雪看着他,忽又笑了笑,道:“这次他们就错了·”·陆小风通:“哦”·西门吹雪道:“你并不是完全没有法子打动我。”
陆小风道:“我有什么法子”·西门吹雪微笑着道:“只要你把胡子刮干净,随便你要去干什么,我都跟你上·”·朋友们以后再看见陆小风时,也已只剩下了两条,他本来长胡子的地方,现在已变得像是个刚生出来的婴儿一样光滑。
原本陆小凤应该是苦着一张脸,意外地把自己的胡子剃掉的,但现在他的表情比起惊讶更是扭曲:“竟然被说中了……”·在西门吹雪有些惊讶和花满楼的愣神中,陆小凤拿下了那两片早已夭折于孤鸿之意的胡子,道:“现在你该肯听听我求你办的事了。”
孤鸿不意外的笑了笑,一语双关道:“愿赌服输·”·“这个自然……”陆小凤看了看有些纳闷地默认的西门吹雪道,当然,郁闷什么的只是他自己的个人想象罢了,“虽然该是告诉西门我想求的事,可我现在却是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西门会提这个条件的。”
陆小凤问完,孤鸿就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扫向自己,倒不是有意针对,而是习惯如此,孤鸿笑道:“我只是以一个剑客的身份换位思考了下罢了,若是你求我办事,我一定想用剑把你那两道碍眼的胡子割下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他向西门吹雪笑了笑,自我介绍道:“刚才匆忙,未曾通报姓名,在下叶孤鸿·”他的目光转向一旁一直静默不语的花满楼。
花满楼显然也觉得不通知主人客人的姓名很不礼貌,转向西门吹雪笑着道:“在下花满楼,看来陆小凤的胡子的确挺不受待见,倒是让我可惜自己的眼疾了·既看不见陆小凤此时的狼狈样,也看不见当代剑客的风采。”
“七童”看到一同长大的花满楼也调侃他,陆小凤悲催了··西门吹雪凝视着他,忽然道:“阁下真的看不见”·花满楼道:“庄主想必也该听说过,花满楼虽有眼睛,却瞎如蝙蝠。”
西门吹雪道:“阁下难道竟能听得见我的脚步声”·他也正如独孤方一样,忍不住要问这句话,他对自己的轻功和剑法,都同样自负,他的轻功也实在值得他自负,这也是他把注意力从用剑的,本应更合他胃口的孤鸿身上转移的原因。
花满楼道:“据在下所知,当今天下,最多只有四五个人,行动时能完全不发出任何声音,庄主正是其中之一·”·西门吹雪道:“但你却知道我来了”·花满楼笑了笑,道:“那只因庄主身上带着杀气。”
西门吹雪道:“杀气”·花满楼淡淡道:“利剑出鞘,必有剑气,庄主平生杀人几许又怎会没有杀气”·西门吹雪冷冷道:“这就难怪阁下一直沉默不语,也并不怎么情愿的样子,原来阁下受不了我这种杀气。”
花满楼微笑道:“庄主山庄之中景色甚美,在屋中也可嗅到梅花的芬芳,实在是人间少见,庄主若能多领略领略,这杀气就会渐渐消失于无形中的·”·西门吹雪冷冷道:“鲜花虽美,又怎能比得上杀人时的血花”·花满楼道:“哦”·西门眼中闪出一种奇特的光亮,道:“这世上永远都有杀不尽的背信无义之人,当你剑刺人他们的咽喉,眼看着皿花在你剑尸绽开,你总能看得见那瞬间的灿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孤鸿正喝着一口茶,却是差点喷了出来,这一段话虽然也是经典,可是他无意中见过一篇文中吐槽过,这话像是西门吹雪被人狠狠背叛过才形成的观念,让他不由一寒,话说,现在没法看那些东西了还真是有些寂寞啊……·孤鸿正走着神,陆小凤却是发现了他这一番心不在焉,照理来说,应该崇拜剑神的孤鸿和西门如此有意义的发言他不该走神才是,眼见西门吹雪的话音结束,他好奇地问:“孤鸿,你在想什么”·“在想西门吹雪是不是被人狠狠背叛过。”
走神中的孤鸿很是自然地说出了口,等醒悟过来之后更是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可为时已晚,也幸好他那么多年的武侠生涯下来,长进最大的不是武功,而是风度,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保持高手风范的风度……好吧,这俗称装那啥,大家都懂的。
孤鸿淡定地转移话题道:“是孤鸿冒昧了,听闻庄主只杀恶人·”·“不错·”西门吹雪冷冷道:“皆是些背信弃义之人·”·孤鸿叹气,道:“谁能决定人该不该杀谁能决定是善是恶人本来就是有多面性的,标准本来也就是不同的。”
而且,孤鸿总觉得就算是判死刑也该是政府……也就是现在朝廷的任务和责任··西门吹雪皱眉,冷然道:“你懂剑”·孤鸿淡然道:“我懂。”
西门吹雪道:“什么是剑”·孤鸿微微一笑,感谢国家感谢党感谢人民感谢CCTV,更重要的是感谢古龙大大和金庸大大等等的一系列伟大作者和各种各样的高深电视电影装那啥的台词。
“剑是剑,我是我,我是剑,剑也是我·”孤鸿淡淡道:“用剑之人只需诚于心,不必诚于剑·”·西门吹雪的眼神变得冷冽,他本身是一个诚于剑,也诚于人的人。
“然,剑是剑,却也不是剑,万物皆为我心所驭·”孤鸿神色平静地说完,也不知到底效果如何··其实他只是参考了下最最有名的求一败而不得的独孤求败的剑法,更主要的是……听着有些高深的话,说到底翻译过来不太文明的大白话就是“丫的最好我用什么武器都能砍人,而且我想砍谁就砍谁,都随我高兴”的意思。
显然,西门吹雪的思路和孤鸿的天外狂想是不同的,因此他在和孤鸿对视良久后,道:“你、很不错·”·孤鸿忍住被剑神夸奖的激动,道:“庄主很好。”
“你、五年……不,或许更短,可堪与我一战”西门吹雪的眼中划过一抹狂热,他已寂寞了许久··孤鸿表示自己刚才是惊喜,现在被惊吓了……再怎么傲气他也不认为自己这点斤两可以和西门吹雪一较高低,思维有了一瞬间的短路。
其实孤鸿也是有点妄自菲薄,西门吹雪是很有天赋的鬼才加上刻苦的努力等等成功的,他初成名时也不过14岁,比现在孤鸿还小,现在的西门吹雪也就20出头,而西门吹雪有的天赋,孤鸿也有,他的努力……在对武侠世界的向往和保命的逼迫下,也是几乎绝无仅有了,其他的因素,导师、剑谱、内力等等,他也不缺,等到五年后,大概是西门吹雪此时的年龄,他的成就绝不会低于此时的西门吹雪多少,甚至说不定在某些机遇偏爱下超越。
孤鸿很快冷静了下来,虽说惊吓,但也不是没有激动,毕竟那是西门吹雪的肯定,在花满楼和陆小凤的眼中,就是孤鸿的脸忽然红了,一向长而舒缓的呼吸也激动得气息都不怎么平稳,花满楼脸色有些白,他是绝不愿意孤鸿去做什么决斗之类生死攸关的死斗,何况两人并没有一战的理由,可他不能阻止,也无法阻止,他知道这是属于剑客的骄傲……不得不说,花满楼绝对高看了孤鸿的觉悟。
察觉到花满楼关心的注释,孤鸿心里一暖,平复了激荡的心情道:“不知西门庄主说的一战,是现在的庄主还是五年后的庄主”·西门吹雪难得一愣,沉默了。
孤鸿笑道:“承蒙庄主厚爱,然孤鸿却是惜命的,也有不能随便去死的理由·”·无论是花满楼、叶孤城、还是叶氏那一帮姐妹和复国大业,他都不能任性……嗯,他都不任性了,大堂兄作为表率就更不能任性了吧·“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干什么突然提这些”眼看事情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陆小凤忙打圆场,“而且,现在我们还应该先解决目前的麻烦。”
这才察觉到越来越偏题的西门吹雪沉默地点头,花满楼和孤鸿更没有异议,听起陆小凤的分析来·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顶班了……没时间早上写了……嗯,为了弥补昨天的没灵感,今天试试写两个小剧场~~~·小剧场1:·叶孤鸿:古人云‘君子不夺人所爱’,庄主贵为剑中君子,自是不应再夺‘爱’的,陆小凤可宝贝他那嘴唇上的那两条眉毛。
西门吹雪:……·陆小凤:……(明明是你先让我剃掉的不过……期待)·叶孤鸿:但是,一个人只有两条眉毛而已,不如下次庄主就舍了下面两条,只取上面的好了。
西门吹雪:……(意动)·陆小凤:……你狠(比中指)·小剧场2:·叶孤鸿(疑惑):(拿着两个胡子的尸体)验尸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奇怪,为什么你这么重视·陆小凤(嘴抽):那是男人的浪漫。
叶孤鸿(沉默):(望陆小凤的下半身)一般来说不应该都是最重视那里的毛吗难道……·陆小凤(冷汗):你在想什么·叶孤鸿(同情):原来如此……不用说了,我懂了。
陆小凤(抓狂):不要乱想啊你懂什么了·叶孤鸿(安抚):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什么下面的长不出所以只能……什么什么的,这种真相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陆小凤(呕血):你已经说出来了……不对那什么真相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啊喂·叶孤鸿(理解):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大家都知道的。
陆小凤(怒):所以说到底都知道什么啊(╯‵□′)╯︵┻━┻·叶孤鸿(笑):讳疾忌医是不对的·╮(╯▽╰)╭·陆小凤(无力):你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 ·☆、暗意· ··孤鸿有些遗憾,西门吹雪不愧是顶尖的钻石王老五,万梅山庄的大的数不清,就是客房也是很快就收拾好了,这就表示他没有和在大金鹏王宫殿那时一样的福利了,可恨当时有贼心没贼胆,仅仅是是好好欣赏了下七童的睡颜罢了……唔,好想再多看看……·天色虽已经暗下去,但并不是很晚,孤鸿看了看隔壁房间还未熄灭的灯光,想了想,还是敲了门。
“孤鸿”花满楼应声开门,道:“我还以为你会沉浸在剑道的感悟里·”·孤鸿笑了笑,在面对花满楼的时候,他总会忍不住笑,就像吃了蜜一般,他现在已是明白自己的这样的缘由何在,因此即使对方看不见,他还是笑得很温柔,眼神比起往常更加灼热地盯在花满楼身上,“不愧是七童,我并未发出声,你却已从我的脚步声中听出来了。”
不错,孤鸿的轻功虽是比不上西门吹雪,但也绝不差,花满楼的耳朵的确是很灵敏,难怪陆小凤如此相信他,而对于孤鸿来说,也是因此才没真的让花满楼去摸他的脸。
想起刚才西门吹雪自负地文化,花满楼似是误解了孤鸿的沉默,道:“你身上没有杀气,脚步声虽有,你的轻功却已是不差,你也没可以隐藏,但再过一阵不定我也发现不了你。”
孤鸿听了,皱眉道:“真的如此,你不是就认不出我了”他却是没想到自己的武功已快到达了那个程度··花满楼一愣,随即笑道:“怎么会,你的声音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若是我变成了哑巴呢”孤鸿忍不住脱口而出,随即脸上烧红了·但他知道,自己刚才并不是故意学石秀雪,而是真的担心,若有一天,他的脚步声已经不能被对方听见,而他又不注意,既没有放水,也没有办法出声,那花满楼是不是认不出他了·花满楼显然也没想到孤鸿会这样问,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他不认为孤鸿会落到那种地步,但是……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一想到未来可能会遇上这种情景,就是一向豁达的花满楼也不由心中一沉。
看出花满楼的心思,孤鸿也有些内疚自己的口不择言,转而一想,这也是个机会,于是道:“那,不如,你摸摸我的脸,那样就算我真的不会讲话了,你也知道是我。”
花满楼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难以言述的情感,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他,他也没想过有人会这么问他,而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顺着孤鸿的意思放到了他的脸上,从额上开始,一点一点地描绘起轮廓来,眉眼、鼻尖、唇形、脸颊……慢慢地、慢慢地把那个牵动他心的少年在心中描画出来。
他的手一向是温暖而润白的,此时却是有些发烫,手心也出了些薄汗,好在孤鸿的脸色也是红彤彤的,身体都升温的两人肌肤触碰,却也都没发现对方的异常,花满楼是因为他本来就看不见,只是靠触觉,而孤鸿却是因为闭上眼,不好意思看,不然他也该发现,他的情路其实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坎坷。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如何”等到花满楼的手放下,孤鸿才不太好意思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漂移,不好意思地用眼角看着被烛光印着显得格外柔和温暖的花满楼。
“清新俊逸,貌比潘安·”花满楼有些不自在,他甚少与人如此亲密,随即像是弥补似的道:“若再过几年,或许陆小凤最不愿在一起的朋友就是你了。”
“哦因为他会自惭形秽”孤鸿笑了··“不,他会觉得和你在一起没女人喜欢·”花满楼也笑了,似是想到了陆小凤耍宝的样子。
“那……”那你喜不喜欢孤鸿忍住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硬生生地转移道:“那,你是怎么想的……我是说我的剑道,你并不喜欢剑,或者说剑客。”
“那是因为我一向觉得,没有人可以凭自我的评判而随意夺取他人的性命,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不会动手的·”明白了孤鸿的意思,花满楼说的很诚恳,他自己也并不是没有动过手,或许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受到伤害,可是,当周围的亲人和朋友受到威胁时,哪怕是他也会动手的。
“或许你并不知道,在那客栈里你的话我就已听到,而在见到西门庄主以后,我就更明白了·”花满楼笑笑,道,“因为他竟真的将杀人当做了件甚圣而美丽的事,他已将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这件事,只要杀人时,他才是真正活着,别的时候,他只不过是在等而已,而你是不同。”
·孤鸿了然地微笑,他自然是不同的··「我永远无法把杀人当做一件神圣而美丽的事情,也无法从那剑下绽开的血花中感到绚烂和美丽……或者说,如果可以,我不希望自己的剑上染上杀戮。
」·想到自己那时说的话,做出的宣言,虽然有点形势所迫的样子,但还是真心的,他笑道:“那么,七童,你喜不喜欢尊重生命的人”·“自然是喜欢的。”
花满楼没反应过来,只是单纯的回答这个问题罢了··“我真心地说过,如果可以,我不希望自己的剑上染上杀戮,我是不是很尊重生命”·花满楼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什么,但还是道:“是。”
孤鸿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我就是一个尊重生命的人……而且,我从没对你说过假话·”·「我喜欢诚实的人·」·「你喜不喜欢尊重生命的人」·「自然是喜欢的。
」·「我是一个尊重生命的人且诚实的人……所以……」·【所以,你喜欢我·】·此喜欢不是彼喜欢,却是不妨碍孤鸿心中的愉快,七童喜欢诚实的人,所以他从没对他说过谎,七童喜欢尊重生命的人,而他就很尊重生命。
孤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温柔而专注的目光注视着花满楼,让一向淡定从容的花满楼也有些心慌,明明知道对方不定只是开个朋友间的玩笑,但是他还是不镇定了,只能道:“天色已晚,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查案。”
孤鸿笑了笑,知道不能太急,所以只是暗示了下自己的心意,虽然没取得什么进展,但只要七童心中有他浅浅的印子就好,想到这里,他也回以笑容道:“也是,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晚安,七童。”
“晚……安”花满楼有些疑惑的道··孤鸿微笑,此时西方文化还没传播过来,而拼音什么也没发明,自然不会有人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一个是‘wanan’的意思‘我爱你爱你’,还有一个就是晚上祝愿的词,虽然更心仪第一个,但是显然操之过急是不好的。
“就是祝你晚上安眠好运的意思·”孤鸿只是这么回答,然后花满楼也笑了,道:“那,也祝你晚安,孤鸿·”·孤鸿甜蜜蜜喜滋滋地躺回了床上,谁也不能阻止别人脑补不是,他自己喜欢脑补成第一个意思是他的权力,在美好的想象中,他陷入了梦乡,却是不知道因为他的举动,花满楼难得有些失眠了,回忆着当时自己心律不齐的跳动,有些迷茫地辗转反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当孤鸿让花满楼养成每天晚上问好的习惯后……·叶孤鸿:晚安,七童·(荡~~漾~~)·花满楼:晚安,孤鸿·(淡定笑…)·叶孤鸿:呵呵~~(七童和我说爱你哎~~~ o(≧v≦)o~~)·花满楼:这个词很不错,和陆小凤他们说起来也很顺口呢。
(笑)·叶孤鸿:……不行(哪怕只有他一个知道这意思,心里也绝对不舒服啊)·花满楼:那么,孤鸿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温柔笑)·叶孤鸿:……(好挣扎……说出来的话,说不定又少一个可以yy的福利……但是不说……)·花满楼:(笑)果然,我还是多对陆小凤他们说说吧。
叶孤鸿:……我说……还不行嘛……· ·☆、扇坠· ··翌日清早,虽然睡得香甜但是精神异常亢奋的孤鸿醒的比以往还早,天还是灰蒙蒙的,但孤鸿已是睡不着,洗漱完毕后便拿着剑准备挑一个空地练剑,长久以来的习惯,已经让孤鸿对待这的态度从保命到了喜爱,成为了生命中的一部分。
孤鸿拿着剑,正准备问庄中的仆人可以练习的空地,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西门吹雪,他的的手中也拿着一柄剑,而身上的汗水则是更让人知道他的主人刚刚晨练完毕·剑神果然不是好当的,这么早就起来练剑,难怪都说天才也是要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才行,当然那百分之一的天赋说不定更重要,而面前的男人两样都占齐了。
看到孤鸿的早起和手中的剑,西门吹雪赞许地微微颔首,示意道:“东边的空地,可练剑·”·“多谢庄主美意·”孤鸿一愣,点头,此时面对剑神的好意他已经不再受宠若惊了,可是正当他准备走向那里时,原本以为自己起的够早的孤鸿还看见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也已经起身走出了屋子。
孤鸿脸色有些奇怪,花满楼也罢了,陆小凤可是很爱赖床的,他不由笑道:“难得,陆小凤竟然起这么早,看来真是对那个公主很是上心,莫非风流浪子也有栽了的一天”·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摇摇头,栽了说不上,但感情还是有的,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幕后主使与她有关,但他还是不希望那个对他专情一片的美丽女子受到伤害,虽然这可能也不过是她的作戏。
孤鸿看到陆小凤的沉默有些无趣,也觉得不好再刺激他,于是转向一旁精神不怎么好的花满楼,道:“七童,你似乎也起早了,不用再多休息会儿”·花满楼摇了摇头,道:“只是有些事不解决,总是有些不踏实罢了……既然大家都醒了,不如用完早点后就动身如何”他的眼神正对着的是西门吹雪,因为孤鸿和陆小凤自是不会有什么异议。
西门吹雪也不多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身影就消失了,他向来都是习惯独来独往的··孤鸿有些遗憾,他还是挺想多瞻仰下剑神的,这机会可是难得,虽然他家里有个剑仙,但城主也很忙的,再加上两人外貌相似,总觉得怪怪的,这样一想,脸上也不由带出些遗憾来。
陆小凤看到孤鸿的表情,心情倒是好了很多,笑道:“怎么,舍不得了可惜西门就是这个性格,不过我看他挺欣赏你的,想来以后你登门拜访他也不会拒之门外,只要你们不要动不动来个决斗就好。”
花满楼的神色微动,然后有些不自在地道:“我先去厨房拿些点心,这么早,那些佣人可能还没起来·”说着,他便转身离开··陆小凤炸了眨眼,有些奇怪道:“孤鸿,你有没有觉得七童有些奇怪”·当然觉得了,指不定还和昨晚他暗示的话有关呢孤鸿心里嘀咕,还是挺满意这效果的,有反应就好,万一人家都不放在心上,那才叫悲剧……可惜,就是没看出七童对他有意思,哪怕只有一点儿也好啊……孤鸿有些沮丧,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炯炯地看着陆小凤。
·“陆兄……”孤鸿露出了个陈恳的笑容,·“别、别这么叫,还是叫我名字吧,鸡皮疙瘩都要下来了·”陆小凤搓了搓手臂,然后冷汗下来了,想到那个赌约,不详的预感越盛,只得讨饶道,“我们一会儿还要办案呢,手下留情啊”·孤鸿一愣,知道他是误会了,解释道:“那个我还没想好,只是上次七童那个扇坠不是输给你了么我挺喜欢的,反正你也不用扇子用不到,不如给我,你要什么,我和你换。”
陆小凤的脸色有些奇怪,他是用不到,但叶孤鸿难道用得到吗他身上全身上下估计装饰品也就是那剑上的黑珍剑穗了,但扇坠总不能挂道剑上去吧·看到陆小凤奇怪的脸色,孤鸿有些掩饰地道:“不是看你用不到,怕你糟蹋了么,你要说这是那个条件也行,也就不用怕我刁难你。”
“这倒不必,我陆小凤一向愿赌服输,只是我这人好奇心也一向很重·”陆小凤直觉两位好友间有些不同寻常,“你和七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孤鸿强装镇定道:“能有什么事以七童的性子,难道我还能跟他吵起来不成你就一句话,换不换”·“换换也没什么,不过你也不能让我吃亏吧”陆小凤笑得狡黠。
孤鸿舒了口气,要是没回白云城过,他身上还真没什么可交换的,但现在却正好有一样,“给你,南海产的黑珍珠,虽然比不上我剑上的那颗,但也绝对罕见·”真还是他功力有所进益后,堂兄亲自指明赏给他的。
“你倒是很喜欢珍珠·”陆小凤笑了笑,也把那个扇坠给了孤鸿··不错的手感,不愧是上好的翡翠,而且说是错觉也好,总觉得能感觉到花满楼的体温和清香残留在上面,哪怕事实是这是陆小凤带了不短时间的。
偷偷换来的,不能当定情信物,睹物思人也是好的··此时的孤鸿自然没想到这颗珍珠会带来一个什么不大不小的误会,进而惹出一系列针对陆小凤的麻烦··“珍珠没想到孤鸿你喜欢这个。”
花满楼从远处走来,恰好听到,让孤鸿有些心虚地把扇坠塞入怀中··在陆小凤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孤鸿只能干笑两声,道:“还不快吃早饭吃完了可以开工了,不怕你的丹凤公主飞了嘛到时候凤凰变麻雀了也说不定……哦,错了,是燕子。”
陆小凤无语地抽抽嘴角,决定不理这个恼羞成怒的人,在花满楼有些诧异的神情中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大盘点心,然后把剩下的全推到花满楼跟前道:“只剩一人份了,反正这小子自愿,七童你就把剩下的都吃了吧。”
孤鸿扭头,就算愿意也该是他给七童,关他何事·花满楼好笑地听着像孩子般赌气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嘲讽,然后把点心再次推到孤鸿面前,笑道:“没关系,我刚才担心路途遥远,特地打包了些点心,放心吃好了。”
不愧是他家七童,就是细心·正在长身体的孤鸿笑眯眯地把点心一分为二,连一点渣子都没给陆小凤留,道:“反正陆小凤早上肯定吃撑的,这些和打包的就让我们解决了好了。”
花满楼想也知道此时陆小凤吃瘪的表情,不禁笑道:“正是这个理,陆小凤你就安心吧,万一吃撑了到时候走不动抱不动公主就不好了·”·“七童,你这个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家伙~~”陆小凤哀怨了,孤鸿高兴了。
‘新欢’也就罢了,哪儿来的‘旧爱’·孤鸿眯眼,本来看在扇坠的份上准备放陆小凤一码,现在看来就没必要了,前世那些真心话大冒险可是有不少经典可参考的,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好好挑拣才是。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 ·☆、家书· ··虽然孤鸿不太喜欢那女人,但是公私要分开,看人也不能只看单面,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还是不得不佩服她的坚韧,且不提一人两角把陆小凤他们耍得团团转(自动忽视亲亲花花),就是光执着这一情景……·原着中因为花满楼并没有进万梅山庄,所以后来他们是直接出发并没有留宿山庄,而是回了山脚的一个小客栈,也因此上官飞燕才能一边洗头一边唱情歌引诱着花满楼,本来孤鸿还以为这下那情景肯定被蝴蝶走了,没想赶到山脚的三人就听到了少女飘渺的歌声,其中带着淡淡的忧郁,似是要让人心碎。
那歌词十分凄凉,美丽,动人的,是叙说一个多情少女在垂死前向他的情人叙说她这一生的飘零和不幸··孤鸿望天……天际初亮,再加上这里人烟稀少,难怪可以听到,若是大白天不定就听不见了,也没这种气氛。
孤鸿叹气:“这声音却是挺耳熟的·”他抬眼望向花满楼,却见他神色淡淡,既没有担忧,也没有被欺骗跟踪的恼怒··陆小风并没有仔细去倾听这歌词,只是觉得孤鸿神情有些奇怪,他忍不住问了花满楼:“孤鸿不确定,七童你呢”·花满楼终于点了点头,道:“我听上官飞燕唱过。”
“怎么可能”孤鸿瞪大了眼睛,他明明隔开了两人的,而且他也没听过这首歌,所以只是说‘有些耳熟’,“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我都没听过”还是两人在不知道的时候勾搭上了·花满楼轻轻笑了,道:“我们又不是时时刻刻连在一起,你没听过也正常,那天你不是去捉拿那个闹得很凶的盗匪了么”·“不过半个时辰不到……”孤鸿纠结,那次因为实在闹得很凶,再加上就在附近,他直接都用轻功赶路来着,走之前还反复叮嘱了花满楼别上当……果然,佩服什么的滚一边去吧竟然感勾搭他家花花……罪不可恕还是最讨厌这种女人了·“我说……两位,我们现在该讨论的不是这个吧”陆小凤无语地看着跑题的两人,“叶孤鸿也就罢了,七童你怎么也一脸也不担心的样子”·“有这个必要么”花满楼扇了扇折扇,一片优雅地道,“反正已经这样了,准备的也肯定是够充分,想给我们看的自然会看道的,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现在去追也没用。”
“就是·”孤鸿点头,“还是你忍不住想找你的老相好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西门吹雪这个人又是那种性格,你让他怎么配合你的”·陆小凤看着一脸好奇宝宝样子孤鸿嘴角再一次抽搐,“我记得我说计划的时候你也在旁边的吧那时干嘛去了”·干嘛自然是看七童想七童去了……孤鸿撇嘴,不说就不说,反正迟早要知道的,何况该见的人还得见,该吃的还是可以吃的,别误会,这里说的是阎老板的宴会。
不出意外,几人看见了洗头的盆子和几缕发丝,还有独孤方的尸体被挂在黑面山神像中,一对判官笔从他胸膛上□□去将他活中生的钉在那里,而判官笔上飘扬着两条招魂幡一样的黄麻布。
【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同样的两句话,同样用鲜血写出来的,血迹似已干透··再一次被威胁了,孤鸿已经不太在意了,陆小凤的脸色却不是很好,他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逼迫,在面对铁龙洛马两个捕头的时候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孤鸿看向花满楼,他抿着唇,目光中似乎有着惋惜和悲哀,他忽然觉得花满楼比他更像一个法治社会出来的阳光好公民·可能是早知道他会死,所以孤鸿也并没有多惊讶,只是面对着有些恶心的尸体皱眉罢了,他本身或许也是凉薄的,不相干的人死去,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和惋惜,只是淡淡感叹了下罢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尊重生命,而他不随意杀人就是这的表现了,可是现在,他却发现并非如此,和花满楼一比,他实在是很肤浅,经过这么多时间的熏陶,其实他心中已并不把人命看得多重,只是把这个作为一个底线和标准,他的心里对这已并不排斥,只是为了记住自己的名字是孤鸿,不是那个自负早夭的孤鸿子,也不是那个受打击自刎的叶孤鸿……·“孤鸿,你怎么在发呆有什么事吗”花满楼有些担忧地问起,道,“我和陆小凤觉得赶路也不花多少时间,死者为大,还是让独孤方入土为安比较好。”
“啊,没什么,我也来帮忙·”晃神回来的孤鸿勉强的笑笑,然后一起帮忙开始挖坑,就算是高手,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也得像普通人一样一点点挖起的。
只以为踏入江湖不久的孤鸿难以接受这事,花满楼和陆小凤也没多说,独孤方死的是很惨,但是在江湖中,比这更加可怕残忍的事也是不少的,这些都是要经历许多才能渐渐适应,他们也帮不上太多的忙。
看着两人明显的误会,孤鸿也不打算多说,只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陆小凤和花满楼收到了霍天青的两份帖子,“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字写得很端正,墨很浓,所以每个字都是微微凸起来的,眼睛看不见的人,用指尖也可以摸得,就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孤鸿对他感官好上不少,细细追究起来,其实霍天青也是个被利用的可怜人,若是可以还是帮他下。
“那个……”陆小凤抓着两张帖子纠结了,霍天青办事一向周到,都考虑到了花满楼,怎么会有如此疏漏 “孤鸿也是我们很重要的朋友。”
送帖子来的,是个口齿很伶俐的小伙子,在门外躬身道:“那是自然,叶少侠的请帖在这里,是代表武当派的,其中还有木道人前辈的书信,所以分开送了。
还有,霍总管已吩咐过,三位若是肯赏光,就要小人准备车在这里等着,送两位到珠光宝气阎府去,霍总管已经在恭候大驾·”他说着,拿出了厚厚的信封和帖子,竟然是有三个信封。
孤鸿一愣,道谢接过,展开第一个信封,就是木道人说的让他代表武当参加这个宴会,说峨眉派的是苏少英,一定不能给他给武当丢脸云云,看的孤鸿一脸黑线,跳过打断废话叮嘱,因为简单两句话可以交代清楚的事情竟然让他满满写了两大张宣纸,不是说反派都应该很忙的吗·第二封是由苏少英寄到武当,再由武当顺路交由小伙子送来的,是苏少英表示自己要参加宴席,想到武当除了他没人可以代表,所以很高兴两人再一次相聚顺便可以切磋的意愿,让他好好准备调整状态,不要输了太容易了,然后孤鸿还很高兴地看到了他轻功为了赶上那位偷王之王而突飞猛进的消息,搅得那位不得安宁。
没办法,干小偷这行儿的,除了那位楚香帅,其他都是要低调再低调的,但是被苏少英一顿穷追猛打之后,他的行踪就不那么神秘了,让他十分没安全感,叫苦不迭·孤鸿看的很开怀,谁让司空摘星竟然喝了七童的茶壶呢间接性接吻啊(这娃还记着呢……)·第三封有些出乎孤鸿意料,是白云城寄来的,还附带了送给叶孤城的请帖,信中表示叶孤鸿已经大了,也有代表性了,这次白云城和阎老板有大笔生意要谈,就让他先去接触接触。
当然,所谓财不露白,朝廷那位紧盯着呢,咱也不能太逍遥炫富了,要低调点谈,先接洽下就好··以上是福伯口吻的家书,但接下来,还有一张雪白的脱颖而出的纸,让孤鸿下意识就感到一阵寒气和剑意迎面而来,上面的字不多,只短短一句‘不日即往’,让孤鸿彻底石化……虽然飞仙是不在意什么世俗的,但自家弟弟喜欢上男人还没把人追到手什么的,真的没关系吗(所以在意的还是后半句……)·看着孤鸿千变万化的脸色,陆小凤有些开口道:“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还是不能去了”·“不,没什么,只是家书罢了。”
孤鸿摆正脸色,“我们还是赶快赴宴吧,霍管家不是还等着吗”·“真没事”陆小凤有些怀疑,虽然不知道信上的内容,但能让一向淡定的孤鸿破功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事。
“比珍珠还真·”不就是家长来探班检查了么上辈子和上上辈子他想要人来还没人呢,这是好事,不过……要不要先把七童给搞定了·孤鸿扭头看着同样面显纯纯关心的花满楼,默了。
真有点下不了手的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罪恶感吧叹气,就算是不要吓跑人家好了,一步一步慢慢来就是··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叶孤鸿(咬手绢):不过半个时辰不到,两人竟然就勾搭上了……·花满楼(笑):孤鸿,我似乎听到了很有意思的词呢,若是文化课没过关,不若我和叶城主沟通下·叶孤鸿(吓):别我是说你就听了一出好戏。
花满楼(笑):听戏·叶孤鸿(讨好):语言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嘛~~·花满楼(低头):……(思考)·叶孤鸿(赔罪):我这不是太喜欢你了吃醋了么·花满楼(若有所思):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话,你和陆小凤不是从交换了定情信物变成了订婚了·叶孤鸿(X﹏X):相信我那绝逼是个误会·花满楼O(∩_∩)O:我也只是太喜欢你了,吃醋了。
叶孤鸿(-_-|||):我错了……· ·☆、宴席· ··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回桥栏却是鲜红的· ·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着初开荷叶的清香。
已经是四月了··花满楼静静地领略着这种豪富人家特有的空阔和芬芳,他看不见霍天青的模样,却已从他的声音中判断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霍天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说话时缓慢而温和,他说话的时候,希望每个人都能很注意的听,而且都能听得很清,这正表示他是个很有自信,很有判断力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则,他虽然很骄傲,却不想别人认为他骄傲。
花满楼并不讨厌这个人,正如霍天青也并不讨厌他··另外的两位陪客,一位是阎家的西席和清客苏少英,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伸龙”马行空,马行空在武林中享名已很久,手上的功夫也不错,并不是那种徒有盛名的人,令人奇怪的是,他对霍天青说话时声音里总带着种说不出的馅媚讨好之意·孤鸿倒是不奇怪苏少英怎么成了阎家的清客,毕竟这也是人情往来的一种,若是一个门派不懂得营生,也不懂得搞好人脉关系,那么离被淘汰也不远了。
实际上能真正对这些不屑一顾还能逍遥自在的人和门派还是少数,多数有名的门派都会派遣得意弟子和这些富商和一些官僚等等搞好关系,事实上若不是孤鸿为白云城叶氏的直系子弟,武当不怎么敢指手画脚,其实他也该是做这种事情的。
至于马行空这个人在他的印象中实在浅薄的可以,虽然有些疑惑他的态度——一个像他这种凭本事打出天下来的武林豪杰,本不该有这种态度,可他却没深究的打算。
苏少英表现得很是洒脱,既没有酸腐气,也不会拿肉麻当有趣,霍天青特地介绍他是个饱学的举人,可是听他的声音,年纪却仿佛很轻,这也是武林中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了,不少怕死的官员也会这么做,两人看到对方只是略略点头示意,并没急切地攀谈。
主人和客人加起来只有六个,不多不少,花满搂很欣赏这种请客方式,显得主人不但殷勤周到,而且很懂得客人的心理··水阁里的灯并不多,却亮如白昼,因为四壁都悬着明珠.灯光映着珠光,柔和的光线,令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苏少英谈笑风生,正在说南唐后主的风流韵事:“据说他和小周后的寝宫里,就是从不燃灯的,小说上记载,江南人将获李后主宠姬,夜见灯,飘闭日说‘烟气,易以蜡烛,亦闭日,说烟气更生,有人问她宫中难道不燃灯烛’她说道‘宫中本阁,每至夜则悬大宝珠,光照一室,亮如日中。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武侠·霍天青微笑道:“后主的奢靡,本就太过分了所以南唐的覆亡.也本就是迟早间的事·”·苏少英道:“但他却是个多情人,他的同凄婉绝伦,更没有人能比得上。”
霍天青淡淡道:“多情人也本就不适于做皇帝·”·马行空笑道:“但他若有霍总管这种人做他的宰相,南唐也许就不会灭亡了·”·孤鸿一脸古怪地看着自称举人的苏少英真真兴致勃勃地再谈着这些风流韵事,和他自己印象中的少年剑客着实有些差距,但想到这世上总是身不由己的,连叶孤城也不能,何况他人这样一想,倒豁达了许多。
此时,陆小凤忽然叹了口气,道:“看来这只怪李煜早生了几百年,今日若有他在这里一定比我还要急着喝酒·”·花满楼笑了··霍天青也不禁失笑回道:“酒菜本己备齐,只可惜大老板听说今天有陆小凤和花公子这样客人,也一定要来凑凑热闹。”
陆小凤道,“我们在等他”·霍天青道:“你若等得不耐烦,我们也不妨先摆上菲食引酒·”·马行空立刻抢着道:“再多等等也没关系,大老板难得有今天这么好的兴致我们怎能扫他的兴”·突听水阁外一人笑道:“俺也不想扫你们的兴,来,快摆酒快摆酒。”
这个人大笑着走进来,笑声又尖又细……白白胖胖的一张脸,皮肤也细得像处女一样,只有脸上一个特别大的鹰钩,鼻子还显得很有男子气概··花满楼和孤鸿的心里瞬间就想到了他原本的身份,这人本来是大金鹏王的内库总管,莫非竟是个太监·马行空已站起来,赔笑道:“大老板你好”·阎铁珊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把就拉住了陆小凤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忽又大笑,道:“你还是老样子跟一上次俺在泰山观日峰上看见你时,完全没有变,可是你的眉毛怎么只剩下两条了”·他说话时时刻刻都不忘带着点山西腔,好像唯恐别人认为他不是在山西土生土长的人。
陆小凤目光闪动,微笑道:“俺喝了酒没有钱付帐,所以连胡子都被那酒店的老板娘刮去当粉刷子了·”·阎铁珊大笑道:“他奶奶的,那骚娘儿们,定是喜欢你,还拿你胡子擦她的脸。”
他又转过身,拍着花满楼的肩,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几个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大·”·花满楼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
孤鸿眼中期待一闪而过,花满楼总是一脸从容淡然的优雅的样子,他还没看见过七童醉酒或失态的样子呢,不知是会哗——还是——咳咳,好像有点偏题了……不过,就算醉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
孤鸿正心不在焉,阎铁珊便转向了他,道:“这位叶少侠就是武当的高徒了吧幸会幸会啊,在下和你兄长也是有些往来,等会儿要好好聊聊才是。”
他已是看出叶氏不想声张的意思,只是略略带过,其态度竟然要比对待花家七童还要恭敬些,让敏感的花满楼投来疑惑的一眼··阎铁珊却是没有理会旁人的困惑,抚掌道:“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好,好极了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坛老汾酒拿来,今天谁若不醉,谁就是他奶奶的小舅子。”
·十炸奇门,红烧马鞍桥,外加软斗代粉,就已足令人大快朵颐··阎铁珊用一只又白又嫩的手,不停的夹菜给陆小风道:“这是俺们山西的拿手名莱,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地却他奶奶的真吃不着。”
陆小凤道:“大老板的老家就是山西”·阎铁珊笑道:“俺本就是个士生士长的土人,这几十年来,只到泰山去过那么一次.去看他奶奶的日出,但是俺看来看去,就只看见了个大鸡蛋黄,啥意思都没有。”
他一口口‘他奶奶的’也好像在尽量向别人说明,他是个大男人,大老粗··陆小凤也笑了,他微笑着举杯,忽然道:“却不知严总管又是哪里人”·马行空立刻抢着道:“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陆小风淡淡道:“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阎的霍总管,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他眨也不眨的盯着阎铁珊.一字字接着道,“这个人大老板想必是认得的。”
阎铁珊一张光滑柔嫩的白脸,突然像弓弦般绷紧,笑容也变得古怪而僵硬··平时他本来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陆小风的话却像是一根鞭子一鞭子就抽裂了他几十年的老疮疤,他致命的伤门又开始在流血。
陆小凤的眼睛里已发出了光,慢慢的接着道:“大老板若是认得这个人,不妨转告他,就说他有一笔几十年的旧帐,现在已有人准备找他算了·”·阎铁珊紧绷着脸,忽然道:“霍总管。”
霍天青居然还是声色不动,道“在·”·阎铣珊冷冷道:“花公子和陆公子巳不想在这里耽下去快去为他们准备车马,他们即刻就要动身。”
不等这句话说完,他已拂袖而起,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可是他还没有走出门,门外忽然有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道:“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一个人长身直立、白衣如雪,腰旁的剑却是黑的,漆黑,狭长,古老··阎铁珊瞪起眼,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这名字本身就像是剑锋一样,冷而锐利··就像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变成了静态,所有人的思绪和目光也都被突然出现的剑神吸引,不由让孤鸿松了口气。
话说他明明是和陆小凤花满楼一起来的,可刚刚赶人的时候却把他排除在外区别对待,这明显就有问题不是为了彻底贯彻叶城主……身边的福伯管家说要低调的原则,孤鸿还不准备在大庭广众下让别人知道身份,幸亏西门吹雪打岔了。
阎铁珊竞也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突然大喝:“来人呀”·除了两个在一旁等着斟酒的童髫小鬟,和不时送菜上来的青衣家奴外,这水阁内外部静悄悄的,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但是阎大老板这一声呼喝后,窗外立刻有五个人飞身而入,轻灵的身法,发光的武器一柄吴钩剑一柄雁翎刀,一条鞭子枪一对鸡爪镰,二节镔铁棍。
五件都是打适得非常精巧的外门兵刃,能用这种兵刃的,无疑都是武林高手··西门吹雪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冷冷道:“我的剑一离鞘,必伤人命,他们定要逼我拔剑”·能让西门吹雪说出这话,想必陆小凤是早就说过这件事有问题,所以不想乱杀无辜的,此时,这五个人中,已有二个人的脸色发青,可是不怕死的人,本就到处都有的。
突听风声急响,雁翎刀已卷起一片刀花,向西门吹雪连劈七刀,三节棍也已化为了一片卷地狂风,横扫西门吹雪的双膝·这两件兵刃一刚烈一轻灵,不但招式犀利,配合得也,很好,他们平时本就是常在一起练武的。
西门吹雪的瞳孔突然收缩,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剑巳出鞘·霍天青没行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陆小风,陆小风不动他也绝不动··马行空却霍然长身而起厉声道:“霍总管好意请你们来喝酒,想不到你们竟是来捣乱的。”
喝声中,他伸手往腰上一探,已亮出了一条鱼鳞紫金滚龙棒,迎风一抖伸得笔直,笔直的刺向花满楼的咽喉,他看准了花满楼是个瞎子,以为瞎子总是比较好欺负。
孤鸿眼神一凛,剑气冲霄,无论是谁,又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只要想伤害花满楼,那就是他的敌人··苏少英有些兴奋地望过来,不过一年不见,孤鸿的武艺又长进不少,让他高兴多了一个强大对手的同时也有了些紧迫感,不禁握了握拳。
本来花满楼是准备自己出手的,他本就是一个强者,也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无论是他自己的流云飞袖还是陆小凤教他的灵犀一指,都足以跻身高手的行列,可是,奇怪的是,看到叶孤鸿挡在他身前为他迎战敌人,一向独立,不愿他人过分照顾的花满楼竟也没什么抵触情绪,反而有些雀跃的欢喜。
马行空的滚龙棒上,也有些与众不同的招式,棒刺出后,只断‘格’的一声,龙嘴里又有柄薄而锋利的狂剑弹了出来··虽然换了对手,但许是看孤鸿年轻,又或是以为盛名之下其实不符,他的攻势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套路有些生硬地继续进攻着,孤鸿冷笑了下,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又听‘格’的一声,这柄百炼精钢的龙舌短剑已断成了三截。
马行空脸色变了变一抖手,滚龙棒回旋反打一双龙角急点孤鸿的左耳后脑,孤鸿脸色一寒,知道对方是动了真的杀意·其实从对方的立场来讲,并不是真的有多么大的过错,但对方对他的杀意他可以不介意,因为不是他的对手,实力差距过大,但是……眯眼,只要伤害七童的(哪怕是未遂)也决不轻·这样一想,孤鸿的剑上也带上了杀意,花满楼也立即察觉到了,但他也并没有多说。
行走江湖的人自然是该有所觉悟的,而使出带着杀意的剑的时候,更是应该已经做好了自己死在对手剑下的准备··马行空的喉间有一朵血花绽开,他人倒在桌上,压碎了大片婉碟,然后一动不动。
孤鸿有些复杂地摔落剑尖的血花,他竟只有淡淡的感慨,而非对生命逝去的惋惜和不安·其实叶孤城的剑更偏向于刺向心脏,只不过杀的人是心脏在右边的,是穿着XX铠甲的,是……反正诈死复生的例子不少,他还是更倾向于喉咙这个要害。
苏少英不禁鼓掌,大声道:“好剑”·孤鸿淡淡道:“是我的剑虽好,但最主要还是他差了些,云里神龙昔年的武功,如今最多已只不过剩下五成,莫非是受过很重的内伤”·苏少英道:“不错,好眼力。
三年前他的确挨了霍总管一着劈空掌·”·花满楼叹道:“这就难怪了·”他这才终于明白马行空为何会是这么样一个馅媚讨好的人,在刀头舔血的朋友,若是武功已失去了大半,就不得不找个靠山,能找到‘珠光宝气阁’这种靠山,岂非再稳当也没有。
苏少英忽然道:“我也想请教请教武当小白龙的功夫,请·”·‘请’字一出口,他忽然将手里的筷子,斜斜的刺了出来··孤鸿有些无奈,比武什么的什么时候都行,何必在这里装得不怎么熟识在一大堆人面前比不过孤鸿也知道苏少英这个人的性格颇有些说风就是雨,就像他可以因为一次未成功的追捕小偷而追着司空摘星跑了大半年,也比如现在,兴致一起来直接邀战了。
也还好,对手是他,若是苏少英头脑一发热去想西门吹雪挑战,孤鸿就真是要泪奔了,现在这样倒是好多了··孤鸿这边和苏少英打着对手战,西门吹雪也没闲着。
在陆小凤静静地和霍天青对峙的时候,地上已经有三个人永远不能动了,雁翎刀斜插在窗棂上,三节棍已飞出窗外,练子枪已断成四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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