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爱的囚徒 by 泊沧(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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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爱的囚徒 by 泊沧(上)(2)
·“啊——”·灰张开嘴,惨叫充斥整个洗手间··门外的青峰大辉突然顿住,然后发了疯似地挣脱起来,手腕上被磨破的地方已经鲜血横流了,他像是完全没感觉,猛然一用力,将绳子连同钢架都拉开了。
一脚踢开洗手间,银灰色头发的少年蜷缩着身体躺在地板上,身躯不停的抽搐着,下.身鲜血淋漓··青峰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立刻蹲下去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千里,千里”·没人回应他,怀里的少年很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青峰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连急救电话都忘了打,手慢脚乱的套起衣服抱着人就准备冲出去,在玄关的时候灰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银灰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怖,青峰见他醒来赶紧安慰他:“不要怕,我送你去医院。”
“先放我下来·”灰试图从他手臂里挣脱下来,被青峰死抱着动弹不得,语气强硬起来,“放我下来”·“可是你……”·“我没事”灰打断他,抓住空隙挣脱了青峰大辉,在对方再次将手伸过来时拍开了他的手,语气也变得恶劣起来,“你走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冰冷的目光中厌恶的情绪很明显··直到门被关上,青峰大辉还愣在原地··将疑惑以及心底那股莫名的失落压下去,担心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青峰敲了敲门:“千里,你真的没事吗”·刚才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啊·没人回应他,灰将门关好后人就已经体力透支的倒下去了。
青峰在门外敲了半天没人回应,急的抓耳挠腮,姬谷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爬人家的水管,企图从二楼破窗而入··姬谷厉色道:“你做什么”·青峰往下看,就看到一个正对着自己的黑黝黝的枪口,看到拿枪的人,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冲男人道:“您是知念千里的监护人吧,快快,他生病了,不让我进去你快进去看看他”·姬谷满脸的戾色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缓和起来,不过对眼前的少年依旧有些防备,他拉住被枪指着却视若无睹的正在往门那里冲的少年:“你是谁”·青峰大辉头也没回,满脸的焦虑:“我是他同学,青峰大辉,大叔,你倒是赶紧的开门……额”·眼前的门被打开,银灰色头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头发衣服收拾的整整齐齐,无视掉青峰错愕的神情,视线转移到他身后的姬谷身上,微微笑道:“姬谷先生,您回来啊。”
在青峰被姬谷拿着枪抵着赶出院子的时候,灰倚在门边笑道:“姬谷先生,他是我同学·”·这迟来的解释让姬谷和青峰很是无语了一阵··虽然很尴尬,第二天早上青峰还是守在了校门口,见某人走近,装作若无其事的抓了抓脸颊,在对方目不斜视的走过时,开口叫住了他:“喂……你昨天怎么回事啊,我是说身体。”
灰脸上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友好,但也没有昨天的厌恶,青峰一颗心提了起来,半响见他开口道:“我当然没事,但是青峰君你说不定会有事哦……如果我再次兽性大发的话…就把你吃掉。”
那一瞬间青峰的脸变成了调色盘,灰没给他回应的时间,已经朝不远处和他打招呼的几个同班同学走了··脸上的笑容灿烂无害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青峰大辉很是抓狂的揉了揉脑袋,眼角却撇到了校门口正往这里走来的黄濑凉太,顿时收敛了表情。
对方笑容灿烂的向四周的人打着招呼,颜面有些憔悴,但是帅气的感觉却有增无减,不少人聚拢在他身边嘘寒问暖··黄濑凉太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着朝他走近,青峰率先开口:“怎么不在医院多呆几天,身体好了吗”·黄濑摸了摸鼻子,不满的咕哝着:“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大家都太大惊小怪了而已,搞得我好像不久就会撒手人寰了似的。”
青峰捶了捶他的肩膀,没好气道:“你这家伙没事吃什么安眠药,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我这不是工作压力太大,睡不着嘛”·“见鬼你这家伙居然还会有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世上没什么能难倒你。”
青峰调侃他··黄濑揉着被他捶痛的肩膀,很无语:“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事事都一番风顺啊,倒是你,和千里发生了什么”·青峰脸上很快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色,将头扭向一边,双手插兜往教室走,一边嘀咕道:“能有什么事,那个家伙一向如此。”
泛红的耳尖让他无所谓的语气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灰一整天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知道黑子哲也叫过他,假装没听见,直到黑子哲也被绿间叫出去,他才爬起来,逆行着穿过回家的学生往上屋所在的办公室去。
·昨天的事情有些反常,他需要询问一下那个男人··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但是门没有锁,屋子里也没人,上屋武彦大概是有事出去了,灰随便看了眼,决定在这里等等。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也没见上屋回来,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啪的一声有什么掉在了地上,听声音像是玻璃瓶子,还是从架子后面传来的·上屋的办公司后面有个小门,打开那个小门后面是一个比普通教室还大一点的仓库,里面林林总总的放着很多瓶瓶罐罐,空气中福尔马林的味道很重。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灰捂着鼻子按开了开光,里面并没有上屋的身影,被封闭的室内有种怪异的味道,在腐烂中夹扎着香甜,让灰一下子就想到了当时来到这个世界时被肉片包围的那一刻。
难不成这里也有那种玩意·如果是上屋的话,也说不定,那个男人本来就是教团的一员··不过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自己必须离开这里,灰正转身的时候,旁边的架子突然嘭的一声倒了下来,他条件反射的用手臂挡住,剧痛袭来,他闷哼了一声弯下了腰。
将架子推开后才看到手臂上被刮出来的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涌出来很快将他白色的校服染红···家教·脑袋有些晕眩,撑着手臂从一堆玻璃碎渣中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什么绊倒了,猝不及防,后脑勺直接磕地上,顿时眼冒金星。
脚踝上缠绕的滑腻的感觉让灰瞬间清醒过来,他猛然退后几步,踢开了那些恶心的碎肉··想也没想爬起来朝门口冲去,身子冲到一半时却被拉了回来··“唔”·香肠一样的碎肉组合起来变成粗.长的人.肉绳子圈住了他的腰,灰使劲一扯,却有更多的肉绳缠绕了起来,像蛇一样沿着他的身体逡巡,将他捆成一团,那些变粗的碎肉从他衣服的下摆伸进去,沿着往上,崩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额啊”灰刚叫出口那些肉.体就钻进了他的嘴里,浓烈的血腥味袭来,将他的呻.吟堵在了嗓子深处··那些碎肉在他身上缠绕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像人的手一样将他的衬衫掀开,将他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然后开始往下滑,划过松散的皮带往里面钻。
“呜呜”·分.身的前端被冰凉的碎肉缠绕着,像是人的舌头一样,那些碎肉颤动舔舐着,灰拱起身子,后背全是汗··一部分肉块趁机滑向了他的身后,往更加私.密的地方钻去。
”·快要进.入的时候,只有肉片蠕动的空间里床来了清晰地脚步声,那些肉片好像也察觉到了来人,动作慢了下来··一步,两步……·来人慢慢走近,灰以为会是上屋,但很显然他错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上屋也不是黑子,而是一个压根不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17章 chapter17· ·【这章直接去文案链接里的看完整版哦亲233下面作者话说里也有传送门】·站在门口的不是上屋也不是黑子,而是一个压根不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黄濑凉太。
看到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灰时,黄濑凉太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了·他只是偶然从这里路过,被那股折磨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如今的芬芳香味所吸引鬼使神猜的踏进了这间屋子,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面色潮红的少年被捆缚着虚软无力的躺在地上,遍布红痕的雪白胸膛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眼角湿润的看着他,载满祈求··他需要他的帮助··他在渴求他。
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的目光让黄濑觉得满足起来··他伸出去的手本来是想解开那些奇怪的似乎是肉片的诡异玩意的,但是现在它们却停留住了··“小黄”察觉到黄濑凉太渐渐变得深邃的双眼,灰出声叫到。
四周的空气压抑沉闷,随着那些肉片的渐渐消失,一股奇异的味道开始遍布整个空间,这种味道让灰很不安,特别是在看到黄濑的眼神时··黄濑凉太猛然回神,随即手忙脚乱的扯掉了那些黏腻的玩意,肉片好像死了一样,不,或者说它们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样子,在黄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渐渐消融消失。
黄濑将躺在地上的少年拉了起来,对方柔若无骨的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浑身汗淋淋的,遍布四周的香味在两人靠近的时候突然浓烈起来,简直达到让人目眩神迷的地步。
黄濑扯了扯衬衫上的领带,撇开了目光,声音干涩:“你…怎么样”·灰双手撑地,强迫般的将混乱的大脑收拾整齐,半响缓缓吐出一口气,对黄濑道:“可不可以去我的储物柜帮我拿件衣服。”
他的衬衫被撕裂了,裤子上血迹斑斑,这个样子很显然是出不去的,黄濑最开始有些担心,刚才的画面实在太超出他的世界观了,但是灰语气却很肯定:“放心,那些玩意不会回来了,请帮我拿下衣服,谢谢。”
所以那些玩意到底是什么·黄濑还是没问出口,这间压抑的屋子让他浑身难受,他不停地折腾着领口,将扣子扯开了几颗,依旧觉得燥热,他或许真的该出去换口气。
黄濑凉太脚步声消失的时候,灰全身的神经散架一般松懈下来··诡异的空气让他呼出去的气都是滚烫的,被肉片缠绕过的地方传来强烈的酥麻感,特别是已经被挑拨的站立起来的【哔——】。
幸亏黄濑心不在焉,否则一定会发现他的异样··灰将手伸进松松垮垮的裤子里,准备自力更生将那份欲.望快速的解决掉,至少要在黄濑凉太回来之前··不然这个样子迟早会被发现。
手指触摸到已经渗出黏腻液体的前端时,快.感电流般的传遍四肢百骸,灰即使咬紧了牙关,甜腻的几乎变调的呻.吟还是泄了出来··他的身体已经敏.感的不成样子了。
仅仅只是触摸了一下而已,剧烈的快.感就让他全身瘫软了下去··灰强拉回理智,开始【哔——】其实来源于身后那个位置··该死的雌性.体质。
灰并没有丝毫的犹豫,手指直接伸向了身后,那个地方果然和以前一样,分泌出【哔——】·“啊哈……”·灰一边动作,一边祈祷黄濑这个时候不要来,但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黄濑这个家伙难道是直接从楼上跳下去的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眼角的生理盐水模糊了灰的视线,所以他没看到黄濑通红的脸色,也没注意到黄濑空空如也的双手··黄濑一直停留在外面,并没有走··隔着一排镂空的柜子,看着他在里面自暴自弃的自.慰。
等到黄濑小心的关上了这间储藏室的门,灰终于惊醒,黄濑在他面前蹲下身来,漂亮的金发在灯光下一片璀璨,与之相反,脸隐没在阴影里完全看不到表情··黄濑紧抿的双唇终于松开,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嘴角慢慢的弯了起来。
他抬起头来,双眼中浓烈的欲.望暴露无异··“千里……”与他温柔的语气不同,黄濑凉太浑身上下都是让灰觉得危险的气息··几乎在黄濑开口的时候,灰就挥出了从地上捡的半截瓶子,黄濑面无表情的伸手挡住了,在这个空隙间,灰挣扎着往门边冲了过去。
还没爬出去两步就被黄濑扯着脚踝拉了回来,被篮球磨砺的粗糙的宽大手掌粗暴的将他压在了地板上,黄濑却在柔声安慰他:“不要怕,我只是想帮你·”·“我真的没事了,小黄,你放开我好不好”就像上屋说的,黄濑已经被彻底影响了,抱着心里最后一丝希冀,灰放缓语调劝诱道,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黄濑黄褐色的眼眸闪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不要……千里最喜欢骗人了·”·灰几乎绝望了··黄濑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拖向了房间中间空旷的地板上,正在头顶的灯光让灰的视线一片绚烂,他面朝天躺在地板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正在俯视着他的黄濑。
黄濑好像欣赏够了,蹲下来趴在他的身上好心的给他解释:“我只是怕那里的玻璃渣子伤到你·”·身上被磨破的皮肤在内热的作用下竟也变得瘙痒下来,刚才的挣扎好像耗尽了灰全部的力气,现在用来对抗身体的燥热和情.欲就已经精疲力竭,他更本没注意到黄濑说了什么,但是那双粗糙的手掌摸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他却一清二楚。
黄濑在解他的裤子··“不……”灰望着头顶的灯泡,努力的摇着头··他的挣扎太细微了,黄濑凉太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他剥的精光,【哔——】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灰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就听到了头顶上方黄濑的轻笑声。
“这样的千里真的好可爱……”·【哔——】·他睁开模糊的双眼,虚软无力的趴在黄濑肩头,泪水打湿了黄濑的脊背··模糊的视线里,储存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涣散的目光中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张了张嘴,除了破碎的呻.吟什么也叫不出来··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无动于衷·· ·☆、第18章 chapter18· ·赤司征十郎回到家的时候管家告诉他,父亲已经回来了,很意外,父亲一向只会在每个月月底的时候才会回来几天,而现在还没到月底。
他整理好去餐厅,父亲已经等在那里了,和他一样的赤红发色,相似的五官,唯一不同的是,父亲的眼睛是黑色··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有一双漆黑的眼睛··父亲见到他,点了点头,没有什么特别多余的表情,一向如此,威严正凛,挑不出丝毫的破绽。
赤司在长长的餐桌另一端坐下来,铺着精美桌布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有人走过来给他倒了杯水,玻璃杯在吊灯下泛着钻石的光泽,水莹润透亮,与他脑海里一双银灰色的眼睛重合起来,阳光下去看的时候,它们也是这样漂亮的颜色。
赤司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听说你参加的社团在之前的全国大会上拿得冠军了·”父亲的声音在长桌一端响起,赤司征十郎点了点头··父亲接着问道:“你的学习怎么样了”·“没有问题。”
“……哼,那就好,如果参加社团活动而影响到学习的话,可能就本末倒置了,但我们家也不需要那种不专注于学习就拿不到第一名的人,社团活动还是要积极的参加,文武双全,不,在所有方面都出类拔萃,才算是赤司家的人。”
长桌另一端的男人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头也没抬,他的五官深刻,给人一种极度严苛的不近人情的感觉··赤司垂着眉眼,看着被自己紧握在手里的杯子,表情没有丝毫的起伏:“……是,爸爸。”
直到晚餐结束,父亲也没说什么,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被一个电话叫走,刚才还有点人气的屋子马上就变得清冷下来·赤司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这个时候正是放晚间新闻的时候,女主持人身后宽大的显示屏上有几张他不陌生的人——前不久打败的手下败将们··画面里那几个少年显得有些疯疯癫癫,不知道在害怕什么,缩在角落里,在被人靠近的时候发出惊恐的吼叫。
赤司百无聊奈的换了几个台,直到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那件事是你做的吧”对方开口就问··赤司笑了:“上屋老师,您在说什么”·“果然是你,赤司,不要做得太过分,他们只是普通人。”
对方似乎不太愿意和他说话,就这样掐断了沟通··空气有些沉闷,死寂死寂的,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有些泥土的味道,赤司走到窗边去,抬头看着乌云翻滚的天空,嘴角缓缓地扯出了一个笑容来。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他的侧脸照的惨白,更衬得那副笑容诡异之极··轰的一声,闷雷响起··之后是低沉的被压制的仿佛野兽进攻之前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笑声。
今天是期末考,知念千里依旧没有出现在教室里,他的桌子上几乎泛起了灰尘,明明才两天而已,但却觉得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考完后,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回去了,黑子哲也拿起抹布细心地将知念千里的桌椅擦拭干净,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来。
教室里很安静,雨后的空气带着清冽的花香,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他眯着眼睛,扫了一眼窗外,在已经凋零的樱花树下看到一抹熟悉的高挑身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将他的金发渲染的斑驳一片。
黄濑看的方向,有几个警.察正从校长办公司走出来··他们身后跟着黑子哲也这个班的班主任··家教·心没由来的抽痛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因为扣得太紧,指骨处都是白色。
“千里……千里……”·没有人回应他,那个人已经消失了两天了·没有同学知道他在哪里,老师也不知道,家长也不知道,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青峰垂着头走进教室,看到趴在桌子上的黑子哲也,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伸手敲了敲桌子,黑子哲也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他,青峰道:“帮我跟赤司请个假吧,今天晚上我就不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给我打电话就好。”
没等黑子哲也回应,他已经背过了身去··黑子本想开口叫住他,却被对方沉重的背影压的说不出口··窗外,黄濑凉太已经不见了··黑子收拾好书包往篮球场走去,到的时候,除了青峰大辉,大家都已经等在那里,所有人表情都有些怪怪的,但是掩饰的很好。
全世界每年失踪的人那么多,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失踪的会是自己的队友和同学,两天前,他们甚至热热闹闹的在这里打着球,讨论过哪个班的女生漂亮,谁又被表白了,或者从初中毕业后会去什么样的高中,包括遥远的未来。
知念千里虽然呆的时间不久,却和大家混的很熟,有些连黑子哲也都没记住名字的队员他却记得一清二楚,比起没有纪律性,比青峰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那两个人也常常腻腻歪歪的呆在一块,然后被队友取笑,再然后被指导员黄濑揪回来。
打了这么久的篮球,基础的篮球知识依旧补不过,一被绿间吐毒液就开始耍赖糊弄··“呵……”黑子哲也突然笑了起来,很快那丝笑容又变的异常苦涩。
站在他身边的黄濑从来没见过黑子哲也这个样子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小黑子,你没事吧”·“没事……呵……”不知道为什么,笑声就是止不下来,大概是因为不这样的话,自己会哭出来吧。
他想见他,真的很想见他··如果早知道这样,那天就不对他说那么过分的话了··为了顾全大局去牺牲千里,却没有考虑到那个人的感受,这样的自己还真是过分呐。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黑子哲也,黄濑愣在原地,表情极度的复杂,最后也只能伸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就是难得的长假了,今天刚考完,大家都有些疲倦,赤司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假期的赛事安排后,就让大家解散了。
在众人都走掉后,黄濑凉太依旧坐在凳子上,手里的篮球一下一下的击打着地面,目光随着篮球移动着,有些浑浊和茫然··“想好了吗”赤司拿着名册从他身侧经过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黄濑整个人僵硬了一下,手里的篮球就滚了出去,半响才听到含糊的声音:“我……不知道·”·赤司没做声,低头有些怜悯的看着长凳上的少年,对方低着脑袋,浑身上下都是与往日不同的颓靡的样子。
“……我不知道·”黄濑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嗓音低低的,几乎听不清··“不,你知道·”赤司突然强硬的揪起他的衣领,黄濑凉太被迫仰着脑袋看他,眼角的泪水就这样暴露在那双异色的兽瞳里。
那双曾经神采飞扬的眼睛已经被痛苦和挣扎折磨的毫无人气··“已经两天了,黄濑,如果要阻止我的话,你早就行动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保持沉默呢,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黄濑凉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被人看到了灵魂深处最丑陋的一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赤司放开了他,脸上的表情冷冷的,有些慑人··从篮球场出来,赤司并没有回去,给等在校门口的司机打了个电话之后,他直接去了天台,皮肤黝黑的少年双手枕着后脑勺看着头顶昏暗下去的天空,表情如同昏暗的天色。
赤司在他傍边站定,青峰也没露出任何的反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赤司开口叫他的名字··青峰猛然回神,却在见到赤司征十郎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我已经让阿哲帮我请过假了。”
“包括后天的比赛吗”·青峰皱了皱眉:“我最近没心情·”·赤司冷下脸来,一金一赤的双眸盯着青峰的脸显得异常凌厉:“没有心情就可以无视纪律吗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青峰,不要忘了,你当初和监督承诺的事情,我可以容许你不参加平时的训练,但是比赛你必须参加。”
换做平时,青峰肯定已经软了下来,但是现在被这样一逼,反而反弹了:“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会赢不是吗,为什么非得我出场不可,那样无趣的篮球,有什么意思,你就这么喜欢看丧家犬的脸色”·叮——的一声,金属与水泥地板撞出激烈的火花。
青峰脸色发白的看着刺破自己校服扎进坚硬的地板里的剪刀,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剪刀此刻一定在他皮肉里,他抬起头,在那双异色的兽瞳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气··……他刚才难道真的想杀了他吗,赤司这个疯子·青峰背后顿时冷汗直冒。
赤司将剪刀收了回来,虎口被割伤,鲜血直冒·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冰冷和阴沉来形容,这样的目光让青峰条件反射的绷紧了神经··赤司却笑了:“这样的你更像丧家之犬不是么”·“你”在见到他血流不止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时,青峰的怒吼卡在嗓子里,反而震惊的瞪大了眼。
赤司循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冷笑道:“有必要这么震惊吗,青峰的身体也是这样吧·”他说着再次挥舞起手里的剪刀,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青峰手臂上被刮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滴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你发什么疯”青峰捂着伤口吼道··“让你快速的接受现实·”·“什么意思”·“正常人的被这样割到的话,伤口完全长好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但是你却只需要12个小时不到,你难道就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很奇怪吗”·“那也只能说明……说明……”青峰已经说不下去了。
“说明你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你生物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赤司咄咄逼人的讽刺道,“事到如今,你还相信这种鬼话,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你他妈说够了没有”青峰怒了,“你丫的跑上来就为了嘲讽我吗,说起我,你又算什么,比起我你不是更奇怪吗你他妈今天怎么回事”·“是啊,我们都很奇怪……”赤司突然大笑了起来。
青峰简直有些莫名其妙,本想甩手就走,被赤司接下来一句话钉在了原地··“知道知念千里为什么会喜欢你吗”·赤司征十郎的表情带着十足十的恶意和嘲讽,让青峰觉得无比的陌生。
他的声音平静的像深潭的水面,青峰下意识的想让他住口,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说:“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雄性·”· ·☆、第19章 chapter19· ·这个房间里听不到风声,外面的一切都听不到,除了那扇门,就没有透气的地方,空气都是压抑而窒息的,像长期爬行在管道里的人,想站直身体的*有多强烈,想从这里出去的*就有多强烈。
他痛恨这里,痛恨这种深埋在记忆里的感觉,会让他想起那个男人当年惩罚他时那个封闭的矮小的柜子··窒息一样,遍布到神经末梢的痛苦··随便来个人吧,谁都好,谁来和他说说话。
洁白的床单上,少年蜷缩着身体,房间的角落里,小小的不被察觉的摄像头偶尔发出一点同样不被人察觉的亮光··灰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房间一直都是亮的,不知道白天也不知道黑夜,他醒来就在这里了,身边没有黄濑,也没有那个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人。
他的身体一直持续着高热的状态,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他诧异自己居然没有脱水死掉,每次醒来,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在他昏迷的时候有人来过这里,但是是谁呢。
难道是黄濑,为什么把他关在这里却不露面,有人发现他不见了吗姬谷先生知道吗·他脑海里有很多疑问,却没法找到出路口,疼痛同时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分不出多余的精力,疲软的手脚连站起来都显得无比的吃力。
他就算爬到了门边,也撑不起身来去拧开那个一米多高的锁··灰再一次从床上跌了下来··地面被铺了毯子,他第一次爬下来的时候并没有,那个时候坚硬的地面磕破了他的膝盖,后来醒来,膝盖被人细心的处理过了,连地上都铺了厚厚的毛毯。
灰艰难的往前爬,在地上蠕动着,甚是吃力,身上又被汗水湿透了··很难受··为什么使不出力气啊·身躯像是撑到了极限,灰趴在原地,费力的朝前面伸出手……·像是意念一样,门动了。
银灰色的双眼陡然冒出的希冀让它们闪闪发光,却在见到门后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瞬间冷了下去··站在门口的是赤司征十郎··少年端着银色的盘子,低头看着趴在地板上、手还没收回来的他,表情像看一个不听话的的孩子。
赤司将手里的装着药水和针头的盘子放在一边,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语气带着极度的不赞同,表情看不出丝毫异常的端倪:“怎么又跑下来了,好好呆在床上不好吗”·见赤司平静无波的眼睛,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灰脸色变成了大病初愈般的苍白,有些愤恨的盯着动作温柔的把他放在床上的少年:“为什么”愤怒驱使着,让他的声音有些变了调的沙哑。
赤司没回答,走过去将放在地上的盘子拿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专注的做着打针前的准备工作,灰伸手想要掀翻那些玩意,却由于力量的不够,直接扑倒在了赤司的膝盖上。
赤司的沉默对比着他的愤怒和不安,灰吼道:“回答我啊”·赤司停下手里的事情,低头看着瘫倒在自己膝盖上少年,后者羸弱无助,甚至无法从他膝盖上挪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染上了绯红色的血丝,成那张素白的脸上最显眼的地方。
“因为你的存在,是个意外·”赤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应该出现的,因为你,大家都变得很奇怪,我只是想恢复到以前那样而已·”他伸出手轻轻的抚上灰的脖子,在他的血管处细腻的摩擦着,微微俯下了身,突出冰冷的话语,“我原本是想杀了你的。”
赤司的手指轻轻的按在灰颈脖处动脉血管上,指尖摩擦着他的皮肉··“可是我发现,我下不了手·”·近在咫尺的异色兽瞳细长的瞳孔收缩着,像野兽在打量他的猎物,尤其是那只红色眼睛,它红的不祥和血腥,让人心生战栗和畏惧。
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拍开了赤司的手,惯性让他的身子一头栽倒在了地板上··赤司没有管他,依旧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灰挣扎着立起半截身子,咬牙切齿道:“储藏室里的那些肉片就是你搞的鬼吗。”
赤司没摇头也没点头,他默认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灰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看着赤司在他面前蹲下来,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肚子时,惨叫出声。
他的肚子好像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一样,疼的不能自抑··赤司平静的注视着他,伸手摸了摸右边那只血红色眼睛:“我也想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我能控制那些肉片,受了伤也没事,甚至连人的经脉肌肉骨骼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可我却不是纯成。”
家教·灰:“……”·赤司已经再次将他抱了起来,这一次灰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了,剧痛让他神智涣散,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片混沌状态,连赤司什么时候给他打针的他都没注意到,比起那细微的疼痛,他的内脏都快烧了起来。
“求求你…住手……”他神志不清的抓着在自己身上游离的手指,哭求道··赤司温柔的替他擦掉眼泪,笑道:“好·”·腹部的绞痛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停了下来,灰蜷缩着身体往后缩了缩,本能的逃避着赤司。
这个人太危险了··赤司完全没将他的抗拒放在眼里,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深情来形容,很诡异,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从今以后,千里就由我看着好了。”
赤司将缩在床脚的少年拉了过来,亲吻着他的头顶:“你对青峰的感情不过是荷尔蒙作祟罢了,你其实从来没有爱过他不是吗,可怜的青峰,被你耍的团团转呢,千里,你真的太坏了,还有哲也也是……”·听到那个名字,银灰色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很快又变的沉寂,赤司将他的表情看在眼底,突然粗暴的抬起了他的下巴:“哲也…是特别的吗”·灰吃痛,下巴被捏着说不出话来,赤司像在瞬间变了个人似地,满脸的戾色:“他们的世界你已经不存在了,时间久了你说不定会被慢慢忘记,只有我知道你……”他俯下身,亲吻灰的嘴角,尖锐的牙齿将他紧抿的嘴唇咬的残破不堪,捏着他的鼻子逼迫他张开嘴接纳他。
比牙齿还要凶狠的舌头迅速窜了进去,下巴被捏着,他收不拢牙齿,只能任由赤司胡作非为,霸道的舌头舔舐着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像在泄愤一样··被放开的时候,灰差点昏过去,赤司将他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气息同样不顺:“都是千里的错……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千里的错,你打乱了我的人生,就用你的人生来赔偿我吧。”
********·姬谷是被上屋叫到学校来的,千里的失踪让这个第二度失去亲人般存在的男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曾经吓哭路人的凶恶气场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人散发出悲伤而绝望的气息。
他已经失去了少爷,失去了老爷,不想再失去千里了··为什么他就这么不幸··只要和那个什么破玩意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事,对于自由之民的厌恶让他恨屋及乌的同样讨厌起上屋来,当年老爷会变成那样,不可否认,那个男人也插了一脚。
如果不是因为千里的关系,他绝对不想见到上屋武彦这个人··找到他的办公室,上屋却不在那里,办公室只有一个赤红色头发的少年,见到他,对方露出礼貌的笑容:“您好,您是来找上屋老师吧,他现在有事离开了一会,请您稍等。”
那双望着他的不同于常人的异色眼眸让姬谷多看了几眼,对方坦荡荡的回视着他,完全没有同年学生的拘谨,姬谷缓和了脸色,点了点头··异眸少年给他倒了一杯茶,姬谷谢过。
对方在他对面坐下来,一举一动都优雅的浑然天成,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良好出生家教很好的孩子··姬谷也不好再板着脸··“您是知念君的监护人吧……他和我是一个篮球队的,对于他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即便如此,也依旧相信,知念君一定会回来的。”
少年脸上的表情很悲切,看得出来是出于真切的关心,姬谷见他如此,眼角也有些湿润起来,千里身体不好,动不动就感冒,如果没他在身边照顾,他绝对会搞得一塌糊涂,现在都三天了,警视厅一点消息都没有,暗骂别人饭桶的同时,姬谷也在费尽心思的寻找,可是结果却很让人绝望。
“先失陪了,我得回去找我们班主任谈点事情,您自便吧·”红发少年站起身来,对他歉意的点了点头··姬谷目送着他远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茶杯。
安静的室内响起了脚步声,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架子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瓶子,姬谷皱下眉头,开门见山:“你说的情报是什么”·上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暂时还没确定,但是我在储藏室里发现了那些肉片残留的痕迹,根据时间来算,千里消失前,来过我的储藏室。”
 ·☆、第20章 chapter20· ·赤司已经不再给他注射营养液了,但也没让他从屋子里出去·灰发现,最近他和赤司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十次惊醒,九次能看到赤司,对方就坐在他的床边,眼皮也不眨的看着他,偶尔几次,赤司还能微笑着跟他说“醒了吗”但是更多的时候,赤司的表情是冷淡的,好像在寂静深处压抑着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了……这种感觉会让被注视的人毛骨悚然。
即使赤司不在的时候,灰也能感觉到那种诡异的目光··赤司在卧室里装了摄像头,即使人不在,也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赤司的控制欲已经强到让人无法喘息的程度,简直到一种病态的地步。
赤司喜欢自己做东西给两人吃,他甚至能若无其事的询问他喜欢什么口味,即便那些食物最后都被灰给掀翻了··他明明囚禁着别人,却还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恶心……·“嗯”赤司轻微的恩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碗筷看着他··灰被他放在椅子上,为了能让他乖乖“配合”,赤司直接把他的双手捆在了身后,然后拿着勺子一点点的喂他。
“我说恶心,你很恶心”灰像是受够了一样,冲眼前面无表情的红发少年吼道··赤司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生气涨的通红的脸,看着他挣扎后不曾停下来的喘息,以及那双能射出刀子的银灰色眸子,即使生气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明亮剔透的让人想要触碰,太过干净了,干净的让人想要染指。
赤司一直不做声,空气却沉寂压抑起来··太过反常了,反常的让人有些不安,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灰慢慢将情绪压下去的时候,赤司却笑了··笑的很大声,他捂着嘴巴,样子看起来格外的孩子气,但是那双一直盯着他的兽瞳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好像终于笑够了,赤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他的指腹被篮球磨得很粗糙,用力的时候皮肤甚至有些疼:“非要惹我生气吗”·那声音竟带着纵容的味道。
“乖乖吃饭,不然肚子会饿,听话……”他将勺子递到他嘴边,被灰避开头躲了过去,赤司仅仅只是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滚烫的汤水就从灰的嘴角流向了脖子,皮肤被烫成了粉红色。
灰紧咬着唇,没做声,赤司脸上的表情却阴郁起来··他什么也没说,默默收回了勺子站起了身,灰以为他要离开了,侧过头来,立刻被赤司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对方双手撑在茶几上,弓着背,就这样鼻尖碰鼻尖的看着他。
赤司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灰没有退路,危险的气息扑鼻而来,以最近的距离慎入他的毛孔··赤司却突然的俯下了身,脖子上被烫伤的地方传来带着刺痛的麻痒,灰一怔,才意识到赤司竟然在舔那里。
反感恶心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不要碰我,混蛋呜啊”灰的叫喊声被颈脖处的疼痛打断,因为赤司突然咬了他一口,不留余地的,退开的时候,灰还能从他嘴唇上看到自己鲜红的血液。
赤司抚摸着他耳边的发丝:“不要反抗我,不要忤逆我,就算是千里……也不行·”·灰冷笑,在赤司收回双臂的时候挣脱了双腿的束缚朝对方要害踹了过去。
赤司脸色未变,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抓住了他的小腿,然后用力一推,灰就连带着椅子一起倒了下去,被困缚在椅背后的双手因为全身的重压差点断掉··灰疼的脸色发白,赤司在他旁边蹲下来,将他冷汗淋漓的惨白表情尽收眼底,在见到那固执的瞪视过来的眼神时嘴角弯起嘲讽的笑意,他伸手将他扶起来,解开他身上的束缚,搬开了椅子。
与他的表情相反,他的声音几乎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你怎么总是学不乖·”·“换我把你关起来试试”赤司的动作牵扯到了他被压伤的手臂,灰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而接下来的才叫地狱··肚子痛了起来··灰知道是赤司搞的鬼,他能控制印肉,包括已经变成宿肉的种肉··那些肉片是他最能控制他的武器,在灰痛的恨不得满地打滚的时候,赤司将桌子上被无视的食物拿了过来。
“还是不要浪费食物的好·”赤司拿起一个鸡蛋,在灰的瞪视下强行掰开了他的双腿,“或许你想用另一种方式吃进去·”他说着把灰的双手用领带系在了定死的柜脚上。
挣扎中顺便解开了他睡袍的腰带,然后整个挤进他的双腿间,完全控制了他的行动··灰眼底终于有了惧意,泛着水光的银灰色眸子充满不安和哀求的望着头顶上方的少年:“不要这样……我错了行吗。”
赤司抚摸着他颤抖的大腿内侧,无奈般的叹了一口气:“你总是喜欢用这样的声音和表情迷惑我,却在我放手的时候咬我一口……千里,有些教训,我觉得身体的铭刻比大脑的记忆更深刻。”
他扒开他的臀缝,没有丝毫预兆的将中.指伸了进去··“啊——”干涩的穴道被异物入侵,条件反射的夹紧了,却加剧了痛楚·赤司的话像是给他判了死刑,灰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只能逼迫自己放松身体去适应赤司的每一个动作。
见他拼命放松却依旧紧张的大汗淋漓的样子,赤司手指动了动,在他体内狠狠的瘙刮了一下,很快灰的呼吸就变了··有一丝痛苦的呻.吟溢了出来,从被咬的发白的双唇里。
满意的笑容渐渐爬上赤司的嘴角,他似乎很享受对方这种呼吸都受他掌控的感觉,一丝一毫,随他而起的变化··那丝丝压抑的呻.吟像跟羽毛一样在心口上撩拨着……赤司再次伸进去一根手指,依旧是粗暴的、毫无预警的。
“唔”呻.吟随即变得清晰起来,虽然很快就被逼退回去··灰仰着头,汗水从他濡湿的鬓角滑下来,很快被地面上的地毯吞掉了,肚子的疼痛依旧在继续,却好似已经麻木了一样,他已经分不清是哪里传来的疼痛了,唯有赤司在体内抽动的手指格外的明晰。
他听见头顶淡淡的哼笑声,然后身体就传来了裂开似的疼痛··鸡蛋被赤司就这样强硬的推进了他的身体里··“唔,啊——”终于没忍住,灰叫出口。
感觉到被自己狠狠压制住的大腿传来的激烈颤抖,赤司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灰大腿内侧细嫩的肉,唾液在上面滑出湿漉的痕迹,他像被诱.惑了一样狠狠的咬了下去,鲜血很快溢出来,诱人的醇香味发散在他鼻尖……·美妙的让人发狂的味道。
好想就这样……吃掉算了,全部吃进去,彻底变成自己的东西··恐怖的念头冒出来,冲撞着最后的防线,将一金一赤的双瞳染上更加妖异和诡谲的颜色。
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顿时冒了一身冷汗··“队长”他忍着剧痛,企图唤回赤司的神智,就在开口的瞬间,赤司朝他压了下来,灰神经紧绷,赤司伏在他颈脖处,像野兽也一样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喘息。
“不要叫我队长……”赤司原本清悦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甚至有些含糊不清,他一只手抵在灰的耳侧,一只手还紧抓着他弯曲的右腿,手指施力,圆润的指甲立刻陷进皮肉。
灰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更加不敢动弹,现在的赤司简直就像一头压抑着自己本能的野兽,稍有不慎,就会将他啃食的骨肉不剩··家教·过了半响,赤司的呼吸终于稳定下来,随即他开始舔吻灰的侧颈,没有情.色的味道,只是在单纯的触碰。
灰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腹部的剧痛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这样一来后.穴里被坚硬的鸡蛋撑满的异物感就格外强烈起来··他该庆幸的是那是个熟了的鸡蛋,要是生的又不小心搞破了他一定很惨·赤司从他的颈脖处一直舔吻到耳侧,然后游离到他的脸颊上来,呼吸慢慢的就变了调:“差点忘了……千里还在接受惩罚呢。”
感觉到压在身下僵硬的身躯,赤司吻了吻他颤抖的眼睫,笑道,“不喜欢鸡蛋吗……”·灰点了点,颤抖的睫毛划过赤司的嘴唇,痒痒的,连心脏都开始酥麻起来。
很温顺很听话……也很假··赤司眼神有些冷,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现,他解开了灰的双手,松开了对他的束缚,从他身上退开··然后装作厌倦了般转过了身,却在背过身去时弯起了嘴角,灰没看见那丝诡谲的笑容,要不然他也不会把手里的瓷碗往赤司的后脑勺上砸。
他无比清楚,无论用什么方式赤司都不可能放过他,赤司是个神经病,他只能找机会搁到他,弄不死他但至少可以把他打伤,再好的恢复力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只要一点时间就够了,一点足够他冲出这间屋子的时间,只要到了外面,只有有人能看见他·他几乎孤注一掷的砸向了赤司的后脑勺。
赤司没有躲开,瓷碗碎裂成两半,跌落在地毯上,带着鲜红刺眼的血迹,赤司闷哼一声栽倒了下去··灰片刻也没迟疑的爬了起来,裹紧了睡衣,强忍着后.穴异物的疼痛感,推开门冲了出去。
外面是个客厅,赤司很少带他出来,一般都是径直去洗手间给他清洗·客厅那里能看到玄关,说明他们在一楼,有一扇窗户,被窗帘盖着了,只要通过这个客厅他就能到外面去……· ·☆、第21章 chapter21· ·赤司没有追过来,刚才那一击绝对重创了他,灰推开大门,在见到外面的阳光时恍惚了一下,远远地能看到公路,说明这里并不是特别荒僻,只要跨过眼前这个院子就行了。
·连日来的折磨已经使他身心俱疲,他知道凭自己肯定逃不出去,跑不出50米就会被抓回来,他现在唯一能祈祷的就是外面能有人发现他··才迈开脚却不料双腿一软直接跌下了阶梯,膝盖立刻就磕破了皮,顾不上疼痛,灰费力的爬起来,再次迈动了仿佛灌了铅的双腿。
快要经过屋前小院子的时候,腹部的剧痛让他一个措手不及跪了下去,身体没有接触到坚硬的地面,反而落进一个温热的环抱,灰诧异的抬起头来,就看到黄濑惊讶和担忧的脸色。
他已经无暇顾忌为什么黄濑会在这里了,腹部的剧痛警告着他赤司已经没事了,他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抓着黄濑不放,哀求他:“救我”·黄濑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没事了,千里,我会保护你……”·仿佛在风暴汹涌的大海上终于抓到一块可以救生的浮木,灰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放着了眼前这个金发少年身上:“求你,带我离开这里……”·黄濑安抚他后背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温暖的笑容柔化了他英俊的脸庞,将所有的棱角全部隐藏了起来,他低头亲吻了一下灰的额头:“不行哟。”
一句话让灰眼底的希冀消失的干干净净··怀里的少年似乎连反抗的勇气都失去了,黄濑抱着他推开他刚才逃出来的那扇大门,被他抱着的人神情木讷,直到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的红发少年。
黄濑能感觉到怀里人的身躯开始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于是,他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臂,将那具颤抖的身躯更紧的靠近了自己··赤司抬起眼皮,看了门口两人一眼,没有丝毫的惊讶:“黄濑,来之前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黄濑挑了挑眉,面对赤司的明知故问只是回复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用他的出现来给予千里最后的打击,在他的心灵上再上一道枷锁,警告他无路可逃的同时,将千里一部分的憎恨转移到他身上来。
啧啧,虽然赤司这点实在太坏了,不过黄濑也不戳破,谁叫他们是共犯··赤司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站起身来,对黄濑道:“既然你来了,千里就暂时交给你好了,我有事要先出去一下。”
等赤司的身影完全消失,黄濑将灰放在了沙发上,轻哄到:“没事哟,千里,马上给你处理伤口·”·灰沉默的看着他,眼底有失望有绝望更多的是死寂。
他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黄濑,银灰色的眼睛带了水气,摇摇欲坠,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黄濑心口抽痛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挂着温暖的笑容,他避开他的视线,专注的盯着他膝盖上的伤口,白皙的肌肤上被砂砾磨破了皮鲜血已经溢了出来。
黄濑舔了舔伤口,舌头下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头顶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不要碰我……恶心……”·黄濑的舌头不小心加重了力道。
他抬起头来看着灰,眼前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终于不堪重负垂下泪来,黄濑没有作声,他的眼神却慢慢变了··黄褐色的眼瞳深处,有藏匿的很好的残虐和心满意足,那是捕猎者抓到猎物准备食用时的眼神。
也只是片刻,黄濑的表情就变了,他看起来有些无辜和自暴自弃:“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我对你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你肯定不会再原谅我了,加上这一件又有什么关系。”
灰表情动了动,他盯着黄濑的脸,似乎想从他眼底看出什么东西,黄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他的表情依旧是温暖并且悲伤的,眼底有些许挣扎和迷茫,像做错事情的孩子,知道自己错了,渴望有个人来骂自己一顿,叫醒自己……·俊美的脸庞上,低垂的眼睫投下浅淡的阴影,让他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可以相信吗·灰不知道,他只是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赤司密不透风,他能从赤司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几率为负··这个是黄濑凉太,他至少曾经对自己有过好感。
如果可以的话,一丝丝的希望他都不想放过,他已经没有筹码了,哪怕能拿来利用只是对方仅剩的一丝动摇和挣扎··“如果我说我原谅你呢”笑容渐渐爬上有些苍白的脸,还未干涸的眼泪挂在他睫毛的尾端有些晶亮,让那个笑容显得纯澈和充满救赎的味道,在黄濑怔忡的目光中,灰脸上安抚的笑容加深,“小黄应该也从赤司那里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我知道那并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过你,那个时候,小黄你不过是帮了我而已……”·“我和青峰,千里会选择谁呢”黄濑突然打断灰,他望着灰的目光有些小心翼翼,带着快被判刑时的紧张。
“给我时间的话,我也许会爱上你吧,毕竟……”·“骗子”黄濑再次打断他,他的声音很大,有些嘶声力竭,没等灰有所反应,他再次重复了一遍,“骗子”·“不是……啊”灰想说的话再次被膝盖上的剧痛截断,黄濑原本放在他膝盖上的手突然收紧,磨破的皮肉再次溢出血来。
黄濑跪在地板上,双手依旧死死的抓着他的膝盖,他仰头看着他,脸上的悲哀浓郁到让人无法忽视,然而更多的却是深埋在眼底的疯狂··“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说这样的话是想怜悯我吗……真是让人不爽呢,呐……”黄濑眼眶红红的,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他的目光好似被逼急了的困兽,他站起身来,弯腰凑近灰,直到鼻尖相抵的距离,他将灰压在沙发上,脸上已经不带任何感情,平静的有些过分,如同他的声音,“没关系,我会把千里变成我的东西。”
说着,他将手伸向灰的胸膛,用力一扯,拉开了他的睡衣,白皙的胸膛暴露出来,上面几点浅红色的痕迹就格外的显眼··看着看着,黄濑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那些都是赤司留下来的痕迹,胸口,腹部,哪里都有,包括大腿内侧,才被他咬出来的伤口··灰下意识的将身体缩了起来,除了一套睡衣,赤司并没有给他多余的衣服,这样扯开来,黄濑能将他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黄濑棕褐色的眼睛栖息着令人生寒的光芒,似乎想将他吞噬般,他紧盯着他皮肤上暧昧的痕迹,指尖慢慢的滑过灰的胸膛,难以预测的恐惧,让灰全身越发僵硬··黄濑好像终于摸够了,他垂下头,将侧脸放在灰的胸口上,温暖的触感让灰皮肤发出轻微的颤抖,直到一滴液体滴落在他的胸膛上。
“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灰看不到黄濑的表情,液体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胸膛上汇流成一条小河往下流淌,黄濑嗓音哑哑的,带着浓厚的鼻音。
灰神色茫然的望着他的头顶,浅灰色的眼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黄濑抬起头来望着他,眼睛充血一样的红,他努力弯起嘴角,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让眼泪落得更加汹涌了。
“如果千里不存在就好了……明明就在我眼前,明明就在我怀里,却如论怎样都没法满足,真的好痛,我这里好痛,千里给我摸摸好不好……”他说着拉住灰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强硬的将对方拉向了自己,仿佛寻找安全感和庇护的孩子。
人生开始,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就支离破碎的不成样子··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果,那双眼睛里无论怎样都不会有自己··他的人生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一边厌恶诅咒自己,一边又死死的不肯放手,贪婪的像渴望被重视被爱的可怜鬼一样。
一开始明明只是想和千里做朋友,想和他一起快乐的打篮球,想让那双盛满笑意比星空还要漂亮的眼睛注视自己,想和他变得亲近,慢慢的想要触碰他,然后越来越没法满足,想要更多,更多,更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都是千里的错吧……是千里让我变得这么奇怪……”·黄濑神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紧抓着灰的手臂放松了力道,灰冷笑着死劲推开了他,黄濑措手不及摔在了地板上,瞪大眼睛看着他,眼泪止住了,表情还沉静在某种极度压抑的情绪中没有回过神来。
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慈悲,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有的,只是深深的嘲讽和冰冷,然后他缓缓笑了,那一瞬间,从瞳孔深处溢出来的是深深的憎恨和痛苦:“是啊,全是我的错,你们都是这样……都是这样……”他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一遍遍的重复着,直到发不出声音来。
黄濑怔在原地,好像被他反常的反应吓到了,他起身,想去安抚他,再次被灰推开,少年突然惊恐的叫到:“不要过来”·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瞪视过来,目光并没有焦距,视网膜上也没有他的影子,黄濑顿时慌了,不顾剧烈挣扎的少年,强行将他抱进了怀里:“千里,千里,你醒醒”·灰已经完全不在状态了,对黄濑又踢又咬,将他的肩膀咬的血肉模糊,黄濑无动于衷,一遍遍的安抚着他,直到怀里狂乱的人停息下来。
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躯没过多久就彻底软了下去,黄濑抬起他的脸,慢慢的亲吻着他的额头和脸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个男人从来不会对他说这三个字…·金发在眼前晃动,灰突然回过神来。
黄濑已经改去亲吻他的颈脖了·灰仰着脑袋,温顺的看着天花板,眼底却藏着讽刺:“小黄,如果你真爱我的话,就带我走,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没有赤司,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我会尝试去爱你……”·家教·亲吻他的少年突然顿住了,他抬起头来看着灰,脸上担忧的表情慢慢被苦涩和冰冷覆盖:“把小赤踢开后千里也会把我踢开的吧…果然呢…不管怎样,你都会想从我身边逃走,我…不会容许的,无论是用什么方式,都不会放手。”
 ·☆、第22章 chapter22· ·【这章直接去文案链接看完整版或者“作者有话要说”里有传送门】·黄濑的的双目中再次凝聚起愤怒的火焰来,他轻而易举就将灰再次压回了沙发,身躯覆盖上去,咬住了灰的喉咙,伸出有些锐利的犬齿在他喉结上或重或轻的咬着。
咽喉处致命的地方传来的疼痛,让对方眼底浮现出恐惧和不安来··舌头和牙齿一路向上,亲吻啃咬的同时黄濑一边观察着灰的表情,看到那张脸上出现任何与他相关的细微变化,都能让他无法抑制的兴奋起来。
他的嘴唇划过灰的脸颊停留在他的耳郭处,轻轻吐出叹息一样的声音:“千里的心意我已经很清楚了,现在,我要把我的心意传递给你,用我的方式·”舌尖伸进耳朵里,发出黏糊的声音,黄濑像是特意为了让灰听见,故意制造着夸张的声响。
灰仰着脖子,张嘴慢慢喘.息着,黄濑整个人将他挤进了沙发的折角里,力道大的几乎让人无法呼吸,他校服的扣子就贴在他赤果的胸膛上,随着黄濑的动作摩擦着他的肌肤,传来挤压般的疼痛。
他被封锁的密不透风,甚至喘不过气来,直到黄濑发现他通红的脸色从他身上退离··黄濑看着沙发上慢慢回神的少年,舔了舔濡湿的嘴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综褐色的眼睛因为哭过还显得很湿润,被欲.望浸染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妖.冶味道。
他并没有拖沓太久就将自己的领带扯了下来,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看到他时抓住了灰的双手··意料之中的遭到反抗,极度抗拒的少年因为愤怒脸上染了浅浅的绯色,瞪视过来,那双眼睛里就只剩下自己……·黄濑近乎贪婪的注视着他,不顾挣扎的将他的双手捆了个结实,他嗓音温柔到极致,清浅的笑容在他俊美的容颜上溢开来,有种病态而危险的惑丽:“因为千里有时候会变成不听话的小野猫,为了不让你受伤,我只能暂时把你的双手绑起来了。”
灰惨白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像被逼到了绝境,丧失了挣扎的勇气,他的视网膜上,全是黄濑凉太陌生的让人恐惧的笑容··黄濑开始慢慢脱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解开,优雅并且从容,愈发衬得他眼底的光芒疯狂起来,衣衫全部脱落,没有一丝赘肉的身躯展示出来,紧致结实,修长完美,皮肤是健康的白色,看不出丝毫的瑕疵,全是他作为模特的本钱,他完全不介意自己赤身果体的样子,反而将灰侧过去的脑袋掰了过来,强迫他看向自己。
即使那双眼睛里只有憎恶,那也是鲜活而真实的·他就在这里,和他肌肤相触,指尖还能感觉到让人幸福的温度··黄濑曲起一条腿挤进了灰的两腿.中间,伸手将他的双腿.拉开了,牵扯到体.内的硬物,灰闷哼了一声,然后死死地咬紧了双唇。
·黄濑注意到他的异样,视线下垂,然后停留在了那个有些泛红的地方,那里残留着很明显的被人玩.弄过的痕迹··黄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果然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心爱的东西会很不爽啊,可是没有小赤的话,我们就不能像这样在一起了……”·【哔——】·摸索着,黄濑脸上的疑惑慢慢变成无奈的笑容:“小赤真是个变.态,怎么能对千里做这样的事情,千里一定很难受吧,我马上帮你取出来。”
【哔——】·这个时候,在他脑海里的一定全都是自己吧,即使被恨着,那也是在他心里……·黄濑的手指扣.挖着,鸡蛋太滑,他只能一次次的深.入挖掘,这样下去,疼痛就加剧了。
“嗯……”再一次伤害到粘.膜时,灰并没有忍住呻.吟,无论他的意志力有多么坚持,他的身体总是比他弱势一步,这个时候他再一次恨死起那该死的雌性.体质来·不能反抗,柔弱无助,只能任由对方随意的摆布自己,像是天生就用来给雄性.逞兽.欲的工具,从骨子里产生的想要服从感,即便给予的痛楚都能莫名其妙的转化成欲.望。
呻.吟声并不大,却撩拨的黄濑心痒难耐,陡然见到那双冰冷的银灰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春.色,手指的动作更加粗暴起来··等到那个鸡蛋被挖出来,灰已经大汗淋漓。
黄濑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陡然对上他的目光,灰立刻被他眼底浓郁的化不开的欲.望吓了一大跳··【哔——】·黄濑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脑袋从灰胸膛上拿开的,等灰恢复意识,对方正在舔舐他肚子上的【哔——】,然后一点点的吞了进去。
棕褐色的眼睛有种浓浓的欲.望,不是情.欲,更像是……·“好饿…好饿…怎么回事呢……”黄濑嘀咕着··灰却在瞬间惨白了脸色。
黄濑的表情越来越不正常了,眼底的光芒变得越发毛骨悚然起来,灰突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和上次在储藏室一样的……饥饿的让人恐怖的目光··“不要……”他的喉咙已经破了音,声音沙哑的听不清,黄濑已经完全陷进自己的世界了,他一遍遍的舔.咬着灰的肌肤,像野兽一样寻找着鲜血的味道,直到他大腿处,那里被赤司咬伤的地方在刚才激.烈的运动中再次裂开了,鲜血在大腿.内.侧划出漂亮的红线。
黄濑就沿着那些红线一点点的舔吻了上去··“好香……千里身上好香……感觉好美味的样子·”·尖锐的犬齿就这样陷进了细嫩的皮肉里。
不要,救命·灰挣扎着,慌乱中狠狠地踹了黄濑肩膀一脚,对方被踢开,抬起头来,神色阴霾,目光却没有焦点,为了不让他乱动,朝他的肚子狠狠地揍了一拳,灰立即疼的弓起了身子,被百般折磨过的身体就这样毫无反抗能力的落在了黄濑手里。
黄濑的视线再次转移到灰大.腿处那一抹鲜红上··空气中香甜的味道有增无减,将黄濑的理智冲刷的一塌糊涂·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可是好难受,不想出去……·如果出去,那些让人痛苦的空虚窒息感又会浮上来了吧。
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就是无法满足呢·他想要他的身心,他的全部……全部……·都变成自己的东西,彻底的和自己融为一体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黄濑暗淡的双目中已经看不到丝毫的光点,慢慢的朝灰逼近,危险而绝望的气息压近,将灰笼罩在自己的身躯制造的阴影里··灰绝望的看着头顶上面逼近的少年,对方微微张着嘴,他整齐的牙齿上染着从他身体内流出来的鲜红血液……· ·☆、第23章 chapter23· ·牙齿陷进皮肉的最后一刻,黄濑脸颊上被狠狠地揍了一拳,跌坐在地板上时终于回过神来,遍布泪痕的年轻脸庞满是震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赤司面若冰霜的看着他,异色眸子中除了愤怒还有没有掩饰的后怕:“黄濑,你过了·”·黄濑什么也没说,自责和痛苦却嵌在了眼底,他下意识的去看沙发上的灰,对方已经被他折磨的虚弱不堪,身上遍布自己的痕迹,有些地方还在流血,那些人为的伤口刺痛了黄濑的眼睛,痛苦窒息一样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有可能再也无法得到救赎了··他亲手毁了一切··黄濑像是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量般垂下了肩膀,心脏被挖去了一快,现在疼的脸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
赤司丢下这句话,抱起蜷缩在沙发上的灰走进了浴室·他的脸色已经看不出端倪,放好了热水之后,就抱着怀里的少年一起坐了下去,为了不让灰的伤口碰到水,他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撑了起来,然后拿起毛巾开始清洗他身上遍布的痕迹。
有拳头打出来的瘀伤,牙印,还要允.吸出来红肿,最严重的是身.下的穴.口和伤痕累累的大腿··被折磨的残破不堪的少年好像失去了生气,乖巧的趴在他胸膛上,只有在他的手指碰到他伤口的时候身体才会细微的动弹一下。
千里已经变得如此听话,这不是他想要的吗为什么更加的空虚和痛苦·得到一个人的身体却得不到他的心,就算拥有了全世界都不会开心吧…所以他无法责备黄濑,就像他无法对灰放手一样。
隔着一层层薄薄的布料,两人心跳声交融在一起·赤司将脸埋进灰颈脖处,半响没有任何动作,灰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赤司施加在他身上渐渐加重的力道以及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传来的剧烈的心跳声……·“疼……”他发出抗议,在被拥抱的受不了的时候。
赤司瞬间放松了力道··灰双手撑着赤司的胸膛,慢慢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赤司脸上一丝脆弱的表情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成了他惯常的样子——掌控一切的主导者神态。
灰在心里冷哼一声,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目光下移落在对方胸膛上,白色的衬衣被水打湿后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了线条并不夸张却充满力量的肌肉,敞开的领口能看到漂亮的锁骨,灰移动着手指,在赤司皮肤上慢慢的转着圈,手指下的肌肤渐渐变得高热起来。
·赤司突然抓住他乱动的双手,双目有些深沉的望着他,眼神警告他不要擦枪走火··灰却笑了……嘶声力竭的,残破的嗓音甚至有些刺耳。
他眯起眼睛,哭过的眼角还带着妖.艳的红色,他的皮肤有些苍白,此刻却透着病.态的红色,艳冶的银瞳雾蒙蒙的一片,被蹂.躏过的双唇微微开合着吐出嘲讽的话语:“我现在这个样子,队长……你满意了吗”·光滑的身子在他身上磨蹭着,少年牵引着他的双手抚摸起那遍布占有痕迹的身躯来,微微挑着眉看着他,神色间全是勾.引的味道。
……最致命的、轻易就能让人万劫不复的毒药··为了不让他继续,赤司反手抓紧了灰的手臂··灰却作势将他压在了浴缸边上,身躯紧紧的缠绕了上去,在赤司抬头的一瞬间吻了上去,密不透风的,堵住了赤司所有的呼吸。
仅仅只是迟疑了一秒,回过神来的赤司立刻占据了上风,托着灰的后脑勺掌控了全部的主导权,比起灰有心无力的触碰,他的亲吻却是十足十的霸道和凶狠··冲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理智很快就占据了上风,考虑到灰身上的伤口,赤司有几次想要停下来却被对方异常的热情打断。
伤口再次裂开,将大腿附近的水染成了粉红色,灰好似完全不在意,一心一意的压在赤司身上,近乎凶狠的啃咬着对方的双唇,直到赤司的嘴唇鲜血淋漓··简直跟发.了情的野猫一样,然后急不可耐解开了赤司的皮带。
“够了”赤司喘.息着禁锢住他乱动的双手,被欲.望染透的异色兽瞳发出危险的光芒,警告他不要再轻举妄动·灰视而不见,一口咬在了他颈脖大动脉的地方。
赤司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脖子,一松手的时候灰已经拉开了他的内裤,已经挺.立的性.器暴露在空气中,赤司脸色沉了下来:“就这么想要别人上你吗”·回应他的是一个苍白却也妖艳的笑容,鲜红色的血液从他嘴里滴落下来,沿着尖俏的下巴划过锁骨和胸膛,然后溅落在水池里……·两人的血液充斥在空气中,勾引着彼此,芬香的让人迷乱的气息一遍遍的撞.击着理智的防线,哪怕吸进去一丝半点都会化作欲.望的奴隶。
家教·灰伸手捧住赤司的脸,他弯着嘴角,情.欲遍布的脸上,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却像兵刃一样清冷:“是的……所以,队长,请你上……啊”·那个我字还没说出口,赤司就直接用行动打断了他的话,腰部一挺,他就这样直接的进.入了灰的身体。
灰仰着脖子,双手在下一个瞬间死死地缠紧了赤司的颈脖··灰体内还残留着黄濑留下的精.液,加上浴缸里的水,赤司要进去并不困难,两人维持着交.合的姿势,呼吸皆有些不顺畅。
灰的脸色却是在被进入的那瞬间就惨白了,已经红.肿磨破的地方再次被粗.暴的撑开,痛苦可想而知,自残一样,没有等赤司有所行动,他就自己动了起来··快要筋疲力竭的身子强撑着,借助赤司的支撑,开始移动起来。
缓慢的摩擦中,埋在体内的巨.物变得更加胀.大和滚烫,然而它的主人依旧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看着在自己身上辛苦耕.耘的少年,半垂的眼皮下,竪型的瞳孔缩成了极细的一条线。
就在灰无力的坐下来的时候,赤司突然起身将他压了下去,一时间水花飞溅,就着这个姿势,赤司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然后惩罚一般再次狠狠地顶.了进.去··“啊…啊……”灰的惊呼声很快被赤司的撞击顶的断断续续。
剧烈的摇晃中,灰抓紧了眼前唯一能让他不被撞出去的东西··被抱着脖子的赤司起先愣了一下,然后毫不迟疑的开始了更深.入的侵.占··一整个浴缸的水在两人交.合的时候溅出了大半,灰连收拢双臂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他的双手垂落下去的时候,赤司接住了他,将他压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将他的双腿架在了浴缸边上,接连着下一番的冲击。
长久垫付在体内的野兽终于跑了出来,不用再被禁锢,他可以任意的在这具向往的身体里驰骋,这是他的,全部都是他的,他原本就该属于他··弄哭他的,弄疼他的,让他舒服或痛苦的……都应该只有他赤司征十郎才对·“呜…嗯啊…”痛苦席卷了全身,摇晃中,视线渐渐开始发白,灰望着那片虚无的白色,双眼渐渐被泪水覆盖,“我…恨你们。”
“我知道·”赤司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痛苦从他沙哑的嗓音中涌出来··他知道他永远不会爱他··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得到救赎。
他知道即使能得到他的身体,他也永远不会得到他的心··这是诅咒,从成为宿主的那一刻,伴随一生·· ·☆、第24章 chapter24· ·帝光和尚德的友谊赛如期举行,虽然结果都是一成不变的,在初中篮球界,和帝光比赛就等于被虐。
即便如此,也有前仆后继的人过来找虐找调.教··尚德不是第一次输,但是是第一次输的这样纠结和痛苦··他们深深的觉得自己被虐的体无完肤了,帝光虽然是神话,但是和对手比赛时却能让人感觉到尊重,因为他们不会觉得你弱就毫不在意,但是这一次尚德觉得再也不会爱了。
先是那个传说中的从来没有露过面的来无影去无踪的简直跟修了隐身术一样的传球手黑子哲也,他居然传错了球就算最后尚德得分了也很无辜的好么。
尚德跪了··再是那个不可超越的王牌,说好的不可超越的呢传错球神马的就已经赢得很纠结了,投错篮框又算怎么回事啊敢不敢认真一点啊,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高兴好么·尚德再一次深深地跪了。
最无法原谅的是帝光神一样的队长居然被篮球砸到了脑袋,作为一个专业的被砸到脑袋的这种事先不说几率是多么的小,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赤司征十郎啊那个有着传说中能看透一切的“天帝之眼”的神一样的男人啊不是神游天外的男人啊·尚德长跪不起。
不算缺席的黄濑,正选里面估计就紫原和绿间这两个家伙最给面子,虽然最后大魔王紫原大爆发把他们给速战速决了··两队选手赛后互相敬礼之后,尚德神色复杂的走了,赤司什么也没说,和大家依次道了别,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绿间叫住。
戴着眼镜的绿发少年眼神有些担忧的望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因为同在一个班级的缘故,绿间和赤司的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再加上两人除了篮球部在将棋社又是社友,赤司这个人虽然一向给人的感觉是完美的滴水不漏,但毕竟不是完人,时间久了,绿间自然能看出他的不对劲来。
不仅篮球比赛,就连偶尔下棋也是,赤司有好几次明显的心不在焉,赤司这样的情况是从知念千里消失之后出现的,最开始绿间以为是因为知念千里的失踪给他的打击,虽然知念千里和赤司明面上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但是赤司却一直都很看好知念千里,毕竟就篮球上的天赋,知念千里确实很不耐,至少他们每个人都承认他,虽然知念基础知识简直烂的要命。
后来绿间发现,事情又没那么简单,因为赤司偶尔不经意的表情居然是迷茫··这样的情绪会出现在赤司这种人的身上已经可以用稀奇来形容,无论做什么,赤司都是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藐视众人的样子,作为他的对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下意识的服从他那种天生的就该站在高处俯视别人的姿态,无论是目标性还是行动力赤司都不在话下,所以要从他脸上看到迷茫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绿间不是近视眼,虽然他戴了一副眼镜··面对绿间真太郎疑惑的目光,赤司征十郎平淡的回复了一句:“没什么事,大概是没睡好吧,最近要尝试打理一下父亲公司的事情,时间安排的有点紧。”
虽然这些话和赤司的表情挑不出什么毛病,也很符合赤司最近的精神状况,但是绿间真太郎就是知道,赤司撒谎了,直觉上··绿间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就散了。
走出场馆的时候,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他和赤司大概是最后走的两个,赤司接了个电话先走一步,绿间真太郎决定走回去,场馆和家的位置并不远,走回去也可以当做散下步,盛夏慢慢过去,现在的气温已经不再炎热的让人动不动冒汗,偶尔起风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有小孩子笑闹着跑近,最后一脸好奇的在他面前停住问他:“哥哥,你为什么大热天的戴一顶毛线帽子呀,你不热吗”·绿间低下头看到好奇的注视着自己的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时表情柔和下来:“因为这是幸运物。”
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层出不穷的:“幸运物是什么”·“就是能带来幸运的东西·”·听到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小孩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得出一个结论:“哥哥,你脑子有病吧。”
孩子已经跑远,绿间还怔在原地,最后那句话让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也是,用同样单纯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说过同样的话,他记得那天他只是穿了一件有点女式的粉红色小背心而已。
知念千里这个人绿间并不是特别了解,他们接触的不多,而且知念千里似乎也不怎么和他往来,听紫原说,知念千里不怎么和他往来的原因是“不喜欢戴眼镜的家伙”。
就算不是这样,绿间也不知道怎么和那个少年相处,大多数时候知念千里都是和青峰黄濑一起的,加上黑子哲也,那样和谐的气氛他也曾羡慕过,但是无论如何都插.不进.去,他和知念千里永远都是远远观望的距离,也许是因为不在那个圈子,又或许是因为隔得远才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日子久了,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这个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并且像无中生有,他还是觉得,知念千里身上有种说不清的违和感,而他却不知道这份违和感表现在哪里··汽车的鸣叫声在耳边响起,绿间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斑马线上站了这么久,他立刻退后几步,眼角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蓝色的头发,帝光的队服,那个人是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背对着他,站在马路边,似乎是在打电话,接着他将电话放了下来,走进了刚才从自己面前经过的那辆黑色的轿车里,绿间只看到他半个表情,沉闷凝重的完全不似平时那个淡定的扑克脸家伙。
那辆很可疑的车子最后消失在街角,绿间不放心还是给黑子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了··“您好,绿间君,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一贯的毫无起伏的礼貌语气,什么也听不出来,绿间顿了顿,还是问道:“你有遇到什么麻烦吗”·那边也停顿了一下,接着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为什么绿间君会这么觉得”·“我看见你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绿间直接陈述了事实··“绿间君多虑了,开车来接我的是我一个朋友,我们准备找个地方聚一聚,绿间君要一起吗”·完全听不出什么异样来,绿间觉得自己有可能真的多虑了,于是道:“不必了,你们玩就好,再见。”
黑子哲也放下电话,对上后视镜里正在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时,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眼神却有些凌厉起来:“坂本君,你想告诉我知念千里的什么消息”·被问到话的少年嗤笑一声,嘴角咧开,让那张瘦骨嶙峋的仿佛重度吸毒患者的脸庞显得有些吓人:“只是知念千里四个字就能把你叫上我的车,看来黑子君是真爱呢”·“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不再是那副平淡到无害的样子,温润如水天空一般蔚蓝的眸子此刻像是冻成寒冰的湖水,整个人有种无声的压迫感。
坂本停止笑容,随之而来的阴暗慢慢在他有些无神的眼底浮现,他嗓音并不高,甚至有中磨破的砂砾感,像是长久尖叫过后的后遗症,但是每个字却是咬的清清楚楚:“我知道知念千里的下落,赤司把他藏起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坂本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侧蓝发少年身上紧绷的气息,密不透风的车内,气氛冷凝和沉重,坂本饶有兴味的观察者黑子哲也的表情,一边是喜欢的人,一边是伯乐一样敬重的队长,他想知道黑子哲也会怎么做· ·☆、第25章 chapter25· ·坂本没有从黑子哲也脸上看到任何预料中的表情,对方冷静地不像话,平静的反问他:“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并不同于表面上的平静,黑子哲也早在听到知念千里这四个字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但是现在,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坂本嘴里那个人,赤司征十郎。
他会上坂本的车是因为知道一点坂本之前和千里的事情,包括那天比赛时赤司瞒着众人将千里带走的事,因为事后两人都闭口不谈,甚至装做什么也没发生,所以他也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正在意起来是因为偶然一次在上屋家里看到了坂本,那个时候的坂本已经神志不清疯疯癫癫了。
·如果是以前,黑子哲也肯定不信,但是现在不同,不管真实是怎样,他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不管坂本是真知道还是出于报复,但无论如何总能收集到有用的消息。
黑子哲也接着道:“赤司君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以你的立场更像是在报复·”·看到对方眼底的坚定和对于那个人的信任,坂本冷笑起来,表情扭曲,与他藏着恐惧和恨意的眼神一起,将颧骨凸显的脸庞衬得狰狞不堪:“报复就是报复,我要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每个字像是用全身的力量挤出来的一样,坂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凸出,同样瘦骨嶙峋,因为用力颜色苍白。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坂本踩下油门,车子撞在栏杆上停了下来,他疲倦的趴在了方向盘上,额头上已经遍布细小的汗珠,与他虚弱的身体相比,他的眼神依旧带着高涨的汹涌的恨意:“他在我体内植入了种肉,因为排斥,我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在死之前,也要拉他下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敬重的队长是个什么样的禽兽,世人敬羡的完美贵公子财阀继承人是个什么样的败类因为自己的私欲,就囚禁自己的同学”·家教·见到黑子哲也慢慢龟裂的冷静表情,坂本愤怒的脸上没有得意,反而快要哭出来一样惨淡的笑道:“如果可以,救出千里吧。”
黑子哲也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坂本却转避开了他的视线:“不要以为我是好心,我得不到,你们也得不到,让他活着才是惩罚,作为宿主,那是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诅咒。”
坂本下了逐客令,将黑子哲也扔在马路上后车子扬长而去··直到车子在视线内消失,黑子哲也才意识到他的胃已经痛了很久,捂着胃部黑子哲也神色疲惫的坐在马路边上,一双眸子却清醒异常,坂本说的那些话像闷雷一样砸在他头顶,让他现在都还有些无法相信。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赤司,因为赤司身上找不到这么做的理由,即使现在也很迷茫,如果按照坂本说的赤司能控制种肉,那他更不可能被千里影响才对,因为只有纯成才能控制种肉,但是很明显,赤司身上并没有任何纯成的特性。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任何人受伤,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再犹豫的时间了,坂本似乎被逼到了极限,一个频死之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他必须赶在这之前把事情弄明白,解决掉。
黑子哲也刚拿出手机想给上屋打个电话,那个男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额头上有些汗,表情很焦虑,见到黑子哲也起先诧异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丝苦笑:“看来,坂本来找过你了。”
黑子哲也点了点头,上屋把他扶进车里,车门关上之后,黑子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坂本说赤司君能控制种肉,请您务必告诉我赤司君到底是怎么回事”·结合这一系列的事情,黑子很确定上屋知道。
“看来,坂本那小子连赤司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呀,”上屋苦笑,“不过也是人之常情,赤司这次做的真的过了·”·对上黑子哲也有些暗淡的目光,上屋武彦的目光渐渐严肃起来:“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自由之民这个组织吗几十年前我们诞生过一个纯成,那个时候教派发展的很壮大,也许是因为太过壮大了慢慢变了质,后来出现了分歧,升至演变成了暴动,那位纯成被教民们分割吃掉了,另一部分人赶到的时候,纯成已经只剩下一小部分血肉,再好的恢复能力也不可能恢复完整,我们更加无能为力。
雌性诞生的几率很低,有可能几十年几百年都不会有,这样下去,自由之民这个教派会灭绝是迟早的事情,这个时候就有人提出,可不可以提取纯成的基因改造人类……他们选了很多小孩子,赤司就是其中一个,那些孩子都是从世界各地贩卖来的,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所有小孩子都死了,只有赤司一个人成功了,这期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知道的时候,那个实验组织里的人就已经全部死干净了……”·说道这里,上屋武彦不再出声,像是陷入了某种十分不好的回忆,拿出一根烟来,手指抖的好几次才点燃,最后极度缓慢的吐了一口气。
他当年就是极度反抗这种事情才脱离了教派,虽然他扪心自问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也不会极力撮合崎山蓉司和城沼哲雄··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所有的坚持和信仰都是错的,赤司说得对,这是诅咒,让它灭绝总比腐烂着求生存的来的好。
发现自己储藏室里的肉片时,他就怀疑过是不是赤司,可是在最后看着姬谷浩平的时候他还是没说出真相··让赤司带走千里说不定就能将一切结束了,千里是目前唯一的雌性,如果让他和青峰结.合的话,下一轮杯具又要上演。
可是他低估了感情这种东西,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赤司会对千里产生感情,说是爱有点可笑,他们这种人哪来的爱,背负这种躯体还能指望那种东西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
在那个一向绝对至上的少年在他面前流下痛苦到无法抑制的眼泪时,他信了,虽说不是看着长大,但是赤司的人生轨迹转变开始他就有过间接地参与,赤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是一大半还是知道的,他不会容许自己有丝毫的错误,千里是个例外,而且这个例外,对赤司影响至深。
对于赤司征十郎,上屋一直都是心怀愧疚的,那个少年原本可以有更健康更光明的人生,是他曾经的默许和纵容害了他,害了他一辈子··所以在这件事上他选择了沉默。
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又做错了··黑子哲也半响才开口:“我知道赤司小时候走丢过一次,和他母亲出国看外祖父的时候,但是他说有一对好心的夫妇收留了他,并且把他送回家了……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也是,大家好像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呢,如果不是因为千里,我甚至不知道青峰君是雄性……”黑子苦笑,脸色渐渐地苍白起来,他咳嗽了一声,立刻捂住了嘴。
上屋武彦终于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紧蹙:“你是不是…”·黑子打断他:“没有·”见上屋武彦一直盯着他的胃部,他神色诚恳道,“只是吃多了奶昔而已,并不是那个东西的问题。”
很显然上屋武彦是不信的,他为此研究了这么多年,即便黑子哲也脸上看不出端倪他也很清楚,他体内的东西好像快要失控了,想到这里,上屋武彦二话没说,加快了行驶速度。
·“等一下,上屋老师”黑子叫住他··上屋武彦侧脸紧绷:“必须赶回去,时间延长的越久对你的身体越不好,它们的生命力高的超乎你的想象,不要心存侥幸。”
“停下”这一次,黑子哲也嗓音明显提高了,有一种让人不容抗拒的气势,上屋武彦竟然条件反射的踩下了油门,他有些责备的转头看向黑子,却被对方脸上前所未有的深沉表情吓了一跳。
黑子哲也道:“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坂本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姬谷,如果是姬谷的话,那个男人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所以,拜托您,去阻止他”·黑子哲也比上屋想象的冷静,如果不细看的话他根本看不到这个少年藏在眼底的恐慌,在黑子哲也拉开车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上屋武彦拉住他:“你又要去做什么”·“去找赤司君。”
对上黑子哲也坚定的无法更改的眼神,上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松开了手,黑子哲也看着随和,骨子里却有种倔强般的坚持,上屋知道,拦不住他,除非现在把他打晕了扛回去,一丝无奈和悲凉的情绪快速从他眼底略过,最后只剩下沉寂:“如果是要救千里的话,就去裾野市吧。”
看着黑子哲也淹没在阳光里的背影,上屋武彦努力将心头的抑郁压下去,对着跑远的少年轻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再次启动车子,男人脸上迷茫挣扎的表情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第26章 chapter26· ·赤司接到黄濑的电话时立刻就赶了回来,推开门,黄濑正垂着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果露在外的肌肤上到处都是被指甲划出来的痕迹。
见到动静抬起头来,神情很是憔悴,完全没有镜头下那个光芒四射的模特该有的样子··棕褐色的眼睛也布满了血丝,痛楚昭然若揭,不用他开口,赤司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种情况再次上演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相比之前,黄濑现在已经能自己掌控自己的本能··赤司推开房间的门,空气中还残留着交.欢过的味道,更加浓郁的却是那种诱人发狂的属于雌性.发.情时的气息。
全身赤果的少年躺在床上,双腿搅在一起,难受的磨蹭着,洁白的身躯上还带着未干涸的血迹以及乳白色的精.液,大腿手臂颈脖处残留着清晰的牙印,很明显是刚才有人咬出来的。
结合客厅里黄濑的神情,赤司已经能将事情推测的一清二楚,千里勾引了黄濑,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拥抱的时候,黄濑咬伤了他··床上的少年双目无神,见到他的时候习惯性的露出了那种讨好的笑容,清纯的眼神,妖.冶的面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带着求人疼爱的信息。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深处却什么都没有··床上的少年发出媚.人的呻.吟声,情.欲遍布的身躯发出无声的邀请,如果不是双手被黄濑绑住了,他此刻一定缠绕了上来。
他把自己变成了彻底的性.爱玩具,用来讽刺和折磨他们··赤司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看着手掌下的身躯由最开始细微的挣扎到慢慢的失去动静,嘴角溢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伸手将昏睡过去的少年抱了起来,千里似乎又轻了,这段时间他瘦了很多,被拥抱的时候,痛苦都是虚弱不堪的··所有的行动都是由他和黄濑抱来抱去,他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他亲手折断了他的翅膀,他乖乖落在他的掌心,世界范围在他双臂之间的时候,得到的不是满足,而是无止尽的空虚和痛苦··连憎恨都不能奢望了··彻底被遗弃了。
赤司抱着灰走到浴室的时候,黄濑已经放好了洗澡水,为了不让他身上的伤口碰到水,两人一人抱着一人清洗··每次洗澡都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一边极度的渴望着,一边又为自己给他的伤害而痛苦。
那具曾经在篮球场上奔跑自如的身躯再也不会跳跃起来了,那双阳关下星光闪烁的眸子再也不会明亮起来了,原本象牙白的肌肤现在苍白不堪,身躯瘦弱憔悴,遍布伤口,他们造成的,或者他本人造成的……·已经无法分辨。
“放了他吧·”·被水蒸气覆盖的寂静空间里突然响起沉闷沙哑的声音,赤司抬起头来,双眼通红的金发少年正望着自己,遍布血丝和绝望的棕褐色双瞳孔倒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赤司没做声,他依旧着手里的动作,温柔细致的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无论怎么小心翼翼,都没有用了吧,输了,彻底的输了,谁爱的深谁就输的越惨,更何况,从来没被爱过。
都是一厢情愿而已··赤司知道,黄濑已经快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黄濑会控制不住自己,那种饥渴的欲.望已经折磨的他快要崩溃了··他能在这件事中占据主导地位凭借的不过是体制问题,如果换做黄濑,他不确定自己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和黄濑一样,害怕自己有一天醒来,已经做了无法饶恕的事情,他们对千里的渴求程度以及对现实的绝望程度都快要超过他们的极限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将沉睡的少年放在床上后,黄濑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地捡起地板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了房间。
室内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一直凝视着床上少年的赤司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去轻柔的吻了一下少年光洁的额头:“千里,你赢了,高兴吗……”·浅浅的一个吻,触碰即离。
像告别一样,最后所有的感情都淹没在那双异色的眼睛里··赤司离开房间,床上原本昏睡的少年却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模糊一片,还没看清就已经闭上了。
等赤司出来时,黄濑凉太已经离开,走的似乎很仓促,什么也没带,天色已黑,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夏末的雨点依旧很大,被风吹拂着打在窗户和门上噼里啪啦的响。
就像有人在捶门一样··很快,赤司就知道那并不是错觉,在他拉开门看到那个全身湿漉漉的蓝发少年时··赤司有一瞬间是惊讶的,见到他,黑子哲也有些发白的嘴角微微扬起挤出一个笑容来:“赤司君,我来接千里回家。”
赤司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很快又松开了,黑子哲也的目光依旧执拗并且坚定不移,没有责备没有不认同,赤司唯一能从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到的只有风平浪静。
·越是这样,越是无所遁形··赤司松开手,门被他大大的拉开,完美的脸孔上浮现的悲哀情绪让黑子哲也怔在原地,很快的,赤司就转过了身,背对着他道:“带他走。”
他的声音听不出异样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如既往的如同那个坐在板凳上命令他们每个人必须拿到20点的少年一样··家教·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没让自己处在下风,根深蒂固的骄傲,可此刻,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却背对着别人,努力掩饰着自己颤动的肩膀。
黑子哲也的表情是复杂的,要是说责怪的话,他确实责怪赤司,憧憬和仰慕是一回事,但并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赤司这样的做法,囚.禁是犯罪,更何况还是自己的队友··可是他无法说出责备的话,在这个少年将脆弱暴露在他面前的时候。
但是他也无法安慰他,赤司不该这样去剥夺一个人的自由和人生,成为宿主就已经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赤司不该把千里逼到绝路上··所以黑子哲也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了那间房门敞开的房间,床上的少年身上盖着薄被,微微隆起,消瘦不堪,眉峰紧促,表情不安。
被子下露出来的肩膀上遍布红色的痕迹,只需一眼就知道那些痕迹是怎么造成的,有些竟然还被咬破了··一瞬间黑子哲也是痛恨的,但是比起自己的情绪知念千里要更重要,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少年抱了起来,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深处已经蓄满了水汽,废了很大劲,黑子哲也才将无法抑制的心痛给压了回去。
黑子哲也抱着人走出来的时候,赤司正站在窗户边,神情肃穆凝重,他将窗帘拉开了一点,看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锋利,大门被关上了,黑子哲也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就在这时候,赤司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即回头冲黑子哲也大喊一声:“趴下”· ·☆、第27章 chapter27· ·窗户在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片,向四周飞溅开来的时候被灯光照射的星星点点。
失去了挡风物的窗帘瞬间鼓动了起来,暗红的窗帘拂过红发少年的脸,卷走了他脸上子弹割破后肌肤渗出的血珠··密集的子弹从头顶掠过将客厅的墙壁打的千仓百孔,早在赤司神色不对劲的时候黑子哲也就抱着千里扑倒在了地板上,震耳欲聋的枪响很快过去,室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听得到窗外的风声和雨水打在窗檐下大理石地板上的发出的滴答声。
在黑子哲也细心凝听窗外的动静时,赤司已经趴在地板上朝他这边爬过来,他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但并不见慌乱,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眼神,黑子哲也紧绷的心弦才没有断裂。
赤司伸手指了个方向,压低了嗓音对他道:“那边有一扇窗户,你从那里出去,穿过一片林子就能看到公路,快点带千里走·”·“那你呢”黑子皱眉问他。
赤司笑了:“我是什么素质你应该从上屋嘴里得知了,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想办法带千里走,出去也不见得会没有危险·等下我跳起来的时候你就行动·”·“可是……”即便是纯成都会死,更何况还不是纯成,但是赤司并没有给黑子哲也犹豫的机会,在他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跳了起来。
红发在空中飞扬起来的那一刻,黑子哲也牙一咬抱着千里撞开身侧虚掩的门冲了出去··赤司重重的跌倒在客厅中间的茶几上,玻璃茶几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碎成了片,赤司抱着被扎破的手臂坐起来时大门被人一枪打烂了锁,接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因为雨水已经黏成一块一块了,全身上下一派肃杀的气息,他的目光动了动,就看到了坐在玻璃渣子里面的红发少年。
两人目光对上,同样的波澜不惊,好像早在自己的预料中一样··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上屋:“要在裾野市这个地方找到这里真不容易,多亏了黑子·”·赤司已经站了起来,他手壁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消失,用一种从容不迫甚至优雅的态度整了整衣服,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望向门口的男人,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份嘲讽:“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方式。”
上屋不以为意:“方式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你以为千里还能逃出去吗来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以为你至少会对黑子仁慈一点。”
上屋眼神有过片刻的动摇,但是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就算我不杀他,黑子哲也也活不了多久了,他是改造过的雄性,如果千里不出现,那些东西不会觉醒,他可以安稳的活到20岁,30岁,甚至平安到老……而不是和知念千里死在一块”·如果千里不出现,黑子哲也也不会死,事情就能完结了,他也不必做到这个程度,是知念千里,打破了一切的平衡。
自由之民这个组织早就该灭绝了,被神遗弃的人类为何还要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个世上为了它,他牺牲了那么多东西,他的父母,妻子,孩子,学生……·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它,带回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绝望。
思及此,上屋眼底的动摇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冷笑道,“赤司,不要忘了,是你先毁了我们的约定,你没有处理掉千里,你也是间接凶手”·对,他有什么错,他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赤司毁了这一切,毁了他的信任。
“所以千里就该死吗……”看着面前故作镇定的男人,赤司挤出一丝笑容来,笑意没到眼底,相反的那双眼睛里却满是痛惜,“我以前也这么想,如果千里不出现就好了……后来发现不过是给自己想要占有那个人的借口,现在我受到惩罚了,我彻底失去了他,可是就算重来,我想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我庆幸我没有杀了他,我庆幸他存在过我的眼前……”·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红发少年,上屋竟然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赤司没有再逼近,在上屋黑黝黝的枪口下,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有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他声音轻的像在情人耳边低语:“我永远不会为我做的决定感到后悔,谁也不能伤害千里,因为我不允许。”
也只是片刻的时间,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眼前的少年瞬间散发出来的气势差点将上屋压的喘不过去,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束缚住了,上屋觉得呼吸苦难,他甚至不敢对上那双此刻看起来格外妖异和危险的兽瞳。
·他从气管里挤出一口气,警告道:“不要逼我,我不想伤害你,只要你继续留在这,不然的话……”·“不然怎样”·少年的脸突然放大,上屋还没意识过来枪口就被他捏住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扣下了扳机。
“嘭——”一声,枪声传出去老远··黑子哲也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顺着枪声的方向看过去,逃出来的那间屋子在大雨造成的迷雾以及树木的遮挡下已经只剩下一丝光点,那是从窗户里照射出来的光。
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再次提起了沉重的脚步,他没有时间了,那些四处搜寻的人已经快要追过来了··雨水打在脸上,将不断冒出来的汗水冲刷的干干净净,漆黑的树林里,黑子哲也抱着昏迷的少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树木和黑暗制造了最佳的屏障,却也让前方的道路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胃部的绞痛一遍遍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好几次,他差点跪倒下去,却在看到怀里的人时挺直了脊背··嘭的一声,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被发现了·黑子哲也还不及震惊,就已经一脚踩空跌了下去,滚落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抱住了灰,两人沿着斜坡一直跌到坡底,黑子哲也费力的坐起身来,第一时间将千里的身体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严重的伤口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视线就被强烈的灯光覆盖了。
他浑身紧绷,用身体挡住了灰,直到前面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哲”话音未落,叫他的人已经跑近··青峰大辉一脸惊诧,在见到黑子哲也挡在身后的少年时,神情立刻紧张起来,黑子哲也没给他多余的时间,反应过来立刻道:“赶紧把千里抱上车,有人在追我们”·黑子庆幸,他这一跤直接摔到了赤司说的那条路,同时也庆幸的是能在这里遇到青峰,虽然这些幸运也让他十分疑惑:“青峰君,你怎么会在这”·青峰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不可见的弹了一下,他侧脸的线条隐藏在黑暗里有些暧昧不明,过了半响,才从紧绷的嘴唇里吐出一句话:“坂本也来找过我。”
仅仅一句话,黑子哲也就明白了,青峰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不确定青峰知道了多少,黑子哲也并不希望青峰参与到这件事中来··“你……”·黑子哲也刚想说点什么青峰就打断了他:“阿哲,不要再试图隐瞒我了。”
不同于刚才有些暗淡的嗓音,青峰语气强势起来,“我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我知道你和赤司是为了我好,赤司说的对,千里喜欢我有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体制的吸引,我们在一起根本就是个杯具……但是没关系…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没关系,不管是不是那该死的宿肉,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应该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躲在别人的羽翼后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懦夫”· ·☆、第28章 chapter28· ·大雨磅薄的公路上水流几乎积成河来,像瀑布一样从公路靠近斜坡的地方湍流下去,密集的雨幕中路边的街灯发出来的光亮简直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临近山脚的某处公路上,停着一辆车子,车头撞在岩石壁上,车盖已经拱了起来,与之相对的公路另一边,白色的栏杆不规则的断裂开来,形成一个人为的大缺口··撞在岩壁上的车子动了一下,车窗推开,出现一个烟灰色头发的中年男人,男人额头上鲜血直冒,瘸着腿,快速的跑向了栏杆断裂的位置,斜坡上的植被已经被压平了,轨迹一直延伸向下。
天太黑,下面几乎看不清了··男人嘴唇哆嗦,眼里又惊又恐,睁大的眼眶里眼球几乎爆裂出来··“快叫救护车,快点”瘸着腿的男人再度奔回车前,拼命捶打着窗户。
回应他的是从车窗里探出来的黑黝黝的枪口··姬谷神色顿住,表情一敛:“什么意思”·车里的少年歪着头,脸颊上一左一右两道对称的伤疤看起来很滑稽,他将手枪抬了抬,顶住姬谷的额头,冷笑道:“救护车,到阴曹地府再叫救护车吧。”
“你说过,会救千里”姬谷因为对方突然的变卦怒不可遏··“救开什么玩笑,要不是那个贱人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好不容易把赤司那个魔鬼分开,现在不动手等赤司来了我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我就要千里给我陪葬”咆哮般的吼出最后一句话,坂本按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额头被打了一个洞、表情依旧愤怒的男人还来不及挣扎就往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血水很快在地上汇成滩然后被雨水冲走,坂本推开车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已经完全被疯狂覆盖了,他一步步的走向裂开的栏杆,低头望着被汽车划平的斜坡,深冷的目光中显出一丝狂热来。
“呵…千里…马上就轮到你了…”·雨越下越大,将少年沙哑的笑声尽数掩埋··滑坡下的黑暗里,一辆汽车整个翻倒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门和床架全部变了形。
“咳……”·直到阴沉的天空出现了一点鱼肚白,几乎毁掉的车厢里才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咚,咚,咚,坏掉的车门被一下下的打击着,随着一声骤然加大的碰撞声,整个散架了般彻底从车体上分解开来落在一边。
被打开的车门内,探出一颗蓝色的脑袋,漂亮的蓝发上沾满了还未干涸的血迹,少年皱着眉头,因为痛苦表情有些扭曲,身体倒行着一点点的从车里退了出来,整个人爬出来后,立刻跌倒在了地面上,但是很快的,少年再次爬了起来。
他一只手撑在地面上,一只手捂着腹部,那里已经鲜血淋漓,他撑着身体,看起来似乎极度的费力··家教·大雨并没有给他喘口气的机会,依旧不管不顾的倾盆而下。
黑子哲也跪趴在地上,脑子里还有晕,最后的记忆是青峰惊慌恐惧的神情,接着嘭的一声就失去意识了··青峰……千里……·脑子终于清醒过来,是的,他们和一辆车迎面撞上了·顾不上腹被刺穿的疼痛,黑子再度爬回了已经毁坏的不成样子的汽车旁边,青峰因为绑了安全带,整个身体倒挂在座位上,因为接受的撞击最大,整张脸上鲜血淋漓已经看不清五官。
·“青峰君”·黑子哲也连着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他不知道青峰是不是还活着,接着他很快发现,千里不见了巨大的不安和恐惧席上心痛,压过了身体的疼痛。
为了确定青峰的情况,他不得不再次爬进车里,车内的构造只能由里面打开门,外面根本打不开,扭曲的车门费了黑子哲也很大的功夫,把青峰拖出来时他几乎晕厥过去,万幸的是青峰的心跳声并不是那么危险。
身上伤口差不多自己止住了,估计是失血太多又首当其冲的缘故,脑子受到了撞击,陷入了昏迷··黑子哲也强打起精神来,警告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倒下去,他还没找到千里。
此时此刻,黑子哲也只能祈祷千里是自己爬出去的而不是被车子甩出去的,后者必死无疑··一丝轻微的响声从身后传来,黑子哲也惊喜的回头,却对上一个黝黑的枪口,在见到眼前的少年时黑子哲也的表情彻底凝固下来:“是你。”
“很惊讶吗,黑子君”·坂本蹲下身,枪口没有丝毫的偏移,深蓝色的瞳孔深处已经看不到丝毫的光点,同这暗淡的天色,灰蒙蒙的一片:“这样摔下来都没死,你们还真是福大命大,告诉我,知念千里在哪”·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黑子哲也心里的不安和担忧稍稍缓解了几分,坂本显然是在这附近找过,但是没有找到千里又折了回来,这说明千里没有死,而且很有可能得救了,心里默默祈祷是最后一种可能,黑子哲也神情却没有松懈下来,他望着坂本,同样的疑惑不解:“我也想知道千里在哪,他并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从深林里逃出来时我们就走散了……唔”·黑子话音还未落下,坂本就拿着枪柄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头上的伤口裂开,顿时痛的眼冒金星,坂本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逼近的脸色漆黑一片,满是愤怒和不耐烦:“别他妈的逗我你当我是傻子吗”·鲜血流下来盖住了黑子哲也的视线,比起坂本的焦躁,黑子哲也平静的简直有些过分,看着眼前精神极度不稳定的少年,不再伪装,黑子哲也笑了:“你要是想杀了我请随意…”·黑子哲也的表情几乎可以用安详来形容,好像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可以彻底松一口气了,被他这样的态度一激,坂本彻底暴怒起来:“你找……”坂本并没有将最后那个字说出口,就已经倒了下去。
他面朝地倒在地上,脑袋所在的位置鲜血汩汩的流出来,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了··黑子猛然抬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少年,正略微弓着身体站在坂本脚边,垂着头,直直的半长头发湿漉漉的向下垂者,挡住了他的脸,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来的手臂上全是挂伤的伤口。
细长细长的,蜿蜒着,血珠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咚的一声,是重物着地的声音,对方手里染血的石块跌落在地黑子哲也猛然回过神来:“千里”·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脚下的泥泞和力不从心再次摔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少年慢慢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神竟是无比的陌生··但也只是一刹那,就恢复了正常··那张苍白的脸上很快溢开一个笑容,眼角稍稍下垂,银灰色的眸子水光淋淋潋滟异常……黑子哲也回神时,那双眼睛已经近在咫尺,靠近的双唇开合着,慢慢吐出他的名字:“阿哲……”·少年声音轻的像羽毛一样,呼吸撩拨着他的脸颊,那双眸子深处好像有着磁场极强的漩涡,隔得如此近,黑子哲也看不清对方的瞳孔,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捧着自己脸的那双手,是滚烫的。
……眼前的少年很不对劲·“千里”黑子哲也伸手抓住他正在自己脸上抚摸的手,触手的肌肤滚烫的让他心下一怔,千里的动作比他的更快,在他抓着他手腕的时候,他的双唇已经贴了上来。
舌头舔吻着他的双唇,然后迫不及待的敲开了他的牙齿··“千…千里……”黑子哲也从缝隙中发出声来,双手扣住灰的肩膀,似乎想将他从身上推开,却因为对方的动作一次次的终止。
“阿哲身上好香呐……”·耳边近乎叹息的一句话,让黑子哲也的身躯瞬间僵硬下来,还在怀里的滚烫身躯磨蹭着,隔着被雨打湿的薄薄布料将不正常的体温传达给他,烧灼着皮肤,渗过每一个毛细血孔和细胞直达内里。
 ·☆、第29章 chapter29· ·空气中香甜的味道有增无减,原本由于雨水的阻隔并不太清晰的味道此刻在肌肤相触之间尽数涌进鼻腔,强烈到让人目眩神迷。
体内一直被压制的本能快要彻底失控了……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近乎贪婪的渴望着对方的触碰,黑子哲也眼神暗了几分,在失控的最后一刻被腹部的剧痛拉回神来。
灰的手掌刚好按压在他的腹部被刺穿的地方,紧接着对方一用力直接将他压倒在了地上,黑子哲也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却也唤回了他的神智,一度死机的大脑终于开始运作起来。
体内被压制多年的宿肉现在已经挣脱束缚不受控制,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成了彻底的“雄性”,这个时候,如果不推开千里、放任事态发展下去的话后果黑子哲也不敢想象。
就在黑子哲也下定决心之际,骑坐在他腰上的少年却突然安静下来,他低垂着头颅,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的腹部··黑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惊讶的发现,他腹部原本被刺穿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一个很大的红色肉瘤,上面遍布着颤抖的经脉,像人的心脏一样抖动着,血管在他的伤口附近牵起蜘蛛网一般的脉络,恐怖异常。
黑子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起来,在看见那个肉瘤时巨大的不安就已经笼罩在头顶··灰弯下腰,凑近那跳动着的肉块,伸出了舌头……·他慢慢的舔过,让黑子哲也的身躯剧烈的颤抖起开。
绝望开始遍布蓝色的眸子,黑子哲也忍着心下的异样死劲推开了身上的少年,未等对方反应过来,自己便跌跌撞撞的逃离开来··车祸造成的伤口再次裂开了,却比不上腹部因为他的逃走所带来的惩罚性的疼痛,像饥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得到一块肉,却在放进嘴里的时候被人夺走。
它们要发狂了··不行不能这样他不能……伤害千里··一遍遍的摔倒,一遍遍的爬起来,直到最后再也爬不起来为止,黑子哲也眼底终于只剩下绝望。
好像料定了他无法逃脱一样,灰慢慢的走近他,距离每缩短一点,黑子眼里的绝望和痛苦就会加剧一分··最后灰在黑子哲也面前蹲下来,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替他擦掉眼泪:“为什么要逃呢……”·那望过来的目光如同孩童一样纯澈,却也空洞的可怕,单薄的身子消瘦苍白,好像连雨水都能将他压垮下去,他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紧抓着他手臂的手,像铁圈一样无法动摇。
黑子哲也强压下想拥抱对方入怀的冲动,近乎哀求道:“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但是你可以好好地活着,求你了,离开这里,离开我身边·”·请离我远远地,远到我看不见你,请你好好地活下去。
“好好地活着怎样才是好好地活着呢阿哲……我不明白啊…”灰伸出食指压在黑子哲也的唇上,带着孩子气的笑容,目光不知道看向哪里,整双眸子都仿佛泡在水银里,又隔了一层水汽:“嘘,阿哲,你听到了吗他们说,我和阿哲可以一起把他生下来……”·“不要”他不要这样的结局,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求你了,快走”·“为什么不要呢我喜欢阿哲,阿哲也喜欢我……不就行了吗”灰抬起眼前那张被泪水和雨水模糊的脸,低下头去亲吻那双绝望的眼睛,“我想和阿哲一起,和阿哲一起把它生下来……阿哲会帮我的吧…”·两人的双唇贴在一起的时候,黑子哲也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哭声里有绝望有悲哀,更多的却是无可比拟的心痛··即便比谁都想要拥抱他,却不得不推开他,因为拥抱的下场即是死亡,谁也没法阻止的宿命,就像一定会遇见,然后爱上。
用生命··在灰的舌头从他嘴里退出去后,黑子哲也含着自己的舌头用力咬了下去··却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然后牙齿再也无法向下一分了……·“……”·与他的震惊不同,灰的表情却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大雨淋湿的脸上透出病态的红色来:“在没有完成这个仪式之前,它们不会让你死的……既然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掉,为什么还要白费力气呢……”·银灰色的头颅靠近,有些发白的双唇微微向上弯起,笑容却没有温度:“为了我吗呵呵…阿哲总是这样可爱呢……明明我都不需要”·嘶啦一声,白色的衬衣破成碎片,仅剩的几颗扣子完全崩落,腹部上那个狰狞的肉瘤终于全部暴露出来,经脉已经延伸到锁骨。
滚烫的手指沿着那些经脉下滑,很快解开了黑子哲也的皮带··灰避开黑子哲也的目光,无视他的抗议俯下身去,将侧脸贴在对方的胸口处,聆听着耳边鼓动的心跳声,笑容竟有些向往:“我们的身躯里会诞生新的生命吗……好神奇呢…会不会和我们一样,到底是灰色的头发呢还是蓝色的头发呢…还是蓝色的头发吧…因为我不喜欢灰色…如果长得像阿哲就好了……不要像我,因为好恶心…”·“千里……”黑子哲也心痛到说不出话来,所有的挣扎静止在原地,抬起的双手最后抱紧了胸前的少年。
既然没法放手,就抱紧一点好了··——请原谅我的贪心,原谅我是个胆小鬼,害怕死亡,害怕失去你,更害怕我的世界没有你··【哔——去文案看链接233】·趴在胸前的少年已经失去了意识,银灰色的头发遮住了侧脸,好像睡着了,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已经融化,连同紧贴的一起的身躯,他们的血肉彼此交融,最后变成一个整体。
黑子哲也伸出唯一那只还能动的手,扒开胸前少年的额发,晚安一般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我爱你·”·-----------------------·同学A:呐…你们知道吗篮球部有个人死了,听说叫黑子哲也。
同学B:额,什么时候的事情·同学C:我知道,上了新闻的听说一起的还有赤司征十郎和青峰大辉,还有一个老师呢,我们学校的,好像还是赤司征十郎的化学老师呢,很惨的车子在公路上发生了事故,摔下了山坡,车子爆了,那位老师和黑子哲也的尸骨都没找到·同学B:不是吧新学期才开始就听到这么惨烈的事情希望死者安息吧,黑子哲也是几班的呀怎么这么耳熟·同学A:他是我们班的呀你不会…不知道吧·同学B:………………··家教·同学D:不要搞得像another(动画名)的气氛行不行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同学A:你还别说,我们教室里真的多了一副桌椅呢·同学B:那是黑子哲也的好吧·同学A:不是,加上黑子哲也的有两幅空桌椅。
听着耳边同学的悄声议论声,趴在桌子上的金发少年慢慢抬起头来,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最后一节课还剩五分钟,这节自由课结束就要放学了··黄濑扭了扭肩膀,脑袋依旧有点昏沉,最近明明休息的不差,但总是无法打起精神来,不经意看到黑子哲也那幅空置的桌椅时,目光渐渐变得沉痛起来。
黑子哲也的死对于他们所有人都是一个打击,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前还和自己肩并肩的少年一个月之后就和他们天人两隔了··黄濑的目光在收回来的时候停在了中间那幅空置的桌椅上,不知为何,心里有点闷痛,很突然的,就像有人在心口上狠狠的砸了一下。
“黄濑”清脆的女声将黄濑的注意力拉回来,桃井五月和青峰大辉正站在门口望着他,见他看过去,桃井挤出一个笑容来,“就等你了,一起去看看队长吧。”
少女目光落在市内某处时很明显的黯淡了下去··青峰看不出表情来,唯一的变化就是脸上的不耐烦更加多了一点,好像谁都欠了他钱,谁惹他就揍谁··黄濑提起书包,走向门口的两人,青峰在他动身的时候就转过了身去往前走了,以前的青峰还没有这么没耐心,过了一个暑假,整个人就变本加厉起来,习惯了之后,众人也就看开了。
·紫原和绿间早就等在门口,五人拦了两辆车,径直往市区中医院找赤司,那起车祸,似乎让赤司伤的不轻,连着住了大半个月的院··几人推开病房的时候,红发的少年正坐在窗台边上,额头上还包着纱布,脸色却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见到众人,那双异色的眸子柔和下来,整张脸也随即变得生动起来:“不用时常来看我,新学期学习任务应该很重吧。”
黄濑笑了笑:“还好吧,没什么大问题,喏,这是大家给你买的花,桃井选的,还不错吧,希望你早日康复出院·”·“谢谢·”·几人随便聊了几句,在赤司的打发下准备回去时,桃井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来,一一递给大家:“这是所有正选的合影,大家留着…做纪念吧……”说到最后,女孩子的声音竟有些哽咽,在众人的注视下,立马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打趣道,“这是你们难得照的最好的一张又没有人缺席的”·目送着几人出去,赤司才低下头去打量起那张照片来。
似乎是在夏天拍的,好像才刚打完比赛,每个人脸上都是汗涔涔的,却笑的格外的开心……无忧无虑,单纯的为了胜利而愉悦的表情··就连黑子哲也和绿间都难得露出了笑容。
所有人都在……唯独一个人··赤司还记得那天要求拍照的时候那个人抗拒的表情,最后找尽办法脱离了出去··是否一开始,你就知道了结局呢·赤司苦笑,眼睛却有些干涩起来,他将照片放回去,仿佛习惯性的掏出了一直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熟练的打开了某个画面。
画面里的少年有一头漂亮的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跑动的时候能发出光来,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他抚摸着照片上那张青涩年轻的脸,窗外探进来的阳光照射下,俊美的脸孔上溢开一个既满足又苍白的笑容来:“所有人都会忘记你……除了我……”·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你…只有我…一个人。
赤司出院的第二天,他们一起去看了黑子哲也,少年的墓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上面有人刚放下来的矢车菊··水蓝色的花瓣在清晨的微风中摇曳着身躯,上面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桃井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看向墓碑上那张熟悉的脸时,眼底已经只剩下温柔,她对很多人说过,自己会喜欢黑子哲也是因为那根冰棒,其实不是,早就在见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就被吸引了吧。
坚定,并且温柔··“雨水中冲刷过的草地会有新的生命发芽,风雨中留下来的花朵再被阳光照射的时候一定更加美丽……这句话是阿哲说的哦~所以大家不要在板着脸了,阿哲知道的话也不会开心的”像是为了活跃气氛,少女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被她的表情所逗,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云似乎少了一些··“咕……”贸然的声响,打断了这和谐的气氛,众人侧过头,只见紫发的少年慢慢蹲了下来,旁若无人的拿起了地上的贡品往嘴里塞。
桃井怔了一下,立刻爆发:“这是给阿哲的贡品不要偷吃”·紫原眼皮子抬了抬:“没有偷吃~小黑仔会给我的啦~”·桃井被他无赖又理所当然的表情打败,无奈的垂下了肩膀。
青峰表情柔和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走吧,回家·”·离去的少年们的身影渐渐淹没在初升的太阳里,仿佛踱了一层金红的边··众人走后不久,墓碑后慢慢探出一颗银灰色的脑袋来,并不太清晰,甚至是透明的。
他依靠在墓碑上,明明是透明的却没有陷进去··他半垂着眼皮,看着远去的那群少年,那些器宇轩昂风华正茂的身影已经被远处的朝阳勾勒的一片模糊,直到最后融进那片辉煌里。
同样的年纪,有些人的人生才开始起航,有些人的却早已落幕,还有些,正在腐烂··脸颊上微痒,伸手触碰却是一片湿热,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有过片刻的怔忡然而很快被疑惑覆盖。
为什么会流泪呢·他不知道,不知道胸腔里那涌动的情绪是什么,然而眼泪却无法止住,直到视线模糊的看不清墓碑上那张脸··那个少年,眼睛天空蓝,笑起来很温暖。
 ·☆、第30章 chapter30· ·在身体重制好之前,灰只能暂时呆在这个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这期间系统并不限制他的行动,他甚至能用灵魂的状态去人群中游荡几圈,不过去了一次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去了。
一个地方如果呆的太久,会有一种错觉般的归属感··“你在害怕吗”·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达到灰的耳朵里,愣了一下后,灰立刻意识到这并不是系统的声音,而且小桶从来都是直接用精神沟通。
灰转过身,在看到发出声音的对象时眼底有一丝稍纵即逝的错愕··浑身赤果的少年就站在距离他两步之外的位置,少年有一双血红色眸子,像泡在新鲜的血液里那样剔透明亮,一头淡蓝色的半长发刚好垂到他圆滑的肩膀上,精致的五官让灰觉得无比熟悉,就像他在对方眼睛里看到的那个倒影。
他没有动,任凭眼前的少年伸出手在他脸颊上细腻的摩挲:“你不是被赤司征十郎吞噬了吗”·灰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系统传给他的影像里在他和黑子哲也死去后赤司征十郎确实把眼前这个少年吞噬了的,为此,赤司征十郎还获得了新的能力。
少年上前,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进了一步,他突然将灰抱住,亲昵的将脑袋靠在灰的胸膛上:“因为我想见爸爸一面·”·银灰色的眸子深处颜色偏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冰冷的气息,在灰准备推开怀里的少年时,对方像是料定了他的反应一样出声阻止他:“不要推开我,就一会儿好吗,很快我就会消失了,那个人类少年太厉害,我的灵魂只能逃出来一点点,如果不是那位先生帮忙的话,我就见不到爸爸了。”
那位先生不用猜灰也知道是谁了,除了小桶他还真想不出会有谁,在他确定的时候脑海里那个人就供认不讳了,还给了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是赠品。
】·确实如怀里的少年所说,他并不会存在多长的时间,话音才落,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抱着灰的双手越收越紧,恨不得将自己嵌进灰的身躯里去,于是同时身体也发出不安的颤抖来。
·因为这里是他的意识海,所以怀里这个少年有什么情绪灰都能感知到一点,他怀里的少年在害怕··等那份不安变成别的情绪时,灰才意识到,他原本准备推开对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抱住了他,近乎安抚的姿势。
但并没有给他退开的时间,少年就紧紧抓住了灰的双手··扣着灰的双手已经曾现出半透明的状态,红眼的少年朝面无表情的灰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狡黠笑容:“爸爸,你还没有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你在害怕什么呢”·这一次,灰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他,紧抿的双唇向两边咧开,冷冰冰的表情被一个恶劣的笑容代替:“关你屁事。”
“哲爸爸的死亡会让你这里疼痛吗”红眼的少年戳了戳灰的胸膛,抬头凝视着他,“你不做声也没关系,我知道就行了,能在最后这样见你一面…真的太好了……我不害怕消失,相反的还挺感谢赤司,他不过是在一开始就结束了我的痛苦,这样说来,我比爸爸你幸运多了……”·少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五官已经变得朦胧不清,连触碰灰的手指都消失了一半,在灰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时候,少年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他:“爸爸,不要害怕,我们爱你。”
怀里的少年终于完全消失不见了··这片空荡的白茫中,愈发的安静起来··【似乎看到了很有趣的东西·】·[看的满意吗]灰垂下手,慢慢放进口袋,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是系统见惯的漫不经心,那双银色的眸子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样子,隔着一层水雾,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一次的任务似乎对你影响很大·】·[与其关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小桶你是不是应该侧重于提高你的工作效率比如我的身体]·【将一堆肉片凑成块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我以为是重造·]灰皱眉··【-13分请宿主自重,要想重造除非你拥有足够多的积分,我到时候还可以考虑一下强化你的身体构造·】·[啧…既然是拼起来的,那种体质应该不会再保留了吧]比起身体的使用性能,灰倒是更介意那种玩意,他可不想变成半个人形春。
药··【任务耗时太长,入侵太深,并不能完全清除,不过我能保证你不会变成移动的人形春X药,客观上·】·[客观上又是什么意思]·【好了,要准备传送了。
】·无视他的问题,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处在那个熟悉的穿越空间里了,接着不管他怎么呼应,系统都跟死了一样毫无反应,恶劣的态度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灰却有一点肯定,那就是系统似乎不高心。
等同于系统能隐约察觉他的情绪他也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对方的情绪··这次没像上次那样直接着地,但是情况也不怎么好,他被倒挂在一颗苍天大树的枝桠上了··……难道就不能用个正常点的方式降落吗·视线下的这块地方貌似是片广阔的山林,一眼望去,枝叶扶苏,遥遥无际。
看着逐渐昏暗的天色,灰顿时有种想把某个系统拉出来痛扁一顿的冲动,鉴于某个系统正傲娇的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灰最后也只能百般折腾的从树上爬下来··没有任何武器,在这一无所知的地方单枪匹马走夜路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现在关键的还是找个山洞先躲避一晚上再说。
比较幸运的是并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山洞,不大不小,里面却收拾的整整齐齐,很显然这里之前有人住过,如果山洞的主人还在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有个人带路更省力。
灰等到天全黑也没见到这山洞的主人回来,有些失望,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却是,他饥肠辘辘的肚子,还有已经抽痛的胃·这时候出去找吃的显然很不明智,灰将山洞翻了个遍也没看到任何留下来的食物,这似乎是个废弃的山洞,唯一的收获是一个像核桃那样的坚果。
家教·味道很奇怪,不,应该说什么味道都没有,因为放进嘴里它就消失了·但是比起这件事,很显然他现在所见的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在山洞门口,有一只浑身会发光的兔子跑过去了,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一条十人抱的花皮大蛇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大嘴一张,嘴里的毒液跟下雨似地铺了一地,周围的花草树木焦黑一片,那只兔子也在里面,但是很快的它就跳起来了,完全什么事也没有,甚至还很得意的朝那条蛇扭了扭屁股。
那条蛇甩动着巨大的蛇身,扑了过去,尾巴扬起的尘土甩了灰一脸,等灰抹掉脸上的泥土,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灰突然很想和系统谈谈。
因为刚才这一幕,灰已经彻底断了出去觅食的念头,他的决定很显然是明智的,因为过了不久,他就看到了会飞的长颈鹿,在地上一蹦一跳的大树,还有排成一条龙的夜光虫……·唯一庆幸的是,那些玩意都不怎么靠近这个山洞,有些故意绕开,一开始灰觉得自己所呆的地方有可能是什么更加厉害凶猛的动物,但是看到墙角明显的人工用品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被大蛇毒过不敢靠近这个倒是挺符合。
一时间接受太多东西灰早就忘了之前吞掉的那个核桃,如果他能想起来,他会发现……他其实没吐核桃皮··如果这里光线够亮的话,他也能看清楚,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麻烦了。
 ·☆、第31章 chapter31·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个山洞里暖洋洋的让人很是舒服,简直像自带空调一样,可以自己根据温差调节温度,在见识过昨晚那些生物之后灰已经见怪不怪了。
唯一有点惊讶的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山洞门口放了一堆野果,上面还带着露水,看断口可知才被摘下来不久·灰扫了眼附近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生物,山洞门口更是连个脚印都没有。
眼前的森林并没有什么异样,昨天那颗蹦蹦跳跳的大树今天已经乖乖的呆在原来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来什么古怪的地方,就连被大蛇压过的地方也已经长出了新的草皮,恢复力简直惊人。
一切看来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在确定这个森林不寻常时灰要离开的*也就越强烈,找了根削尖的木棍作为武器之后,灰离开了山洞··在山林里走了两天,幸运的是没碰到什么怪物,但是不幸的是无论怎么走似乎都会回到原地,他的方向感并没有错,沿途也做了记号,可最后依旧在原地转圈。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他很介意,他已经很肯定有什么在跟踪自己,每次他落脚的山洞都会有临时准备的水果,但是跟着他的是什么却完全察觉不出来··再一次回到之前的山洞时,灰已经有些泄气,山林里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一到晚上,这里就变成了群魔乱舞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生物从不靠近这里,除了一个意外。
“我知道你在,出来·”灰对着虚空道,他不确定哪个方位,但是能感觉到那玩意就在自己附近,而且离自己很近··等了许久,并没有回应。
灰闭上眼睛,靠在石床上假寐,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周身的动静,一刻钟的功夫,就在他准备放弃去睡觉的时候听到了细微的动静,灰没有睁开眼睛,却将精神力高度集中起来。
动静似乎是从山洞门口传来的,不是脚步声,很细微,最开始有些迟疑,似乎是在确定他有没有真的睡着,接着就慢慢靠近了……·下一秒,那玩意就被突然跳起来的灰压在了石床上。
“疼疼疼”·被他抓着脖子,不,准确的说是抓着枝干的东西居然是一朵花,花盘类似向日葵,花的中心居然有人的五官,此刻,那双黑色的眼睛正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灰:“……”·花开始用自己两边巴掌大的叶子拍打灰的手背,被控制的身躯不停地扭来扭曲,结果却换来了更粗暴的对待:“人类,你弄痛我了,你居然这么粗暴的对待一朵娇弱的花朵。”
灰眼角抽了抽,干脆的将那两片抽打起人来并不娇弱的叶子也抓在了手心里,将眼前神奇的物种提了起来放在眼前:“这几天一直跟踪我的是你吗”·那朵花扭了半天没挣脱放弃了,可怜兮兮的看着灰:“人家才跟了你半天而已,就被你抓到了﹏”·“为什么要跟着我”·“哼╭(╯^╰)╮”·灰笑了笑,开始抚摸花盘边上娇嫩的花瓣,在花朵警惕的目光中,时重时轻的揉捏起来,直到其中有片花瓣快被他捏出水来时,那朵花终于放弃骄傲的小样子哭了:“呜呜呜,不要啦,都坏掉了,人类你太凶残了人家只是想要和你亲亲嘛,就亲一下下啦”·灰表情狐疑的看着他:“就因为这”·那花朵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因为刚才小小的惩罚已经完全不敢动弹了,只能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类。
灰放松了力道,让两片叶子自由了却没放开手里的小玩意,反而慢慢俯下身去,朝花瓣靠近,在距离只剩下一厘米不到的时候戏谑的笑道:“但是,我为什么要亲你呢”·原本饱含期待以为要亲亲不好意思、羞涩的涨红了脸的小花朵愣住,在见到对方眼底的戏弄时一张脸变得更红了(气的),下意识的就挥起叶片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叶片打在人的肌肤上传来清脆的响声,小花朵也愣住了,只能傻傻的看着眼前一边的脸都被自己一时冲动拍红了的少年,对方似乎也有一些诧异,但是很快回过神来了,小花朵赶紧拿叶片捂住了自己的脸:“暴力是不对的我…我会补偿你,我可以带你出去……”·“真的”·没有发生预想中的事情,花朵悄悄拿开叶子,偷瞄眼前的人类,对方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表情无比亲切,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人类真是善变的生物啊··灰松开手,那朵花立刻躲到了石床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不再被挟持,胆子大了一些,理直气壮道:“我带你出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嗯”灰枕着后脑勺躺会石床上,闭着眼睛回应了一声··“走出山林的时候亲我一下·”·对于对方执着的问题,灰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为什么要我亲你一下”·“你亲我一下,我就能变回去了。”
花朵突然变得很沮丧,在灰睁开眼睛认真的看过去时,再次开口道,“我之前闯了祸,被山神爷爷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有山神爷爷能解开这个魔法,可是山神爷爷和那只臭豹子打了一架,受了很重的伤消失了。”
等了半天没听到重点,灰道:“那和我什么关系”·“你吃了山神爷爷的元核,你只要亲我一下魔法就能解开了呀”·“……”什么时候的事情,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吃了山神的核”·“到了一定等级是能闻出来的”花朵挺了挺胸膛,特骄傲的说,“就算不靠这么近我也能闻出来哦”·[小桶,不要告诉我这是新设定。
]·这一次,系统总算回应了:【这次纯属你自作自受,与我无关·】·灰在脑海里收刮了一遍记忆,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么他体内是怎么会有山神的元核的不会是……·灰想起了上次那个核桃……一个山神的核不会这么随便的乱扔吧·【你想的没错,就是。
】在灰沉默的时候,系统补了一刀,【顺便给你科普一下,如果是神灵得到山神的核,对于他们的修为来说百益无一害,但如果是人类得到的话,那就百害无一益,简单点来讲,就是吃掉山神原核的人类会变成神灵们的食物,特别是妖灵之类的生物。
】·灰突然感受到了来自整个宇宙的恶意··[那如何解决·]·【找一个厉害的魔法师,将你体内的元核导出来,越快越好,时间久了等它彻底融合进去的时候你就会彻底变成香喷喷的人见人咬的食物。
】·也就是他会变成唐僧肉·[……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又没早点问·】·等灰回过神来,眼前的小花朵还在嘀咕个不停,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床上来的,正用叶片拖着下巴望着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完全没有了刚才害怕的样子,灰就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人类,我叫汤维,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名字,随便你怎么叫吧。”
汤维歪着脑袋看着他,认真想了想:“叫你灰吧,小灰~\(≧▽≦)/~”·“……好·”灰把在床上蹦蹦跳跳的花朵扯了回来,问他,“你知道这里有厉害的魔法师吗”·汤维点了点头无比骄傲的说:“我妈妈是这里最厉害的魔法师”·“我想见你妈妈。”
汤唯脑袋耷拉了下去:“可是我现在正处于离家出走中,自己跑回去很没面子啦·”·“没关系,我绑你回去·”·“……”人类果然好善变。
还没细想眼前的人类要见他母亲做什么,汤唯突然警惕的看向山洞门口,整个身躯紧绷起来,察觉到他的异样,灰看了眼门口什么也没有,再次将视线转回来是,发现眼前叫汤唯的小东西正拼命的往他衣服里钻,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你……”灰刚开口,就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动静,并不是十分清晰,只有枯掉的树叶被踩碎的声音,距离无法分辨,他捡起了被自己扔在一旁的木棍站了起来,刚起身就被挂在身上的小东西叫住:“你要做什么”·灰脚步不停的往外走:“出去,呆在这里就没有退路了。”
这个山洞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出去会死掉的,来的就是和山神大人打架的大妖怪,这里有山神大人的结界,虽然山神大人消失了……但是结界还是可以维持几天的。”
“几天后就等着被吃掉吗”·“呜呜呜……我不要出去啦”·看着自己被哭湿的衣服,灰有些无奈:“你可以留在这里。”
汤维立刻否定了,两片叶子死死地缠在灰脖子上:“不要”·“那就和我一起出去好了·”灰伸手拍了拍胸前的小脑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我会保护你。”
其实灰想说,豹子不吃素,不过一想算了,谁知道这地方怎么回事··汤维还沉浸在眼前人类少年刚才那个笑容中时,人类已经抬脚跨出了山洞,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因为那只豹子已经看到了他们。
不远处百来米的地方,一只通体银蓝色的豹子正慢慢朝这边走来,强壮的身躯缓缓移动着,肌肉扯出漂亮的线条,比灰见过的任何一只豹子都大··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灰视线对上的时候,它的主人停了下来,前腿稍稍弯曲,脑袋慢慢低了下去,接着嘴角扯开了一个人性化的笑容。
下一秒,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来·· ·☆、第32章 chapter32· ·在寻常世界,豹子的速度就已经很逆天,非正常世界观下就更不要说了,无论是比速度还是比爬树还是比敏捷灰都不可能是眼前这只奇形种的对手,躲在山洞里饿几天之后完全没反抗的被吃掉还不如趁现在有点气力拼一下。
那只豹子估计也没料到对方不仅不跑,还一副你要战便战的姿态在原地等着他,搞不明白这个人类要做什么,干脆在原地围着他绕起圈来··反正对方也跑不掉了,而戏弄猎物的时间它也不缺。
家教·灰有些傻眼,他的原计划是这只豹子扑过来时自己往前冲从下面划开它的肚子让它由于惯性撞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的,结果对方居然停下来围着他绕圈圈了··这只罕见的银蓝色豹子几乎以一种优雅的姿态移动着,银蓝色的皮毛和冰蓝色眸子在漆黑的环境中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来,整个像被踱了一层月光,特别是刚才跑动的时候,完全就变成了一道发光的弧线。
虽然看着悠闲,灰却清楚地知道,如果他稍有动作对方一定会毫不迟疑的扑过来咬断他的脖子,但是一直这样僵持下去的话,脖子迟早还是会被咬断的··平时群魔乱舞的山林现在简直跟死了一样毫无动静,这个发现让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原计划的一部分是让那些生物来分散一下眼前这只的注意力,不过很显然,他低估了眼前这只豹子的威慑力,从怀里慑慑发抖的小东西就可以看出来,眼前这只应该是山中霸王,能和山神打架还能成为幸存的那个……他果然想的太天真了。
等了片刻,那只豹子似乎没什么耐心了,眼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就在它迈动前脚的时候,灰转身将削尖的木棍直接插-进了身后的树干上,寂静了一秒之后,一声惨叫划破天际,那根一直装死的树抖落了大片的树叶之后开始扭曲起来,紧接着原本死寂的树林就开始热闹沸腾了。
山林活了··没有丝毫迟疑的,灰冲了出去,在他身后,那些乱舞的树干渐渐聚拢起来,将那只暴怒的豹子围在了里面··虽然拦住了豹子但也激怒了身后的大树,并没有跑多远,双腿就被树藤缠了起来倒挂在了半空中,虽然挂着,却没有像被困的那只豹子一样要忍受树枝不同方向的抽打。
偶然一眼,和那双冰蓝色的兽瞳对上,对方眼里的愤怒和嘲讽昭然若揭··灰觉得要遭··果然的,那只豹子突然跳了起来硬碰硬的撞倒了一棵大树··“……”这熊力。
因为这一击,摆阵的树干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动作迟疑了下来,那只豹子抬头给了灰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故技重施的撞倒了第二棵树··“……”在这样下去,说不定真要被咬断脖子了。
就在灰这么觉得的时候,那只豹子突然停了下来,不复刚才嚣张的表情,有些警惕的打量起四周··随之而来的,灰也感觉到了,并不陌生的感觉,但是现在很明显的带着杀意。
是一直跟踪他的东西··银蓝色的豹子突然朝某处发出凶猛的嘶吼声,身上的银光消失,朝黑暗中的某处扑了过去,唯一的光亮消失,灰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色影子缠来绕去,那只豹子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打斗,这里的夜视范围实在太低了。
树木放弃了和那只豹子纠缠,注意力就放到了灰的身上··灰很明显的感觉到吊着自己一只脚的树藤收紧了,并且有越来越上的趋势,这个动作实在不怎么好出力,紧接着灰的身体就被甩了出去,然后立刻又有树藤缠绕住了他,这个动作进行了几个回合后,灰终于安全着地,等他压下去作呕的感觉才意识到,这群树木似乎是想送他一程。
因为它们把他放在溪流边上的巨石上时就不再管他了··用这种方式果然是想报复他刚才那一击吧·灰蹲在河边洗了把脸,清凉的水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收拾完毕,天已经蒙蒙亮,他所在的地方山林已经不再浓密,沿着这条河走的话大概很快就能走出去。
不过现在他还必须得等那朵叫做汤维的奇怪花朵,在树藤缠绕住他的时候那个小东西就掉了下去,现在估计还在山林里·既然树藤把他放在这个地方那说明这里足够安全,同时也能让那朵花最快的找到自己。
灰等了半响,果然见到了那朵花,而且除了那朵花,还有一个奇怪的生物,全身黑漆漆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原本应该是脸的地方带了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白色面具,见到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在距离灰还剩几步的时候不动了,把手里狼狈不堪的花朵递给灰。
·空气中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不可能是那朵花的,很显然眼前这奇怪的生物受伤了,灰将汤维接了过来,后者焉哒哒的趴在他的手臂上,似乎累的够呛,等灰一接手,眼前白面具的生物就不见了,由此灰已经很肯定之前跟在自己身边给自己采果子并且和那只豹子打斗的东西就是这只生物。
“出来吧·”灰对着对方消失的地方道,他能感觉到对方就在那里,没有走,果然,他话音落下,对面就现出了它的身形·灰上下看了它一眼,那件奇怪的黑袍子表面什么也看不出来,从外面看简直就是个直挺挺的圆柱体,靠近地面的地方竟然虚化了,就像一个人站着,没有手脚,但是很显然,眼前的生物是有手有脚的。
灰靠近它,那只生物低头看他,依旧没做声,那张面具脸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灰能感觉到他在疑惑,灰在他面前站定,道:“把袍子脱了,你的伤口需要处理·”·面具怪没动,似乎是在犹豫,倒是趴在灰身上的汤维开口了:“那不是袍子,那是无脸怪的身体……额”·汤维话音还未彻底落下,眼前的无脸怪就已经把袍子脱下来了。
灰有些诧异,比他高许多的袍子下面竟然是个不到他下巴的、八-九岁的孩子,黑色的头发,深绿色的眼睛,眼睛下方有两个墨绿色的倒山角,往下延伸着形成泪线的趋势,肌肤苍白,没什么血色,五官身形都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
诧异也仅仅只是片刻,灰就被他身上可怕的伤口吸引了视线,很显然是和刚才那只豹子打的时候留下来的,特别是肩膀和腹部的地方,伤的尤为严重,那只豹子还真是毫不留情。
“要不是那只豹子上次和山神大人打架受了伤,这只无脸怪还会更惨呢·”汤维嘀咕着,就见人类将他放下来,转而去打理那只无脸怪的伤口了,对方竟然也乖乖的任他作为不动,人类专心致志的样子瞬间就让汤维吃味了,不满的哼了一声:“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体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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