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相爱相守 (太子 誉王)+番外 by 还活着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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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同人)相爱相守 (太子 誉王)+番外 by 还活着呢_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 · ·文案·总是不可避免的爱上炮灰和冷CP,看样子注定要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文笔渣,但贵在努力·就像所有炮灰一样还是有着坚韧的精神和意志的,相信每天都会进步,也不枉自己总萌上冷cp的热血玻璃心。
·保证一天至少一更,风雨无阻~·------------------------------------------------------· ·"你怎么能这么和皇兄说话"·"。
·我就没把你当过皇兄·"·总之就是两个倒霉蛋在现代相遇搭伙过日子,然后糊里糊涂又一起回到大梁,吵吵闹闹,顺带培养感情,然后·。
江山美人就选一个吧····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景桓,萧景宣,誉王,太子 ┃ 配角:萧景琰,越贵妃,梅长苏,谢玉,梁帝,皇后, ┃ 其它:琅琊榜· ·☆、第 1 章· ··在这个地方已经三年了。
萧景桓独自走在寂静的街头,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速食品和生活必需品·已经将近午夜时分,他总是在这么晚出来买东西,因为即使已经三年,他已经习惯了解了这里的生活方式,可还是喜欢远离人群,喜欢静谧的街头。
三年,往事如梦,不堪回首·他本该在三年前死去,却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年代醒来,独自一人,活着,心却好像已经死了·他本以为这只是人死后的一场梦,可却没想到这场梦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微微有些失神的看着夜空,曾经有许多个夜晚他都这样看着,然后任前尘往事涌上心头,搅得他心烦意乱,然后又重归平静·无数次之后,也累了,淡了·如今只是习惯性的看看夜空,然后自嘲的笑笑,重复一个个日复一日的夜晚。
只是今天,在他专注于夜空,无暇顾及·前方的时候,有一个人猛然撞上了他··在失神时被撞了正着,饶是他当年练过,也差点站立不稳跌倒,萧景桓微微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悦,又没等到对方道歉,正愠怒的打算开口,没想到对方先发了话,“你长没长眼睛啊,本王你也敢撞”·听到对方语气十分不善,还敢说自己没长眼睛,萧景桓顿时就准备动手给对方好看,无论到哪,他可都不是好惹的。
可是再听到了本王二字,他突然愣在原地,只觉得脑子翁的一下,全身血液都冻住了,浑身发寒,难以思考·不过只是片刻,他立刻反应过来,定睛看向对方··夜晚里,那个撞到自己的人正从地上爬起来,看样子反而是被自己撞的跌倒,在路灯的掩映下,萧景桓看清了那人的装扮,然后在那人充满怒气的瞪向自己的时候,瞬间僵住,哑然失声,手中的东西也掉在地上。
对方也好不到哪儿去,张大了嘴,震惊的看着他,使劲眨了几次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半响说不出话来··“鬼,鬼啊·”那人慌忙后退几步,转身就要向后跑去。
萧景桓被这一声叫的猛然惊醒,回过神来,三两步追上前面的人,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襟·那人一看被追上了,吓得浑身颤抖,看都不敢看萧景桓,紧紧闭着双眼,颤声说道,“景,景桓,你,你不要找我啊,都是那个梅长苏和靖王干的,你你你,你放开我啊。”
萧景桓现在激动的手都是颤抖的,浑身沸腾,攥着那人衣襟的手握的死紧,指节都微微泛白·这可是真的简直难以置信,他,萧景宣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萧景宣见前面的“人”半响没有动静,心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偷偷的睁开一只眼,正好看到萧景桓死死盯着自己,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脱口就喊,“救,救命啊来人啊救——”·萧景桓看他突然大声呼救,吓了一跳,运力一掌朝他脖颈劈去,面前的人顿时软绵绵的倒下。
不再犹豫,萧景桓扛起这位昔日的死对头就走·幸好夜晚无人,此处又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远··感受到肩上人的体温,他还是难以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加快了脚步,匆匆往回赶。
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定要弄个明白,一定要··· ·☆、第 2 章· ··萧景宣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明明正在左拥右抱,却突然心跳加快,难以忍受,头晕眼花的昏了过去,然后,然后他在一片漆黑中见到了誉王。
慢慢睁开眼睛,他揉了揉自己的脖颈,想是睡多了,有些落枕·不由得回想起刚才的梦,心里奇怪怎么梦到他了,真是的,都过了那么久了·唉,想想过去,也是感慨,萧景宣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没来的及再多抒发抒发往日情怀,一扭头,萧景宣彻底呆住了。
这不是梦··萧景桓把萧景宣带回来后就把他扔到了沙发上,然后在旁边盯着他,心里千头万绪,纷繁复杂,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好像又只有一个,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花了很多时间才让狂乱的心跳平静下来,不能太过激动,他生怕自己太过激动,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切又变成一场梦,毕竟,他曾经无数次梦到过去的人,过去的生活·看着萧景宣醒来之后迷惑的揉着脖子,还唉声叹气的,又在转头看到自己时呆住。
萧景桓咳了两声,解释道,“我没死·”本来想着冷静的说的话,却在出口时发现有些沙哑··萧景宣还是一副愣愣的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想摇头说不可能,但又想到如果他不知道自己是鬼,自己又告诉了他,那他岂不是真要变成厉鬼加害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萧景桓看着自己的皇兄紧张的额头冒汗,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究竟有没有听懂自己说的话·压下心中的焦躁,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静一些,又道,“我没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不要怕。”
不怕萧景宣这次稍稍有了反应,微微转动眼珠,瞟了瞟周围的环境·这屋子,这什么屋子,装潢那么奇怪,难不成是地府,还有,明明是晚上,怎么那么亮,而且还没有烛火。
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萧景宣决定再度闭上眼睛,还是等着醒来好了··萧景桓看到萧景宣又闭上眼睛,一句话不说,有些按耐不住,心急的再度抓住那人的衣领,低声吼道,“你睁开眼睛,用用脑子我说了我没死,你也不是在做梦,你能不能自己试试。”
萧景宣又被吓了一跳,眼睛眯成一条缝,悄悄打量萧景桓·听到他这么说,既然受他胁迫,没有办法,萧景宣颤抖的举起右手,小心的伸到萧景桓的鼻翼下,真的有呼吸。
心里安稳了些,又把手放到萧景桓的脸颊上,指尖触及的地方并不是冷冰冰的·事实上,因为激动,萧景桓现在的体温根本就是比常人还热的·鼓起勇气,萧景宣下定决心,用食指和拇指贴着萧景桓的脸颊,然后狠狠一捏。
·“啊——”萧景桓没想到他这么试,吃痛的叫出了声,一把挪开他的手,对萧景宣怒目而视··“真的没死”知道疼那就不是死人了。
萧景宣此时确定自己遇到的不是鬼,大大松了口气,自动屏蔽了萧景桓的怒气,整了整衣襟,端坐起来·为了弥补自己刚刚的失态,挽回面子,萧景宣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是怎么回事你绑架本王有何图谋这里又是哪里”·萧景桓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人又开始摆从前的太子腔,真是倍感头疼,怎么偏偏是他这个白痴。
看样子这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在大梁··“快说话啊”萧景宣催促道··萧景桓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开始给他解释自己如何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和大梁又有何不同。
··· ·☆、第 3 章· ··听了萧景桓的讲述,萧景宣又露出了迷茫困惑的神色,他一定疯了,这都是什么胡话·什么叫做不是一个世界,什么叫做不是一个年代,什么叫做不是大梁,而他是在大梁死了,在这里醒来。
可是,想起自己刚醒来时看到的奇怪的街景,以及现在这屋里的样子和萧景桓的穿着,既然不是做梦,而萧景桓又不像是撒谎,那莫非是真的喽·“你可有记得什么,怎么会来这里”萧景桓看得出这人终于听进去了他的话,趁机追问道。
是啊,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萧景桓是因为死了才在这里醒来,那自己呢费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最后在大梁的时候是在干什么来着·对了,左拥右抱,然后,然后。
萧景桓看着这位昔日皇兄突然脸色煞白,然后又满脸通红,不明所以,急急的等着他的回答·只见萧景宣凄凄哀哀的带着哭腔回答,“我,我也死了啊”·萧景桓内心惊诧,“因为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靖王等人斩草除根也不无可能,毕竟是昔日太子,怎么能留他在人世·不过没有预料中的回答,萧景宣突然支支吾吾的答到,“累,累的。”
“累的”萧景桓下意识的表示了疑问·奇怪的看着萧景宣脸涨的更红,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心思百转千回,他突然想到一个荒唐的原因,“纵欲过度”·萧景宣顿时诧异的看着他,这不是鬼是什么,这,怎么知道的。
一看萧景宣的表情,萧景桓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差点气晕过去·自己怎么会和他斗了那么多年,若不是被他拉低了智商,自己如何会识不破梅长苏和靖王的诡计。
萧景宣知道被看穿了,强自理直气壮的道,“是又怎样本王是心怀天下,壮志难酬,所以忧民忧国,才在难得放松的时候,死,死了·”一提到死字,萧景宣又顿感悲愤,自己怎么就死了,正待想嚎啕大哭之际,萧景桓冷冷开口,“这不是没死吗。”
听到这话,又想了想·对啊,这不是没死吗,死了还怎么在这里说话,霎时又眉开眼笑起来·萧景桓扶额,只觉得在这个世界的路一定要变得更难走了。
“景桓,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甚是简陋啊·”萧景宣细细打量了一下这里··萧景桓没理他,萧景宣就自顾自的往下说,“对了,你刚刚是不是打我了,你怎么能打皇兄”·萧景桓瞪了他一眼,虽然萧景宣勉强相信自己身处另一个世界,但是对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还是一无所知,就像自己当初一样。
可饶是自己这样聪慧过人的人也适应了很久,何况这样一个傻子·他正在考虑,真的要费心费力教他,还是把他轰出去算了,一了百了,反正他什么也不知道,任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我说景桓啊,皇兄饿了,怎么这里连个丫鬟都没有”·看样子不搭理他是不成了,他非给烦死自己·无奈自己真的不是话多的人,可无论在大梁,还是这里,只要有这位太子殿下在,他就被逼的话多起来。
“这个世界没有丫鬟,和大梁不同,你我在这里就是普通老百姓,无权无势,要靠自己工作生活·”萧景桓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听上去好理解·当初他初到这个世界,磕磕碰碰了多久,才熟悉了这里的生活,几次被当做神经病,或者被抓进公安局里,要是开始就是这个蠢皇兄来,估计早就饿死街头了。
他真是幸运,竟然一来就遇到自己··萧景宣因为普通百姓一词露出悲怆之色,想要长吁短叹一番·可是肚子实在饿了,也顾不上想那么多··“那你给我弄点吃的。”
萧景宣一派理所应当·虽说他不曾能这样命令这位狼子野心的弟弟,不过非常时期,总不能让他自己动手吧··萧景桓冷冷的看着萧景宣,看到萧景宣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别开他的视线转头看向天花板。
想了想,觉得他也确实不会自己弄饭,所以忍了忍,决定煮两袋方便面·突然发生了这些许事,他也觉得饿了··没过多久,方便面就出锅了,萧景宣看着面前的东西,露出了点犹疑,看着萧景桓率先动了筷子吃了一口,才半信半疑的夹了一筷子。
他是管萧景桓要饭吃,可没想到是他自己做啊,他竟然做饭能吃吗·吃了一筷子,香味顷刻在口中散开·“老五你做的太好吃了吧这什么面,比御厨还厉害啊”萧景宣不吝啬的连连夸奖,不过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叫出了老五顿觉失言,闭上嘴不说话,专心吃面了。
萧景桓倒是没有介意他叫自己什么,来到这里三年了,总要工作,接触人,而自己又只是普通人,所以基本同事都是对自己以姓名相称··听到赞美,还有些自得。
这不过是普通的方便面,不过想起自己第一次吃也觉得很神奇,又方便又好吃··萧景宣吃的高兴,一会儿工夫一碗就吃完了,“景桓,再给我一碗·”·竟然这么得寸进尺萧景桓正想因为他这种真把自己当做丫鬟使的行为而发怒,却对上了萧景宣期待的眼神,犹豫片刻,默默的去煮面了。
虽是死敌,但他乡遇故知,这里又不比大梁有权力的纷争,虽然这个人的一举一动还那么碍眼··都吃饱了之后,萧景桓去洗碗·萧景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怎么这你也做”·萧景桓瞥了他一眼,“你可不要说这是丫鬟做的。
看你是第一天到,才我做·以后你也要洗碗·”突然奇怪自己的话,以后,他们之间有什么以后· ·“什么我,我可是。
·”想了想,他刚刚和自己说过在这里他们就是普通百姓,“我可是你兄长”·听了这话,萧景桓愣了愣,手里的动作也停了,然后又开始专注洗碗。
兄长吗,咱们不是拼的你死我活的吗·不过怎么这话放到今日,这兄长竟比当年的皇兄更有真实感了··· ·☆、第 4 章· ··萧景桓都干完了之后,看到萧景宣正坐在沙发上神游,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萧景桓忙完了,坐到了自己对面,萧景宣回过神,望着萧景桓,“那我以后怎么办”·萧景桓嘲讽的一笑,想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出去找工作,找住的地方,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啊”刚刚萧景宣探查了一下周围,通过一扇类似窗户的东西看到了外面,别提多害怕了。
住的地方怎么那么高,而且外面那些红红绿绿一闪一闪的光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在路上快速穿梭的黑影·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克制自己才没有叫出声来,再次在老五面前失态。
自力更生,他想都不敢想··“我说,景桓啊·”萧景宣讨好的笑了笑,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看你也是一个人住,不如咱们兄弟二人一起住吧。”
萧景桓看好戏似的冷哼一声,“凭什么你我如今算是在异国他乡,当初又是斗得死去活来,我萧景桓怎么会留一位敌人住下·而你,”他故意上下打量了打量萧景宣,“又能做什么”·其实萧景桓刚刚那句话嘲笑的意味更多一些,这位养尊处优的前太子殿下,估计连衣服都没有自己穿过。
他就是想看他纠结郁闷·无论在哪,过了多少年,他都一样想看他窘迫出糗··萧景宣又撇了撇嘴,脸上有点挂不住·敌人有理,他也确实什么都不会做,没有了指挥的人你让他做什么。
可是也正因为他什么都不会做,所以务必要留下来··“你都说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我们再怎么争也是兄弟吧,何况现在又涉及不到什么皇位权力之争了,我也算是这里唯一知道,了解你的人吧,难道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不觉得寂寞吗”·这些话算是萧景宣说到了要害。
没错,是寂寞·无人能懂,也没有人真正认识自己的寂寞,所以才在见到他的一刹那除了震惊还有激动和狂喜··萧景宣看他沉默,知道自己算是蒙对了·遂又开口道,“你我当年争了那么久,可结局却都不胜唏嘘,今日有机会重逢,又是普通百姓,不如真的做一回兄弟,相依为命可好你也不愿意看这世上唯一和你有联系的皇兄流落街头吧。”
萧景桓的神色明显动摇,本来他也不是真的想把萧景宣赶走,让他出去的·萧景宣也是暗暗窃喜,他可真是动用了差不多一生的智慧才说出这样煽情动人的话,他果然是天赋异禀。
萧景桓想,这位皇兄在这方面果真厉害,从前就是动不动在父皇面前哭哭啼啼争取同情,现在用到自己身上了,倒也真是显得可怜··“好·你可以暂时留下来。”
萧景宣正要表示感激,萧景桓示意他等他说完,“但是你必须听我的·”·“没问题”萧景宣丝毫不犹豫,先留下来再说。
“恩,时候不早了,那今天你就睡这里·”萧景桓指了指沙发,“我给你件睡衣你把这件衣服换了·这里不穿这样的衣服·”·萧景宣垮下一张脸,“这里怎么睡啊,没有床吗”·“你不是说了听我的”萧景桓瞪着萧景宣,“实在不愿意,你睡地上也行。”
撇了撇嘴,萧景宣无奈道,“好吧,听你的·”·· ·☆、第 5 章· ··萧景桓几乎一夜未睡,萧景宣的出现又勾起了曾经的太多往事,让他喘不过气来,又带来了太多疑问。
难道真是小说里写的,时空裂缝,平行世界,穿越他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之后就在查找各方面的资料,可都没有眉目·大多只是想像和胡编乱造而已,不过就算真是穿越,他又遇到了萧景宣也未免太过巧合。
不过老天本来就爱开玩笑,从出生到死亡,哪件事不是隐秘,不够神秘·多思无益,不如只想想今后该如何·人心又怎么能猜得透天意··夜晚寂静,能听得到窗外的风声,和客厅某个人轻轻的鼾声。
初来这里,他竟然还能睡得着,果真是没心没肺·萧景桓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虚空,等着天空明亮,日照升起··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萧景桓就起身洗漱了,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子东西,天已经大亮··果不其然,前太子殿下还睡得香甜,而且四仰八叉的,好像挂在了沙发上·萧景桓先是皱眉,然后又控制不住的想笑。
睡衣穿在他身上倒还挺合适的,亏得他会穿,就是好像上衣穿反了··“喂,起床”萧景桓上去戳了戳睡得不省人事的某位··没有反应。
“起来”这次加了些力道··萧景宣睡梦中揉了揉被戳的地方,迷迷糊糊的道,“谁啊,本王正睡的呢,谁这么大胆·”·萧景桓真是无可奈何,失去了耐心,抬起脚,用力的踹了沙发一下。
萧景宣吓了一跳,差点没从沙发上掉下来,正打算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然后发火,看到是萧景桓怔了怔,然后有些迷惑,然后又陷入了思考,然后恍然大悟··“哈,哈哈,原来是景桓啊。
干什么这么粗鲁,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兄长·”·“哼,给你,赶快去洗漱·”·一大包东西被甩在了桌子上,有牙刷,牙膏,杯子,毛巾,浴巾,还有内衣之类的。
不过对于萧景宣来说,只有奇怪的东西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又一个奇怪的东西··萧景桓看他迟迟没有动作,奇怪的看向他,发现他正对着那一桌子东西愣神。
正想催促他,然后突然想到他应该不认识这些东西,也不会用·好吧,他只要和这位皇兄在一起,就总会忘记很多事··“拿上那些东西跟我来,我教你用。”
萧景宣乖乖的拿着东西跟着萧景桓进了洗手间·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啊··“···”看着洗手间的各类设施,萧景桓略微有些头疼,他应该从何讲起呢。
先指了指水龙头,“你认真听,我只说一遍·”·萧景宣点了点头··“这是水龙头,是出水的地方,也就是打水的地方·”萧景桓边说边打开了水龙头,清水就流了出来。
·萧景宣眼睛微微发亮,兴趣盎然·“还有这个东西可以移动,往左拧是冷水,往右是热水·”·“这个是牙膏,挤在这个上,这个叫牙刷,你看,这样用。”
萧景桓无奈又给他演示了一边,早知道起来就不先洗漱好了,先教他才对··萧景宣觉得萧景桓的样子有点儿可笑,萧景桓看出他想笑,有些尴尬·快些教完快些完事。
“还有这是洗澡,沐浴的地方·你看——”·“景桓”·萧景桓被打断,不解的看着他··“我想··。”
萧景宣笑了笑,眨了眨眼··萧景桓蹙了蹙眉,随即明白了·他怎么总能这么快明白他的意思··走到坐便那里,“这个就是上厕所的地方,尿尿的时候把这个盖子拿起来,其他时候把这放下坐着。
完事之后按这个冲厕所·”想了想,又道,“这里一切都要自己打扫,你注意点,不要弄脏·”·萧景宣知道他主要是强调什么不要弄脏,两个人站着原地突然有点儿尴尬,什么时候从前的两个声名显赫的皇子要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了,萧景桓就差手把手的教他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萧景宣说··一时没反应过来,“恩,恩,当然·你完事叫我·”·他们两个这样,还真是奇怪。
之后萧景桓检查了一下,还好,掌握的还不错·又指导了他哪些是洗脸的,哪些是洗头的,哪个是擦脸的,哪个是擦身子的,总之事无聚靡,他应该都说到了,现在就差实际操作了。
“你洗个澡吧,洗完之后暂时换上我的衣服·”萧景宣继续点头,如今这样,只能是萧景桓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了·“记住怎么操作了吧”萧景桓有些怀疑。
看到这样不相信的目光,萧景宣眼珠往左上方一转,一副骄傲自得的样子,挺起胸膛道“当然,这些东西,本王,我立刻就掌握了·”·“恩·”萧景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那副样子。
然后就留下了萧景宣一个人,关上门出去了·他还有些事情要做,那些东西放在哪来着··萧景宣第一次发现,沐浴真是件体力活,洗了没一会儿他就累了,水也是左边一点就凉了,右边一点又热了,很是麻烦。
等把洗发水挤到脑袋上的时候,问题来了,该怎么洗·“啊——好疼”·洗手间传来叫声,萧景桓急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冲了进去,可进去他就后悔了。
萧景宣正披头散发的哀嚎,重要的事他还什么都没穿··萧景桓顿时脸一热就想退出去,可萧景宣靠在墙上正手忙脚乱的·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过去,顺手拿了一条刚买的毛巾。
“怎么了”·“你怎么进来了”萧景宣倒也没忘了自己还什么都没穿,“快出去”·萧景桓皱眉,要不是你叫的那么惨我能进来吗,他避免自己视线看到不该看的地方有多难。
“真没事我就走了啊·”·“等等等等我眼睛疼啊,那东西流眼睛里了·”·果然,实际操作起来问题就多了。
“洗发水”·“是啊·”·叹了口气,“你别动·”·萧景桓拿下淋浴头,把萧景宣的头发拨到脑后,“闭上眼。”
萧景宣都一一照做了··萧景桓开始给萧景宣冲脸,把眼睛周围的沫子冲掉,然后用毛巾擦了擦,“现在睁开,用水冲冲眼睛·”·萧景宣赶紧就着萧景桓举着的水擦了擦眼睛,已经不那么疼了,就是还有点儿涩。
“多谢了啊·”萧景宣终于能看的清了,抱歉的对萧景桓笑了笑·然后觉得有丝丝凉意,又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为了给萧景宣擦眼睛,萧景桓是正对着他站着的,顺着萧景宣的视线往下一看,两个人立时尬尴窘迫到极点,认识三十多年了,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况。
“拿好·”萧景桓把淋浴头递给萧景宣就急忙离开了,留下萧景宣还在那里继续窘迫·我的颜面啊,彻底完了··一场洗澡的风波终于结束了,萧景宣换上了萧景桓的衣服,略微有些大,不过还是很合身的。
就是看着太别扭,一点不华丽,一点不显高贵·从洗手间出来坐到沙发上的时候真是感觉到已经筋疲力尽了·刚歇了口气,就看到萧景桓拿着把剪刀向自己走过来,“你干什么啊”萧景宣全身绷紧,紧张兮兮的,他不会是嫌自己麻烦,要对自己下手了吧。
“给你把头发剪了·”·“胡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等等,你头发呢”·“这里不留头发,会被人看做疯子。”
其实萧景桓知道也有人留,什么艺术家之类的,不过大多数都不太让人看得惯就是了·这些就不和他细说了··既然萧景桓都剪了头发,那自当是所言非虚了。
既然已经不是大梁,那就入乡随俗吧··折腾了好久,终于基本弄完了·想他从昨天开始根本就是一直像个丫鬟一样在伺候萧景宣··已经将近九点钟,再不去公司就太晚了,“我给去工作。
晚上回来·”其实平常中午也是回的,公司也不远,只是今天恰巧中午有事·“这些是点心,你饿了就吃这些,壶里烧好了水·记住,不要乱动别的东西,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动了会死人的。”
萧景宣看他说的郑重其事,点头表示记住了··“然后,还有一件事·”萧景桓在桌子上摆上了一台电脑,把优盘□□去,播了一个视频。
萧景宣一脸恐惧的看着那些框子里的人··萧景桓又有些头疼了·“不许乱动这个,我也不要求你明白这是什么,晚上回来给你讲·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看这上面演的。
这些就是这个世界的戏剧,帮助你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生活·”这就是当初萧景桓了解这个世界生活的重要渠道,虽然现在觉得里面有些东西演的很荒唐,但是基本生活方式和内容,规则倒是全包含了。
临出门前,萧景桓又嘱咐了一句,“切记不要乱动,你死了我可不管·”然后就关门走了··萧景宣长长吐了口气,这真的不是梦吗·。
又唉声叹气一番,然后认命的拿起了一块点心,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开始认真观摩戏剧··· ·☆、第 6 章· ··萧景桓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萧景宣边吃东西边盯着电脑屏幕兴致勃勃的脸。
环顾了一下室内,不错,没有被毁掉,还算听话··“哟,景桓回来啦·”看了景桓一眼,萧景宣又陷入到兴趣浓厚的观摩学习中··看到他这副样子萧景桓真是哭笑不得,他突然发现这位皇兄真的挺乐天派的,这可能就是白痴的好处吧。
“了解的怎么样”·萧景宣眼睛依依不舍的离开电脑屏幕,有些自得的看着他,“受益匪浅啊,我想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哦,是吗。”
萧景桓心里窃笑,后面有你头疼的··没错,等过了两天,开始看的东西就让萧景宣头疼了·给幼儿的基本安全知识,生活用品使用常识,历史,各类家用电器使用方法,甚至还有交通法规和婚姻法,以及一些当代的政治时事。
在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连日学习,萧景宣真的才算是了解了当代的生活了·这些东西让他想起了从前读书学习政务的不愉快经历·从前是被母妃逼的学,现在竟然是被景桓。
··不过这些天萧景桓倒是二话不说的负责了打扫卫生,做饭和洗衣服的活·虽然饭也就是方便面和各类点心而已·在学习了那么多知识,看了两个电视剧之后,萧景宣对于萧景桓的任劳任怨渐渐生出了点不安和不好意思。
虽然从前要是能让他给他做这些那定是做梦都能笑醒的事情,可毕竟现在两人的关系似乎真是不同,环境变了嘛·所以今天在萧景桓正在墩地的时候,萧景宣破天荒地问了一句自己从来都不可能说的话,“要不要,我帮你”·听到这话萧景桓停下了动作,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你说这个”晃了晃墩布,萧景桓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恩·”萧景宣点了点头··萧景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主动要帮他做家务。
这段日子因为主要是让他适应现代生活,所以并没有想过让他帮忙·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都伺候他日常起居一个星期了,也确实应该让他帮忙了,不然自己还要给他当一辈子佣人吗,从前他是太子的时候他们可都是基本平起平坐的。
不过满意于萧景宣主动提出来,萧景桓决定让他慢慢来·“今天就不用了,今天我带你出门转转·”·简直太好了正合我意萧景宣内心兴奋不已,他早就闷坏了,可是苦于萧景桓上班不在家,自己又不敢随意出去,要求陪着出去又不好意思,毕竟现在吃他的,用他的,穿他的。
··“好不过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今天是六日,你不知道吗·”·“哦哦。
想起来了,公休,我懂···”·终于出了门·这还是来这里七天的时间第一次出去逛,萧景宣的兴奋和激动明明晃晃的挂在脸上,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
他倒是立刻接受了自己只是个普通百姓的事实了,这么快就把皇家的礼仪姿态抛诸脑后··“你别笑得这么傻好不好,未免太过丢人了·”萧景桓看到他那样,忍不住出言损了两句。
萧景宣不以为然,“不是说了普通百姓吗,自然喜怒哀乐都该表现在脸上·”·“就算是普通人,也是互相抻着的,只是不像皇室要你死我活而已。”
“那倒也是·”·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大马路,萧景桓想着该带他逛逛哪里才好,正在思虑间,突然手臂被人抱住,回头一看,竟然是萧景宣··“你这是干什么”·萧景宣虽然在电脑里,以及在窗户上看到了很多这种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盛况,可还是难免紧张啊。
加上电视剧里各种什么车祸啊之类的,现在简直就是一有喇叭声就吓得心惊肉跳的程度,本来那种奇怪的声音就能吓他一跳··“我害怕嘛·”·“你怕什么”·萧景宣用下巴朝过去的车流努了努,然后眼珠子又不安的乱转看着周围的人群。
“好吧·原来殿下是怕人怕车啊·不过这样的动作不太合宜吧·”·萧景宣瞥了他一眼,但是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搂的更紧了·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的。
车渐渐少了很多,人群开始陆续通过斑马线·等到了马路对面,萧景桓说,“现在可以放开了吧·”·“切·”萧景宣立马松手,“你当我愿意抓着你。”
想了想,萧景桓决定先带他去理个发·毕竟自己的理发水平确实不行,看他那样,要是太差了自己也挺丢人的··到了理发店门口,萧景桓叮嘱,“不知道的不许乱说,省的给我丢人。”
萧景宣翻了翻白眼,“知道了·”·到了理发店是一位打扮时尚的年轻姑娘接待,穿着超短裙,打底裤,暗红色的头发,笑容明媚··“要什么发型呢”·萧景宣扭头看萧景桓,萧景桓正打算看份杂志,看见萧景宣的目光,用眼神回应表示你看我干什么。
萧景宣又看了一眼那个等着回话的姑娘,萧景桓也顺着目光看了看那个姑娘·小姑娘倒是反应很快,即刻对着萧景桓笑意满满的重复了一遍,“这位先生要什么发型呢”·萧景桓叹口气,“整齐利落一点就好。”
“好的·”小姑娘得到回答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一会儿又开始提建议,“要不要试试烫一下头发,会很时尚·”·萧景宣扭头看萧景桓。
“···”·“要不要一个刘海”·萧景宣扭头看萧景桓··“···”·“这么短可以了吗”·萧景宣扭头看萧景桓。
“···”·终于从理发店出来了,“哇,理了发之后真的舒服很多,你看看我怎么样”·萧景桓打量了一下,看上去还真的挺不错的。
“不怎么样·”·“回去帮我把胡子刮了吧·剃须刀我还不怎么会用·”·“知道了,你可真够烦的·”·接下来两个人一起去吃了顿饭,萧景宣一直满足于方便面,可今天才算是真正吃上了饭。
这个世界可真是处处有惊喜·然后又去给萧景宣买了两件衣服,去超市买了些必需品,买了一部手机,又随便逛了逛·以前萧景桓并不愿意在白天出来逛街买东西,都是等黑了天人少些的时候出来买东西,一个人有时候真的不愿意在人群中乱逛,会徒然生出孤独的感觉,现在有这么个聒噪的陪伴,真是想感到孤独都难。
他不愿意否认,就现在而言,他很高兴有萧景宣在··· ·☆、第 7 章· ··晚上回到家,两个人也没什么事干,就打开电视随便看看。
萧景宣的胡子已经刮了,确实一下子显得年轻好几岁,还挺帅的·不过萧景桓不会承认的··今天出去了一趟,萧景宣觉得心里安稳多了,结合电视里看到的,基本上的生活方式和常识他都掌握了。
现在他决定主动一点,了解一些必要的信息和满足一下好奇心··“你干的什么工作”·“管理·”·“哦哦。”
是挺适合的,毕竟曾经也是油女干巨滑的乱臣贼子,管理些人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每个月挣多少钱,能养得起我们吗什么水平”其实看过几个电视剧之后,萧景宣知道现在这个房子各方面来说都还算不错的了,所以有些期待。
萧景桓看了看他,“养我自己没问题,养不起你·”·萧景宣顿时感觉偃旗息鼓,生活无望了··哼,萧景桓有些得意他的反应,补充道,“不乱花就够了。”
作为曾经的太子后来的献王他可从来不知道怎么做到不乱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随机应变掌握局势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没问题··“对了·你没有女朋友吗这里的女人可真是。
·”萧景宣在脑海中搜刮自己新学来的恰当的形容词,“开放·好···恩··性感·”·“没有。”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萧景宣察觉到萧景桓突然变得有些低沉,一时也无话可说··萧景桓默默起身回了卧室,一句话也没说·萧景宣也关了电视,他想,他知道那人想到些什么了。
跟着进了卧室,其实萧景桓上班的时候,萧景宣从来都是在卧室补个觉的,沙发怎么能睡得舒服嘛,稍微弄展一点就不会被发现了·不过萧景桓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也不怎么在意。
这个房子没地方再放一张床了,要不他也没必要让萧景宣继续睡沙发··看着萧景宣这时进来,他倒是有些惊讶·“我要睡了·”·“我说,景桓。”
又来了,那种曾经装皇兄,现在装兄长的口吻·“好歹我也是哥哥,睡沙发怎么行·”·哥哥····“就一张床怎么办”萧景桓也没直接拒绝,只是把事实冷静的摆在他面前,并用冷酷的眼神表示威胁,你总不会想让我去睡沙发吧,我会赶你出去。
萧景宣笑了笑,作为皇子,萧景桓觉得他总是带着付猥琐痞气,现在也是·“要不一起睡吧·”说着就直接躺了上去··他这些天实在晚上睡不好,虽然两个人一起睡他也觉得别扭,但睡床的诱惑还是大些。
“你说什么你干什么起来”萧景桓急了,他可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萧景宣缩到床边上背过身不理他··可萧景桓不会就这么让萧景宣蒙混过关的,实在不行,他就一脚把他踢下去··就在萧景桓准备动脚的时候,萧景宣幽幽开口了,“景桓,你想过过去的事吗”·一时有些怔住。
想过过去的事吗,过去的事·怎么没有,刚刚不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吗·有意的也罢,无意的也好,萧景宣的一句话让他完全失去了轰他的心情和力气·只是又陷入了沉默。
“蓝瑾和你的孩子都没有事,我曾听过传言,梅长苏将一女囚尸体与蓝瑾掉换,救了他们母子二人性命·父皇多疑,这恐怕也是对她们而言最好的结局了·”·萧景桓依旧是沉默。
“你恨梅长苏吗你知道吗,其实他是林殊,当年赤焰军的少帅,重回金陵就是为了重审赤焰军一案,最后查出是夏江和谢玉陷害·”重审之事闹得各地沸沸扬扬,献州自然也有所耳闻。
何况虽然萧景宣已被废,贬为献王,不代表他金陵就没有耳目,所以有些事情知道的也还算清楚··“梅长苏曾经说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是谁,如今竟然知道了。”
萧景桓冷笑,其实自从见到了萧景宣,他有很多事情想问,可又觉得真正值得问的也就是蓝瑾母子的情况·可是又不敢问,生怕听到她们不好的消息·如今得知她们母子平安,也终于有了心情聊一聊这些陈年旧事。
至于梅长苏和萧景琰,“我不恨梅长苏,成王败寇,我输了而已·可如果说恨谁,我恨父皇·”·萧景宣笑了笑,父皇·没错,他也恨父皇,早在父皇加封誉王为七珠亲王与他抗衡的时候他就恨着,怨着。
闷闷道,“我也恨·”·萧景桓点了点头,“我理解·”·萧景宣信,他不理解还能有谁理解··“你知道我为什么谋反吗”萧景桓突然淡淡的问道。
萧景宣转过身来,看着萧景桓此刻承载了太多情绪的眼睛,缓缓问道,“除了皇位,还为什么”说实话,他当初得知誉王谋反的消息也是震惊不已。
两个人争了多年,自己太子之位被废,他也被贬·可从未想过他竟然会谋反,对皇位的渴望真到了赌上全部身家性命的程度吗··有些事,不和这躺在身边的人说,又能和谁说呢。
恐怕,这也是他,想和一个倾人诉,一个懂得,了解这一切的人··“你可知道滑族”·“当然,滑族当年因为勾结大渝,举国被灭。”
听到勾结二字,萧景桓还是握紧了拳头,但片刻就努力平复下心情,缓缓道出真相·“我是滑族玲珑公主的后裔·父皇当年骗得玲珑公主的信任,助他谋反坐上皇位,可怕秘密暴露,就虚安罪名,灭了整个滑族。
其实,在我被贬之时,我已经决定不再争了,因为太累了·可是真相却是这样,我因谋反落得个自尽的下场,不后悔·”·萧景宣因为震惊坐了起来,发现萧景桓竟然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他哭·久久难言,竟生出心疼之感·“竟是这样,难怪你生母祥嫔的事在宫中一直是禁忌·”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皇位,宫斗从来都是如此,他理解萧景桓说的他被贬之时觉得累了不想再争了的话,因为他那时就是那样·从开始的不甘,绝望,到后来开始接受,甚至享受起没有皇位之争,机关算尽的日子。
正因为此,他不明白萧景桓对皇位的执念怎么能大到谋反,真相原来是这样··在昔日的死敌面前流泪,萧景桓觉得自己很是失态,可却不愿意让眼泪停下来·除了在知道真相时流泪,在向父皇质问时落泪之后,他还再没有哭过。
他需要倾诉,需要有一个人倾听,需要向一个人哭·这个人是曾经的死敌,但却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个人竟在这个世界又与他意外相逢,命运再次联结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愿不用再争,不必再争了。
·这天晚上,萧景宣就一直在旁边默默的陪着萧景桓,等他好受一些·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怎么睡的·醒来之后发现,竟然真的挤在了一张床上。
只能说幸好萧景桓喜欢宽敞,当初买的是双人床吧··昨晚痛快的哭了那么久,萧景桓心里终于轻快了许多·就是睡的很累,本来以为还是心里负担太重才睡的不安的,一醒来之后才发现,原因根本就在萧景宣身上。
一睁眼就看见了萧景宣那张因为离得格外近,被无限放大了的脸,着实是吓了一跳·问题还不在这里,萧景宣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胳膊也紧紧搂着自己··这两个大男人这么亲密接触算是怎么回事,而且他们两个这关系,从来也。
·想把他推开却反而搂的更紧了,萧景桓是越发不自在,尴尬·“萧景宣,萧景宣起来”·萧景宣被吼的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老五啊,你怎么在这啊。”
然后又闭上眼准备睡了·不过想是自己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睁开双眼,盯着萧景桓看·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哈哈哈,景桓啊,不好意思啊。”
小心的把胳膊和腿从正气的脸通红的人身上拿开,“我习惯了,我还以为你是女人了·”·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就更气人了·萧景宣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有问题,觉得还是闭嘴的好,又滚到床边上睡觉了。
萧景桓狠狠的看着他的背影,抬脚一脚就把他蹬下了床·这是他昨天就该做的事情··“啊—”萧景宣愤恨的从地上爬起来,“萧景桓,你怎么敢这么对皇——兄长”·“哼,你还好意思。
以后不许在我床上睡·”·“我偏不”·“由不得你”·“不用由”萧景宣说着就又跳上了床,萧景桓急忙拦住,准备把他再推下去。
萧景宣也不甘示弱,一个劲往床里面挤,一副不睡床誓不罢休的样子,两个人终于扭打在一起,在床上滚来滚去··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累了,看着对方都额头出了薄汗的样子,哈哈大笑。
好久没有笑的这么畅快了,以前都是因为哪又胜了一局,又扳倒谁的手下才笑一笑,哪如今日这么纯粹舒畅·也许兄弟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会争抢,会吵闹,会打架,可终归会和好。
可是平常的吵嘴争抢,到了朝堂之上就变成了生死相搏了··最后这张床,还是变成了两个人共用的·只是约法三章,萧景宣不许再动手动脚,睡得老实一点。
可惜睡着了的事,谁能控制的了呢··· ·☆、第 8 章· ··那天争床之后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萧景桓病了,烧的很严重,下班回来就把自己关进房里,静静的躺着。
萧景宣觉得不对劲,进去看了看,发现体温高的惊人·恐怕人心里放下一件重担之后,就必然伴随着大病一场吧·有些慌,他该做些什么,“我送你去医院”·萧景桓虚弱的说了声不用,睡一会儿就好了。
萧景宣努力回想自己该做些什么,对了,毛巾,要敷毛巾降温·洗了洗毛巾,笨手笨脚的给萧景桓放在额头上,然后给他盖上被子,看了看又掖了掖被角·看到萧景桓还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的样子还很担心。
要是能像过去,随便叫个太医就好了·来回踱步了一会儿,实在也是无法安心,他突然想到应该去药店买药,这里有药店虽然没有去过,但记得在周围乱逛的时候看到过。
说去就去,萧景宣拿上钱和钥匙就出门去了··萧景桓晕晕乎乎中觉得额头有微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有人给他盖了被,是谁呢·没一会儿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景桓,景桓”·景桓,好熟悉·叫他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终于睁开眼睛,看到萧景宣焦急的神色·“皇兄”·“是哥”萧景宣鲜少看到他这副脆弱的样子,真想好好逗逗他,可是忧心,“起来吃点药再睡。”
萧景桓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水杯和药··吃力的笑了笑,他清醒了许多,“你还会买药,别弄错了害死我·”·“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去药店问的,没错。”
看着他还是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萧景宣想了想把水和药放在一边的柜子上,把毛巾暂时拿开,坐到床上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又把水杯和药举到他嘴边。
萧景桓拿起药放进嘴里,然后托着萧景宣举杯的手,低头就着喝了一大口··萧景宣看他终于吃完了药,长吁了一口气,又照顾他躺下·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他也不知道这药管不管用,他还是第一次见,只盼着像电视剧里那样主人公吃完睡一觉就没事了就好,不然,不然好像就要去输液了。
想想医院里的情节萧景宣就胆战心惊,看到医院里做手术的样子他吐过好几次·曾经做太子,宫里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了,可他可从没见过,更别提谁血肉模糊的了。
坐在床边东想西想,他也不敢离开,看着萧景桓呼吸渐渐均匀,应该是终于睡着了,就这样盯了一会儿,慢慢困了··萧景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出了不少汗,但是已经舒服多了。
就着月光,他看到有一个人趴在自己床边,“萧景宣”·没有回应,看样子也睡着了·萧景桓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想起他喂自己吃药,盖好被子,敷上毛巾,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觉得有些心酸又有些感动。
从来到这里,全是自己照顾自己,而今天,竟然有人照顾,还是他·模模糊糊的记得他说是哥,我们如今,真的算是兄弟了吗··他不该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这人就是傻,为什么不睡床上。
他哪里知道,前太子殿下看他看的入迷,又东想西想的,困意袭来的时候自己都招架不住,估计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轻手轻脚的起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萧景宣拖起来,搂住他的腰,把他打横抱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
萧景宣估计在睡梦中感觉到突然伸展了,舒服了很多,伸手乱摸,抓住了被子,然后幸福的翻了个身,骑住被子··睡没睡样,还睡得像个死猪一样·萧景桓嘴角轻翘,决定先去冲个澡,然后再接着睡。
· ·☆、第 9 章· ··第二天清晨,萧景宣起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一睁眼看到萧景桓不在,吓了一跳·“老五”·正在洗漱的萧景桓听到翻了翻白眼,可还是抽出空闲应了一声。
·“你好了”萧景宣奔到洗手间里··“没事了·”想了想,又加了句,“谢谢你·”有点别扭。
萧景宣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这可是他第一次照顾人,要真是买错药把他毒死了,那他一个人可怎么活啊··“今天还要去上班吗”·“两个小时之后。”
“我给你熬粥吧”·萧景桓正在漱口,此时一口水喷在镜子上··萧景宣挑了挑眉,表达了他对水这样吐在镜子上的鄙夷之情,萧景桓赶紧拿起抹布擦了擦镜子,失礼失礼。
“我昨天查了查,很简单·”说完萧景宣就自得的去厨房了,留下萧景桓怀疑的眼神··是挺简单的,用电饭锅熬一下就好了,萧景宣觉得自己果真天资聪颖。
萧景桓也吃的不错,可还是开不了口夸奖·他平日里要不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吃,要不煮面,没什么心情做这些·当初买的生活必备用品之一厨具,终于派上用场了。
吃过之后萧景桓就去上班了,萧景宣信誓旦旦的说今天他刷碗·萧景桓再次表示怀疑··从那天萧景宣熬过一次粥后,似乎表现出了对做饭浓厚的兴趣,时常研究菜谱不亦乐乎。
所以,过了一段日子,家里每日的菜色与日俱增,每天都再换,偶尔有难以下咽的就改为煮方便面·萧景宣主动要求承担做饭洗碗收拾家洗衣服的一切杂活,让萧景桓放心的挣更多的钱。
不过最后萧景宣还是主要负责了做饭,因为他打了很多碗,加因捡碎瓷片受伤两次,对物品摆放毫无条理可言,洗衣服时极其打不起精神·萧景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还是让他专注做饭吧。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萧景宣没事很喜欢看小说和电视剧,然后每次等到萧景桓下班回来之后都嗷嗷惊呼,话唠似的普及着自己的新发现,每当这个时候萧景桓总是满脸不屑鄙夷的看着他,板着一张脸,但背过身去的时候,嘴角却总是不自觉的挂上一抹轻笑。
每次回来看到萧景宣得意的摆上饭菜,和他讲新发现的时候,他竟然有种家的感觉·当初的几十年,以前的三年,都不曾想有过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期待回来,越来越盼着下班。
他有时很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为什么,竟然会感觉到满足··就这样一起生活着,曾经的习气和生活印记越来越淡,现在平淡的生活和感情越来越真··一日萧景桓正在洗碗,萧景宣和他聊天,不知怎么又聊起了过去的事,梅长苏和靖王。
萧景桓心里还是有些不甘,毕竟,若不是当初他错信了梅长苏,被梅长苏和靖王骗的团团转,他又怎么会与皇位失之交臂,最后落得个谋反自尽的下场··"我看梅长苏和靖王就是主角光环啊"萧景桓不满的瞥了萧景宣一眼,"你说谁是主角"萧景宣被撇得毛毛的,忙摆了摆手,挤出一脸谄笑,"你是,你是还不行吗。
别生气,都过去了啊·这不是给你普及一下现代知识吗·"·哼·他才不是生气,看萧景宣反应还算不错,开恩问道,"什么是主角光环"·萧景宣听他问自己,将手背在身后,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君临天下的骄傲样,清了清嗓子,说"你看,当年咱们一起争皇位,手下的重臣全都有软肋死穴,可是人家梅长苏和靖王的人一个个都完美无瑕,而且随便拎出来一个就是举世高手,身居要位,或者手握重兵的,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你说古往今来,不是参与党争的人就不是忠臣吧,怎么咱们这里的一个个忠臣都自持中立,可梅长苏来了之后,又都参与了,而且还那么正义的样子,不是主角光环是什么"萧景宣说着摇了摇头,一副感慨不已的样子。
“都是属下不争气啊·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萧景桓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每天在家都在看些什么,讲的到还真是催人泪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不过太子殿下被废好像也不是梅长苏他们使得什么计吧。”
“咳咳咳·”萧景宣尴尬的咳了两声,打算赶紧换个话题·“景桓,如果有来世,你还会想当皇帝吗”·萧景桓停下了洗碗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说道,“没有如果。”
萧景宣眨了几下眼睛,飘向一边,自觉无趣··萧景桓见他不说话了,问道,“你呢·”·“我不·”萧景桓转头看着他。
“当初被贬献州,虽然大不如前,心里却轻松许多·而现在,更是比在那时更舒服自在·”·萧景桓继续洗碗,笑道,“那当然,只需要做饭就好了,其他还是有人伺候,殿下。”
萧景宣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走到沙发上坐下,“就是,有时会想起母妃,一个人还在深宫···”是啊,这算是萧景宣心里的痛吧,毕竟是自己唯一的母妃啊,因为他不争气,母妃该有多无奈。
只是再如何,他也不想当皇帝了··萧景桓把碗擦干之后,坐到萧景宣身边·看着那个人略微有些沉默的样子很不习惯,不是要不就是趾高气昂摆皇兄的架子,要不就是喋喋不休的炫耀对那些没用知识的理解的嘛,怎么还深沉起来了。
“我有时候也会想,蓝瑾和我未曾见过的孩子怎么样了·”话说的平静无澜,听不出有过多的情绪,却也足以让萧景宣回过神来,歉意的看着萧景桓,忘掉自己的烦心事。
“又让你想起伤心的事了,抱歉·”·萧景桓摇了摇头,“你刚问我还会不会想做皇帝,会·如果再有一次机会,要报复那些曾经算计我的人。
把自己的不甘心通通的发泄出去,给所有小瞧我的人一点颜色看看·当年的结局,我有多不甘,多痛恨,多怨,有谁能了解·”·萧景宣看着他,神色复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睡吧。”
往房间走的时候,又轻轻的说道,"我不应该提的·其实,都是前尘往事罢了,有因才有果·景炎当了皇帝,可看看父皇落得什么下场·梅长苏最后不还是战死沙场。
而且,就算他们光辉无限,过得逍遥自在,我们现在不也挺好的·”等了一会儿,又有声音从房间传来,“就是你我曾经不也是你死我活,巴不得对方被千刀万剐。
"·萧景桓听着这些话,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子很乱·看了看表,已经快12点了,不想再多想了,反正只是如果而已·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关了灯走近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萧景宣,想起他刚刚说的你我曾经不也是你死我活,巴不得对方被千刀万剐·是啊,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真是冤家路窄吧。
“喂,殿下,往边上点,我没地方躺了·”·不耐烦的往旁边动了动,萧景桓觉得,他们怎么就真的这样睡了,而且竟然渐渐的习惯了··· ·☆、第 10 章· ··“我今天晚上给加班,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了,先吃吧。”
挂了电话,萧景宣翻了翻白眼,美得他,哪有我等的道理·不过突然觉得有些无聊·想了想决定还是出去转转吧,天还不算黑··买了一大堆东西,萧景宣正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的时候,有一个年轻人笑着跑了过来。
来这里已经有三四个月了,他还不认识什么其他人·一是也没什么机会,二是也不是特别想认识·毕竟经历丰富,对交朋友可没什么概念和想法·电视剧里的那些爱情友情还是看看就算了,他还是更喜欢和不相关的人保持距离。
礼貌节制的笑了笑,他对这人有印象,上次买退烧药就是问的他,偶尔也会在小区碰到·比他高一点点,长得也算是棱角分明,三十上下的样子,打扮时尚,身体结实,倒是当护卫的好人才。
当然,无论从哪点来看,还是他更有风度,有气质,更帅··“你好,我叫高维,又见面了,看你很面善,能认识一下吗”说着伸出手来。
萧景宣并不想握手,可是碍于礼节,也就伸出手去象征性的握了握·可是那个叫高维的却完全握住他的手,在放手的时候还轻轻划了一下他掌心··萧景宣微微挑眉,露出困惑的表情,看的那个年轻人眼睛亮了亮。
这人与人相处总不必通过电视剧来学,在哪里都该是一样的吧·他也算是浸- yín -权力场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自当冷静自持,时刻保持涵养,所以微微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没想到那个人挡在他前面,一脸奇怪,“怎么你不愿意交个朋友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萧景宣觉得这人简直放肆,竟敢挡住他路。
正打算生气,突然觉得这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吗,这,身份平等啊·不过还是觉得他说话没有礼貌,什么叫做认识一下,本,咳咳,本人是随便能认识的吗·萧景宣忘记了,他的处世之道是他位高权重的处世,大家都矜持有礼,甚至对他诚惶诚恐。
可现在,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他的威严,气势,冷淡似乎派不上什么用场了··“恩,我怎么也年长你多岁,如何能成为朋友·”萧景宣看着那人,想这回他该走了吧。
没想到那人哈哈一笑,“就当是忘年交不就好了,但是你看上去很年轻,长了一张娃娃脸,我今年27·”·娃娃脸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是说他长得像娃娃不过说自己年轻他倒是还满意的,反正比那个总是一本正经样子的萧景桓看上去年轻帅气。
“你住在哪,拎了这么多东西,我送你回去吧”·哈,果然走到哪儿都是能找到随从的,他本就累了,这下可好·“那,”想了想,“麻烦了。”
有点儿说不出谢字··到了家,高维也没有想走的样子,跟着进了客厅,萧景宣想了想,毕竟帮了忙,今天也是突然倍感无聊,既然他没打算走的样子,那就让他待着吧,就请他坐在了沙发上。
“你一个人住吗”高维问,想了想,又笑起来,“我忘了,你那次急着买退烧药,又不是你发烧,应该是和别人同住吧·”·“恩。”
萧景宣点了点头··“那次你很急的样子,是你很关心的人”·我那次有很急吗,萧景宣不太想承认·心不在焉的答到,“我弟弟。”
“那他呢怎么没见”·“他今天有事,给晚些回·还给一会儿吧·”·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没一会儿萧景宣就感觉没意思了,他也没有好奇的地方想问,而自己光回答好像那人是审讯犯人一样,他有必要知道那么多吗。
高维看到萧景宣渐渐开始走神了,到处看了看·看到了放在地上的一堆东西,说道,“你买酒了啊·”·还是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就问,“要不要一起喝点”·正和高维的意,那人立马点头表示同意。
“总是找不到喝酒的人,这下可好了·”·萧景宣也来了兴致,表示同感·景桓觉得这里的酒不好喝,档次太差,他倒是觉得还可以,酒嘛,就是配着美色,助个兴的东西而已,要求那么高干什么。
喝的多了,话也就多了·萧景宣已经觉得有些醉了,脸颊红红的,开始勾着肩和那个人数落萧景桓的不对,什么嫌他做饭难吃,不会洗碗,没条理,笨,以前就总和他针锋相对,斗来斗去的,跟他过不去,现在还那么讨厌。
不过边抱怨边笑,好像好玩更多一些··高维看着萧景宣醉的越来越厉害,眼中深意渐浓,把酒杯放下,说,“要不我扶你回屋休息一下吧·”说着就去抱他。
萧景宣笑了笑,跟他眨了眨眼,推开他,“不用,还没醉·”然后就有些晕晕的,靠在沙发上休息··高维见他这样,也不再犹豫,直接把他抱起来,往屋里走,嘴角轻轻勾起。
· ·☆、第 11 章· ··萧景宣还晕晕乎乎的,就被放到了床上·感觉上床了,习惯的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上一觉,可却感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
微微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盯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谁,“我说,”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你压着我干什么,放肆”·那人没有理他,急切的在脱他的上衣,然后又去解他的裤带。
萧景宣觉得奇怪,撑着坐起来想推开他,“你干什么——”话刚说了一半就又被那人按倒在床上,双手被抓住死死按着·萧景宣这回酒醒了一点,感觉到了危险。
第一反应是刺客,可是不对啊,又不是在过去,来的什么刺客,又什么样的刺客会脱他的衣服·在这个时候,眼神竟然还露出了迷茫··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力气的人,再加上醉酒就更没力气了,“你到底干什么。”
“嘘——”·萧景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那人轻声说,“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觉得脑子嗡嗡的,头也疼,他那话是什么意思,那副嘴脸怎么看的那么恶心。
接下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俯下身,脸离他越来越近,他下意识的侧头,然后就感觉到那人舔了舔了他的耳朵··脑子砰一下像炸开了一样,这,这是在干什么。
饶是脑子再不转也觉得不舒服了,当年他可也是做这些的个中好手啊·但这人是眼瞎了吗,他当本人是女人吗“大胆”萧景宣喊道,酒醒了一大半了,然后奋力挣扎。
那人看他挣扎,把皮带解下来绑住他双手,然后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裤子··双手被按着不能动,身体又被一个健硕的男人压着,萧景宣真是从没这么不知所措过,“快给我放手,放手”只能这么重复的命令着,喊着,可那人根本就充耳不闻。
这到底什么情况,萧景宣真是欲哭无泪,当年也学学武就好了··“干什么”·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喊声,身上的钳制顿时没有了。
萧景桓一把抓住那个男人把他扔在地上,接着一顿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下了死手·萧景桓可是练过武的,那个男人被揍得措手不及,被打的几乎吐血,找着个空档使劲推了萧景桓一把就往外跑,萧景桓正想去追,听到萧景宣叫他,停住了脚步。
本来萧景桓忙完事之后就往家里赶,没想到一进门没看到萧景宣却听到卧室吵吵闹闹的,一进来竟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就是现在都是心里狂跳,愤怒丝毫不减··“景桓,先给我解开” ·萧景桓面带怒色的为萧景宣解开束缚,一声不吭的坐在床边。
萧景宣此时两颊微红,快速的喘息着,衬衫已经全部解开,整个胸膛都露了出来,裤子被褪下去了一些,他给买的内裤随着那人乱动容隐若现,萧景桓有些不在自在的别过头去。
萧景宣还没有缓过劲来,要不是景桓来的及时,他就,他就,其实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余光撇到萧景桓别过脸去,有些奇怪, “你干什么把头转过去这动作像个女人一样。”
萧景桓听他还说这些,突然很生气,大喊道“你知不知道刚刚怎么回事我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怎么办为什么带陌生人回家”看着那人被自己突然的爆发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样子,又顿觉自己的失态,略微有些尬尴,·"抱歉,我是着急。
"·“没事,哈,没关系·”·刚刚还突然发脾气,现在又满怀歉意·他真是捉摸不透这个心思叵测的弟弟到底在想什么·气氛一时有些怪异,萧景宣尴尬的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按理说萧景桓竟然这样吼他他作为兄长应该生气的,但听到他道歉又觉得是自己理亏,现在还有点儿愧疚·想了想,还是觉得作为兄长的自己应该先打破僵局,“那人竟然喝多了把我当成女人,哈哈,男人真是容易酒后乱性。”
然后又讪讪的笑了两声··萧景桓叹了口气,不知道要不要给他解释,但还是决定说清楚, “他没把你错认为女人·不过说是想像对女人那样对你也可以。”
“这怎么可能这要怎么做啊”·萧景桓下意识的扭头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看到他真的是不明白的表情,瞬时脸很烫,这让他怎么解释,难道还要给他这位兄长去找点那些视频。
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萧景桓没好气的说·“去冲个澡,浑身酒气·” ·萧景宣也觉得刚刚问的好像有点露骨了,自动将萧景桓的坏语气当做是对自己说话粗俗的不满,只是觉得现在好困啊,一点儿都不想动,试探的问,“能不能将就一晚”·“不行快从床上下来”·“去就去,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哀怨的提了提裤子,没想到刚下床走了两步,一个腿软竟然跪在地上,看样子脑子虽然清醒了,但是酒劲还在啊·没办法,试了试有点儿站不起来,委屈的看着萧景桓,那表情就是再说,你看我都这样了,明天洗好不·萧景桓二话不说,上去搂着他腰一把提起来,往洗手间走。
“我说老五你当我是你公文包吗快放开·”·哼,一句话又逗得萧景桓笑了起来,差点松了手把他扔地上去。
什么事都不干净给他添乱,倒是在意这些··让萧景宣扶着墙靠好,萧景桓把淋浴头取下来,调了调水温,然后对着萧景宣的脸就喷过去··萧景宣被突如其来的水柱弄得一个激灵,忙挥手去挡。
“怎么样,酒醒了没能洗了吗”·萧景宣已经一副落汤鸡的样子,狠狠瞪着萧景桓,思考着如果现在上手教训他一顿能不能打得过。
“怎么,我伺候殿下更衣”·“滚”萧景宣瞥了一眼,开始生气的脱衣服·用力很大,却因醉酒收不住,一下子失去平衡,向前摔去,萧景桓眼疾手快,向前迈了一大步,堪堪接住他,但是因为浴室太滑,自己一个不稳,也向后仰去,情急之下只能一手抱住萧景宣,一手护头。
胳膊疼腿疼,萧景桓正想破口大骂,却发现难以张嘴,意识到了怎么回事之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萧景宣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他就和萧景宣这样大眼瞪小眼,嘴对着嘴,愣愣的互望着。
“景,景桓·”萧景宣先回过神来,抬起头歉意的哈哈傻笑·手忙脚乱的想站起来,但越忙越乱,地板怎么这么滑,最后情急之下,手按着萧景桓的胳膊就起来了。
“啊,混蛋”萧景桓也回过神来了,对他这种几乎相当于踩着他起来的行为愤恨不已··萧景宣急忙扶萧景桓起来,“有没有受伤啊让我看看”·甩开萧景宣的胳膊,萧景桓自己费力的爬起来。
还想着扶他,一会儿再摔倒就不笑了·“赶紧脱,赶紧洗,小心点,有事叫我”·萧景宣看着萧景桓快速离开的背影,心有余悸,这小子也太凶了吧,一点儿都不懂得尊重兄长。
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牙,刚才磕得有点麻啊··萧景桓关上门之后,靠在门边好好的平附了一会儿才离开,刚刚,刚刚竟然亲了,脸有些发烫,他能问道自己身上若有似无的酒气,他要疯了。
第二天晚上,萧景桓还是决定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防患于未然,毕竟这位曾经的太子殿下是蠢到家了的·经过一些简单讲解和视频资料,萧景宣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这样一群人,他们喜欢同性,并且可以结婚,对此他发出了无比的感叹。
并对自己被一个同性非礼感到由衷的愤慨,阅美女无数,久经沙场 ,差点因为一个男人毁了一世英名,想想都后怕啊·萧景桓问了萧景宣之后,还去找过那个人,不过听说辞职了,在萧景宣没心没肺的劝导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萧景宣很快就忘了那事一心扑在电视剧和小说里,可萧景桓心里却留下了莫名的情绪··· ·☆、第 12 章· ··“你每天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萧景桓看着他的兄长每天对着电视剧或者小说傻笑,给他买了手机是便于联络,不过娱乐似乎成为了主要的功能。
“我说你呀,怎么能懂·看你比我早来这里三年,但是一点儿都不开窍啊·”萧景宣并没有把头转过去看萧景桓,而是依然盯着手机屏幕··“是啊,哪比得上你游手好闲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前几日竟然还拉着他去酒吧夜店,洗浴按摩之类的,果然就是个只会享受,外加烧钱的主·多亏过去也是见惯了的,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换汤不换药,去过一次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不过对于电视剧和小说的热情真是丝毫不见少。
听到说游手好闲,萧景宣反而来气了,“怎么着嫌弃我了我每日做饭呢,有多累你知道吗”·“也是,从来都是君子远离庖厨,有劳殿下屈尊降贵了。”
萧景宣瞪他一眼,不说话了·等了一会儿,却突然深思的到,“其实这也确实不是长久之计,我也在这待了快一年了吧,你我总不能一直这么同床共枕下去吧。”
萧景桓略一挑眉,“怎么,嫌弃我了”·萧景宣笑了笑,“嫌弃不敢,吃你的,用你的呢·只是”,萧景宣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说道,“入乡随俗,这里的日子总给正常的过吧,你还给有一天娶妻生子,唉,到时我不就给沦落街头了。”
说到沦落街头,萧景宣的眼神别提有多伤感了··听到这话,萧景桓心里一紧,有些犹疑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怒气说道,“我看是你想娶妻生子吧,真不愧是死在温柔乡里的情种。”
“景桓,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我,我那不是,不是——”吭哧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萧景宣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当初真不应该被他识破,这可成了话柄了。
为了挽回面子,萧景宣道,“正是因为这样,我就算了,可不能耽误你不是,再说,我可做不到一夫一妻,习惯了·”说着又想起什么,“不过看小说和电视剧那里面男女主人公的生死相依的爱情真是羡慕啊,你说我当初还是太子的时候怎么就没遇到一个让我爱的死去活来的女子呢,在她委屈时挺身而出,救她于危难之中,一出场就让一众人傻眼,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她,窃窃私语她怎么那么好运竟然能得到堂堂太子殿下的爱。”
一边说,还一边面露憧憬之色的样子真是恶心到萧景桓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看这些,幼稚··还是回到正题上,萧景桓还是对刚刚的话题心有牵挂,“我不会娶妻生子,连女朋友也不会教。”
“恩”萧景宣刚刚一番幻想之后都已经忘了这茬了··萧景桓当他是不相信,又解释道,“不懂你,不能交心的人,如何能相守。”
萧景宣明白他在说什么了,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男女平等,是要共度一生的,自然需要另一半懂你才行啊·电视剧里每天不都是充斥着男女主角互相哭诉说你不懂我吗,看着也真挺累的。
不比过去,女人不用懂你,你也不用懂女人,各司其职就好了·感慨了一番,又开始看小说了··“所以请皇兄不必担心,安心住着吧·”·萧景宣随口说道,“可你还能养我一辈子吗”然后碎碎念的说道,“我也是想挣钱工作为你分忧的,就是为兄真的觉得能干的事情太少,一想到要出去工作挣钱我就头疼啊,你说我能干什么呢我也知道你应该挺不容易的,你看电视剧上——”·“能。”
“恩”萧景宣莫名的看了萧景桓一眼,“能什么”·“我能养你一辈子的·”萧景桓语气很郑重,认真的看着萧景宣,看的萧景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睛眨巴眨巴好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头别过一边去。
其实他就是说说而已,他可不想搬出去,还给工作挣钱操心烦忧的,他早就打定主意能赖多久赖多久了,没想到倒是让这个弟弟给他一个听着这么郑重的承诺·不知道该这么反应,只能讪笑一声,打趣道,“那就好,那皇兄可就高枕无忧了啊。
哈哈哈·”怎么听怎么觉得笑的还有点儿尴尬,不过绝对还是感动的··萧景桓不用他去工作,这位兄长肯定做不了什么动脑子的工作,干体力活他也是于心不忍的,再说就他那养尊处优的贵体能干的了什么,所以就乖乖在家里待着别添乱就行了。
对于自己刚才的郑重其事也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那种听上去有点儿煽情的话了,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所以就没话找话的又说起了电视剧,“你到底看的什么,总是在那傻笑”·有他这么岔开话题,又是聊到了电视剧,萧景宣也松了口气,来了兴致,“宫斗。”
“宫斗”萧景桓听了简直哭笑不得··“你不知道,作为一名旁观者看这些计谋什么的真是觉得惊险又刺激啊,再加上有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穿插其中,简直是让人心里揪疼啊。
一生一世一双人,里面的太子为了心上人甘愿放弃皇位,与她携手遨游天地,太浪漫了,太感人了·”说的激动,萧景宣简直要挤出几滴热泪,这真的是那个好女色,不务正业的太子殿下吗。
萧景桓很是不屑的看着他一脸沉醉的表情,幼稚,怪不得他作了太子却当不了皇帝,想及此,心中却是突然一动,问道,“若是你,也愿意为了心爱的人放弃皇位吗”·萧景宣愣了愣神,一时间搞不懂这是讥讽还是真的再问,看到萧景桓好像还真的等着他的答案,略微细想一下,回到道,“要是真是爱的死去活来的。
·”说着还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还下定决心说,“会”说完了之后又嘟囔道,“不过我本来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对于我来说还是游手好闲的好。
不过要是你,肯定不会,狼子野心啊·”·“···”萧景桓没有答话··“萧景宣·”萧景桓叫道。
萧景宣不悦的扭过来头,“你有点儿礼貌好不好·”·没理他的不满,萧景桓拿出来一个正方形的黑色小盒子,上面缠着金色的宽纱线,递到了萧景宣面前。
萧景宣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这是什么”·“一周年纪念·”·“一周年给我的”萧景宣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什么一周年”·萧景桓点了点头,“殿下死掉一周年,送你的忌日礼物。”
萧景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能别说的那么渗人吗,什么叫忌日礼物·”虽然嘴上抱怨着,萧景宣还是接了过去,“不会是符纸吧”·打开一看,是手表。
饶是萧景宣对这些概念牌子了解不深,但也能感觉得出这块表价值不菲·萧景宣眼前一亮,但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呼浪费··“看时间手机就行了,我也不用带出去装样子。”
萧景桓看他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很满足,取下来给他戴上,萧景宣简直表现的受宠若惊,就当是尊重兄长吧··“这可是收到的你的第一份礼物·”萧景宣很欣赏的看着此时已在手腕上的手表,“不过一定要是因为这种理由吗。”
萧景桓没说话,只笑了笑,在心里说道,同居一周年快乐··· ·☆、第 13 章· ··有一天萧景桓回来明显心情不太好··“怎么了,因为工作上的事”·萧景桓点了点头。
“哦·不许和我找茬啊·”·萧景桓疑惑的看了看他,“我为什么要和你找茬”·“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工作上受了气就找家里人撒气的。”
萧景宣说的一脸理所当然··“我才不是那样的人,那是无能的表现·最多摔摔东西·”从前生气的时候也最多就是摔摔东西··“哦,摔完了你收拾啊。”
萧景桓从沙发站起来,对着萧景宣怒目而视,“萧景宣,你就是在惹我生气吧”·“看见了没果然还是要找茬了。”
萧景桓死死的看了他半天,想透过那副欠揍的蠢相直接看看脑子装着的豆腐究竟是什么样的·看了半天,萧景宣还是那副‘被我说中了的表情·气馁的又坐下了。
你如何能和没脑子的人生气呢··萧景宣佯装不知萧景桓是怎么想的,但是内心窃喜不已,就是要偶尔看看他生气自己才高兴··“下午没什么事,不用去公司,一起出去买点东西,然后晚上在外面吃吧。”
“好啊”一听这萧景宣就来劲了,“走走走现在就走”说着就跑进卧室里,然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边穿衣服边跑了出来。
萧景桓无奈又好笑的看着他这样,自己心情也突然好起来了··“好吧,现在就走·”·路上竟然碰见了一个萧景桓的同事·萧景桓有意的和周围的人保持距离,私下里不和什么人有往来,可是路上碰见了总要寒暄几句。
“hi~”那人是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看的萧景宣心里直咽口水··萧景桓看到他那副样子心里就不舒服··“很少在不工作的时候能见到你,今天这是出来玩吗”·礼貌的微笑了下,“买点儿东西。”
萧景宣在旁边皱眉,这说的什么话啊,外语·美女看向萧景宣,“你好,我是萧景桓的同事,很高兴认识你·”·萧景宣听到美人在和自己说话,心砰砰乱跳,可实在听不懂说什么啊。
只能用一脸呆呆傻傻的表情笑了笑··萧景桓心里冷哼,心情大好·活该,让他看见美女就流口水,连个话都搭不上·“他不会英语·”·“哦,是吗。”
美女露出了有些可惜的表情,然后大方的笑了笑说道·“不过样子很可爱,你男朋友”·萧景桓怔了怔,看了看旁边的萧景宣,然后点了点头。
和美女拜拜之后,萧景宣一脸激动的问萧景桓,“你到底干什么工作的你们刚刚说什么你怎么会说这些话”·萧景桓十分得意,“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不务正业,在这里一年多了还什么都不学,只知道看着没用的东西傻笑”·无缘无故又被损一顿,萧景宣撇了撇嘴,“别总是趁机夸耀自己。”
“是英语,世界格局你是了解的吧·我来到这里为了谋生,自然要掌握一些基本的技能了·运筹帷幄,领导部门,激励下属我都没问题,会一门外语自然是如虎添翼了。”
“你其实还在做违法的事情对不对就像以前那样女干诈,敛财·”·萧景桓瞪了他一眼,嫉妒··“那你刚刚说的什么那女的说什么了看她对我笑的那么甜,是不是看上我了”·“做你的梦吧。
想知道说的什么”·“是啊是啊·”萧景宣嬉皮笑脸的接近··“自己从今天开始学英语就好了·”·萧景宣顿时蔫了下来,“我可不想学,我又不用谋生,毕竟,”凑近了萧景桓在耳朵边神秘的说道,“某人不是答应了要养我一辈子的吗。”
哈,哈哈··晚上睡觉的时候,萧景宣早就睡得七荤八素了,倒是萧景桓在旁边一直深思·转眼都一年多了,这样平淡的小日子他越来越依赖,越来越觉得,幸福。
不由得转身看着旁边的人,萧景宣就好像是感受到了萧景桓的视线,原本在一边缩成一团睡得好好的,突然转过身来又搂住了萧景桓,脸一下离得萧景桓很近,萧景桓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周围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最初说好的睡觉要老实不能动手动脚的,可他完全改不了,最终还是自己被迫慢慢习惯了·不是不能换一个再大点的房子,可是这个地方,这个房子他也住的习惯了,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更喜欢这样,和这人同床共枕,会有,安心的感觉。
此刻脸离的很近,月光轻柔,萧景桓能清楚的看到萧景宣的睫毛,眼睛,那张肉嘟嘟的脸,和微微撅起的嘴·今天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承认这人是自己的男朋友,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一辈子,他可从来没忘·看着看着,就开始有些出神·喉结微微动了动,觉得嘴唇突然有些发干,萧景桓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将头探了过去,距离越来越近,两个人的嘴唇马上就要贴在一起,这时萧景宣又哼哼了一声,抱着被翻了个身。
像是猛然惊醒,萧景桓赶紧侧过身,背对着熟睡的那人,一直挪到最边上·他刚刚想干什么,吻他吗心跳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把被子拉起来紧紧的裹住自己。
简直,简直是大逆不道,他竟然想亲萧景宣,他怎么能亲萧景宣,如果被发现了,该怎么办·难道,他竟对萧景宣存着那样的念头,这个愚蠢的皇兄,他从来都没有把他当过兄长。
想及此,他突然一身冷汗,是啊,他从未把萧景宣当过兄长来爱戴尊敬,那么是把他当什么呢·曾经是政敌,现在···萧景桓决定不让自己多想,可能太久不近女色,一时冲动,没那么多想法。
还是当没有发生过,就这么过去的好·说着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只是萧景宣均匀的呼吸声就像在自己耳边,稍微动一动,自己就心里一紧,最后还是一晚上都没能睡着。
有些情绪还是不要深究的好,萧景桓想··第二天,萧景宣在做早饭,萧景桓忍不住瞥一眼·吃饭的时候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看·怎么刚吃完饭就看开电视剧了,躺在沙发上感觉真的还不算胖的,是不是比自己还高一点啊。
“你今天干什么总盯着我看”·被突然的问话惊了一下,萧景桓别过头,假装没听见,可心却紧张的直跳,竟然被发现了··“你不会又生病了吧”·还是不依不饶的。
··“还有,刚刚吃饭的时候你表情真奇怪,干什么一直对着我笑感觉有点···不怀好意”费了好大的劲才搜出来这个词,萧景宣自我感觉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你说谁不怀好意”·萧景桓瞪着那还一脸‘就是这样’的人的脸··“不是就不是吧,急什么,感觉反而被说中了一样。”
看到萧景桓又要反驳,急忙笑着加了一句,“其实笑的挺好看,比以前阴沉着脸强多了,你看有我在身边,你进步多多·”·“哼·”看到那人得意的样子,萧景桓背过身,又忍不住笑了笑。
确实,有他在身边,笑容多了很多··· ·☆、第 14 章· ··又是一年除夕,这是萧景宣来到这里的第二个除夕·第一个除夕的时候,他刚来这里几个月,对这里的生活还不算太适应,到了那特殊的一天,难免有些想念大梁的样子,和母妃。
·不过今年,萧景宣已经把这里当成家,早在街上开始张灯结彩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飞扬了起来··城市里每条主要的街道两旁都挂上了大红灯笼,商场里挤满了采购新年新衣服的人,每个人都急匆匆,但又大包小包,神采洋溢。
是啊,除夕也是很多辛苦工作的人迎来的一个难得的假期·景桓也会休息一个星期··想想萧景桓,真是没想到来这里之后能和这个阴险狡诈的弟弟相处的这么愉快,有时候会偷偷看他在那里洗衣服,收拾屋子和洗碗,然后不知不觉看的有些失神,发现自己失态之后又独自尬尴的清清嗓子,然后再去看电视。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让他有时候心里怪怪的,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萧景宣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了,早晨他说去公司看一眼,早早回来,然后一起去买年货,衣服之类的。
嘻嘻,可是回来了,这次给让他又赞了一年的钱出出血··萧景桓回来之后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萧景宣盯着自己,笑的一脸阴险·本能的有些防备,“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嗯,咳,”表情太明显了,“回来了啊。
辛苦了啊·”然后笑的一脸期待··萧景桓觉得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想脱掉外衣,萧景宣站起来,“别脱了,走吧,逛街去吧·”·“殿下,”萧景桓无奈道,“你都不让我歇一会儿吗。”
“哦·”萧景宣听了有些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垮了一张笑脸,目光暗淡··萧景桓嘴角几乎有些抽搐,好一个前太子殿下,他真想大骂他你别在我面前装。
但是却不由的有些愧疚,后悔,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了,有什么可歇的····“那个···走吧,其实脱外套也挺麻烦的。”
萧景宣绷着脸,“什么叫那个·”·挣扎挣扎,然后放弃道,“哥···”·萧景宣满意的笑起来,然后套上就掸在手边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换上鞋,立刻穿戴完毕。
“走吧,老五·”·萧景桓觉得好气又好笑,不过确实也来了精神,不想歇着了··出来之后才知道,街上人不是一般的多,简直是人挤着人,时不时被袋子磕一下的盛况。
不过饶是这样,也不会影响萧景宣东看看西看看,这个拿一点,那个试一试的心情·先从衣服开始,一年多以来,萧景宣对这里衣服的好奇只增不减,这各种各样的面料和款式,只看得他入迷不已。
萧景桓就默默跟在他身后,他看对了什么衣服,他就在外面等着他试,然后让自己尽量客观的评价一下那人,然后那人还会给他看对什么衣服,他就勉强试一试·有时萧景宣还会过来给他整整衣领之类的,让他心里感觉怪怪的,最后有些不自然转而对他被电视剧影响的品味表示一下深深鄙夷。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萧景宣不满的嘟囔着··“那是我条件好,穿什么都好·”·撇了撇嘴,真是自恋··终于找到了反季销售的区域,萧景桓叫住萧景宣,和他一起进去。
“夏季的衣服,现在买这些做什么”·“你就挑吧·”想了想,加了句,“现在便宜·”·好吧,毕竟是他挣钱。
虽然萧景宣挑的热闹,但其实最后都是萧景桓决定的·他怎么能相信只来到这一年多,还深受大梁华丽品味影响的萧景宣挑出来自己工作能穿的,和带他出去不给自己丢人的衣服呢。
夏季衣服给他买了三四套,让萧景宣不禁腹诽,既然是为了省钱,买那么干什么··没过多久就已经是大包小包了,还有各色零食,加上萧景宣研究的年夜饭需要的材料。
以及一打啤酒·对于那酒,萧景桓难免想起上次的事,心里不高兴·不过想着要是自己不陪他喝,他又会去找别人,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所以只能同意了。
走在路上,两个人都是拎着很多东西,萧景桓在心里衡量买辆车的可能性,可是还给去考驾照·这人怎么来了之后明显支出变大了·不过他也知道,以这前太子殿下的行事作风,已经是精打细算了,所以还是感激不尽。
人实在太多,萧景桓心里想着事情的时候,一抬头,走在前面的萧景宣已经不见了踪影,顿时一阵心慌,急忙左右张望·萧景宣也发现自己好像走的太快了,只看到周围陌生的人群,被迫跟着往前走。
看不到萧景桓在哪里,一时感到很不安,微微有些怔住·有些无措的时候,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景桓”萧景宣有些高兴的叫到。
“跟上·你要是丢了我可不管·”好不容易从人群中看到他,还是先一直拉着吧,省的真丢了··在小区门口又买了点鞭炮·这下子都齐了,就剩下静待过年了。
往年都是自己一个人,所以过不过年的也没什么意思,他更宁愿工作,有个事情做·去年多了个萧景宣,看他叽叽喳喳对各类事物感叹不已,就觉得去年除夕过得好像高兴了许多。
而今天,根本就是完全进入了过年的状态,精心筹备··萧景宣认真准备着自己研究的年夜饭,萧景桓就时而过来打打下手,时而把买的东西归类放好。
订了个蛋糕,萧景宣吃过好多次,第一次吃是景桓说给自己过个生辰,说这里过生辰都吃这个·甜甜软软的,他非常喜欢,之后一连吃了好几个,用萧景桓的话说,自己的脸肿了一圈。
最后被实在看不下去的萧景桓拉着每天晨跑,终于累到不行,决定还是每年就吃几次吧··外面已经渐渐有鞭炮声和礼花声了·饭也已经做好了·萧景桓尝了尝,评价了一句还算能吃。
萧景宣很满意,因为这就是不错的意思了·其实萧景桓心里真的挺赞叹的,厨艺进步真的很厉害,从就用电饭锅熬个粥,能勉强把菜炒熟,到现在开始煲汤,各种菜式,到上次迷上蛋糕的时候强烈要求自己买一个小型烤箱,要做蛋糕吃。
真是佩服不已,他怎么就是太子呢,他还是在这方面有天赋啊··吃晚饭,边喝酒边看电视,等着快到零点的时候,两个人出去放鞭炮·萧景桓不放心他,所以他去点鞭炮。
萧景宣站在不远处,看着萧景桓跑过来,然后一起看地上噼里啪啦跳跃的亮点,还有冲上天际散开的漂亮的彩色焰火·他们还从没觉得过除夕夜能过得这么单纯快乐。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回了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两人就躺在床上聊天··“后天咱们去旅游·”·“旅游”萧景宣有些疑问。
“我攒了三年的假,用上一部分,和年假拼在一起,带你去国外转转·”·萧景宣坐起来,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国外怎么去”·挑了挑眉,“飞机啊。”
萧景宣咽了咽口水··“你害怕”·“···不怕才怪·”·“有我你怕什么。
身份证,护照那些都办好了·”·“都是假的是不是”·萧景桓瞪了他一眼,“那东西能作假吗,就是办身份证的过程中和一些资料是假的。”
萧景宣无语,“你还有什么是造假的”·萧景桓貌似认真的想了想,“学历工作经验我也是没办法,要不怎么得到一份还算有身份的工作,再说我能力在那摆着,要不也不会升职很快。”
有那么点大概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听着还是骄傲满满的样子·国外,想想就兴奋,异国风情啊·“需要带什么吗”·“我都准备好了,睡吧。”
· ·☆、第 15 章· ··这还是第一次来机场,萧景宣什么都不懂,只能紧紧跟着萧景桓,心里兴奋又紧张·上了飞机之后,老实的坐在萧景桓旁边,由着萧景桓给他系好安全带。
在起飞的时候,因为突然的有点儿心慌而紧紧抓住萧景桓的胳膊,不过一会儿就适应了··“不舒服的话就和我说·”·萧景宣点了点头,一脸痴迷的透过窗口,看着外面的云层和天空。
萧景桓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他那根本就是掐·不过第一次,可以理解,让他独自兴奋去吧·戴上耳机,准备在吃饭前睡一会儿·新奇了一阵子的萧景宣也有些困了,赶不走袭来的困意,也就惋惜的看着那蔚蓝天空,沉沉睡去。
在飞机上吃了顿午饭,又吃了顿晚饭,然后就到了这异国他乡·一路上都是萧景桓领着他,说的也都是英语·萧景宣想,早知道学一点儿就好了,听他们叽里咕噜的都困。
到了酒店,萧景桓已经订好了,是一间套房·两个人各一个房间·其实订房间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可最后觉得定一间的睡在一起有些奇怪,万一萧景宣抱怨,那多尬尴。
没想到半夜的时候,萧景桓正有些不习惯,一个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时,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想了想没有回应,然后就听到了开门声,心脏不可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
“景桓睡了没”·门口伸进来一个脑袋··深吸了口气,“没·”·门一下子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
就感觉到萧景宣把一床被子往床上一扔,然后自顾自的躺在他旁边··“我睡不着,不介意吧,啊”轻轻戳了戳萧景桓··萧景桓想损他两句,不过自己也睡不着。
就嗯了一声··然后就听到旁边的人心满意足的翻了个身·多亏现在酒店都是大床房,要不怎么睡··“明天换成单间双人床的怎么样也划算不是。”
果然是有经济头脑的前太子殿下,“好·”·有些呼吸不稳,想来他也不会知道两个大男人在酒店定双人床单间是有什么奇怪的,想了想明天直接要情侣间就好了。
耳根有点儿烧,萧景桓告诉自己,睡在一起而已,情侣间就是个名字,又不是睡在那间里的就都是情侣··翠蓝色的湖水,金黄色的沙滩,走来走去的比基尼美女,这是什么,那叫什么来着,天堂·下飞机的时候萧景宣就知道为什么要买夏季衣服了,没想到飞了十几个小时,竟然就从冬天变成了夏天。
要是用这里的交通工具,原来献州离金陵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距离·呵,呵··“眼神不要那么猥琐,殿下你没见过美女吗·”·收回了不受自己控制的视线,萧景宣喝了口酒,嗯已经空了。
砸了咂嘴,“没见过这样穿的,这样金发碧眼的美女·”·瞪了他一眼,“我去拿点喝的,在这等着·”·哼,偏要来这里这种他都听不懂大家说什么的地方,好几次有人和他说话,包括美女和他搭讪,他都哼呀哈呀的到处找萧景桓,以致于为了避免尴尬他都不敢离开萧景桓,每次他一走,他就独自站在那里紧张。
阳光正好啊,露着胳膊和大腿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感受到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他现在真想像大多数人那样把上衣也脱了,裸着上身躺在沙滩上··眯着眼睛惬意的躺着,面前出现了一杯和大海一样碧蓝色的饮料,或酒管他的呢,这颜色。
随手接过,“谢了啊·这次还挺快的·没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太长时间·”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递给他鸡尾酒的人笑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来,“你好,我们果然是一个国家的啊。”
陌生的声音,但是是熟悉的语言,萧景宣这才转过头去,原来不是景桓,是一个陌生男人·“哦,你好·”想了想晃了晃杯子,“谢了,我还以为是我弟弟。”
·那人笑了笑,“请你喝一杯,是我的荣幸·”·萧景宣觉得这样的笑容有点熟悉,不知道怎么头皮发麻,该死的,萧景桓呢,还不过来,本王不想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陌生男人。
萧景桓正端着两杯酒和一些吃的往回走,看到萧景宣身旁又坐了一个男人,直翻白眼,气冲冲的走过去··“哦,景桓啊”放下手中的杯子,萧景宣起来接过萧景桓手中的东西。
那人也站起来,笑着伸出手,“你是他弟弟”·萧景桓没有伸手,只淡淡用英语说了句,“男朋友·”·“哦,”那人面露尴尬,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说你是他弟弟,抱歉了。”
然后冲着萧景宣笑了笑就离开了··“老五,你干什么和他说话也用英语,当我透明吗,太不尊重我了”萧景宣拿起吃的,就往嘴里塞。
萧景桓叹了口气坐下来,他这副蠢相,怎么总是招来点男的,还一副不自知的样子,上次白教了吗·抢过他手里的甜点,自己也塞了一块·“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这里不一样的关系吗,怎么你莫非转性,喜欢上男人了”·萧景宣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那笑容怎么让我那么不舒服,哇,没想到我还挺招人喜欢,”·萧景桓背过脸去,懒得理他。
“刚刚那人还请我喝酒·”想想都觉得有意思,新奇的体验·他以前经常被抛媚眼,恭维,勾引,还从没被追过呢·以前他也只是表示一下那个女的不错,留她喝一杯,那女的也就心花怒放,扑向他怀里了,现在搞得还真复杂。
之后的几天萧景桓总是不经意的去哪都带上萧景宣,不留他一个人待着,这人就是个傻子,别再给他惹出什么麻烦来·萧景宣也没发觉不同,高兴的跟他到处逛·十五天,他们去了四个城市两个国家,享受着三十多年来首次最放松,最惬意的时光。
· ·☆、第 16 章· ··时光最容易在平淡的生活中流逝·萧景宣来到这里转眼间就已经快三年了,完全融入了这样的生活,每天做个饭,看看小说和电视剧,玩玩游戏,偶尔看些文学作品,等着萧景桓下班。
萧景桓说他这是清闲的家庭主妇生活,之所以清闲是因为不用整理家和洗衣服刷锅之类的,萧景宣对此不以为然,自己开心就好了,管他叫什么·他最近已经开始学点英语了,想起来的时候问过萧景桓那次究竟说的什么,他也好查一查,可是却总是被敷衍过去。
逢年过节,生辰周末,两个人都会出去逛一逛,偶尔在外面吃一顿大餐·对于萧景宣而言,这样的生活让他满足不已,他从没想过能和萧景桓在一起相处的这么愉快,看他越来越顺眼。
虽然偶尔叫他哥还是不情不愿,不过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对于萧景桓而言,不敢深究的感情已经渐渐不需要探究就明白了,没有随着日子一天天淡化,反而愈加强烈。
面对着这样一个愚蠢天真,每天期待着自己叫他哥的皇兄,本想就这样隐藏在心底,可越久就越难耐·最近他终于决定了,既然上天给了他新生的机会,那他希望试着,这一次,能活得了无遗憾。
“要去哪里”萧景宣正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怎么这么帅··“吃西餐·”萧景桓假装不经意的看了看穿戴整齐,正一脸得意的站在门口的萧景宣。
萧景宣听到吃的就兴奋,已经开了门出去,萧景桓摸了摸衣服口袋的东西,跟着离开··他也许不会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没有关系,时间还有,可以慢慢来·只要不把这个迟钝的人吓跑了,就是一辈子他都不知道也没关系。
只是,试一试··萧景宣没想到他被带来这么个‘有情调’的地方·舒缓动听的音乐在周围流淌,桌上还点上了蜡烛·每桌离得都很远,加上灯关调的很暗,暗到只能借着烛光看清对面人的脸。
“怎么样”萧景桓举起面前的高脚杯,浓郁的红酒在杯中轻轻的晃了晃··萧景宣也举起杯,两个人轻轻碰了碰·“感觉像是在约会,”萧景桓的心轻轻抖了一下,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却偷瞟着对面的人,略有些紧张,“演电视剧一样。”
不小心呛了一口,心里叹气·难道还真指望他看出来,或者烘托气氛不成··“恩,味道不错·”·“喜欢就好·”萧景桓轻轻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烛火的关系,萧景宣觉得萧景桓的笑容格外的,温柔看的他一时有些心悸·视线有些尴尬的转向别处,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大口红酒。
“送你·”萧景桓拿出了一只玫瑰,然后怡然自得的看着萧景宣顿时有些窘迫的脸··“花,真的假的”萧景宣看着萧景桓似笑非笑的样子,“喂,你怎么又拿我开玩笑”·“不收吗”·“收收。
有什么的·不过人家电视里都送九百九十九朵,你怎么这么小气·”·萧景桓假装陷入沉思,想了想说,“是我不对,下次送九百九十九朵·”·真是无语问青天,“随你吧,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
时不时的碰一下杯,轻声交谈几句,不如家里那么随意,可以大声说笑,但是在这样的环境烘托下,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这是萧景桓想要的效果,却是萧景宣不懂的。
总是不自觉的摸摸衣袋里的礼物,却始终有些害怕拿出来,手心都有些微微冒汗·萧景宣没有察觉出萧景桓偶尔流露出的挣扎,犹豫和心不在焉,突然说道,“今天是三周年,对吧你就喜欢为这庆祝,我当时死了你就这么高兴吗。”
假装生气的撇了撇嘴,等着萧景桓的反应··萧景桓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不免让人有些失望··“其实,也不只是那样·不也是来这里的三周年吗,庆祝你重生。”
还是只能在心里说,同居三周年快乐··“这顺耳多了,重获新生的三周年·”然后又嘿嘿的笑了笑,期待的看着萧景桓,在烛光的掩映下,眼睛一闪一闪的,“第一年你送了我手表,”说着还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从收到了这个礼物,他除了睡觉洗澡等情况,总是不忘带上。
“第二年你送了我副墨镜·”带上真的挺酷,主要是人帅·“那这第三年,”萧景宣想了想,“不会就送我枝玫瑰吧经济危机了”·萧景桓斜了他一眼,本来觉得是时候拿出来了,却又被最后一句话噎回去了。
犹豫再三,还是觉得要不回家再给吧,这样他有什么反应,自己也好应对··“不是·回去给你·”·“真的那太好了,我就说你不能那么吝啬的。”
萧景宣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家去,会是什么呢,房车美女摇了摇头,他都不需要·音响电脑恩··。
其实该换套沙发了,还是布艺的舒服,哪天提议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弄点他喜欢的颜色·想着想着,就越想越远了··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两个人决定步行回去,顺便醒醒酒。
红酒微醺,但是也不至于醉人,只是萧景桓想有更多的时间想一想·路上行人很少,一如那天他和萧景宣在这个世界再次相见·萧景宣想快些回家看礼物,萧景桓落在后面,思考着措辞,和萧景宣可能的反应以及应对措施。
他要是不明白,就托辞是兄弟情谊的象征就好了·他要是明白,觉得反感该怎么办·如果既明白,也愿意,那就好了·想到这种可能萧景桓微微一笑,望向前面走着的那个人。
人行道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萧景宣觉得他慢,忍不住转过身来催他··萧景桓冲着他笑,这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白光晃的萧景桓睁不开眼,然后就看到一辆车直直冲着人行道冲了过去,正是萧景宣站着的位置。
“小心”萧景宣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而萧景桓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刺耳的撞击声过后,夜晚又重归寂静·一个小盒子滚落在地,受到冲击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对情侣戒指。
没能说出口的感情,就要这样被永远埋葬了吗··· ·☆、第 17 章· ··“殿下殿下”·萧景桓在睡梦中惊醒,惊坐起身,冷汗淋淋,只看一旁一婉约女子正伏在他床前哭泣,莫名的有些熟悉。
那女子抬起头,眼含泪水,惊喜的说道,“殿下,您可醒过来了,殿下·”然后起身扑在他怀里··“蓝瑾···”·蓝瑾感受到他的殿下毫无反应,担心的望着,“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了”萧景桓的声音还犹如梦中。
“殿下您原本在熟睡,却突然面露痛苦,苦苦挣扎,臣妾以为您做了噩梦,想叫醒您,可您却迟迟不醒,真是吓坏臣妾了·臣妾刚刚已经派人去叫秦姑娘了。”
这就是在做梦吧,他竟然又梦到了蓝瑾,梦到了誉王府·看着蓝瑾的样子他心生怜惜,在梦里相见,竟然还是让她担忧流泪·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过去,因为。
萧景桓猛然间想起了那道白光,那个笑,那个惊慌的背影,那辆车·“景宣景宣”·萧景桓翻身下床,惊慌失措的喊着,“萧景宣在哪里,他在哪”·蓝瑾吓了一跳,然后急忙去抱住他,“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该死的这梦怎么还不醒景宣他在哪里”·萧景桓推开蓝瑾,十分愧疚抱歉,“原谅我,蓝瑾,我要快些醒来,我要回去。”
“您到底再说什么啊,殿下·”蓝瑾哭的越发伤心,“您要回哪里去,这是您的家啊”·萧景桓完全不再理蓝瑾说了些什么,他狂乱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想着怎么才能回去。
终于他发现了墙上的佩剑,对了,只要在梦中死去,就可醒来吧·跑过去,拿起墙上的佩剑,拔剑出鞘·宝剑的锋芒,显露的寒光吓得蓝瑾愣在原地,在萧景桓举起佩剑,打算横在自己颈前的时候,蓝瑾快速反应了过来,直冲上去抓住萧景桓的手,顺势死死的抱住萧景桓,苦苦哀求,声音已带着凄惨。
“来人啊来人啊殿下”·萧景桓悲伤的看着她,想叫她放手,挣脱开她的怀抱·可是就算在梦里,听着她这样痛苦的声音,他还是生出一丝不忍。
然而,没什么比见到萧景宣更为重要了·就在萧景桓想要下狠心推开蓝瑾的时候,秦般若带着侍卫闯了进来··“殿下”·秦般若看着这场景震惊不已,此时蓝瑾冲着秦般若喊道,“秦姑娘,殿下他想要伤害自己”·秦般若心一惊,随即命令卫兵,“快把誉王殿下的剑抢下来。”
几个卫兵冲上去,分开萧景桓和蓝瑾,制服住萧景桓·萧景桓还在挣扎,秦般若跑到萧景桓身前,“殿下,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是般若啊,您冷静一下。”
萧景桓看到秦般若微微一怔,挣脱不开钳制,只冷冷开口,“让他们放开我·”·秦般若相信蓝瑾所言,不敢轻易松口··“放手”萧景桓怒斥那些守卫,吓得卫兵差点下意识松手,被秦般若用眼神制止。
秦般若柔声道,“殿下,您想要做什么”·“我要回去·”·秦般若与蓝瑾对视一眼,看到蓝瑾眸中的担忧和无措,又开口问道,“怎么回”·“死。”
秦般若倒吸一口凉气,蓝瑾又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殿下您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萧景桓不想再和他们废话,说了他们也不会懂,感受到钳制的力度稍有松懈,萧景桓奋力一推,挣脱开束缚,就又要去捡那把剑,秦般若着急大喊,“快打晕誉王殿下否则都死”·卫兵不再犹豫向萧景桓冲去。
蓝瑾和秦般若守在萧景桓床前,秦般若对卫兵命令道,“你们就守在门口,随时等候命令·”·“是”·“还有,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是”·待卫兵已经退下,秦般若问蓝瑾,“王妃,您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蓝瑾依旧泣不成声,抽抽噎噎的说道,“本在熟睡,可殿下突然有异,以为只是噩梦,没想到起来之后就口口声声说要回去,还说,还说”蓝瑾略略犹豫。
“王妃,您不要顾虑,您还信不过般若吗”·蓝瑾想了想,下定决心,“殿下说要见萧景宣·”·“萧景宣太子殿下”·蓝瑾默然不语。
秦般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已经喂誉王殿下喝下安神汤,现在只能等着他醒来,一探究竟了··二人守在萧景桓身边一言不发,将近一个多时辰,萧景桓终于转醒。
看着身边的两位女子,眼神从困惑,迷茫逐渐变得清明,在认出了她们是谁之后,又变得失望,惊疑,恼怒,一时间眼神阴晴不定,变化万千··秦般若揖了一礼,小心开口,“殿下,请先冷静下来。”
蓝瑾强忍着眼泪,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就又会逼得殿下发狂··萧景桓此时心中也是惊涛骇浪,这梦怎么能这么真实,这,这简直像当初他初次到了那个世界的样子。
难道···他又回来了这个想法惊出他一身冷汗,这不可能,不可能··秦般若静静的等着誉王殿下自己冷静下来,终于,萧景桓强自平定心绪,问道,“这是什么时候,景,太子殿下呢”话到后句,音调已是十分不稳。
“殿下·离天亮还有近两个时辰,至于太子殿下,自然是在东宫之中·如今还是深夜,就算殿下要见太子殿下,也要等天亮才行啊·”·每听到一句太子殿下,萧景桓的心就狠狠的揪紧,他只记得他最后抱住了萧景宣,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已不确定这是在做梦还是又发生了那样不可思议的事,可现如今,只能等,等见到了景宣,一切就都清楚了··“你们下去吧·”·蓝瑾和秦般若都有所犹豫。
“本王已清醒,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不打算再说话了··蓝瑾看了秦般若一眼,秦般若想了想点了点头,两个人遂一起出去。
走到门口,秦般若小心吩咐,“看好誉王殿下·”·“是·”·· ·☆、第 18 章·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蓝瑾和秦般若就不约而同的来看萧景桓。
萧景桓已经穿戴妥当··“殿下”蓝瑾柔弱的问道··“我要去东宫·”·秦般若心中有疑,可看萧景桓的表情,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可没想到,这一天萧景桓并没有见到萧景宣,原因是来人回报说太子殿下夜里突发高烧,此时还昏迷不醒,不能见誉王殿下··萧景桓心急如焚,很想直接闯进去。
可是如果这是真的,真的又发生了那样的事,那他就不能闯·因为这里有法礼,有宫规,而他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誉王··回到府中萧景桓一言不发,秦般若伫立在他身侧,许久之后,盈盈说道,“殿下不必着急,今儿见不到,明天也必会见到。”
萧景桓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霓凰郡主选婿之日将近,那江左梅郎已然进京,不知殿下有何打算”·萧景桓听到这话猛地回头看向秦般若,眉头紧皱,竟是这个时候。
发现秦般若疑惑的回看着,压下心中的不安,淡淡答道,“本王自有安排·”·第三天清晨,萧景桓终于见到了萧景宣,不过却是在早朝十分·两人在大殿门口相遇,目光交错之间已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可文武百官已陆续出现,只能按捺下心中的冲动,步入朝堂。
其实到了今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身处这样的朝堂,一切也都无从开口,也不知是不是还有立场说出口了·他没事就好··大殿之上,皇上见两位皇子都一反常态,一言不发,不由有些奇怪。
遂问道,“怎么朕的两位皇子今日都如此沉默”·萧景桓一直在偷偷看着萧景宣,而萧景宣站在原地,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两人竟然都没听到皇上的话。
皇帝微微皱眉,后面离得近的大臣,悄声提醒·“殿下殿下皇上正在问你话呢·”·萧景桓和萧景宣同时回过神来,向前两步,单膝跪地,“请父皇恕罪。”
“你们怎么了”皇上问道·“为何都如此心不在焉,竟然在上朝的时候晃神·”·两人都犹豫了一下,萧景宣看了看萧景桓,先开口回答,“儿臣前日突发高烧,今日才稍微好转,还有些缺乏精神,请父皇原谅。”
皇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带上关切之意,“朕也听说了,一会儿再让太医给你好好看看,你可是太子,要注意身体·”·萧景宣低头一拜,“孩儿不孝,让父皇挂心了。
已无大碍了·”·皇上点了点头,又看向萧景桓··萧景桓略一犹豫,答道,“儿臣刚刚在想霓凰郡主招亲之事,到时安全问题是否已万无一失,竟一时走神,儿臣有罪。”
“恩,”皇上点了点头,“你考虑此事无错,就是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儿臣谨记·”·早朝之后,萧景桓想和萧景宣说上几句话,可奈何官员众多,耳目繁杂,只能还装作无事一样,慢慢的往外走。
萧景宣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两人有默契的走到朝臣后面,隔开了一段距离·然后萧景桓说道,“皇兄,不知能否去皇兄宫中一坐”·前面有些朝臣微微回头,小心观察。
萧景宣只淡淡的说,“请·”·一路上,两人都无话·等过了明堂壁,转过永奉阁,来到长信殿,太子寝宫之后,萧景桓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你们都先下去吧。”
萧景宣屏退了殿里的宫女太监··偌大的太子寝宫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是久久无言,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怎么说,发生的这一切真是太可笑了。
早在见到萧景宣的第一眼,萧景桓就知道,他也回来了·他们都回来了·那眼中的犹豫和情绪只有他能读得懂·回到了太子,誉王,回到了这无力又悲剧的一生。
想到这两天自己的心急如焚,萧景桓怔怔的看着萧景宣,经历的那许多才是几日之前,如今却好像远如隔世·可他不能忍,也不想忍,太累了,太痛了,抛却掉所有顾虑,萧景桓上前抱住萧景宣,拥他入怀。
萧景宣像是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微微呆愣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也抱住萧景桓,轻轻的拍拍他的背·“对不起·”闷闷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听的萧景桓心里一痛。
“没有的事·”·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不觉自己脸上已经是清凉一片,竟然都是哭了·算是劫后重逢,再见到对方的喜悦,又是造化弄人,再度身陷囹圄的挣扎。
萧景桓突然很想问他,可是他不敢,他不能·当初都没有勇气深究的感情,现在又真的敢于挑明吗·如果那一天,那一天他早点拿出礼物,把一切说明白就好了。
可是就算说明了,现在这样又该怎么办·萧景桓不想松手,他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他害怕松手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只能是太子和誉王了··“贵妃娘娘到。”
外面传来通报声,萧景宣和萧景桓触电般分开,急速抹了抹脸上的泪··“母妃·”·“参见贵妃·”·“哦”越贵妃眼中的惊讶一闪即逝,“原来景桓也在这里啊。
免礼,快请坐吧·”·萧景桓想了想,回道,“景桓听闻皇兄大病初愈,特来看望·既然皇兄已无事,就不打扰贵妃母子谈话了,先行告退·”·越贵妃点了点头。
“是啊,景桓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二人是兄弟,以后常来常往才好·”·萧景桓拜了一礼,又看了萧景宣一眼,冲他也作了一揖,然后离开。
萧景宣目送着萧景桓离开,心里空虚异常··“他来干什么”待萧景桓离开后越贵妃问道··“只是来看看儿臣的病是否已好。”
不屑的冷哼一声,“萧景桓城府极深,会有这么好心·你要多加防范,以后少和他接触·”·“儿臣明白·”·回到府中,萧景桓还是魂不守舍。
看到蓝瑾,他也高兴,可远不及看到萧景宣的痛苦和折磨来的强烈·竟然都没能多说几句话,不过幸好,他没事··秦般若从书房一侧出现,温柔的问道,“殿下,现在可否和般若说一说,那天是怎么回事”·萧景桓看着这曼妙身姿,窈窕风韵,皓齿明眸,樱唇柔语,却半分精神都提不起来。
目光只停留了片刻,就又转向一边,陷入沉思·自嘲的笑了笑,已经变了那么多,怎么还回的来·对萧景宣的感情都已经扎进心底又如何能放得下·拳头越攒越紧,牙咬的牙根酸疼,忍不住重重锤向桌面。
“殿下·”秦般若不明何事竟惹得殿下如此震怒,温言劝慰··她是他最近的谋士,甚至他一直爱慕自己,秦般若自信了解萧景桓,甚至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力。
可誉王殿下一直是克制的人,感情很少如此外露,究竟是何事竟让殿下从三日前起就像中邪了一般··“可是因为太子”·萧景桓心里一惊,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让自己平静下来,没有丝毫感情的开口,“本王那日梦到太子和其党羽登上皇位,要对本王赶尽杀绝,梦境太过真实,一时恍惚而已。”
虽然觉得有些牵强,可秦般若还是选择相信·因为誉王殿下没必要撒谎,何况殿下登基最大的障碍就是太子,如今心累异常,眼看斗争愈演愈烈,神思惊惶也是可能的。
“殿下不要太过忧心,属下相信殿下一定能够废了太子,登上皇位·”·萧景桓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拳头再一次握紧,废了太子,登上皇位吗,这是他曾经毕生所求,可现在呢,依然如此吗。
· ·☆、第 19 章· ··萧景桓内心苦楚,萧景宣又何尝不是内心矛盾·景桓对帝位有多执着,他怎么会不知道·纵然有母族的原因,可皇位竟然能迫的他举兵造反,如今他又是太子,他又是誉王,他们的关系不是又回到了曾经的争锋相对,你死我活。
三年的时光,朝夕相处,同眠共枕,真的能抵消的了三十多年的执念吗·犹记得他曾经问过他,‘如果有来世,你还会想当皇帝吗’,他的回答是那么坚定。
如今如果竟然成真,他实现抱负的机会也终于来了·想想不由苦笑,自己的身份可真是个障碍·勾心斗角了几十年,如今又回到了利益相关,天下相争的战场,他犹豫,他不敢信。
只求不要再你死我活,兵刃相见··之后的每日早朝,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躲过对方的目光,好像那天的一次拥抱,真的就已经是终结了·萧景桓怕视线相交之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做出越矩之举,而萧景宣则怕再度看到萧景桓的眼神时会见不到三年相依为命的情,而是曾经视为眼中钉的心思。
霓凰郡主选婿之日很快就到了,萧景宣坐在中间,左手边就是萧景桓,一时之间,往事全都涌上心头·看了看侧边下面的锦棚,梅长苏就坐在那里··觉得胸口滞闷,呼吸不畅,萧景宣完全无心眼前的比武,只希望能出去透透气。
想了想,起身站了起来··“太子殿下是觉得闷,想要出去走走”·萧景宣微微一怔,看着萧景桓的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看你也坐不住了吧。”
似是一样的话,前尘往事,却是太不相同的心情··锦棚中,言豫津遥遥看到高台上,两位皇子起身,忍不住笑道,“苏兄,看样子他们等不及了·”·梅长苏笑而不语,是时候了。
然而就连梅长苏也没有料到,太子和誉王并没有来找自己,直到这一天结束也没有··萧景宣和萧景桓肩并肩的走到楼中一个偏僻角落·这里能看到远处山云,海阔天空。
然而脚下却似困兽之斗,苦苦挣扎·穷尽一生,也逆不过天意··明明离得这么近,却远的够不到,就连往昔争执都说不出口,竟变成了相顾无言·有默契的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天地相接之处,好像这样看着,就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为什么突然发烧了,我,有些担心·”萧景桓问道··萧景宣想扯开嘴角笑一笑,嘲讽他几句,可没有成功·“突然醒来,只记得你那时向我冲过来。
着急见你,却发现回到了这里·一时震惊,就晕过去了·”·说的云淡风轻,可当时的痛苦萧景桓明白·若是只有两个人,他真的想离得他更近些,甚至再度鼓起勇气抱抱他,可是,只有沉默,又陷入了沉默。
这样沉默也是无益,萧景宣决定率先打破僵局··“景桓”幽幽的叫出声,又叹了口气··萧景桓听着这样的一声,既像是太子,又像那个景宣,一时微微发怔。
有些事要尽早说明,以免真的走到最坏的一步,这就是萧景宣的决定··“景桓·我不想再争了,只盼来日向父皇表明意愿,离开金陵·”萧景宣转过身看向萧景桓,只觉得他的脸色微僵,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皇兄以命起誓·只是到时,望你成全皇兄,得偿所愿之后能放我一命·”说完,移开视线又再度望向远方··萧景桓的心猛地收缩,抽痛难忍,狠狠攥紧拳头。
半响才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觉得我所愿何事”·萧景宣不知他何意·这事本就是心照不宣,让他如何明说,而他又为何明知故问。
略微思量,说道,“曾经你没得到的一切,现在都有机会了·”·受伤,气愤,心竟被他的几句话刺的千疮百孔,愤恨和怨怒冲的他渐渐失去理智,冷冷开口,“这可由不得太子殿下。”
说罢拂袖而去,留下萧景宣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愤恨离去的背影,自觉有些落寞,悲伤溢于唇角,怎么,让位也不行,真要赶尽杀绝,以除后患吗··过了一会儿,萧景宣也回到了看台坐下,两个人再没有一句话。
当晚,宁国侯谢玉暗访东宫··“殿下为何不在今日趁机结交梅长苏”·“···今日略微繁忙,结交梅长苏也不急于一时。”
“殿下,”谢玉略一犹豫,“微臣听闻殿下今日与誉王离席相谈甚久,不知,可是出了什么事”·萧景宣敏感的看了宁国侯一眼,复道,“因梅长苏之事,起了争端,互相说了几句。”
谢玉点了点头,劝道,“殿下倒也不用和誉王置气,您是储君之尊,这麒麟才子能得到最好,若不能,杀了便是·”·“··。”
誉王府,秦般若也劝萧景桓趁这几日结交梅长苏,不要让太子抢了先机才好,萧景桓点头应允··招亲比武第二日,两人见了还是非常尬尴·萧景桓为昨日自己冲动之下说的话而感到后悔,那绝非他真实想法。
只是太过于气他,不明白他真实所想,还把自己的姿态放的那么低,来求他饶一命·可是这句抱歉也找不到机会说,最重要的是不知道说了抱歉之后还能再说什么·他已然受不了他们之间的沉默,那寂静,无声,根本是让他的心在淌血。
突然想起他每日下班回家,听他罗里吧嗦的讲电视剧和小说,不由又是心里一酸·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景桓,一起去吧·”·“好。”
他们都知道,不管愿不愿意,事情是要做给别人看的··“太子殿下到,誉王殿下到·”·所以梅长苏的锦棚还是迎来了太子和誉王,只是气氛却不如先前所想。
言豫津有点儿看好戏的样子,而萧景睿和谢弼之间却气氛微妙··萧景桓和他们几个略熟,稍稍寒暄了几句,纵然心不在此,但还是温言和煦,倍显关怀,尽显气度和谦和。
萧景宣和那些人不怎么熟识,所以只是客气的招呼了招呼··“这位就是苏先生了”萧景桓不动声色的问道··“太子殿下,誉王殿下。”
梅长苏温和有礼,看不出什么情绪,不卑不亢的回答··又在这里装了,萧景宣心里不屑,面子上倒也没表现出来,但是明显不是很想说话··萧景桓问了一句,也算是完成了‘结交’的嘱托,此时也没什么心情说话了。
只是目光,还总是不经意的扫一眼太子殿下··棚内的气氛归于沉寂,众人一时有些面面相觑·良久,萧景宣像是做了很大的心里斗争,终于开口,“那你们就好生欣赏,玩的愉快一些,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也没等众人一句‘恭送太子殿下’说完,就先离开了··萧景桓心急,他一走,他也不想再待在这里,很多事情他还都没有想清楚,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也还拿不定注意,只是现在,唯一明晰的就是,他和萧景宣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刚回金陵,好好休息玩乐·本王也不便多呆,告辞了·”·说完也急急离开··剩下的人这回连个恭送誉王殿下都没说的出口,誉王人就不见了。
言豫津兴味索然,这哪是好戏啊··梅长苏眉头紧皱,也有些不懂·突地脸色转白,一阵猛烈的咳嗽,吐出殷殷鲜血··萧景桓不动声色的追上萧景宣,并肩走在一起。
“昨晚侯爷问我与你说了些什么·”萧景宣轻声说··萧景桓明白他这是告诉他众目睽睽,他们走的近了恐有不便··“自然一些,谁能看得出来。
既是仇敌,在一起讥讽争吵也是常事,你何必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小心翼翼·”·萧景宣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看着这副表情,心情好了些,誉王殿下突然笑了,笑的包容又不自知的带上了点儿宠溺。
“你今天身上好香·”·萧景宣微微一愣,随即强自忍耐,不让自己面带得意,“龙涎香·我还觉得有些浪费,自己闻着都觉得呛·”·“幼稚。”
萧景桓小声说··萧景宣扁了扁嘴,一脸不服气,一如往昔··“皇兄,把你的玉牌给我吧·”·萧景宣挑眉,“什么玉牌”·“当年你送梅长苏的。”
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啊·摸了摸身侧,拿出来一点儿都不犹豫的递给他,然后转身离开·萧景桓摸着手中这净白脂玉加盖玺章的令牌,至少,他没有防着自己,终归是不同的。
只是再一转身,两个人又都面色沉静,一前一后回到看台,端坐于台上··· ·☆、第 20 章· ··“陛下,臣有事启奏·臣得知庆国公侵占民间用地,导致百姓颇有怨言,愿陛下彻查此事。”
众朝臣皆是一惊,惊的不只是那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御史竟然敢状告庆国公,更是那人分明是誉王的人,奈何内斗··萧景宣也微微疑惑,庆国公一案是两党相争,梅长苏介入的开始,靖王也是初次崭露头角,可彼时楼之敬的事已事发,现在这事却提早了。
景桓让自己人控告自己人有何用意··皇帝也是面露猜疑,这几人的关系他也清楚的很,而侵地之事他早有小惩大诫的意思,现在正是时候··萧景桓上前两步作了一揖,“儿臣愿接手此案,为父皇分忧。”
许多朝臣偷偷交换眼色,不过都是困惑不已·自己人告自己人又要自己查吗,这是唱的哪一出·是庆国公和誉王分裂,誉王要肃清惩治他,还是内部出现了矛盾,有人要拉下庆国公,誉王救人心切想了半天,各种可能都有,可之前并未有蛛丝马迹。
庆国公乃是军中唯一公开表明支持誉王的,要说可能性,后一条还是大些··皇帝心中也是把各种可能过了一遍,庆国公侵地,他能放任景桓去查吗,难道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这事却又是景桓的人提的,如果让景桓查,景宣又会如何作想。
略一思量,皇帝看向一直低头沉思的萧景宣,问道,“太子可有什么建议”·萧景宣只片刻犹豫,就上前答到,“儿臣以为此事不如就交给景桓接手,儿臣相信景桓的能力,必定能秉公办理。”
朝堂之上已有定力差的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也有城府颇深,精于算计的猜想太子要誉王秉公办理,如果不秉公办理就是包庇下属,徇私枉法,如果秉公办理必然会失掉庆国公这条左膀右臂,不论结果如何都是太子占了上风,这招以退为进实在是高。
萧景宣其实只想到了一点,如果他不许,那必然也不会由他办,那结果就是靖王来办,这样岂不是要走老路·只要不让靖王出头,就算景桓失掉庆国公,只要他自己是支持他的,这皇位总会落到景桓身上。
萧景宣的回答也出乎了皇帝预料,不过他也随即和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想到一块去了,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反对的,他要的就是纠正一下这不良之风,而又不至于让事态控制不住,牵连太多。
交给景桓办,景桓自然不会让事态无限扩大,影响过深,而景宣又会盯着景桓防止他草草结案·如此互相制衡自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好,既然太子也没有异议,那就交由誉王全权处理吧。”
“你···”萧景宣想问问萧景桓是怎么想的,可一想自己问这些,有何立场,未免多心,还是算了·所以就说了个你字,就没了下文,打算和随行的小太监返回东宫。
“皇兄留步·”萧景桓坦然叫到,甚至面露高傲之色··萧景宣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他··“景桓甚少有机会在宫中看看,今日阳光明媚,不知皇兄可否陪景桓转转这皇家苑林”·虽然阳光明媚,但也挺冷的,真要转吗。
不过也就是想想,景桓既然邀他相陪,怕是有事情要说,冷就冷点吧··“你先回东宫,本宫陪誉王殿下走走·”·“天气微凉,苑林之中湿气又重,这披风。
·”小太监看着手中防止太子感到冷而带着的披风,犹豫着是要给太子殿下现在披上,还是给他带上,可这让殿下自己拿着怎么合适,“不如”他本想说不如让他在后面远远跟着,太子殿下随时有什么事也好吩咐。
“给本王吧·”萧景桓看出了小太监的用意,伸手去接··小太监犹豫了一下,看了萧景宣一眼··“誉王殿下说了给他,你还犹豫什么,看本宫干什么。”
声音有些许不耐,吓得小太监急忙恭敬的将披风交给萧景桓,然后缓缓退去··“走吧·”萧景宣说··要说这皇宫就是好地方,虽然天气已然很凉,但这苑林之中还是到处郁郁葱葱,盛景不输春夏。
“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萧景宣问··“哦”萧景桓故作惊讶,“我可只想来这苑林之中逛逛,有太子殿下相陪,方便的多。”
是啊,这禁宫之中,自然是东宫太子在身边行动才能更加方便些·“倒是太子殿下,刚刚似乎有什么话想问,不知是什么·”·萧景宣是有话想问,可是不能轻易问出口。
毕竟,很多事,都不是两人之事,而是两派两党之事,既然两党的关系势同水火,他又如何能轻易的问出口,犯了忌讳·只能淡淡的答到,“没什么·”·萧景桓听到却是皱了皱眉。
越是往苑林深处走,这景色就越是别致,环境也越是清幽,可是再好的景,没有赏玩的心情,看在眼中也和枯枝败叶没什么两样··两人之中既是萧景桓先动了心,自是时时懊悔当初为何没能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明白之后又瞻前顾后优柔寡断,错过了挑明的好时机,变成现在这样,进不敢,退不甘。
萧景桓还未曾意识到,他现在这样纠结,不还是如先前一般,太重视,就会太害怕,以致于太过于小心翼翼··终是他沉不住气些·“太子殿下以前不是很能说吗怎么如今如此深沉,总不是怕了我吧”语带讥讽,却面露神伤,如今,他竟是这般纠结了。
萧景宣不再慢慢走着,而是站定面向他,质询和探究的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没有·”·萧景桓轻笑,“既然没有,又为何不敢问,太子殿下不是就想知道,我为何自己揭发出庆国公的事,又力主自己接手吗”·有种被戳破心事的浮躁,萧景宣不喜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没错。
可后来想到,这不是我能管的事·不要让你多心才好·”·“我能多什么心”萧景桓一时有些急,声音也大了起来。
萧景宣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略微皱了皱眉,责怪的看着他,轻声说,“你这么做既然有你的打算,以我的立场,如何能问·”·“太子殿下是什么立场”·萧景宣叹了口气,他就一定要这样质问到底吗。
“你的皇兄,东宫储君,你如今最大的政敌·”·萧景桓不由冷笑,盯着萧景宣,“我从未把你当做兄长·”·萧景宣面露愠怒,脸颊也微微泛红,压低了声音,不可置信的道,“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萧景桓只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他是从未把他当做兄长,他早把他当做了他一生的陪伴··萧景宣看他如此,生气的独自向前走去,日头渐落,他是真的觉得冷了,心也冷··“别走。”
萧景桓叫住了他,声音听上去很累··萧景宣停下了脚步,看看他还想说些什么··“以时间推算京兆府衙门不日就会将状告庆国公之事呈上朝堂,不如先下手为强。”
顿了顿又说,“要我管总比让别人插手好,我借此立了威名,来日当上储君,”随意地看了萧景宣一眼,那人却没什么表情,“继承大统,让他翻身还不容易。
庆国公知道他的案子压不下去,他也是聪明人,识得大局·”·萧景宣缓缓点了点头,他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展开手中的锦绣披风,轻轻抖了抖,萧景桓走上前去,为萧景宣系上,“天色已晚,太子殿下注意身体,让我送你回东宫吧。”
又是一路无言,萧景宣本想说些什么,可一出了苑林就又看到了随行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本十分焦急的样子一见到太子殿下就转为喜色··“太子殿下。”
然后又对萧景桓鞠了一躬,“誉王殿下·”·“你在这里干什么”萧景宣语气微怒··小太监有些瑟缩,瞥了一眼萧景桓。
萧景桓此时面色也十分不善,“回,回殿下·贵妃娘娘派奴才来找您·”·萧景宣一听是母妃让来的,也没再说什么·“知道了·”·面露难色地看了看萧景桓,萧景桓便作了一揖,“皇兄莫让贵妃久等,我先告辞了。”
说完就转身离去··小太监偷偷的看看那个,看看这个,被萧景宣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弯腰低头,不敢乱瞅了··“跟上,去见贵妃·”·· ·☆、第 21 章· ··直到府中,萧景桓都一脸阴郁。
对那人说出从未把他当兄长的话,定是伤了他吧·可是看他如此激动,想到他可能真的只是拿自己当兄弟,受的伤却不比他浅··“萧景宣,为什么我这么胆小,你那么迟钝。”
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清茶,只愿能把嘴里的苦涩冲淡一些··“殿下·”秦般若施施然拜见··“何事”萧景桓只略微抬眼看了看。
美人如玉,依然是轻罩罗衫,软声香语,可心中却是再无悸动与绮念·想起蓝瑾每每看到自己与秦般若在一起,就眼含哀伤,强忍失望的样子,不由心疼·爱一个人却不得,其中忍耐和悲伤他今日也明白了。
晚上,还是去陪陪蓝瑾吧··“殿下,这是庆国公坦白的其涉及的事件和所有有牵连的人·”·萧景桓示意她将资料放在桌上··“殿下,庆国公一倒,殿下的手中就只有笔没有剑了。”
萧景桓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这也没有办法,庆国公自己也知道,他倒也还算配合·”·“那是当然,他唯一能倚罩的人就只有殿下了。
倒是这次太子表现的很是冷静,竟没有与殿下相争·般若听闻,朝中有不少大臣觉得太子此招以退为进,甚是高明·”·萧景桓没有说话,心中微微刺痛。
他知道那人所想,竟是要真的为自己一退到底了·只是这次,你真的是好兄长,但却不是我所求··“对了,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回禀殿下,赤焰军少帅林殊与靖王祁王和如今的禁军统领蒙挚关系非同寻常,与霓凰郡主曾有婚约。
·”·晚上,蓝瑾羞涩的躺在床上,玉臂微露,肤如凝脂,惹人怜爱·她知道誉王殿下忙于政事,总是无暇陪她·而且殿下,又对秦姑娘有意。
·她只怪自己不如秦姑娘那样能为殿下分忧,无论如何,只要殿下高兴她就满足了··“蓝瑾·”萧景桓轻柔的唤道,把蓝瑾脸侧的一缕秀发抚到耳后。
他有多久不曾碰触过女人了,最近又心理烦闷,不一会儿就有了感觉·微微低头,他看到蓝瑾幸福的闭上眼睛,更是心里感动,可在唇齿相碰的那一刻,他却想到了那个算不上是个吻的吻,和那夜自己偷吻不成的尴尬。
只是一瞬间,心里,脑海里就都是那个人的身影,用力抓紧床单,他强迫自己不要想,哪怕只是现在不要想也好,否则他怎么对得起蓝瑾·想要加深这个吻,可是却早已没了感觉,萧景桓停下了动作,覆上蓝瑾的脸颊。
蓝瑾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萧景桓··“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些要事没办,”把头转向一边,他不忍看蓝瑾失落的眼神,“抱歉了,你先睡吧·”·不能再多待,否则愧疚会吞噬自己。
萧景桓急忙离开,留下蓝瑾伤心的躺在床上·没一会儿,蓝瑾也就想开了,殿下那么忙,自己不该总想着儿女私情,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萧景桓一个人坐在书房发呆,搞不懂自己为何做到如此地步。
竟是因为他连女人都碰不得了吗·可怜这份感情只有自己知道,那人恐怕还在宫中左拥右抱,美酒助兴吧·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喃喃自语道,“皇兄。
·景宣···”·长信殿中,的确一派歌舞升平·如今见了景桓总是不欢而散,萧景宣心里烦闷,也想借助美酒与美女排遣一下,可惜不到一会儿也就厌烦了。
美女太多,怎么爱的过来,解的了闷却也解不了寂寞·至于美酒,他喝醉酒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因为酒后胡言,被废太子之位,后来又因为醉酒,竟然被一个男人占了便宜。
突然想起那次在浴室发生的事,不由心中感慨·萧景桓啊萧景桓,你我兄弟一场,都在浴室亲过,怎么现在却这般让人捉摸不透·一想到那人就停不下来,越来越烦。
“好了,好了,你们都散了吧·”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生于皇族,永远都是那些纠葛,斗来斗去,父子不像父子,兄弟不像兄弟,这样的生活他真的厌倦了。
还有景桓,他到底想怎么样··· ·☆、第 22 章· ·“母妃,儿臣不同意”·萧景宣倔强的不肯同意,急的越贵妃险些失了仪态。
“到底为什么你又有什么好的办法”·一大清早,越贵妃就把萧景宣叫到昭仁宫商量事情,说的是宁国侯提议的情丝绕之计。
“儿臣早就和宁国侯说过,此计不行·万一被戳穿,不单得不到霓凰郡主的支持,反而结下冤仇·那霓凰郡主手握十万重兵,驰骋沙场多年,定是刚烈不已。
且不说如果没成,就是成了万一不肯就范,或羞愤之下自尽,母妃可有想过后果吗”·萧景宣说的也有理,越贵妃一时犯了难,“可宁国侯说的也没错,兵行险招,她霓凰郡主再怎么说也是一介女流,哪有女子能将这种事公之于众的。”
不知怎么的,萧景宣突然想起在那个世界穿着清凉,与男人同在职场拼搏的女性来,景桓曾经说过,那里的女子,对这方面看的并不重···想的偏了,萧景宣定了定心神,坚决不肯松口,“霓凰郡主若肯站到我们这边自然如虎添翼,可相较于事发的后果,弊更大些。
母妃,就听儿臣一次吧,况且母妃与那霓凰同是女子,必定能想到那霓凰中计之后会有多怨恨我们,又怎么会真心相帮·总之,儿臣绝对不会带司马雷来的·”·越贵妃陷入沉思,他的孩子还从未忤逆过自己什么,看样子此事可能真的有些欠考虑了。
“好吧·”越贵妃终于放弃,微微叹息,“你既是太子,你不愿就不愿吧·今日母妃就与霓凰唠唠家常,不会作别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儿臣谢过母妃。”
将近晌午时分,萧景宣来昭仁宫与越贵妃一起用午膳··“霓凰郡主可走了”·越贵妃摇了摇头,“在内室睡着。”
“母妃您——”萧景宣急的顾不上什么礼节猛地站了起来,盯着自己的母妃··越贵妃微微皱眉,摆了摆手让萧景宣坐下,“你连自己的母妃都不相信吗,我答应了你不会做就不会做的。”
萧景宣放了心,作了一揖,“请母妃原谅儿臣,刚刚太过冲动·不过她为何在内室”·“母妃与她畅谈许久,谈到云南,家乡,”想到家乡越贵妃也难免神伤,“思乡心切,又比较投机,她也就陪我多喝了几杯。
母妃留她酒醒了再走·”·“那就好,那就好·那儿臣不如先告退,以免霓凰郡主起来看到儿臣觉得不便·”·“贵妃娘娘,太子殿下”昭仁宫的卫兵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报告,“靖王殿下闯了进来——”刚说了一半,萧景琰就出现了。
萧景宣一愣,这,这他们都没做什么,怎么萧景琰还来了·“大胆萧景琰,你怎么敢闯我昭仁宫”·“贵妃娘娘,我来接霓凰郡主,她在哪里”·越贵妃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内室,萧景琰立马要往内室闯。
卫兵立时将萧景琰团团围住··“萧景琰,你放肆霓凰郡主在我们这里什么事都没有,你快出去,你擅闯禁宫的事,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萧景宣心急,不愿意事情闹大,又生气这萧景琰当真是目中无人。
哼,萧景琰不屑的冷哼,掀翻了几个阻拦他的卫兵··弓箭手也围挡在了越贵妃和萧景宣面前,越贵妃气急败坏,高声喊道,“放箭”·萧景琰以下犯上,擅闯禁宫,今日她就要他死在这里。
“母妃”萧景宣想阻拦,可为时已晚,齐刷刷的弓箭向萧景琰射去·萧景琰拔剑打落一部分,然后一个腾跃翻身,就来到萧景宣身前,用剑架住了他的脖子。
宫内一时无人敢动··萧景宣看着横在自己颈间的剑,内心长叹,哭笑不得·这次,他真的没做什么缺德事吧··“萧景琰,你怎么敢挟持太子”·“我要带霓凰郡主走”·“景琰,你一定是误会了。
霓凰郡主在我母妃这里好好的·”·“哼·带霓凰郡主出来,否则贵妃娘娘你就是拿太子殿下的性命再赌·”·越贵妃又气又急,脸色煞白。
“来人,进去请霓凰郡主出来”·外面吵成一片,霓凰郡主已经醒来,出来就看到这乱糟糟惊人的一幕··萧景琰心中惊疑,霓凰郡主可是已经出了事·“太皇太后到,皇后娘娘到,誉王殿下到。”
好了,该来的人总算都来了,萧景宣心想··皇帝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堆人,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霓凰,你先说·”·霓凰郡主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照实说了。
“我今日去昭仁宫请安,与娘娘一起喝了些酒,之后就在内室休息了一会儿,一起来,就看到昭仁宫混乱一片,仅此而已了·”·越贵妃此时委屈的啜泣,愤怒的道,“萧景琰擅闯臣妾的昭仁宫,还,还敢挟持太子。”
皇帝一听,龙颜震怒,“挟持太子什么人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皇上,”皇后娘娘一听萧景琰竟敢挟持太子,也是一惊,但据她了解,是越贵妃的不对,遂抓住机会开口,“也许靖王别有隐情也说不准。”
萧景桓有些心急,这事竟然又再次发生碰到梅长苏的时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他不觉得萧景宣会再做这样的傻事,他既然已无心皇位,又怎么会设计霓凰,可是想到萧景琰当时曾挟持太子,不由心里着急,害怕有些事情不按预定轨迹发展,太子反而会受伤。
靖王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既然霓凰郡主没有说什么,怕是他真的弄错了·如此一来,他也辩无可辩了··皇帝看萧景琰一声不吭,知道事实可能真如越贵妃所言,不由大怒,竟敢私闯禁宫,挟持太子,简直大逆不道,罪无可恕“来人啊”·“父皇”萧景宣跪在皇帝面前,“父皇,可能是景琰误会了什么,才私闯禁宫的,请父皇念在他别无恶意,从轻惩罚,至于挟持儿臣,儿臣不愿追究——”萧景琰和越贵妃同时震惊的看向萧景宣。
“胡说你是储君,东宫太子,他胆敢挟持太子”·“父皇切莫动怒,气急伤身,儿臣也是景琰的兄长,只盼此事作为家事处理,大事化小。”
萧景宣言辞恳切··皇帝看着跪着的萧景宣,叹了口气,“好吧,朕知道你纯孝仁厚,既然你不愿追究,这次就小惩大诫,如果他再敢对你和越贵妃不敬,必当严惩。”
萧景桓在一旁,至始至终未发一言,只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第 23 章· ··有句话说的好,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皇帝为安抚越贵妃和太子,赏赐不少,并许他们掌控更多卫兵,加强东宫和昭仁宫的防卫。
而霓凰郡主通过此事也对太子的行事作风大为改观·只是梅长苏和靖王一边,靖王有些怨怒,怀疑梅长苏的用心,而梅长苏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难道太子真的城府如此之深,能够设下这样大的一个局,牵着他们一个一个往下跳誉王和太子自比武之后就再没有来见他表示过延揽之意。
而誉王竟接手了庆国公案,再加上这次···精心了十几年的谋篇布局,好像一切都错了,一大堆谜团犹如浓雾一般挡在了梅长苏面前·在一切还未清楚之前,不能再让靖王殿下贸然行动了。
不日,早朝之后,萧景桓再次留住萧景宣,说母后想见他,希望能和他一起去请安·那个小太监还在萧景宣身边··“太子殿下,就不要让人跟着了,正阳宫能吃了你不成”萧景桓语含嘲讽。
萧景宣皱了皱眉,颇为无奈,要是从前,他真想上去给他一个巴掌·想归想,还是对旁边的小太监命令道,“就在这儿等本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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