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相爱相守 (太子 誉王)+番外 by 还活着呢_(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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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同人)相爱相守 (太子 誉王)+番外 by 还活着呢_(2)
·皇宫之大,虽然路上时常有侍卫经过,但轻声交谈,还是不容易被他人发现··“真是母后要见我”要是皇后想见他,传个话到东宫就好了,需要誉王殿下亲自告知吗。
·“不是·”萧景桓淡淡道··“那你被我母妃知道我要怎么解释”萧景宣急道。
“我已经和母后说好了,回之前去见她简单坐坐就好·所以也不算是撒谎·到时你就随意编吧·”·“你萧景桓,敢情到时候被揭穿挨耳光的不是你”·萧景桓突然停下脚步,注视着萧景宣,“越贵妃时常打你”·萧景宣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突然那么严肃。
斜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道,“不是时常,但是要是没事干撒谎就会被打了·”·怎么突然就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样子了,萧景宣不明所以·挨打的是自己又不是他。
“可是出了什么事”萧景宣决定还是换个话题吧,反正都来了正阳宫了··“没事就不能来找太子殿下吗·”·又被噎了个正着,这回他真是有些生气了。
竭力控制声音,低声吼道,“萧景桓,本宫究竟哪里惹到你了,就算今*你我身份又变成敌对,可我也早就表示过,我不会与你争,连皇位都可以让给你,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难道那三年相处都是假的吗”·萧景桓此时也激动起来,但是心中的呐喊和痛苦又不能宣之于口,只冷冷质问,“为什么帮萧景琰求情”·微微一怔,难道他为这个生气。
“景琰是以为我和母妃要对霓凰郡主行不轨之事才闯进昭仁宫的,现在回想,当年之事本就下作,我早已后悔不已,此时自然不能因此怪罪景琰·况且,当年,你不是也为景琰出头了吗”·“我帮萧景琰是受梅长苏的当,主要是为了扳倒你和越贵妃,你又是为了什么”·“我刚刚都已经说了——”·“我看是太子殿下突然兄长之情泛滥,对所有兄弟都疼爱起来”·萧景宣一时无言,不知道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略一思索,说道“虽然梅长苏和萧景琰是你我失败的背后推手,但已是过去之事,计较也无意义,何况我也确实做过不妥之事,否则也不会让人抓住把柄,如今算是轮回一次,很多事情都想通了,要说是顾及兄弟之情,也没错。”
萧景桓听闻此话,气的浑身发抖,但复又冷静下来,自嘲大笑,“饶是我多情,以为皇兄对本王,有所不同·”·看着萧景宣探询的眼神,萧景桓感觉越发可笑,直视着他的眼睛,恶狠狠说道,“梅长苏和萧景琰害我不浅,我要让他们死,我要萧景琰死。”
“景桓”萧景宣瞪眼瞅着他··“太子殿下既然以为我所求就是皇位,那我必会为此扫清一切阻碍,挡我者死·”·“。
·”·无话可说,萧景宣神色复杂,最后还是无奈转过头去,避开萧景桓的视线··按照约定,他与萧景桓一起去拜见了皇后,随便寒暄了几句。
越贵妃和皇后,誉王和太子不和,早已是明着的事,所以说了几句,萧景宣也就起身告辞了,走的匆忙,只是因为不想再和萧景桓一路出正阳宫了··“太子殿下,怎么您脸色如此难看”等在正阳宫门口的小太监小心问道。
“不要多问,回东宫吧·”萧景宣走的很快,小太监在旁边诚惶诚恐的跟着·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到东宫,让自己歇一歇··· ·☆、第 24 章· ··誉王办事雷厉风行,庆国公之事处置妥当,就是太子都没有挑出毛病来,皇帝也十分满意,对其进行了嘉奖。
“他这也算是破釜沉舟了,没想到真的下的了狠心,剪断自己的羽翼·”·东宫之中,萧景宣和谢玉相对而坐··“老五这次确实办的利索,难以抓到他什么把柄。”
宁国侯点了点头,“殿下,不知梅长苏那里如何他最近几日就要从微臣宅中搬出去了·”·“哦·”萧景宣想了想,“梅长苏并没有明确表明态度,本宫也拿不太准,”等了等又说,“他要搬就搬吧。”
“如果他搬出去,又投靠了誉王,那微臣就不好动手了·”谢玉比了个杀的手势··萧景宣心里一沉,低头默然半响,方道, “不急,老五那里也没什么动静,若是真投靠了老五,我们会得到消息的。”
“恩·”·“殿下,户部尚书楼之敬求见·”·萧景宣觉得有些头疼··誉王府··一灰衣人深夜造访誉王,“属下找到史都管时,他虽然不肯交出名册,但为了取信我,他还是说了几个当年挂了人命的客人名字,其中一个就是楼之敬。”
萧景桓陷入沉思,想了想,示意灰衣人靠近自己,悄声说道,“找到那名册,然后让史都管消失·”·那灰衣人只稍一愣神,就应命退下,消失在夜色中。
兰园尸体案,楼之敬的事态发展也不如梅长苏当初所料·京兆衙门高升将这件烫手山芋上交到刑部,可刑部虽然处置了数位官员和涉案人员,里面却没有楼之敬,就连史都管也不知去向。
这朝堂之上的关系突然比他预想的要更为错综复杂,他有感觉,这层层迷雾应该都源于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而这个源头,根本,是他所没有弄明白的·不过不久,这个根本就有了些眉目。
已经接连下了几天大雪,宫中各地积雪已到脚深,各宫宫人都守在自己宫中取暖,整个皇宫显得寂静又安详·皇帝一日突然来兴,号召各皇子和王族贵胄公子能在冬日里也勤练身体,保持精神,所以小范围的随御驾一起去打猎助兴。
父皇又折腾什么啊·接到旨令的时候萧景宣正卧在榻上打哈欠,他现在真的很想念空调暖气之类的东西·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快速收拾妥当·毕竟是东宫太子,他给早早到才行。
刚走出门外,就冷得打了个哆嗦,裹紧身上的裘皮头篷,他想,哪怕有几个暖宝宝也好啊··刚出了东宫,他就碰到了萧景桓·互相点了点头,就一同去见父皇。
萧景桓也不说话,萧景宣也懒得说·最近他们见面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多说多错,还是算了吧··在殿中正厅等待皇帝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萧景宣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第一次来一样,就是不往萧景桓那里瞅。
“来的挺早·”·身边传来萧景桓有些闷闷的声音,萧景宣的视线终于停在身侧,然后又看看周围,确定这是不是对自己说的·抬起手腕来看了一眼,又讪讪的放下手。
然后右手无意识的摩擦着左手手腕·随便的嗯了一声··萧景桓把他刚刚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心里一痛,眼睛也有些略微发酸·用拇指狠狠的掐了食指一下,才渐渐恢复平静。
皇帝终于准备好,萧景宣和萧景桓陪在身后,各贵族和大臣子弟也已经在殿外等候··只是在金陵近郊的山上涉猎游玩,所以随行卫兵只有蒙挚和禁军三百余人·可一行人看上去也是浩浩荡荡了。
皇帝心情极好,不时的和萧景桓,萧景宣说上两句,还不时问问其他年轻人的近况··营地早已经扎好,皇帝下令先去各自帐篷中稍作整顿··萧景桓在帐篷内待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所以出来看看。
他的营帐与太子的离得很近,宫营排秩虽然错落交叉,但也是按着身份分配的·其实不止一次,他看到萧景宣摩擦手腕的动作,所以他觉得,他与萧景宣的关系终究是不同的。
可刚出营门,就看到萧景宣对萧景琰说笑··其实所谓的说笑远处看确实如此,可实际上是因为萧景琰做着受命查看各营地情况,然后确认各人需要的杂活·萧景琰是直性的人,明明素日不与其他皇子交好,独来独往,但是前些日曾因太子殿下的求情免于受到严重惩罚,所以觉得有所亏欠。
萧景琰不愿意欠人情,又有争夺皇位之心,更不愿意欠太子的情·虽然不知道太子为何如此帮他,但在见到太子的时候还是很冷淡的表示了对当日之事的谢意··萧景宣看着萧景琰面无表情的和自己道谢,尴尬不已。
他们的关系,他还不知道吗,要不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当年又确实做过那样的事情,他萧景琰要是为了争夺皇位无缘无故挟持自己,看还会不会为他求情·所以面对着萧景琰看不出谢意的脸上说的谢谢,只能尴尬的笑笑,“不用,不要在意,忙你的去吧。”
所谓的说笑也就是这样了,可看在萧景桓的眼里,却让他的心凉的和外面的雪一样·既然口口声声说要让自己登上皇位,又为何要和萧景琰来往·若自己真让萧景琰死,他会不会阻拦·· ·☆、第 25 章· ··皇帝召太子和誉王商量了一些事,为了增加乐趣,想分成两组,互相比赛一下,赢了的他会赏赐一些彩头。
这两组也就自然分别由太子和誉王率领了·萧景宣和萧景桓领命,一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个心里冷哼一声·分组就由抽签来进行了,说巧不巧,萧景琰,言豫津,谢弼都分到了太子一组,而萧景睿分到了誉王一组。
大家分别去准备的时候,萧景桓和萧景宣一起向营地走去··“太子殿下不是故意拉拢靖王,所以有意和他一组吧·”·忍住忍住·可是他总提萧景琰干什么,他讨厌萧景琰,自己也不喜欢啊。
“誉王还是管好自己吧·”然后略微加快脚步与萧景桓错开··“真有意思·”言豫津,萧景睿和谢弼聚在不远处,言豫津颇有兴致的说道。
“什么有意思都还没开始·”谢弼说··萧景睿摇头叹息·果然,言豫津孺子不可教也的看了谢弼一眼,然后说道,“当然是看太子殿下和誉王殿下相看两厌,吵嘴斗气有意思了。”
谢弼气恼,可也不能说什么·他一向崇拜誉王殿下,早就公开支持誉王·对于朋友这种轻蔑的口气非常不满,可也只能忍耐··看萧景宣躲着自己,萧景桓就越急越生气,“是说中你心事了所以不敢见我和别人结盟所以这就开始躲我了吗”·萧景宣停下来死死瞪着萧景桓,气的握紧了拳头,“你跟我来。”
然后一声不吭的进了营帐·屏退了众人之后,萧景宣冷冷的看着也同样眼神不善的萧景桓··“太子殿下养尊处优,流连于声色,又费心力拉帮结伙,如今还能骑得了马,射的好箭吗”·看萧景宣站在原地,气的满脸通红,又道,“怎么,太子殿下是不是想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和皇兄说话’,可别忘了,我从未——”·不能忍了,萧景宣上去就把萧景桓扑倒在地,单手抓住他的衣襟,扯起半分,然后‘啪——’响亮的一声,回响在营帐内。
手有点儿麻·萧景桓被扇的侧过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脸一侧火烧火烧的··倒是萧景宣先反应过来,站起身,跳到一边,防备的看着地上的萧景桓。
打就打了,谁叫他总找自己茬的,就算他不拿自己当兄长,自己也是他兄长,教训一下弟弟,无可厚非·就算他来日登基,真要杀了自己,自己也认了·都是死过两次的人了,还怕他不成,就是要在那日到来之前再多打他几次才好。
预想中的萧景桓可能气急败坏的起身反击的行为并没有出现,萧景桓只是缓缓站起身,看了他一眼,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营帐·留下萧景宣一个人,回想他刚刚的眼神,觉得有些心疼和歉疚。
众人为皇帝的涉猎技术拍手叫好之后就各自开始了··萧景宣本就对骑射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心里烦躁至极,只盼望快些结束,回宫静一静·好不容易找到了萧景桓的身影,只见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换了一件高领披风,略微挡住了脸颊。
言豫津眼力好又八卦,刚刚看到誉王面色阴郁的出了太子营帐,又惊奇的发现其脸颊发红,不由激动的告知萧景睿和谢弼,遭到了二人同时的鄙视··“就算再不和,太子和誉王也不会动手打架啊,你用点脑子好不好。”
萧景睿说··“是啊,”谢弼点头称是,随声附和到,“就算是打架了,如果誉王殿下被打了耳光,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没事,誉王殿下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萧景睿又无奈的看了谢弼一眼··萧景桓至始至终都没有和萧景宣对视,而萧景宣一直在思考着怎么能道个歉,所以更加心不在焉··冬季狩猎不比平常,一是积雪厚重,雪下恐有薄冰,就是骑马行走也需小心为上;二是冬季的猎物,诸如野猪之类,因冬季缺乏食物,性子更烈一些,不比平日见人就躲。
萧景宣还在心里纠结,就听到一人喊了一声,“太子殿下小心”·略略回神,就看到一只野猪冲着自己这方向冲来··也不知道是谁射了那野猪一箭,却并没有射中要害,反而激怒那畜生疯狂的向人群冲去,恰好不好的就冲着太子殿下的方向过去了。
这狩猎狩猎,就是追着猎物跑嘛·这猎物突然发疯的向猎人冲过来,就是善于骑射的也给打一个愣神吧·更何况萧景宣一直再想心事,根本就丝毫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进到跟前了。
加上他也确实不精于骑射,也的确多年不曾练习过了··结果可想而知,萧景宣只来得及略策马身,躲过那畜生的正面撞击,但还是刮过马身,马匹还是受了惊,一跃而起。
萧景宣控制不住,眼见就要坠下马去,众人已经发出惊呼声,可奈何情况始料未及,人员分撒,又大都在前方,策马往回赶已是来不及··这时离得较近的一人从马上飞身而起,接住太子殿下,垫在他身下摔了下去。
竟是誉王·马匹还狂乱嘶鸣,前蹄竟要冲着两人落下,这时誉王翻身将太子护在身下·一人已经赶到,提力飞身,从自己的马匹之上跳到太子的马上,狠劲一勒,生是让马匹转了个方向,誉王趁此拽起太子退到远处。
马匹终于冷静下来,到底是有惊无险·那控制马的人却是靖王··众人目瞪口呆,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大家急忙上前查看太子和誉王的伤势,靖王看着地上的两人,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一人跑过来跪在萧景宣和萧景桓面前,“太子殿下恕罪誉王殿下恕罪都是属下不好”·萧景桓眼神一冷,若今日萧景宣真出了什么事,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看了萧景宣一眼,萧景宣此时正担心又愧疚,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正独自焦急万分··此时禁军统领蒙挚跑来,“陛下听闻外面喧闹,派属下前来查看,不知出了何事”众人一时都对那跪在地上的人在心里表示了同情,纵然不是有意,但害的太子殿下坠马,连带着誉王殿下也很可能受了伤,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奈何誉王殿下冷声道,“有匹马受了惊,没有大事,蒙统领请回报父皇叫他放心·”萧景桓慢慢起身,既然萧景宣没有事,而且看到他这么担心自己,心里温暖,也没了什么怒气,那这事就算了。
蒙挚看了看这场景,又看了一眼太子,萧景宣正扶着萧景桓起来,视线只停留在萧景桓身上,随口命令道,“去吧·”·蒙挚就向远处的皇帐跑去··誉王看了看还跪在地上吓得脸色苍白的人,说道“未免惊扰父皇雅兴,如此小事就不要禀报了,皇兄,让各位都继续吧,比赛还没有结束。”
萧景宣会意,虽然又担心又生气,但还是听景桓的吧·点了点头,对周围人说,“各位继续吧·”然后又对跪在地上的那人说,“意外而已,继续去比赛吧。”
太子下令,众人就都散去了,那人也如获特赦,庆幸不已的离开·好歹看上去太子和誉王都没有什么事,不然当今皇帝最宠爱的两位皇子在射猎中出了事,恐怕所有在场人员都会被迁怒。
萧景宣扶着萧景桓返回营帐·随行的太医已经赶来·太子殿下并无损伤,只是誉王垫在下面,冲击较大,伤到肩膀,还好没有伤及筋骨,就是几日里可能会有些青肿,动起来会有些许不便。
背部被雪中碎冰和硬物割破,需要清理伤口,进行包扎··有不少眼力好的人,在离开时看到了雪地上留下了些斑斑血迹·其中就有爱热闹的言豫津·言豫津对着雪地上刺目的红色连连称其,“你们说这唱的哪一出”·萧景睿和谢弼都摇了摇头。
“誉王舍身救太子,对了,再加上了靖王·这几人什么时候如此兄弟情深了·”言豫津突然神秘兮兮的说,“前几日还听闻靖王挟持太子呢,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至于誉王和太子两个人巴不得对方死吧,还救什——”·“嘘·”谢弼出声提醒··靖王正向这里走来,萧景睿他们尴尬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都急忙离开了。
萧景琰看着地上的血迹,想了想,俯身用雪抹去·手掌碰到积雪感觉很凉,向前推的时候能感觉到雪中的结了冰的硬块··· ·☆、第 26 章· ·狩猎还要一段时间才结束,萧景宣就陪着萧景桓留在营帐里。
已经叮嘱过太医不要乱说,萧景桓此时侧身躺着,避过受伤的手臂和背部··他真是搞不懂萧景桓在想什么了,萧景宣心想·明明总是一见到自己就找茬,还说出很多狠决的话,可今日却又舍身救自己一次。
看着萧景桓默默的躺着,有些失神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再想些什么·注意到他脸颊略微有些红肿,歉疚之情涌上,心里一酸,萧景宣不自觉的伸手,抚上萧景桓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萧景桓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闭上了眼睛··萧景宣心里一动,轻柔抚着的手改为用指尖按在了脸颊上,然后,戳了戳··萧景桓睁开眼睛,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闭上眼睛了,很享受的样子”萧景宣揶揄道··萧景桓听了气的就要起来,手按到榻上,又顿觉一疼,哼了一声又倒在床上。
这下把萧景宣吓坏了·他就是觉得气氛尴尬,开个玩笑嘛,怎么这么生气·急忙把还要挣扎起身的萧景桓按住,连声道歉·“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对不起啊。
哎,别乱动,你受伤了·老五”·萧景桓停止了挣扎,面无表情,也不再看他·萧景宣觉得他可能是不想搭理自己了,暗骂自己开玩笑也不合时宜。
过了一会儿,萧景桓才淡淡的说,“不要叫我老五,我不喜欢·叫我景桓·”·嗯萧景宣觉得奇怪,不过这次学聪明了没有乱说,只乖乖叫了了一声,“景桓。”
萧景桓貌似很满意,神色缓和了很多··\"景桓,关于萧景琰···\"萧景桓眉头又轻皱在一起,看的萧景宣心里叹了口气,\"景桓,你我朝夕相处三年,而萧景琰于我什么都不是,就只是一个没什么来往,不怎么喜欢的兄弟而已。
\"看到那人眉头舒展开来,他知道这事是说对了·\"就连当初看不惯他,也只是因为讨厌你得意·他和梅长苏骗得你的信任,然后背叛你,害你走到那一步,我心里也不舒服,所以你要报复他们,夺回失去的一切,我都是支持你的,就是你要杀了萧景琰他们也一样。
所以,景桓,不要把我和他们扯到一起,你我的事就是你我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这次,萧景宣清楚的看到萧景桓嘴角翘起,带着满足温暖的笑意·记得三周年时他在烛光映衬下的温柔微笑,如果能时时看到他这么笑就好了。
\"抱歉···我只是有些怕···\"·萧景宣不知道萧景桓在怕什么,只是觉得他现在看上去很疲惫,把手轻轻搭在景桓放在身侧的手上,安抚的拍了拍,柔声道·“睡一会儿吧,景桓,我在这守着你。”
萧景桓听了他的话之后,闭上眼睛··看着那人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躺着的样子,觉得很是踏实·曾经也在睡不着的时候这样注视过他,然后回忆着那些或争执或温馨的日子,一会儿想掐他一下,一会儿想嘟一嘟他,一会儿又想把他叫醒说一会儿话。
这人还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誉王吗,而自己还是那个想置他于死地的太子吗,早在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就有了答案了,现在亦是如此·想想真是奇怪,那三年相处的时候,没觉得他这么喜怒无常啊。
现在倒好,自己正常说个话,他就阴阳怪气,或者干脆生气·而自己叫他个景桓,他又好像就高兴了·该不会是那天出了事,他被撞坏了吧·想起那日的事,萧景宣又忍不住怨自己 ,要不是自己,两个人还在那里生活的好好的吧,没有这么多事。
其实刚才坠下马,感觉他又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一瞬间期待会不会又能回去了··意识到自己又在摩擦着手腕了,自从习惯性看手腕,却看到不到那块带了两年的表,就慢慢养成了心乱的时候下意识摸摸手腕那里的坏习惯。
萧景桓睡了有一会儿了,萧景宣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狩猎该结束了·看着熟睡的萧景桓,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看看,毕竟是太子,可一想到自己要乱动,这小子不一定又要发什么神经,再三思量,还是就在旁边乖乖坐着好了,反正到时候会有卫兵过来提前通知自己。
正想着,就有卫兵前来禀报,让自己和誉王出去准备准备·刚想要叫醒萧景桓,却看到萧景桓早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清亮,一点儿都不像刚睡醒,萧景宣甚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看着萧景宣,萧景桓点了点头,说,“你先出去吧·”·萧景宣略一犹豫,轻轻拍了拍他未受伤的手臂就出去了,父皇多疑,两个人一起确实不太好··两组都收获颇丰,皇帝大喜,大梁果真人才济济。
又问道,“两位队长收获如何”·有些沉不住气的,心里又有些紧张·大家都知道太子坠马,誉王受伤,两人根本都没有参与,何来收获。
萧景宣回答,“儿臣久疏骑射,身手不及这些青年才俊,所以未有什么收获·”·萧景桓又跟到,“我与皇兄担心我们一起,大家难免会有所顾忌,无法尽兴,所以只参与了一半,后面就看各自组员的实力了。”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在意,“那最后是哪组赢了,朕要好好赏赐你们·”·结果算出来,竟是誉王一组赢了·言豫津连连摇头,表情愤慨,有他在,怎么能输呢。
皇帝微笑,给赢者的队伍赏赐了许多金帛,然后想了想,又道,“赢者的彩头有了,可我大梁从来善于骑射,你们更是朕派人从小教导·”听到这话,萧景睿等人不由想到了由悬镜司‘教导’的经历,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
“那输者也要有惩罚才是·”想了想,好像对于如何惩罚有些犹豫,看了看太子,说道,“景宣,不如你说该接受什么惩罚好”·不如就罚我废了太子之位算了,萧景宣心想。
不过想归想,还是面露为难之色,一时也想不到什么··皇帝笑了笑,又看着誉王,“景桓,你怎么说”·萧景桓深思了一下,沉声说道。
“罚的重了,自然不可,可罚的轻了,大家又好不容易赢了一回·儿臣也想不出·还是请父皇定夺吧·”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众人,“输了就是输了,说明骑射不精,朕提议,不如就让赢者当输者一天的老师,教教骑射如何”皇帝看了看萧景宣,萧景宣急忙应道,“儿臣觉得甚好。”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好,那就这样决定了·”·赢得队伍里立时有人也笑出声来,萧景睿也是看着言豫津和谢弼笑的得意··“那好,那就在近日里择一天,名为教导,实为切磋,也是为了共同进步,在平日联系中也加深友情。
这样吧,为避免你们有些人互相谦让,不了了之,就由悬镜司派人监督,你们哪一天要教,就派人上报悬镜司,顺便可再让他们教一教你们·这个月之内务必惩罚到位。”
听到悬镜司,言豫津等饱受悬镜司荼毒的人皆是咽了口口水··后面就是根据情况分配一下谁教谁了,不用说太子殿下肯定是誉王殿下教了··皇帝随性而说的话,全凭一时兴起的少,别有深意的到多。
就比如太子和誉王各领一组比赛,两人为队长,看似安排合理,但宫中地位森严,誉王虽为七珠亲王,但地位还是低于太子一截,在比赛中同为队长,不相当于平起平坐了吗。
对于这两位皇子,皇帝总是思虑,想让他们相互制衡的多·再说让悬镜司监督赢的队伍教导输的队伍,看似是兴趣高涨,想要他们执行惩罚,实则不过也是派悬镜司深入接触一下这些未来可能是朝中主要力量的人罢了。
关系远近,心在何处,对于一些人来说,以悬镜司的心智和手段,一天就足够了解的清清楚楚··所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些真以为这只是一次惩罚,想着趁机报复平日里敌对的人,或者和交好的人一起娱乐娱乐的人,所说所为就都被悬镜司整理成了资料交给了皇帝陛下。
儿子的行为和倾向,在很多时候可以反应老子的所思所想,所以,这一次狩猎,皇帝陛下才是收获最丰的人·· ·☆、第 27 章· ··靖王将那日狩猎场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梅长苏,其实梅长苏早已因言豫津等人而有所耳闻。
“此事必不可能是太子计谋,储君之尊,他不会让自己故意坠马,何况誉王是否相救根本不可预测·那就该是誉王的·”许是誉王眼看两相对立,再难进一步,所以打算用一个曲折一点的办法,以混淆视听,让太子放松警惕。
这样一想,誉王对楼之敬之事隐忍不发也就说的通了··萧景琰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也许,只是意外·”·梅长苏淡淡的笑了笑,“若是意外,誉王何以舍身相救他二人势同水火,两党斗争激烈,早已不是秘密。”
萧景琰没有说话,他想也许两人毕竟是兄弟一场,虽然明争暗斗,但也手足情深,没有可能吗··梅长苏看得出萧景琰是怎么想的,叹了口气,说道,“殿下,皇位于人来说可以胜得过父子妻女,兄弟手足,以前不就有所明证了吗。”
萧景琰面色一冷,祁王和赤焰军之事一直是他心中隐痛,他也不再多说,只冷冷道,“那就靠先生从长计议了·”说罢就告辞离开·其实他该知道,自己不也是除了祁王不曾对其他人有什么兄弟情谊吗,他既然决定了争皇位,自然也是要和太子誉王你死我亡了,输了的人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都能做到如此暗中争斗,冷漠无情,何况是一直敌对的二人··靖王告辞之后,蒙挚从一边出现,问道,“你真的不信有意外这种可能”·梅长苏怔了一怔,眼含清冷与哀伤,答到,“蒙大哥,我经历的一切让我如何相信在皇权斗争下还有舍命的交情,何况是直接对立的两个人。”
顿了顿又说,“皇位,天下给人的诱惑就是景琰那样正直的人都会心动,何况太子和誉王,他们的敌对早从越贵妃和皇后的仇视起就是注定了的,生而如此,如何转圜。”
蒙挚默然不语,梅长苏说的没错·可是还是不甘的问了一句,“如果——”·梅长苏摇了摇头,突然面色一冽,说道,“如果他二人当真兄弟情深,到了舍身相救的地步,那靖王殿下就绝无可能登上皇位。”
蒙挚想了想,“你现在因为百里奇之事,已颇受皇帝青睐,如果你提出让靖王多做些事,多夸奖他几句呢·”·梅长苏听了苦笑,“蒙大哥,皇帝生性多疑,只有誉王或太子提携才能名正言顺,趁虚而入。
其他人,无论谁提,都无疑是把景琰推入绝路·”梅长苏剧烈的咳嗽起来,喘息着说道,“若二人真的虚为敌对,实则同盟,那辅佐靖王殿下称帝就是痴人说梦。”
“你也说了皇帝多疑,那皇帝要是知道他刻意让相互制衡的两个人却在私下交好联盟,难道不会有所忌惮,提另一方起来制衡吗·”·梅长苏想,蒙大哥为了帮他,竟也能想到此处,心里感动,微微一笑,耐心解释到,“两个人是制衡,三个人就是乱局了,况且两人之力,几乎涵盖了整个朝堂,不让他们互咬,就算皇帝知道,有意减去他们的羽翼,消弱他们的实力,也不会废了太子,或伤及誉王根本,皇位还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
靖王毕竟不是皇上喜欢的皇子,又在朝中无势,如何能想的到他·届时就算官员换了一批,也早晚是太子和誉王的人,要是让靖王在这样孤立的状态下暗中和那些新官交好,早晚会被有所查,命不久矣。
何况一日上不了位,得不到皇帝的认可,无法在朝中树立威望,其他的就都是无用·”·蒙挚想了想,确实如此·无论如何,如果誉王和太子真的一条心,那地位就无可撼动。
看着昔日好友疲累的闭上眼睛,蒙挚心里着急,忍不住开口安慰道,“你最初说的有理,这应该是誉王的计谋·普通人家的兄弟都和睦的少,何况是皇位在前的皇子。
你莫要多虑了·”·梅长苏微微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否则十几年的心血就都剩下可悲可叹了··· ·☆、第 28 章· ··萧景宣虽然牵挂萧景桓的伤势,但是因为身在宫中,不便探望,所以只能在早朝十分,询问几句。
这日忍不住,拦住萧景桓道,“景桓,听说梅园的梅花已全部傲雪而开,不如一起去看看吧·”·萧景桓想损他几句,尽用他说过的理由·但时间紧张,只说了一句,“你母妃派来的眼线怎么办”·想了好半天,直到顺着萧景桓的目光看到正向这里跑来的随身小太监,才恍然大悟。
“殿下·誉王殿下·”那小太监为萧景宣系上披风··萧景桓没说什么,径直走了,只撂下一句话,“午后时分会来拜访太子殿下,商量一下骑射教导之事。”
“哦·”他到已经把这事忘了·还真要教啊,他伤都好了吗·萧景桓只说午后,也没说几点·萧景宣等的无聊,想着也许他就是随口一说,或者有事来不了。
就决定听听小曲,看看翩翩舞姿,放松一下··正酒意渐浓,眼神迷离的时候,萧景桓就前来拜见了··不知怎么的,看着萧景桓进来时微一愣神,随即显得有些失望的神情,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都不太好意思看他。
吭吭,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说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等等·”萧景桓开口,舞姬和乐师一时面面相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萧景宣疑惑的看向萧景桓,“你要看”·萧景桓不屑的笑了笑,说,“太子殿下,可愿意听我奏上一曲”·萧景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萧景桓没有等回答,挥了挥手让舞姬们都退到一边,自己走到琴前·乐师急忙离开,退到一旁··萧景桓跪坐于琴前,双手轻放于腿上·“太子殿下不说话,本王就当是同意了。”
然后双手抚上琴弦··其实萧景宣只是想问一句,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吗··琴音流转而出,不同于琴师常年配合舞姬的婉约,表现的同样是情,却少了妩媚,多了豪迈;不以琴音勾人,而是清新干脆,动人心魄。
指尖流转之间,不是挽纱遮面,欲语还休,而是坦坦荡荡,干干净净·如流水,似高山,又有但求无愧于心,不管他人何说的高傲和骨气·一曲终了,荡气回肠,似是包含了天下,又似只为一人。
其实,说是都对也无妨,如今,你于我就是天下,我为你,可以舍弃这天下·萧景桓轻轻按在琴弦之上,止了这引人遐思的余音·他知道,坐在桌前,全神聆听的那人不会懂。
可他就是为他一人弹的··萧景宣是不懂,可是此刻却略略有些伤感·与萧景桓的琴音相比,之前听过的真的就算是靡靡之音,柔美却无力,婉转却让人颓废了。
这琴音勾起了他太多的回忆,甚至可以追溯到他第一次见这个弟弟,第一次争吵,第一次视对方为死敌和在斗了几十年,知道他结局后的唏嘘不已·还有更多的是他们在那个世界的相遇,相伴的点点滴滴。
萧景宣一直想到了,那个三周年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可如今,两人来来往往,好像隔着一层纱,看不清对方,也看不到未来·想及此,所有的回忆,也就只剩下无限感慨,徒劳伤感了。
周遭一片沉寂,美人们一个个羞红了脸庞,早就听闻当今誉王殿下文武双全,琴棋书画都是个中翘楚,如今竟真能听到誉王殿下抚琴,实在三生有幸,加上誉王气度非凡,英俊潇洒,难免芳心暗动。
乐师也在一旁自愧不如,想想真是出自皇族之手,气魄就非一般人能比,实在惭愧,只是本以为誉王和太子素来不和,琴音会更凌厉逼人一些,却没想到只让人感觉的到视天下为无物,只求一人笑傲江湖的坦荡。
这琴音真是弹给太子听的吗,乐师只稍一深想,就狠狠掐断自己的思绪·妄猜皇家事,是要杀头的·真是只学了太多年乐器,已经学傻了,就凭琴音,瞎猜个什么劲啊。
·萧景桓此时只是看着一个人,视其他人于无物·经历了太多,到头来都不知道自己所求的究竟是什么·而如今,有了所愿,有了向往,他就再不会放弃,让自己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天下终不如一人心真真切切,皇权远不如陪伴让人安心·为了皇位,为了父皇的欣赏,为了生母,为了证明自己,他曾孤注一掷,输的一无所有·而这次,他只想为了自己,不是作为皇五子,誉王萧景桓而活,而就只是作为萧景桓而活。
“不知太子殿下觉得我弹的如何”·萧景宣因为这一曲而难过伤神,又想及萧景桓对他总是忽冷忽热,时好时坏的,就有些怨怒,听他这么问,收敛了心神没好气的道,“景桓,你就是来本宫这里显摆自己的吧。”
美人们立在一侧,倒吸了一口凉气,战战兢兢·乐师更是目瞪口呆,更加觉得自己愚蠢,竟然以为通过一曲窥破了什么玄机,这太子与誉王当真是如此不和啊。
萧景桓气急反笑,然后对着旁边神色不安的人冷声说道,“你们都出去·”·众人惊了一下想走,可随即又想到这是东宫,太子殿下还没发话呢,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太子殿下,萧景宣不耐烦的摆摆手。
一群人一瞬间走了个干净··“萧景宣”萧景桓眯着眼,狠狠叫到··“你叫我什么”·萧景桓又一字一字的道,“萧,景,宣”·“你,你小点儿声”·萧景桓还以为他会动怒,没想到疑惑的看着萧景宣几步走下来,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我说景桓,就算你不拿我当皇兄,你也不用这样在东宫对我直呼其名吧,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萧景宣确实没有生气,可心中难免堵得慌,觉得自己没用··萧景桓看他这样顿时就消了气,只看了他一会儿,小声说道,·“萧景宣,你到底觉得我弹的怎么样”·还是直接叫他的名字,萧景宣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淡淡回道,“好,当然好了。
誉王殿下一向文武双全,今日难得有幸,能听你弹奏一曲·”·萧景桓有些听不明白他话里的语气,“你这是在讽刺我吗”·萧景宣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说道,“不敢。”
默然半响,萧景桓还是决定先说出自己想说的,“那么太子殿下可愿意以后都一直听我抚琴”·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萧景宣不由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只说出真实所想,“以后,什么时候,来日的你抚的琴岂是我能听的”·只怔忪一下,萧景桓就明白了他话中何意,不由又有些恼怒,说话也有些不客气。
“你为什么总说这些,我要不要皇位跟你有什么关系”·萧景宣听了这话不由苦笑,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是啊,我这太子当的,你七珠亲王要不要皇位都与我无关了。”
“你”萧景桓站在原地,心里一紧,然后冷笑道,“你总说不争,太子殿下,你真是太可笑了,你身处这个位置,这至尊之位岂是你说不争就能不争的”·萧景宣听了可悲的笑笑,“反正本宫这个皇兄当的,文武也不如你,其他技艺也不如你,智谋心计也不如你,如今就是连表面的尊重都得不到,自然是可笑的。”
萧景桓愣了愣,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琴声以止,可引起的心绪还在,萧景宣控制不住自己,自顾自的说道,“什么都不如你,父皇也更欣赏你,我这个太子从来都当的窝囊。
要不是梅长苏和萧景琰掺和,我跟你比真是输的一败涂地·就是在那里,那三年,还不是生活都靠你·”勉强的笑了笑,“回到了这里,你仍说不拿我当兄长,不当就不当吧,可为什么答应我将来你继承大统之后,让我当个闲散王爷也不行。
让我保全一家性命,去过着无所事事的生活,也不会碍你的事的·”·“···你这样想”·萧景宣随便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失落就像流水一样涌向心头,再也控制不住,喃喃道,“还能怎么想,明明是你皇兄,你却直言从未把我当做兄长,并在这东宫直接叫我名字,我都忍了。
明明是储君,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一早就服软说不会和你争皇位,可你也不领情,这倒也是,反正我也争不过你,你既然已知梅长苏和萧景琰的阴谋,以及那么多事,还有谁能阻挡的了你。
只是,我们毕竟一起生活过三年,就看在那三年的情分上,不要那么咄咄逼人,把话都说开了,最后赏我及家人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不行吗·”·如果心碎也有声音,萧景桓想,他刚刚就听到了。
手无法抑制的颤抖,只能藏在袖中,脑子里一片空白,却能感觉到眼眶一片温热,折腾了这么久,他却只是委曲求全,求一片安身立命之地吗··“皇兄·。
”·听到这一句,既不带讥讽和嘲笑的称呼,萧景宣反而觉得自己更加可悲,自嘲的笑了笑,“景桓,不用可怜我·”然后站起来,略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
“我没有·”萧景桓急急拽住他,如果今天不说清楚,他们以后也许就是陌路人了··这是最差的时机,却是他唯一的机会·下定了决心,萧景桓郑重的说道,·“我是没有把你当过兄长,我拿你当爱人。”
· ·☆、第 29 章· ·“我是没有把你当过兄长,我拿你当爱人·”·爱人萧景宣皱眉··萧景桓走上前,一把扳过萧景宣,面对着他,手扶上他的头,然后不管不顾的压了上去。
动作显得很粗鲁,但这个吻却意外的温柔,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萧景宣惊讶的微张开嘴,萧景桓就小心的将舌头探了进去·在唇舌交缠的那一刻,萧景宣回过神来,狠狠的推开了他。
眼神从惊讶变成愤怒,脸因羞愤涨的通红,然后下意识的抬手··萧景桓闭上眼睛,喃喃道,“打吧,反正皇兄也不是第一次打了·”·想起上次,萧景宣心有不忍,又将手缓缓放下,然后有些悲哀的说道,“不把我当兄长也就罢了,可你这样羞辱我算是怎么回事。
我就算以后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也不会让你把我当个女人玩弄·”·萧景桓全身冰冷,抓住愤怒离去的萧景宣,若是今日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感受,那么以后就是连仇人都不如了。
·“不是那样的我没有把你当女人,我,我爱你,如果你想,我愿意被你当做女人·”·萧景宣只死死瞪着他,他不信。
本就从来都不曾尊重过他,本就从来都不曾服过他·在他说出那样的心里话之后,却这样对他·这根本就是在耍他,根本就是再嘲笑他·看着萧景桓好像真挚的眼神,萧景宣只觉得可笑,扯起嘴角,冷冷说了一句,“好。”
然后抽出手,转而拉着他向内室走去··萧景桓只悲哀一笑,然后就任他拉着,跟着往寝殿走··到了床前,萧景宣一把把萧景桓推倒在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没有生气,没有反抗,只是微微把脸侧过一边,没有看他·萧景宣不信他能装到最后·解下玉带扔到一边,伸手粗鲁的脱他的衣服,揪下那锦衣华服,然后把里衣扯开,褪到肩膀处。
见他还不反抗,捏着他的下巴,转过他的脸就像方才他吻自己那样,亲了上去·不过更粗暴,更霸道,更像是在生气,在发泄,在啃咬·然后吻上脖颈,吻上胸膛。
微微抬头,看着萧景桓轻闭着眼睛,睫毛微颤,只想吼他不要再骗自己,他没那么傻··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萧景宣推着他翻身,背对着自己,然后一把将褪到肩膀的衣服用力扯下。
身下的人已经是几乎裸露的背对着自己,而萧景宣还是衣冠楚楚··萧景宣在等,等他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等他反抗,生气·可是萧景桓只是在衣服脱下,解脱了双手之后,把手放到额头下枕着,紧紧抓住床单。
在往下就真的···为什么不反抗·手指轻轻的抚上后背,还有些淡红色的印记,是那次受的伤·顺着脊背一路向下,到了后面,只感到萧景桓一个激灵,可是还没有动。
呆呆的看着他,萧景宣的心此时也不确定了··肯定很疼·萧景桓想,他还从没有被这样吻过,更像是在咬他,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感觉他的手指在后背逡巡,紧张的咬紧了牙关,不自觉的抓紧了床单。
可是不敢乱动,害怕他会以为自己在反抗,最后好像真的成了自己在耍他,有意侮辱他·越往下越有些害怕,这样生着气做这事,可要苦了自己了·不过忍得住。
然而手只停留在了背上,后面的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萧景桓疑惑的回头,看到萧景宣的眼神时,心里一凉,悲哀开口,“很讨厌做不下去吗”·听到萧景桓问自己,才终于从烦乱的心事里挣脱出来。
看着他受伤的表情,萧景宣扭过头,有些犹豫,“我不知道你,真的愿意·”·萧景桓自嘲的笑了笑,没能忍住,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我愿意,可也是自作多情的一个笑话。”
萧景宣从他身上起来,坐到一边·萧景桓没说什么,缓缓起身,将衣服穿好·可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往下流·曾经得知父皇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棋子,泣不成声。
如今一厢情愿,变成了个笑话,竟比那次还痛·还以为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还以为真的不会再一无所有,可最后还是一样·下床捡玉带的手有些轻颤,全身都因为羞愧和绝望有些微微发抖。
“对不起·”·萧景桓浑身一震,感到有些眩晕,自己愿意做到这个地步,挣扎纠结了这么久,却只能听到一句对不起·早知道真的爱上一个人会这么痛苦,就不爱了。
还不如当初争皇位,输了,也不过死个痛快··用力闭了闭眼睛,艰难开口,“不用,我才该说对不起·以后绝不会不尊重皇兄,您永远是太子殿下·”·系好了玉带,萧景桓再不停留,裹了裹衣服,微微能挡住脖颈,舔了舔有些发肿刺痛的嘴唇,决然离开。
“景桓·”萧景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失神,脑子一团乱麻·疲惫的躺倒在床上,手指轻抚在刚刚萧景桓躺的位置,觉得有些烫手·于伦于法,于情于理,这件事,都是错的。
 ·☆、第 30 章· ·萧景桓魂不守舍的回到誉王府,在书房静静坐下·不知道发呆失神了多久,直到秦般若来到身边,都没有察觉··“殿下。”
秦般若柔柔叫了一声,没有回应··“殿下”·萧景桓终于回过神来,看向秦般若,只魂不附体的问了一句何事,就又看向一旁不再言语。
秦般若心里微微一惊,叹了口气,见萧景桓无心听她说话,就欠身离开·她尽心辅佐誉王,见过他的喜怒哀乐,见过他对自己动情,对蓝瑾爱怜,因为朝中之事大发雷霆。
可却从未见他如此伤神,黯然,满眼绝望和痛苦·不经意看到那斑驳红痕,秦般若心下了然,有道是自古男儿皆薄幸,可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样子是另有新欢了,可是这新欢,竟能让殿下动了真情,伤了心吗。
怪不得誉王殿下最近对她也不似从前那样热情了··回去取了一小锦盒,秦般若又来到书房,纤纤玉手轻轻举起,奉上那个锦盒“殿下·” ·萧景桓勉强让自己振作了精神,看向那个锦盒,有些疑惑,问道,“这是何物”·秦般若温柔一笑,“殿下,这里面是药膏,也有遮瑕之用,殿下可抹在泛红处,如果不小心被群臣或者皇帝陛下看到,未免落人口实。”
萧景桓微微一愣,随即苦涩的笑了笑,“就放在桌子上吧,有劳你了·”·秦般若轻轻把锦盒放在桌子上,又回到萧景桓面前,“属下有一事想说。”
“说吧·”·“殿下,”秦般若有些担心的看着萧景桓,柔声劝道,“皇位之争日渐激烈,殿下切莫为儿女情长分了心神,来日坐拥天下,这天下女子不皆是殿下的。”
萧景桓冰冷一笑,“你是七窍玲珑心,到知本王是为情所伤,可有的人,得不到就是得不到·”·秦般若轻叹,见誉王殿下竟又激动起来,心中微动,是哪家的姑娘,能让尊贵显赫的七珠亲王在意至此,就是连得到天下都得不到。
自己也曾拒绝过殿下,可殿下不过也是一瞬就恢复平常,天下永远不是一个女人能比的··“属下妄议了,请殿下原谅·”·萧景桓也觉得自己有些迁怒,摆了摆手,“般若,本王知道你是好意,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等等·”在秦般若要离开时萧景桓又叫住了她·“般若,本王还要麻烦你一件事·”·秦般若施了一礼,“殿下请讲。”
她想,若用麻烦,那该是殿下的私事··拿出纸笔,萧景桓画了一个圆环··“我知道你应该认识很多能工巧匠,”那青楼的女子,肯定是要打很多首饰的吧,作为老板,秦般若应该很了解。
“你拿些铂金走,给本王打一对这样的指环吧·”思考了一会儿,“最好有些简单的纹路,大小就是本王无名指粗细·”·萧景桓也不知道这样说秦般若能不能明白,可秦般若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屋拿了一根细线。
“请殿下伸出手来,让属下看看·”·萧景桓伸出手,秦般若将细线在萧景桓无名指处绕了一圈然后取下,轻轻打了个结··萧景桓满意的点了点头,秦般若确实是他最好的谋士,可惜却无法帮他谋的了人心。
“请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尽力办好·”那铂金乃是最贵重的金属,而让自己找人打造,定是作为首饰了,莫非是誉王殿下想送那女子的特别礼物秦般若并没有再问,她知道这事,她不能再问了。
只要尽量不要让此事乱了称帝之路就好··想想当初立誓只为妻不为妾,其实誉王殿下那样的人,她也是动心的,只是誓言在上,殿下又不可能为他废了正妃·如今殿下的心另有所属,对自己已全然没有了当初流露的男女之意,而只是看重的下属,想是再也无缘了,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想那正妻又如何呢,殿下虽怜,虽疼,虽照拂,但心却不在她身上了·自古男儿皆薄幸,这不也是师父璇玑公主给她的教诲吗,就是不知,那如今得到了殿下心的女子,又能守心几时。
而殿下既然如此在意,若得到了她,又是否会为她废妃··秦般若离开之后,萧景桓拿起桌上的锦盒,对着镜子抹在了脖颈和胸口上点点红斑处·每抹一处,手指都忍不住在上面轻轻摩擦,然后心里就更痛一分。
虽然那人真的不曾有他意,可还是想把当初没能送出去的礼物给他·扔掉也罢,总之这次过后,就算真的放弃了·以后,他就是他的皇兄,是太子殿下,如若他想,他就辅佐他登上帝位,省的那人总是自怨自艾,把那么多不满都藏在心里。
想着那人,惊异的瞪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竟然又泛起水雾·恨自己竟然如此无用,倒是真像个女人一般了·咬紧牙关,克制着心中一阵阵抽痛,心一狠,拿出一把匕首,冲着右手掌心就划了下去。
鲜血直流的时候,心中的痛才渐渐减轻了些·犹记得他派人刺杀自己,也是受了这样的伤,这次也把这伤记在他头上吧,就当作是他划得·· ·☆、第 31 章· ·经历过上次的事,两人竟然有近十天不曾说话。
朝堂之上也是萧景宣提出的,萧景桓就沉默·萧景桓提出的,萧景宣也不言··萧景宣每次见到萧景桓,都欲言又止,既担心,又叹息·而萧景桓每次都是恭恭敬敬的微微躬身一礼,从不看他。
上午皇上问起惩罚之事,萧景宣终于有了理由拦住他··“景桓·”只这一句,就又是该死的沉默·其实不沉默又能如何呢,既非敌也非友,关系不清不楚。
想说的不敢提,需要提的又不想说·萧景宣有着正当的理由,却无论如何都难以正当的开口·只是看着萧景桓的尊敬和疏离,默默然面无表情,而心里酸涩,微微发疼。
“皇兄是因为骑射教导的事吗”萧景桓淡淡的问··“啊,没错·是因为这事···”·还不如他咄咄逼人,还不如两相争吵,有了上次的事,明白了他的心事,又让自己怎么能坦坦荡荡的做他的皇兄。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可以·”·“后天是母妃生辰,父皇想借此办一次简单的家宴···”·“越贵妃宠冠六宫,这是应该的。
那就定在贵妃生辰之后吧,四天后,太子殿下可以吗”越贵妃生辰啊,昨天母后还把他叫去诉了好一阵子苦,发了一大通脾气,什么一个贵妃的生辰就办家宴,这不是要比她皇后还厉害了,竟然还要谢府言府等‘家臣作陪’,真是岂有此理。
说了很多,可自己却听进去很少,如此心不在焉,真是不孝··萧景宣点了点头,萧景桓就打算告辞了··“景桓,”连忙叫住他,“去我宫中坐坐好吗”说完之后就低下头,有些不安。
萧景桓本想拒绝,可拜托秦般若做的东西早已做好,如今日日带在身上,却还是无法拿出送他,趁此机会给他也好,早早结束吧··可是,不想去他宫里,“去花园里走走行吗”·“好。”
萧景宣松了一口气·答应了就好··“那个小太监呢”萧景桓问道·他决定还是说点什么的好,随便什么,否则路途静谧,会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挣扎着寻求一丝丝可能性。
好想怨上天不公,为什么每一次他都得不到想要的,不过还好,有那三年,虽然只有三年··萧景宣这次来找他一早就打发走了那个小太监,“他确实是母妃派的人,不过只是担心我,母妃不会害我。”
萧景桓淡淡笑了笑,“当然了·越贵妃是太子殿下生母···”·萧景宣眼里闪过愧疚和心疼,“对不起,我说的多了。”
又是对不起····走到院中一凉亭,两人坐了下来·已接近寒冬,坐在这庭院中的感觉着实不怎么样··略微等了一会儿,萧景桓问道,“皇兄想说什么”·萧景宣微微叹息,他想说什么呢。
许久,萧景桓觉得再等萧景宣恐怕也难以开口,所以先取出一个锦囊,递到萧景宣面前··萧景宣接过,面露困惑,小心问道“可以现在打开吗”·萧景桓笑了笑,有些勉强,“当然。”
萧景宣打开锦囊,拿出里面的东西微微愣神,看向萧景桓··“皇兄不用误会,”萧景桓一直望着远处结了层薄冰的湖面,心里微凉·“那是那日我打算送给你的礼物,现在只是想把没有送成的送出去,三周年快乐。
若是皇兄不喜欢,就扔掉吧·”·萧景宣轻轻的握住手中的一对戒指,感受到掌心的凉意··寒风微微刮过,许是心冷的缘故,让萧景桓抖了抖,右手掌心也开始疼起来,只能用左手狠掐着右手手掌未受伤的地方来缓解疼痛。
萧景宣看到之后,将戒指小心的装进锦囊,放到怀里·然后脱下披风,走到萧景桓身边,给他披上,然后靠着他坐下··萧景桓身子一僵,觉得拒绝太过矫情,只道了声谢。
“这伤是怎么弄的”·萧景宣早就注意到他包扎着的右手,可是却没有机会问·此时见怕是太冷,他的手冻的通红,伤口肯定又疼了,免不了心疼,本能的一手握住他的右手,一手轻轻附在绷带处。
右手传来的温度,让疼痛感减轻许多·萧景桓终于回过头来和萧景宣对视,如果不想在一起,这样怜悯的温存,他不想要·强忍下心中的留恋,抽出手,“太子殿下这样,会让人误会,既不能把我当女人,又何必这样护着,本王没有脆弱至此。”
萧景宣手里没了那人的温度,一时心里空空荡荡,听到这话又心里颤了几下,内疚不已··“如果皇兄没什么话了,我就先告退了·这天气太凉,有事随时传召就好,皇兄也不要再坐在这里了。”
将披风取下重新披在萧景宣身上,快要走出凉亭的时候,萧景宣叫住了他··“景桓,若是还在那里,我是愿意的·”·几夜辗转难眠,有些感情不是那么难想通,只需问自己一下,是不是愿意,内心的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奈何心意到了,顾虑却在啊·同床共枕三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每一件事想起来都能暖心的笑一笑·舍命救了自己两次,看着他受伤,宁愿疼的是自己·时常会想,如果还留在那里就好了,也许他真的能养自己一辈子,就那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一辈子。
若是还在那里,想要一起到老的,不就是他吗·可是,不在那里了,那里的一辈子太短··萧景桓听了难以置信的愣在原地,看到萧景宣轻轻拍了拍身旁,犹豫了一下,又坐回到那里。
他所说的当真如自己所想的一样吗··萧景宣抬起低垂的头,看着萧景桓眼中的疑问和期盼,看到他的唇·那日被自己咬的那么狠,都出了血·伸手轻轻的抚上萧景桓的唇,温柔的抚摸着。
萧景桓只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感受着他微凉的指尖·手指移到了脸颊,萧景宣凑过去,萧景桓睁大了眼睛,感受两人嘴唇相触,深深吸气,然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萧景宣轻柔的吻着,好像再向上次的粗鲁对待表示歉意,又是在表达着自己的渴望和爱意。
过了许久,久到两人分开的时候才都发现自己刚刚都忘了呼吸·随即有些微微喘息··“对不起·”萧景桓能够看得到萧景宣眼中的渴望和不舍,可说出的话却还是一句对不起。
“如果,还在那里就好了·”·“为什么这里就不行”现在仍然担心他只是找托辞安慰自己,可还是不甘的问出口··萧景宣又附上萧景桓受伤的手,害怕会冻伤反而更疼。
“就算不考虑是兄弟,我们一个太子,一个亲王,家中也有妻儿,这样的事被发现要怎么办·你有志成为帝王,到时又如何,总不能把我纳入你的后宫吧·”萧景宣苦笑,“在这里没有办法在一起,就是有心又如何。”
萧景桓深吸一口气,这次没有因为他说之事生气,他要说清楚·“嫁给你我的女人早就明白不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听到这句话,萧景宣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以前说的,羡慕小说里面为了和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放弃天下的王孙,不由想嘲笑一下自己的天真,和小说的可笑。
“给她们一生富贵,平安无忧,就不算相负了·至于皇位,为什么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萧景宣抬头看他,萧景桓继续道“如果你是因为觉得争不过我,所以想保全自己,才放弃皇位,其实是想当皇帝的。
·”·萧景宣摇了摇头·萧景桓微微放心,接着道,“我也不想·当皇帝有什么好,妻妾相争,儿女相斗·当年我为皇位付出一切,也算够了,再不想如此了。”
“可你这次不会再输·”·“可我不想要了·这次我就想要你,就想要远离朝堂的生活·”萧景桓缓缓起身,“皇兄,我不知道今日是你的托辞还是真心,可这就是我全部的真实想法了。”
萧景宣看着萧景桓说完之后离开,这次他没有留·因为他又多了好多事要想清楚·手放在锦囊所在的地方,还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己敢不敢求。
 ·☆、第 32 章· ··转眼就是越贵妃生辰,虽借此办的是家宴,但比除夕家宴的规格要小很多,却是随意了许多,也显得其乐融融··只是这大殿之内坐的,哪个之间都多多少少有些忌讳。
也就是像言豫津萧景睿之类还算能放松享受一些,尤其对众人表里不一,作作的样子感兴趣的言豫津··越贵妃和皇后分别坐在上位皇帝两侧·萧景宣和萧景桓分别坐在下首位两侧。
然后分别是萧景琰,言家,谢家等人··皇后作为后宫之首,自然是对越贵妃的贤淑德惠赞扬了一番,然后萧景宣作为越贵妃之子,上前跪拜··萧景桓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萧景宣,他还不知道那日之后,他的想法是否有所改变。
忐忑,期待,纠结,不安都变成了执酒的手,一杯又一杯··言豫津和萧景睿,谢弼窃窃私语,“看见了吗,誉王殿下今天可不怎么高兴啊·”·谢弼沉着头不说话,萧景睿轻轻道,“别说了,小心被听见”。
言豫津不在意的又自顾自的说道,“也难怪,一个生辰,办的这么隆重,这么多人作陪,连皇后娘娘的表情都不好,有意思·”言阙瞪了言豫津一眼,谢玉也看向这里,这几人也就都噤声了。
萧景琰也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对这明争暗斗感到可笑·可是自己也身处其中,没什么不同,也是可笑··“愿母妃平安康泰,岁岁无忧·父皇和母妃情意绵绵,此情长长久久。”
皇帝和越贵妃都满意的笑了笑,越贵妃是今天的主角,遂道,“宣儿快起来吧·”看着景宣起身,发现他手上有白光一闪,疑惑问道,“宣儿,你手上带的什么”·萧景桓微微一抖,手中的酒洒出来一些,幸好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越贵妃的问话上。
把酒杯放好,萧景桓专注的望着萧景宣,心跳加快··“回母妃·儿臣偶然得知,带上此物,并不拿下,可以求得所爱之人幸福安康·儿臣但求父皇母妃幸福康健,也求儿臣能永远陪在父皇母妃身边,与所爱之人长长久久。”
最后的一句话萧景宣微微加重了语气,并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不过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罢了·但萧景桓却感受的到,心脏狂跳·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哦上来让朕和你母妃看看·”萧景宣上前几步,越贵妃执起萧景宣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倒也雅致好看·”·皇帝微笑着点了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伸手轻轻拍了拍萧景宣的肩膀··萧景宣退后几步,又说道,“儿臣求了两枚,愿把另一枚送与景桓,景桓一直与儿臣一起想为父皇分忧,所求所愿都是相同,不知道景桓是否愿意接受”·言豫津又忍不住勾起嘴角一笑,冲着旁边的萧,谢二人小声道,“他们两个求的能一样吗。”
要不是在宴会上,他一定会笑出声来··其他人都不动声色的看着萧景桓,萧景桓起身走到萧景宣身旁,屈身一拜,“太子殿下一向仁孝纯厚,从来都是儿臣学习的榜样,对太子殿下的心意,儿臣感激不尽,只愿得偿所愿,保佑所爱之人。”
皇帝点了点头,萧景宣转身面向萧景桓,拿出当日萧景桓给予的锦囊,轻轻倒出另一枚戒指·一模一样,然后右手捏住戒指,左手牵起萧景桓的手,为他轻柔套在无名指上。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也只有他们知道,里面包含的爱意和誓言·这是赌上一切的承诺,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信念··两人又齐齐对坐在上位的皇帝和皇后,越贵妃拜了一拜。
皇帝笑意更深,高兴的宣布家宴开始,大家要尽情享受·越贵妃对皇儿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笑意已然挂在脸上·倒是皇后反而略有不快,想着回去要让景桓把那东西扔掉才好。
言豫津看着刚刚那一幕,目瞪口呆,他真想猛灌自己一杯毒酒,然后大笑的说他刚刚竟然觉得那一幕很美,心里颇为感动·萧景琰心中也有丝丝异样,不过不明所以。
年轻的几个都各有心事,暗自思索·年长者,谢玉笑着看了看太子和誉王,眼里闪过一丝探究,转瞬即逝,与莅阳公主举杯相敬,看上去恩爱有加·然后又和言阙低声交谈,看来甚是和睦。
皇家饭向来如此温馨,背后隐藏的东西却又那么精彩·而此时,还是有人纯粹而坚定,萧景宣和萧景桓的目光时而胶着在一起,互相笑笑,反正不明白的人看了也只会觉得他们笑里藏刀。
两人远远举杯,仰头饮尽··萧景宣想,这一次就是在父母和‘亲朋’的见证下和你求婚托付终身了··萧景桓微笑,他都懂·· ·☆、第 33 章· ·贵妃生辰宴办完之后已是深夜,皇后见景桓酒意微醺,又未带家眷前来,所以留景桓在正阳宫住一晚,也聊聊天。
其他人就和家人各回府中·越贵妃也很想在今天留亲生儿子在自己宫中住一晚,闲话家常,可太子是东宫之主,不回不合情理,今日陛下又会留在宫中陪她,所以作罢。
其实,她更希望是儿子在宫中陪她,所以,只要景宣成了皇帝,她就满足了··皇后今天又是憋了一肚子气,所以难免和萧景桓哭诉起来·萧景桓也十分无奈,可今日高兴,得偿所愿,虽为母后叹息,但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笑意。
“景桓,让母后看看景宣给你的东西·”·萧景桓抬起手,皇后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破玩意,亏萧景宣也能拿得出手,说的倒好听,扔掉算了。”
萧景桓皱了皱眉,随即笑答,“母后,您也有些醉了·有这样含义的东西,又是在父皇面前赠与,儿臣怎么敢扔·”·言皇后点了点头,她何尝不知,说说气话罢了。
看着母后这样,萧景桓也心里叹息,这深宫中的女人,除了盼着自己的儿子当皇帝,也再无可盼了·可惜这次,他要让母后失望了·不过只要他不像上次牵连母后,那母后将来就还会是嫡母皇太后,终是比那新君的生母高上一截。
母后,平安康泰,岁岁无忧,儿臣不能作皇帝,但母后最终会获得这一切的··第二日,两人早朝之后闲聊,借口商量‘惩罚’之事,萧景桓再次踏足东宫。
这次来东宫,同样的景,可心情就大不相同了,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屏退众人之后,萧景宣直接拉着萧景桓来到了内室·眯眼瞪着兴致勃勃的那人,萧景桓问道,“你想干什么”·看着景桓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脸越来越红,萧景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假装羞涩的笑道,“誉王殿下想什么呢,本太子是那样□□攻心的人吗,过来一起躺会儿嘛,想念那个时候的日子了。”
听他原来是这样想的,萧景桓没好气的笑了笑,自己还真是想歪了,上次是表白,为了解除误会,几乎是舍身精神,打算任他予取予求了·这次他要是直接把自己推倒在床上,他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再一次躺在一起,毕竟也和那时不同了··“亏你想得出,竟然敢那样送给我,给我戴上戒指·”·欣赏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萧景宣得意的一笑,“那是当然,本宫在这些方面还是很厉害的。”
萧景桓认同的点了点头,他要是在政务上有做这些事的一半机智,也就还算当的上这‘太子殿下’了··“不过明明是我辛苦找人做的,倒是让你借花献佛了。”
听他这么说,萧景宣反而心里更得意,他的不就是自己的,有什么要紧·可是撇到了萧景桓的右手,又是一阵心疼··萧景桓看着萧景宣捧起自己受伤的手,此时已经不缠着绷带了,有一道细细的伤口,看着还挺深。
然后那人轻轻吹了口气,顿时觉得掌心暖暖的,又痒痒的·只看他做完这样温柔的举动之后,嘟囔道,“谁叫是你追的我,我也是勉为其难才答应的·”·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萧景桓想把手抽回来,但是被抓的紧紧的,正想损他两句,要不是当着父皇的面给的,他才不会轻易接受,却被萧景宣抢了先。
“你可别说你想拒绝啊,就是知道你也不能拒绝,我才那样送你的,反正戴了就是接受了,没有后悔药吃的·”·哦这太子殿下的智商怎么变这么高了,连自己想说什么都想的到。
萧景桓不禁腹诽,他把自己折腾的那么惨,可自己却在他亲自为他戴上戒指的时候激动的差点落泪,真是不公平,傻人有傻福·饶是当年,他最后也过得比自己好,真是的。
太子殿下在别的方面不行,可哄人还是很厉害的·明白因为自己不懂萧景桓的感情,又在知道了之后不相信,还犹犹豫豫的伤了他的心,顿时懊悔的都想自抽几个耳光。
“景桓·”轻轻的叫了声,然后凑得近了些,挪了挪萧景桓的胳膊,然后枕到他的肩窝处·想起自己上次那么粗鲁的扒了他衣服,把他压在身下,这可是萧景桓啊,那个敢于阴谋造反阴险圆滑的誉王,这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要是他心里记仇了,下次不让自己压了怎么办,自己可打不过他。
因为头脑里幻想的下次而兴奋不已的太子殿下,此时脸红扑扑的,伸手搂住誉王的脖子,一副挂在他身上,小鸟依人的样子··萧景桓看着这样的萧景宣愣了半响,咽了下口水。
他这是在干什么,诱惑自己吗·下意识的抬起手,收紧了胳膊,一把把萧景宣紧紧搂在怀里·此时头整个埋进誉王殿下怀里的太子殿下突然觉得有点儿别扭,这,是不是哄过分了,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姿势。
·有点儿,有点儿···找不到好的词形容,不过,感觉也不坏·遂抓住机会开口,“景桓,以前不懂你,是不是伤你心了,可不能记仇啊。”
听到怀里传来的有些小心的声音,微微一怔·原来是认错啊,把他当什么人了,他怎么会,怪这个···笨蛋呢·就算真有什么,也是怪自己瞻前顾后,错过了好时机。
而现在这样,他高兴还来不及·搂的更紧了些,温柔的回道,“不怪你·”·萧景宣偷乐,在心里想,既然不怪他,那下次就要让他··。
说话算数·嘻嘻·这个讨人厌的处处和自己作对,却又在后来对自己百般照顾的七珠亲王,以前那些让人讨厌的文武双全,器宇轩昂,如今都变成让自己骄傲的优点了,这位敢于造反的,阴险圆滑的誉王殿下如今是他萧景宣的人了。
“你手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人怎么可以受伤呢,真心疼··犹豫了一下,不在意的说道,“自己划的·”·“自己划的”萧景宣猛地坐起来瞪着他,“那日之后第二天我就看到你手上有伤,莫非”萧景桓不自在的别过头去。
长长叹了口气,转而改抱住他,就像曾经每天早晨睡醒都发现四肢缠在他身上那样·就像抱着个枕头,只是更温暖,更绵软·本想再度说声对不起,可想说对不起也无用,就用实际行动好好在一起吧。
看他这样抱着自己,头还总是不老实的在自己脖颈处蹭来蹭去,一阵心悸,赶紧换了个话题,“骑射教导就在我的府上吧,也让你见见我府中上下,明天一早去悬镜司报备。”
萧景宣不在意的‘嗯’了一声,这些事,无所谓的,他做主好了·反正很多‘正事’上,他都不如这个阴险圆滑的人··静静躺了一会儿,萧景宣想起了什么事,觉得有些想笑,就问道,·“你因为萧景琰和我生气是因为吃醋”·萧景桓觉得吃醋听着刺耳,可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沉默着不回答,算是默认了。
“当日我曾问你,如果再来一次,你会不会想当皇帝,你说了会的·”·想了半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时生气,之后不久就觉得自己不想了。
其实,那三年,真的是我有过的最开心的时光·也就因为那样觉得皇位不皇位的,不那么重要了·”·说完之后,撇到了萧景宣得意的神情,顿时有些后悔。
萧景宣开心的笑了一声,翻了个身,仰躺着,翘起二郎腿一个劲儿颠,完全不顾形象·看了看躺在旁边的萧景桓,心情舒畅无比,伸手握住萧景桓的手,心想,真好,收获誉王一只。
看着萧景宣开心又得意的样子,萧景桓自己也忍不住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什么,萧景宣坐起身,严肃的看着萧景桓,“以后怎么办”既然是景桓追的自己,那以后的事就该他管,可不能让自己操心。
不知道那人在心里把事情都推给自己,萧景桓想了想问道,“我再郑重的问你一遍,你是真的不想当皇帝,还是因为觉得争不过我,才退而求全的如果是后者,你就说,我会辅佐你上位,本来你就是太子。”
以现在他们的关系,如果他想,他就全力助他上位·其实现在的状况,自己不和他争,这事也是不难的··萧景宣做发誓状,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是真的不想。
当然了,也争不过你·但是是真的不想,我很烦那些政务,也不想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衣食无忧,清清闲闲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多好·再说我要当了皇帝,你不是要做我皇后,还给为你遣散六宫。”
萧景桓因为后面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过知道他不想当皇帝自己也就放心了··“可是你不做皇帝挺可惜的,萧景琰看着正直,为了翻案用心良苦,一心称帝,可说到底不也是帮着关系好的人,不也是私心。
一副刚正不阿,油盐不进的样子,其实也是心机叵测的人,等待在官场多年之后,搞不好变得更多疑·就算心性不变,那样的心性也未必能处理好国事,你虽然就是想当皇帝,可处理起天下事,他完全比不上你。
如今皇位唾手可得,你当真能放弃”·这一番话说的,萧景桓心里的满足都带到眼睛里去了·满意的哼了一声说,“我算是知道你怎么能在太子的位置上坚持那么多年了。
说笑恭维一下父皇就高兴了,哭泣求饶一下父皇就心软了·真是佩服啊,佩服·”·切,萧景宣轻轻踢了旁边的人一脚,“我说的可是真的·你那么阴险圆滑的人,对于稳定朝局,平衡势力,自然是无人能敌。”
“那我也说真的·就因为皇位唾手可得,才会更容易想的明白,比起天下,更想要平淡幸福的生活·所以,”萧景桓认真的看着萧景宣,“你可愿意,我们以后远离朝堂,去过衣食无忧,平平淡淡的生活”·萧景宣忍不住笑道,“私奔啊,你就像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好酸啊。”
萧景桓瞪了他一眼··萧景宣不开玩笑了,郑重的说道,“只要你养着我就好,去哪儿都行,你答应过的一辈子·”·回握住萧景宣的手,有个人能让你全身心的信任,依赖和保护,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继续甜甜~话都要说清楚啊,哪怕啰嗦点儿呢�#· � ·☆、第 34 章· ·既然心意已经确定,剩下的就是将来的路要怎么走了。
两个人牵着手躺了许久,萧景桓告诉萧景宣让他把手下人的那些落人把柄的事都解决了,尤其是私炮房··“还不是你炸的·”萧景宣嘟囔了一句。
萧景桓笑了笑“总比你,直接派人杀我的好·”·自知也理亏,说道,“记下了,还有呢”·“楼之敬的事我压下来了,史都管也不在了,而名册还留在我手中。
你平时注意防着点谢玉,可别让他看出什么·”·萧景宣表示明白了,然后对何敬中的事表示了疑问,景桓管的了那老子,也管不到他儿子吧··想到那护子心切的人,因为他还拉下了自己的刑部尚书,冷哼一声,“我早前派人找他,说本王命府中能人夜卜星象,发现他的儿子近日有血光之灾,还会直接影响他的仕途。
所以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尤其注意不要出入青楼场所·如果真出了事,后果自负·”·果然是女干诈狡猾,萧景宣简直是笑的嘴角抽搐,感叹非常,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萧景桓了。
不过这说法,也就管用一时吧·萧景桓也知道,让萧景宣不用担心,那样的儿子早晚会出事·其实他就只是给他个警告,出了事之后不要来找他·自己已经看好了后继的人选,要是真出了事,他就推那个人上去。
太子和誉王合力,就不会有第三人□□来的机会··“嗯嗯·”萧景宣不由点头称是,“景桓,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是开挂的主角,什么都知道了。”
又是那些奇怪的用语,萧景桓听了勾起嘴角,可随即心里有些沉重,“如果我们争得是皇位,那我们就是·可惜,这一次走的是相反的路·”明明万事俱备,可偏要选择一条相反的路。
可是有什么抱怨的呢,不后悔,甚至,是庆幸的··“既然不想争皇位,为什么还要做那些事呢,不如咱们一起去找父皇,说不干了怎么样让他给封了王爷。”
疑惑的看过去,看到那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萧景桓这次真是要背过气去,“太子殿下,你真这么想的”·萧景宣耸耸肩,点了点头。
想起他初时就和自己说过要去向父皇请辞,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天真··“处在你我位置岂是一句不争就行的·我问你,你说不争,你母妃,甚至宁国侯会答应吗尤其是宁国侯,宁国侯是你最大的倚靠,握着你多少把柄,你不争,信不信,到时候宁国侯第一个不放过你。”
听到这,萧景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其实最近他最怕见谢玉了,总觉得心虚·刚刚景桓还说让他防着谢玉·又往景桓身边缩了缩,软软说道“你可给保护好我。
·”·对于他这种近乎撒娇的行为萧景桓非常鄙视,可却呼吸一滞,正在谈正事啊·用力戳了戳他腰,迫的萧景宣滚到一边,忽略掉他揉着腰委屈的样子。
他要再这样自己就要先控制不住了·平复了一下,继续道,·“你我的位置,不能不争,只是这一次,要争的,不是皇位,是全身而退·要知道,有时候退比进难。”
其实早就在发现自己不愿放弃,即使又回到了这里,又变成了太子和誉王,也不愿放弃这份感情的时候,萧景桓就暗暗下了决心·身在其位,不能不争,所以这一次,他还是要争的,只是这次他争的不是皇位,而是一个安然无忧的未来。
身为皇子,平淡的生活也绝不是能求来的,只能争·想着那几年他们平淡温馨的生活,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赢·既然皇位,天下与他无缘,那他这次就要争一争和萧景宣的缘分。
萧景宣又凑过来动手动脚,两人还待再说会儿话,再躺一会儿·殿外传来了太监通报的声音··“贵妃娘娘到·”·两人脸色剧是一变,一起跳下床,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刚跑到殿外,越贵妃就进来了。
萧景宣上前扶着越贵妃, “母妃,您怎么亲自来了让人来告诉儿臣一声,儿臣就会去昭仁宫给母妃请安的·”·“哼,”越贵妃正想责怪一下,可一打眼,看到了旁边的萧景桓。
越贵妃打量了一下萧景桓,又看了一眼景宣·萧景宣感觉到母妃的视线,急忙低下头去·今日来,就是因为有人禀报给她,说誉王在太子宫中,待了一段时间了。
怕出什么事,才过来看看,不过看样子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参见贵妃·”·哼,越贵妃不在意的笑了笑,“原来景桓也在这里,怎么今儿个有空来太子宫中小坐”·萧景宣扶着越贵妃上座,给她斟了一杯茶。
然后狠狠瞪了旁边的小太监一眼,小太监吓得缩到一边·肯定是那个混账玩意告的密··“贵妃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比赛狩猎,父皇命令一月之内,赢的队伍要教输的队伍骑射,还要报备悬镜司,景桓就是为此事而来。”
萧景宣听了松了口气,是啊,不就是为这事来的吗··越贵妃点了点头,貌似是相信了·“不知你们商量好什么时候教了吗”·“就在明日,早朝过后。”
“是啊,是啊·”萧景宣跟着道··“你们一个多时辰就只说了这些事”萧景宣又紧张了一下,倒是萧景桓假装疑惑的看了越贵妃一眼。
越贵妃注意到萧景桓的眼神,自知说漏了嘴,有些不自在··萧景宣慢一步明白过来,母妃怎么连待了多长时间都知道·趁机插话,又拿捏了一下语气,略微不满的道,“景桓,时候不早了,你离开吧。
明日本宫必会遵守承诺·”·越贵妃刚刚漏了陷,所以也只能道,“景桓有空也可去见见本宫,本宫对景桓也一向喜爱的很·”·萧景桓在心里冷笑,又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萧景宣,“景桓明白,贵妃娘娘,太子殿下,景桓告退。”
等萧景桓走了之后,萧景宣笑着在越贵妃旁边坐下,带着点讨好,又微微带点抱怨,问道,“母妃,您又听那小林子说什么了,儿臣和老五说点儿事,怎么还惊动您亲自来了。”
一旁的小林子冷汗直冒,这两边,他谁都不敢得罪啊··“你呀,你最近怎么总跟他搅和在一起·一个多时辰,你要说就说了骑射之事,本宫绝对不信,说,你们到底说什么了”·“真没说什么,我们商量了些骑射之事之后,”萧景宣回想了一下, “然后就因为楼之敬的事,多谈了会儿,母妃也知道,户部尚书楼之敬是儿臣钱财的主要来源,可因为兰园之事,岌岌可危。
刑部虽然没有处置楼之敬,但是史都管和名册一齐消失,儿臣觉得是老五背后有什么阴谋,就说了几句·”他当初确实这么想过,觉得景桓肯定有别的打算,这真话假话参半,才更容易信吧。
越贵妃深思了一会儿,将信将疑,却也不再问了·只微微叹息,“宣儿,母妃赶来也是怕你受气,那萧景桓和皇后一样都是阴险狡诈的小人,我是你生母,你有什么事可不要瞒着母妃。”
萧景宣连连称是,心里有些歉疚·他相信自己的母妃绝对不会害他,可有些事他还不敢说··萧景桓回到誉王府,细细思量着今后的路·其实他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既然他们二人已经表明心意,不管路有多难,他都对未来有信心·因为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晚上,秦般若来找萧景桓,有些欲言又止,神色踌躇。
萧景桓知道她为什么如此·那日萧景宣送他戒指,虽不至于人尽皆知,但也是沸沸扬扬了,以秦般若消息的灵通,自然也是知道了·只是他人皆不知那是何物,都以为像太子所说,是特别的求福之物而已。
可那戒指却是自己让秦般若打的,以自己那天的样子,秦般若该猜得出来这饰物代表何意··其实他也没打算刻意隐瞒·作为自己的亲信,秦般若早晚会知道,甚至不只秦般若,其他自己相信的人,对自己死忠的人,他也会告诉他们他和太子关系不同寻常。
以后要做的事还很多,而隐瞒无助于信任·毕竟,他要放心用的人,必须忠于他,也要忠于萧景宣··“有什么话就说吧,般若·本王一向视你为心腹,不妨直言。”
秦般若不再犹豫,跪地抬手一拜,“殿下·属下不该妄猜殿下的心事,可深觉此事事关重大,般若敢问殿下,和太子的关系是否有什么不一样”·萧景桓点了点头,看着手上的戒指,“这不是求福之物,而是定情信物。”
秦般若没有见过那样的饰物,可却知道意义非同一般,只是殿下和太子定的什么情··萧景桓知道秦般若迷惑,混乱·坦然道,“本王和太子相爱。”
秦般若抬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誉王殿下,有些无力的坐在地上,“殿下·”颤声的唤了一声,却又说不出来其他话··萧景桓知道她对自己忠心,尤其在从锦囊中得知自己是玲珑公主之子之后。
可是,他不想再争皇位,更不会再为皇位造反·有些事要一次性说个清楚才好··“般若,本王知道你受师父所托,前来辅佐我·有些话今天我只对你一个人说,比起皇位,本王更想要自己的生活,和爱的人一起平淡却温馨的生活。”
秦般若眼中已经有泪光闪烁··“让你失望了,这次我和太子都不会争这个皇位,我们只求全身而退·你是好谋士,我不能强留你在身边,你已经知道了一切,般若,你可以选择离开,去辅佐你认为值得的人。”
秦般若跪坐在地上好久,已是美目带泪,面颊水痕,久久静默·她的第一反应是想阻止誉王殿下这样的想法,可殿下既然能承认这样的感情,做了那样赌上身家性命的决定,就已不是自己能劝的了的。
许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来,“殿下,般若奉师父之命辅佐您,再无其他的目标·般若跟随殿下多年,既然殿下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殿下还信得过,用得着般若,般若自当陪在殿下身侧,愿能辅佐您争得全身而退,过上殿下想要的生活。”
萧景桓心里感动,点了点头,“若你信得过本王,你滑族之事,本王必会讨个公道·”·秦般若感激的看着誉王殿下,“殿下·有您这一句话,般若必誓死追随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过渡~终于把一些事情都说清楚了,可以继续了·· ·☆、第 35 章· ·第二天就是约好的教导骑射的日子,萧景宣和萧景桓一早就通知了悬镜司。
在皇宫之中骑马射箭多有不妥,郊外又须做太多准备,所以就定在了誉王府·其他人也都是选择了自己的府邸,只是太子和誉王两人太过特殊,不免被知情人议论纷纷。
“竟然定在了誉王府,不知道萧景桓打的什么主意·”越贵妃有些发愁··“母妃不用担心,当时就是说好了的·毕竟没有更好的地方,父皇也是同意了的。”
“要不要叫宁国侯派人暗中保护”越贵妃提议··“母妃,儿臣若是在誉王府出事,老五能逃得了吗,他不会这么傻的,况且还有悬镜司的人跟着,儿臣也会带上卫兵去的。”
“恩,”越贵妃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叫宁国侯派些人吧·”·“母妃——”·“不用说了。”
萧景宣无奈,只得同意了··来到誉王府,一路无事,他们也是低调出行··“太子殿下·”萧景桓带着府中众人前来迎接,蓝瑾作为王妃见到萧景宣款款施了一礼。
萧景宣对着蓝瑾点了点头,礼节性的说道,“王妃有礼了,快请起吧·”然后转向萧景桓,“誉王,请吧·”·看得人都只觉得太子殿下对来此接受指导十分不满,觉得自家殿下占了上风,不由心中得意。
秦般若就默默的站在一旁,心里五味陈杂·一个是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是七珠亲王,显赫威名,权倾朝野·是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事能让这样两个人迈出那样的一步,做出那样的选择。
那日殿下神情悲切,让秦般若震撼·不久,她看见了殿下带上了那饰物,偶尔目光流连在手指上就会露出温柔笑意,拥有那样神情的殿下,让自己一阵心悸·得知竟是送与太子的,她纠结良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却没想到殿下那么坦诚的就说出了这也许不容于天下的感情。
这样的两个人相爱也许会让朝野震动,自身也会有性命之忧·她在震惊之余,竟然有些佩服,有些羡慕,这样的两个人能放弃天下只求相守·除了誉王殿下,她不会去辅佐其他人。
感念于殿下的信任,她既然不可能改变殿下的心意,那就继续辅佐殿下得到他想要的,继续做他最好的谋士吧·男人和男人,她作为青楼老板,不是不知道·只是相爱,她却没有料到。
殿下对自己,甚至王妃,都再不曾有过亲近的举动,没想到爱情真能让人只忠心一人,即使那人是男人,即使那人是敌人·有些同情王妃,既然那人是太子,舍了命,付出了一切的爱恋就再也不是任何女人能插足的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了,那日殿下着急见太子殿下,那样的悲切焦急,对的怎么会是敌人·当时就怀疑过殿下的解释,不过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萧景桓转头对蓝瑾说,“蓝瑾,你安排一下,准备午膳,我和太子殿下去后园议事。”
蓝瑾顺从温柔的点了点头,看的萧景宣不自在的转过头去·这举动被萧景桓发现,微一皱眉·秦般若看着,笑了笑,也转身离开,安排府中的人各归其位。
誉王府显赫扬威,后府院子也是宽阔精致·是习武练剑乘凉看风景的好地方,萧景宣看到这里心里感叹,就说父皇偏爱,让景桓能把誉王府建的这么好··院子再大,也不可能大到策马奔腾,骑射教导本也不在让人驰骋,毕竟万一摔着了算谁的,这里,足以。
府中下人牵过两匹骏马,萧景桓指着其中一匹,“这是本王坐骑,太子殿下不嫌弃,就骑本王的·”·萧景宣撇了撇嘴,随意的看了一眼,“誉王的马不会也像人一样喜怒无常,让人驾驭不了吧。”
“怎么殿下不敢骑本王的马”·萧景宣白了他一眼,向他指的那匹马走去··悬镜司的人在一旁面无表情,可心里成的是目瞪口呆状。
从这也能看出,为什么悬镜司能收集信息了,大家都这样··萧景宣和萧景桓知道父皇何意,所以也就一起做戏给悬镜司的人看·不过萧景宣还是难免心中感慨,还是损起萧景桓来顺口的多,他真是有太多让人想损上两句的地方了。
“太子殿下,弯弓射箭的时候不要抖好不好·”·本宫忍··“我说皇兄,掉转马头的时候用力要匀·”·继续忍··“夹紧了马肚,重心要稳,不然很容易摔下马。”
好吧,这个记住了,心有余悸啊··悬镜司的这位也有教导过贵族高官子弟的经历,此时恨不得也上手教一把,还在心中感叹誉王有耐心,教的还挺认真。
学了不到半个时辰,萧景宣就满脸疲惫,问道,“王妃午膳安排的怎么样了,不要让王妃久等·”·这下一旁随侍的两个下人和悬镜司的人以及誉王殿下都翻了个白眼。
誉王心里郁闷,他怎么就和这位太子斗了那么多年,他哪方面都不如自己,早知道自己早早表白早在一起,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午膳吃的还算其乐融融,吃过之后萧景桓在太子殿下的强烈要求下安排他休息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又起来学习。
誉王府中人多眼杂,又有悬镜司的人在,所以萧景宣和萧景桓两人并没单独说过什么话,毕竟骑射教导旨在完成任务,做给悬镜司的人看看·只是抓住了一个空档,萧景桓小声对萧景宣说了句,我府中上下已经拜见过你了。
萧景宣观察着周围,笑了笑,“知道·”·休息好之后又练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就有些微暗了,萧景宣早就盼着天黑了,幸亏是冬天··蓝瑾贤惠地挽留了一下太子殿下吃晚膳,萧景宣又是一阵别扭,以要回去陪母妃吃饭和宫门关闭时间为由委婉拒绝。
萧景桓忍不住提议送他回去,被萧景宣阻拦··来的路上太平,不代表回的时候也一样,太子回宫的路上,竟然有人行刺··天空突然飘雪,萧景桓不由心想,如果能和他一起坐在院落中,看看雪就好了。
可对于一些人来说,下雪天,最适合杀人了··太子一行人刚出誉王府百米就遭到人偷袭·来者只有一人,穿着夜行衣,但却武功高强,出手快速,这时周围又有几人飞跃而出,与那人缠斗起来,萧景宣脸色苍白,只是想着,如若这时死了,景桓怎么办。
可许是人多的缘故,那人见没有下手的机会,并未与人缠斗就逃走了·萧景桓得到消息带着王府的卫兵迅速赶来,着急的寻找萧景宣的身影··见到萧景宣没事,萧景桓微微放了心,向护卫了解了一下情况,沉着脸冷声对手下人道,“随本王保护太子殿下回宫。”
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萧景宣身边··萧景桓露出狠辣的目光,握紧了拳头,心想,若再有一次,就是佯攻,他也要让他们死··萧景宣看着在自己身旁神情戒备,满脸怒容的人,反而觉得心情很好。
有景桓在身边守护,萧景宣觉得很安心·自从表明了心意,他们之间就再无猜忌和嫌隙,这种可以全身心依靠一个人的感觉很奇妙,让人舒心·但愿能互相保护,扶持到老。
皇上很快就收到了消息,雷霆震怒·急召太子誉王等人进宫面圣·· ·☆、第 36 章· ·太子在回宫路上遇刺,虽然没有损伤,但也合宫惊动,金陵官员,朝中重臣,一时间都聚在承乾殿内,战战兢兢。
越贵妃担心儿子,皇后担心事关誉王,也都来到大殿··“孩子啊,宣儿,你没事吧,让母妃看看,有没有受伤·”越贵妃脸色煞白,担心不已。
“母妃,”萧景宣扶住正兀自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的越贵妃,“儿臣没事,母妃不要担心了·”·皇帝看到越贵妃这样也是心疼,顿时怒气更胜,“究竟怎么回事景桓你先说”·萧景宣内心焦急,这件事怎么都会和景桓扯上关系,两人素来不和,加之自己又是从誉王府出来回宫的路上出的事。
真是别有用心,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麒麟才子·哼··萧景桓还未开口,越贵妃就沉不住气了,指着他,哽咽道,“肯定是他,他从来看不惯太子,早有异心,如今又是从他府中出来出的事,萧景桓,太子是你兄长,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说完抹了抹眼泪,还待继续,萧景宣急忙拉住母妃,“母妃·”·越贵妃有些迟疑的看了萧景宣一眼,这时皇后插进话来,“越贵妃可不要乱说,素来都是太子看不惯景桓,景桓根本不会做这件事。”
“够了”皇帝心烦的打断,“景桓·”·萧景桓上前单膝跪地,“父皇,请父皇降罪,是儿臣保护太子不周,但儿臣绝无加害太子之心,儿臣一直视太子为兄长,敬爱有加,绝不会做出此等事。”
皇帝冷冷看了众人一眼,“不管怎么说,太子是从你府中出来出的事,你也逃不了干系·”·皇后听了脸色煞白,正要替景桓解释,萧景宣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说吧·”皇帝心想,这是要让朕严惩景桓了吗,他们两人之间,又是党争,会不会是针对景桓的··“父皇,儿臣也认为此事不会是景桓所做。”
“哦说说看·”皇帝挑眉看着萧景宣,越贵妃和皇后都有些傻眼·重臣低着头一声不吭,情势还不明朗,不是表达意见的时机。
“禀父皇,景桓一向谨慎周全,儿臣若真出了事,他无论如何都逃不出罪责,若他真对儿臣有异心,断不会出此下策·”·皇帝和皇后都点了点头··“儿臣与景桓平日虽有争执,但仅是因为见解不同,一心都是为父皇分忧,如今只怕有人利用儿臣和景桓的矛盾,既除掉儿臣,又至景桓于死地。”
皇帝神色暗了暗,心里一惊,知情者都想起上次萧景琰挟持太子之事,难道真是狼子野心,一石二鸟之计·皇帝心中怀疑,但此事涉及两党之争,又不能断然处置第三方,若没有证据,召萧景琰进宫对峙也是无用,一时有些犯难。
“父皇,”萧景宣知道此事必须自己出面了结,这种事根本就查不出来什么,牵扯的深了,对谁都无益,“儿臣建议,既然儿臣也不曾受伤,刺客也没有抓到,不如此事就此算了,以免查下去大动干戈,徒劳无益。”
·皇帝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事确实很难查出结果,最后只能是都小惩大诫,泛泛了事,不过心中却已对萧景琰存疑··“不知众爱卿是怎么考虑的。”
众臣听太子这么说,心里当然明白不查才是最好的,又看皇上脸色也是不想追究,自然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皇上遂对萧景宣说,“就按太子所说吧,景宣,你如此识大体,确实越来越有储君之风了,今*你受惊了,回宫歇息吧。
其他人,也都散了吧·若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朕决不轻饶·”这最后一句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越贵妃以关心之名陪太子回东宫照看,关心确实是一方面,不过解决心中疑问也是一点。
到了东宫,越贵妃说道,“宣儿,你为什么要帮着景桓说话,这事除了他还有谁做的出,萧景琰有那么大的胆子吗·怎么不和母妃一起趁机把萧景桓治罪·”·萧景宣心里叹息,他真是有难言之隐啊,怎么能说的清景桓绝对不会害自己,而萧景琰有争夺皇位之心呢。
自己这么说自然是因为不能把这件事扯到景桓身上,让他白白受罪·这时母妃一问,有些迟疑,想了一会儿,只能把刚刚说的再说一遍,就觉得老五不能那么傻,要是他们争来争去反而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不是坏事了吗。
越贵妃听着也觉得有一定道理,不过心中还有疑惑··“母妃,儿臣今日吓坏了,想好好休息一晚·儿臣相信母妃,也请母妃相信儿臣,让儿臣送母妃回宫吧。”
越贵妃听景宣这么说,满肚子的疑问也都不好说出口了,只好回宫,并嘱咐他多多休息,让太医给看看,吃点压惊的药··同一时间,苏府··“是不是你干的”·梅长苏点了点头,神色忧郁。
“你就打算这样辅佐我上位你真想杀了太子”萧景琰冷冷的道··梅长苏摇了摇头,听着昔日好友这样的语气感到胸口有些滞闷。
“那你想做什么”·“太子遇刺,必然会咬紧誉王,而誉王必不会被如此诬陷,肯定会反咬太子一口,而皇上会认为这两党之争,竟到了公开行刺的地步,必然雷霆震怒,迁怒于两人。”
萧景琰冷笑两声,“先生想的周全·”梅长苏听出他话中讥讽之意,是啊,自己早已如此心机算尽,无所不用其极了,那又如何·“只是你这次真是算错了,若不是此事不查,本王也脱不了干系。”
萧景琰和梅长苏已经都知道了处理的结果··梅长苏摇头苦笑,握着暖炉的手微微发抖,“我也不曾想到·”确实不曾想到,以他对太子和誉王的调查,两人必然会因此事一触即发,可没想到。
·难道真的是最坏的可能·一卷风云琅琊榜,嚢尽天下奇英才。琅琊阁号称能知天下事,却难知人心。这人心,为天下最难测。·萧景琰看着沉默的梅长苏,不屑的冷哼一声,准备离开··“等等,”梅长苏慌忙叫住萧景琰,若是最坏的可能,一切都要从长计议·本以为就算太子和誉王因为一些原因,很有可能是利益关系而有所同盟,也如薄冰易碎,可今日一试,若是薄弱的关系定然也会恼羞成怒,可看来不然。
若是真的牢固,景琰争皇位的结果就只有一种,死·他如今招招失利,恐要失去景琰的信任,而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此·实在没有办法,“靖王殿下,可否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林殊···”·凌晨,靖王离开一段时间之后,梅长苏还坐在房中微微愣神,想是十几年心血,如今真是痴人说梦了。
飞流突然警觉起来,来到梅长苏身侧,刚脱口一句小心,前方突然数十只箭齐齐射来,飞流在梅长苏前面阻挡,只是一阵箭雨,周围就又悄无声息·飞流不敢轻易离开,只道,“走了。”
梅长苏有所猜测,可心中奇怪·一支箭正中他身旁红柱之上·上面勾着一根细线,下端绑着一张卷好的薄纸·梅长苏解下薄纸,上面写道,“礼尚往来,明日此时前来拜见。”
 ·☆、第 37 章· ·第二天凌晨,梅长苏坐在厅中等要见的人,萧景琰藏在偏厅,打算也看一看情况· ·梅长苏觉得来的该是誉王·可拿不准来做什么,难道又起延揽之意。
若真是如此,想必他们虽然因昨日之事表面没有争端,但私下,誉王已经想为自己寻求退路,这是最好的情况·可刚刚和景琰谈的时候,景琰却觉得不会·梅长苏不知道萧景琰何以如此肯定,萧景琰只淡淡答了句感觉,只因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会相信两个有皇位之争的人会是真的同盟,他们二人日后又谁做皇帝。
只是那日狩猎之事,越贵妃生辰,加之昨日刺杀的结果,就是让他有这种感觉··“来了·”飞流说,跪坐于梅长苏身旁··梅长苏定了定心神,既然来了,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景桓进到这苏宅,在梅长苏对面坐下··“誉王殿下·”·萧景桓点了点头·“苏先生·”·萧景桓想,上一次是他刻意欺骗,假意投诚,利用自己;而这一次却是自己知道全部,不过只是各取所需。
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么只求和他一起,其他,像这些人,他已不放在眼里,不要碍事就好··“说话可是方便”·梅长苏点了点头,“不知誉王殿下深夜到访,太子殿下可知”·萧景桓笑了笑,答到,“不知,不过肯定会有人向他汇报。”
听了这话,梅长苏思量,也许他还是可以走原来的计划,获得誉王信任,然后挑拨誉王和太子的关系,让他们互相争夺,靖王坐收渔翁之利··看着梅长苏一派睿智淡然,但又在心中算计的样子,萧景桓只觉得一阵反感,不想多待,浪费时间。
淡淡加了一句,·“如果他明日仍不知,本王会亲自向他汇报·”·梅长苏怔了一怔,随即掩饰了一下,恢复平静,淡淡说道,“殿下请喝茶·”·萧景桓打量了他刚刚一闪即逝的愣神,有些想笑。
这次他知道的多,但选的路不同,也会给梅长苏和萧景琰一个对等的机会·合作要建立在坦诚上··“本王无意多待·本王知道苏先生很多事,而此时前来,只是希望能相互合作,各取所需。”
“哦”梅长苏装作不在意的问了一句,“我的什么事”·“林殊·”萧景桓面无表情的说道,而对面的梅长苏一瞬间浑身绷紧,再也难以平静,举着茶杯的手也有些颤抖。
偏厅传来一点响动,萧景桓随意的看了一眼··梅长苏被偏厅传来的声响影响,微微镇定下来,正待开口反驳,萧景桓说,“原来景琰也在这里吗,不如出来一起谈谈,反正也与你有关。”
躲在偏厅的萧景琰听到萧景桓吐出林殊二字的时候,心惊不已,他也才是昨天知道·如此一来,林殊的处境不是很危险,顿时忍耐不住,听到邀请也就直接出来了。
在梅长苏的旁边站定,手谨慎的挨着身侧的佩剑,以备突然有什么卫兵闯入··萧景桓看着对面梅长苏和萧景琰二人,一个面色比刚刚白了几分,另一个神情戒备·他并不想与这二人周旋僵持。
“本王知道你们的事,也知道你们的图谋,苏先生和景琰都是聪明人,本王此行只为各取所需,并没有敌意,也无揭穿苏先生身份的想法·”·梅长苏点了点头,萧景琰也想明白了,萧景桓要是想,只需告诉父皇梅长苏的身份,以父皇多疑的性格,就算证据不算确凿,肯定也是杀之以除后患。
想了想,萧景琰也就坐到旁边··“怎么各取所需”梅长苏问,心里思量除了自己身份他到底知道多少··“本王会让景琰登上帝位,你们去翻那赤焰军和祁王谋逆之案。”
萧景琰和梅长苏再也难以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梅长苏接近死白的脸上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等待了一会儿,稍稍平息,问道,“那誉王殿下的所需呢”·“本王和太子全身而退。”
萧景桓笑了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们要放弃皇位为什么”这是萧景琰问的··萧景桓不置可否,“我们兄弟情深,想远离朝堂的勾心斗角,一起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不信·”萧景琰冷冷逼问··萧景桓不屑的看了一眼萧景琰,然后随意的笑了笑,“随你·这不重要·”·萧景琰不再说话,陷入了沉默,他如何能相信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两人都要放弃离开,他简直想仰天大笑。
梅长苏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太子和誉王殿下权倾朝野,需要我们合作什么”·萧景桓满意的点了点头,与其探究他为什么要放弃皇位,不如了解他们需要做什么,能得到什么。
“我二人离开之后,大梁自然需要一位新储君,我们觉得景琰很适合,这是其一·至于其二,先生不妨认真想一想,算是明显了·”·梅长苏垂目,思考片刻,复又开口,“有些朝中重臣,势力巨大,又对你二人孤注一掷,如有变化,也许会采取极端行为,加以阻拦。
比如宁国侯谢玉·”·萧景桓点头,“先生果然不愧为麒麟才子·像谢玉那样的人还有,他们除了本王和太子,绝不会让景琰称帝,想必先生心中应该也有计较。”
看着梅长苏和萧景琰陷入沉默,萧景桓起身说道,“本王坦诚,是因为诚心合作·先生和景琰想想便知·也望如果你们决定合作,就不要再存其他想法,有机会能光明正大的继承皇位,要比阴谋算尽的好。”
没有嘲讽,不算是警告,只是提醒一下·夺得皇位之路注定肮脏,不管理由多么冠冕堂皇·所以,何必假装清高,也不要有异心·想到萧景宣问自己不打算杀了梅长苏和萧景琰了吗,还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是自己讨厌的人,他绝对也是杀之而后快的讨好样子就觉得又温暖又想笑。
随他们去吧,以前的事除了生母,没有什么还放在心上·如今与所爱之人一起,那些旧仇旧怨的早已淡去消散了,就像那人曾经说的,不管他们过的好或坏,我们现在不也挺好。
何况,如今不是挺好,是非常好了,只要想到他,就能时刻感到满足,充实,温暖和幸福··“像昨天那样的情况,就算你不是真的想刺杀太子,可若再有一次,本王绝不善罢甘休。
今天的事,请两日内答复,告诉本王或太子都可·本王先告辞了·”说完萧景桓就离开了苏府··萧景琰刚刚一直默默的看着萧景桓摆在身侧的手上,那在黑暗中,烛火的映衬下,微微发光的求福之物,是越贵妃生辰之时太子给的。
他竟也一直带着·记得那时太子说过他们所求相同,难道求得就是一起离开吗·能不能信··能不能信,其实也简单·所有不该信的理由都排除掉之后,就只剩下能信了。
若两人真想要皇位,根本没有必要和他们说这些,就光是林殊一事,就足以除掉梅长苏,而萧景琰,太子和七珠亲王合力杀一个不得宠的皇子,真是有太多办法了·所以,信。
梅长苏也没有想到,在自己以为一切都无可能之时,竟然来了这样一条路·· ·☆、第 38 章· ·“你我这样总有人会起疑的,总不能天天凑在一起吵。”
“疑归疑,大多数都不会有什么动作,少数暂时也不会怎么样·何况,太子殿下总不是打算事成之前都不见我,不和我说话吧·”·萧景宣笑了笑,“那是有些不妥。”
“我凌晨去见梅长苏了·”萧景桓说··“我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他说了什么”·“这本宫就不知道了。
誉王殿下身边的人,属于本宫的还是太少·”萧景宣摇头叹息··萧景桓嘴角轻翘,把自己昨天在苏府的经过告诉了萧景宣·其实这个想法早就和萧景宣说过个大概,只是这次付诸行动之前还没来的及和他说,不会生气吧。
“哦,真是辛苦你了,本宫那个时候正睡的香甜·”·就知道是自己多虑了···萧景桓无奈,自己现在是不是领了谢玉的活,这人压根什么心都不操啊。
“母妃问我为什么帮你说话·”想起母妃的困惑犹疑,萧景宣只觉得愧疚不安,深深的叹了口气,“差点儿没想起来怎么回答·”·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越贵妃可有为难你”·萧景宣摇了摇头·“没什么可为难的,母妃也只是不明白而已·”突然有些沉重,“当初被贬献州,最大的痛苦就是母妃远在金陵,自己不孝,再难探望,辜负她一片心血。”
萧景桓沉默,看着有些犹豫和挣扎的萧景宣,等着他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萧景宣是有些想法,可却觉得会不会过分了,会不会让景桓为难··。
挣扎了半天,终于决定,无论什么事都不应该瞒着对方·“景桓,我,我不想再抛下母妃在金陵·皇后将来无论谁登基都会成为太后,而我母妃不同,我,不想留她一个人。
·”·萧景桓放下心,安抚的笑了笑,还以为他又会犹豫到最后什么都说不出口·他知道萧景宣要说越贵妃的事,事实上,他也想过。
不管他们曾经如何视对方为眼中钉,他始终都承认这个太子殿下是孝顺的·他理解,母子连心,他就是和母亲素未谋面,都会为她痛心,发怒·没有犹豫,萧景桓道“如果越贵妃愿意,我们想办法带她一起走。”
“真的”萧景宣有些激动··看他高兴萧景桓也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是他的母妃,自然也是自己的家人了,只是心中却有些担心。
如果要带越贵妃走,那势必要先让她相信他们,最重要的是如何能让她相信自己·那样的经历肯定是不能说的,借口兄弟之情,越贵妃又怎么会信,而如果说出他和萧景宣的感情。
·多思无益,尽力一试吧··氛围一时有些凝重,萧景宣知道景桓虽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这事并不容易,毕竟母妃那关就不好过·既是自己母妃,有些话,自己应该找机会和母妃说说。
一时也有些发愁,换了个话题·“你说要是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昨晚的事你会怎么办”·萧景桓会心,也不再提越贵妃·“先说你吧。”
“自然是狠狠推在你身上,要父皇给你治罪·”·“嗯”萧景桓夸张的点了点头,露出果然是太子殿下的表情·“如果是我,就会反说是你陷害,自导自演。”
“咳,咳,你也太阴险了吧·”萧景宣撇了撇嘴,感叹非常,“不过这到是明白了,也就是我们两个争,最后父皇生气,两个都不得好呗。”
萧景桓点点头,不过以前他们就是这样争来争去的,唉,只当是当局者迷,情之所至吧,谁叫不互相吵几句,心里就不痛快呢·“你猜萧景琰和梅长苏会和我说还是和你说。”
“我管这呢·估计是和我吧,本宫为人和善,又是你兄长,一看就是那个主事的·”·萧景桓无奈叹气,“过来,凑近点·”·“嗯”萧景宣往近站了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景桓,然后萧景桓突然贴近,轻轻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得意的笑了笑,“太子殿下,本王先告辞了·”·看着悠然离去的背影,萧景宣舔了舔嘴唇,“以下犯上·”然后脸悄悄的爬上一抹红晕。
还是赶紧回东宫吧,这大冷天的,身上又太热····下午的时候,东宫确实是迎来了一位稀客,靖王··“太子殿下·”萧景琰躬身作揖。
“景琰来了,坐吧·”萧景宣先坐到桌前,“上茶·”·萧景琰坐到对面,默默不语,然后等宫女上好茶之后,看了看周围的侍从。
好吧,这每天屏退旁人,也太引人注目了·母妃肯定又要问了·“你们都下去吧·”·等到人都退出去之后,萧景琰喝了一口面前的茶,缓缓道,“我们愿意和太子殿下及誉王殿下结成同盟。”
萧景宣点了点头,扯开一抹微笑,“希望一切顺利,大家能够坦诚相对,互相信任·”举起杯和萧景琰轻轻碰了一下,萧景琰的目光看着太子殿下手指上的饰物,这样近距离的打量,才发现两个是一模一样。
戴在手上确实也好看··萧景宣注意到了萧景琰的视线,不甚在意,“本宫相信,景琰会成为一个好皇帝·”恭维恭维,景桓才是最好的,萧景宣心想。
萧景琰僵了一下,抬头直视着萧景宣,却看不到狡黠和隐藏,就这目光来说,当真算的上真挚·手微微用力,有些挣扎和犹豫,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萧景宣以为说清楚合作的意向之后,萧景琰就该告辞了,可却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微微皱眉,“景桓不是已经说了为什么和你及梅长苏合作吗,想来你们也是想的明白的·”·萧景琰摇了摇头,“为什么放弃皇位·”·手指轻轻的摩擦无名指上的戒指,萧景宣一笑,“因为有比皇位更重要的。”
萧景琰对这样的回答不满意,可也知道他不会再多说了,自己也不应该再问·探究的太多,也许会打破这互惠互利的同盟关系·可他还是不认为,就凭兄弟情深,就甘愿两人一起放弃皇位;就这么巧,太子和誉王都不想做皇帝。
他不信,可也就像誉王说的,这不重要··一口饮尽杯中的茶,萧景琰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他不经意的想,也许真的只有相处之后才能了解一个人,只是凭着外界的印象,到底是过于肤浅。
抛下这些想法,不管如何,他现在的目标,就是为林殊,为赤焰军,为祁王,讨个公道,登上皇位就是他最重要的事·· ·☆、第 39 章· ·除夕,宫里早就忙碌起来,为年底祭礼大肆准备着。
今年,越贵妃还是贵妃,祭礼之事倒也少了很多风波·与宫里宫外,热闹准备的景象相比,萧景宣的心情是空落落的·想起前两年过年的情景,收拾家,购物,精心准备年夜饭,还有出去旅游,真是想念啊。
如果跟母妃说今年自己下厨给她准备一顿饭,她会怎么样·想着就觉得好笑,也不知景桓觉得自己做的年夜饭好吃还是这宫里的精致食物美味··“贵妃娘娘到。”
母妃怎么又来了···萧景宣急急忙忙起来,往外殿走··“都这个时辰了,你还在床上躺着年末宫中那么多事,去见见你父皇,多做点事啊。”
萧景宣一个劲点头,但内心一直在叹气,嗫喏道,“这年末祭典都是礼部负责,儿臣也不清楚那些啊·至于晚上的家宴也有皇后管··。”
“好了好了,你就在这里躲清闲吧,也不怕萧景桓早晚抢了你的太子之位·母妃就指望你将来继承皇位了,知道吗”·萧景宣听到这话,闪过一丝念头,有些犹疑的看着越贵妃。
萧景宣是怕自己这个母妃的,都说美人心计,心狠手辣·只是他知道母妃是疼自己的,总是听到母妃提皇位之事,又觉得有些事总也瞒不住母妃,与其每次听到皇位之事郁闷,他想着今天能不能试探一下。
年末祭典,除夕家宴都是皇后出风头的时候,每到这种时候,越贵妃就觉得自己虽然宠冠六宫,贵为贵妃,可始终比皇后低了一头,难免心中不畅·再看自己这个皇儿,从小就贪懒好闲,要不是自己一手扶持,每每鞭策,能成为今天的太子吗,还不知道进取,就更是来气。
看萧景宣这样欲言又止,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小心翼翼的看了越贵妃一眼,“母妃,如果儿臣成不了皇帝。
·”·“你说什么”萧景宣话还没说完,越贵妃气的狠拍一下桌子站起来,吓得萧景宣直接跪在地上,连连道歉。
“你怎么能说这样丧气的话”·“母妃···”萧景宣低着头,小心的瞟了越贵妃一眼,喃喃道,“儿臣也许不适合—”·“够了”越贵妃生气的瞥了一眼跪在她面前的萧景宣,“景宣,如果你不想在过年的时候挨打,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儿臣知错了···”·唉·看着越贵妃生气离去,萧景宣有些担心,等必须和母妃说清楚全部的时候,母妃会怎样反应呢。
感激母妃没有冲动之下真扇他个巴掌,要不一会儿祭典的时候说不清楚了··万众瞩目的祭典就在如同往年一样的庄重和无聊中结束了·祭礼之后,萧景宣和萧景桓等皇子宗室,亲贵众臣都在引安门外跪领了恩赏。
萧景宣对于那些赏赐完全没什么兴致,往后方瞥了一眼,看到景桓也在看他,笑了笑,心情稍稍好了一点··晚上,咸安殿举办年宴,皇帝,皇后,与众嫔妃,皇子,宗亲们一起饮乐守岁。
萧景桓看着中间的歌舞,只觉得她们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明明是除夕之夜,却和想一起的人分坐两端,各喝各的酒·曾经举杯畅饮,相谈整晚的日子,还要再等多久。
萧景桓终于在一舞完毕之后看清了萧景宣,看到那人撅着嘴倍感无聊的戳着碟子里的食物,不由失笑,在他抬头看到自己的瞬间,瞥了一眼门口·萧景宣兴奋地点了点头,偷偷看了一眼周围正饮酒作乐的众人,然后从坐席上离开。
等了一会儿,萧景桓也起身离开··萧景琰看着太子和誉王相继离席,想了想,放下酒杯,跟了上去··殿外不远有一处庭院,萧景宣就在那里等着··“为什么今天一直闷闷不乐”·“你不也是一样。”
萧景宣叹了口气··萧景桓一边嘴角轻翘,有些无奈·今天向皇上和皇后越贵妃说祝词的时候,明显看到他都没敢和越贵妃对视,自己也确实不高兴,不过他的理由可不一样,至少不是完全一样。
“惹越贵妃生气了”·诧异的瞥了萧景桓一眼,这人真是神了·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母妃又说那事鼓励我,所以我想着要不要试探一下。
·”·萧景桓垂目看向脚下未融的积雪,心下了然·“这事不能一蹴而就,那可能是越贵妃毕生的心愿了,慢慢来,她毕竟是你生母,知道你真不想,她也不会逼你的。
就是当年,她也还一心为你担忧不是·”·眉头舒展了一些,不是因为担心的少了,信心多了,而是有萧景桓的安慰,总觉得能安心一些·除夕佳节,宫里也是时有人往,不能牵手,不敢亲吻,不过就是肩并肩站着,就觉得很幸福了。
“想吃你做的饭了·”萧景桓眉眼带笑,带着点调笑,可又掺杂着真挚··有些自得,“别说你了,我也想吃自己做的饭·今天是除夕,很想吃个蛋糕。”
想了一下,“不如我去你誉王府下厨怎么样然后你把碗洗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带着回忆的幸福,又有些心酸·心里微动,萧景桓道,“不如元宵节出来一起逛逛花灯吧,到时候就留宿在我府上如何”·微蹙着眉,看着萧景桓,“你认真的"看到萧景桓点了点头,考虑了一下说"可我要是私自出宫,被父皇和母妃发现了怎么办,还有你府邸,你要让我以什么理由住到你那。”
萧景桓沉思片刻,也是心里一沉,他真的想和景宣过个节,仅此而已·自己的府中不像宫里,全由自己做主,带他回府,最多被亲信发觉,而他已然告知他们与太子合作的事。
可是太子身在宫中,就不那么自由了·颇为失落,“我那里没什么问题,不像宫里,处处拘束,眼线遍布,敌友都住在一起·”·萧景宣看他失望,自己也是难过。
下定决心,“我去求求母妃好了,就是在外面玩一天,让她帮我看着点父皇·再说,就是被发现了,最多被禁足几天,在宫里读读书呗,反正这样的经历也不少。”
“越贵妃能同意吗·”萧景桓有些怀疑,今天还被训了一顿,又要出去玩一天,不被骂才怪吧··萧景宣抬头看了看月亮,挺起胸膛,颇为自得的道,“本宫一向脸皮厚,某人不是说过我恭维和求饶都擅长吗,最多再被教训一次,反正以后还多着呢,母妃气的气的,累了也就不气了吧。”
想到这以后,确实无奈·不过除夕之夜,又有了十五之约,还是高兴的事情多些·看了一下,四下无人,萧景宣找了个空当上前紧紧抱了萧景桓一下。
毕竟除夕,总给有点儿什么聊以慰藉吧··萧景琰站在假山后面,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个,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却能依稀看到两人谈笑有加,气氛和乐,还有,太子竟然拥抱了誉王。
·心里微动,等了一会儿,看到萧景桓先回了咸安殿,而萧景宣看着那人的背影笑了笑,又独自在凉亭上沉思着什么,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态·略略犹豫,萧景琰向太子走去。
只自己站了一会儿萧景宣就准备回去了,这时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微眯了一下眼睛,有些惊讶,“景琰”·“皇兄·”萧景琰揖了一礼。
皇兄呵,呵·这月黑风高的,他可没忘了萧景琰两度用剑挟持他,顿感不自在·但如今也算是同盟,总给寒暄几句,何况人家还叫皇兄了。
·“哦,一个人本宫正打算回去,一起”好吧,脱口而出的还是表明自己要走了,你随便吧·没寒暄成功。
萧景琰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萧景宣突然有点儿生萧景桓的气·凭什么他先出来等,又是他后回,合着大冷天的就让他一个人受冻·想着想着就有些走神了,许是天太冷的缘故,亦或是萧景琰半天没有反应。
什么时候和母妃说元宵节要出去的事呢,要去哪玩呢,景桓会安排好的吧,每次出去旅游他都安排的很好·不过只要一起,去哪都挺好的··萧景琰看着面前的太子殿下客套了一句话之后眼神就有些迷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越来越柔和,甚至到最后嘴角都泛起一丝笑意。
垂下眼睑,把头侧向一边,萧景琰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不知皇兄能否让我看看那手上的祈愿之物”·萧景宣猛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萧景琰和自己说了什么。
只能说那三年过得太随意了,自己作为太子,权力斗争的中心,已经有些疏于防范了,他刚刚竟然在萧景琰面前走神··尴尬的咳了两声,萧景宣抬起手,“是这个吗”·萧景琰点了点头,“不知道皇兄能否让景琰仔细端详一下。”
你看这干什么,萧景宣奇怪·“这是祈福之物,不能随便摘下·”·“就这样看看即可,皇兄不用摘下·”·萧景宣见他都这么说了,无奈同意。
萧景琰有礼的轻轻托起萧景宣的手,仔细的看了看·是铂金·做工精致,样式大方贵气··“太子殿下,靖王·”·萧景宣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把手抽了回来。
“景桓”他刚刚正觉得浑身别扭,心里奇怪,都没注意景桓又回来了··萧景桓回到宴会之后,发现萧景宣迟迟没有回来,有些担心,所以出来看看。
看到那月下,庭院中,靖王执起太子的手,认真的看着的时候,他只想大笑出声,感叹一下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他萧景宣到底是哪里不对··“誉王殿下。”
萧景琰平静道,向萧景桓施了一礼··他没干什么吧,怎么气氛又有点儿不对,萧景桓那什么表情,怎么又瞅着那么熟悉··萧景桓点了点头,忍了忍,说道,“已近子时,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大家一起吧·”·“是啊,景桓说的对,该回去了·景琰,走吧·”萧景宣几步迈开跟上萧景桓·萧景琰跟在身后,低头沉默不语。
 ·☆、第 40 章· ·萧景琰是个倔脾气,宫中很多人都知道·他倔,倔在对朋友的忠心,也倔在对已认之理的固执·忍不住偷偷观察太子和誉王的互动,相对于誉王的善于隐忍,圆滑和城府,他觉得太子的神情反而比较容易懂。
他能看出来太子对誉王的在乎和情谊,却不明白何以至此,怎能至此··有些东西是他始终不会相信的·朋友之情,兄弟之义,他也有,对林殊,对祁王就是如此。
当年因为母亲的缘故和祁王关系很好,又因祁王本身品行,对他敬佩不已,像这样,也就是宫中难得的兄弟情了·对其他人,他始终是看不惯的,那些人怎么懂得什么是兄弟,懂得什么是感情。
所以他从来不屑于与其他皇子来往,尤其是太子和誉王··在宫中,在林殊没回来前,他始终是将自己孤立的·有时候会感到很孤独,因为不相信任何人·可如今,太子和誉王竟然和他提议联盟,让他登上皇位,而两个人选择离开。
每次看到他们一起说话,虽小心克制,但始终愉悦轻松的目光,他心里就隐隐动摇·因为两个自己认为无情的小人竟然互相信赖,也因为自己偶尔也会想,是不是如果曾经有相处了解的机会,那么也许也能成为真正的兄弟。
那日他鬼使神差的在誉王离开之后去找太子,比起和誉王打交道,他更愿意试探试探太子·许久不曾说出的一句皇兄,竟让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的笑着·自己等了半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竟然微微走神,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然后笑的温柔。
看着太子手上戴着的如今看来是约定和同盟的饰物,他心里有些动荡和酸涩·誉王又回来了,太子竟然有些慌乱的把手抽走,然后走到誉王旁边叫着自己一起回去·他对祁王是敬佩,是尊重,甚至是对于帝王风范的敬畏。
而那天看到那两人的互动真的算的上是友爱了·儿时谁不曾向往过兄弟之间打打闹闹,相亲相爱的生活,那时候心还脆弱,不像现在··三位皇子,表面上的兄弟,如今因为一个局,而牵扯到一起。
只是他心中仍有疑问,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同盟的结局··十五元宵,花灯节,共度良宵··萧景桓在傍晚时分 ,独自在宫门外不远处等萧景宣·金陵城已经热闹起来,到处人声鼎沸。
初一那天,又接了很多需要处理的政务,太子还要更忙一些·不过虽然公事要办,但是私事更不能耽误·想到初一的时候,太子殿下主动接了不少繁琐又不甚重要的公务,让父皇一阵欣慰。
在以前他们两个都是抢着做一些能出风头,能立威望,或能联合官员的事情做·想想都觉得好笑,他知道这是那人想讨好一下自己,至于为什么,当天两人单独一起的时候,太子殿下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最讨厌萧景琰了,看看那副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谁欠了他钱了,真让人心烦。”
嘴角抽搐,差点儿喷出一口茶水·但是心里还是颇感欣慰,这次他还算明白的及时,表现的也好·所以月光下,庭院中那件事他就不计较了··不一会儿,到了约定的时辰,一辆十分低调的马车从宫墙侧门出来,停在不远处,萧景宣从马车上下来,又冲跟着的人吩咐了几句,然后往城内走。
萧景桓在后面跟着,等那几人又进了宫门,快步向萧景宣走去··“景宣·”萧景桓压低了声音小声叫道··萧景宣吓得一哆嗦,扭头一看,“你叫我景宣干什么我以为谁了,吓我一跳。”
萧景桓笑了笑,拿出一副面具递给他,“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太子殿下真是做贼心虚·”看着他接过面具露出还算满意的表情,“以后就我们的时候我就叫你景宣了,反正你于我不是太子,我于你不是誉王,我们的关系也不是兄弟了。”
最后的话说的有点低沉,听的萧景宣心里一紧,耳朵有些发烫··“随你,你想怎么叫怎么叫·”有点不自然的快走几步,“快跟上。”
路上萧景桓好奇越贵妃是怎么答应的,萧景宣骄傲的说自己和母妃说十五出来是要见见朝中重臣,顺便刺探一下老五那小子的情况,派人抓他点把柄··“还挺复杂,越贵妃信了吗”·萧景宣顿时神色有些羞愧,结结巴巴的道,“信,信了吧”尴尬的左右展了展衣服的边角,眼神飘来飘去,躲躲闪闪的,“她就最后很冷的和我说不要玩物丧志,在外面整回个女人才好。”
萧景桓无语的瞪了瞪太子殿下,就知道会这样··元宵节金陵城内的盛况,他们两个人是有多久没有见过体验过了·一是不方便,二是太忙,三是也没什么兴致。
可此时有爱人相伴,跻身于人群之中,看着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湖面桥下,五光十色,心情舒畅不已··都带着面具,害怕走散了,萧景宣紧紧抓着萧景桓的手臂,就像当初他初次和景桓上街,面对熙攘的人群和来往的车辆时一样。
后来为了舒服干脆挎了上去,总比牵手要低调一些,毕竟这里连手机都没有,要是走散了,萧景宣总不能自己闯进誉王府里吧··猜几个灯谜,放几盏花灯,又在萧景宣强烈要求下,让萧景桓提了个灯笼,给他买了个糖葫芦,又拿了个糖人。
“如果有人现在认出你来,你一定很丢人·”萧景宣美滋滋的舔了个糖葫芦,然后一口把它咬下来··“如果有人认出你来,你就不只是丢人了,而是要回去下跪反省,禁足读书。”
说着把萧景宣正打算咬下来吃掉的另一个山楂丸抢到自己嘴里··“这可是最后一个了”萧景宣激动不已··“那再买一个啊。
你就喂我吃了一个,全自己吃了·”·“本,我出来从不带钱的”·萧景桓遥遥头,一脸你骗谁啊的看着萧景宣·隔着面具都能看到他说这种不着边的话的窘迫。
不过话却说“我给你买·”·“那个兔子灯长得有点儿像你,买了吧·”·“···”·“那个兔子灯怎么表情那么阴险和你算计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个兔子灯好肥,有段时间你胖了就那样的·”·“···景宣,你让我拿着这么多灯回誉王府,我还说和你商量事情,有人会信吗。”
萧景桓提着三四个花灯,满脸无奈··“那就看你的实力了·”萧景宣抚了抚他后背,以示安慰·然后头一转看到了一队人,“哎,景桓,那不是梅长苏他们吗”· ·☆、第 41 章· ·这金陵城说小不小,可又能大到哪去。
尤其是这元宵节,大家都往热闹的地方凑,就是金陵的达官显贵有一半都混在人群之中都有可能,找几个穿的好的,把面具一摘,指不定谁认识谁呢··萧景宣和萧景桓的情是秘密,不过这关系倒是不怕人知道。
反正两个人真的表现的熟络,满朝文武也不会有人信·只是防着像宁国侯那种势力与城府的人就好了·至于梅长苏和萧景琰,既然已经说破了,他们的关系早晚他们都会猜到几分。
毕竟兄弟情可以让人同甘同苦,共同患难,可却不能同归同去,相携永伴吧·料想萧景琰和梅长苏也是怀疑的·所以他们两个看不看见他和景宣在一起,他不介意。
就算不是同盟,他们也做不了什么·至于萧景睿那些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若是他们见到他和景宣一起,他反而乐得炫耀·如果有可能,真希望昭告天下他们相爱了,萧景宣如今是他的人了。
伸手握住萧景宣的手,那人微微愣了一下,就紧紧回握住··萧景宣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我们是不是有些招摇过市了,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带这戒指的不是当朝太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七珠亲王。
目标太明显了·”·萧景桓轻笑,“我看那些人一会儿要过来说话了,理不理”·“我不想理,到时候他们能猜出来我是谁,我就说一句,猜不出来就别烦我了。
赶紧打发几句,再到处转转,就回你府上吧·喝喝小酒,听你弹弹小曲,然后聊会儿小天,就睡吧·”·萧景宣说到最后笑了笑,估计是想到什么不好意思的事了。
那笑声没由来的让萧景桓也有点儿小紧张··果然梅长苏和谢弼他们朝这边走来·原因是飞流突然有些戒备,言豫津和萧景睿也觉得有些不自然,在到这个地方之后,就感觉人群中隐藏了很多身手不凡的人。
让如此多人暗中保护的定然不是普通人,言豫津来了兴致,东张西望之后看到了那边正说话的两人,看这些高手游荡的位置,也就是保护那两人吧·梅长苏看了一眼,隐隐有些感觉,想拦着言豫津让他不要多事。
可言豫津已经兴奋的往那边走了·他们几个身份也不低,自然也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的,这样的人,他们肯定是认识的··好不容易挤了过去,在周围充满杀气的瞪视下反而更坚定了信念,终于厚着脸皮凑到了跟前。
萧景桓不加掩饰的露出左手,而萧景宣则将双手藏于袖中放在身前,懒懒的靠在背后的桥栏前·希望明年此时,就能摆脱太子的身份,和景桓一起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再也不用看见这些人了。
谢弼扒开言豫津,一眼就看到了那人手上的饰物,有些惶恐的拜了一下,轻轻说了句,“誉王殿下·”他已知自己父亲是帮太子殿下的,最近十分怕见誉王殿下。
都怪言豫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好奇心·萧景睿也对言豫津十分不满,自己弟弟尴尬他看在眼里,何况苏兄还在·言豫津倒是对此佯装不知,听到谢弼的话,也注意到了那饰物,仍然高高兴兴的作了一揖。
萧景桓摘下面具,“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这位是”言豫津看着在一旁靠着一言不发,并且也没有想说话的带着面具的人。
萧景宣感到十分无聊,在心里对萧景桓说,别寒暄了,赶紧走吧,好不容易过个节,本宫还是私自出宫陪你的呢··“朋友·”萧景桓只淡淡说了句,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既然景宣不想理,自己也确实没必要在这里和他们浪费时间·“元宵佳节,难得你们陪苏先生一起出来观赏,就不要在这里和本王说话了,快去逛吧·”说着看了看梅长苏。
萧景睿他们刚刚还奇怪,誉王这是没看见苏兄吗··梅长苏微微点了点头,转而对言豫津他们说道,“我们就不要耽误誉王殿下和朋友聊天了,还有事情呢。”
梅长苏发话,萧景睿自然是听的·谢弼早就想撤了,言豫津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誉王旁边的人,看誉王手上拎着三个灯笼呢,还有个糖人,那人什么都没拿,谁啊,谁啊,心中在呐喊。
“谢弼可是宁国侯的儿子·”等他们走了之后,萧景宣开口道··“可他比他爹真是差远了·”宁国侯,也不知道梅长苏弄得怎么样了。
除夕的事情没出,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以后会发生的事恐怕和之前是完完全全的不同了··“再买串糖葫芦吧·”·“嗯哦,好。”
这太子殿下思维跳跃也太快了,真是让萧景桓觉得···可爱不已··把梅长苏一行人抛到脑后,又转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些累了,主要是萧景宣突然提到想去螺市街鼎足而立的三大青楼,就是妙音坊、杨柳心与红袖招看看,被萧景桓瞪了一眼,立刻宣布回府。
今天景宣会留宿在誉王府,萧景桓可是期待很久了·萧景宣无意间转头看到景桓嘴角轻翘,笑的得意,这回他也有点儿小紧张了·· ·☆、第 42 章· ·这是萧景宣第二次来誉王府。
萧景桓已经和秦般若打好了招呼,让她把事情都安排好,不要让人打扰·而蓝瑾他依然是在佳节安慰了她几句,让她自己休息·他无意伤害蓝瑾,可既然这次有了真心爱的人,自然是除了荣华富贵给不了她其他的。
如果有一天蓝瑾发现什么,他会和她说清楚,她是选择跟着自己也罢,留在母家也好,他都不会阻拦·其实萧景桓心里也知道蓝瑾会怎么选,从那时她总是留空间给他和秦般若他就知道。
这宫里的女人,王府的女人,从开始就是知道比起男人的心她们更需要更想要的是男人长久的照顾,一生无忧和荣华·只是蓝瑾,他知道,对他是动了真心的·只是感情总要两情相悦,从前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两情相悦,才能刻骨铭心,从前觉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是胸无大志之人的无病□□,扭捏作态·直到自己那日看到萧景宣站在街头,危险临近,心因为觉得再也不能相见而撕裂开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真的爱一个人是情愿和他死在一起的。
不是疼惜,不是垂怜,而就是爱··在萧景宣期待的注视下,萧景桓把带回来的花灯挂到了房檐下··萧景宣已经很不客气的爬上了萧景桓的床,钻进了被窝里,懒洋洋的说,“快给本宫弹奏一曲。”
萧景桓表现的很不乐意,但还是很高兴的在琴前坐下·以后还是要听他弹才对,那些乐坊的,青楼的,宫中的莺莺燕燕,弹奏的哪里比得上他半分·看着萧景宣听的痴迷,一脸深情的望着自己,他指下的琴音也是更温暖,更坚决。
“你到底有什么不会的·”听完了一曲之后,萧景宣由衷的感叹道··萧景桓得意的笑了笑,拿了壶酒和两个杯子,也上了床,进了被子·“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服你这个太子了吧。”
切·萧景宣接过萧景桓倒得酒喝了一杯·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深,此刻两人又一次能同枕共眠,什么负担和惆怅,担心和纠结都不重要了·两个人盖着一个被子,酒香醇厚,这氛围,真有点儿酒不醉人人自醉之感。
“景桓·”·“嗯·”·“这还是我们两个表白心意之后第一次同床而睡·”萧景宣悄悄的看着他的侧脸··萧景桓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玩着酒杯,“太子殿下,你回来之后可曾有和谁同枕而眠过”·“嗯咳,咳。”
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就,就一次,母妃嫌我冷落了太子妃,我就去陪她了·”·萧景桓眯起眼睛,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萧景宣··“你,你也不能生我气吧。”
萧景宣觉得有点儿背脊发凉·“我那时又不知道你暗恋你皇兄我,再说了,你,你呢”·“我没有过·一次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尬尴的笑了好几声,萧景宣板起脸正色道,“我发誓表白心意,给你带上戒指之后,绝不曾碰过谁,我可是学习了婚姻法的,一切按那里的规定来。”
然后又看了看萧景桓的眼色,“我错了,原谅我吧,啊”·萧景桓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好吧,那时他确实不知道,而且就一次。
萧景宣看他脸色缓和了许多,有些期待的问,“你这里真的很安全吗我们在这里一起没事吗”·萧景桓嗯了一声,“我已经交代下去不许打扰。”
“哦·”萧景宣高兴的又喝了杯,“不如我们睡吧,已经很晚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却看到萧景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耳尖微热,怎么感觉那么奇怪··躺在床上,金纱灯还未熄,两人只穿里衣,共用一个锦被··能听到对方并不稳的呼吸声,一听就知都是没睡·是啊,这确实是两人确定了心意,定下了誓约之后的第一次同床而眠,如何能睡得着。
萧景宣等了一会儿,实在是静不下心来,已经确定了是彼此爱的人,又让他如何能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估计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萧景宣轻轻翻身,转身面朝着萧景桓。
吞了口口水,手小心翼翼的覆上萧景桓的手·感觉到他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移向他腰间轻轻蹭到另一边慢慢环住·萧景桓明显僵直了身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能再忍,反身抱住萧景宣压在床上,身下的人却突然没什么反应。
看着那人乖乖的躺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噘着嘴一言不发的样子,萧景桓不免奇怪,温柔问道“怎么了”·萧景宣扁了扁嘴,一脸委屈,难过的看了他一眼,嘀咕道“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正想问自己什么时候骗他了,萧景桓突然想起上次表白的时候自己曾经说过‘如果你想,我愿意被你当作女人···’·萧景宣把头侧向一边,不再说话,好像认命了打算任他宰割。
看着这种又乖又软又委屈,还带着点落寞和受伤的样子,萧景桓终于妥协了··“没骗你···”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躺回在萧景宣身侧,抱着他。
萧景宣眼里闪过得逞的目光,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瞬间消失无踪,简直都兴奋的要摇起尾巴,如果他有尾巴的话··萧景桓无奈的看了一眼,罢了,反正是他,有什么关系。
萧景宣一向自许,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地方比老五强,那一定是这方面了,毕竟这家伙一直图谋不轨,假装正经,可自己一向表里如一,敢爱敢恨嘛,咳,咳·深吸了口气,撑起上身,注视着萧景桓。
萧景桓眼神有些闪躲,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喑哑,“当时给你看过那些东西,真懂了吗”·萧景宣点了点头,“有那东西吗”·就是室内昏暗,也能清楚的看到萧景桓此时通红的脸,只是萧景宣自己也很紧张。
明明都是有过那么多经验的人,可面对对方,就是会紧张,会小心翼翼,会处处呵护,顾虑,探查的对方的反应··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桌子,“早晨秦般若给我的,说也许有用。
·”当时真是羞愧难当,般若不愧为青楼的老板,真是没有想不到的,也难为她一个女子,这么忠心耿耿,思虑周全····萧景宣点了点头,翻身下床,拿起那个小盒子,回来放在枕边。
这次没有回来躺回里侧,而是直接跨跪在萧景桓身体两侧,俯身轻柔的吻了下去·手渐渐伸进里衣,游走在光滑烫手的肌肤上·温柔的为对方褪去衣裤,逐渐□□相对,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迷乱,再也要忍耐不住。
·“景桓,信我·”吐在耳边的呼吸炙热滚烫,萧景桓点了点头,转而改趴在床上·被紧紧抱着的感觉安心又踏实,紧密相贴的肌肤没有一丝空隙,温柔的吻,小心的动作,萧景桓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享受着被温柔呵护的感觉。
萧景宣,我信你,全身心的,只信你·· ·☆、第 43 章·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当今太子一向纵情声色,可还没为了哪个女人连上朝都忘了的。
毕竟不是天子,无故不去上朝,会被天子骂的···禁足,读书,再被母妃罚跪,抽耳光····等醒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回味春宵良夜,看着外面日上三竿,脑海中闪过的那一幕幕痛苦的回忆,就只剩下苦笑了。
不过不后悔,有这样的一夜,后面的都值了··萧景桓睁开眼睛,看着旁边萧景宣一脸满足的傻笑,回想起昨晚,脸瞬间变得通红·这大白天的不比晚上,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等等,大白天的·“景宣,早朝”·萧景宣想起早朝,又笑的苦涩起来,摇了摇头·“睡过了,不过你放心,刚刚有人塞进来一张纸条,说已经给宫中送了信,说你身体不适,今日就不去了。”
这誉王府的人的确挺周到,应该是那个秦般若做的吧··萧景桓略略放心,点了点头,偶尔不去一次,只要说的清缘由,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等,那你呢”·萧景宣扯了扯嘴角,脑海中再次闪过禁足,读书,罚跪,抽耳光。
··“你怎么还不回宫,怎么不叫醒我”·“昨晚那样,自然要等你醒来,怎么能直接走了,或者把你匆匆叫起来。”
“···”萧景桓想要起身,萧景宣急忙在一旁扶他起来,看他这样萧景桓难免又觉不好意思·其实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还挺,挺好的。
想起萧景宣昨天的表现,哼,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床事上的经验,在这方面确实值得信赖··“没什么不舒服的吧”·真是的·“没有,走,赶紧回宫,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赶紧吃饭吧·”·“你是太子,这样回去路上不安全怎么办”·“不用担心,只要你誉王殿下不派人刺杀我,我就挺安全的。”
“不行别再说了·”萧景桓不再理他,径自穿衣服下床··看萧景桓语气坚决,他也就不再坚持了,总不能让他担心 。
不过他这样,倒是和母妃担心自己安全有点儿像,以后要被两个人管了是不是····回到宫中,禁足读书的事倒是没有发生·源于越贵妃一向谨慎周全,在有人汇报,得知太子一夜未归的时候,她就派人送了信,找的托辞也是身体不适。
这一大早,太子和誉王两大朝中的中流砥柱都不约而同的因为身体不适缺席了早朝·当然文武百官是不知道理由详情的,只有梁帝自己纳闷··越贵妃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太子回了宫,即刻就满脸怒容的去了东宫。
“跪下”·萧景宣连口早饭都还没来及得吃·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越贵妃,有点委屈的扁了扁嘴,小声道,“母妃·”萧景宣已经知道母妃替自己请了假,父皇不知道自己私自出宫,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你父皇来看你,母妃要怎么办就因为你贪乐,要害的母妃和你一起受罪吗”·萧景宣有些心虚愧疚,低头不语。
“说,你干什么去了·”·“见,见人商量事情·”·越贵妃生气的上去拉了一把萧景宣的衣襟,萧景宣慌乱的躲了一下没躲开,露出里面的点点红痕,这下好了。
“不争气”越贵妃就知道他是出去找女人,不知道认错,还敢跟她撒谎·越想越生气,抬手冲着萧景宣就是狠狠一巴掌··萧景宣垂下头不敢再言语。
好吧,禁足,读书,罚跪,抽耳光·后面两项还是没逃过去··“就在这给我跪着,今日我就在你宫里亲自监督你,我既然和你父皇说你是因为病了才不去早朝的,那你今日就给我跪到病了,省的是母妃撒谎,你父皇万一来了,还牵连我”·萧景宣不敢反驳,就在那跪着。
越贵妃说到做到,一直到在东宫用了午膳,饭也没让萧景宣吃一口·看他在那低头一直不吭声的,越贵妃也有些心疼了,正打算要不就算了,这时梁帝竟然来了··“皇上驾到。”
越贵妃赶紧起身迎驾,萧景宣也急忙站起来,一个腿软又跪在地上,越贵妃有些心软,微微有些后悔·他身为储君,偶尔放纵一下,出去找个女人,也没什么。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应付过陛下,怎么会真的来呢··“还不快把殿下扶起来”身边的太监急忙把萧景宣扶起来,刚站好,皇帝就进来了。
以往萧景宣不是没有真病的时候,那次回来不就发高烧了吗,父皇也没有来看过啊·怕是这次两个皇子一起不舒服,心有疑虑才过来看望的·这不还带了太医呢。
萧景宣不由心里感激母妃真是有先见之明,昨天逛了那么久,又过了极耗费心神和体力的一晚上,早上,中午都没吃饭,跪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太医看过之后也连连说应该多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脉象有些虚浮。
没错,就光是早晨中午没吃饭,他也能查出个头晕加低血糖吧····皇上慰问了几句就离开了,留下躺在床上的萧景宣弱弱的问了越贵妃一句,“母妃,还接着跪吗”·越贵妃被萧景宣苍白的脸,虚弱的语气,歉疚畏惧的眼神,弄得心里一阵酸涩。
赶紧让再准备一份午膳,心疼的说,“是母妃不好,罚的重了·你以后不许这样,母妃也是担心你·”·萧景宣点了点头·终于能吃饭了,刚刚他跪着起身的一刹那,真的是头晕目眩啊。
                       ·作者有话要说:三月份的第一天,新的开始,希望以后能勤奋一点儿,所以今天也双更~· ·☆、第 44 章· ·下午,萧景桓前去向母后请安。
回的路上又‘顺道’去了东宫··“景桓,你来了·”萧景宣嬉皮笑脸的迎出来·“咳,你们出去吧·”·看看他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真是。
萧景桓觉得自己在那样热烈兴奋的目光注视下有点儿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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