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心魔 by 冰雪双鱼丢丢(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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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心魔 by 冰雪双鱼丢丢(中)(3)
·全身粘答答的很难受·他微微动了动,抬起头,却见闷油瓶正睁着眼睛,却并没有看他,目光定定地望着天花板,感到他的动作,这才望向了他··吴邪立刻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俯下头,彼此温柔相吻。
“我明天就搬过来——”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只能这样了嘻嘻· ·☆、第五十三章 互相折磨的残酷· ·“吴先生,有位霍秀秀小姐在外面要见你,她并没有预约。”
“让她进来吧·”·门开了,秀秀走了进来,她穿着T恤扎着马尾,眉眼有些憔悴··“吴邪,你为什么把手机号码改了我怎么都打不通。”
一关上门,她就冲到办公桌面前··吴邪放下鼠标,抬头朝她微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出国了吗”·“出个P国”秀秀忍不住说了一句粗话,气呼呼地在沙发上一坐,“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我奶奶把我关起来了”·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吴邪又淡淡一笑:“是吗”·“对了,你的事情怎么样”秀秀关心地问,“我看新闻,知道你们吴家被收购了。
对方好像是一家挺不知名的公司,我不记得名字了,是张起灵的吗可是你现在还在电子城,你这是当老板还是当员工”·“没什么差别,我过得挺好的。”
“对不起·”秀秀低下头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到他桌上,“我把钱弄出来了·虽然可能晚了点,但你可以试着重新把公司收回来”·吴邪把支票推还给了她:“谢谢,我已经不需要了。”
“吴邪·”秀秀看着他的脸,“你是不是在怪我我……我真是没用我当时差一点就帮到你了,可奶奶竟然……”·“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看我都把手机号码给换了,我们以后,都向前看吧。”
“这些钱你还是拿着,反正我带着一点用也没有·”秀秀重新坐回沙发,黯然地说,“我跑出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抓回去·可是我真的被关怕了,我想去找LULU,她已经整整失踪半年了。
奶奶当初拿她来威胁我,我想,她可能凶多吉少·都是我把她给害了”·她说着就无声地哭了起来,吴邪站了起来,倒了一杯热水,默默地放到她面前。
“全世界都是霍家的眼线,你到哪儿你奶奶也找得到·”他说,“你还是回去吧·”·秀秀抬起泪眼看他:“你怎么这么说我到你这儿来,就是希望你帮我。”
“我怎么帮你我自身难保·”吴邪冷淡地转回身··秀秀看着他:“你现在是不是和张起灵在一起我去过你家,佣人说你很久没有回家了。
你是不是又和他住在一起了”·“是·”·“为什么你不是恨死他了吗吴爷爷可是间接死在他手里的,他还把你的公司给收购了,这种人你怎么还跟他在一起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多”·“至少他可以帮我达成心愿,让我做我想做的事,可以让我享受到最好的物质生活,也可以满足我的生理需求。”
他说得这么直接,秀秀脸红了一下:“你怎么……说这种话·”·“我没有说错·”吴邪淡淡地看着她,“一个人活在世上,不是靠梦想活的,首先能够生存下去,要得到身体上的舒畅,物欲上的满足,才能做想做的事情。
有时候完全凭着感官做事,反而可以更加的轻松自在·”·秀秀咬了咬唇:“吴邪,为什么你变这么多,我都不认识你了·”·“那你就重新认识我吧,以前的我,也没什么好的。”
秀秀无话可说:“只要你自己觉得好就行,既然——你可不可以帮我和张起灵说说,我知道他很厉害,我奶奶也很忌讳他,如果有他帮忙,奶奶也没法抓我回去。”
吴邪没有答应,却说:“如果我是你,我就回家去·”·“我才不回去,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吴邪走到桌边,将那张支票拿出来放回她手里:“这么多钱,为什么要白白送给别人钱可是好东西,就算你不想回去,它也能帮你很多的忙。
不过我的建议,你还是回去·霍家迟早是你的,你拥有公司绝大部分的股权,那是你的东西,你为什么要走该走的是其他人你奶奶没几年好活了,就算你不削她的权,只要等她死了就行。
几年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至于LULU,她是生是死,已是定局,如果她还活着,你总能找得到她·如果她死了,你怎么找都没用·你还是清醒点,多为自己打算吧。”
秀秀一时没有说话,她握紧支票,怔怔地看着他:“或许你是对的,可是……我还是不习惯现在的你·吴邪,你让我有点害怕……我喜欢你以前的样子,虽然那个时候你傻傻的,可我有一个见过你的同学偷偷和我说,你一笑,让她觉得这个世界都好温暖。”
·吴邪笑了笑:“这么夸张我现在也在笑,有什么不同”·“我不知道你和张起灵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但是我直觉他真的是喜欢你的,他要是不在乎你,也不会直到今天还不肯放开你。
你们两个与其这样拖着,不如放开胸怀谈一谈,是去是留,也好有个决定·”·吴邪摇头,中止了这个话题:“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打算·你怎么样如果不回去,我可以帮你找个住的地方,或许让你在我公司里做点事情,但我也只能帮你这些,张起灵那边你不用想,我不会和他说,因为我再也不想和你们霍家,或者以前的任何一个人卷进关系里去了。”
“我明白,我不为难你·我的事,也该由我自己解决·”·秀秀把支票放好,站了起来:“我走了,你保重·”·吴邪没有吭声。
但当秀秀刚刚要去开门时,吴邪突然说:“对不起,秀秀·”·“没关系·”她回头,看着他干净清瘦的脸庞,笑了笑,“你没有错,吴邪,人都是会长大的。
改变不一定是坏事,是我太活在过去里了·不过我和你的想法终究是不同,不管LULU是生是死,我一定要找到她我很喜欢她,我不会再喜欢其他任何一个人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绝不会放弃”·她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走出公司大门,在阳光下无奈地笑了笑,本来逃出来还打算和吴邪共进退,但现在这个情形,也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但是她刚走了几步,本想打辆车子,人群中突然走出了几个大汉,悄无声息地将她包围住了··“大小姐,终于找到你了,你跟我们回去吧”·“你们——”·“对不起,大小姐,得罪了”·………………·张起灵打开抽屉,看到了满满一抽屉的药。
安眠药,头痛药,胃药……还有一大瓶的抗抑郁药··卡察,是开门的声音,吴邪回来了··张起灵把抽屉重新关上,用备用钥匙锁好,就像完全没打开过一样。
然后他走出房间,果然看到吴邪正在门边换拖鞋··“咦,你在家”吴邪有些惊讶地说,“你昨天不是说要去国外办事吗怎么还不去”·“临时改期,不去了。”
“这样,那今天晚上好像没东西吃了·”吴邪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回头笑着摊了摊手,“你既然不走,为什么不去出去买东西补货,懒猪”·“如果我不在,你晚上准备吃什么”张起灵看了一眼空空的冰箱。
“额……我吃大餐啊我是来换衣服的,我当然出去吃你以为我会饿肚子吗”·“你可以把药当饭吃”张起灵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吴邪沉下脸,“你翻我的东西”·“是你自己把药掉落在枕头边,吃这么多安眠药,你想吃死自己”·“我睡不着吃药很正常。”
吴邪倔强地反驳,“又不是天天吃,最近工作压力大,研发到了最后一步,根本睡不着”·“谁让你非要做那个蠢项目”·“不做怎么还你的钱我可不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张起灵冷冷一笑:“就凭你现在的进度,这辈子都得困在这里”·“你不用讽刺我反正也快了”吴邪转身走进洗手间,砰地关上了门,“我很累,懒得跟你说”·关门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太响了,震得他耳朵嗡嗡响,眼前也晃了晃。
他忙扶住洗手槽,甩了一下头·这些天的确工作量有点大,又睡得不好,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站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一些,这才打开热水器脱掉衣服,坐进了浴缸里。
水声哗哗而响,将四周的一切声音都掩盖住了,吴邪缩在浴缸狭小的空间里,被热气一熏又开始头晕,他赶紧坐稳抱紧自己,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膝盖里,尽量把身子缩成一团,尽管四周热气腾腾,他却还是觉得有点莫名的寒气从四周包围过来。
把自己抱得越紧就越冷,他想着刚才与闷油瓶那场莫名其妙的争吵,心就一抽一抽地痛··他不知道是谁在改变,尽管一开始,谁也没有把这种变相的‘同居’生活当成正常,可是原本以为他们够熟悉彼此了,住在一起也不会怎么样,反正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短短的两个月内,他们之间却经常会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争吵,向来不多话的闷油瓶,总是很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怒火,有时候明明是很普通的一件小事,他也有本事让吴邪气得咬牙切齿。
这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闷油瓶了,的确啊,明明就是他的仇人没什么可怀疑的,他记忆中的温柔包容的闷油瓶早就已经死了·头越来越晕,越来越疼,睁着眼睛已经模糊得无法看到一切东西,整个浴缸似乎都在旋转,旋转他只能看到热水散发出来的雾气越来越浓,浓得眼前全部都是一片白,他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很大的力气,以至连手脚都提不起来,想要去抓住某个物体让自己站起来,可是却怎么也抓不到,感到那热水渐渐已经漫到了口鼻下,就要将他吞没……·“吴邪吴邪”·痛苦无力的意识中,似乎听到浴室的门在用力地拍着,是闷油瓶的声音。
“小……小哥……”他张了张嘴,声音小的自己也听不到,而且一张嘴就有水灌进来,他的身体正无法控制地整个下滑,滑向浴缸底部。
“砰”门被撞开了,张起灵冲了进来,把几乎整个都被淹没住的吴邪从水里捞了出来,同时将开到极限正疯狂往下洒水的热水器关了··幸好一离开水,吴邪就吃力地咳了几声,张起灵将他上半身倾倒,按着他的腹部,让他将喝进肚子里的水都吐了出来。
吐完后,他整个人都无力地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也同样被弄得湿透的脸:·“小哥……”他喃喃地神志不清地流着泪,“我不舒服……头好疼……小哥……小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张起灵一言不发地将他紧紧地抱住。
吴邪没力气抱他,只好用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角,微弱地继续说:“快好了研发就要结束了我们……也快好了结束了”·是的,吴邪,快好了,我不会再折磨你了·· ·☆、第五十四章 凶手的自白· ·悉尼,霍家。
“夫人,大小姐还是不肯吃东西,都两天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佣人无措地将送进秀秀房里的东西又全部退了回来,请示着霍仙姑··霍仙姑看着满满的剩菜,白发额间的皱纹深深皱着:“你再准备一碗热汤,我拿去给她。”
“是·”·片刻后,秀秀房间门打开了,霍仙姑向几个站在门口的保镖说:“她还在闹吗”·“回夫人,大小姐她……没有力气闹了,我们只听到她在哭。”
“知道了,你们把门关好,有事叫你们再过来·”·那些保镖们答应着走开了,霍仙姑将热汤放在桌子上,走近床边,发现秀秀背对着外躺着。
“吃点东西吧,演戏别演过头·”她在床沿坐下,伸手去摸孙女的肩膀,“奶奶都是为你好,你将来会知道的·”·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谁知道他的手刚一碰到,秀秀就往旁边缩了一下,然后翻身坐了起来。
因为两天没进食,她篷头垢面,完全没有以前的灵秀模样··“你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对着干好好的公司不管,家里不呆,整天往外跑,一会儿找女人,一会儿找男人,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声你以后还要不要脸”·“我命都没有了,我干嘛还要脸”秀秀斜着眼睛看她,“你心里就只有面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一个人从小到大,你有几次让我自己做过主学什么,玩什么,交什么朋友,都要经过你的同意我喜欢什么人,也要你说了算我要嫁给谁,都是你给我安排好的我明明就不会做生意,可是你非要让我把股份抢过来为了霍家,我也同意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现在你什么都得到了,可是我却连自由都没有了奶奶你是真心疼我的吗还是只是利用我在达到你自己的目的”·霍仙姑一下子站了起来,气道:“目的我有什么目的我为了谁啊我一把年纪了,我要钱,我要权干什么我从小培养你,在你身花了那么多心血,可是你有没有替奶奶想过我天天在外面戴着面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和一群男人们勾心斗角,辛辛苦苦地把公司维持下去,你以为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吗”·秀秀挺直身,喊道:“那你就不要好了又不是吃不饱穿不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我不明白你干嘛死抓着不放,这些东西都毫无意义”·“我是为了你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奶奶的苦心你怎么不理解呢”·“你不是也一样不理解我”秀秀流着泪道,“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到底要不要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些东西你给我干什么我只要轻松自在地过日子,有家人,有朋友,有喜欢的人就好了我可以穿名牌衣服戴漂亮首饰,但我也可以扎马尾穿T恤,我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这些东西根本就是你自己喜欢的,而不是我”·“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你都得接受”霍仙姑强硬地道,“我给你选的路,是最好的一条你现在可以不认可,但将来你一定会懂你是我霍家的继承人,是我的孙女你必须要有最好的生活才能配得起你这个身份”·“好就算是这样,就算我们只是立场不同。
可是……为了得到这些你都做了什么呀你和吴爷爷一起算计几十年,弄个什么弯弯绕绕的破计划,把张起灵和吴邪害得好惨当初你把我硬塞给吴邪,骗取吴爷爷的信任,非要让我们两个结婚,已经很不光明了。
你为了让我回来,使LULU失踪,让我们不能见面,可笑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地说我奶奶不会这么做后来吴家没落,吴爷爷身死,吴邪走投无路,你要是不想帮他,你就拒绝他你为什么要骗了他然后自己得到目的后又一脚把他踢开他曾经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和我一样喊你奶奶的他现在已经完全变了”秀秀痛哭道,“我们都做错了什么我还不够乖不够听话吗你为什么要逼我呢”·霍仙姑的眼前也模糊了,但是她还是昂着头,颤声道:“你恨我也没有关系,这一切我没有做错你会懂的我都是为了你好吴邪也是,你们这些孩子太不懂事以为含着金钥匙出生就会一世无忧这中间需要经过多少残酷的斗争才能够得以保全如果你们不经历一切,不长大,就会败得一塌涂地”·“那又怎么样每个人都是一日三餐,填饱肚子,有个地方住就行了我才不稀罕这些家产呢”秀秀激动地跳下床,就摇摇晃晃地门口走,“我不要和你说话我不想再呆在这个牢里我要去找LULU”·霍仙姑并不阻止她,厉声道:“你走啊我看你能走多远房外站着的那些人,你对付得了吗我看你连楼梯都下不去,简直是不自量力给我回来”·秀秀住了脚步,回头愤恨地盯着她,然后突然转身,就往窗户跑去:·“我就算死了,跳下去我也不会让你关起来”·霍仙姑一惊,马上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秀秀两天没吃东西,力气根本不如她,被她一拉就摔倒在了地上··“老话说,‘不磨练不成器’,虽然你是我孙女,但我也不会对你太过纵容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你是我全部的希望,我不会让你轻易死”,·秀秀抽泣着,无力地抬头仰望着她:“奶奶,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以前很慈祥很温柔,你是我的□□。
我受了爸爸和哥哥的欺负,都会逃到你这里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却想从你身边逃开了我们祖孙两个,越来越疏远,越来越没话讲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你想我也变成像你一样的冷酷模样,为了家族成为一个活死人吗”·“你以为我想变成这个样子”霍仙姑终于也激动起来,她弯下腰,眼中也落下了泪珠,“你根本就不懂奶奶心里有多苦年轻的时候,穷得衣不遮体,为了活命,和你爷爷偷渡到这里来做苦力你知道我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挣到这份家业吗你又知不知道你爷爷有了点钱就在外面胡天胡地,根本连正眼都不再看我……他死后,留给我这么一个短命儿子,连声妈也不叫,结了婚以后还在外面和外国女人生下个儿子结果孙子也是个畜牲,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靠呼吸机活着我霍仙姑这一辈子勤勤恳恳,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我又得到了什么我好不容易有你这么个孙女,你却去喜欢个女人为了个女人竟然要离家出走你还敢来说我的不是你对得起我吗”·秀秀伏在地上泣不成声,对于奶奶这翻话,她也实在无力反驳,可是又不甘心:“可是……可我不喜欢你给我安排的路奶奶,我真的不喜欢就算你把我推到最高的位置,我也做不了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谁不是普通人谁不是后期磨练出来的要不是要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阻我,现在我们祖孙会是这个田地”霍仙姑恨恨地道,“我把你安排给吴邪,本来是一件得天独厚的事。
该死的吴老狗,明明吴家已经败得一塌糊涂,竟然不告诉我害我在吴邪身上浪费了很多时间·……早知道这样,我怎么会硬让你嫁给她结果他订婚当天竟然就给我出丑这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他爷爷的份上,我早就对他不客气了可偏偏他们爷俩一个德性,哼,都火烧眉毛了,吴老狗竟然临时改变主意,说你是同性恋,不让孙子娶你他以为他孙子是什么东西竟然在最后关头反悔你爸爸随时会死,让我去哪儿找个得体的继承人来博取他的信任”·秀秀止住了哭,愣愣地看着她:“什么吴爷爷说过不让吴邪娶我我怎么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霍仙姑冷笑,“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就在他死的那天,我去山上接他,他亲口说的”·“他不是当时……已经快没气了吗你自己和吴邪说的”·霍仙姑笑了起来:“老家伙身体好着呢,活一百岁也没有问题要不是他打电话给我,我怎么能找到地方去接他他在电话里说,他和张起灵说清楚了,他不让吴邪娶你了,因为他孙子不娶同性恋的——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别以为吴老狗是什么好人,张起灵明明就是张清泉的儿子,他硬生生把他的纹身洗掉,为的是留一手。
这孩子太厉害,六七岁时在孤儿院就没人敌得过他了吴老狗不舍得弄死他,冒险把他留在身边做棋子,给他孙子当伴童,到时候万一让张起灵知道了,也可以说他不是张家的孩子。
只可惜他没想到王玉宁竟然会先去见张起灵,在孩子没有纹身的情况下还骗他说是自己儿子,让仇恨过早地在张起灵心里栽下,也算是自作自受吧”·秀秀对这些没兴趣,忙急着问:“吴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去见他时如果他还好好的,为什么他后来又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霍仙姑冰冷着神色,嘴角有一抹残酷的笑,“他在电话里说不让吴邪娶你,我心中一时火起,拿了一只针筒过去。
你爸爸长期生病,我和几个医生都混熟了,这种东西,我随时都备着·没想到那天就派上了用,我本打算如果还有缓回余地,没有必要做这么绝·可是吴老狗死不肯松口,他说张起灵只是放狗吓了吓他,两人恩怨已了,以后不会再有大冲突。
吴家已经倒了,吴邪完全不是做生意的料,只要张起灵愿意收购,不如给张起灵,反正他也的确欠张家一条命·……呵,他竟然突然想通了,做起善事来了真是可恨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秀秀打着哆索:“于是……于是你给他打了一针你弄死了他”·“没错那支针一下去,就会堵住血管,停止向心脏供血,时间一长就会造成心肌梗死年纪大了,这种问题很常见,不仔细查是查不出来的。
何况,医院里的黄医生本来就是事先安排的人,他收了我们的钱,把吴老狗弄成中风假象,现在吴老狗莫名其妙地死了,他才不会这么笨的惹事上身,早就撇得一干二净了”·秀秀不再说话,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也不顾得整理衣服头发,就又往门外走。
“站住你去哪里”·“我要把一切告诉吴邪他现在恨张起灵恨得要死,张起灵又没法证明自己不是凶手,他们两个迟早会出事”秀秀愤怒地回头道,“你简直太过份了你竟然杀了人你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目的,做了一件又一件坏事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你自己守着霍家的家产过一辈子吧”·她说着打开了门,但是门外站着好几排的人,她根本出不去。
“你以为我告诉你这些,你还能跑出去”霍仙姑无奈地叹气,“秀秀,别怪奶奶狠心,事情已经这样,谁也回不了头张起灵是个有力的对手,再过几年不可估量。
不如就让吴邪解决了他,你将来也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秀秀没理她,她退到了窗边:“你放我走我只是去阻止他们,我可以不供你出来让一切都结束掉吧奶奶,你清醒一点,不管是谁,就算是张起灵和吴邪,他们没有错,让他们过自己的生活吧,绝不会对你对霍家造成威胁你的敌人,你在心里啊”·“好吧,随便你。
不过我告诉你,你不管LULU了吗她不是你的最爱吗还是你已经移情别恋,转向吴邪奶奶这在帮你,张起灵一死,吴邪还不是你的”·“我不要你帮我我只喜欢LULU,我之所以不提她,不是我不关心她而是不管她是死是活,我相信,如果她现在在这里,她一定会赞同我这么做就像当初我答应和吴邪结婚,LULU也不会反对我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糟糕,她这么久没出现,我早就有思想准备,也已经对生死无所谓了”·秀秀说着,往窗外看了一眼,这儿是三楼,不知道跳下去会不会死,但她还是说:“把那群狗腿子退下去让我走不然我就往下跳我不会再受你摆布”·霍仙姑竟然不为所动:“随便你与其得到一个与我做死对头的孙女,我宁可你像你哥哥一样,无知无觉在医院里躺一辈子”·秀秀也不再多废话,她转过身,闭上眼睛,纵身就是一跃·………………·· ·☆、第五十五章吴邪,最后一次帮你· ·香港,香格里拉大酒店。
因为过几天有个大型影展,所以随电影参影的解雨臣提前就来到了香港,各种宣传及媒体活动,忙得他分身乏术,他一直想着给吴邪打个电话,因为自从上次在新德里分别以后,吴邪几乎都不和他联系了,后来换了手机号码也没和他说,差一点让他找不到。
他不知道这位发小心里在想什么,但他真的很担心··可惜最近自己实在太忙了,演员吃的都是青春饭,他也不算小了,所以近期工作密度都安排得非常紧,就像今天,早上他还记着等下要给吴邪打电话,一直到深夜才回到房间,累得几乎不会动胳膊,现在这么晚了,吴邪一个人睡就算了,要是张起灵也在他旁边——··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他总有个直觉,从新德里回去后,吴邪肯定又和姓张的在一起,但是吴邪从来没有说过。
这家伙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想想还是算了,他累了一天嗓子疼,实在不想骂人,可和吴邪通话,九次有八次半都让他想骂人,所以还是留着力气等影展回去再说。
解雨臣抬起酸疼的胳膊,随手拿来床边的摇控器,打开了电视机··午夜的电视节目,也没什么好看,都是电影电视剧,他自己是干这一行的,看到这种东西就审美疲劳。
好不容易翻到新闻台,在重播白天的新闻,他懒懒地放下摇控器,躺在床上有一点没一点地看着··“下面播放本台今天收到的最新消息·今天是在上海举行的第五届国际数码新品展览会的第三天,来自新博电子城的全新产品——第二代智能机器人参加了展览,吸引了许多游客以及专家的关注,在三天的展期中,成为展览会最醒目的产品之一,其创始人吴邪先生在现场接受了众多媒体的采访……”·解雨臣把眼睛睁大了一些,仔细地看着电脑屏幕,他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吴邪,在那个与真人比例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模型边,他正坐在后面正接受媒体以及玩家的围观。
他脸上保持着微笑,但笑得很浅,始终保持着很好的风度··“哇,这家伙原来这些天都在弄这个”他笑了起来,“果然脑子开窍了本来就应该这样嘛,这才是正事多想想自己的事业,别整天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工作忙了,心情也会好起来的。”
可是新闻接下去的画面,差一点让解雨臣从床上摔下来··“但是今天下午,展览会现场出现了一些意外,机器人的展台已经拆掉,所有相关展品均被没收。
据息,国际著名网络公司E.J已经上告新博电子城以及吴邪先生,告他们雇用黑客入侵E.J公司的电脑,盗取了其中重要的程序数据而用于机器人的研发·据本台最新消息,吴邪先生已经坦然承认了自己入侵E.J公司电脑而盗取程序的罪行,并且表示自己是受人指使,主要是为了恶意的商业竞争。
由于此案涉及到国际性的知识产权侵权,因此较为复杂,吴邪先生已经押送回国暂时关押H市候审,此案正在进一步的审理中……”·“天”解雨臣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惊呼,“这个人疯了闹得这么大就算要把姓张的弄倒,也犯不着把自己赔进去吃牢饭难道是闹着玩的吗把自己下半辈子都毁了,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于是次日,解雨臣在公司老板黑得可以与焦碳并美的脸色中,毅然请假退出了影展,马不停蹄地赶到了H市,同时他请圈内一位好友帮忙,终于联系上一位有来头的老板,几经辗转,同意解雨臣去探监,按理说此类国际案子,在审判之前,是不能够任何人去探望的。
于是当解雨臣终于坐在吴邪面前,看着他木然清瘦的脸,以及脸上那股子决绝犹入赴死的神情,简直想一拳打过去,好让他能够清醒清醒··“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尽量压低着声音骂,“那个人害了你的公司,害了你爷爷,你前半辈子已经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你还要把下半辈子送给他你小学数学没过关你会不会算数这么亏本的事情你也做那种人渣,你就算买凶杀人一刀桶了他,你也犯不着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吴邪却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目光定定地望着前方:“我是他旗下的职员,电子城也是他旗下的我昨天已经向法院递交了全部的作案经过,我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张起灵指使的我可以提供详细的数据以及时间证据,这些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不会有漏洞。
我现在已经转为污点证人,我会在世界法庭上指证他,我一定会让他坐牢我查过,他起码要坐五到七年牢……我弄不垮他的公司,无法让他破产,但我至少可以让他做牢而且可以让他名誉扫地,在行内失去信誉”·“是啊,他坐七年牢出来以后还是照样风风光光,你呢你要做几年你肯定不比他少你看看你这个风吹吹就倒的样子,我看你根本没出来就被人在牢里折磨死了吴邪我也做了你二十年的朋友了,你好歹尊重一下我,事先和我商量一下行不行你一意孤行,捅出这么大的乱子,这是国际案例,你让我怎么帮你……等等,那个什么EJ公司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你才展览了几天,你们这种小产品他们会去关注吗”·“是我自己发匿名信给他们的。”
“什么你自己举报自己全世界有比你更蠢的人吗我看张起灵遇到你,也把他的智商拉低了,他竟然会将你留在身边而傻乎乎地让你胡作非为他明知道你恨他恨得要死”·解雨臣气得声音都大起来了,狱警走过来警告道:“先生,请你控制你的言行,而且时间差不多了,请回吧。”
“我马上就走”解雨臣站起身,“我去找张起灵”·“不要去找他”吴邪大声说,“你是我朋友就不要去找他”·“我就是因为是你朋友为了你救你我才去找他你给我乖乖呆在这里,别再胡说八道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再对别人说一个字”·他凶狠地说完后,转身就走,但刚到门口,却差点和外面进来的一个人撞个满怀,那是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覆的中年人。
“吴邪·”那个工作人员一进来就说,“你可以走了·”·解雨臣不由地停住了脚步,吴邪也愣住了,就见那个工作人员上前把钥匙开了,又走进里面把吴邪的手铑也给解了,对他说:“你没事了,事情证明只是一场误会,你已经无罪释放。”
“不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吴邪一把拉住他,“什么误会这事没有误会”·解雨臣不由暗骂,忙三步两步地上前把他硬拉了开去,“有话出去再说”·吴邪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回头看到那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不由得说:“是你”·“是我,吴先生,是张先生让我来给你办手续的,出去说吧。”
那中年人说完就出去了,解雨臣问:“他是谁啊”·“张起灵的律师·”吴邪匆匆地回答,也跟着出去了··那个律师正站在门口,吴邪走到他面前:“张起灵呢”·“吴先生,张先生在家里,他说如果你要找他,随时都可以去。”
吴邪盯着他:“为什么会没事什么叫误会国际案子,也能开后门,这么轻易把我放了”·“因为经过鉴定,机器人的程序里根本没有EJ的那套程序,完全是个误会”·“不可能”吴邪摇头,“是我亲手做的,怎么会没有”·那律师长吸了一口气:“张先生让我告诉你,你的程序他全部都改过了。
每天,小李都会将研发进度发给他,张先生于是每天都进行修改·等到你弄好后,他那边也差不多了·等完全结束后,趁中间有几天的修整,张先生全部都换过来了。
功能指令差不多,但里面内容完全不一样,EJ那边根本抓不到证据·”·吴邪脸色发白:“小李怎么会是他他竟敢——”·“他虽然是你最信任的助手,可是吴先生,你这次胆子太大了,这种玩笑谁都是开不起的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这次算是幸运,张先生及时发现得早,不然的话,事情远没有这么顺利。”
吴邪呆站了一会儿,突然走向马路拦了一辆出租车,立刻钻了进去,出租车飞一般地开走了··那律师看着车子开走的方向摇头叹了口气:“这位吴先生也真是的,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张先生为了摆平这件事,用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钱,虽然说最终没告成,可是要完全置身事外谈何容易光是黑客入侵的问题,EJ那边就死都不肯松口。
到最后,张先生好像答应了他们一个很苛刻的条件,才总算勉强搞定·吴先生太不知轻重了”·“是你们张先生根本是自作自受”解雨臣没好气地说,“他既然早就知道吴邪在胡闹,他怎么不阻止还由着他现在闹出事情来,怎么着都是活该现在虽然虚惊一场,可吴邪肯定气爆了,让你们张先生自求多福吧”·说完以后,解雨臣也摇摇头,懒得再管,随手也打了一辆车走了。
吴邪直接就回到了公寓,冲进去,发现张起灵果然在家,正坐在餐桌边用水果刀削梨··看见吴邪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你是来向我道歉的吗”·“呵。”
吴邪笑了一声,缓缓地把门关上,“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打算”·“我只知道一件事·”张起灵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擦了擦手,“你的那个机器人,十几天就可以完工,可你做了两个月还不能完工,不得不让人引起怀疑。
我问了你几个手下,说你几乎是在重做,把以前的好些程序都删了·这件事你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你也别把你的手下想得那么忠心,谁都怕死,你玩输了,是很自然的事情”·“我没有玩”吴邪咬着牙,“可惜我又失败了……我真是没用我没法把吴家振兴,不能给爷爷报仇,让他无法瞑目”·张起灵起身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凝视着他:“吴邪,你真的这么恨我想我死吗”·“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就像我会问你,那么久以前的事,你父母的事,原本就起源于一件不光彩的贪念,可是你就这么恨我爷爷非要置他于死地即使在明知道你不是张起灵的情况下,你也不肯松手……我太蠢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如今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我说我还不恨你我自己都没法骗自己”·“你说得很对,可是你就是差了一点点。”
张起灵举起手,用手指比划着一小截距离,“就这么一点点,吴邪,你斗不过我的不管你用多少办法,你也不可能把我怎么样你永远死了这条心吧”·吴邪听着,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了血,他心里的怒火已经随着这几句而更加的升温。
张起灵却仿佛没看到似的,转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已近调零纯白色的杏花,笑了笑,眼神中泛起一层浓浓的悲凉,但是他的语气,却越来越残酷:·“吴邪,如果你够聪明,你就别想着报仇的事。
我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让你继续在电子城工作,说不定我哪天一高兴,会把电子城的股份分给你一点·至于其他,你想都别想你当初把什么都给我,包括你这个人,现在你没有任何资格和我谈。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你比不过我,你就得听我的——也只有我,才可以决定你的人生和生死”·他听到身后传来一点一点的脚步声,走得很慢,他知道吴邪正在走过来,这样的脚步声,并不寻常,他可以从窗户淡淡的倒影中看到吴邪几乎完全失去理智的通红的眼睛,以及……他手中那把闪闪发光的水果刀。
这把刀,是他自己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本来,就是给吴邪准备着的··人在盛怒之下,会失去所有的理智,这把刀,应该可以吸引他全部的视线吧·· ·☆、第五十五章 吴邪,最后一次帮你(二)· ·张起灵并没有动,他仍然在看院子里开始调零的杏花,一片一片纯白色的花瓣,随着微风而下。
这棵杏花树是吴邪从吴家栽种过来的,两年下来,开得真是漂亮··原来又是暮春了,他们在一起,至今为止,过了多少次春天,这次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他微微而笑,仿佛看到记忆中那双天真漂亮的黑眼睛,在杏花树下笑着喊他:·——小哥哥·语气却继续残酷:·“所以这次的事,就当给你一个教训,以后,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情。
我要是一个不高兴,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我会让你在牢里待一辈子而你,根本动不了我分毫”·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谁说我动不了你分毫张起灵,你太自信了可能我没法让你破产,让你做牢……”吴邪一字一顿地说着,他慢慢地绕到了张起灵的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右手用力地向前刺过去:“但、是、我可以直接杀了你”·水果刀非常锋利,刀尖越过张起灵柔软的棉质衬衣,很轻易地在吴邪用力地推送下,刺穿了胸腹处的皮肤,深深地插进了胸口。
顿时,一股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处一下子喷涌了出来,全部都落在吴邪的手腕上面,鲜血滚烫的温度几乎也如刀刃一般地刺进他的皮肤里··但是他的手还是握着刀柄,他们站得距离很近,几乎是贴身而立,他抬头看着张起灵的眼睛,发现张起灵也在看着自己,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痛苦的神色,他的嘴角甚至是微扬的,他的眼神带着讽刺的笑:·“吴邪……”他轻声说,“就这样而已吗你力气真小,这么浅的伤口,我哪会死”·吴邪被他说得浑身打了个颤,更加用力地握着了刀柄,紧得几乎要把刀柄握碎,他仍然死死地盯着张起灵,终于咬牙再狠命地向前一推,刀深没柄,几乎刺穿了张起灵的胸膛,同时他的手也无力地一松,再也握不住了。
鲜血狂涌而出,张起灵终于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血水沿着他淡蓝色的衬衫染红了他整个腹部,迅速地渗向了地板,把浅黄色的木质地板变成了深红色。
吴邪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身上,可以流这么多血,这么多血……·张起灵无力地将头慢慢靠在了玻璃门上,但他的意识仍然清醒,眼神逐渐变得淡然,他静静地看着吴邪,看着他因为失控和恐惧而不住颤抖的身子。
“怕什么……”他轻声说,“没什么,只是杀了个该死的人而已·”·“我……我……”吴邪看了看手中渐渐凝固的鲜血,又看他胸前那把没入刀柄的匕首,“我刚才做了什么……”·张起灵闭了闭眼睛,努力地集中渐渐涣散的意识:“你……你过来一下,吴邪,没事的你先过来……”·他说了好几遍,吴邪终于听到了,下意识地朝他走了两步,茫然地看着他不住流出的鲜血:“……什……什么事”·“你做得很好别怕……听着,我平板密码和……你电脑的密码是一样的……里面有我所有……所有的公司和资产……我上星期已经全部转给你了,你都可以拿去……”·“我不要”吴邪的眼泪一下子夺目而出,大喊,“你在说什么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你不要……那就算了。”
张起灵苦笑,“我除了钱,什么也没有……的确没什么好的……”·“你……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吴邪向后退了几步,仍然死死地盯着他身上已经渐渐流缓的鲜血,“我刚刚……杀了你我真的杀了你”·“吴家的公司……我把债务都还了……,你可以重新拿回去……,但是……已经没有前途……你最好放掉……电子城是好的……你要坚持下去……我知道你行的……”·张起灵一边说,吴邪就一边往后退,一直到背后碰到了墙,他震了震,双腿一软,无力地延着墙慢慢滑跑了下去,他看着对面张起灵声音已经越来越听不清,眼睛已经闭上了,无力地靠着玻璃门,比起腹部鲜红的血迹来,他的脸色几乎白得透明。
吴邪惊恐地将自己蜷缩起来,他努力地睁着眼睛,想看清张起灵的样子,但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大颗大颗的泪珠延着他的脸颊落在他沾满鲜血的手上··“小……小……小哥”他嘴里发出了呜咽的声音,“小哥你怎么了我,我不是……”·他喊了两声,张起灵原本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朝他无力地笑了一下:“我没事。
吴邪……别害怕,有我呢·你把瞎子叫来,让他帮你收拾一下……对不起……把你害成这样……是我不好……对不起……过去的事情别再想了,好好地重新开始……对不起……”他声音终于完全听不清了,闭上眼睛,没有再睁开。
吴邪仍然不甚清醒,但张起灵却已安静地闭着眼睛靠在玻璃门边,他看上去十分的安详,也没有痛苦的神色,就像睡着了一样·只是他腹部那一大片的鲜血让吴邪看得仍然是恍惚异常。
本能的,他很听话般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给瞎子打了个电话:·“是瞎子吗”电话通了,他竟然还发得出声音,声音还是很连惯的··“是我,吴先生,找我有事吗对了,你看到哑巴没有这家伙手机都关了,我有点事找他,还是……你们在一起啊那就不打扰了。”
“我们是在一起·”吴邪的视线又绕到对面沉睡的人脸上,他木然地说,“我把他杀了,他现在死了,他让你可以来给他处理的”·瞎子在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大吼了一声:“你再说一遍”·“那个公寓的地址,我给你……”吴邪冷静地报出地址,残酷地重复了一遍,“他死了,我把他杀死了”·电话叮的一声断了。
吴邪将手机放进口袋,然后动了动,从地板上慢慢地爬了过去,爬到了张起灵身边··他停了下来,很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小哥·”他轻轻地唤了一声,伸手推推他,“小哥”·张起灵自然不会应他,仍然是闭着眼睛毫无知觉。
吴邪推了他几下,就不推了,他俯过身,小心翼翼地将闷油瓶抱进自己怀里,感到他身上还是有点暖暖的,抱了一会儿他才松开,坐在了地板上,看着他,安安静静地不说话也不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一会儿功夫,因为“砰”地门一下子被撞开了,齐焰直冲了进来··满地的血,倒在血泊中胸前被刀深深刺入的张起灵,以及静静坐在他身边守着的吴邪。
“你真的杀了他”齐焰朝他怒吼,“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你知道他为你放弃了多少东西”·吴邪嘴唇颤抖,无力地小声地说:“他……他杀了我爷爷,害了我们吴家”·“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杀了你爷爷你们吴家有什么好一个破烂摊子,得不到任何好处,还要给你还巨额债务这世上只有他这个笨蛋才会去做”·齐焰一边骂一边将张起灵立刻一把拉起来背在背上,就往门外冲。
“他……他还有的救吗”吴邪突然问了一句··齐焰略停了停,冷笑道:“姓吴的,你和他之间,到现在为止已经结束了即使他能活着,也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吴邪被他说得一惊,眼中闪出一丝绝望的色彩,却见齐焰已经背着张起灵消失在了门口。
他无力地摊在地板上,好多好多的血,全部都是闷油瓶的·“吴邪……别怕……你做得很好……没事的……对不起……”·他把自己紧紧地抱了起来,哆哆索索地不断地对自己说:·“他害了爷爷……他不是张起灵,还是害了爷爷……他害了爷爷……”·仿佛这断不成句的话,成为了他能够支撑下去的最大动力·“啊”门外传来了一声尖叫,随即跑进来两个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吴邪”一个人扑到了他的身上,“吴邪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血吴邪”·吴邪迟钝地将目光移上去:“秀秀……小花……,你们怎么来了”·“我在电子城门口看到了到处找你的霍秀秀,她说有要紧事要找你,幸亏你上次把这个地址告诉过我,不然我们也找不到你。”
秀秀痛哭失声:“发生了什么事你手机换了我上次没向你要,我怎么也找不到……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张起灵呢他去哪儿了”·“他……”吴邪又去看向满地的血,“他刚刚还在这里……不过他又惹我生气,我太生气了,我就杀了他我一刀把他杀死了然后……他的尸体就被瞎子带走了”·秀秀吓得哭声顿停,解雨臣忙绕到他面前,用力地摇晃着他:“喂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你别吓我啊”·“我没事,我又没受伤,不去医院”吴邪甩开他的手,靠在了玻璃门上,“我没什么的……我就是杀了他他说,不要紧,让我不要怕,他说他该死……恩,他是该死,他害了我爷爷,他弄得我这么惨,怎么会不该死呢所以……没什么,小哥他也说不要紧的。
我一点也不难过真的”·秀秀哇地痛哭了起来:“对不起吴邪,我早点到就好了对不起,其实不是的,吴爷爷的死和张起灵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唔……”·解雨臣捂住了秀秀的嘴:“别说了你不要再刺激他他真的快疯了吴邪,我带你回去休息一下好吗”·可是吴邪已经听到了,他看向秀秀,认真地问:“你说什么”·秀秀哭得不行。
“小花你把手拿开,秀秀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解雨臣只好把手拿开,秀秀却不敢再说了,只是哭··“我没有疯,真的,我没事。”
吴邪严肃地说,“你告诉我我有权知道我爷爷到底是谁害死的”·秀秀无助地看了一眼解雨臣,解雨臣只好把头偏过去表示不再过问,秀秀不敢去触吴邪凛冽的目光,只好低下头,抽泣着说:“是……是我奶奶做的张起灵走开的时候,吴爷爷还好好的……可是吴爷爷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喜欢女人的事,他临时变卦不想让你娶我……我奶奶好生气,她……她给吴爷爷打了一针……他就死了”·秀秀讲完后,解雨臣半天没听到声音,忍不住回过头来,却见吴邪已经转回了去,仍然静静地坐在地板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吴邪,先回去好吗这里,我会处理的·”解雨臣小心翼翼地哄他,“事情过去就算了,别再想了,好吗”·“不用,我自己会处理。”
吴邪回答道,抬头朝他看了一眼:“你带秀秀先回去吧,你们老在这里,也不好·”·“你要干嘛”解雨臣摇头,“我不会走的。”
“笨蛋,我又没什么·反正已经是这样了,还想怎么样”吴邪竟然笑了一下,“杀错杀对已经杀了,也回不去了你们走吧,我就想一个人呆会儿。
我把东西理一理,算是我给小哥做的告别·虽然他没有害我爷爷,但他的确伤害过我·我没什么的·”·解雨臣见他语句清晰,眼神镇静,也的确不像精神异样的样子。
又见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你们走吧,放心,我很快会打电话给你的·我就想一个人呆会儿,之后怎么办,我也要想一想·”·“好吧,不过每隔半个小时我都会打电话过来,你一定要接不然我就把你打晕也要带你出去”·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好。
我会接的·”吴邪又加了一句,“你们放心,我不会自杀·”·自杀两个字让解雨臣和秀秀都变了一下脸色,其实他们心里也的确最怕这件事,但吴邪自己都说出来了,可见他还的确是比较清醒。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的确该让他静一静·· ·☆、BE结局:爱在天堂· ·他们终于走了,吴邪将门关上,回到了屋子里·他站了一会儿,就先走进书房。
把放在书桌上的平板电脑收了起来,放进了电脑袋里拿了出来放在外间的桌子上·然后又走进卧房·房里有点凌乱,笨蛋闷油瓶,又没有叠被子·他真是越来越懒了。
吴邪把被子叠好,又把沙发上的衣服收了起来·然后打开柜子,开始看里面的东西·闷油瓶的东西很少,衣服只有几件而已·干净的内衣裤是叠好放在最底下的抽屉里。
吴邪并没有移动它们,仍然放在原来的地方,说不定有一天还要用呢,他想··然后他又看了一些别的东西,除了衣物,其他就更没什么了·对了,那只道歉猪被塞在大柜子里的一个角落,没有电池了,吴邪按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只是憨憨地望着吴邪。
吴邪将他抱了出来,小心地整理着他身上的蓝帽衫,把他放到了客厅里,这也是他要带走的··好像没有其他东西了,他朝四周看看,咦,柜子角落里有一个白色的纸盒子,对了是自己装那个坏了的小机器人的纸盒子。
上次闷油瓶修好了还给他的,可是搬家的时候,他又还给了闷油瓶··吴邪把纸盒拿出来,打开盖子,将小机器人取了出来·这是第一代的,看上去又笨又拙劣,只会讲几句简单的话,可这个连声音也发不出了。
他翻看了一下,看到机器人右脚脚底有一个活动的小塑料盖·咦,上次好像是没有的,似乎是新添上去的··他用手按住小塑料盖,盖子弹开,原来是个卡槽,里面,好像放着一张存储卡。
他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把卡放在一边,看到里面通着几根很细小的电线,于是又拿过一把弹簧刀来,用力地把小机器人拆开了··小机器人的肚子里,安装着一个迷你型的主板,类似电脑的CPU,这不是吴邪当初的那只,是全新的,他粗略看了一下,发现插着一个很小的无线网卡。
这东西,竟然是联网的··他不由得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存储卡上,很快就拿了起来,快步走进书房,将卡装在了电脑上··果然是一个联网的电子远程存储盘,里面,竟然发现了好多好多的文档文件,很长很多,他迅速地挑着片断看下去:·………………·吴邪:·今天和你爷爷签成了合同,我会先给他一点好处,然后再将他套住。
我不以为他会上当,但他竟然真的与我签了,可见,吴家的情况实在已是堪忧··和你吵了一架,把你扔在山上,是我不对·你不该卷进来,我希望你可以离这儿越远越好,我不想你恨我。
送你帆船的时候,你很高兴,我也有一点高兴,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虽然我当初做的时候,并不知道我竟然有机会可以送给你··你向我要钱,你说你准备去代理网游,我知道你是在给我机会,你试探我,又试图感化我。
吴邪,你和小时候没有两样,但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吴邪,我就要向你爷爷开刀了,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还不阻止我·你走的时候,拿走了衣服,却没有拿走纸盒。
你根本没有发现纸盒里的秘密,我不知道该谢谢你还是觉得遗憾,我很矛盾,我希望你早点发现它,但是,我又希望可以继续下去··我把你爷爷约出来,除了给自己一个交代,我很想让他去阻止你结婚。
霍秀秀的情况太特殊,你和她结婚会很辛苦·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我希望你可以听你爷爷的话·所以我后来单独又上去和他讲了霍秀秀的情况,我希望你以后可以过得好一点。
我并不奢望我们之间有什么结果,这一切和你无关,你拿枪打我,我很安心,但你以后别这么冲动,对你自己没好处··我不知道你爷爷会突然死亡,我没有杀他,肯定不是我但是我没有辩解,我也不想去查证。
活在仇恨里的滋味并不好受,我不想看到你一辈子都活在仇恨里·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姓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张起灵·我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我放弃和你的感情去报仇,结果,却失去了一切,包括你。
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在背后所做的一切,我什么也不说·可是我也不想你真的因为要毁了我,而把自己也毁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看到这个机器人·……你应该看不到了,你杀了我以后,应该会马上走的·解了你的心结,可能你会一时痛苦,但过几年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忘了我吧,忘了以前的事,要过得很快乐,我留给你的一切足够你过上好的生活,这是我最后的要求··我爱你,吴邪·对不起·…………·吴邪把电脑关上了,他把存储卡取了出来,重新放进小机器人里,捧在怀里,走了出去。
客厅里,他把纸盒子,道歉猪,平板电脑,以及其他一些他们共有的东西都捧了过去,捧到那个琉璃门边,那摊深黑色的,从闷油瓶身体里留下的血迹上面··接着他又从厨柜里拿出了两瓶伏特加酒,打开瓶盖走了出来,走到那堆着东西的地板前,把酒全部都洒在了四周围。
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是解雨臣打过来的··“恩,我马上过来了,对,我在收拾东西,放心,我会把地方都弄干净的·”他冷静地说··电话挂了,他把手机关了机,然后轻轻地坐到了那堆东西旁边,把小熊抱在了怀里。
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打火机,啪,地毫不犹豫点燃了起来,蓝色的火焰照着他的脸,他的眼睛明亮如星,神色非常的安宁··然后,他把打火机扔向了刚才洒在地上的伏特加酒上……·医院,张起灵安静地躺在床上,头顶上的心电图十分缓慢而纹乱地跳着。
他还没有死··齐焰坐在他的床边一声不吭,他的身后,站着胖子和眼圈红红的云彩··谁也没有说话,张起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胸前的伤口已经包扎了起来,但显然并没有多大的效果,因为刺得实在太深了。
“铃……”手机响了起来,是张起灵的手机,在病床前一声一声地响··齐焰却根本没有听见,他没有再笑,他只是悲哀地看着张起灵,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他才似乎回过神来,刚要去接,还是云彩忍不住了,已经走过来拿了起来··“喂 ……是,哦……你说吧……”云彩小声地应着,一边往外走,走到门边突然轻轻惊呼了一声:“怎么会……知道了,谢谢。”
她把手机拿下,回头看着胖子和瞎子,神色凄然··瞎子走到她旁边,问:“怎么了”·“解雨臣打过来的·”云彩压低了声音,似乎怕床上的人听见,“吴邪把他赶出去了。
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他放了一把火,把房子整个都烧了起来,……全部都烧成了灰烬,没有人看到他出来,估计……估计已经……”·云彩说不下去了,胖子抱住了她,瞎子站了一会儿,才重新走回张起灵的病床边,他低下头,在张起灵的耳边轻轻地说:·“刚刚解雨臣打过来,吴邪没什么事情。
他回家了,已经睡下了·解雨臣说会看着他,会让他振作起来,他很快就会恢复的·你放心吧……”·齐焰话音未落,只听得“叮……”的一声,张起灵床头的那个心电图上凌乱的波线,已经完全成了一整条直线,再也没有一丝的起伏。
·云彩蒙住嘴,控制不住地痛哭失声··齐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从病床前起身,回过身说:“我们出去吧,这里,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然后他绕开胖子和云彩,走出病房,一个人站在了空旷的走廊里,无力地仰头靠在了墙上。
哑巴,吴邪,你们……现在已经真正在一起了吧·没有仇恨,没有误会,在一个简单的,快乐的世界里··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这个……·这就是BE结局了。
有些朋友说,BE结局比较附合这个故事,所以就算是官方结局吧··不过放心,我是那种绝不甘心BE的作者,而且为了黑花续篇,肯定不会是BE··所以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下一章,还有·就是这么有原则· ·☆、HE结局:爱有奇迹· ·作者有话要说:HE是接BE的,有一个BUG,因为HE里小哥是没有死的,但BE的确是死掉了。
大家就当是机器出了问题,或者瞎子很有技术地把电源线踢掉了吧·(……要相信爱有奇迹)·另外大家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在BE最后,吴邪向小哥刺了一刀后,他的心情已经十分平静了。
并没有所谓的后悔或者遗憾,因为他先前所有的恨,已经找到了一个决口,全部发泄了出来·而秀秀最后为小哥罪行的一翻洗脱,也没有刺激到吴邪,反而使他得到了最后的释怀。
使得他对小哥的感情,完全由爱占据,并且也可以坦然面对自己··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对自己说:“小哥没有害死爷爷,吴家的东西也全部都还回来,所以这份爱可以继续下去,再也没有心理上的负担。”
他最后用打火机自杀的时候,他只是生无可恋,因为他最爱的人已经走了·可以把他这一行为解释为追随,而不是绝望··当然,他最后没有死成,只是他们彼此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疗伤。
————————·唉,都没回复,那黑花篇我过几天再更了,没动力好伤心·“你真的决定了吗”·码头,解雨臣把秀秀送到了检票口。
秀秀微笑点头:“是啊,LULU的父母已经移居意大利,我去那里找找看,就算找不到她,我也可以帮着照顾她父母·”·解雨臣说:“你可以先去问问你奶奶。”
秀秀轻轻摇了摇头:“那个时候,当我要往下跳,在最后一刻,她叫住了我,并且放了我·我走的时候,她对我说,她疼惜我的命,但是,她也对我彻底灰了心。
……她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再去强迫她做任何事,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因为我不可能再陪在她身边了·”·解雨臣安慰她:“别想了,每个人都要为所做的一切得到代价,你没有错,你应该做回自己。”
秀秀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碧蓝的大海,以及延升到天际的清澈天空··“今天天气真好我果然很聪明,没有坐飞机,选择坐船,可以好好看看大海的风景。
以前都没有这样的闲心,现在看起来,大自然真漂亮·”·解雨臣伸手指了指海面上一艘白色的帆船··“看到那艘船了吗”·“看到了,好漂亮的帆船。”
解雨臣微微地笑着:“吴邪在和你说再见呢·他祝你一路顺风·”·秀秀怔了怔,随即也笑了起来,她朝着帆船扬了扬手:“我也听到了,我也祝他可以放下一切难过的事都过去了,我们都要活得很快乐”·远处传来汽笛的声音,解雨臣说:“好了,有空多联系。”
“我走了”秀秀轻快地跳上甲板,对他笑着喊:“大明星,下次送我你的签名照片啊”·解雨臣笑着点头:“我下半年出专辑了,到时候请你看演唱会,你和LULU一起来”·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那是一定的再见”·“再见”·船慢慢驶离了码头,秀秀站在甲板上,渐渐地远离,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点,而那艘在海面上慢悠悠飘荡着的小帆船却仍然安详宁静,一直在远远近近地徘徊,就像留恋着不肯离去。
两年后,秋天·法国巴黎,艾菲尔铁塔附近··这是一间颇具法国特色的假日旅行酒店,也是著名的世界联锁酒店,小巧的法式建筑,特色美味的食物,以及大众化的消费,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尤其是年轻人更加多。
一个穿着白色低领毛衣短短头发的年轻男人,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他拥有一双明亮的黑眼睛,浅浅的温暖的笑,吸引了好些人的目光,在这里,很难发现如此俊秀的东方男人。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服务台处,工作人员热情的招呼··“我住两个晚上,我有这家酒店的会员证·”年轻人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钱和证件。
工作人员拿过来,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笑道:“来自中国的吴邪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这大半年来你一直在周游世界吗我们各地的连锁酒店都有你的记录。”
“是啊”叫吴邪的年轻人笑着,“你们酒店很不错,我很喜欢你们的旅行分享记录墙·”·他说完,指了指大堂另一边,一面浅黄色墙璧,上面贴满了各种漂亮的小便签纸,都是世界各地旅行者留下的旅行心情。
“谢谢,我们的客人都很喜欢那面墙,可以和全世界的朋友一起分享心情·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会看到你想见的人·祝你旅途愉快”·吴邪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房卡,说了声谢谢,背着背包走了开去。
他没有直接去电梯口上楼,而是走到了那面浅黄色的贴满密密的便签纸的墙边,从背包里拿出笔和纸,写了几个字,贴到了左上角的墙上··然后他很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才轻快地走进电梯。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微风,吹得满墙的便签纸微微的飘动,五颜六色的就像一道道彩虹·在左上角吴邪刚刚墙上那张白色的纸上,几行俊秀的中文字显得特别的醒目:·小哥:·我今天来到了巴黎,我刚刚去了凯旋门,记得说过要和你在那边合影,所以这次我拍了许多照片,等下去香榭大道喝咖啡,顺便逛逛,帮你留意一下你喜欢的各种模型。
·…………·次日,吴邪在巴黎玩了一整天,晚上,意犹未尽地回到了酒店··工作人员向他打招呼:“晚上好吴先生。”
“晚上好·”·“玩得开心吗”·“挺好的·对了,我明天要退房了·”·“这么快就走不多玩几天”·吴邪笑道:“还有许多地方没去呢。”
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地问了一句:“一个人旅行,不无聊吗可以找个伴和你一起·”·“不无聊,我有朋友陪着我呢”·“朋友”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他旁边,“哪位”·“在这里。”
吴邪笑着指了指胸口,然后往那面旅行墙看了一眼,忍不住又走了过去··他站在墙前,看着自己昨天贴的那张纸,还在,贴得很牢,中文字很清晰··他微微一笑,刚想抬步走开,突然停了下来,重新审视着那张白色的便签纸,片刻后,他伸出手,将那张便签纸撕了下来。
和昨天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在纸的左下角,用淡淡的铅笔圈了一个数字:·23·一个莫名其妙的数字,却让吴邪愣了很久··巴黎,正是他世界之旅的第23站。
似乎真的有一个人,在全程陪着他的旅行··难道说……他所期盼的事情终于实现了原来一切不可能的就会成为可能·他轻轻地含泪笑了起来,然后从包里拿出笔,在便签纸上加了一句:·下一站,荷兰,阿姆斯特丹·阿姆斯特丹也有同样的旅行酒店。
到达当晚,吴邪办好了入住手续,照例走到日记墙前,扯下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小哥:我在荷兰了·我明天会去水坝广场玩,你来吗·写完后,他把纸条郑重地劳劳贴在墙上,脸上浮起一个朦胧而期待的微笑。
尽管这两年来,所有人都在和他说,这个人死了,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在最后的一刀刺进去后,他所有的恨,也随之而走·他现在带着一颗沉甸甸的心意在全世界一个人旅行,或许是另一种等待的方式。
终于有一天,一年,十年,一百年后,他能够再见到那个人·而今,一切的美好,却似乎已经提前发生了·次日,吴邪走出了酒店。
天气很好,阳光明亮却很温和,空气中满是淡淡的郁金花的香味··不时吹过一阵微风来,路边街头店铺里,插着许多漂亮的小风车,风吹过时,所有的风车都旋转了起来,整个城市美得像个童话。
吴邪走到广场时,才发现这里正在举行一场集体婚礼,等到他走近,才惊讶地发现,原来是一场同性集体婚礼,新人们都站在广场中心合影,他们都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站在一起,有些穿着西装婚纱,有些没有穿,服饰各异,年龄各异,但笑容却都很甜蜜。
围观的群众也很多,大多数是游客,荷兰本地人大概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所以没有太多的驻足··吴邪微笑地看了一会儿,看他们拍完照,都四散开来,也有许多新人的朋友和亲戚,给予他们拥抱和祝福亲吻,一些新人手里拿着漂亮的风车或玫瑰花,迎着风向旁人致意。
“先生,要风车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吴邪身后响起来··他转过头,发现一个兜售风车的小男孩,但是那男孩却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他身后另一个男人说的。
那男人身形修长,穿着蓝色外套和长裤,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吴邪可以看到他侧面凸现的完美立体五官··他弯下腰,从小男孩手中接过一个紫色的小风车,说了一声谢谢。
小男孩跑开了,穿蓝衣的男人拿着风车,转过了身,和吴邪面对面了··他们中间的距离不过一两米,彼此可以把彼此看得很清楚··淡淡的郁金香和玫瑰花混着的香味萦绕,微风吹得蓝衣男子手中的风车慢慢地转动,他静静地看着吴邪,目光平和而深情。
吴邪咬了一下嘴唇,他想向对方笑一下,因为对方正朝他微微而笑,但不知怎么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将目光悄然移了开去··他看到不远处有人放飞了许多的汽球,汽球飘向天空,四散开来,还有许多孩子们快乐的笑声。
“你……”吴邪终于开了口,“你怎么会在这里”·蓝衣男子微微而笑:“我一路找过来的·”·“找”·他点点头,向他慢慢走了过去:“是你说过的。”
吴邪有一时的疑惑,自己有让他找吗·不过他很快就想了起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男孩曾经跟另一个男孩说过:·“小哥哥,我知道我有许多缺点,我可以改但你不要不理我——不管你有多生气,如果我不见了,你一定要来找我不能当我不存在——”·“吴邪,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对谁错,我一定会去找你——不管有多困难,一定会把你找回来”·…………·那一年他们刚刚高一,刚好认识了十年。
时间真快,现在恰好又过了整整十年··同样的话,同样的承诺,却有不一样的心境··从年少慒懂朦胧青春的晦涩心事,到如今历经风雨辗转爱恨的隽永,许多人与事变幻,在得与失之间磨励成长,最后唯一不变的,仍然是这份留在彼此心里的情感。
吴邪的眼眶湿润了,他看到闷油瓶走向自己,伸出手臂拥抱住了自己··他也伸出手去,抱住这副熟悉的真实的躯体,这一刻,他们之间是真正的身与心的贴近,不再隔着一层又一层无法言明的哀伤。
广场上又传来笑声了,是一种叫做幸福快乐的声音,绕了大半个地球,他们终于重逢在这个童话般的城市里,重新开始他们新的旅程··《心魔》,瓶邪本篇 HAPPY END·· ·☆、写在前面· ··结束了瓶邪本篇,现在开始更新黑花外篇。
这个故事叫《无缘》,虽然接瓶邪篇,但其实是独立的故事,关系不大··这是一个娱乐圈的故事,和我自己之前写的风格有点不太一样,而且也不那么美丽,其实有点现实,丑陋。
·大明星和大老板之间的故事,不知道我写出来,会不会也是千篇一率··狗血是一定的,有些桥段也是一定,重点是要表达的是什么,是吧·黑花是我在盗笔里比较喜欢的CP,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真要单独写起来却很吃力,我可能也习惯有瓶邪在写黑花比较顺手,这是我目前为止最长一篇也是唯一一篇专写黑花的故事。
好了,故事开始·· ·☆、第一章 属于我们自己的相逢(一)· ·解雨臣不记得第一次听见齐焰这个名字,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娱乐圈对于富商的关注和渴切,永远是最敏感的。
当时的解雨臣还是个新人,新人想要一夜之间爆红,想要得到最高质量的生活享受,最方便的捷径就是找到一个‘大老板’,尤其是钻石王老五的年轻老板,更是明星们虎视耽耽的升梯之路。
齐焰是马来西亚地产大王齐正海的私生子,齐正海刚死,他仿佛从地底突然冒出来,又用极短的时间将齐家上下全部摆平,得到了齐家上上下下的首肯,稳坐了第一把交椅。
他年轻,狂妄,未婚··最重要的是,他风流成性,处处留情,穷奢豪华··这对无数大明星小明星来说,都有太多的机会对他下手而讨得一杯羹了··只可惜,齐焰有‘三大原则’,他的‘三大原则’让明星们都是又爱又恨,有人庆幸,有人喟叹。
第一个原则:永远不要妄想可以进齐家家门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奉子耍手段更是自寻死路大家互相玩玩可以,你情我愿,谁也没有更吃亏。
但是如果他齐焰要结婚,一定不会和明星结婚·这并不难理解·齐焰再风流,首先他是一个商人,还是一个狠毒的有手段的商人·商人重利,无论做第一件事,都会考虑到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虽然现在坐镇齐家,但以他才三十岁的年纪,未来还有许多风险,他要长期地作战下去,还得时时警惕身边的小人作怪·据说,齐家上下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至少解雨臣隐隐知道现在还有一个举足轻重的齐正海亲弟弟尚留在齐家,以及齐正海生前最宠爱的三姨太也没有走。
他们手中都仍然握有齐家的实权,对齐焰都是不小的威胁·因此婚姻绝对是齐焰巩固自己地位的大手段··第二个原则:新人退开·刚出道的新人,本该是最干净最容易上手的目标,但齐焰却半点也不会去沾在娱乐圈里,新人依靠大老板上位的例子比比皆是。
在目前僧多粥少的圈子里,想要认认真真地凭着电影电视或唱歌去红的,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其中的艰险不可想象·但既然上了船,总得捞一笔才能上岸·因此越来越多的新人盯向了这些腰缠万贯的大老板,想要凭着自己的青春与美貌,以博出位,以省下太多奋斗的时间。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齐焰是个聪明人,他玩明星,图得是开心,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可以用金钱交易的快乐,仅限于快乐本身·说到底,就是我给钱,你给我快乐,但交易结束后,平时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是陌生人·第三个原则:不玩男明星·齐大老板曾经发过话,不是他不喜欢男人,而是娱乐圈的男明星实在是没意思,经验没有多少,要求却一大堆,特别的矫情。
花同样的钱,他可以在别的地方找到绝色·□□男人可比□□女人要难,他没必要花了大钱得不到享受,还得去教对方怎么做··解雨臣很早就听过这‘三大原则’,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已经在心底画了无数个大叉叉。
接着又在杂志新闻中见到真容,对于这位长年一袭黑茄克戴着一副大墨镜满脸流氓笑容的所谓钻石王老五,更是轻视无比·或许也幸而是因为这三个可笑的‘原则’,他们之间竟然一次也没有碰过面,他曾经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交集的。
这种‘金主’,解雨臣并不屑于去认识··即使自己是吴邪最好的朋友,黑瞎子齐焰是张起灵最信任的伙伴,而吴邪和张起灵的感情,大概连老天爷也是拆不开了。
张起灵的朋友不多,解雨臣大多数都认识·吴邪的朋友圈子也不大,据说齐焰也认识不少··但是解雨臣和齐焰还是没有见过面,一直都没有·直到2013年的秋天为止。
同一年,吴邪和张起灵终于经过生死考验,把他们长达二十年的感情修成了正果··“小花”电话那端吴邪的声音满是微笑,“你最近忙吗过得好不好”·“哪有你们好啊”解雨臣懒洋洋地笑,“蜜月期间还给我打电话不怕姓张的不高兴”·“怎么会小哥就在我旁边,他在电脑上订飞机票。”
他调侃:“怎么,下一站是哪里怎么还买飞机票太没诚意了他没给你买船吗不是要一起环游世界吗”·“下一站就是——回家”吴邪笑声顿了顿,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衣服磨擦的声音,电话里的声音一下子被拉开了,隐约听到吴邪嘟哝地在说,“别闹了,我和小花在讲电话呢……很快就好……”·解雨臣把手机拉开一些,真受不了这两个人当初恨不得把对方都杀了,现在却好得变成了两颗怎么都扯不开的牛皮糖。
所谓的爱情,会让人智商变成负··“小花你还在吗你在听吗”·“正在止鼻血呢”·“呵……”吴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在下周四会回上海,聚一聚怎么样我们好久没见了。”
“下周四上海”下周五刚好他在上海有一个宴会要参加,吴邪回来的果然是巧了··“对对,解大明星,请问你的预约满了吗还能不能让我插个队”吴邪轻松地问。
“吴老板客气了下周四我一定和你会面”解雨臣也笑道,“我怎么可以错过你们两位大老板呢只要抱住你的大腿,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我还巴不得你来抱我大腿呢可你非要自己拼·我上次就和你说过,我出资可以让你开电影公……”·“好了好了你有钱关我什么事我过得比你还奢侈呢等老了你再养我吧”解雨臣打断他,“就这样,见面再说。”
“好吧,大忙人下周四下午四点半,在虹桥机场,你必须要来接我的不然我和你绝交”·“接你可以,不许在我面前秀恩爱”·“你放心,我只和你秀恩爱”·“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亲爱的,吻别一个”解雨臣说完,又使劲地发出一个“唔嘛”的亲亲的拟声词,立刻,他听到吴邪旁边传来张起灵极为不满的‘哼’,以及吴邪的失笑声。
电话已经断了,估计是被张起灵强按掉了,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声音,想象着电话那端大概正火热地上演‘惩罚’戏码,他不由朝无奈地笑了笑,将手机慢慢地从耳边拿下。
他是真心替吴邪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心中却总是会升起一种空虚之感·吴邪是他最好的朋友,也几乎是所剩的唯一可以全副信赖的朋友·这些年来,虽然‘朋友’也交了不少,但都是利益琏上的,很少可以真正的交心。
一直以来,偶然会有过不去的情绪,总会第一时间找吴邪来轻松轻松·可现在,吴邪有了张起灵,明显给他的时间就少了许多,就连打电话,都要想会不会不方便·以前,半夜三更,浴室厕所,随时都可以打,不用担心对方会不快,什么话都可以乱说,但现在,已经是不可能了。
朋友的意义,永远都比不上爱人,从来都是这样,这是不变的规律··可是他没有爱人,以后,大概也不会有·这一行,看了太多丑恶的人心,演了太多的‘爱情’,越真实就越失望,在现实中,反而转变成了逢场作戏。
叩叩叩,突然有敲门声··三下,很轻,仿佛怕惊动了他··解雨臣只是抬了一下眼睛,仍然窝在沙发上没有动,嘴角却略为讽刺地扬了一下··是的,朋友,如果说,除了吴邪,他还有另一个‘好’朋友的话,大概就是门外那位了。
“进来吧·”他懒懒地玩着手机说,“门没锁·”·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面容削瘦的年轻男人··他长得很解雨臣有几分相象,五官俊美,脸色略有苍白,眉毛也比解雨臣要淡一些,少了几分英气,但是在挺直的鼻梁上却架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使他和像只猫似的蜷在沙发里的解雨臣比起来,显得稳重了些。
“……雨臣·”·他走到沙发边喊了一声,声音很轻,说得也有点慢,但音色却很轻柔··“恩·”解雨臣眼睛并没有从手机游戏里抬起来,应了一声,却马上接了一句问,“你都安排好了”·那年轻男人点了点头,慢慢说了一句:“我订了周四去上海的机票。”
解雨臣的手指停下来,瞟了他一眼:“我和你”·那年轻男人似乎有点疑惑,又点了一下头··“我刚刚改变主意了。”
解雨臣轻描淡写地说,“我周三就走,你再给我去订一份吧·”·年轻男人微微一皱眉:“可是——我已经安排……”·他还没说完,解雨臣却打断了他:“我知道周三有个小记者会,就说我临时有通告,推掉好了。
你第一天做事还要我来教你怎么做吗”·年轻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只是有点无奈,没有不悦的表情,并没有再坚持,轻声道:“好,我去订机票。
改成周三·”·“等等,安排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解雨臣说,“你还是周四来·反正二爷的晚宴要到周五晚上,你留在这儿,帮我应付那些记者。”
年轻男人似乎又是一愣,那眉心皱得更紧了,这回他没有再被动,开口说道:“我可不可以问你,到底是什么事情”·解雨臣仍然低头开始玩笑手机,很冷淡地回了一句:“我要去见个朋友,私人的事情,与你无关。”
“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对不起,解子扬先生·”他抬起头,冷冷地说,“你只是我的经纪人·我和你之间,就是工作的关系。
我有我个人的私人空间,在我私人时间里,我可以自由安排我自己的时间·而且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也不希望你来影响我的好心情·你听懂了吗”·“……”·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后,解子扬简短地应了一句:“好吧,你小心点。
”·然后他也就不再多说,转身就走开了沙发,往门外走·走到门边突然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突然说出一大堆话来:·“雨臣,我想提醒你。
今年上半年,你——已经擅自推掉了三个电视台通告,两部广告,一部电影,以及七个大型商业活动公司为此打了我许多电话·你不能——再这样任性下去,否则到合约满了,你根本来不及覆行,合约里所规定的量到时候就麻烦了”·“怎么,我推了几个垃圾广告和商业活动,惹得你心疼了你是不是天天在算损失了多少钱”解雨臣冷哼,“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不高兴做的事谁也别想逼我就算是棵摇钱树,我也会有不想摇的时候。
我劝你还是别一心看着钱,把我用透支了,小心到最后,我累得死了,一分钱也赚不了到时候你们人财两失,可就亏大了”·他这些话,解子扬听着脸上却只有麻木的表情,大概也是听多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你休息,我出去了。”
然后就开门出去,顺便又把门给轻轻关好··解雨臣也不玩游戏了,他将手中的手机扔到了地毯上,一转头,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大幅海报,海报中的自己站在海边青春飞扬,浅笑淡淡。
浅粉色的衬衫,白色的长裤,在碧海蓝天的衬托下,阳光的招牌笑容中充满了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情绪··这是一张他不久前在马尔代夫为新戏所拍的一张定妆照,是一部青春偶象电影,内容无比白痴,风景却很漂亮,演员阵容强大,投资商更是花了大价钱,要把这部白痴电影打造出票房奇迹来。
解雨臣笑了起来··他刚刚可以十分嫌弃地把解子扬赶出去,骂他是个眼中只有利益满身铜臭的经济人,可是自己呢又好到哪里去真的像刚刚表现那么清高的话,为什么要接这种白痴电影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片酬够多,剧组也不是太讨厌罢了。
二十三岁,他今年刚刚二十三岁,属于二十三岁的身体和笑容,却有一颗疲倦异常的心··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最近有点忙,故事开头还是每日一更吧·这篇长短和瓶邪篇差不多,估计更完后都到年后了。
先提前说声新年快乐哈· ·☆、第一章 属于我们之间的相逢(二)· ·离飞机起飞还有半个小时,但是看情形应该会晚点。
解雨臣倚着窗,坐在头等舱的最后一排·在国内,头等舱的待遇无法与国外相比,再加上因为临时决定,所以订的也是一架中小飞机,头等舱相对来说,比较简陋,仅仅是稍稍宽畅了些,服务周道些,各排座位之间也仅仅隔了一层帘子。
谢雨臣轻轻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他这个双人座位旁边是空着的,并不是来的人不到,而是,解子扬替他买了两张票·平时如果是独自出门的话,解子扬都会给他买两张票,解雨臣不喜欢旁边坐着一个陌生人,也可以防止被认出来。
当然这种情况很少,他基本上没有多少自由空间·所以此次难得清静的出行,让他格外的珍惜·今天他只是穿了一件极为普通的灰色棉质衬衫,黑色长裤,和他平时标致性的白色和粉色不同,就像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还戴了一副大墨镜,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他很早就登上飞机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没有让任何一个乘客发现自己的身份··他这次是从澳门出发,到上海就两三个小时,但是两个城市都是热门城市,所以无论是旅行还是商务活动,来往的旅客还是很多的。
幸好头等舱永远不会满,此时也仅仅坐了一半,机舱内有点喧闹,解雨臣随手拿过一本杂志,低头翻了起来··这是一本商务杂志,封面就是一个大大的人物特色·黑色的茄克衫,黑色的大墨镜,带着三分痞气七分流气的笑容,在拥有健康小麦色肤色的脸上,懒洋洋地歪站着身子,像永远站不直似的,双手只是插在裤袋里,占居了整个封面的位置。
旁边有一行醒目的大字:“地产旋风强势来袭,齐焰领头青出于蓝”·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解雨臣立刻没了翻杂志的兴趣,只好将手机拿了出来,调到飞行模式,又打开了游戏界面。
可是,就在他还来不及按下“PLAY”键,就感到旁边帘子动了一下,一个阴影闪了进来,随即整个座位微微一震,有个人很‘粗鲁’地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
他马上转过头去,正想提醒这位冒然闯入自己安静世界的人,这个位置是自己的,但还未发出一个字就卡在了喉咙里··黑茄克,黑牛仔裤,黑墨镜·——以及键康的麦色肌肤和永远带着欠揍孤度的嘴角。
前一秒他刚刚在杂志上看到过这张讨厌的脸·见鬼了真是出行不利他心里有了几分不快··“嘘——”对方正是黑瞎子,张起灵吴邪的朋友,风生水起的年轻地产大王齐焰,没有了杂志上的修饰,他此刻看上去更加随便了些,重重地坐到解雨臣旁边的座位后,又探出头去朝走廊上看了看,这才回过头,在看清楚是解雨臣以后,他也只是发出了半个声音,脸上的笑容顿时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惊喜。
“哈,是你啊好难得,这下可好办了”他小声又轻佻地喊了一句··解雨臣对他认识自己并不奇怪,有着吴邪张起灵这层关系,他们之间也早该认识才对,虽然一直没有见过面。
他冷淡地立刻打断:“先生,这个好像不是你的位子·”·齐焰根本不理会他,墨镜里的眉毛扬了起来,笑容更深:“没事没事·大明星,我说我们算有缘还是没有缘竟然在这里碰到其实我们早该认识了吧”·解雨臣转过脸,没好气地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我不喜欢被打扰,请你去别的座位·”·“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齐焰像是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自大地低笑道,指了指杂志封面,“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就算有脸盲证,好歹你也正在捧着我在津津有味地欣赏。
再说,我们也算是彼此久仰大名,你要是不记得了,我可以提醒你,我可是你朋友的好朋友——”·真没见过这种自来熟的人,解雨臣不想听他废话下去:“不好意思……”·他半句话没说完,就见齐焰突然又嘘了一声,整个人竟然往里挪了过来,挨向了他。
他皱眉往后缩了一下:“你干什么”·齐焰打了一个住声手势,然后解雨臣就听到前方走道上传来了一些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哆声哆气的女人声音:“你们这些空姐耳朵有没有问题我说了我找人我找齐焰齐老板地产界的大老板这么有名的人,你们会不知道吗我亲眼看到他上了这架飞机,他说过要带我去玩的……哼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你们要是再拦着我,我就投诉你们”·晕死——解雨臣扶了一下额,这声音他一听就知道了,是一个时下最红的模特,叫Gina。
圈内人尽皆知,这女人名声不太好,是个公交车,认识好几个大老板,后台硬得很,平时在圈内仗着认识不少干爹干哥哥,嚣张得出名·想想也是,这种女人的干哥哥,怎么能少了齐瞎子果然是物以类聚。
“解雨臣,江湖救急纵观全舱你这个位置最隐敝,那个笨女人是找不到这里来的·反正也就几个小时,挤一下呗”齐焰嘻皮笑脸地说。
解雨臣没有回答,他听到Gina的高跟鞋咚咚咚转了一圈,在空姐的劝解下,又不耐烦地停了,气哼哼地乱骂,果然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竟然真的没有发现最后面一排角落的位置。
齐焰这才松了口气,整了整衣领,长手长脚舒服地往一摆,朝着解雨臣笑着很开心:“多谢多谢我就坐这儿吧,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旅程,我想我们应该有许多话题可以聊,我不会让你觉得无聊的。”
解雨臣没有让他说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突然倾过了身子,伸出手去拉了一下帘子,微微探出半个脸,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Gina”·走道上穿着金色紧身裙身材火爆美艳无比的模特转过了头,解雨臣立刻朝她招了一下手,但把脸缩回了帘子。
齐焰笑容僵了僵:“解雨臣,你不是吧这么点小忙也不肯帮”·“我不就在帮你吗”解雨臣转头看他,嘴角也扬了扬,“美女找你,你竟然不现身,太没风度了吧Gina我也认识,我可不忍心看她失望。”
“呵呵·”齐焰保持着笑容,朝他直点头,“你够狠”·说话间,Gina已经走了过来,看到了齐焰,她立刻大喜,差一点立刻扑上去。
但总算还保持着公众场合的形象,又看向解雨臣:“是你啊,这么巧”·圈内的人互相见面,一般都不喊名字,以防引起别人注意。
解雨臣微笑地点了一下头,指了一下坐在旁边的齐焰:“你在找他吗”·“可不是吧阿焰你怎么搞的”Gina蹲下身,扭了扭水蛇腰,委屈地嘟着嘴,都快贴上了齐焰的脖子,“早上一醒来就看不到你了,让人家好着急不是说要带我去欧洲的吗为什么突然来上海又不告诉我,你什么意思嘛”·解雨臣不动声色地看着齐焰,齐焰也是一脸的淡定,他竟然还微笑保持着风度,伸手捏了一下模特的下巴:“小宝贝你别这样,我不就是和你玩嘛你好聪明,一下子就找到我了”·“有什么好玩的人家都急死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怎么会呢”齐焰看了看解雨臣,笑容更深,“就是碰到一个老朋友,随便聊了聊。”
“Gina·”解雨臣微笑地说,“齐先生最怜香惜玉了,刚才一直在和我谈你,说你是他见过最漂亮最懂事的女孩子,看来,你们发展不错啊将来要是有好消息,要第一个通知我”·“真的吗阿焰,是真的吗太好了”Gina满脸放光,看得出她是真的惊喜,因为她虽然仗着美貌和新宠,可以比别的女明星对齐焰更嚣张些,但是心里也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没想到齐焰竟然在外人那里如此夸自己,看来入豪门有望,怎么不让她暗中欣喜。
果然是自己魅力无关,有戏哦·这下子她简直是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阿焰你好讨厌,有些话,对我直接说不是更好当着这么多人,多难为情啊”·齐瞎子的笑容终于差一点挂不住了,他咬着牙看看解雨臣,当着众人的面,又要保持风度,只好不动声色地搂住了Gina的肩膀,握住了她的手,其实是把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解了开来。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先生小姐,请回座位上好吗”空姐在一边提醒,“实在对不起,要不然我们只能请工作人员来了·”·“阿焰,我们别扰乱她们工作了,我们去自己的座位上细谈好吗”Gina甜甜地小鸟依人般地说。
“当然,宝贝儿,我也很许多话要和你说·”齐焰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笑着转过头,“解先生,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下次,我们有空再聊。”
“我也很高兴,齐先生,祝你有个愉快的旅行·”解雨臣也笑道,“再见,两位·”·他目送着两人随着空姐离开了座位,立刻又把帘子拉上,抿了抿着嘴角,黑瞎子你可不能怪我,我对你没有任何偏见,但我不想被别人破坏了我安静的行程。
再说,美女在怀,你也不算太吃亏·得到了总要付出点什么,不是玩了就可以算了的·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解雨臣过得很安静·他看着窗外的云朵,想到明天要和吴邪见面,心情不由得更是愉快。
今天难得一天的空,解子扬已经替他订好了房间,到了上海还有大把属于自己的时间,他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安排自己的整个下午,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也就开心了三个小时而已。
下了飞机,才走出一半的通道,他的脚步就停了下来·谁能告诉他,机场外面这黑压压一片举着各种亮闪闪牌子的粉丝群以及摄像机闪光灯挂着媒体牌子的记者队是怎么回事·“解雨臣我爱你解雨臣我爱你——”·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把整个大厅给掀了,这个情况实在出乎机场的意料,许多保安都手忙脚乱地拦了这个又拦了那个,但是汹涌的人墙哪里挡得住,更有几个眼尖的已经看到了他,都兴奋地奋勇向前又跳又叫,把保安都挤到了地上。
解雨臣的眼步僵在原地,和他一起出来的旅客也被这个仗势吓坏了,都向他望过去,有几个也认出了他,立刻耳边都是尖叫声·好几个小女生已经兴奋地冲到他面前,从背包里翻来翻去找纸笔签名。
解雨臣只好勉强地笑了笑,他稍稍缓过了些,拿过笔低头签名,一边脑中迅速地想着对策··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口哨,他回头一望,看到齐焰搂着Gina笑吟吟地也走了出来。
“哇,好大的排场”他得意地笑着,对着解雨臣做了一个夸张的羡慕表情,“太让人感动了·解先生,你的粉丝好热情好可爱”·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隐隐有点明白了,他含着笑道:“齐先生,这,不会是您帮我安排的吧”·“怎么能这么说这哪需要安排,解先生走到哪儿都会很受欢迎的”齐焰瞟了一眼旁边也略同情看着解雨臣的Gina,“宝贝儿,咱们走了,我的车就在那边,我带你好好去上海玩玩。”
他说完,施施然地走过了解雨臣身边,还顺便给了他一个飞吻:·“拜拜解大明星,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欢迎仪式”·解雨臣只好恨恨地看着他远走,几个机场工作人员已经突破重围来到他面前,喘气着说:“怎么回事你是解雨臣吗为什么事先没有通知我们机场现在前门后门包括安全通道都被围住了,根本无法通行,请解先生给我们一个解释”·解雨臣看了一眼外面,只见那些保安已经快挡不住了,几个大胆的记者,已经利用近道跳过了扶拦,他忍着怒气,对着工作人员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想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麻烦你们尽量挡住他们,先带我去你们的休息室,我会尽快联系公司的人员来,麻烦了·”·“好的,请跟我们来·”·解雨臣于是在几个人的护卫下,匆匆地再次转身往里而去。
一边走他一边心中暗骂:姓齐的死瞎子这个梁子,咱们算是结定了· ·☆、第一章 属于我们自己的相逢(三)· ·走出机场,将身后闹剧般的喧嚣甩在身后,齐焰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脸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转过头,看着Gina,语气却也是淡淡的:·“刚刚在飞机上和你说的,都记住了吗”·Gina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再没有一开始的骄纵,漂亮的脸蛋挂上了尴尬的笑。
她乖乖地将原本挂在齐焰手臂上的手抽了出来··“我记住了,齐先生·”·“这才对”齐焰微笑地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我最喜欢听话的女人了你又聪明又漂亮,男朋友也不只我一个,何必非要缠着我你要是乖乖的,下次我还带你出去玩,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至于其他——没什么可说的,不然我会不高兴的,记住了吗”·“知道·”Gina撇了一下嘴··齐焰笑笑,看着她微微露出不屑的神色,也不多说,反正他们之间到此为止,客套过保留脸面后不会再有以后:“好了,我还有事要办,你自己去玩吧,玩得开心点”·“再见,你也是。”
Gina终于还是妩媚地一笑,她也没有笨到家,齐焰虽然不错,但也不算是最好的,她有的是后备力量·这种忽冷忽热的男人,根本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也犯不着给自己添堵。
她说完后转身就走,高佻的好身材一摇一摇,光从背影看,的确是风情万种,然而齐焰并没有再多看一眼,这样的女人,他见过太多,漂亮的脸蛋和身材不再是一种美,而是成为了一种资本,就像做生意的投资一样,一旦发现方向不对,立刻会撤资重投。
或许在外人眼里,是他玩弄了女人,但反过来说,他也不过是被投资的商品之一而已··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喧嚣声又渐渐地大了起来,齐焰回过头,发现大门口涌出了许多人,但明显比刚才有秩序得多,除了机场的保安人员以外,还有许多看似比较专业的便衣保镖。
应该是朗娱公司在上海的分部及时调遣过来的··朗娱公司是解雨臣所签的公司,也是在亚游地区数一数二的知名娱乐公司,应急政策和效率自然是数一数二·只见不到片刻,便衣和保镖很快地将歌迷与媒体挡在了两边,中间空出一条路来,解雨臣在休息室里早换上了一件米色的风衣,白色裤子,恢复了他一惯来的浅色着装风格,然后匆匆地走了出来。
他漠然前方的眼神偶然会扫向旁边疯狂尖叫的影迷们,朝他们微微点头,但脚步却很快,由保镖们护着大步地走向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加长的轿车··齐焰稍稍退了几步,避开了那些且走且跑的影迷,在无数的人头中他看到解雨臣一直都保持着同一个表情,高傲而冷漠,他刚才在飞机上的墨镜已经拿了下来,可以清楚地看到侧脸,五官分明,线条优美,真的很漂亮,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如此漂亮,但却并没有太多的脂粉气。
挺直的鼻梁和黑长的眉毛,让他全身散发着犹如冰雪般的味道··不知为何,齐焰却想起刚才在飞机上看到的解雨臣,深色系的衣服让他看上去很瘦小,戴着墨镜,下巴微扬,带着得意的孩子般的笑,幸灾乐祸的神色犹如仍在眼前,却与这个人似乎已经完全不同。
人群潮涌而走,齐焰看着解雨臣钻进了那辆黑色的轿车里已扬长而去,停留在兴奋中的歌迷仍然围在机场门口不肯离去,他望着绝尘的马路,想着解大明星一定恨死自己了,好好的一个安静的下午就这样被破坏掉了。
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一种情形不过看来,他们很快会再见面的·他现在基本可以猜到解雨臣‘低调’地突然飞到上海是来干什么了。
没错,很快见面,而且,不只一次·齐焰在外滩附近有座小公寓,虽然房子很难买,但对于他倒不是问题·哑巴张也有一套,却买在了浦东,面积很大,相当于一幢小别墅。
哑巴喜欢安静,反正不为投资,当时浦东还没有大开发,所以房子反而比市区的要舒服·他不在的时候,请人看着房子,经常打扫,所以这次回来,应该会直接住到那儿去。
齐焰现在也有点懒了,似乎一切都提不起劲来·要是以前,哑巴回来,他可以准备十几个节目来调戏一下他们,而如今,人家自己恩爱还来不及,也不会对他的小把戏太过有兴趣的。
胖子在半年前结束了H市的娱乐城生意,因为云彩怀了孕,他陪着老婆到国外待产去了,倒是真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小公寓不大,秋天了,还是有点冷冷清清的。
齐焰买了一份外卖,进屋后洗了个澡,看看时间,刚好下午两点钟··他打开电脑,屏幕连着挂璧,开机后,对面墙上出现了一个桌面,他随手点了一个远程视频,就拿起外卖,一边吃一边看。
屏幕上出现了一间宽畅的办公室,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专注地低头翻阅着文件·手边的电脑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音后,他抬起了头,现出清俊的容颜。
虽然眼角已经有淡淡的细纹,但是成熟优雅,看得让人很舒服··只见他将目光在电脑上转了转,然后拿着鼠标点了几下,便抬起头来,正对向了屏幕,微笑了一下:“怎么现在才吃饭忙成这样”·“忙着泡妞玩女人呢”齐焰满嘴都是食物。
对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你呀,在我这儿说说就行了,还是得注意点·”·“注不注意都一样,还不是一点事也没有当初就是说好了,我在外面怎么玩都随我。”
齐焰笑了笑,“有小叔你帮我管着,让我在外面多开心几年吧·”·“反正你自己悠着点,要有分寸·”·齐焰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伸了个懒腰:“好了,小叔,咱们说正经的。
……昨天晚上你传给我的文件我看了,我几份我不太同意,我暂时不打算会签字·我现在和你说说……”·屏幕里的中年男人点点头,低头一边听一边开始记录,过了大半个小时后,两人这才告了一个段落。
“还有问题吗小叔”齐焰又恢复笑嘻嘻的神情,摸摸下巴,“不对,工作时,我应该很郑重地称呼你为齐羽齐先生才对。”
“那我也叫你董事长好了·”齐羽微笑,“我记下你说的这些了,我会在董事会上提出你的方案·到时候如果有异议再说·”·“麻烦你了,齐先生。”
“我是不麻烦,我是觉得你才麻烦·”齐羽说,“你整天在外面,经常摇控指挥,一年到头很少回公司,这样下去,你就不担心回不来了吗”·“我是在学哑巴张,努力培养我值得信任的手下,然后自己游山玩水没有更舒服”黑瞎子叹气摇头,“可惜,老天爷不照顾我,到现在为止,我也就只相信你一个,所以只好麻烦小叔多多辛苦。”
齐羽懒得和他再闲扯:“明明就是偷懒,别找一大堆借口·我还有事要做,关了·”·“OKOK拜拜”·“等等。”
齐羽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你给你小妈和玲玲打电话了吗”·齐焰竟然一时没有回答,脸上的神情笑得勉强起来:“前几天刚打过。
我没忘·你别提醒我,你看你破坏我的好心情、”·“你还能拖得了几时我知道你心思,你就想和玲玲断了,以前是权宜之策,现在打算过河拆桥”齐羽看似温和,但说的话却并不客气。
·齐焰笑着,他正视着齐羽:“小叔,这件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和霍玲(此霍玲与秀秀家没有关系)两个人,根本一点感情也没有·当初我们搞暖昧,也不过是各有所求。
现在她要是聪明,为她自己着想,就该和我断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之间还能真擦出爱情的火花不过我是无所谓,这年头,结婚也不一定要有感情,她想怎么样都行,别限制我自由就行了。”
齐羽叹了口气:“说得到轻巧,你是没碰到喜欢的人·不然的话,哪能这么轻松”·“我可一点也不讨厌她挺漂亮挺可爱,而且也不烦人。
再说,我那个小妈手里,不是说还有老头子留下的王牌吗我也不能和她们闹得太僵·你说是不是”齐焰笑了一会儿才说,“你不用劝我,你以为我还能得意几年等我和朋友们见见面,聊几句就回来了,在外面久了,什么兴趣都没有了。”
“但愿如此,就这么着吧,有事再联系·”·“好,如果有什么改动的话,及时通知我·”·关了视频,齐焰靠坐在床上,拿过手机,把玩了一阵,把通讯录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最终没什么人可以打电话的,只好扔到了一边,拿出摇控器,把电视开了,屋子里顿时有了噪杂的声音。
他一边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了·长长喷出一口烟雾,他静坐着,一动也不动·墨镜下看不到眼睛里的神情,只是那脸上,再没有没心没肺的笑意。
一口一口地将烟雾喷出来,很快就抽掉了一根,他又点上了一根,直到满屋子都已经是烟味··摇控器乱按,按到了影视频道,突然他顿了顿,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出他的影子。
笑容又回到了齐焰脸上,他饶有兴趣地不再换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人影,慢慢地抽着烟,可有可无地看了下去··这一看,一直到太阳西斜,直到屏幕上开始无休止的广告,他才回过神,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地说:“没想到,脸蛋好看,演得也不错啊”·刚才的郁闷心情已经被电视冲淡了许多,他心情又好了起来,下了床换套衣服,精神百倍地开门夜游去了。
· ·☆、第一章 属于我们自己的相逢(四)· ·次日下午四点,虹桥机场··乘客们鱼贯而出时,吴邪和张起灵就走在中间,吴邪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国了,笑得很开心,不时地说着什么,张起灵仍然一如既往地话少,只是倾听着他的话,偶然会伸手帮他挡一下挤上来的人。
“小哥你看”吴邪突然指着大厅,“瞎子在那里”·张起灵抬眼看去,,恰好齐焰也看到了他们,他身形比其他人都高,又有型,站在人群里很显眼,很用力地挥了一下手。
“咦,我怎么没见到小花”吴邪东张西望··说话间,齐焰已经走了过来,他夸张地伸开双臂,打算和两人拥抱,吴邪却仍然望着大门口,张起灵要去拿托运行李,转身就走。
“喂喂,这么个大帅哥站在你们面前,怎么都对我无视呢”齐焰他面前使劲地挥手,“别忽视我好吗,我会伤心的”·吴邪瞪了他一眼,又四处看了看,失望地说:“我还有个朋友没来,怎么回事说了会来接我的。”
齐焰没有接话,他嘻嘻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吴邪·”张起灵拿了行李走过来,只是一个很小的旅行包,“好了。”
“小花还没来,我给他打个电话·”·齐焰扬了一下眉毛,嘴角扬起来:“小——花原来叫小花,这名字不错。”
吴邪拿出手机,刚按了两个号码,就听到不远处有个人在喊:“请问是——吴邪先生吗”·他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很有礼貌地朝着吴邪点了一下头:“你好,是——吴邪先生吗”·“是我,你是哪位”·“我姓解。”
对方温和地一笑,缓缓地说,“我叫解子扬·我是解雨臣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吴邪马上说:“我知道你,你好。”
解子扬朝着其他两个也打了个声招呼,才说:“雨臣临时有事,不能来了·我来接你们,他已经在酒店订了位子和房间·”·“我们不住酒店,我们回自己家。”
吴邪朝着张起灵一笑,又说,“不过晚饭是可以一起吃的·那就麻烦你先领我们去吧·……小哥,你怎么说”·张起灵说:“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吴邪就问:“瞎子你开车了没”·“当然·”·“你送小哥先回家一趟,我让解先生把地址给你们,一会儿你们再来。”
张起灵知道他有话要问解子扬,便对齐焰说:“你车停在哪里”·齐焰有点不服气:“把我叫来接你们,原来是来当车夫的”·张起灵一拍他的肩膀:“走了。”
他嘿嘿一笑,跟着走开了··吴邪这才对解子扬笑着说:“那咱们也走吧·”·解子扬便带着他出门上了车,吴邪看到车子有朗娱的标志,知道是公司的,就无奈地说了一句:“他很久没这么粗心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解子扬也随着他无奈地笑笑,等两人上了车子发动以后,吴邪坐在副驾上问他:“我这样和你说话,不防碍你开车吗”·“没事。”
“那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你知道小花的脾气,他总是什么也不肯和我说·”·“小花”·吴邪忙解释道:“我向来这么叫他,一下子改不了口。”
解子扬笑笑,慢慢地说:“你们的感情,真好·”·“那倒是,都快二十年了·不过可能还是你们久一点,你们是兄弟吧我听他提过你,你是他弟弟”·“堂兄弟。”
解子扬纠正,“他亲弟弟妹妹,都在国外念书·”·“我知道,他们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是小花在负担吧”·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解子扬轻轻地应:“恩。”
吴邪看了看车窗外,现在他们开在一条很平坦的马路上,车辆也不多,解子扬开得很稳··“家里人还好吗”他继续问,“还是和以前一样”·解子扬微微一愣,转头看了他一眼,吴邪就笑道:“你没听错,我说了我是小花最好的朋友,他的事,我都知道一点,所以你不用和我客套。”
解子扬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挺好的·”·吴邪叹了口气:“你真的不用把我当外人,我需要的是实话。”
“……我没有说假话·”·吴邪却突然说:“请你把车在旁边停一下行吗”·解子扬没有吭声,但还是把车速放慢了,停到了路边。
车子停了后,吴邪就直接了当地问他:“前几天我和小花通过电话,手机提示他是在澳门,我后来去查了一下,一星期前澳门赌场出了一点小意外,说是有人欠了一些钱,被扣住了。
是解家的人吧”·解子扬冷冷地看着他:“并不是·”·“你放心,你们的消息封锁得很好,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小哥在澳门那里有生意,我也派人留意着才知道的。”
吴邪真诚地说,“你尽可以和我说实话,不用顾虑·”·解子扬却还是摇头:“过去的事,没有必要再提·”·“好吧,我就提眼前的事情。”
吴邪仍然望着他,“拍戏得来的钱,足够应付吗”·“吴先生·”解子扬却看了一下表,“时间差不多,我们先去酒店,不要让雨臣等着。”
吴邪不理他:“我之所以要和你单独先走,就是和你说这个·你和小花走得近,经常在他身边,他的合约大多数也是你帮着接的·既然这样,你尽可能地帮他一下,别让他太辛苦。
如果钱不够,你可以和我说,你不必和他言明·你看他连自由都没有,出个门不小心还被盯上,跟个木头人似的,他有多累,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至于你们的家人,我没有资格说什么话,但是不能老这样下去,还是得想个解决的办法才行。”
“谢谢你,吴先生·”解子扬面无表情地听着,吴邪说到后来有点激动,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道,“你的话我会考虑·现在可以走了吗”·吴邪瞪着他木然的脸,心想怪不得小花说这是个极品经纪人,现在一看还真是·“好吧,我要说的都说了。”
他靠在车椅上,“你开车吧·”·然后,一路无话,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到了酒店,解子扬将吴邪带到一个精致豪华的包厢里,解雨臣果然正坐在里面玩着手机,听见声音他抬起头来,却并不站起,只是看着吴邪笑。
吴邪就走到他面前,板着脸说:“说了要来接我的人,现在却躲在这里,要怎么罚,你自己看着办吧”·解雨臣却并不以为然地说:“我还没罚你呢,你倒要来恶人先告状了。”
“你罚我什么”·解雨臣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做了六年的同桌,小学毕业时虽然各奔东西,但从来没有断了联系。
可现在呢,你把我给甩了,跟着个男人跑了,你说我多伤心啊现在好不容易回来,难道不该罚”·吴邪也笑了,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声音,同时肩膀被搂了过去:·“怎么罚我代吴邪受罚。”
张起灵不知何时也到了,正站在门口,把吴邪拉到了身边··解雨臣站起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怎么罚,看你的表现。
不过这酒,是一定要喝的”·张起灵也不多废话,拿起酒杯就一干而尽,解雨臣立刻又给他倒上了一杯,张起灵又喝了,直到第三杯结束,吴邪忍不住拦了下来:“好了,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坐了一天的飞机,什么也没吃,小哥还空着肚子,喝这么多酒不好。
小花你就饶了我们,下次再罚过好不好”·“红酒而已,瞧你紧张的,我还能把他给喝醉了”虽然嘴上不以为然,但解雨臣还是停了酒杯,“都坐吧,别说我这个作东的人小气,你们在外面吃那么久的汉堡薯条,今天好好地享受地道的家乡菜。”
“听起来真不错有我一份没”张起灵身后突然闪出一个黑色的身影,笑嘻嘻地说,“解先生请我的客不”·解雨臣一见他,脸微微一沉:“哦,今天来的人可不少啊”·“我来介绍一下。
……咳·”吴邪咳嗽了一声,“你们可能没碰面过,但应该互相不会太陌生,小花,这位是——”·“不用不用,我们昨天就认识了,而且还印象深刻呢对不对,解……先生”齐焰自来熟地走过来就要勾肩搭背,解雨臣立刻退开了几步,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
吴邪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瞎子向来自来熟,小花对陌生人的态度也一向如此,因此并没有在意·解子扬在一边说:“大家坐下吧,我去让他们上菜。”
“都坐吧·我和小哥是真的饿了·”吴邪打着圆场,拉着张起灵坐了下来,齐焰也笑着坐下,解雨臣看了他一眼,对解子扬说:“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吴邪拉住他,“吃什么都好·”·“没关系,今天我是主人,客随主便·”解雨臣说完就和解子扬出去了。
屋子里,吴邪问齐焰:“你们昨天认识的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飞机上碰到的,聊了聊·”齐焰摸着下巴说,“聊得很愉快,给对方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你这个朋友,挺有意思的·”·吴邪却缩了一下脖子,对着张起灵说:“小哥,我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张起灵摇摇头,对齐焰说:“解雨臣和别人不一样,你吃亏了别来烦我们。”
吴邪立刻警惕地问:“瞎子,你对小花别有非份之想”·齐焰一摊手:“——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玩明星的记录,全世界的娱乐杂志都有你的头条不过你要是敢欺负我朋友,我不让你好过”·吴邪话音一落,门开了,解雨臣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端菜服务员:“说我什么呢谁要欺负我”·他微微笑着,仿佛什么也事也没发生,齐焰也笑:“吴邪在警告我呢,说不许我欺负你我有欺负过你吗”·解雨臣低头想了想,回答道:“没有的事。
昨天,本来就是我的错,我见死不救,不该让美女缠着你·所以,就算有什么后果,也是我自作自受·”·吴邪莫名地看着他,却见解雨臣已经从其中一个服务生手中拿过两个倒满酒的酒杯,把其中一杯递给齐焰:“齐先生,我们来干一杯吧昨天的事,我先向你道歉,毕竟是我先不好,你要是不肯接受,就是不赏脸。”
齐焰看着酒杯里黑红的液体,鼻间有种奇怪的气味:“这是——”·“我忘了说,这是刚刚调好的酒尾酒,是这家酒店的招牌,名字叫‘遗忘’,闻起来不怎么样,味道却很不错。
你尝尝看,昨天的不快就一笔勾销”·齐焰看他酒杯里的液体颜色和自己明显不同,只见解雨臣已经一干而尽,他只得扬眉笑了笑,也将酒杯放到嘴边。
可是他才沾了一小口,神色一怔,现出古怪的样子来,杯子就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嘴里倒进去··解雨臣看他:“好喝吗”·他笑了,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角,啧啧地直笑:“好喝真是特别的味道”·“是吗”吴邪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气味真刺鼻,而且不太像酒。”
还待细看,齐焰立刻将酒杯放到了自己背后:“这是我的,你要的话,自己调去”·解雨臣弯着嘴角:“齐先生,既然好喝,怎么才喝这么一点不给我面子”·“怎么会,解大明星的面子我一定给”齐深吸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拿着酒杯慢慢地往嘴里倒,“你好意实在……让我感动。
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特别的酒,这辈子都会记得”·但吴邪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一把将解雨臣拉出门外,悄声问:“你到底给他喝了什么”·“也没什么。”
解雨臣淡淡地道,“不过是红酒里加了一点酱油,一碟子醋,一大勺盐,再加上孜然粉和芥茉粉混合而成的饮料罢了”·吴邪睁大眼睛:“靠,你真狠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解雨臣愤愤地说:“不然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不能去接你还不是都拜齐老板所赐。
他在飞机上透露消息给媒体,害得我从昨天到现在,都完全没有自由”·“原来是这样·”吴邪点了点头,“怪不得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些像记者的人在外面走来走去的。”
解雨臣指指另一边的走廊:“不只,那边还有很多·等下我有个记者会就在那边,所以我才把你们叫到这儿来吃饭,省点时间可以多聊些·”·吴邪顺着他眼光看过去,果然另一边三三两两的确有一些记者,解子扬也在,他正在和记者们周旋。
“你经纪人也挺辛苦的,不吃饭还应付那些记者·”·“没事,他习惯了·”解雨臣拍拍他,“我们进去吧·”·吴邪刚想答应,却见一个背着相机的人跑了过来,他本能地忙用身体挡了一下小花,却见那记者并不向他们方向跑来,而是在服务台那边停了下来。
“有没有水,来一杯”·服务台的人笑道:“大记者,你这么辛苦啊,连水都喝不上·”·“赶新闻是这样的。”
“听说你昨天又立了大功,解雨臣从机场出来,你是第一个发现的是谁那么好给你的情报让你抢了娱乐新闻的头条”八卦服务员笑侃着。
那记者边喝水边笑着说:“说起来就是巧,这次我真是捡到便宜了·我和你们说,我表妹刚好是那架航班的空姐,是她说,她在头等舱见到解雨臣了,和一个模特在说话。
那模特也有点名气,不过当然还是抢解大明星的新闻比较要紧罗”·“你表妹太没职业操守了”服务员表示鄙视。
………………·吴邪听着,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解雨臣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笑着拍拍他的肩:“别放在心上……瞎子这个人,是挺爱玩的。
他向来就是这样,玩起来很疯,就算那个空姐没说出来,他说不定会想别的办法整你靠,那饮料活该他喝他以前也整得我很惨,就当替我报仇了”·解雨臣没有回答,他等那个记者走开后,低声说:“先进去。”
两人开门进去,解雨臣就径直走到了齐焰面前:“那杯东西你喝光了吗”·齐焰嘿嘿地笑着晃了晃杯子:“还有一小半,正在努力。
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会细细品尝你的好意”·然而解雨臣却突然伸手将他手中的小半杯酒拿了过来,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这一举动出乎齐焰的意料之外,他也不由得愣了愣,解雨臣已经放下杯子,努力地咽下去后才哑声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这小半杯,就当是我的赔罪……”·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他话没说完,喉咙口那难闻的味道又翻了上来,忙紧闭上嘴,脸色非常难看。
齐焰反应很快,立刻拿过桌上的一杯清水递给他:“先别说话,把这个喝下去舒服点·”·解雨臣看了他一眼,并不拒绝,接过杯子将清水全部喝了下去,脸上这才恢复了些,吴邪深知他要强的脾气,只好无奈地耸耸肩。
倒是齐焰哈哈地打了个圆场:“喂,你真不厚道,怎么一上来就抢我的东西吃早知道你要和我抢,我刚才应该再给你加点东西让味道更丰富点才有意思”·解雨臣终于也笑了一下:“可惜,你错过机会了。
没有下次了·”·“那可说不准·”·吴邪在一边笑道:“误会都消了……看在我和小哥的面子上,你们两个,也勉强算交个朋友吧”·解雨臣撇了一下嘴,顾自坐了下来:“朋友我想我和齐先生大概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了。”
·下次齐焰笑而不语,应该很快就倒来吧· ·☆、第二章 众生百态(一)· ··齐焰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戴着墨镜的。
当他摘下墨镜的时候,基本是不笑了,脸型微方,从右眼眼角到太阳穴有一道淡淡的疤·这是以前做手术时留下,虽然已经很淡了,但是却终生难消,右侧的头发自然地垂下一点,略微挡住了,所以不太看得出来,但是每次摘下眼镜,他都会在镜子前看着这个疤好久。
这个疤,是他人生的分水岭,在动手术之前,他在孤儿院,过着吃穿住行,基本靠“抢”的生活·他并不是没有钱,他的钱,说不定是整个孤儿院最多的。
他会同时打好几份工,而且还有哑巴不时地从吴家拿过一些来,但是这些钱,却因为要治病,而所剩无几·他并不算是很有学习天赋的孩子,眼睛又不方便,成绩并不好,再加上十五岁以后孤儿院也不可能再济助他,所以他根本无法拿到奖学金来替补学费,但他一直咬牙读下去。
他知道,文盲是走不出去的,何况还是一个有可能残疾的文盲··后来当一切突然好了,有了钱动手术,手术很成功,他重见光明,齐家又突然来认人,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重生了一样。
当他做完手术走进齐家大门,面对着形形色色带着虚伪狠毒笑容的齐家人时,他知道自己已经和过去彻底告别·从前那个在孤儿院自生自灭叫齐大树的小混混不见了,吃了上顿没下顿,整天像狼一样盯着别人的食物的小孤儿不见了,从此以后,他叫齐焰,是一个有钱有势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的年轻地产大王他二十年来所受的生存焦熬,终于到了尽头的一天。
尽管这一切也极有可能在转瞬失去,但是他绝不要失去·在极致愉快的物质及感官享受中,他告诉自己,绝不要再回到过去·今天晚上,齐焰有个酒会要去参加。
虽然这个酒会和他关系并不大,确切地说,是个很不入流的酒会,一个娱乐圈比较资深的演员退圈酒会,尽管这个演员的确不错,人脉也广,但说到底,真的仅仅是个娱乐圈的酒会而已。
娱乐圈很风光,在这个世上,娱乐圈的新闻也最多,但在绝大多数,不,至少在整个商业圈,娱乐圈就是个玩具场,就像老板们养的一个宠物玩具的地方,想要的时候,挑几个出来解解闷而已。
所以虽然请贴发出了许多,但是只有圈子里的小部分的商人来捧场,像齐焰,他也收到了请贴,但他当时并没有打算去还是不去··而像吴邪和张起灵,他们从来不理会这种酒会,估计就算请贴想转到他们那儿去的途径也没有。
齐焰不同,他平时在娱乐圈也经常玩,于情面上,自然也会收到,即使没有人认为他会去··要是哪个女明星的生日会他可能会去,一个近五十岁的男演员,他是不会有兴趣的。
但是他终于还是决定去了··原因的一小部分,是因为这个叫二月红的演员,年纪虽然并不大,已是演艺界的老前辈,很早就出道拍戏·齐焰小时候也经常看他的电影。
当时他没有钱,不可能上电影院,只能在一些公众的露天电影院里看电影·他对电影的兴趣不大,但小时候实在没啥娱乐活动,所以就经常有事没事地去赶场,在记住为数不多的演员中,二月红算是一个。
据说二月红原本是个唱京戏的,中途转行演员,一炮而红·他的外形很惹眼,长得眉清目秀,最重要的是身段非常好,到底是从戏行里出来的,举手投足,眼梢眉底都是戏,甚至有一点柔媚。
或许在现代社会中,这类的年轻男演员多了去,但在当时,绝对是独秀一枝·当时也没有太多别的想法,只觉得这个男人特别好看,特别的会演戏,于是几乎是顺顺利利大红大紫。
这一红,就红了二十年,二月红虽然长得漂亮,为人却低调,除了演戏,对于一些出风头的事情,他从不参加·他那个时代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算是幸运的,风平浪尽地演了这些年,从青年演到中年,从来没有什么架子,对新人也很提拔,圈内圈外都很尊重他。
在他后面,有很大一部分的演员都受过他的提拔,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他的宽厚与大度在圈里很受赞扬··他今年五十不到,还是可以再捞几年,但他选择还没有老态龙钟的情况下退出,也不失为理智的选择。
解雨臣就是他的弟子,而且,是关门弟子·确切地说,是他提拔过最后一个大红大紫的演员··这一切,都是齐焰在短时间内查到的··自从那天与解雨臣遇上,又在电视上无意中看了他演的戏,他突然对这个人感起兴趣来了。
可能是听闻已久,一直无缘碰到,现在碰到了,又不像寻常朋友一样点头握手般乏味,当解雨臣误会他时,他不辩解并不是因为大度,而是觉得肯定有一天解雨臣会知道误会了自己,到时候不是更有趣吗·果然,他很快尝到了毕生难忘的‘解氏独家秘方’的饮料。
味道虽然不好,但绝对让人印象深刻··现在的齐焰,已经没有初成为齐家人的兴奋与好心情了,时间一长,他的快乐感觉一直在减少,这让他有点遗憾,他需要不断地刺激自己的神经,才会觉得生活充满意义。
所以他决定来参加酒会,来看看童年时曾看过的明星,来感受这个圈子里的灯红酒绿衣袂飘香··更为了来看一看解雨臣,看他在属于他自己圈子里,是否仍然保持着高傲的态度·当然,这一趟是来‘看’的,他只是一个观众,所以到酒店的时候,他没有穿黑色茄克,没有戴大墨镜。
脱去了平时标志性的装束,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普通休闲西装五官端正半低着头的年轻男人是谁··齐焰长得不错,又很高,要是在普通人群里,绝对是鹤立鸡群,但是今天的酒会是娱乐圈内的,太多的帅哥美女,他低调的穿着与神情,所以大家都不怎么理会他。
他在门口递上了请贴,请贴做得很贴心,并没有写被邀人的名称,这种聚会,主人很识趣,客人中,谁认识谁只要当事人自己就清楚了,万一来个记者,也好打发,没有必要把名字都公开。
所以齐焰很顺利地走进了酒会大厅,仍然没有人认出她来··酒会是自助式的,没有碍眼又碍路的传统酒桌,一千多平方米的宴会大厅上,客人已经到了大半,大多数都是娱乐公司及明星,也有一些商业圈的人,因为不是平时的生意宴会,所以大家都显得很随意,和主人打过招呼后就四散开来,一边喝酒一边显摆自己的衣服首饰。
二月红就站在大厅口和夫人一起,有客人进来,会先和主人打招呼,说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再各自散开··齐焰并没有从正门进去,他懒得打招呼,就像个隐形人一样,趁人不注意,从小门闪进去,在落地阳台边站住,食物区以及品酒区都在另一边,这边人很少,只有几个服务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并不认识他,只把他当成一名普通的客人。
齐焰向服务生要了一杯酒,慢慢地一边喝一边走过去,期间有好几拔人从他身边走过,有几个和他在床上翻云覆雨现在还在吃他的喝他的女明星们,她们也都有意无意地朝他瞟过来,脸现疑惑,都不敢肯定这个看上去略为眼熟的男人是谁。
大概是二月红以前的老朋友吧,她们想,有点脸熟,也不是什么富豪榜的人物,没有必要去认识··齐焰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场面,也正是他想要的,自然地喝着酒,眼睛在大厅里里外外扫了一圈,才看到了解雨臣。
并不是他的眼神不好使,也不是他认不出解雨臣,而是因为在整个大厅里星光闪耀的各种人群中都没有解雨臣的影子,直到最后,齐焰才在主席位的背后,有一半窗帘挡着的地方算是极端角落处,发现了解雨臣。
解雨臣正侧站着,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目测也是四五十岁左右,长得高高瘦瘦,保养得很好,他手中正端着一杯红酒,微笑地看着解雨臣,笑容很特别,像是很熟悉,又像是很温柔,嘴唇动着,似乎正在轻声说着什么。
而解雨臣也完全没有了在外面的傲气,他也笑着,一边点头,略侧着头,嘴角带着礼貌但有一点恭敬的笑··那杯特殊饮料的味道还清晰地在他舌尖,尽管他们才见过两次面,但解雨臣的狡黠,骄傲,冰冷,以及对吴邪的亲昵,随便,还有最后向自己道歉时的断然与气概,仿佛仍然眼前。
是的,他们不熟,但齐焰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解雨臣很多面了··但现在这副温顺,听话的模样,还是让他很意外·这个保养得体气质爆满的中年男人,到底是谁呢……·齐焰眯起眼睛,望着这个似乎有点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人。
 ·☆、第二章 众生百态(二)· ·齐焰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个中年男人是谁··是朗娱公司的董事长,姓张,因为据说从来没有当着下属的面发过一次脾气,所以别人都叫他张大佛爷。
但确切地说,朗娱公司亚太地区的CEO是姓陈的,别人叫他陈皮阿四,是圈内数一数二的资深人物,并非张大佛爷·朗娱不过是张大佛爷旗下一个小公司而已,他长年在国外,是首屈一指的商界领军人物,但和张起灵一样,不太露面,公司基本由其他人打理。
张大佛爷不搞房产,主要从事文化,影视,出版等,所以齐焰平时并不接触,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姓张的大概都是开挂的,一个个都这么牛逼·只不过真是奇怪啊,张大佛爷现身于一个明星的酒会已经很不正常了,还会对一个像解雨臣这样的毛头后辈如此关注,真是不正常·齐焰有些莫名的小小不快,他见过太多披着羊皮的狼,知道有些人表面正经,其实是变态得不得了,这一点解雨臣不会不知道,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实在让人失望。
不过没办法,人家是顶头上司,解雨臣这样的表情也是很正常的·圈子里,要往上爬,见到上司,还是得表现得恭顺··解雨臣也是普通人而已··齐焰并没有走过去,张大佛爷可不是普通人,认识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不想被抓个正着,到时候可就尴尬了,所以只得走开站在墙角,懒洋洋地喝着酒,他看到客人越来越多了,二月红夫妇也已经走回了大厅,正准备等一下的开宴。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却也朝这边走了过来··这个男人约二十五岁上下,长得不错,脸上有一点淡妆,但化得很适当,显得有几分清秀·而且穿着也没有太夸张,白衬衫黑西裤,有一种很人工的书生气。
之所以称为人工,因为齐焰觉得自己看过最具有书生气质的吴邪,吴邪是那种就算穿着背心短裤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走杀马特风格也掩饰不住从骨子里散发出孺雅气质的人,而眼前这个人,明显是包装出来的书生气,他的眼珠子转得太快,薄薄的嘴巴又以总是不自觉地做作地上弯,看来平时没少排练这种带着孩子气的表情,只是眉眼间的风尘味,举手投足间的媚劲,怎么也掩饰不了。
这人有点眼熟,应该也是个二三流的明星·齐焰平时对男明星关注不大,所以叫不出他的名字··只见这个年轻男人也装作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慢慢地走向了主席台后面,他没有看到齐焰,他终究还是很嫩,装模作样的表情掩饰不住紧张,眼睛只往那两人瞟,看样子注意解雨臣的人还不少啊。
但当他已经落地窗帘很近时,突然脚步一顿,那边张大佛爷和解雨臣结束了谈话,解雨臣转身先走了出来,和那男人直接打了一个照面··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雨臣。”
男人反应很快,笑得很自然,“你在这儿我到处找你·二爷那边快好了,正找你呢·”·解雨臣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他,然后也笑笑:“行啊,我这就过去,谢谢你。”
“哪儿的话,顺便而已·”·解雨臣没有和他多说,匆匆走开了··年轻男人竟然还是没走,他似乎也不在意被发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着张大佛爷也走了过来。
“张爷”他立刻换上一副极为讨好的笑容··张大佛爷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走··“张爷”年轻男人又喊了一声,咬了咬嘴唇,“可以耽误您一点时间吗”·张大佛爷只好停下来,侧了一下身子:“恩”·“我姓吕,艺名叫ROY,我和雨臣都是朗娱公司的签约演员,最近有一部电影就是我演的,不知您有没有印象,我演——”·“什么事”张大佛爷打断他,显然对他的自我介绍没有兴趣。
ROY见他不耐烦,态度更谦卑了些:“是这样的,二爷刚才让我来找雨臣,我走过来刚好听到雨臣说‘谢谢您的好意,我不去’之类的话·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有没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您看看,我和他差不多,如果是雨臣不方便接的角色,我可以试试,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张大佛爷笑了一下,据说他很少发脾气,但这声笑,看在齐焰眼里,比发脾气还有渗人。
不知道那个ROY大帅哥有没有看出来张爷的不以为然··只听张大佛爷淡淡地说:“不用了,不适合你·”然后他就走了开去,似乎自言自语却明显是在对ROY说了一句:“阿四最近越来越松懈了,签的演员一个不如一个……”·ROY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赶紧低下头,生气又不敢发作。
齐焰心中暗笑,看来,这位叫ROY的漂亮男人前途应该到此终点了·向上爬的心从来都不是坏事,只是太拙劣又不懂得说话,又表现得太贪婪,只能够被淘汰··他没有再去管ROY的情况,心中只是也隐隐佩服着解雨臣,不管张大佛爷和他说什么,但是他能够说出‘谢谢您的好好意,我不去’,果然够有个性表情恭顺礼貌,语气却十分的简单直接。
老板亲自来和他谈,竟然碰了一个钉子,直接就拒绝掉了·这种性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够在娱乐圈混到今天还没被害死·看时间差不多,等下二月红应该会说话。
他既然来了,也得去捧个场,还有一点时间去洗手间放个水,刚刚不知不觉喝了太多酒··将酒杯放在一边,独自走出旁边的小门,那边有一个小长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人并不多,齐焰放完水后洗了洗手,刚打算走,突然看到洗手间侧边另一头有一个很小的门,门半开着,有一股夜晚的凉风吹进来。
伴着凉风,似乎还有隐隐的谈话声··齐焰看了看小门,又仔细地听了会儿,这声音,似乎是解雨臣的·咦,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该在前面陪着他的师父二月红吗·因为地上有地毯,所以不用担心脚步声被发现,齐焰好奇心上来,走到小门边,往外看了一眼,才发现这已经出了酒店,是一个死胡同,很僻静的地方,堆放着垃圾,有两人正在那里低声谈话。
果然是解雨臣,至于另一个,齐焰听了两句就知道是谁了,是那个一丝不苟的经纪人解子扬··“你不应该拒绝张爷·”解子扬说,“机会太难得了。”
解雨臣冷冷地说:“那又怎样我不拍就是不拍有的是人排着长队等着,他们也损失不了多少·”·解子扬叹了口气:“雨臣,你要为你自己着想。
这个不是垃圾剧,相反是很难得的·好剧本,好制作,导演和工作人员也很不错,公司花了大投资,你,你不要任性”·“我没有任性。
我理智得很·解子扬,别人说可惜也就算了,你为什么也这么说我以为你知道我拒绝的理由·”·“我知道,可是——”·“可是什么就算是全天下最大的投资,最好的剧本,再多的钱我也不接名导名制作班底是屁骨子里就是个流氓班底那个姓迟的混蛋导演,表面道貌岸然,拿奖拿到手软,可是去年我和他吃饭时,他差一点在洗手间里强上了我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吗你还要我去和他合作你是想让我去送死吗”·“不”解子扬也激动了起来,“我知道但这次太难得了——雨臣,我知道你其实想拍的。
我们有很久没有接到好剧了,今年还没有得到过奖项,再不济到年底只能去花钱买提名·这次张爷亲自来说,你只要稍稍向张爷透露一点,迟强再大胆,有张爷打过招呼,不敢对你怎么样。
而且,你放心,我会时刻留心,不会让你被他欺负……”·“哈”解雨臣笑,“你说什么鬼话什么好剧烂剧还不是一样年年评那几百个大大小小的奖,有几个是名致实归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你放心,别担心钱,我就算演一辈子垃圾剧,也不会亏待你。
解家,照样风风光光,不会饿死的”·“你怎么又这么说,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你好”·“谢了,不用。”
他说完后就一把推开小门,走进酒店,要不是齐焰躲得快,估计真要被他狠拍进来的门打中脑袋··火气真不小啊果然是个有个性的演员。
解子扬也没有多待,他站在原地无奈地摇摇头,平复了一下心情,也随之走了进去··等齐焰走进大厅时,大家已经汇聚在一起,主席位上坐着二月红和他妻子,张大佛爷微笑地坐在旁席上,他看来并不打算今晚出风头,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二月红穿着一件银红色的唐装,正在说话。
齐焰走到人群后面,听到二月红在说:·“……所以,谢谢各位今天赏脸来参加这个酒会,除了和大家聚一聚以外,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从今天开始,我二月红正式退出娱乐圈,今后不再接取任何的商业活动和影视剧的拍摄。
我会和夫人一起,致力于慈善公益事业……”·众人听了都不意外,这次酒会本来就是为了金盆洗手,圈里更新换代太快,二月红也算是激流勇退,因此他未说完,底下就爆发出了一阵掌声,夹杂着虚伪的客套,纷纷表示遗憾。
场面话说完后,大家敬完酒,都又四散开去,二月红请张大佛爷上首座,他却微笑摇头,二月红便和夫人一起坐了下来,解雨臣站在一边,二月红让他也坐下,他没有太推托,坐到了下首。
二月红就朝四周看看:对服务生说:“把四爷也叫来,难得人齐全,好好聊聊·”·不一会儿朗娱公司亚太地区的负责人陈皮阿四也来了,他约模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染得乌黑,身材精瘦,黑色的中式服饰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一双眼睛里却透着精明锐利的光芒。
他打了声招呼后,立刻朝着张大佛爷和二月红双手端起酒杯··“我先敬一杯我天天窝在公司里,很少去拜访张爷,二爷的事这次也没能帮上忙,你是公司多年的资深演员了,这次准备得匆忙,等我回去再好好备一份大礼,一定补上”·“我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才事先没说。”
二月红摇头,“我可不想被人说,走都走了,还要捞上一笔·你还是给我省点心吧”·大家都笑了起来,张大佛爷说:“阿四,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客气。
我知道你很忙,这些年经济不好,圈里竞争很激烈,朗娱还能保持这样的势头,你功不可没·我很少管公司的事,少不得要让你再辛苦几年,有什么问题尽管和我说,我一定会设法给你减轻负担”·“这么说,我还不能退休张爷,我得给我涨工资啊”陈皮阿四笑着。
张大佛爷笑着说:“没问题,涨多少,你自己说了算”·大家玩笑一阵,解雨臣一直不说话,还是陈皮阿四看到了他,笑道:“雨臣,难得张爷他们在,你怎么不说话也不敬敬酒。
你看你这孩子,是我旗下的人,可别给我丢了面子”·解雨臣却仍然是坐着不动:“四爷,这是您的不对了·你看今天客人来这么多,人人都要敬二爷的酒。
我们这儿,应该劝他少喝一点,二爷向来都饮食清淡,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也不好·四爷您对艺人们都很照顾,今天可不能破例·所以我是心疼二爷,张爷肯定也是认可的对吧所以,我就不劝了。”
·二月红夫人听得笑着直点头:“这孩子,向来都这么会讲话,一讲就是大道理·”·“哈哈,是我不对,是我不对罚我一杯”陈皮阿四又喝了一杯。
· ·☆、第二章 众生百态(三)· ·二月红疼爱地看了一眼解雨臣,浅酌了一小口,才说道:“既然今天两位大老板都在,那我也不说客气话了·四爷,我有件事,要请你帮个忙。
”·“这是什么话,有事尽管开口”·“这些年我也不太拍戏了,新人们接触得少·麻烦你帮我挑一个伶俐孩子,我有个公益电影,想要找个人拍一下。”
“哦”陈皮阿四问,“什么样的”·“就是这个主题有点麻烦呢”二月红轻叹,“是个同志电影。
这年头,这种事越来越多,没有避讳·只是这社会上,终究还是不能太接受·我想我既然退休了,好歹也做点事·刚好有个好本子,打算拍个公益电影,宣传宣传,呼唤社会不要有太多歧视。
时间大概三十分钟左右,人么,都挑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清秀孩子,想请各位出个主意·我和张爷说过了,张爷说让我和你说·雨臣,你也帮我想想,你圈内朋友有没有兴趣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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