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心魔 by 冰雪双鱼丢丢(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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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心魔 by 冰雪双鱼丢丢(中)(2)
·“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敢和吴先生联系,但那边机房肯定知道了,玩家虽然凌晨玩的人不多,但好几个服务器的数据都没了,肯定会有大批量的投诉,甚至引起暴动·张先生你是不是和吴先生在同一个城市他有没有来找过你”·随着电话里的声音一落,张起灵就听到大门被重重地踢开了,随即就是吴邪愤怒的声音:·“张起灵”·“好了,就照先前说的做,尽快把数据复原,我有事先挂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刚站直,就看到吴邪冲到了自己面前··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吴邪的样子没有昨天的清爽精神,头发也乱糟糟的,向来比较注意形象的他,衬衫袖子拉得老高,额头和脖子上都是汗珠,一大早,他从收到消息后,像一只陀螺似的旋转了一早上了。
“张起灵,你真是卑鄙”吴邪用发红的眼睛盯着他,“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张起灵面无表情:“你说什么”·“你假惺惺演给谁看我在去年签那份网游代理合同时,我就已经知道那家公司肯定是你旗下。
但你不说,我就装不知道我以为——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打算,我一心一意地对你,大家平平安安地过来也就算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果然你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吧”·“这事是意外。”
张起灵转身走开,“不关我的事·”·“你放屁不关你的事关谁的事别告诉我你国外的机房里那些维护人员都死干净了这么多玩家的装备等级金钱一清而空,你会不知道”吴邪跑到他面前,拽住他,“张起灵,有种你就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一切就是你做的你就是想让我们吴家不得好死你有本事做怎么没本事承认”·张起灵果然盯着他的眼睛,坦然地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了不关我的事”·“不是你也是你那群狗腿子干的”吴邪恨恨地道,“一句话,你就是想把我们吴家活活给拖死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断了我的后路电子城本来就没赚过多少钱,现在光是玩家的损失赔偿,就足以把我压垮我也没法再把电子城的股份转让出去,因为没有谁愿意再收这样的烂摊子张起灵,你果然够狠我早该知道,我太蠢了”·“既然你早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张起灵冷冷地道,“到今天才觉悟,未免太晚了·”·“是,是太晚了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你用尽心机,也别以为就能打垮我我不会让你的目的再得逞,也不会让吴家身败名裂不就是要钱嘛,不要以为我搞不到钱你未免太小看我”· ·☆、第四十六章 危机(二)· ·吴邪说完后走进房间,将自己的一些衣服拿了出来,再走进书房,又拿走自己当初带来的一些东西,全部都塞进了一个旅行大包里,然后才走了出来。
他手上还拿着一个白色的纸盒子··“这小机器人是当初你修复还给我的·”他把纸盒子砰地放在桌子上,“有些东西,怎么修复也修不好,它不能说话不能动,已经完全失去了本来的作用我留着它已经没有用,麻烦你扔到垃圾筒去”他说完后,才拎起放衣物袋子,“我今天从这里搬出去,把我当初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只有敌对关系,再无瓜葛以后,我们就在商场上见面吧”·他把房门钥匙扔到了桌子,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张起灵在背后说:·“我很期待。
能够有那一天·我好奇你除了和霍秀秀结婚以外,还能用什么来还还是你真的要和她结婚你以为以你们现在的情况,霍家还会和你们合作他们又不是救世主”·“不需要你多操心”吴邪转头冷笑,“这世界上的人,也不像你以为的,只有利益关系。
别说霍仙姑和我爷爷几十年的老朋友,就是我和秀秀,结婚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要不是你的破坏,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一定会比现在过得要开心”·“开心”张起灵讽刺地道,“她是个同性恋,你也开心”·吴邪一惊,怒道:“你——”·“很奇怪我怎么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纸盒子,“前几年霍秀秀就和女人一起离家出走过,这种事,留心就会知道,霍仙姑不可能封锁所有的消息·”·“是同性恋又怎么样”吴邪恨恨地反驳道,“你自己不也是同性恋”·张起灵猛地转头看他,眼睛微眯:“你不是要和我斗吗怎么不堂堂正正和我斗你靠一个女人来度过难关,真让我失望”·“我就是靠女人你自己卑鄙如此,计划了这么久,一步一步地引我和爷爷中圈套,难道你就光明正大现在又把我们逼到绝路,就算我真的和霍秀秀结婚,你也没有资格来干涉我”·他一说完,张起灵猛地大步走过来,将他狠命地一拉,把他拉离了房门,背部撞到了墙上。
“你干什么”吴邪怒道,“你别又想把我给绑起来有本事你就关我一辈子”·张起灵站在他面前,微低下头。
“我不绑你,我也不会关你·吴邪,你在指责我的同时,你有没有想过,你爷爷对我做过什么对我母亲做过什么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还给你们而已。
该是张家的东西,我一定会全部讨回来”·吴邪狠着心,被动地看着他:“钻石是假的我爷爷什么也没得到”·“难道你认为我真的贪图那一袋钻石你就是这么看我”张起灵伸出右手,慢慢地用食指延着他的额间滑落到他的唇角。
吴邪将头一转避开他的手:“你干什么”·“吴邪,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这一句话,张起灵说得极为沉重而迷茫,他的手指仍然停留在吴邪的唇角,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吴邪心中刺痛,但此时的他,绝不能表现出一丝软弱和同情·爷爷还在医院里连行动都困难,总公司芨芨可危,电子城又面临开业以来最大的危机,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有太多太多的人在等着他,他不能想太多与此无关的事情。
“你是你,我是我,没有如果”他冷硬地回答,“我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只会走属于我自己的路”·张起灵仍然望着他,神色漠然,声音轻得茫然:·“吴邪,你已经长大了,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一刻也离不开的吴邪了。”
吴邪不由得转回了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的心阵阵地翻涌,他看到闷油瓶的瞳仁里,带着深沉的悲哀··都是装出来的他努力地和自己说,他再也不相信这一套·“我们都在改变,你也变得我不再认识了。
既然如此,就彻底当陌生人”·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突然凑过头去,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原本按着他唇角的右手,也低下来绕过肩膀搂住了他。
从事情发生开始,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了,虽然也不过短短的四五天,但好像已经很漫长了·就算心灵上隔了千里,但是肌肤的相触却仍然是熟悉震颤的味道。
吴邪一开始一动不动,他任由闷油瓶亲吻着自己,从简单的紧贴到渐渐放肆的探索,感到他试图撬开自己的牙齿,与以往一样唇舌相缠,甚至,也清晰地感觉到了来自身体皮肤下每一条毛细血管的期盼,和衣领间开始慢慢解自己钮扣的火热手指——·然而,他还是狠狠地一把推了开去。
他的力气竟然前所未有的大,竟然把闷油瓶推开了很远的距离··张起灵就站在原地没有再过来,他一点也不意外,没有任何的表情,静静地看着他··吴邪弯腰仍然将地上的旅行袋拿了起来。
“我不知道张吴两家是谁对谁错,我也不想去知道·但我姓吴,我必须要做吴家人做的事,正如你叫张起灵,所以你也不得不做这一切·而从你执行计划的第一步开始,你就该想到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张起灵,我不再吃你那一套,我们之间,已经完了”·他说完后,打开了房门,毅然地走了出去,又砰地一声,把门重新关上了。
张起灵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了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及吴邪留在桌子上那个不会动不会说话的再也难以修复的小机器人··“小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这样的企盼,而今再也听不到了。
没有错,这是他们该走的路,从第一步开始,就注定有这样的结果··他低头拿出了手机,重新拔了一个号码··“是我·”·“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王胖子在手机里的声音清晰而固执,“今天做的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想要动过吴邪,既使是当初你用了网游这一条线,你也只是做做形式,你根本没有打算去毁掉它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不能出差错,我也没有耐心再等下一场的机会了等到这一切结束,我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会把电子城的损失赔上就算给吴邪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但是这一次,小哥你就算是听我的,把吴家彻底地弄垮吧”·“没关系,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是对的。”
张起灵平平静静地说,“就让一切尽快结束吧·你准备一下,两天后,我们把吴老狗叫出来,到龙湾山上当面和他谈清楚·”·“难道你真准备把他从医院拖出来”·“不用。”
他回答,“这一切我会安排,你选个地点,越偏僻越好”·胖子在那边也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他在张起灵的语气中听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酷。
“行·”他一口答应··吴邪从屋子里出来,将手里的旅行袋扔进车子里,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仍然回到了电子城··办公室里,机房负责人小李正在等他。
一见他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表情,已经没有了早上那急得团团转的焦虑··“吴先生——”他急忙迎上去,“有件事要和你说·”·吴邪挥手打断他:“我和那边谈过了,暂时没有进展,你让客服再撑一下,我会尽快出台补偿方案。”
小李忙摇头:“不是的,吴先生·我来和你说一声,我们发现数据一点点在恢复,已经有好几个服务区已经开始正常了,玩家资料也都回来了·”·“什么”吴邪有点不相信,继而自言自语地道,“不可能。”
“真的,但是很缓慢,估计全部恢复,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但损失还是十分大,在公司口碑方面的损失实在难以估算·”·“真是吃饱了撑着”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又正色对小李说,“你去通知所有程序员,我要开个紧急人员,十分钟后在会议室集合。”
“是·”·“等一下·”吴邪看着他,“是所有包括A组·”·小李有点莫名:“那边二代小博的研发并没有受到影响。”
吴邪坚持:“反正让他们也来”·“是·”·十分钟后,新博电子城近百名高级程序员密密地坐满了整个会议室,清一色的二三十岁年轻男女,只是右边的B组明显满脸倦意,与A组的精神奕奕形成强烈反差。
吴邪到了以后,也不多废话,先问A组的负责人:“小博的研发怎么样了”·“吴先生,我们已经到了尾声,差不多下个月底就测试好可以投入市场了。”
A组十分响亮的回答··吴邪点了一下头:“辛苦你们了·我记得和代理商的合约好像要下半年执行·”·“是我们有很充裕的时间,可以把产品做得更完美一些。”
A组人信心满满··吴邪却只是默然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对B组说:“客服那边撑得住吗统一口径是什么”·“我们所有休假,请假的人员全部都招了回来,现在有十几条线在同时工作,目前还算撑得住。”
B组小李抹着头上的汗,“统一口径是系统维护,全服停机·虽然现在已经有部分数据恢复,但我们不敢冒然开服·”·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吴邪沉着地说:“好,你们把口径改一下。
就说这是临近愚人节的一个活动,为了增加游戏性和刺激性,所以事先没有公开,抽调了一批玩家对其进行恶搞·等开服后所有用户都会收到一份愚人节大礼,而数据异常的用户,除了将他们所丢失的东西恢复以外,还均会再送上一份极品装备。
这份礼物单子我稍后给你,你照着上面的内容进行数据更改·”·他这话一出,B组人全变了脸色,个个面面相觑,有几个虽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几个资历较深地却反对道:“吴先生,这个主意很好,但是……我们没有钱啊这么多玩家,要送那么多东西,我们要亏死了”·“就是明明就是那边的错,为什么要我们赔啊”另一个不满地说。
吴邪道:“我们是代理的,客服也是我们这边的,外面的口碑全冲着我们来玩家哪会管那么多他们只会找我们算账为了公司的声誉,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钱的问题——”他又对A组道,“你们暂停小博的研发,把剩下所有的研发资金全转给他们·你们,暂时休息一下吧·反正时间还早,资金我会向那边要的,但短时间内肯定没这么快拿到。”
“什么”A组几乎所有人都跳了起来,“我们这边快好了,为什么要停”·吴邪说:“目前只能这样,如果你们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别说等到下个月,这个月大家就得吃散伙饭”·现场都安静了下来,十几分钟后,A组其中一个小声地说了一句:“吴先生说的……是个好办法。
小博的代理要到下半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先把钱给B组吧·”·他这一说,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吴邪朝他们歉意地笑了笑:“你们辛苦了一年,也该放放假。
等下每个人去财务部领一笔钱,大家去外面散散心,半个月后再上班·……放心,这不是遣散费,你们是我培养出来的,我舍不得,我还等着你们给我赚大钱”·A组又全部都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人小声地说:“我不去,我留在这儿吧。
B组要改那么多数据,很容易出错的·我去帮忙好了,反正大家工作虽然不一样,性质也差不多·”·“我也帮忙吧,我宅惯了,不喜欢旅行·我可以不拿加班费,我反正闲着也没事。”
……·其他所有人都纷纷地表示愿意留下来帮忙·吴邪抑住心中激动的情绪,问小李:“你们说呢要不要他们帮忙”·B组众人也都露出了微笑,小李说:“真的很谢谢他们。
数据方面我们会搞定,就算不睡觉也会弄好,他们不熟悉,学起来反而需要时间·只是我们这边——最忙的还是客服·所以你们去休息吧,大家都累了,我们撑得过去。”
“客服我也能做啊”A组组长马上说,“我会接电话我态度可好了”·“这哪行”吴邪也马上摇头,“哪能让你们技术人员去接电话,太大材小用了。”
“没关系,大家都是一条船上,客服很辛苦,有些太专业的地方那些小姑娘不可能了解·到时候一张张投诉单传上来,还不是仍然由后台做,不如我们直接前台解释掉算了。”
A组组长看着众人,“这是自愿的,没强迫性一定要去·你们随便·”·最终,A组还是所有人都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回去·要不是为了维持总经理的形象,吴邪觉得自己真的会对大家躹一躬。
他工作了一年多,也是第一次感到了工作中的成就感以及员工的凝聚力·这比赚几千几百万的利润都要来得真切··就在前几天,他是真的有把电子城做抵押来帮助总公司的想法,因为这也是目前他的能力范围而不求助别人能做的唯一的选择。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电子城才只有五岁,职员是年轻的,公司的血液也是新鲜的,大家齐心协力,好不容易有今天这样的成就,里面所有的人,所有的研发项目,都是自己辛苦培养出来,怎么能够随便放弃因为电子城的特殊性,所以技术人员是整个公司的核心人物,只要他们齐心协力,没有一个人离开,就可以稳定人心,公司就能走得长远。
只是,吴邪只是欣慰了短短几分钟后,又再一次感到了肩上沉重的压力·如果电子城不能动,那么总公司的违约金怎么办与张起灵的彻底闹翻,让他再不敢抱有半分的希望。
而如此庞大的一批资金,他又该去哪里凑呢·只有七天了·现在也只有霍家能帮忙,如果不和秀秀结婚,他直接去找霍仙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无论如何,看在和爷爷几十年的老朋友份上,霍仙姑也没有不帮忙的理由··但是吴邪却并不乐观,现在吴家的情况虽然还没有点破,但霍仙姑不是笨蛋,连秀秀小花都能看出的危机,她会不知道但她至今没有说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反而仍然把他们的婚姻时时刻刻挂在嘴边,那么她的意思也很明显。
生意人,只能交易,没有无条件的帮忙··吴邪也知道,只要自己这边一点头,以霍仙姑的强势,秀秀怎么反对都是没有用的·而结婚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坏处,至少肯定不会那么快就办婚礼,但是秀秀的继承问题,以及自己的燃眉之急,都有可能解决。
只是,即使不是马上结婚,一旦决定下来,他和秀秀未来的路,就要捆绑在一起··婚姻,并不是儿戏·所以,他也必须用十二分认真来对待··张起灵,这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第四十七章 求助(一)· ·此时的张起灵,去了医院。
他没有伪装成医生,也没有戴口罩,他就是这样直接走到病房门口·吴老狗仍然是躺着,脸上已经摘除了痒气罩,但手上还在吊点滴·他微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病房里,还有两个女看护,一个坐在床边削水果,另一个则坐在门边不时往外看一眼··这两人配合得相当好··张起灵此时更加能百分之八十确定吴老儿是装病。
所以他很快地敲了门··门边的那个看护把门打开,有些警惕地看着他:·“请问先生有什么事”·“我听说吴老先生病了,来看看他。”
张起灵不紧不慢地说,眼睛看着病床··“这个……”看护有一点犹豫··张起灵却指了指门边的告示牌:“我没违反规定,现在就是探病时间。
还是吴老先生和别人不一样”·“他还在休息,请您在外面等一下,等他醒了再说·”那个看护礼貌而精明地说··张起灵却不容抗拒地把她推开,大步地走了进去,床边那个看护也立刻站了起来,脸色一变:·“先生吴老先生在睡觉,请您不要打病人休息。”
“是吗那我叫醒他好了·”张起灵走到病床边,“爷爷,你醒着吗我来看你了·”·那两个看护虽然说是黄医生亲自指派下来的,知道吴老狗的真实情况,但是她们并不认识张起灵,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吴老狗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削瘦的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张起灵面无表情:“爷爷你还好吧”·吴老狗仍然不说话。
“我忘了,你生病了,很难说话也不会动了·”张起灵淡淡地说,又回头对那两个看护说,“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有事要和爷爷说。”
那两个看护马上说:“对不起,看护病人是我们的职责·先生如果你还不离开,我们会叫人来·”·“好吧,随便你们·”张起灵并不坚持,“我几句话讲完就走,你们可以一起听。”
谁知道吴老狗却突然开了口,朝两个看护挥了挥手,哑着嗓子道:·“你们出去,在外面看着,别让人进来·”·那两个看护互相看一眼,又看看张起灵,但是吴老狗既然这么说了,她们也没话好讲。
她们都是聪明人,知道此刻自己还是不在场好··所以两人还是一起出去,同时将门紧紧地关上了··张起灵这才了然地说道:“爷爷,果然还是你会享福,碰到难题把事情一推,跑到这儿来休息了。”
吴老狗神色如常地回了一句:“我身体不好,迟早是要把公司给小邪的·现在趁我还活着,让小邪有个机会,锻炼锻炼他,让他明白商场的残酷性·我觉得也不错。”
“所以——我就是你用来锻炼你孙子的棋子”·吴老狗并不否认,他笑了笑:“你可以选择不做这个棋子的·”·“我有的选择吗”张起灵自嘲地说,“我选择报仇,我就是你的棋子。
我选择不报,我又对不起我的父母·”·“阿坤你也不用这么说·你就是太聪明了,做人,做得糊涂一点,会快乐很多·”·张起灵突然弯下了腰,在他耳边轻声说:“爷爷,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以为你把所有的问题推给吴邪,我就真的会念旧情不会对他怎么样”·吴老狗看着他,他仍然继续说道:“后天下午两点,我在医院门接你。
我们出去好好谈,这个地方太不方便了·”·吴老狗目光一缩:“你想干什么”·张起灵没有理他,他直起了身:“如果你要继续装病,你可以不来。
但我不会保证我会对吴邪做什么·”他离开病床,“你不要怪我狠,这都是你教我的·你教了我十年·”·说完后他已经打开房门,对着门外的两个人说:“好了,你们进去吧,检查一下他有没有受伤。”
那两个看护忙跑进屋子里,见吴老狗睁着眼睛沉思,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下来·他看到她们进来说:“你们去外面,我要一个人自己静一静·把门关上,这件事谁也不要说,包括黄医生和霍老太太。”
“是,吴老先生·”·于是,到了晚上,当吴邪下班到医院时,吴老狗吃力地问他:·“公司的事怎么样了钱……解决了吗”·“爷爷你放心——”·吴老狗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下去。
吴邪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还在凑,现在大概凑了十几亿·”·吴老狗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几个音节:“……找,霍家……”·“爷爷我……”·“别……管结婚不结婚……,先找霍家,也只有霍家……,你以为……别人还会帮我们”·吴邪没有再坚持,他也实在是累了:“好,霍奶奶已经回去了,我等下打电话……”他住了声,看见爷爷又不满地皱了皱眉,马上改口,“我明天就买飞机票去悉尼。
我知道要拿出诚意来,我明白的·”·吴老狗睁着眼睛看他,长长叹了口气··“别担心,爷爷·”吴邪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吴老狗用手指碰碰他的手心:“累……吗”·“还好,我能应付·”·等吴邪走后,吴老狗让看护们出去后,默然地躺了一会儿,就拿过床边的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
“我前脚刚进家门,你就打过来了·”霍仙姑倒被他吓了一跳,“你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自己在打电话旁边有人吗”·“没人,我长话短说。
张起灵下午来过,让我后天下午两点出去和我当面谈·你明天能不能过来”·“什么我今天才刚到家·”·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我也知道你辛苦。”
吴老狗略带歉意地说,“你儿子还好吧·”·“暂时死不了,他每天打一针,贵得要死,据说还能撑个十来天·”霍仙姑担忧地说,“张起灵会不会对你下狠手这太危险了,还是找个人陪你去——”·“应该没关系,真的要紧关头,我会告诉他那件事的。
他是个骄傲的人,不会莫名其妙杀了我·”吴老狗皱眉道,“找个人也不妥当,想来想去还是你合适·至于小邪,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我怕他恰好在那个时候过来看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是让小邪知道你是装病,总是不太好·”·“所以,我已经打发他明天到悉尼来借钱,你飞过来,和他错开,让秀秀接待他就好。
等他回来至少也要后天了·”·“好吧,我安排一下,明天先去苏州,刚好有批面料出了问题,事情办完了就过来·”·吴老狗松了口气:“你过来我就放心了,现在我暂时还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也不要冒险跟他的车子。
我会开着手机,你注意一下我们的谈话就可以·如果我能应付,你也不用过来了·”·“可以,唉,这件事情我也烦了,早点结束吧·早知道现在弄得这么复杂——”霍仙姑叹道,“反正小邪没经验可以慢慢来,还有我和秀秀也可以帮他呢。
也犯不着一定要安排这么个人·”·“当时也是一举两得,小邪需要一个玩伴,他有儿童抑郁症——唉,过去的事不提了,我先挂了·”·“无论如何你小心点,别和年轻人硬拼。”
电话断了,吴老狗按铃让看护进来把自己扶着躺好,他闭上眼睛,其实还是有点累了·他是真的老了,力不从心,隐隐地觉得,后天与张起灵的见面,还是早点把仇恨终结了,让他们去做公平的商业对手才是最好的。
吴邪回到家后,在网上买了次日一早去悉尼的飞机票·临睡前给公司和电子城打了电话,分别安排好了工作,说自己最早也要后天傍晚才能回来·小李又告诉他,网络公司已经将赔偿款项汇过来了。
“数目挺充足,足够玩家的赔偿也有的多,不用再将机器人的研发资金转过来了·”小李说··吴邪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他还说:“先按我们计划的做,A组不用复工,让他们帮你们一把,钱留着我回来处理。”
“好的,吴先生·”·把电话挂断,吴邪就直接洗澡睡觉,强迫自己想明天的事··明天,他要去悉尼向霍仙姑借款,这是脸皮薄的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一方面不肯帮人家度难关,一方面又要低声下气地去求着借钱,他自己都觉得说不出口··· ·☆、第四十七章 求助(二)· ·次日,吴邪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到了悉尼,天已经全黑了。
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来这里,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让他感慨·短短的时间,他已经找不回当初意气奋发对一切都抱有美好幻想的心境了··他给秀秀打了电话,冒然去人家家里也不太好,而且秀秀父亲身体不好,他也不能肯定现在她们有没有空。
秀秀一听他在悉尼,也吃惊不小,但很快就赶到了机场··“你这是要给我意外惊喜吗”秀秀虽然笑着,但眉宇间却不是很开心··吴邪直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是不是你爸爸——”·“不是,是LULU还没有消息。”
她蹙眉,“我打过电话给她家里和公司,都没有音讯·”·吴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现在自顾不暇,没法说出帮忙的话来··“先回家吧。”
秀秀回过神,“你开车,你还记得路吗”·“记得对了,你奶奶喜欢什么我要不要带点礼物去我……”·秀秀一笑:“她不在家,她去苏州面料厂了,就我一个人。
你是不是也给我带礼物啊”·吴邪一听,又轻松又失望,看来这次白来了··但是一到家,秀秀就把他带到了霍仙姑工作的书房··“吴邪你过来。”
她开了电脑,指着屏幕上的提示,“你能不能破这个密码”·“你干什么”·“我给你取钱啊你来,不就是为了借钱,难道你是为了开同学会”秀秀捉狭地说。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但此时他也只好承认:“这样不太好,等你奶奶回来再说·”·“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就说我自己瞎蒙出来的,大不了被她骂一顿,还能杀了我再说,她也不一定爽快借给你,到时候要求一大堆,又要把我嫁给你了。
我是为我自己着想·”秀秀指着电脑,“你破了这个密码,我就知道银行密码了,因为这两个是一样的,当初我无意中知道的·”·“好吧。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给你去弄点吃的·”秀秀跑出去了··吴邪就坐了下来,看着电脑屏幕,他的心砰砰直跳,虽然知道此时绝对安全,但还是抑不住地满头冷汗。
他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犯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为了钱,竟然去破解霍家的密码,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不敢想象有什么后果·或许秀秀可以骂一顿打一顿,但自己呢,真的可以这么做吗·“你好了没”秀秀拿着一盘热乎乎的三明治走上来。
吴邪摇摇头,他从电脑前站起来:·“秀秀,我很谢谢你帮我·只是这件事,真的不好·我万一做了,对你奶奶,对我爷爷,甚至对霍家和吴家,都不好交待。
我就算回去申请破产,把公司遣散了,我也不能做·”·“唉,你这个死脑筋那现在怎么办我手头最多只能凑几亿,平时我也没什么积蓄。
你到底要多少”·“将近八,八十亿,而且利息每天都在往上翻·”·“什么”秀秀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吴邪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等你奶奶回来……我向她当面借·”·“好吧好吧,你先吃东西,别想了”·“我们先出去,你把门关好。”
吴邪说完后,主动走出了书房··秀秀跟着他一起走回了客厅,吴邪默然地吃着东西,并不说话,秀秀看着他,半天,突然挤出一句话:·“吴邪,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结婚好了。”
吴邪抬起头,微惊道:“怎么好好的说这个”·“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和张起灵闹翻了,结不结婚在你心里,应该无所谓了吧只不过你顾及到我的感受,所以一直都不肯提出来。
不然我奶奶肯定会逼着我答应的·”·“别胡思乱想了,结婚是大事,能不利就不要利用·”·“吴邪·”秀秀低下头轻声说,“我想——拿到爸爸的遗产。”
“秀秀”·“LULU不见了,我现在只能想到两个可能·第一就是她怕了,她怕我奶奶,怕我家,也怕死,她避着我,所以不见我。”
吴邪忙否定:“她不像那样的人·你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要怕早怕了,我觉得不可能·”·“我也这么想”秀秀用力点了一下头,“所以——我怀疑我奶奶把她关起来了。”
吴邪吓了一跳:“你确定”·“我不知道,可我好害怕·吴邪,我现在手上没有钱,没有权,连说话的份的都没有我不想一直这么下去。
即使……即使哪一天我终于等到自己做主的时候,我怕一切都来不及了·”·“可是,我们结了婚,就算你有了钱,有了权,你怎么LULU交待呢”·“我们可以假结婚啊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我拿到遗产,我可以借给你钱,别说几十亿了,有多少我给你多少,反正我无所谓,就不用看我奶奶的脸色了。
到时候,事情解决了,咱们就不结好了·”·吴邪直叹气:“你真是小说看多了,哪有这么简单要是再一次出反而反,我们已经是第二次了,别孩子气”·“本来就是简单的事情,第二次第三次怎么了,别人爱怎么说管他们呢。
到时候,我们死都要离婚,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秀秀却信心满满,“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吴邪没有再回答,他低头猛吃东西。
秀秀站了起来,挨着他坐下,小声地说:“你是不是还记着张起灵”·吴邪抬起头,不悦地道:“不是·”·“这儿没外人,佣人们都睡了,而且听不懂中文,真的,保证没人偷听”秀秀看着他,“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们两个为什么要闹得这么僵吴爷爷病倒,你现在东奔西走凑钱,是不是都是他干的我觉得他挺好的,你们两个不是一直都很开心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做退一步说,就算现在不得不敌对,我相信他不可能那么绝。
让你在如此短时间内凑那么一笔钱,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难道他想逼你跳楼吗”·“可能吧·”吴邪放下了盘子,冷淡地说。
“我说不可能”秀秀却说,“要不然咱们打个赌·你也别凑钱了,你就死赖着不给,他还能把你怎么样要不然,你去向他说说,再拖几天,总不能这么点情面也不给。
主要还是你死脑筋,爱面子,你要是去和他商量一下,说不定就不用这样了·”·“我为什么要去求他”吴邪正色道,“我宁可破产跳楼坐牢借高利贷把公司卖了我也不求他否则在他面前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该我还的东西,我一分也不会欠他的”·秀秀看他的神情知道心意已定,只好说:“那你明天再等等。
如果我奶奶不回来,我给她打个电话催催她,你要不然在这里散散心”·“恩,我就等一天·如果明天你奶奶不回来,我就回去了。
公司的事情还一大堆·”·“好,那你先休息,我还要去我爸爸那边,这些天我一直住家里,好歹做个样子·”·吴邪忙问:“你回去不要紧吧”·“现在没什么了,我哥哥也在医院里,我没危险。
我爸打了针以后,精神好点,能偶然说说话·只是他还是不太理我·”·“你毕竟是他女儿·在没得选择情况,与其白白便宜外人,不如留给你。”
吴邪安慰她··秀秀却苦笑摇头:“但愿如此·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为了遗产去讨好他,我真讨厌这样的自己·”·“本来就是这样。
年龄越大,越不能随心所欲,到后来,几乎都是在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我想将来大概要一直这样下去,而我和张起灵,经过这件事以后,也终究只能是陌生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吴邪却并不曾想到,如果能够一直仅仅是陌生人,那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 ·☆、第四十八章 真相是什么(一)· ·吴老狗按约在第二天的两点,等在了医院门口··他穿了一件灰色外套,一顶旧式的黑色毛线帽子,把帽延压低,匆匆从医院而出,谁也没有去注意看这位穿着普通的老人,他很顺利地来到了医院门口。
霍仙姑却并不在附近,她昨天飞机晚点,到苏州已经深夜了,上午要去厂家,要中午才能出发,到这里也要下午了·她答应会尽快赶过来··医院门口,一个身形肥硕的壮年男子一见他就赶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道:“吴老爷子,您跟我来,小哥在那里。”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他用手一指,果然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张起灵正坐在后车座里,开着窗户·而走过来接他的自然就是王胖子,吴老狗也有点意外他们竟然有两个人,但是事先也没说是单独见面,所以也就没有多说。
他由胖子领着来到车子上,胖子让他坐到后面张起灵旁边,自己则进了前面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这是要去哪里”吴老狗问。
张起灵没言语,胖子笑了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不会把你拐走的,就是找个清静的地方好说话·”·“其实我今天可以不合作,反正小邪也不在这里。”
吴老狗望向张起灵,悠悠地说,“我既然来了,也说明我的诚意·二位,说话归说话,不愉快的事情希望不要发生·否则,前天下午阿坤你来找我,至少是有好几个人都看见的。”
“这是什么节奏还没谈,就摆明态度了·”胖子哼哼,“老家伙是什么让你如此有恃无恐”·“别废话,开车”张起灵开口阻止了他。
车子出了市区,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龙湾山下,这儿虽然是个渡假村,但也仅在半山腰,而山顶还一直都未开发出来,车子绕着山路,却穿过渡假村,直上山顶··吴老狗心里也未免不安,但是表面上却未表现出来,他把手机开着震动,只要霍仙姑一打过来,就会感受到,但是手机一直很安静,刚在奇怪为什么,张起灵却淡淡地说了一句:·“车子里我装了信号干扰器,手机暂时无法使用,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你考虑得可真是周道·”吴老狗也淡淡而笑,“看来今天,是要把话说清楚了·”·“没错,今天以后,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
说着话,车子已经来到了山顶区,停在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吴老狗下车以后,朝自四周一看,这是一处背山的凹陷处,是个很小的天然石坪,通着一条小路,往下一看,这条小路是从正道分岔上来的,竟然比一辆车子大小大不了多,看得他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刚才没注意,竟然是从这么一条路开上来的。
突然,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类似野兽的呜咽声,而且竟然就近在耳边·他忙回过头,赫然发现在贴近山壁的地方放着一只大铁笼,里面竟然是一头半人高的大狗,并非藏獒或者格斗犬,只是普通的中华犬,黄色的皮毛,直竖的耳朵,和当年的柱子有几分相似,但它看上去更加的高大些。
此时它正浑身的毛都竖着,十分戒备地盯着吴老狗,发出呜呜的声音··“这……”吴老狗再镇静,此时也变了脸色,“你们什么意思”·“我们没啥意思。”
胖子拍了拍铁笼子,“这可是纯种的中华犬,个儿出奇的大,在同类犬中很了不起呐·我好不容易把它带上来,听说吴老先生是个鉴狗专家,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让你鉴定鉴定”·吴老狗狠狠地盯着张起灵:“你不会拿它来孝敬我的吧是为了替你母亲出气看来我今天是凶多吉少了阿坤你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没有那么严重。”
张起灵扫了一眼铁笼子,“只要你肯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我们不会放它出来的·当然如果你不愿配合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了·”·“问题,什么问题”·张起灵没有回答,却只是走到了车边,对着胖子说:“你先吧,有什么想和他说的,一并在今天说了。
我们已经为他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胖子就指了指旁边一块大石头:“老爷子,你还是坐着说吧·我怕你说了一半撑不住晕过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吴老狗也不跟他客气,就着石头坐下,打量了他一下才说:“我知道你叫王胖子,应该是王家的人,看来也是一个来找我报仇的·”·“没错,省得自我介绍。”
胖子裂了裂嘴,“我也没啥和你好说的,就几件事情想找你确认一下·”·“说吧·”吴老狗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此时山中刮起了一阵凉风,大石头上,一个白发苍苍穿着灰色布衫的老人,坐得摇摇欲坠,而他面前,站着一个膘肥体壮的男人,以及不远处大铁笼里还半蹲着一只有半人高的随时都可以扑过去的凶狠大狗。
张起灵突然觉得没意思起来,他走开了几步,站到山沿边,对着满眼看不到头起伏的群山,他问自己把吴老狗约出来的主要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胖子一个可以发泄的机会是为了多少年的等待与压抑是为了知道当年的真相还是更为了另一个原因——·他听到胖子在说话:“过去的事,咱们也不炒冷饭了,该做牢的做牢,该发达的发达,老天爷都看着。
你就告诉我,当年船上的事,你有没有参与是不是合谋”·“是·”吴老狗沉着地说,“我有合谋,但我没有杀人。”
“好”胖子摆了一下手,“杀人的事,他们没有不承认,也坐了牢,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但他们没有把你供出来,可是事实吧”·“是。”
胖子冷笑了一下,又问:“为什么他们不供你出来你们也就是船上认识的,别他娘的说有多有感情既然肯把你包疪下来,肯定有他们的条件。
我问一下老爷子你,当初你不坐牢的条件是什么”·吴老狗看看张起灵,慢慢地回答道:“他们有个儿子,才一岁,需要人照顾·时间紧迫,只是告诉我在新德里孩子有一个姨妈,也就是王玉宁的妹妹嫁到那里,让我把孩子送过去。
结果——当时孩子的姨妈在家里一点主也不能做,家庭情况也很糟糕,根本没有能力也不敢收养孩子·我见孩子可怜,就又抱回来了·”·“你把孩子抱回家了吗”·“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吴老狗摇头,“我自己还有个小孙子,我做生意没空,家里只有一个不识字的老佣人,根本没法照顾两个孩子。
所以我就把那个孩子送到了孤儿院里·院长是我老朋友,收留了那个孩子·反正孩子的父母也就坐了几年牢,到时候出来还给他们就是了·”·“嘿,这话说得听着怎么这么的虚啊我记得没错的话,我老姐好像一出狱就找上你了,你怎么不把孩子还给她,反而要了她的命她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翻转狗脸不认人,不但不让他们母子团聚,还搭上了命她真是白袒护你了,早知道也该让你做牢得了”·吴老狗沉下了脸:“王胖子你不要自以为是,谁说我不让他们母子团聚是王玉宁贪得无厌,非要向我要一大笔钱。
我没有钱,她就撒泼说要去登报纸把我当年的丑事揭出来·儿子也不要了,就是只要钱,我说没有,她拿出刀子就捅我……后来的事谁也不想,我的狗护主心切,发起狂来,我也阻止不了我想拉住狗,还差一点被它咬伤”·他说着,弯下腰卷起裤腿,干瘦的小腿上果然有两排淡淡的牙印。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排牙齿印,就说是狗咬的,就算是狗咬的,那又怎么样”胖子怒道,“事实就是,我老姐真的就是死在你手里不,是死在一条狗的嘴里人死在狗里,这得要多大的屈辱妈的,现在说起来你还一副有理的样子,胖爷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有钱人的嘴脸我要是当时在场,我把你欠张家的那袋钻石都塞进你的屁眼里”·吴老狗此时不由得也加大了声音:“钻石是假的我说了多少遍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我要是真有那笔钱,我还需要整天在外面做得像头牛一样,放孙子在家里三天两头生病得了抑郁症也没处说吗”·他把“抑郁症”三个字说得十分的响,让张起灵也微微一怔,但他并没有回头,仍然静静地看着山色。
·胖子一听,气得把铁笼子拍得砰砰响:“果然说话还是不老实·你这种人我看得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到底说不说实话”·“我说的就是实话”吴老狗愤怒地又看向张起灵,“事到如今,没什么好瞒的实在可笑”·谁知道他话音未落,胖子突然啪地一声把铁笼打开了,早就畜势待发的大狗突然一下子从笼子里串了出来,狂吼着伸着四只脚爪直扑向吴老狗。
吓得他哇地大叫,从石块上直摔下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几步,脚下一绊,又摔在地上,怎么也没力气再爬起来·耳边听得狗吠就在身后,只得抱着头浑身发抖··“哈哈哈”胖子大笑起来,“姓吴的你也有今天你现在体会到害怕了当年我老姐死在你手里的时候,被狗活活咬死,她有多痛苦你想过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不死,也让你死在狗爪下面,才是真正的解气”·过了一阵子,那狗却并未扑上来,只是不断地狂叫。
吴老狗小心地将手从头上拿开,往后看了一眼,才发现那只狗的脖子上还拴着一条粗粗的铁链,铁琏另一头就系在山壁上,所以它仅仅只能跑一小段距离就跑不了了,只能在原地使劲地拖着铁琏狂叫,但那样子也够狰狞的。
张起灵此时也转过头来,看着这一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吴老狗颤颤地爬了几步到张起灵的方向,指着王胖子说:“阿坤,这个人疯了你快阻止他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喂,你求得的人不对吧”胖子讥笑道,“他父母都是被你害的,你还去求他你果然活得不耐烦了”·然而吴老狗没理他,仍然用一双充满着希望的混浊的眼睛看着张起灵,他的帽子已经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因为一阵急奔,又摔了一跤,衣服也被石头划破,鞋子丢了一只,十分的狼狈。
七十多岁的老人,这样子一翻惊吓之后,比路边的乞丐好不了多少··张起灵默然地迎着他的目光,许久后,才静静地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当然当然”·“好。”
张起灵蹲下了身,与他平视着,“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我培养我你害了我的父母,独吞了财产,我对于你来说,不是一个最大的威胁吗就算你不弄死我,也让我在孤儿院呆一辈子好了,竟然还把我安排到你身边,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这……”吴老狗张口结舌。
“回答不出来了·所以这老家伙就是一肚子坏水,一张嘴全是臭的”胖子鄙夷的说,“反正我们憋屈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算算总账了我说你自己选择一个死法,是死在狗下面呢,还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手枪来抛了抛,“这个更痛快些”·“你们……你们真的要置我于死地”·“我们要听实话。”
张起灵淡淡地说,“可是你不肯配合,前后矛盾,谎话连篇,所以,也不能怪我们不客气·”·胖子在一边立刻吹了一声口哨,那只大狗又狂叫起来,吓得吴老狗止不住地哆索。
“我说我说”他抬头看着张起灵,喘着气说,“我之所以敢收留你,培养你,不怕你向我报仇·是因为——因为我不怕你报仇你没有理由向我报仇因为你根本不是张清泉和王玉宋的儿子”·他话音一落,张起灵猛地起身夺过胖子手里的枪,抵住了他的额头:·“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沉得发冷,那目光几乎如刀片一般要把吴老狗给割开。
“你没有听错,你的的确确,不是他们的孩子”吴老狗用尽最后的力气撑住身体与他对视,“那个孩子,在我抱来的第二年,就得肺病死了早就死了”·胖子在旁边叫道:“他娘的你满嘴喷的是什么东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以为你说这种没有人相信的话,就能让小哥回心转意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妈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吴老狗不理会,他死死地盯着张起灵:“我有一个最大的证据能证明我的话,你尽可以去查:就是凡是张家人生出的男孩,身上一定会有纹身当时孩子虽然很小,但肩膀到背上清清楚楚有一只小麒麟纹身……阿坤,你身上有没有纹身,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根本不是张起灵”·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 ·☆、第四十八章 真相是什么(二)· ·张起灵脸色煞白,握着枪的手虽然仍然抵着他的额头,但也止不住地开始颤抖,就连胖子在一边也吃惊不小,但马上又叫道:“不可能我老姐当年临死前一晚还自己去见过小哥如果小哥身上没有纹身,她怎么可能会认错”·“那是因为她孤注一掷”吴老狗咬牙一字一字地说,“孩子死了,我当时也很着急。
我怕张家夫妇从牢里出来我不好交待,钻石已经是假的,孩子又死了,他们一定会疯掉·百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去临时抱了一个男婴把它养在孤儿院里·我是以防万一,将来张家夫妇非要向我要的话,我拿你去搪塞。
可是那个麒麟的样子我哪会记得根本没法给你纹上去·当时我想,如果你家人追究起来,我就说纹身太显眼,我帮你洗掉了,……我也只能这么说了”·张起灵仍然一句话不说,他的手扣着板机,没有从吴老狗的脑袋上移开,他目光仍然冷酷:“你说谎”·“我没有骗你,真的,阿坤。
我承认对不起你,我把你当成了那个孩子的替身来给我自己解围·当时王玉宁找来的时候,我告诉他儿子死了,她死活不信·我见她也可怜,钱没了,老公没了,所以最后只好说你在孤儿院,把你的名字也告诉了她。
我的本意是给她一笔钱,让她尽快带着孩子离开·可是她竟然嫌钱少,非要那袋钻石的三分之二我根本拿不出来,第一天见面,不欢而散·……我想她大概就是那天晚上去见的你,你想想,她是你亲妈,见到你为什么不带走你,而非要找我来拼命她肯定知道得不到任何好处,准备和我同归于尽,实在不甘心,所以才在你心里从小就埋下仇恨的种子,可以让你继续向我进行报复”·“不对”胖子喊,“就算我老姐可以睁眼瞎,但我和小哥亲自去新德里证实过,二姐说小哥的确是老姐的孩子她也没有说纹身的事”·吴老狗呵呵笑了两声:“王玉宁敢在孩子身上下复仇的种子,自然会安排好一切,和所有知情人都串通好。
不然你们怎么会相信呢你那个二姐还没死呢,你们尽管去问好了”·胖子这下也慒了,看着张起灵半天说不出话来,然而张起灵却仍然面无表情,手中的板机一扣,恨恨地抵住吴老狗的脑袋:·“我不会相信你一个字”他阴沉地说。
“我说的是事实”吴老狗盯着他的眼睛,“阿坤,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我瞒了你这么久但是我也是为小邪,他当时情况很坏,身体差,没有朋友,有深度的抑郁症。
我只有他一个孙子,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他而当时,你在孤儿院的表现却非常的好,勇敢,机智,聪明,又很沉着·小小年纪,可以看出将来必定有出息。
这么好的苗子,我不忍心把你放在孤儿院里自生自灭,所以才决定收留你·”·“……”·“当然,我承认我对你不好,甚至是在利用你成为小邪练习的靶子我是很后来才知道王玉宁找过你,当时我也没办法改变你的想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果然你不负我所望,这么出色事情到这个地步,我也无话可说,你有什么怨恨尽管冲我来,此事与小邪无关”·他说完以后就闭上了眼睛,任那个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张起灵仍然没有把手拿开,他冰冷的眼眸中几乎如机械般的麻木,吴老狗一连串的辩解,他不知道是真是假。
只是眼前混乱地闪过许多东西,有童年的恶梦,少年的压抑,为了报仇所付出的一切一切,包括吴邪绝望而漰溃的眼神·他终于还是微微扣下了板机——·直到胖子突然大叫了一声:“住手”·然后飞起一脚,将张起灵手中的抢打飞了。
吴老狗扑通地倒在地上,全身大汗淋漓,张起灵仍然蹲在原地,他手中拿着枪,目光迷漓,不知道在想什么··胖子慢慢走了过来,把手放在他肩上··“小哥——”·“杀了他吧。”
张起灵静静地说,“我知道你想杀了他,他总归是做错了事,杀了他不会怎么样的·”·胖子叹了口气,也蹲下来:“算了,我是想杀他,反正他也承认了。
只是——我知道你并不想杀他,不管你是不是张起灵你要杀早就杀了,何必等到今天现在,事情到这个地步,到底怎么回事谁也说不好。
小哥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没有必要栽在这条老狗身上·他这个样子也半死不活的,没多少日子了·拿了他们的违约金,也算是拿了补偿,就这么算了吧·我也累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像突然想通了似的,没有再看吴老狗一眼,走到铁笼子边把狗重新赶了进去,牢牢地锁上:“小哥你来帮我把笼子放到车子上,吓也吓了,难道还真让它咬死人那样我成什么人了,不是和这只老黄狗没差别吗”·张起灵终于也站了起来,看着他。
“我们去新德里,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胖子耸耸肩:“好吧·”他横了地上一眼,“不过我看着这个人还是讨厌,要是我们知道又在骗人下次必死无疑……让他自己打电话找救兵吧,我不想带着他”·张起灵也不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地上,和胖子一起把笼子搬上车,进了车子。
车子发动以后,绕了几个弯,张起灵突然说:“停一下·”·“怎么了”胖子停了车子··“我想一个人走走,你自己先回去。”
张起灵打开车门下了车··胖子知道刚才那翻话对他影响很大,所以也没有坚持:“到了山腰就有别墅了,我在那边等你·”·“谢谢。”
张起灵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身重新往山上走··吴老狗已经累得几乎快瘫了,他终究是暮年之人,经过刚才这一翻折腾,在地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恢复了力气,吃力地爬起来,哆哆索索地从口袋里找出手机,已经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霍仙姑打过来的。
他刚想打过去,却听到远处又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一看,竟然是张起灵又回来了··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你……”·张起灵走到他面前:“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没有什么好告诉你的”没有胖子在旁边,吴老狗的底气反而足了些··“我对我自己的事情已经没有兴趣,我就只是来和你说另一件事。”
张起灵望着他,轻声地,慢慢地说,“别让吴邪和霍秀秀结婚”·吴老狗一愣,深思地看着他,继而,才含糊说了一句:“这是小邪自己的事,我也不能勉强他。”
“我可以把违约金延迟,但是,绝不能让他娶霍秀秀”·“我说了我不能做主,而且我很赞成他们结婚”·张起灵皱了皱眉,终于弯下腰,小声地说:“绝不能——因为霍秀秀喜欢女人她不喜欢吴邪”·这几句虽然说得轻,但对吴老狗无疑是重磅炸弹,一时之间也忘了强装,吃惊地张大了嘴:“不可能”·“五年前,霍秀秀曾经和别人私奔过,你知道吗”·“这个我知道,当时我也听闻过一点……可是,那是男人……”·“那是女人”张起灵斩钉截铁地说,“你要真为你吴邪着想,就不要让他们结婚吴邪现在不肯听我的,我知道他只有和霍秀秀结婚这条路可以走。
你是他爷爷,他会听你的话——”·“……怎么可能怎么会……”·张起灵站直了身:“我能说的都说了,至于违约金,我会给你们延期的。
我不会为难吴邪,我现在还是张起灵所以该还的你们一定要还这是我为父母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他转身就往山下走,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吴老狗的声音。
“阿坤”·他停住了脚步··“阿坤,你一直是个好孩子你对小邪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是真心把他当弟弟这一切,都是我亏待了你”吴老狗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现在我们把话说开了,你又为了小邪专程返回来告诉我这一切。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结婚的,但是我也请你帮我一个忙·……我老了,没多少日子了·小邪实在太嫩,他的性格如此,一点也不适合这个商场。
可是他又那么倔,一定会拼死地守着公司如果不和霍家合作,他会很辛苦·他一直很依赖你,比我这个爷爷还要好,请你多帮帮他,我收养你的本意也是如此,我看人向来不会错虽然我的方法太偏激,但现在也为时不晚,是吧”·张起灵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走下山去,他什么也没有说。
吴老狗说完后,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将电话打了过去··霍仙姑在电话那端急得团团转··“天哪,你总算打过来了,你再不打过来,我要报失踪人口了”·“我没事。”
他疲累地说,“我在龙湾山顶上,他们只是吓吓我,还放了一条狗装作要咬我,但一切都过去了我没力气了,你来接我吧·——”·“好吧,我马上来你把手机GPS开着,我会找过来的——唉,这把老骨头,为什么非要这么折腾呢你以为你还年轻吗我还以为你被他们弄死了呢”·“怎么会他们也就吓吓我,你以为他们真的会蠢到抗上人命吗倒是你,老朋友啊,你太不厚道了”吴老狗连连叹气。
霍仙姑一愣:“你在说什么糊话,怎么怪起我来了”·“你呀,秀秀那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这孩子我看她挺好的,怎么会喜欢个女人呢我们吴家单传,要让他们真结了婚,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看这样吧,反正事情也解决了,就别结婚了。
秀秀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你就给她找个好的,反正现在这情况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只会拖累你……”·霍仙姑在那儿半天没说话,好久,才静静地说了一句:·“你等着,我来接你”·于是当天晚上,吴邪在悉尼正在准备回程的行李时,接到了霍仙姑的电话。
“小邪小邪你在哪里”电话那端霍仙姑竟然慌张地在哭,“你快回家来”·“霍奶奶怎么了我,我在悉尼你家里,我有事要和你说——”·霍仙姑哭道:“还说什么呀你这孩子你快回家你爷爷他,他……他今天下午因为受了惊吓,心肌梗塞过世了”·电话从吴邪手中掉落到了地上。
· ·☆、第四十九章 无路可退(一)· ·吴邪和秀秀一起赶回国时,吴老狗的尸体已经放在了太平间里,打开抽屉的时候,吴邪几乎都不敢看·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镇静下来,慢慢地移过目光,落在爷爷的脸上。
虽然刚才没见到的时候,他有点忐忑,但一见到爷爷的脸,那点子害怕的情绪就全飞跑了,喊了一声“爷爷”,眼泪就掉了下来··吴老狗的脸上神情不算平静,眼睛应该是开着的,不过现在已经被合上了,但是嘴还是微微张着,鼻尖耸起,似乎是痛苦,又像是惊疑,很明显,爷爷死得很不甘愿。
他把手伸进去,在如雾一般的冷气中,用手指去触摸爷爷的脸·好冷,好硬,死亡的气息在这个本来就是暮年的老人脸上显得特别的明显,脸色因为长期冰冻而显得铁青,眼窝深陷,两腮也深陷,吴邪第一次发现,爷爷真的很瘦很瘦。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他无声地流着泪,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站了多久,因为温度实在太低,到后来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冷,全身都麻木了,清醒过来时,发现已经被拉出了太平间,坐在了一间小房间里,他看到自己袖子上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正在迅速地融化。
“吴邪·”有人轻轻喊了他一声··他回头,看到秀秀给自己递上一杯热水··他接过来,看到霍仙姑也坐在旁边,他把“谢谢”两个字咽下去,直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霍仙姑见他情绪恢复了些,便说:“我先叫那两个看护过来,让她们自己和你说。”
吴邪点了点头,秀秀就打开门,把门外等着的那两个看护叫了进来,她们抬头看了看吴邪,又马上羞愧地低下了头··吴邪此时没有心情去责备她们,直接问道:“你们把所有的细节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回答道:“是,小吴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三天前的那天下午,病房里来了一个和你差不多年纪高高瘦瘦长得挺帅的小伙子——”·“三天前”吴邪追问,“是我还在的那天吗”·“就是那天,你是晚上来的,那个小哥是白天来的。
穿着蓝衬衫,西装裤,和你差不多高,长得很不错,就是冷冷的,眼睛看着的时候让人心里发毛·”·尽管吴邪已经猜到了是谁,但他还是想确认:“他叫什么名字”·“这……我们不知道,他没有说,他直接走到吴老先生的病床前,说要和他说话。
我们本想阻止他,但是,吴老先生……却让我们出去了·”·“后来呢”·那个看护见吴邪并没有追究,心略略放下,话也利索了起来:“后来,他们关在病房谈了很短的时间,那个小哥就出来了。
我们进去后,吴老先生什么也没跟我们说·到了晚上,吴先生你来了,你走了以后,吴老先生却让我们都出去,我看到他拿出手机在打电话,不过我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霍仙姑马上回答道:“那个电话是给我打的·”·吴邪简直不敢相信:“霍奶奶你开玩笑吧我爷爷连话也说不清楚,还会打电话他不是不能动了吗”·“小邪,你先听她们把话讲完。
你们继续吧·”霍仙姑说··那两人巴不得马上讲完就走,不等吴邪开口,又说道:“之后一切很平静,直到昨天中午,吴老先生自己要求起来,换了一套普通的衣服,戴了一顶绒线帽子。
让我们不要惊动别人,就当他还躺着一样·然后他自己就走了出去,也没有说去哪里,只是说晚饭前会回来·后来……后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她们看了一眼霍仙姑,“就是这位老太太带回来的,已经——死了。”
“你们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没说的”·“没有了·我们知道的都讲了·病人的事我们不方便问·”·霍仙姑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张起灵还在吴家时的照片:“那个年轻人是这个吗”·看护仔细看了一会儿才说:“是他不过照片上很年轻,应该还是学生。
但我们看到的有二十多岁,和吴先生差不多·”·“知道了·秀秀,送她们出去吧·”·两人走了,等秀秀关了门,霍仙姑才叹了口气道:“也怨我不好,你爷爷打电话给我时,我苏州那边的事刚好耽搁了。
本来说好上午就到的,可是一拖竟然拖到半夜·要是我早一点到,就算我偷偷跟着他们,也肯定能够阻止·可惜……你爷爷给我打电话声音就不对劲了,喘得厉害,说是在龙湾山……被吓着了。
等我赶到,只看到他一个人倒在山腰上,已经快没气了·”·“被吓着了”秀秀不由地问,“为什么怎么被吓着了”·霍仙姑看了一眼吴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因为他自己走了一段距离,快到山腰了,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哪个地方谈的话。
你爷爷临终前,话也说不清楚,我只听到什么放狗咬我……阿坤……”霍仙姑抱歉地说,“对不起,小邪,我实在不能确定他在说什么。”
吴邪脸色煞白,秀秀蹙起眉,疑惑地说:“奇怪了,吴爷爷不是已经……怎么能……”她说了一半就不便说下去,只看着吴邪沉默的脸。
吴邪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了口:“我不想知道为什么爷爷病了又好,也不想知道以前发生了多少事,我就想知道,爷爷昨天下午出去真的是见张起灵吗霍奶奶,你能不能把你昨天所经历的事情从头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要漏。”
霍仙姑却道:“不,小邪,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是我只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你,是非曲折你自己去分析判断吧·”·她说着,发现吴邪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其他没有过于激动,自从从太平间出来以后,他一直就是这副漠然的表情,她一时之间竟然看不出这个向来喜怒形于色的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说爷爷的死对他是一个难以承受的打击,那么由此打击所带来的,在他身上,又将发生了什么样的结果·“说起来对于张起灵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霍仙姑留意着吴邪脸上的表情,“你爷爷当年在船上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但当时我在澳州最艰苦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回来帮他·后来他侥幸脱身,那个孩子却又死了……”·吴邪终于有了反应,他盯着霍仙姑:“什么那个孩子死了是那个姓张的孩子吗”·“没错。”
霍仙姑说得极慢,“那个叫做张起灵的孩子,从他父母入狱的第二年就死了·”·秀秀在一边本来听得糊里糊涂,但一听张起灵的名字也吃惊地道:“他死了他没死啊,他不是好好地活着吗”·“你们没有听错。
他,不到三岁就死了·”·现场又沉默了下来,许久,吴邪才闭了闭眼睛:“那现在这个,是谁”·“这个,是真正的孤儿,你爷爷在回途中偶然在路边发现的,他的父母,他的身世,谁也不知道。”
霍仙姑回忆道,“我当时远在国外,你爷爷和我说,那天下大雨,他经过一个路边亭子,那孩子就在石凳上,虽然冻得满脸发青,但不哭也不闹,身上只是裹着一床小毯子。”
“爷爷那时候就想让这个孩子代替张起灵吗”吴邪问··“不,我想你爷爷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霍仙姑回答,“当时你很小,他刚刚起步,又从船上仓惶辞职而走,那个叫张起灵的小孩又死了,再加上钻石是假的……”·吴邪心中一动:“霍奶奶你知道得不少。”
“那是自然,当年是你爷爷最无助的时候,妻子早死,你爸妈也不在了,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你,再怎么坚强的人,也希望会有人会帮他一把·”霍仙姑停了片刻又说,“我当时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赶回国时,你爷爷已经把孩子送到了孤儿院,老赵是孤儿院的院长,所以比较让人放心。
我们两人那天进行了一翻长谈,最后决定,万不得已的时候,将孩子做为张起灵,以免那对夫妇出来,得不到钱又得不到孩子,太可怜了·”·吴邪没有说话,他现在脑子处于停顿状态,眼前晃动的仍然是爷爷那张深陷的紧闭着的脸,不管爷爷是怎么死的,但是张起灵带出去是一定的。
而张起灵会对爷爷做什么,也是可以想象的·那么爷爷的死,或多或少和他一定有关系·只要一想到这个,他从心里到头,都是痛的,就像有一根绳子,将他绑着,两头都在拉,拉得越来越紧,也让他越来越窒息。
霍仙姑见他还是没反应,便又继续说道:“后来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张起灵的父亲死了,他母亲又要钱又要人,无论你爷爷怎么解释都没用·后来……”·“后来的事我知道。”
吴邪打断她,“你还是说最近的事吧·”·然而霍仙姑仍然顾自说道:“你身体不好,又有严重的儿童抑郁症,因为当时还不合适上学·而王玉宁的意外身死,也让你爷爷愧疚不已。
最重要的……当时孤儿院的条件特别的差,也有许多未孕的夫妇来孤儿院找孩子领养·恰好有一对夫妇看中了阿坤,那对夫妇是外地人,领养以后要带走他。
你爷爷左右为难,我就劝他,还是把孩子留下,一方面可以看着他,另一方面也可以给他一些补偿·即使他长大以后会有所误会,也总比把他送到外地去没有防备比较好。
当然如果他不知道是最好的,我们也没打算让他知道·”·秀秀此时问了一句:“可是他还是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有人告诉他的吗”·霍仙姑点头道:“是,我们在好些年以后才知道王玉宁去找过他,也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
这孩子性格内向坚忍,可以长期忍耐而不发一言·这让你爷爷越来越担心·可是……小邪,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么好,你爷爷想了很久,才决定把你送出国到我这里来,以疏远你们的关系,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本打算趁你不在观察观察他,如果他有心报仇,再想其他的办法……但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的动作惊人的快,你走了不久,他就伪装车祸离开了吴家,对方恰好是马来的地产大王,你爷爷也不便过于强硬地去和他们闹翻。”
吴邪忽然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觉得很气闷,我想出去走走·”·“小邪”霍仙姑也站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事实上我也并不知道吴家的情况这么糟,先前你爷爷和阿坤订合同时,我一直以为他在放烟雾弹。
现在想想,他是孤注一掷了·他未必不知道阿坤有心害他,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他能念旧情,双方可以合作下去,也可以给公司的危机带来一丝缓冲·就算有所误会,反正阿坤不是真正的张起灵,总说得清……可是到最后,才发现该来的还是要来。
你爷爷装病是不对,但是他并不是真的想把事情推给你·他只是希望事到如今,由你出面比他自己出面或许更好,毕竟你一直对他很好·可惜,这个赌人性赌感情的想法,我们终究是输了。
我到了山上的时候,你爷爷已经无法对我说话,他脸上都是惊恐与失望,他不停地和我说‘狗……狗……’,我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我今天白天又重新上山去看,遇到几个山民,他们告诉我,昨天似乎有辆车拖着一个很大的铁笼上山,里面是一只凶猛的大型犬,不知道你爷爷是否受了那只狗的惊吓”·“不要说了”吴邪突然大吼了一句,往外就走,“我不想听了”·“你去哪儿”霍仙姑紧紧地追问,“小邪你冷静点不管有什么事,好歹等你爷爷的后事办了再说。
我已经约了黄律师今天晚上八点会来家里读遗嘱,你不能不在场”·“我会按时回来的·”·他说完就头不回地走了··· ·☆、第四十九章 无路可退(二)· ·吴邪并没有回家,他去了公司自己私人办公室从保险箱里拿了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以前他是没有的,也是最近才备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需要·他脑中经常会闪现小时候偷偷在书房门外看爷爷教训着员工,也是拿着这个东西来威胁。
坐了这个位置,不管乐不乐意,他知道,必须要狠·天已经黑了,天空又开始下雨,他走进大门,就看到齐焰和胖子正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喝茶,一见他,胖子先站了起来,看着他略湿的头发和衬衫,警惕地说:“你来干什么”·齐焰也站了起来,挡到胖子面前,换上了一张笑脸:“吴先生,稀客呀,来按摩还是唱K大家那么熟,给你打折扣怎么样”·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我找张起灵。”
吴邪平静地看着他们,“他在吗”·两人对望一眼,胖子就说:“我们马上要出门,有事回来再说·”·“没错,而且还是趟远门。”
齐焰笑嘻嘻说,“吴先生是不是因为违约金的事而来时间还早,等我们回来再说吧·”·“我现在就想见他,我有话和他说。”
吴邪冷冷地说,“是不是要见他,难道还得过两位这一关他还真把自己当皇帝”·胖子不悦地撇了一下嘴,但是却竟然指了指楼上:“你请便吧,老地方。”
“多谢·”·吴邪不多说一句,就直接走进了电梯··“胖爷,你今天是不是赚了大钱我还以为你会和他对骂呢这不像你”齐焰有点惊奇。
胖子哼了一声,继而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小哥到底是谁都不知道,有没有仇还不说,但人家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当了十年的铁打的关系,我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拦着他去见人”·“哎呀,原来胖爷是在纠结这个别介,哑巴就是哑巴,和他姓张姓李没关系。
就算他真的不是张起灵,还是会认你这个舅舅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胖子也沉重地摇了摇头,“他妈的不知道是被老天爷耍了还是被吴老狗耍了。
这一招可真够狠的一句话就把我们这边的士气都打散了,要是吴天真再来点感情攻势,我想我们就各自大结局各自散场回家吧·”·齐焰也坐了下来,仰头靠在沙发椅上:“要真是这样大结局就好了。
就怕我们想结局,别人却不肯喽”·………………·吴邪已经来到张起灵的房间门口··这里他来过好几次,每一次来,似乎都不寻常,吵过骂过也温存过,而这一次,他又是为什么而来·他抬起手,刚想推门,门突然自己一下子开了,张起灵站在里面,他左手拎着一小包行李,看样子的确要出门。
乍见到吴邪站在门外,他也微微一愣,暮色四沉,屋子里又没有开灯,所以两人虽然离得近,但是表情都还是模糊的·吴邪立刻冷笑了一声:“做了坏事,果然想着要快逃吗”·张起灵轻皱了一下眉头,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也没打算让他进去,反而像是没见到他跨步想要出房门。
可是吴邪却上前一大步,紧紧地挡住了他的去路,然后下一秒,他的右手突然从西装裤袋里伸出,指着张起灵的额头··他手上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张起灵的眉心。
张起灵将行李放在地上,平静地望着眼前的手枪和吴邪冷冰冰的脸:“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吴邪一边说一边向他逼近,“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有必要这样问吗”张起灵看了一眼枪口··“这样说话方便点,或许,这样才是我们之间最正确的谈话方式·”吴邪仍然用枪指着他,他的右手手指也扣着板机,“还有,如果你认为我这把是玩具枪,欢迎你来体验一下。”
“你想问什么”·“三天前,你是不是去过医院,约我爷爷出去和你谈判”吴邪盯着他问··张起灵并不意外:“是。”
“你叫他出来干什么”·“了结·”张起灵回答得很简洁··吴邪冷笑了一声:“果然……的确是了结”·张起灵却反问:“他又是是怎么跟你说的”·“哦你想知道爷爷跟我说了什么吗”吴邪突然又把枪提近了一分,“你要是想知道,你可以亲口去问他”·“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耗。
你要做的是快点把债给还了,其他的,我没有兴趣”·张起灵拿起了行李,绕开他,刚想迈步,就听到吴邪又冷冷问了一句:“昨天在山,你们谈了什么”·“没什么。”
“你放狗咬他了吧”·张起灵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那又怎么样怎么他被狗咬伤了吗呵。”
“张、起、灵,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那么做了你竟然放出一只狗追咬一个七十岁的老人他惊吓过渡,狼狈不堪的样子,你很欣赏很满足吧这是你多年来一直的心愿,要把他踩在你的脚下,给你所谓父母报仇,于是不断地折磨一个七旬的暮年老人,才能满足你那变态扭曲的报仇心理”吴邪越说越激动,他拿枪的手在发抖,大声喊,“张起灵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张起灵深深地看着他:“是。”
·吴邪猛地扣动了板机,一声惊天动地的枪响过后,屋子里都是被子弹碎末击碎的木屑和玻璃片,尘雾迷漫,一时之间谁也看不清谁··一分钟后,齐焰第一个冲了进来,立刻打开了灯,发现一屋子狼籍,沙发已经被子弹打穿而过,玻璃茶几因为子弹的震力也震碎了,茶杯上的水倒了一地,齐焰差一点被滑倒,他看到现场的两人却仍然如木柱一样地直直站着,似乎从来没有移动过半分。
吴邪的手上仍然握着枪,枪口却偏上,还在早着淡烟·张起灵的肩膀上的衬衫大概被子弹险险地擦过,已经渗出了血,但是并不多·他仿佛没有感觉似的,只是看着吴邪。
深黑的眸子里,有着死灰一般的神色··“喂你疯了”胖子也跑了进来,看清形势后对着吴邪吼,“姓吴的,你适可而止我们让你一步,你别得寸进尺敢情你就是跑来替吴老狗讨说法的,有种让他自己来,不就是吓了吓他,我们可连一根指头都没有碰他比起当年做的,我们算是小儿科了”·“小儿科”吴邪愤然地转向他,“人都死了还叫小儿科我把你一枪毙了,是不是也是小儿科”·“死了”胖子跳起来,“不可能”·瞎子已经跑到张起灵身边:“你怎么样”·张起灵没有回答,他拔开瞎子,却向吴邪迈了一步:“死了怎么死的”·“心肌梗塞死的被惊吓而死”吴邪一字一顿恨恨地,“你满意了吗张先生你放狗咬他,吓他你果然双手不沾鲜血,却成功地把一个老人逼到了死路这种计划太完美了正是你要的结果”·“不可能。”
张起灵摇头··胖子也喃喃地说:“不可能——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哪能说死就死难道说是因为后来又……”他话说了一半马上住了声。
“后来什么”吴邪追问··“没什么没什么·”齐焰打了个圆场,“我想这中间可能有点误会·我问你,第一个发现的是谁当时情况怎么样你爷爷已经……没气了吗医生怎么说”·“这些都与你们无关我再问一句,张起灵,刚刚我所有的问题,你都承认了吗”·“我承认我和胖子是去找过他,而之后我又一个人回到山上,和你爷爷说了几句话,当时他并没有异样。
他的思维还很清醒,绝不会可能出现突发的情况·”·张起灵这几句异常平静的话,还主动承认自己后来又单独去找过吴老狗,让胖子简直想掐死他,连瞎子都有点不理解地看着他,只有他仍然是面无表情,他说:“吴邪,我和你说的都是实话。
但是在你心里,已经认定是我造成的,就算我昨天什么也没有做,你也不会相信·”·“你觉得你这些话足以让我相信吗张起灵,你是最后一个、单独的、见我爷爷的人除非你有证据证明在你走了之后爷爷又遭遇到怎样致命的打击,不然你难辞其咎说给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对不起,我无法证明。”
张起灵看着他手中的枪,木然地说,“也可能,就是我害了他·年纪大了总有可能出意外·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你……”吴邪绝望地说,“这就是你的回答”·齐焰忙说:“你们两个,能不能都冷静点地说话吴邪,你刚才发泄过了,可以把枪放下了吗毕竟要是再来一枪,引来雷子,对你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错了,我来这里,并没有打算杀人放心,我不会再开第二枪”吴邪不再看张起灵,他一一地将他们看过去,“我没有蠢到把自己搭进去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既然注定做不成朋友,那么,只能做敌人。”
他说完后,把枪重新放回了口袋里:“张起灵,离违约金赔偿限期还有六天,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好,我期待着你的交代。”
张起灵目送着他离开··等他走后,胖子马上说:“绝不可能吴老狗那天的样子,绝不像个死人的样子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妈的他这个人一生仇家无数,凭什么要算到咱们头上”·张起灵一声不响地按了按肩上的伤,有一点擦伤,但问题不大,他什么话都不说,走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儿就传来冲洗伤口的声音。
齐焰在外面和胖子对望一眼,低声道:“那天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除了说哑巴不是姓张的,其他还有劲爆的内幕吗”·“这我真的不知道。
小哥后来……后来又回去过,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要杀早杀了,不用多此一举·”·齐焰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张起灵从洗手间走出来,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大概伤口也处理过了,所以看上去没有异样,他走到沙发边拿起了行李。
“喂,你怎么这么淡定”齐焰拦住他,“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你不是真的以为吴老狗是死在你手上你上山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你怎么刺激他了还有……刚刚吴邪虽然在盛怒之中,但之后很明显是在给你机会辩解,你一口否定就行了为什么要揽下来你太蠢了”·“他年纪大了随时会死,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他往外走,“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其他事与我无关,你们走不走”·这下弄得两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是齐焰,终于耸耸肩道:·“走吧走吧。
反正六天后还是会见面的,看得出,也不是没还转的余地,要不然刚才那一枪,就已经GAME OVER了·”·吴邪回到家里,黄律师已经在等了,他很有礼貌地表示了歉意,然后就和霍家祖孙一起坐在客厅里听律师读了吴老狗的遗嘱。
遗嘱并没有特别的,而且是很久以前定的·吴老狗大概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会死,所以根本没有重新订过·这一切都太匆促,结果反而太过简单·只是遣嘱里强调,丧礼一切从简,发个讣告就可以了,追悼会也可以免掉,吴家现在这种状况,也的确不适合太过高调地引起外界话题和注意。
黄律师走后,吴邪一直坐着不说话,连人也是秀秀送出去的·之后,霍仙姑对他说:“小邪,既然你爷爷要求一切从简,那你就按他的意思办·我和秀秀明天要回去,他爸爸情况很不好,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你也不是小孩子,吴家现在全是你的,好好坏坏,你自己作主吧·”·吴邪仍然低着头,像个雕塑般地不动··秀秀恻隐地看着他,轻声喊了一句:“吴邪。”
吴邪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也在看着秀秀,他通红的眼睛里,有着看不出的火焰··秀秀朝他轻轻点了点头,鼓励他什么都可以说··“秀秀,上楼去了,明天还要赶飞机。”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霍仙姑走到楼梯边催促,便要上楼··“霍奶奶”·她转过身,看到吴邪走了过来,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一下子直直地跪了下去··“霍奶奶·”他哑声说,“我想要把公司继续经营下去你能不能帮帮我”·“……”霍仙姑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邪眼睛通红,果断地说:“明天,我跟你们去澳州·”·霍仙姑过了好一会儿,才弯腰将他扶了起来:·“傻孩子·”她说,“咱们是一家人,我肯定会帮你的。”
· ·☆、第五十章 人不为己(一)· ·吴邪在次日随霍家祖孙来到了悉尼,来到了霍家·家里已经配备了专业的护士和医生,随时观察霍父的情况。
吴邪他们到的时候,他正睡着·吴邪来到病床前,发现他也是插满了管子,样子瘦得不像话·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爷爷在太平间冰冻青灰色的脸,他觉得这两张脸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秀秀一直低着头,吴邪知道她心里根本不以为然,但也装不出悲伤的样子来,所以只好低头不语,倒是霍仙姑眼圈微红,显得戚戚然·吴邪不知道她是装出来的还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不过他也没兴趣。
他看到秀秀的哥哥不在这里,悄悄问了一下,原来还在医院,还没醒,大概也就只是拖时间而已··霍仙姑让他们先去休息,说等有事会叫他们过来·自己则把主治医生叫进房里谈话去了。
吴邪累了,和秀秀去了楼上,秀秀把他领到客房门口,他仍然是沉默不语,只是进屋将东西放在地上,坐到了床沿上··可秀秀要走的时候,吴邪却喊住了她··“对不起,秀秀,我……”·“你在说什么”秀秀回头勉强笑了笑,“我们是互相帮助,没有谁对不起谁。”
“LULU找到了吗我会亲自跟她解释的·”·秀秀摇了摇头,她索性走回屋,关上了门,坐到了沙发上:“她没你想得那么不讲理,如果她在,也肯定赞成我帮你的。
……”·“等事情缓一缓,我和你一起去找她·至于将来的事,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会尽力配合到最好·”·吴邪隐晦的话中,意思很明显,就是如果双方目的达到以后,就算秀秀想拆伙,他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当然如果秀秀要过下去,他也会努力做好一个好丈夫··秀秀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起身却紧挨着吴邪坐下,同时将身体靠向他,把头歪向他的肩膀·吴邪微微一惊,身体本能地往旁闪了闪,但是又意识到什么,马上停住了,只是很僵直地坐着,一动也不动。
秀秀了然一笑,这才坐直身子,向旁边挪了挪,看着他:“尽力做到最好骗谁呢我一靠近你像碰到鬼似的·”·“我……我只是不太习惯。”
说完这句话,吴邪也觉得自己虚伪,只好无奈地笑··“喂,你现在真被掰弯了我虽然是中途出家,但我也不排斥男生,以前没见你这么自律。
我记得有一次有个辣妹多看了你几眼,你还很兴奋的·”·吴邪茫然地:“是吗多久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秀秀就问他:“我问你,昨天你从医院出来,又去哪儿了,干嘛这么晚回来”·“……随便走走。”
“你去找张起灵了找到了吗”秀秀一针见血地问··吴邪慢慢点了点头··“你们谈了什么吴爷爷的死讯现在还没公布,他应该不知道。
他什么反应”·吴邪看向她,半天,才轻声说:“我不知道,我一进去就拿枪对着他,还开了一枪,差一点打死了他·”·秀秀吃了一惊:“你……你怎么这么冲动他承认是他害了吴爷爷”·“没有,但他没否认,他承认找过爷爷,放狗咬过他。
这些,已经够了”·“吴邪·”秀秀看着他木然的侧面,“你就这么恨他恨不得他死”·“你觉得——我现在除了恨他,还能怎么样爷爷这个样子,我再不恨他,还是人吗”·两人都不再说话,半天,秀秀才苦笑道:“我想有一天,我可能也会面对你的问题。
要是奶奶或LULU其中一个把对方弄死了,我会怎么办……我一定会疯掉,或者干脆自杀算了·”·吴邪没有吭声··秀秀站了起来,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如果你昨天真的一枪打死了他,你现在会觉得痛快吗”·吴邪不回答。
“可能那样反而更糟糕,说不定我今天也没法和你说话了·好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现在这个情况,我爸要是还有一点清醒,霍家迟早是我的,所以你不要太有压力。
如果我手头有钱了,我一定帮你不管我是不是你老婆·”·“谢谢·我不会白白要你帮助,我答应做到的事,也不会食言。”
“你这个人真是一根筋,我想张起灵大概也和你差不多,你们两个要是圆滑一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秀秀走后,吴邪匆忙洗了个澡躺到床上,他累得全身手脚都发麻,却还是不敢放松。
这些天来,根本没有真正的睡着过·他读书的时候,一累就会梦遗,现在虽然好一些了,但因为经常熬夜做程序,想方案,身子太虚,有时候早上起来床单也会是湿的,第二天就更加的累。
这大半年来和张起灵住在一起时,闷油瓶了解他的情况,在他很累的时候,临睡前就让他泡在热水里,给他做个小按摩,往往他放松后就会舒服得靠在闷油瓶怀里睡过去了,次日重新精神奕奕,一点也看不出疲态。
现在是在别人家里,虽然也可以洗热水澡,但他怕自己睡过去也不敢在浴室里多待·此时掀开被子,看到胯间的东西竟然大有昂头之势·这一瞬间他真想哭,生理的本能根本无法抑制,因为好些天没有弄过了,就不管合不合时宜,像个要糖吃的小孩,非要喂饱了才行。
·为了等下睡过去后不出丑,吴邪只好跑进洗手间用手帮忙胡乱给自己弄了一遍,到后来,要闭上眼睛抑住罪恶感想着曾经和闷油瓶所做过的片段才总算到最后一步。
完事后他无力地趴在浴缸边缘,在热热的水蒸汽弥漫的窒息空间里,大颗大颗地掉眼泪·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正视自己,他早已不是那个当初看见女孩子会脸红会兴奋对男女性事充满了好奇的正常男孩了,这一年来,他已经渐渐地习惯了闷油瓶的爱抚,习惯了他留在自己体内的感觉,甚至现在想起来都仍会有抑制不住地渴望。
他不知道算不算同性恋,可是他还是不能想象和别的男人做这种事,还是觉得有点恶心,虽然这在圈里是很常见的,许多人不只一个爱人,但他绝对做不到随便去找一个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而今后,他要和秀秀结婚,结婚,不仅仅是吃吃饭聊聊天住在一起这么简单,还有许多夫妻间的事要做,他不知道秀秀会不会也有不适感,但自己是一定的·如果到时候怎么都试不成功,就要成大笑话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吴邪啊吴邪,爷爷尸骨未寒,公司危机重重,你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是已经选择了路,还有什么好说的此时此刻,还要像个色情狂似的,因为生理需求而不断地去纠结一个早已分清界限的敌人,实在太可笑了。
他擦干脸和身体,从浴室里走出来,让自己什么也不想,强迫躺下睡觉·谁知道刚刚才合眼,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吴邪你睡了吗”·是秀秀,他忙起身去开门,秀秀穿戴整齐,看来并没有睡下。
“我爸爸醒了·”她说,“奶奶让我们都下去,医生说,他打了强心针,估计可以撑一夜……”·吴邪没有多说:“等一下,我换好衣服就和你下去。”
他们很快就走下了楼,来到霍父的房间,除了医生护士外,吴邪还看到二十几个陌生人,有男有女,穿得都很正式,有外国人也有华人,估计除了一些公司里的高层人员,还有律师,精神鉴定家等人,果然,他看到其中一个挂着胸牌,上面是全英文,他瞥了一眼,是个精神科的挂牌医生,想来是都是为了遗嘱的合法性做准备的。
此时外间还传来一些声音,原来秀秀哥哥医院的人也来了,说要不要把秀秀哥哥也接回来,毕竟是最后一面了·但是霍仙姑却以秀秀哥哥身体太虚弱不宜移动为由拒绝了。
说不必要做这些无谓的礼数,万一途中出了什么事,反而会让秀秀哥哥增加病情·吴邪估计着她不想让霍父见到儿子,以免动摇他立遗嘱的决心··对于吴邪的到来,现场也有大部分表示讶异,吴邪应付这种场面倒不慌张,从小到大,爷爷也会带他去参加宴会见世面,所以他很好地表现了世家子弟的风范。
他朝众人点头示意,含着礼貌的浅笑但并不夸张,眉宇间那抹哀伤反而很适应现场气氛·他一直很留心地照顾着秀秀,无论是进屋,向各个叔伯前辈打招呼,还是走到病床前,他都显得气度又贴心。
当护士拿来椅子的时候,他让秀秀先坐下,自己则仍然是站着··霍父脸上的痒气罩及乱七八糟的管子都拔掉了,脸色显得还算可以,他微微地睁着眼睛,眼中那一点微弱的光在秀秀脸上转了转,但马上又转了开去。
霍仙姑坐在另一边,而离床稍远一些,坐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应该就是律师,主治医生就坐在床头,不时地看着各种仪器上的数字,现场除了霍父时长时短吃力的呼吸声,几乎没有一点的声音。
“阿KEN·”霍仙姑弯下腰,轻轻地贴近儿子的身前,喊着他的英文名字,用英语说道,“我是妈妈·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这孩子,别再和妈妈呕气了”·她说得够肉麻,吴邪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但是霍仙姑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额角,就像躺着的不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成年男人,倒真像在摇篮里的娃娃一般。
大概将死之人,感情本来就比较脆弱,她唤了两声,霍父终于又睁开了眼睛,看向母亲,目光微微晶亮··霍仙姑轻舒了一口气,朝他含泪地笑了笑,又指了指秀秀和吴邪:“你看看你的女儿,她也来看你了。
父女两个有什么隔夜仇呢,就像我们,斗了几十年了,谁也不让谁,可你终究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霍家好,你心里,不会不明白·”·可是霍父却并没有去看秀秀,他望着母亲,嘴唇动了几下,吴邪勉强听到他在喊另一个英语名字:·“Rubbie——”·霍仙姑目光闪了闪,但并没有表现出不悦来,反而更加和颜悦色,她朝秀秀使了个眼色,秀秀便只好也站了起来,弯下腰,贴近父亲:“爸爸,哥哥他很好,他还在医院里不方便来看你——等过几天他好一些了,就来看你——爸爸,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一定会很乖,不再惹你生气了。”
吴邪见她一边说一边肩膀微微颠抖,显然在努力抑制着心中的厌恶·当下就把手按在她肩上,微微一用力,尽量让她能够情绪稳下来·果然秀秀好了许多,声音也自然了。
她说了两遍,霍父这才又转过头看向她·他目光中倒没有多少不耐烦的神色,但是因为儿子没有来,他也清楚是不可能再见到儿子了,眼见着女儿亭亭玉立又漂亮可爱,心中也不由得长叹。
慢慢地从秀秀脸上移开,往上望去,就看向了吴邪··“UNCLE,我是吴邪,是吴氏集团吴家的人·我爷爷前段时间还和我说,六年前咱们两家有过一次很成功的合作。
当时在旧金山的中国城办活动,我们买下好几个大铺子,生意非常好·爷爷每次讲起来,都说UNCLE的眼光和魄力都让人钦佩有机会一定还要再合作”·他说完,发现霍父神色亮了亮,那是两家唯一一次,也是比较愉快的合作,也是霍父身体最好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所以他也不由得愉悦起来,眼光在吴邪按在秀秀肩上的手上顿了顿,嘴唇动了动:“吴邪——,你爷爷还好吧”·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吴邪忍着心中的悲凉,笑道:“爷爷前段时间中风住了院,现在好多了,只是还不能下床。
我这次来,他几次三番地和我说,一定要让我向UNCLE问好·顺便为上次订婚的事道个歉,要怎么补偿都可以·等大家身体都好一些,一定要好好和您聚一聚,还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吴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眼光去看了秀秀一眼,秀秀抬头很配合地朝他看看,咬了一下嘴唇说:“爸爸,没什么重要的事,就随便聊聊。”
·“怎么会,当然是重要的大事·”吴邪很温柔地对她说,又笑着对霍父道,“爷爷说,等过段时间,他来,要和你谈谈新的合作计划。
我们打算在澳州开一家分店,还需要UNCLE多支持·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我和秀秀也差不多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我们也打算在近一两年内……当然这一切还要看UNCLE的意思。”
霍父有些惊讶,并没有回答,秀秀嗔道:“让你不要说你偏要说,哪里就急着这样,我还小,早着呢·”·吴邪见霍父的神色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并没有厌恶,他看向霍仙姑,霍仙姑朝他鼓励般地点点头,于是他很诚恳地蹲下了身体:“UNCLE,我很喜欢秀秀,我想娶她我和她认识了十多年,我先前读书也是在这里,和秀秀都彼此熟悉,我觉得她是这世上最适合我的女孩子。
现在我爷爷身体欠佳,所以吴家的事都是我在打理·我自己还开了一家电子公司,做数码方面的研发和代理,目前发展还是不错的·UNCLE你要是有兴趣,等你好了,欢迎你来参观一下,多给我指点。”
“是啊,小邪这孩子,又能干又聪明·”霍仙姑也柔和地说,“他和秀秀从小青梅竹马,他也不是那种花花公子,除了秀秀,没有和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子交往过。
KEN,妈妈不和你说客套话,现在这个时候了,家里这样的情况,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可是我也老了,没几年好撑了,Rubbie的情况……实在是让人难过。
秀秀虽然是女孩子,可你看吴邪,年纪轻轻就抗下了大担子,做得有声有色,将来再指导指导他,肯定能够独挡一面,你说是吗”·霍父还是没有说话,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一语不发。
吴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看向霍仙姑,霍仙姑却看向医生,医生就说:“病人有点累了,他需要休息·你们还是散了吧·”·霍仙姑点点头,对着霍父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然后她站了起来,秀秀也说:“爸爸,我和吴邪也出去了,有事叫我·”·他们就一起站起身,刚走到了门口,就听到霍父微弱的声音在说:“LEE和RONG留下,还有你们这边也留下,其他都走吧。”
“是,董事长·”·于是一群人鱼贯而出,秀秀扯了一下吴邪的衣服,两人走到楼上房里,一关上门,秀秀就说:“他留下了律师和董事会的成员,看来是有戏。”
“有戏”吴邪有点恍然,“那些人,你奶奶都收买了吧”·秀秀压低了声音:“别说得那么难听。
……呵,刚才你演得真不错,不过太肉麻了,受不了我说你不追女生太可惜了,刚才那认真的样子,还挺迷人的·”·吴邪只是笑笑,淡淡地说:“你也不错。
一个人,如果只是太想要达到某个目的,就会全力去做,无所谓演不演·但愿,我们的努力没白费·”·秀秀就说:“我们下楼去吧,下面都是公司里的高层领导,你也认识认识。
反正不管如何,将来我肯定不会管公司的·吴家出这么大的事,以后你就把霍家就当自己的大展拳脚·”·“秀秀——”·她回头一笑:“别谢我,我反而要谢谢你。
我对生意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要是想帮我,让我自由就可以了·这些年,我实在被关怕了·”·“好·”·· ·☆、第五十章 人不为己(二)· ·两人走下楼,果然许多人都在那边等着,霍仙姑也在。
秀秀拉着吴邪过去和大家认识,吴邪努力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一边又心急地等着病房里的结果·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门才开了,里面的人都走了出来,那个律师朝着霍仙姑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霍仙姑的眉头立刻舒展了起来,连人都挺直了一下。
医生走在最后一个,对他们说:“请家属进去和病人道别·”·霍仙姑就带着秀秀进去了,另外一直在客厅里等着的一个神父也跟着进去了,吴邪不方便进去就在外面等,但从刚才的情形来看,估计已经差不多了,那些董事会的成员也都一个个过来和吴邪握手介绍,一副巴结的样子。
吴邪只好一一都应付着他们··之后的事情也不必细说,一切都很顺利,霍父在当晚就辞世,律师宣读了遗址,除了将百分之十的产业留给儿子以外,其他都由秀秀继承了。
当然这个无良的哥哥必须由秀秀养着,让他像个活死人一样地变成真死人·但只要他不搞破坏,这点负担对霍家来说,完全不在话下·而他一死,他的东西也仍然是秀秀的。
终究是自己儿子,霍仙姑脸上也有稍许悲伤之色,秀秀也比平时话少了许多·因为在国外,所以葬礼虽然隆重但并不奢侈,霍父信教,整个葬礼都在教堂进行·来凭悼的人很多,吴邪见此情景,就向霍仙姑告辞,因为他也要回去办爷爷的后事。
霍仙姑只是客气了几句,同意了··吴邪心里记挂着爷爷,想着两边光景的对比凄惨,一心想回去陪着爷爷走最后一段路·所以没有太过于留意霍仙姑的态度。
他虽然很想拿了钱就走,也不用再来回跑一趟,可是看霍家这么忙,霍仙姑整天接待这个接待那个,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而秀秀还没有正式拿到遗产,所以对钱财没有支配权。
只好悄悄对他说,现在还有五天到还款期,让他把爷爷的事办好后就回来,她会帮他把钱准备好并且转账给他的··吴邪回到国内,几乎彻底不眠地把公司的紧急事务处理了一下,并且连夜向各媒体宣布了爷爷的死讯,登了讣告,只通知了几个生前好友和公司高层,其他一切葬礼形式都免掉了。
次日,他从医院把爷爷接出来,陪着走了最后一段路来到火葬场,下午仅仅是来了廖廖几个人,其他人都借口有事推掉了·吴邪在做了简单的告别仪式以后就将尸体火化了。
整个场面冷冷清清,悄无声息·他拿着骨灰盒,站在爷爷的遗像面前,心里默默地发誓,等把违约金还掉以后,一定会重振吴家··可是吴邪万万没想到,此时的悉尼,秀秀好不容易动用关系凑好了钱,正坐在房间电脑前,准备将钱转到吴家牙户头时,门却突然开了。
“外面客人一大堆,你不去接待,在这里干什么”霍仙姑铁青着脸··秀秀见是奶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说:“我马上就去了。
我把钱给吴邪转过去,省得让他跑来跑去的麻烦·”·霍仙姑却说:“不必了,钱我刚刚冻结了,你转不过去了·”·“什么”秀秀一愣,“这钱是我挪出来的,奶奶,不是说好了吗……”·“谁跟你说好了”霍仙姑径直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这根本不是一笔小数目,你有没有想过,你突然之间挪出这么大的款项,董事会里的人会怎么想你刚刚拿到遗产,你爸爸还没入葬呢,你就不能缓一缓”·“怎么缓只有三天了,吴邪不能缓呀再说,我挪钱怎么了,这是我的东西,我爱挪多少就多少”·“胡闹”·霍仙姑走到她旁边,伸手一下子将电脑关掉了。
秀秀也站了起来,不满地道:“奶奶你干□□你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想让吴邪帮我们,你也没有必要拖到现在也不给钱·你先给他,他又不会不帮。
你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你真想看到吴家倒吗”·“吴家倒不倒和我没关系·他们反正已经是个空壳子,强撑着也没什么意思”·秀秀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奶奶,你说什么吴爷爷是你几十年的好朋友,他一直苦撑着,不就是为了不让吴家倒下去嘛,你也答应过吴邪的”·“几十年的好朋友哼,他当我好朋友吴家早就芨芨可危,一派破败他有告诉我吗他骗我吴家蒸蒸日上,让我相信和他们合作是有前途的。
结果扔下这么个烂摊子,我再傻也没傻到去接手,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秀秀生气地道:“你太过份了就算吴爷爷骗你不对,也没碍着你的事。
难道你就没有骗吴家吗我明明喜欢的是女人,和吴邪一点男女之情也没有,你非要让吴邪和我结婚·吴爷爷要是知道我是这样的人,怎么肯让吴邪帮我你明明就是在骗他”·啪霍仙姑扬手就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记住”她厉声道,“以后在任何人面前,不准再说你喜欢女人这种话我的孙女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喜欢女人你给我安份点敢再胡说八道一个字,我就把你嘴巴封起来”·秀秀也怒了:“我不管公司是我的,钱是我的,是我爸爸给我的,与你无关我爱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我现在就去公司拿钱,我看哪个人敢不给我”·她说完就要往外冲,但是一打开门,门外竟然站着五六个健壮的外国人,立刻将她拦了下来:“大小姐,你现在暂时不出去”·“我就要出去你们是什么东西,谁敢拦我滚开”·“对不起,大小姐,得罪了”·这些人一拥而上,将秀秀轻而易举地抓了起来,秀秀挣扎不开,回头含泪地大喊:“奶奶你为什么不肯帮吴家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就是这点忙也不肯帮吗”·“把她的嘴巴封起来,关进房里,没有我同意,谁也不能见她”霍仙姑充耳不闻,冷冷地下达了命运。
“是”·秀秀倔强地喊:“放开我你要是敢封我的嘴,我就绝食我宁可死了,我也不会由你摆布”·霍仙姑转过了身,她神色冰冷,嘴角漾着一丝冷笑:“好啊,随便你等你死了,我会把LULU也给你送过来的你不是很想见她吗我会让你了了心愿”·秀秀一下子止住了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你把LULU怎么了你知道她在哪里”·“想要知道我把她的情况,就乖乖地听我的话,不许出门一步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会留她一条贱命”·霍仙姑说完,不再看她,顾自大步地走出了书房。
而秀秀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失魂落魄地像个木偶娃娃一般地被送进了房间,紧紧地从外面锁上了门··只剩三天了·吴邪一整天等得心急如焚,他在公司坐立不安,勉强地挨到下午,实在忍不住了,就给秀秀发了一条短信,问她情况如何,但是短信却石沉大海,秀秀没有回过来。
吴邪又等了一会儿,只好打个电话过去,听到的却是关机的声音,秀秀的电话根本没有开··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隐隐总是觉得不妙,索性一咬牙直接给霍仙姑打了电话,幸好电话很快通了,霍仙姑亲自接了起来。
“霍奶奶·”吴邪稳住心神,“我是吴邪·”·“小邪,什么事”霍仙姑的声音平静柔和,听不出任何的波动。
吴邪就问她:“关于你先前答应的事——”·“哦”霍仙姑笑了笑,“我答应你什么”·吴邪心一沉,但还是说:“我们吴家的事。
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你会帮我的·”·“我是说过,但也要看什么事情,帮得了就帮,帮不了,我也没有办法·”·吴邪暗中握紧了拳头,他索性一口气道:“我需要钱霍奶奶,你能不能借我一百亿,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还给你”·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霍仙姑在电话那端静了一下,然后恍然地说:“你是说和张起灵那笔违约金数目不小嘛”·“是,请你借我一下。”
“不好意思·”霍仙姑回答得十分干脆,“目前我挪不出这么大的款项,你找别人吧·”·吴邪呆了一呆:“你……”·“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等等”吴邪喊,“我找秀秀,她在吗”·“对了,我忘了告诉你·秀秀昨天刚出国了。
她要去国外学习一段时间,毕竟现在身份不同了,霍家还是需要她来主持大局的·”·“她去哪儿”·“小邪,我实在没时间和你说了,再见。”
电话嘟地一声,断了··吴邪静默了好几分钟,又开始打秀秀的电话,但一直仍然是关机,而霍仙姑,也不再接他的电话·在最终确定她们不会接电话后,吴邪立刻订了去悉尼最快的机票,立刻赶往了机场。
吴邪在次日又再次回到了悉尼,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霍家,葬礼设在教堂,所以霍家反而显得很冷清·吴邪按了门铃后,佣人来开门,吴邪说要找秀秀,佣人说秀秀不在。
吴邪只好说找霍仙姑,佣人刚想拒绝,却听到屋内霍仙姑在说:·“让他进来吧·”·吴邪就一步步地走了进去,他看到霍仙姑很悠然地坐在客厅喝茶,她大概也预计到吴邪会来,所以事先在这里等他,然后挥手让佣人下去了。
“你爷爷的事办好了吗”她也没有让吴邪坐,只是微笑地问··“托您的福,爷爷的事很顺利·”吴邪直接了当地说,“霍奶奶,我想做人,总要有个诚信。
这点钱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你是爷爷最相信的老朋友,就算是朋友情谊,帮助吴家这个难关,也不能算是为难你,还是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你尽管把条件开出来”·霍仙姑把茶放下:“小邪啊,你心里一定是在怪我吧骂我不顾老朋友情谊,出而反尔,见死不救对吗但是你要知道,这就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你要在这个商场生存下去,光是靠真本事是远远不够的没错,你的确是帮了霍家,但是我没有逼你,是你自愿的,而且也不过演了一场戏,你一点损失也没有。”
“演戏我可没演戏”·“当然是演戏,难不成你还真想和秀秀结婚吗你想得太好了吧你们吴家现在负债累累,毫无生机。
换作你是我,你会傻到真的和这种必然没落的公司合作吗你爷爷去世了,我很难过,我们的确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人已经死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眼前的利益才是最关键的”她站了起来,看着吴邪苍白的脸,“你的确很聪明,但是,你要学的远远不够以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把钱给你了,也是扔进大海,你根本不是这块料你爷爷就是看出这一点,所以你一毕业才让电子城绊住你,不敢把总公司交给你。
果然你烂泥扶不上墙,还是败得一蹋糊涂呵,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当初就该让你爷爷调个包,把张起灵当儿子养,让你去做那个王玉宁的儿子算了,说不定反而能保住吴家呢”·“调包”吴邪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我和张起灵调了包”·“我可没这么说反正像你这种性格,不管你是太子还是乞丐,都没什么差别如果你不做吴家人会轻松点,我劝你还是别把那么多事抗在自己肩上。
至于违约金的事,不用还了·这种破公司你直接扔给姓张的就好了,张起灵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反正他也不一定是真的张起灵”·吴邪脑中一片混乱:“我……我到底是谁张起灵又是谁……你告诉我,我要知道”·“对不起,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劝你一句,年轻人,好好地想想自己将来,过去的事情,谁是谁,叫什么名字,完全在于你们自己愿意成为怎样的人”·她说完就走到了门边:“我没时间招待你了,你回去吧。”
她的态度如此明显,再说下去也不可能有转机·此时此地,是霍家的地盘,即使他要大闹,绝讨不了好处·虽然他也可以拿秀秀是同性恋的事情相威胁,但是这种事情一点意思也没有,只会让自己身处险境,对秀秀也会带来不小的伤害。
他毕竟还是没法做出愚蠢的事情··走出霍家,吴邪一个人昏昏沉沉地走在悉尼的街头,周围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只有他格格不入·他看着这个曾经生活了很久的地方,却感到从未有过的陌生。
无论是行人,街道,商场,甚至满天的繁星,呼吸间的空气,他都觉得陌生·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对,是不顾一切地放弃一切,还是仍然继续艰难地为着公司和吴家而奋斗·手机响了,一声接一声,唤醒了他的意识,他拿起来看,原来是小花。
“吴邪,是我·”解雨臣在电话里的声音永远是清朗又干脆,“我在新德里拍戏,今天上午我看到了张起灵,王胖子和那个戴墨镜的瞎子,我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或许对你有点用,来和你说一下。”
“他们……在新德里你和他们撞见了”他喃喃地重复··“没有撞见,他们没看到我,我也不便让他们发现。
但我让我的狗仔盯着他们,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随时汇报他们的行踪·”·“……哦·”·“哦什么你怎么了这么没精打彩的你的问题解决了没有对了,我看到报纸说你爷爷去世了,这是张起灵干的吗”·“解雨臣。”
他文不对题地打断了对方,“你忙不忙”·“还好·”·“我明天来你那里好不好”·“……行”解雨臣思索了片刻马上说,“我来机场接你,明天我可以向剧组请假。”
“我到了就通知你·”·吴邪挂断电话,他仍然茫然地看着四周的一切,解雨臣,是他目前为止,与此事毫无关系的,唯一的朋友了·· ·☆、第五十一章 我是谁(一)· ·吴邪在第二天又赶到了新德里,他这几天一连串的变故,又整天飞来飞去,吃不好睡不好,精力已经完全透支了,神色都恍恍惚惚,解雨臣见到他的一瞬间,几乎认不出来。
“天哪,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吴邪低头看看自己,应该没有瘦啊,衣服也没有小下来··“算了,回去再说吧。”
解雨臣开着车把他带到自己的酒店,汽车一路开过,新德里虽然是印度的首都,但是因为贫富不均,宗教问题严重,所以街上也显得很杂乱·印度小孩尖叫着跑来跑去,追逐着外国游客。
著名的恒河支流亚穆纳河从车窗外经过,有许多虔诚的宗教徒在河里沐浴,但是河水却又暗又脏·吴邪默然地看着这一切,解雨臣对他说:“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度,里面的东西最好不要多吃。
我们吃的都是进口食品,你也小心点·你胃不好,都已经这德性了,一旦倒下可起不来了·”·吴邪还是不说话··解雨臣转头看看他,眉心皱了一下。
他们一起来到解雨臣剧组所住的酒店,条件还不错,也算干净·解雨臣一个人独享套间,果然是明星级的待遇·他打开门说:“你算运气,我那个极品经济人昨天刚回国有事,所以现在就我一个人,你可以在这儿住几天,他也没那么快回来。”
吴邪一言不发地随着他进门,然后走到最墙边沙发上,盘腿坐上去,缩在沙发一角,拿起一块靠垫紧紧地抱在胸前··解雨臣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好了,我不说了。
你什么也别想,我给你去放水,洗个澡先睡一觉吧,等下带你去吃饭·……诶,你行李呢你怎么一点东西都没带我的睡衣你将就一下,不过可能你穿不下,你比我要高……”·他说着刚想进浴室放水,突然听到身后吴邪很轻地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在骗我”·解雨臣一愣:“啊”·“所有人都在骗我”吴邪又轻声重复了一遍,紧紧地抱着手中的靠垫,“闷油瓶在骗我,霍仙姑在骗我,秀秀在骗我,连爷爷,也装病骗我——,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也不想知道了。”
解雨臣不去浴室了,走到他面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和我说说行吗”·吴邪没有理他,眼睛定定地望着地板,继续自言自语道:“小花,你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的我,很快乐,没心没肺的。
所有人都喜欢我,爷爷喜欢我,蒋妈妈喜欢我,学校老师喜欢我,同学们喜欢我……我一直都有许多的计划,我要周游世界,我要做出一款全世界都惊人的游戏出来,我还要让我的机器人遍布天下。
我觉得我有这个条件,也有这样的能力”·解雨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本来就有这个条件,你会实现的·”·“不,你不懂。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爷爷死了,他死的时候我没有在他身边,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不能报警,报警不但不一定能惩罚凶手,而且有可能把爷爷以前的丑事揭出来。
公司里有十几万人在等着发工资,可是银行里却一分钱也没有,贷款的利息也每个月都要还·我身上还有近百亿的债,后天一定要还不然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霍家不肯帮我,霍仙姑当我乞丐一样,秀秀出国避开我,她们只是在利用我……原来他们喜欢我,对我好,都是假的”·“不是还有我吗亲爱的,你不要把给我忘了我可是对你一片真心的”解雨臣忙挤过去和他坐在一起,搂着他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说,“乖,别想了人渣这种东西,犯得着浪费你珍贵的脑细胞吗我和你说,什么百亿千亿,你就在我这里,哪儿也别去,我到哪儿我都带着你要是谁敢来逼你还钱,我一脚把他踢到喜马拉雅山去”·“小花,我是不是很没用霍仙姑说我烂泥扶不上墙,就算给我一个大公司,我也搞不定,我根本不是这块料我什么都做不好,身边所有的人都在骗我……我也很讨厌我自己,我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我再也没有力气去管别人了”·“喂,发小,你不能这样你将来还要养我的,你不是说我演不动了就到你公司去做小职员吗我的养老费还指望你给我发呢”解雨臣拉过他的肩膀,正视着他的眼睛,严肃地道,“你心情不好我理解,我这儿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但你再这副迷迷糊糊的德性,小心我揍你你又不是老头子,三十岁还没到就算跳楼阎罗王也不收你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个张起灵你欠的钱是他的吧”·吴邪打了个激伶,他眼中稍稍恢复了一点清醒:“不要和我讲这个名字”·“我偏要讲你要是学不会怎么面对他,你永远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你想想看,他能如此冷静对你,一步步地将他逼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你就不能同样对他呢既然大家都在演戏,都有自己的目的,你也可以演好你的角色现在你爷爷死了,你走投无路,公司一败涂地,霍家置之不理,我觉得你反而轻松了不管你做什么,难道结果会惨得过现在吗而且你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这世上没有谁是永远的胜利者你要是有他一半的韧性,你就一定会成功”·吴邪定定地看着他:“演好自己的角色……”·“对我演戏因为我想要得到钱,得到名。
你演戏,是为了你公司下面几万个职员,为了吴家的声誉,为了你自己”·“或许你说得对,我要好好想一想……”·“你早就该想了,你要是第一天开始想,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不过现在还来得及。”
解雨臣笑道,“你绝对不输给别人,我相信你行的”·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是我一定行”吴邪紧紧地与他拥抱,“我不会输给他”·“那我让我狗仔跟着,随时和你汇报消息。”
“也好·你忙你的,我会自己注意的·”·“我也没空管你,我这儿住一天很贵的,剧组不可能给我请太久假·”·到了次日,解雨臣给了吴邪狗仔队的电话,自己则去拍戏了。
中午时,狗仔队打电话过来,说张起灵一行三人上午来到了一个十分简陋的居民区,进了其中一个屋子,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三个人似乎都不怎么说话,不一会儿,张起灵就和他们分开,一个人走开了。
“他一个人去哪儿了”吴邪问··“他哪儿也没去,延着恒河一直走,我们跟到现在,他还在走·还要跟吗吴先生。”
“算了,你们把他们进去过的地址告诉我吧·”·“好的,吴先生·”·吴邪挂断电话,匆匆地吃了一点东西,就拿着地址出了门。
他并没有刻意打扮,只是戴了一顶防阳运动帽·在新德里,外国游客还是比较多的,华人也不算少数,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背了一个相机,装作游客的样子,随便一路拍着,来到了张起灵上午去过的居民区。
说是居民区,其实只是一片贫脊的乱七八糟的房子,有许多包着头巾身形严重走样的妇女领着小孩坐在门口干活,看见吴邪都好奇地看着他,因为很少有游客往这种地方钻,更有一些印度小孩跑到吴邪面前扯他的衣服,向他要钱,吴邪费了好大的劲才摆脱他们。
好不容易根据地址来到一间旧平屋面前,一个包着头帕的约五十多岁中年妇女正在门口死命地洗衣服,嘴巴里咕咕哝哝不知道在说什么··“大婶,请问一下——”吴邪走近她,用英语问,“刚刚是不是有三个中国人来找过你”·谁知道他才说话,那中年妇女就尖叫了一声,扔掉手中的衣服,转身就跑进了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吴邪被她吓了一跳,只好用力拍门:“大婶,你别怕,我就问问,你开门好吗……我有钱,我给你钱行吗”·他一提钱果然奏效,那门立刻开了一条缝,那女人满是皱纹的小眼睛从门缝里偷望出来:·“你们……你们刚才都问过了,为什么还要问”她用十分生硬的英语说,“我都告诉你们了还想怎么样还有,……你姓什么”·吴邪只好塞了几张钞票进去:“我姓吴,再说一遍好吗这个给你”·那女人一把拿过钱,才把门开了:“好,我只说一遍。
我只能说一遍,不然阿拉会惩罚我的”·“你阿拉不会惩罚你的”吴邪不耐烦地说,“他哪管你这种破事”·于是吴邪听到了如下的话:·“我主人姓王,去年去世了。
去世前和我说,如果有姓张或姓吴的中国人来,就告诉他们一些话·我背了很久才背熟了:——‘张家的孩子背上有麒麟纹身,那个孩子没有纹身他不是张家的孩子但是我一定要告诉他,他就是张起灵,他母亲就是我姐姐出事前一天给我打电话说孩子在孤儿院里,叫阿坤我不能说背上有纹身的事,我要让阿坤相信他就是张家人。
我做了错事,说了谎,真神阿拉会惩罚我的’——我主人就是这么说的,我向阿拉发誓,我只讲一遍”·“知道了,谢谢。”
吴邪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就离开了屋子··纹身,麒麟纹身·吴邪根本不用猜想,因为他知道,小哥背上什么也没有··果然他不是张起灵那么张起灵真的死了吗谁说的是真的这个满嘴阿拉的女人,说的就是真话吗·他走出居民区,在夕阳下看着湿浊的恒河水,看着简单又虔诚的人们在河中沐浴,他不明白这么脏的水为什么也能让这些人闪现出如此圣洁的光芒,为什么他自己的信仰总是如此无力,已经再也无法让他保持纯洁的灵魂了。
 ·☆、第五十一章 我是谁(二)· ·张起灵也在看着恒河水··他已经在河边走了很久很久··从那个女人家里……,不,据说是王玉宁的妹妹,张起灵的姨妈家出来,他就和胖子瞎子分开走了。
他一直绕着恒河水走··他想了许多事情,包括以前在孤儿院的,他记性很好,但是四岁以前的记忆却真的实在没有办法记住了·但凡记住的,就只有五岁以后,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是谁送来的,是谁在送养名单上签的字,他的档案已经毁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唯一记忆就是那个女人,疯狂的样子,抓着他拼命地说:·“你是张起灵你要为张家报仇吴家杀了我们全家”·据说,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
为了证实这件事情,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南非,广州,新德里来回转·可惜时间太久,线索太少,他很少能查出有用的东西来·最有用的,就是新德里那个已经去世的女人,她能讲出很多往事,也能说出他的名字,住的地方,她说都是姐姐在临死前一晚上打电话给她告诉她的。
可是他根本不相信,这么穷的地方,好久以前,有没有电话通到都是问题·再说一个电话,也不可能说出这么多事··所以这一切,大概是吴老狗教她说的吧。
吴老狗很容易能够安排这一切,像养成游戏一样,吴家把他当成了一个用来磨练的棋子,一个给吴邪作靶子的承受者·如果一旦失控,也可以告诉他,他根本不是张起灵,所谓的报仇也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他没有纹身··他真的没有纹身吗·脑海中,不由得闪现出五年前因为一次在视察工地上的的意外,他的背撞到了一块水泥板,然后他在医院作检查时听到医生说:·“张先生,你的情况不是很严重,不需要住院,我给你配一些伤药,过几天伤口愈和就会好的,也不会留疤。
不过因为你背上曾经动过大手术,也植过皮,所以我们还要测试一下抗过敏度,不然容易引发炎症·”·“大手术植皮”他摇头,“从来没有过。”
可医生很肯定地说:“有的当时大概你还小,应该只有两三岁吧·……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你纹身上去,可是纹上去了好像又帮你洗掉了。
从你皮肤组织的分析报告来看,百分之九十是纹身无疑,还是一个比较大,几乎有半个背部的纹身·幸好当时手术很成功,所以没有给你留下疤痕,再加婴儿皮肤再生能力强,一两年后表面痕迹就看不出来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你能看出我先前纹身的图案吗”·“完全没办法·时间太久,皮肤细胞已经不知道更新换代了几次,我们也只是通过仪器查到部分组织里较深的痕迹,要恢复形状,是绝对不可能的。”
“将来有呢”·“张先生,时间越久,越不可能·你现在还年轻,要是过了三十岁你再查,就可能完全查不到了·”·……·所以,他还是有纹身的。
、·只是他不知道纹身的图案是什么,可能就是麒麟,也可能不是··吴老狗死了,再也没有人告诉他那个纹身是什么··他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张起灵。
张起灵是他现在的名字,他以前还有一个名字,叫阿坤,陪了他近二十年,不过他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已经不用了··那他以后该叫什么呢·对了,还有另一个名字,叫闷油瓶,吴邪取的。
吴邪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听过·有次清晨,吴邪在他耳边这样喊··“闷油瓶,你醒了吗去跑步了……我就不去了,你给我带早餐”·他就醒了,睁开眼睛,却见吴邪蹭着自己的脖子还睡着,原来只是半梦半醒中的梦话。
后来又听过几次,他才确认自己原来叫闷油瓶··他并不觉得这个名字有多好,但他喜欢看吴邪喊的时候亲密无间的样子··全世界,他只剩下闷油瓶一个名字,专属的,没有人可以夺走。
一个印度孩子突然冲过来,撞了他一下,他回头,看见那个脏兮兮的孩子朝着自己笑,然后伸出一只手到他面前··要钱·印度这种流浪小孩很多,有时候好心的游客会分他们一点食物,他们也习惯了向别人索取。
·要是平时,他根本不会理会·但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又串出一个小孩,一下子将前一个小孩扑倒在地,狠命地举起拳头就是一顿猛揍,那小孩被他揍得晕头转向,却一声也不敢吭,一骨碌从地上披起来,擦着鼻血跑了。
胜利的小孩回头,也朝着张起灵伸出了手··这就是肉弱强食,有限的食物,有限的金钱,难得的机会,永远属于强者··他静静地看着,仿佛看到了孤儿院中的自己。
为了一片面包一壶水,争夺,打架,撕咬,如野兽一般,只是为了多得到一点点食物,满足饥渴的身体··那时候的他,觉得只要有钱有食物,一定会很快乐,很满足,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人·所以,现在他很有钱,他快乐吗很了不起吗·他甚至不如眼前这个小孩,小孩尚且知道自己叫什么,来自哪里。
可是他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他低下头,拿出皮夹,抽了一叠卢布币,那小孩发出一声惊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夺在手里飞奔而去,几乎怕他重新会抢回去一样。
然后,他快速地走到最近的一台取款机面前,拿出皮夹里五六张张□□,依次把能取的钱都最大限额地取了出来··他脱下外衣,将钱全包了起来,走出玻璃门,来到马路边,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将手中满是钱全部都扔在了马路中间。
瞬间,所有人都一轰而上疯抢,不只有孩子,也有男人,妇女,老人,甚至还有一只狗··他默默地看着这些疯狂的人们,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纸,这是一份合同纸,是和吴老狗一起签的那份迪拜的合同纸,后天,吴邪会为了这份违约金,而与他斗个你死我活。
他将合同纸迅速撕得粉碎,扔进了恒河里,随水飘远沉没·· ·☆、第五十二章 再次同居· ·两天后,在曾经住过的小公寓里,两人终于单独面对面了。
定地点时,吴邪觉得有点讽刺,因为他突然发现,两人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地方谈生意,除非去酒店包一个豪华的商业间,否则,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合适··其实这样的场合,并不应该仅仅是两个人,还要有双方的高层在场,起码五到六个人,双示合同和法律文书,才算是正规。
所以在公司里是比较合适的··但是张起灵却提前一天和他说,让他来小公寓里,就让他一个人来··吴邪很快就答应了,因为在哪儿谈他都无所谓,无论结果如何,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但是临去的前一天晚上,他还是失眠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自己将彻底告别过去,他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年轻人,他已心如死灰,冷漠如铁·事情一点一点地走到这个地步,他也该彻底清醒,再没有半分残存的希望。
这残酷的世界和人性,让他终于完全改变了··或许这正是爷爷希望他这样的,也是每一个人必然会成为的样子··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刚过,吴邪出现在公寓门口。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他甚至不切实际地幻想过在这里住一辈子,而今物是人非,满眼望过去都是讽刺··他现在没有钥匙,所以就按了门铃,门很快开了··张起灵穿着一件棉质的深色家居服,拖鞋,过长的刘海也有些乱乱的。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吴邪愣了愣,张起灵却毫不在意似的,把他让了进去,并说:“你来得这么早·”·“已经九点半了·”他说。
虽然昨天两人没有定确切时间,只是说上午,但是吴邪以为他会很早起来,以前向来如此··客厅的桌子上放着面包咖啡已经喝了一半·张起灵也不招呼他,仍然坐下继续吃早餐·吴邪将手提包放在旁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卧房的门半开着,他可以看到床上的被子还没有叠,衣服乱七八糟的扔在床上,洗手间也是大开着,洗衣机开着电源,但并没有转动,地上很湿,到处都是水。
闷油瓶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无论是在娱乐城所住的单人间,还是在小公寓里,他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有时候吴邪烦了,偷懒,下班把衣服往地上一脱倒头就睡,第二天就会发现衣服已经拾起来,要么放在洗衣蒌里,要么帮他整齐地搭在床边。
所以现在,吴邪还以为这一切是故意布置出来的,但是看灰尘的厚度肯定不可能在短时间形成·就算先前张起灵没有住在这里,至少昨天是住在这儿的,他竟然能忍受如此的脏乱过上一夜,也有点出乎吴邪的意料。
但吴邪并不打算去理会这种事,他来这儿的目的也不是来关心这个人的生活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谈”他冷淡地问··“随时。”
张起灵仍然继续吃东西,“现在不行吗”·“你这个样子怎么谈”·张起灵没理他问:“你凑足钱了”·吴邪咬了一下牙:“没有。”
张起灵抬起头望着他,眯了一下眼睛:“没有那你来干什么”·吴邪看了一眼桌子,皱了一下眉,然后转身走进洗手间拿了一块干净的抹布,出来将靠近自己这一边的桌子擦干净,这才从旁边拿起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只手提电脑来,对着张起灵打开。
张起灵终于也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擦干净手,很随意地看向电脑屏幕,还在开机启动,所以两人都没有说话··等到电脑完全开启跳出桌面,吴邪这才点开了其中一个文件包,里面是许多文件。
他随便地点开了其中一个,对着张起灵说:·“这个文件包里,是我们吴家旗下公司,包括分公司的所有资产评估表,我都做了很详细的计算和说明·”他关掉文件,又打开另一个较小的文件包,“这是电子城的,也一样,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全部给你。”
张起灵将目光从电脑移到他平静的脸上:“这些东西,是你用来抵债的吗”·“是·”吴邪清晰地回答,“这是吴家目前为止全部的资产。”
张起灵抿了一下嘴:“值多少”·“我把数据全部都写在文件上,反正绝对值你的违约金·”·“哦”张起灵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负债呢负债额是多少你的资产总值是减去负债的吗还是只是表面数据”·吴邪脸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张起灵啪地一声将电脑合上:“你拿这些东西给我,抵得过多少还是准备把烂摊子推给我让我去替你承担债务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
他说完后起身就走进洗手间打开水笼头,哗哗地洗脸··吴邪站在外间,一直看他用毛巾擦干净了脸,才说:“这些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一开始就说过,你会拿到吴家的一切东西现在我拱手送上,你怎么不要了我不是还不出钱,我只要去申请破产,你这点钱我还是可以给你的。”
“那你怎么不去申请破产”张起灵走出来盯着他··“时间上来不及·”·“是吗”张起灵拿来垃圾筒,将他吃剩的东西全部都倒进垃圾筒里,头也不抬地说,“时间不是问题,你要多久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一年我可以等你破产以后再把钱还给我,我不急。”
吴邪扫了一眼电脑:“这些,你真的都不要了吗”·张起灵背对着他:“不要了·”·“因为你不是真的张起灵所以这些对你都毫无意义了吗”吴邪突然大声了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喊,“姓张的,你果然是个生意人一开始你费尽心机,将吴家逼到死角,要我们把所有一切都交出来现在你发现这不是你想要的,所以你就像扔垃圾一样地扔掉那我也要说,既然你不是张起灵,我们吴家对你十年的养育之恩怎么算你对我爷爷恩将仇报,让他受到惊吓犯病而死又怎么算……这一切真要算起账来,指不定是谁欠谁”·张起灵猛地转身,冷冷地说:“谁说我不是张起灵”·“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知道多少,我也知道多少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好你说我不是张起灵”他走到吴邪面前,“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叫什么”·吴邪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这与我无关”·“所以我还是张起灵”他狠狠地说,“直到我死,都是”·然后他快步来到门边,打开了门:·“等你凑到了钱再来找我,我没时间应付你。”
吴邪却站着不动,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突然之间,他的语气竟然软了下来:“你真的不要了吗这全部的……全部的东西包括我”·张起灵回身望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能不能把它们都收下来”吴邪忍耐着,指了指电脑,“这些是爷爷和我的心血,我不想去申请破产·我知道它不够还债,既然你肯给我时间去破产,为什么不去试着去经营你不是很厉害吗实力雄厚,眼光独道,这些根本难不倒你吧”·“你认为它们还会赚钱”张起灵冷笑,“早就是一堆废物,我不会投资到废物上去。”
“至少小博已经快研发成功了,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吴邪仍然强硬的语气有一丝丝哀求,“它是我全部的心血和希望,它也已经不再需要本钱我会完成它不会让你亏本”·张起灵重新关上门,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吴邪仍然勇敢地直视着他,只是眼中微微晶莹。
他伸出拇指在吴邪眼角边轻轻划了一下··吴邪立刻向后退了一步,转开了脸··“怎么不是在求我吗求我收了你的破烂,让你把那个愚蠢的机器人研发出来,帮你投放市场,以满足你虚荣心”他淡淡地说,“那就配合好一点,说不定我会考虑。”
吴邪一咬牙:“好,那你说出你的条件来·”·张起灵扫了一眼电脑:“我可以答应你全部的要求,违约金一笔勾销,收购吴家的产业,归并到我名下,包括所有债务都算我的。
我会保留电子城运营现状以及研发项目,你仍然是电子城的负责人,可以继续在那里工作,做好你的机器人,时间不限·等到完成后,我会将它投放市场,做最有影响力的宣传,在数码行业里占有一席之地。”
吴邪不由得正视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当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张起灵扬了一下嘴角,几乎是挑战般地看着他:·“你搬到这儿来,和我一起住在你所经营的电子城没有赚到相等于违约金同等数目的利润之前,不可以搬出去”·…………·这句话说完后,张起灵等着吴邪愤怒地向自己挥拳头。
这种变相的卖身还债方式,他不以为吴邪会受得了·尽管最后,他相信吴邪还是会答应,但是一顿揍是免不了的·他知道自己很过份,这种不断地更迭的刺激只会加大吴邪的恨意,以至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
事实上,就算他不这么做,他们也是不可能了·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已经有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他知道吴邪心里在想什么,无论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结果都一样,那么在结果来临之前,就再痛痛快快地放纵一回吧。
但,吴邪却出奇的安静··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他看着张起灵,眼睛里的光芒从听到最初的惊愕,鄙夷到渐渐柔和,到后来几乎是认命般的平静·就像他心里藏着两个激烈打架的小人,在一翻挣扎博斗后,他已经完全开始放任自己的态度。
到最后他竟然伸出手臂,轻轻地揽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去,用舌尖轻舔了一下他的嘴唇··“是不是这样”他眼神朦胧,神色麻木,“你就是想要我这样”·下一秒,张起灵已经一把抱住了他,狠命一压,将他压倒在餐桌上。
“不止·”从嘴里吐出两个音节,然后就低下头,一把就攫住了他的嘴唇,狠命地撬开了他的牙齿··身体的感觉是无法骗人的,即使是心里再压抑再愤怒,但是仅仅是相触的电流般感觉通过,双方就不由自主地浑身一热。
吴邪上半身被压在餐桌上,坚硬冰凉的桌沿刚好咯着他的腰,他其实并不舒服,但却仍没有把含在舌尖上的深吻给结束,他们现在的感觉都很单纯,刚刚那种剑拔努张的气氛反而转为另一种更热烈渴望的气氛。
“小哥……”他怔怔地喊了一声,说了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下去,眼睛酸酸的疼,却感到闷油瓶已俯下身,再次将自己吻住(……)·“吴邪。”
张起灵咬着他的耳朵,“去床上·”·“恩……·”·闷油瓶一边吻他一边将他从餐桌上拉了下来,刚刚的电脑已被弄到了一边,摇摇欲坠在放在桌沿上,吴邪也没时间去管它会不会摔落,就被张起灵拉进了卧室,推到了床上。
床上虽然乱七八糟的都是衣服和被子,但比桌子上总算是舒服了许多,一捱到床,就被翻趴了过来,闷油瓶压在他背上,啃咬着他的颈部··吴邪躺得不平,很快从身下抽出了一件衬衫,又抽出一个枕头,忍不住轻哼着:“你怎么弄得这么乱跟狗窝似的”·耳边传来闷油瓶哑哑地回答:“因为你不在。”
……·之后,他们互相拥抱着完全静止了许久,连洗澡的力气也没有了·刚才在一片狼藉的床上翻转滚动情景与他们完全无关似的,吴邪虚脱得全身一动不想动,他的眼睛被屋内明亮的光线刺得生疼,才发现这是一个阳光晴朗的大白天,他和闷油瓶竟然窗帘都没有拉的情况下,激烈的连续做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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