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明氏当铺 by Lila_不要污要优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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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同人)明氏当铺 by Lila_不要污要优雅(2)
·“明楼,今天下这么大的雨,恐怕我叫不到车来·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啊”·虽然心里记挂着要赶快回家,但汪曼春这么直白的的要求,明楼也不好直接拒绝,想了下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就点头答应:“……乐意之至。”
刚坐上来的汪曼春在车里左看看右摸摸,显得很是好奇,也就没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明楼只顾盯着前面那青年的背影,全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虽然我不懂车,但是也坐过不少,这车型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呢。”
阿诚习惯性地从后视镜中看去,发现明楼此时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对汪曼春的话一点接茬的意思都没有,无奈只能接过话题··“呵呵,明先生喜欢收集一些古董车,汪小姐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汪曼春仿佛这时才看到前面还有个大活人,转头询问道:“明楼,这位是”·“他叫明诚,是我的……”·还没等明楼回答完,阿诚就迅速打断了他的话:“我是明诚,明先生的……私人助理,兼司机。
汪小姐,明先生常跟我提起您呢·”·“哦是吗,那他一定是说我坏话了·”·“没有没有,这么美丽的小姐,哪里会有人敢说您的坏话呀,明先生他……”·在阿诚刻意的讨好下,即使明楼反常的一言不发,汪曼春也没感觉到自己受了冷落。
车子很快就驶到了汪曼春的家,到门口时,她还含羞带怯地邀请明楼进去坐坐,被明楼温言谢绝也不恼,甚至还跟阿诚打了招呼,才满怀喜悦的进门了··明楼则是一回到家就将大衣摔入阿诚怀中,极大怒气之下的这一摔让阿诚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看着抱着大衣却坚持着垂首不言的阿诚,明楼只咬牙丢下句“真是长本事了”,就转身回了房。
这天晚上轮到明楼失眠了一整夜,他在床上睁着眼睛感应着在门外同样站了一整夜的阿诚,心中五味杂陈,在想象中一遍遍描摹着青年微笑时舒展的眉眼,如弓弦般挺直的站立姿态,和面对自己时眼中那小心翼翼掩藏起的感情,终于下定了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前半段楼诚还甜甜蜜蜜的虐狗,后半段就狗血起来了呢· ·☆、CH15· ·“曼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我去接你么我已经让阿诚订好了位子,就是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牛排……”·明楼脸上毫不掩饰对于汪曼春再次踏进当铺里的惊讶,将手中修剪花枝的工具交到身边的阿诚的手里,起身迎向她。
“明楼,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吃饭的,我……是来典当的·”·此时汪曼春的状态看起来格外的糟糕,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已经哭了一场,头发散乱的披着,连平日里精致的妆容都花了几分,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任哪个男性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明楼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语带关切:“这……我们不是说好了先缓缓,想想办法再……”·“来不及了,汪芙蕖今天联合了董事会成员开了决议会,正式罢免了我的职务,汪氏现在已经是他的天下了,”这是汪曼春第一次挥开明楼的手,她现在心里全是那群人的丑恶嘴脸,也不顾这是在明楼面前,她展现出与以往完全柔情蜜意小女人完全不同的狠辣,眼中闪过几分冷意,恨声说道,“今天的耻辱,我绝对要加、倍、奉、还,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你心意已决”明楼脸上无奈之意显露无疑··汪曼春看向明楼,脸上只有急切和坚定,说道:“明楼,我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我,但是我已经做了决定。”
“唉,那好吧·你是要用亲情换取汪氏集团的再度崛起吗”·“哼,什么破汪氏,我已经看清楚了,这群亲戚股东都是只知道依附于汪氏的血蛭,我真不知道除了我,还有哪个人会真正的在乎这个家族,”汪曼春本是个极其美艳的女人,笑起来更是有几分娇媚,此时的冷笑却显得整个人十分沉郁,让人见了都有些心寒,“既然这样,要它何用”·“那你是想要”·汪曼春脸上的笑容扩大,声音愈发轻柔:“我要毁了汪氏,父母留给我的东西,与其毁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让我来毁了它。”
“那你今后……”·“以我的能力,只要摆脱汪氏这个包袱,就能到更广阔的天地里去发挥,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他们的下场惨还是我的下场惨。”
对着这样的汪曼春,明楼也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了,只能长叹一口气,挥手招出一张纸,却只是捏在了手里,仿佛在犹豫着什么··“这是你的契约,签完字就会生效。
曼春,我希望,不,我恳请你再想想清楚·”·汪曼春深吸一口气,抽出明楼手中捏着的纸,连内容都没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着纸上文字的渐渐消失,契约成立。
明楼定定地看着汪曼春递到自己面前的契约,良久才接过了它,递给站在身后的阿诚··阿诚看到明楼似乎脸色有些苍白,只得抢前一步,将汪曼春请到座位上坐好,嘱咐她闭上眼睛后,走回明楼身旁,担忧的问:“大哥”·“我没事。”
明楼对他笑了下,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转身时他甚至踉跄了一步,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脚步,并没有停下,直接走到了汪曼春的身后··然后就出现了看起来非常惊悚的一幕,只见明楼一伸手,像是没有碰到任何阻碍般直接穿过了汪曼春的头,在她的脑中翻找着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明楼显得很是吃力,不一会儿脸上就已经一丝血色也无,甚至连嘴唇都开始发白,最后终于捏住了什么东西抽了出来··阿诚早就侍立一旁,看到明楼往回抽手,连忙将自己手中端着的瓶子往他身边一递,只见一个光团被明楼缓缓抓了出来,丢进了瓶中。
·“大哥,这”阿诚看见这光团竟是粉红色的,不禁有些惊讶地叫了一声,却看见明楼一脸疲惫的对他挥挥手,他也只好默默将瓶盖盖好退到一旁。
“曼春,典当物已经取走,你可以睁眼了·”即使疲惫不堪,明楼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汪曼春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随即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明楼,只是眼中已缺少了那一抹柔情荡漾,她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为了满足你的心愿。”
“你取走的并不是我的亲情,而是……爱情吧,为什么”没有了爱情蒙蔽的女人简直理智得可怕,汪曼春仔细地审视着这个站着的男人。
“契约上签订的就是爱情,我只能按照契约办事·”明楼招出契约放在汪曼春面前,轻轻拂过它的表面,文字又渐渐显现··可惜汪曼春并不买账,挥手将他手中的契约打落,站起身来直视着他:“我要知道真实的原因,明楼。”
见明楼不说话,汪曼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过了许久明楼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嘶哑:“身为当铺的人,是能看见交易者既定人生的·在没做典当之前,我就能看得到你这一辈子的爱情,都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有的只是痛苦和伤心。”
“那现在你能看到我接下来的人生是怎样的呢”·“你会有一个美好的人生,你在事业里非常成功,而你的婚姻里虽然没有爱情,但彼此之间有着亲情的维系,生活过得非常美满。”
听完,汪曼春不再说话,拎起放在沙发上的手包,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期间没再看明楼一眼,背对着他留下最后一句话就径直走出了当铺的大门··“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的爱情没有结果,也不过是因为你并不爱我。
明楼,幸好,我已经不再爱你了·”·目送汪曼春走出大门,明楼闭上眼,晃了几晃险些跌倒在原地,阿诚见状连忙将瓶子放到一边,一把扶住了明楼,这是近些天来阿诚靠得离明楼最近的一次,但阿诚根本无心注意这些,显然篡改契约消耗了巨大的能量,阿诚从未见过虚弱成这个样子的明楼。
“大哥,你前几天跟汪芙蕖签的契约就是为了这个”前几日看着明楼竟然和汪芙蕖签订了让汪曼春离开董事会的契约,他还十分不解,那时候明楼不肯解释给他听,今天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汪曼春急着来当铺做典当。
明楼点点头,扶着阿诚的手缓缓坐回沙发上,感受着体内因力量缺失而产生的不适,解释道:“感情是仅次于灵魂的珍贵物品,愿意典当的本来就少之又少,虽然我们能够引导别人做出典当的决定,但是改变对方本来想好的典当物却是难上加难,只有汪曼春一开始便是想要典当爱情,只是看到我才……这段日子我都没有找到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也是无奈之举。”
“我以为汪小姐她……是不同的·”·“阿诚,你也看得到,对于她的人生,我并没有骗她·这样,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呢”·“为什么是爱情”·明楼看着阿诚笑了笑,阿诚说不出那笑容里有着什么情绪,只是罕见地让他感到了一股不安。
“阿诚,把瓶子拿给我·”·虽知不妥,但遵从明楼的命令简直像是刻进阿诚骨髓般自然,理智还未理清,身体已经自行行动起来,看着瓶中的粉红光团,阿诚突然明白了明楼的意图。
“大哥”阿诚按住了明楼伸向瓶子的手,私下盗用典当物的后果他不信明楼会不知道,连他都清楚只要明楼前一秒使用了典当物,后一秒就会被‘它’感应到,对于背叛者‘它’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容忍,这根本就是在玩命。
“阿诚,今天是怎么了,光会叫大哥了”明楼看看阿诚按住他的手,突然往后一拉,借力起身,两人位置瞬间转换,明楼单腿半跪抵住沙发,俯身将阿诚牢牢地压制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阿诚一惊之下脱手的瓶子,“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了当上老板,我典当了什么”·阿诚觉得自己无论怎样都被困在这名为明楼的牢笼中,根本无处可逃。
阿诚其实早就发现了这点,但没想到大哥竟然会做到这一地步,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明楼,又习惯性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大哥,我只要能陪……”明楼突然拥他入怀,让阿诚直接失了声。
在与汪曼春和明台的几次接触中,明楼发现了那些失去的记忆片段都是有关一个人的,并且隐隐跟他缺失的爱情有着直接的联系··前一段时间阿诚的刻意疏远,让他有机会重新审视身边这最亲近的人的各种姿态,明楼是何等的敏锐,不久就发现了阿诚就是记忆深处被抹去的那一道身影,只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回忆,依旧无法恢复全部的记忆,就像是尽管他清楚地知道阿诚应该就是他所爱的人,却无法感受到与阿诚一样的情感般痛苦。
最重要的是,时间,已经不多了··明楼心里清楚,只有拿回了自己缺失的感情,才有可能想起所有的一切,而今晚,最后那块拼图终于凑齐了··想着,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看着阿诚薄薄的耳廓瞬间通红,低低笑了声,将手中的的瓶盖掀开,那团粉红色的光团直接冲出了瓶子,像是有意识般在室内旋转了几圈,迅速地闯进了他的脑海中。
阿诚看不见明楼的动作,只感受到明楼的肌肉一阵紧绷,接着用力之大仿佛是要把他捏碎了揉进自己身体般,自己肩膀也被明楼捏得发麻·阿诚此刻不再犹豫,用力回抱住了对方。
既然明楼做出了决定,那无论痛苦快乐,阿诚都愿意与他一起承担分享··等到明楼彻底平静下来,两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似得出了一身的汗,都已经脱力了··休息了片刻,明楼撑起了压着阿诚的身体,直直地看着他,阿诚发现大哥的眼中多了一抹光彩,显得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如果说以前的明楼虽然演技精湛,但更像是一架精密的机器,那现在的他终于成为了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阿诚·”不顾两人此时的狼狈不堪,明楼将额头抵上阿诚的,鼻尖相触,连呼吸间都是对方的味道,仿佛看不够似的盯着眼前的人,一遍遍的在心里叫着对方的名字,终于忍不住吻了上去。
阿诚没经历过如此激烈的热吻,脸上热的发烫,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了,直到连气息都不稳了明楼才放开他··“阿诚,我爱你·”·“大哥……”·“今天你是真的就只会叫大哥啦”·“……”·正当气氛正浓时,两人敏锐地感到了从空气中传来的巨大压迫感,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它’,已经来了。
“明楼,敢私自盗用我的东西,你好大的胆子”不知何时,一团黑影出现在了当铺的角落中,身边黑雾缭绕,不停变换形状,完全看不清本体的模样。
“当初你拿走了我的爱情,而现在我不过是想赎回我的典当物而已,这个当铺老板我可以不当·”明楼把阿诚从沙发上拉起,毫无畏惧地看向‘它’。
“赎回你当了那么多年的老板,可有见过当铺有过赎回”·“我拿回爱情,你将阿诚留在我身边,我就会更好的为你工作,不是吗这样的交易不是更划算”·“明楼,你说的不错,但搞错了一点。”
“哦哪一点”阿诚下意识地感到了一丝不对,握上了身边明楼的手,但明楼精神高度集中,根本没空看他一眼,只是坚定的回握住了他。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这整间当铺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背叛者的下场就是,死”·说话间,黑影毫无征兆地发了怒,一股暗蓝色的火焰向明楼激射而来,瞬间就将他罩进了熊熊火光之中。
明楼被迫放开了阿诚,第一时间释放了能量,从身上冒出与黑影身上类似的浓浓黑雾,将自己紧紧的包裹了起来··“哼,用我的力量来抗衡我不自量力。
这可是能直接燃烧灵魂的火焰,若被燃尽,可是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大哥”阿诚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就已经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团。
“怎么样阿诚,你也看到了,背叛我的下场就是这样·你只要效忠我,等他死了,你就是当铺的老板·”即使看不清,阿诚也知道黑影正在得意的狂笑。
阿诚毫不理会黑影的建议,毫不犹豫的使出身上所有的能量,像明楼一样用黑雾包住自己,冲进了火团里,紧紧地抱住了明楼··明楼之前为了篡改契约,耗费了巨大的能量,此时身上的黑雾已经几近消失,感受到阿诚的闯入,虚弱的笑笑,在火光中再次吻上他。
“啧,到这地步也要死在一起吗那就成全你们·”·黑影见状再加了一道火焰,直接冲破了两人组成的防护罩,无情的大火瞬间烧到了他们的身上。
忍着灵魂被灼烧的痛苦,看着紧紧抱住他的明楼,阿诚心想,能这样一起死去也算是不错了··第三个故事完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要看他们在一起哦,于是他们在一起了啊~·请不要给我寄刀片&眼镜片。
大年初一,大家新年快乐*★,°*:.☆\( ̄▽ ̄)/$:*.°★* ·· ·☆、番外 天台的场合~1· ·“叩”·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王天风正在整理他和明楼之前在客厅讨论时,随手扔到一地的各种资料,郭骑云也在一边帮着忙。
听到响声,两人抬头对视一眼,这个据点是王天风的居所,所以很隐蔽,按道理说不应该会有人知道,而唯一近期有接触的明楼不会不打招呼就找上门来··王天风略思忖了一下,就给郭骑云递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向门口挪去,王天风悄悄地隐于一边,给郭骑云打了个手势,他点点头,深吸口气,一把拉开了门。
刚开门就飘散进来一股黑暗的气息,好在屋内的光照亮了走廊,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们眼前,郭骑云这才松了口气,王天风也慢悠悠地从门后显现··“明台”虽然遮掩得很严实,王天风还是第一时间辨认出了对方怀中抱着的人,一闪身就将人抢过,粗略查看下发现明台貌似只是被打昏了而已,才眯起眼看向来人,“什么意思”·跟天使对黑暗力量本能的排斥一样,阿诚对于圣洁气息也十分的敏感,在王天风抢人时差点没忍住动了手,但他一想到明楼的嘱咐,也只能压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能量,沉声道:“我大哥,明楼,让我来递个消息。”
“什么消息”听到明楼让阿诚来传递消息,王天风心中已然有了点数,对着身边示意了一下,郭骑云就将他怀中的人接过,抱去了里间。
“大哥说只用告诉这里的人,明台已经知道了·”阿诚感受到眼前的人似乎对他有很大的威慑力,知道这人不好相与,虽有明楼的话,但心下仍然暗自戒备。
“我知道了,你回去转告明楼,明台暂时会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让他不用担心·”说完,当着阿诚的面,王天风就毫不客气地甩上了门··“他只是被劈晕了,手下得不重,没一会儿估计就得醒了。
接下来,怎么办要不然,我把他先带去我那儿”郭骑云从里间出来,正好看见王天风关门的举动,反正他从来都不待见明楼明诚两个,也没对这事发表什么看法,只是向王天风汇报着明台的情况。
“带你那儿他醒了你要怎么对他解释”王天风眉头皱得死紧,郭骑云前两天回来说起于曼丽去了当铺的事情时,他就知道要坏,但是明台自己不来,他们也不能满大街的去找人,只能静观其变。
而根据之前的约定,明楼让人带来的这句话就已经说明,事态进展到几乎不可控的地步·明台肯定是冲去了当铺要换于曼丽的命,至于用什么去换,以明台的性格,王天风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你先去看着于曼丽吧,明楼敢把明台丢来这儿,那于曼丽的命一定是保住了·现在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所以你得先稳住她,但别告诉她太多,”王天风揉了揉眉间,看向自己以前的副官,现在的同伴,想想当初自己为了死间计划,毫不犹豫地牺牲了他,把他转生成天使之后,又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从无怨言,眼神不禁柔和了一点,上前拍了拍郭骑云的肩,“骑云,我知道,你对她的心思,感情这事儿我没什么发言权……只要等这一切都结束了,随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反对的。”
“额,我……”郭骑云从没见过这样的王天风,在他心里,王天风是教官,是上级,他崇拜他,也畏惧他,所以一直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
没想到他这点小心思早就已经被王天风看透,只是一直都没拆穿他,骤然被人点破,郭骑云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王天风却没理会呆若木鸡的郭骑云,径自走进了里间,徒留他怔怔站立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于曼丽还在医院,赶忙套上衣服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里间··王天风一进门就看见明台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郭骑云怕弄脏有着洁癖的王天风的床,甚至细心地为明台脱掉了外套和鞋子··明台前世便是少爷出身,被养得唇红齿白,这辈子虽然有些曲折,但好歹也混成了个明星,他长得极好,特别是睡着的时候不吵不闹,这样看着简直像是个天使。
天使·王天风咀嚼了一下这个形容词,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转身将门关了,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床上的人··“起来吧,醒了还装什么”·其实在阿诚进门时明台就已经迷迷糊糊有了些神智,等郭骑云将他放到床上,他就已经完全清醒了,等他一出去就翻身下了床,偷偷走到门边上向外看去。
而郭骑云离开里间时并没有带上门,所以他和王天风的谈话时被明台从门缝里看得一清二楚,他们的对话让明台越听越心惊,紧接着就看到王天风竟然往里间走来,他知道自己正面对上王天风几乎没有任何胜算,想着先装睡,等趁他不注意时再偷偷溜走,所以立马躺回了床上。
可惜王天风在没成为天使前,就是受过训练的军统特工,何况现在,更是耳力倍增,早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就听出这辈子没怎么受过正规训练的大明星因为紧张而紊乱的呼吸频率。
明台见被识破,无法只得起身,这床后面就是墙,除了角落里,他根本无路可退,只能坐在床上,用后背紧紧地贴在墙面上,防备地看着对方··“原来,你跟那当铺老板也是一伙的哼,我真是看错了你。”
“一伙你从哪儿能看出来我跟他一伙”王天风笑容不变,往前踏出一步,不出所料看见明台贴着墙,往更深的角落躲去,眼神突然就阴沉下来,“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想干掉那条毒蛇了。”
随着王天风一步步逼近,明台已经被逼到了最角落里,退无可退,一慌之下他有些口不择言:“你、你、你别再过来了,王天风,你现在说的什么狗屁我都不会再信了,你个混蛋,不过就是仗着自己会打嘛,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没等明台说完,王天风就瞬间移动到了他的面前,一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可笑的距离对王天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明台被捏住的瞬间感到自己的声带仿佛被突然割断了一般,他只能徒劳的做着口型,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可爱些·”·听到这句调笑,明台简直气炸了,但被王天风用极大的力气捏着,他的任何挣扎都显得微弱而徒劳,只能改为怒瞪着对方,同时心里恨不得把王天风的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一遍。
王天风欣赏了半天明台的怒气,突然凑近他耳边,用几乎悄悄话般的轻声说道:“我猜你现在一定是在腹诽我,对不对”·这句话声音极小,明台用尽了注意力才听清了内容,却还没等理解当中的意思,肚子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痛得他几乎要弓起身来,但连这动作也被王天风压制住了。
罪魁祸首打完之后单手轻轻按揉着刚刚自己打的地方,在明台耳边的声音也转为轻柔:“真是不听话,疼吗”·疼不疼换你试试你个大变态·虽然不能说话,但明台的眼神中很清楚地传达了这个意思,王天风被他眼中带着的委屈逗乐了,带着笑意摸摸他的头:“以后不准骂我,当然腹诽更不行,刚刚的就算了。
行了,你走吧,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接下去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想这些了·”·随后王天风就放开了他,明台发现他的声音也回来了,事情到此仿佛就要告一段落了,但明台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让事情止于此的话,他俩此生可能再也无法相见了,想到这里,不知从哪儿涌上来一股勇气,明台扯着嘶哑了的嗓子挑衅道:“你放我走,我就会再去那里。
哪怕你抓走我一百遍,我也会去第一百零一遍·我要知道的是真相,老师·”·说完明台就感受到了这空间里弥漫起的怒意,他却不再怕了,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人,看着对方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带着愤怒与悲伤。
“明台,你真的想要真相即使是痛苦的可怕的不堪的”·“是·”·“……那我就满足你。”
被王天风怒意所带起的风在室内狂舞,明台不得不闭上了眼睛,随后他就感到自己被人吻住了,明台这辈子拍的戏不少,作为一个颜值不低的男演员,吻戏更是必修的功课,被碰到嘴唇的一瞬间,他就下意识地搂住了对方。
然后他才意识到了这是王天风,脸“咻”地红了,但他没有推开对方,甚至连刚刚的对话也再没想起,反而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显然对方对他这种身经百战的经验很是不爽,连带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
王天风的吻与明台之前遇到的所有女明星都不同,并不柔情,而是带着狂野而凶猛的征服欲,几乎是像在啃噬着自己,明台瞬间便被激起了男性的好胜心,开始还颇不服输地想要凭着经验夺取到主动权,却在几个回合之后就在对方猛烈的攻势中败了下来,软着身子任由王天风予取予求。
在一轮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之后,明台已经再没有了抵抗之力,他那成了一团浆糊的脑袋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这时王天风才温柔了起来,改为了缠绵悱恻的细吻,明台迷蒙中只感到唇齿相依之间对方仿佛源源不断地输送了些什么东西过来。
等到脑中有什么东西被这股慢慢积蓄的力量一下子冲破,明台在这瞬间就昏了过去,直到这时,王天风才放开了明台,脸色苍白地走到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边,缓缓坐下,一瞬不瞬地看着晕过去的明台。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我大年初一写得太虐了,你们口味真难伺候……好吧,于是我大年初二来放糖啦~·这篇预定有肉,但我写得很艰难,所以可能会改拉灯也不一定,呵呵·刀片&眼镜片大家自己拿回家玩好吗lo主地址:上海市第八号桥洞,不谢~· ·☆、小剧场 明台是个猪队友· ·明楼发现自己记忆缺失后,第一时间是找恢复了记忆的明台询问,但明台目前只是个普通人,他一直避免让明台更深入的卷进来,所以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做了典当,只能旁敲侧击的问,于是发生了下面的对话。
·“明台啊,你还记得我们的最后那个除夕吗”·“记得啊,你还给我唱了一段苏武牧羊呢”·“那天除了家里人,还有谁在来着”·“大哥你问这干嘛除了家里人……我想想,阿香呀。”
“还有吗”·“……桂姨那天她进门之后,你……”·“桂姨……是……唔”·“……咦,大哥大哥你怎么啦诶,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又头痛啦”·“……”·“大哥,你别看我,真没别人了。
怎么疼成这样你等等,我去给你叫人来·”·“……”·“老师老师,大哥他又头痛了,看起来很严重,怎么办呀你快来看看,你不是天使么”·王天风一脸嫌弃:“天使又不是医生,有你这么用的么他这一身的黑暗能量,让我救恐怕死得更快,虽然我倒是蛮愿意的。
啧,这能量臭死了,毒蛇你能不能好好控制一下明台,去找你那阿诚哥来接他”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1. 明台是个猪队友&熊孩子·2. 请像明楼&诚一样对互相坦诚,老是试探来试探去根本不能有效沟通好吗· ·☆、CH16· ·NO.4 暴怒的故事·眼前是冰冷的暗蓝,这火明明是烈焰的形状,烧到身上却是彻骨的寒冷疼痛,明楼感到自己视线被额上流下的汗水染得一片模糊,透过火光,他连当铺的摆设都不太看得清楚了,只依稀能看到客厅的大概样子,牢牢抱紧怀里的人,记忆恍惚着飘回了那遥远的过去。
当年,他也是这么抱着阿诚跪在明公馆冲天的大火里,耳边响彻着黑影疯狂的大笑,看着自己的一切随着老宅一起被焚烧殆尽··那是一个从一九四二年的伊始开始的故事。
随着战争的全面升级,日本侵略中国的步伐加快,连香港也难逃沦陷的命运,此时的中国似乎被笼罩在了无尽的黑夜里,整个抗日战线都处于紧张沉闷的状态之下··上海作为各方势力最为混杂的地方,在一派与平日无异的歌舞升平下也是暗流涌动,几乎每天都有几场不经意的小摩擦,结盟与敌对的界限变得无比暧昧。
“大哥”阿诚端着刚热好的牛奶推开书房的门,果不其然地看见明楼仍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的机要文件,而桌上看完的公文俨然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他无奈地摇摇头,走近明楼身边,“大哥,别看啦这都已经看了一个下午了,你说你平日老抱怨工作忙,好不容易能休个假,你还……”·“哼,休假。
现在这个情况我哪还有心思休这个假,”被阿诚打断了思路,明楼也不恼,干脆将文件往桌上一丢,单手接过阿诚恭敬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由着他走到身后,熟练地为自己按压起那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现在日本人的气焰是越来越嚣张,前一阵连租界都受到了冲击,要不是第九战区的长沙大捷,恐怕我们的士气还要更加的低迷。”
明楼闭上眼享受了会儿自家弟弟那贴心的服务,感到胀痛感稍退就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阿诚坐到自己对面,谈起了正事:“阿诚,国内的抗战形势是越来越复杂了,诸多党派其实并不同心,有些连内部都没有统一意见,甚至还想坐等国际战局的明朗。
这样的局势下,我们的行动更要加倍的小心,一击不中,后果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军统这边……”·“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上海的所有小组保持静默。
黎叔那,我也同样派人通知了·”阿诚知道明楼要问什么,明楼只是中午吃饭时稍微提了一句,下午他就把事情都办好了··“恩……”阿诚对命令一向是执行到位,明楼对这点倒是很放心,赞许地点了点头,看了看他,又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明台那有什么消息没有”·“明台他呀,现在被安排在重庆中央银行工作,过得好着呢。
这小子近两年沉稳了不少,安安分分地做个小职员,居然也没出岔子,听说去年有了个儿子,叫崔……”·刚说到一半,阿诚忽地想起明台到重庆后就改了名,想起大姐生前希望明台此生不改明姓的愿望,心中不免有些惴惴,径自低下头住了嘴,偶尔抬眼偷看明楼脸色。
明楼半垂着眼听,脸上倒是一贯的看不出悲喜,但阿诚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一丝落寞,心中一痛,不由得又开口唤了一声:“大哥·”·这两年明楼在任何场合都不再提及明台,仿佛这个弟弟真已离世,但是阿诚心里明白,大哥不仅是不想沉浸在亲人离别的哀伤中,他不闻不问的姿态更是对明台最深切的关爱与保护。
纵使阿诚清楚明楼心中记挂明台,也不敢公然违抗明楼的意思去联系明台,但暗地里偷偷地搜集着有关明台的一切信息,当然他知道没有明楼的默许,自己是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做这些小动作的。
两人对此心知肚明,故明楼刚一问,阿诚就迅速地回答了出来··还没等阿诚说出些什么其他话,窗外骤然爆发的光亮和巨响就一下子驱散了这有些沉重的气氛,几乎在瞬间明楼就抽出了枪,刚想闪到一边,却发现阿诚还稳稳地坐在对面,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
“大哥,今日是除夕·”·经过阿诚这一提醒,明楼才隐约想起了自己早上还想着要包个红包给阿诚,没想到看了一下午文件,竟忘了今夕是何夕了,他缓缓吐了口气,悻悻然地将枪丢回抽屉里。
除夕这个日子对现在的明家而言,早就没有了从前的欢乐意味··自从明镜离世,明台远走之后,每年一到年关,明楼就让阿诚把家里的仆人都早早地放回了家·平日里两人工作忙起来连饭都不怎么回来吃,也不觉得什么,可一到除夕,外面烟火灿烂,爆竹声声,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他们两人,那无法掩饰的孤单寂寞瞬间就席卷了整个明公馆。
尽管想起了日子,两人也只是各怀心事地面对面的坐着,他们现在只剩彼此,好似待在小一些的房间就能多感受一些对方的温暖气息,谁都不想起身出去面对那空寂的客厅。
·“大少爷”·打破这个平静氛围的是阿香,她是家里的女仆,在这本该与家人团聚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把平日里谨守的规矩礼数都丢到了脑后,连门都不敲就这么闯了进来,踉踉跄跄地跪在了地上。
“大少爷,求求您我阿爸不见了,求求您帮我找找他”阿香一边说着,还一边给明楼磕起了头,平时清脆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大少爷,对不起,打扰您过年了。
可我实在已经没辙了,只有来求您了,大少爷求求您救救我阿爸”·“阿香,你阿爸怎么了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阿诚,快把她扶起来·”·在阿香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下,明楼和阿诚才知道原来阿香还有个弟弟,叫阿德·这可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从小就被宠坏了,整日惹是生非,偷鸡摸狗,他既不屑于家仆的身份又实在不是块读书的材料,所以早早就离了家在外游荡。
一开始是在街边的一所赌场里胡混,谁也不知道这个场子私下其实是青帮的产业,一次混战中他竟狗屎运地救了一位青帮小头目的命,那小头目为了报恩,还特地为他开了香堂。
加入了青帮,又有了靠山,这下他是越发的横行无忌,带着一帮小混混满大街地收取保护费··也是该他时运不济,恰好街上新开了家绸缎庄,排场挺大,也没打听清楚就带着帮兄弟上门去了,可这家老板仗着有日本人撑腰就是不肯给钱,结果他一怒,把人给打死了。
本来死个把人在上海滩实在不算什么大事,而且青帮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大帮派,哪方势力遇到都得让三分,一般警署接到这种案子,顶多关个十天半月的就算了··但坏就坏在这家老板身后的日本人地位不低,早些年与青帮大汉女干张啸林关系极好,自他死后就对青帮诸多挑剔,无奈青帮在上海滩势力太大,日本方面要求上海以□□为主,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好不容易这次有了个由头,自是死咬着不肯松口,非要阿德血债血偿。
在张啸林死后,青帮在两大头目黄金荣、杜月笙的带领下基本主张抗日,但帮派内部派系林立,意见仍然纷杂,谁也不会真为了个犯了事的小喽喽去故意正面开罪日本人。
一边是频频施压,一边是完全不作为,这事就这样被定了案,直接给判了个死刑··阿香姆妈听闻这事之后,在家哭得是肝肠寸断,阿香阿爸也愁白了头,成天见地到处托人找关系通门路,可别说翻案了,他们连儿子的面都见不到。
眼见过了年马上就要处决了,阿香阿爸急得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一会儿指着大门大叫儿子回来了,一会儿又跪在大街上到处求路人救他,甚至有一次拿了把菜刀,嘴里喊着杀了日本人就想冲出家门,幸亏被阿香和她姆妈合力拦了下来。
虽然家里发生了这种事,但想着今天好歹也是除夕,阿香和姆妈一边偷偷抹泪一边准备着年夜饭,可谁知一转眼就发现她阿爸又不见了,随之消失不见的还有案板上的那把菜刀。
阿香心里一格愣,立马慌了神,还是她姆妈情急之下想起了明家,于是她赶忙跑来找他们帮忙··听完阿香的叙述,明楼与阿诚对视一眼,阿诚马上心领神会地离开了房间。
明楼这才看向已经停住了哭泣,但眼睛仍肿的跟核桃一样的阿香,用透着些责怪的语气说道:“阿香,你怎么不早点来同我们说呢你家里人这几代一直都在为明家工作,兢兢业业从无差错,我们家又不是什么苛刻寡情的人家,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在上海,这点小事,明家也还是搞得定的·”·“大少爷……阿爸说大过年的,不能劳烦主子家为我们操心·本来我打算过了这个年再来跟您求个情,可没想到……”·见阿香眼里又现泪花,明楼也只好按下责怪之意,好言安慰起来。
还好阿诚很快就折返回来,告知他们已经派了人手在外搜寻阿香阿爸的踪迹··这才让阿香略略定了心,带着执意同来的明楼和阿诚回到了自己家,伺候两位少爷在外间用了茶水,才扶着母亲出来一同焦急地等着消息。
还没等多久,阿香家破破烂烂的木门就被进来的一个人一把推开,力气之大甚至木门打在墙上还往回弹了一下,可仔细一看,这不是阿香阿爸又能是谁·看见阿爸平安归来,阿香喜极而泣,直扑进了她阿爸的怀里,她姆妈也在一旁哭着询问他今晚的去向,只有明楼和阿诚注意到阿香阿爸此时的眼中没有任何光彩,对她们的哭喊捶打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只见阿香阿爸站在屋子中央,像是个木偶一般缓缓转着头,直到他与明楼的目光对上,那双木然的眼中才瞬间放出光华,毫不留情地推开依偎在身边的老婆女儿,直接冲向了明楼。
“阿爸”“大哥”·因为对方太过熟悉,没防备的明楼竟然真的被他一把抓住了衣襟,他紧紧盯着明楼的眼睛,从喉咙里挤出吞了碎玻璃般的奇怪嗓音:“大少爷大小姐在当铺救了阿德的命大小姐大少爷当铺当铺当铺”·听到这句话,明楼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连挣脱的动作都缓了几分,本来想要上前帮忙的阿诚也一下停了手,可没还等两人想明白其中的意思,阿香阿爸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众人又是一番手忙脚乱地将人送去了苏医生那,为了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明楼和阿诚也没离开,等着人醒了再好好问清楚情况··等了一会儿,这人倒是醒了,却失了魂,只会傻傻地重复着“大小姐”“救命”“当铺”这几个词,什么都问不出来,苏医生诊断下来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这辈子恢复的可能性都非常小。
两人心里感到失望,但人都这样了,也只得作罢··巧的是,过了没几天,阿德就被放了出来,而明楼这还没做什么动作呢·一打听才知道当初非咬着要判死刑的那位日本军官,国内的家族出了大事,满门下狱,自然也连累了他,立马就被革职押送回了国。
他这一出事,天枰就倾向了另一边,监狱看在青帮的面子上直接放了人··感到事情蹊跷的明楼在看望了几次阿香阿爸,沟通无果后,只能让阿诚私下调查上海摊上所有的当铺,这无疑是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直到不久后的一天,阿诚在搜集情报时发现了市井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这样的传言。
“在这世上存在一个神秘的当铺,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愿望,都能够如愿以偿·那里典当的不止是金银珠宝,大屋楼契,还有四肢、内脏、运气、机遇、快乐,以及灵魂。
只要你付出足够的代价,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在终于明白了阿香阿爸口中所谓的当铺指代了什么之后,明楼总算能说服自己把阿香阿爸的话当成是病人的胡言乱语,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还隐隐地惦记着这事,但随着忙碌的公务和紧张的局势铺天盖地涌来,他很快就把它藏进了满是尘埃的记忆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进入第四个故事啦~我决定给故事取个名字,先用七宗罪来糊弄一下~·这一章就要开始回忆篇咯,直接接续伪装者故事,揭开当年明楼和阿诚进入当铺的原因,大声回答我,你们准备好被虐了吗·在回忆篇也依然只能活在回忆里的大姐· ·☆、CH17· ·明楼这一忙就忙到了五月份,随着日本方面将大量兵力投向了大平洋战场,国内明面上的战争就渐渐转为了相持阶段,几方对于地下战场投注的关注都不约而同的加重,使得几场锄女干行动之后,出现了十分惨重的伤亡,各项行动都不得不暂缓了下来。
这天,明楼正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陈秘书送来的中储银行的最新报告,才翻到一半,眉头就皱得死紧,他刚想拎起桌上的电话叫人进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明楼知道这时候敢闯进自己办公室还不敲门的也只有阿诚了。
果不其然,一抬头就见脸色凝重的阿诚向自己疾步走来,先是走到窗边撩起帘子向外看了一眼,才坐到自己面前,这般小心谨慎,显然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第三战区目前战况胶着,听局长这个意思,竟然是要‘避免决战’”听完阿诚带来的最新消息,明楼也不免沉下了脸,“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听说这是上面那位的意思,”阿诚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还是想起了自己接到的任务,“这次的命令,是让我们这边再组织几次行动,以牵制日本人的‘清乡运动’。”
“牵制怎么牵制”明楼气得拍了桌子,“这可是汪精卫亲自负责的,难道要我们去直接刺杀汪精卫吗”·“大哥……”阿诚看看明楼,欲言又止。
“不行,”明楼瞬间就明白了阿诚的意思,断然拒绝道,“汪精卫这次来沪,消息早就公开了,这保护肯定非常严密,他本人也是不好相与的角色,轻易不会上当,光靠军统上海站的人手不足以实施暗杀行动。”
但阿诚这边明显已经想好了方案,说道:“大哥,这次他来沪是要发表公开讲话的,到那时进行暗杀不需要很多人手,市政厅那边地势很开阔,只要事先查探好埋伏点,也未必不能成功。”
明楼仔细听着阿诚的想法,觉得自己也许的确太注重计划的严密性了,反而有时竟没有阿诚看得简单透彻,脑中考虑着计划的可实行性和各种后果,这次的任务目的只是要求牵制‘清乡运动’,并非锄女干,如若暗杀成功那是最好,哪怕是失败也一样可以达到震慑的效果。
阿诚看明楼暗自苦苦思索半天没有回应,心里一急,脱口而出:“大哥,如果你信不过别人,那我可以……”·“你可以怎样”明楼已经有了大致计划,刚放松了心神,听到阿诚接下来的话心里就是一沉,直接打断了他,“阿诚,你现在怎么变得跟明台一样莽撞那么重要的场合,身为经济司司长的我必须在场,而你身为我的机要秘书,也不可能缺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要怎么抽身事后调查起来,你要怎么解释”·阿诚倒是没想到这茬,一时语塞:“我……”·“好了,你发电要求上面调派其他人来吧。”
“是·”·可明楼没想到就这样一项简单的计划竟然会导致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这是近几日来唯一没有下雨的日子,连续不断的阴雨带来了浓浓的潮意,人也像发了霉似的不愿意动弹,今天总算是出了点太阳,所以市政厅门口老早就搭起了临时的台子,下面挤着满满当当的民众,大部分都是被官兵驱赶来的,百无聊赖地等着上面的发言。
眼看天气又要转阴,汪精卫赶紧带着市政府的一众官员登上了台,而明楼自然也带着阿诚跟在后面,不时和边上的同僚交谈几句··等所有人在台子后面坐定,周佛海就先站了出来,走两步凑到话筒前,不咸不淡地说了两句开场词,大意是欢迎汪主席莅临指导云云,说完只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脸色不由得有些尴尬,等周围兵士端起了枪,掌声才颇具规模,周佛海环视一圈,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换了汪精卫到台前发言。
汪精卫的发言倒是激情澎湃,只是底下的人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根本没多少人在听,讲到一半就有人鼓起了掌,越来越多不明所以的人就这么跟着鼓了起来,甚至比前次还要热烈,就在这奇怪的中场掌声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这下子台上台下顿时乱成了一片。
在看到枪响之后,惊慌失措地大叫着指挥警卫围住自己的汪精卫时,明楼就明白子弹并没有击中,此次暗杀已经失败··与阿诚对视一眼,明楼就准备趁乱离开,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这次似乎四面八方都有,他马上被反应迅速的阿诚一把拉着跳下了台子。
台下此时早就一片混乱,人们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连手中有枪的兵士也被人群冲散了,这时候挤在人潮中显然不是个好主意,于是两人只能缩在台子的角落里,幸好这台子搭得十分之高,台下还有一些容身的空间,可这活动范围十分的小,在外侧的明楼还时不时被冲过的人撞开,只能靠着阿诚死死拉住他。
这样的场合和目标,一击不中,接下来的行动就再也不会起到效果,阿诚似乎不应该会犯这样的错误,虽然心里这么想着,明楼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眼阿诚,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对着他摇了摇头。
明楼心下一想,就知道一定有其他的抗日组织策划了行动,就是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谁,刚准备张口对阿诚说些什么,就看到他瞬间瞪大了双眼,抱住自己身体一扭,硬是与他交换了位置。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快到等明楼意识到时,阿诚已将对方手中还带着血的刀踢飞出去,动作迅速地打昏了那人,他转身白着脸笑了笑,就软倒在了明楼的怀里··明楼只来得及听见阿诚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对方就已没了声息,他怔怔地看着阿诚衬衫上洇出的大团血色花朵,嘴里的那句“阿诚”不知为何生生地卡在了喉咙中。
·明楼根本不知道暴动是何时结束的,自己又是如何回的家,鼻尖无时无刻萦绕着的血腥味和怀里沉甸甸毫无生气的身体让他的思维一片空白··直到耳边响起了诡异的笑声,明楼才发现自己紧抱着阿诚跪在自家空荡荡的客厅里,他木然地转向笑声传来的地方,一团变幻着形状的黑影闯入眼帘,即使这诡异的景象也没在他的眼里惹起一丝波澜。
明明外面艳阳高照,却怎么也照不进这间屋子,整个客厅被黑影周身散发出的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着,阴森森地泛着冷意,就如同明楼此刻的心情··“你是谁闯入明家有何贵干”死气沉沉的语气,明楼连一丝防备心都懒得提起,自己的家教礼仪全部丢开,只是低下头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怀中人的脸,微凉的指尖碰到还带着温度的躯体,让明楼觉得他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成为当铺的老板·”黑影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长指甲划过玻璃般令人难受··当铺·明楼垂着头,这个特别的词闯进了他的心里,似乎触动了心底的某些东西,他用所剩不多还没冻结的思维想着,挖掘着,这个词,他一定在哪听过,而且,很重要。
——当铺··明楼终于想起来了,年初那个蹊跷的事件,那个诡异的传言··那个传言··他倏地抬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团黑影,神态疯狂而可怕。
“当铺·那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当铺吗”·黑影又桀桀地笑了起来,声音忽而变得粗噶而低沉,但仍是教人感到十分不舒服:“没错,你将是它的下一任老板。”
听到对方的肯定,明楼的语气有些激动起来:“我要他活过来·”·“可以,”黑影似乎感到十分有趣,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却吐出带着恶意的言语,“不过一旦你成为当铺老板,灵魂将永远坠于黑暗,你会获得无尽的生命财富和权利。
而他却只能活在世间,挣扎于不到百岁的寿命,享尽苦难折磨·不如我把他的灵魂抽出来做成奴仆送给你,让你时刻带在身边怎么样”·黑影自以为这个提议对明楼来说一定是求之不得,却没想到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不需要,我只要他,活过来。”
“好·”·黑影话音未落,明楼就感到了一阵剧痛,巨大的能量被强行灌入了自己的身体,感受着自己躯体渐渐崩坏,又在力量下重生,那是人类能忍受的疼痛的极限。
在这过程中,他一直没放开怀里的人,等那阵剧痛过去之后,他们身上已经几乎全被血染透了··还没从刚才的剧痛中平复过来,肌肉都在不听话地颤动,明楼就迫不及待地摸上了阿诚的心口,感受到手下缓慢而有力的跳动时,明楼几乎掉了泪。
衬衫下那可见的恐怖伤痕已经愈合,只是由于失血过多,阿诚还处在昏迷当中,检查完了对方的状况,明楼才松了口气,慢慢找回失去的理智··定了定神,明楼看向黑影,缓缓开口:“我还有一个要求。”
“得寸进尺,”黑影有些愤怒了,周身黑雾肉眼可见地浓了起来,“你可知前一个违背我的老板是什么后果吗”·“我会遵守当铺的规矩,只是要做个交易而已。”
明楼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哦说来听听·”·明楼珍惜地看向怀中还在兀自昏睡的人,他不愿再将阿诚一起拉入这黑色的泥沼:“我要用自己的爱情换他这一生的平安顺遂。”
爱情明明拒绝了我的提议,却希望对方有幸福的结局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黑影心中顿时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人类,真是,太有趣了。
“契约成立·”·随着黑影似乎响彻了整个空间的大笑,不知从哪里开始窜出的火苗渐渐开始蔓延,很快就将他们包围在了火焰的中心,有关明家的一切都在无情的大火中焚毁。
明楼感到有什么即将从身体里抽离,他知道那就是他的爱情,躯体上明明一点伤害都没有,却让他心里感觉出了比能量灌入时更撕心裂肺的疼痛,恍惚中他看着怀中人熟悉又苍白的脸,终于将那句卡在喉咙里的话吐了出来。
“阿诚,我也爱你·”·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时间线是按照历史的,但刺杀事件是我胡诌的,请不要当真··本来想情人节发的,但是,弄了点别的东西就这么晚啦·于是,虐狗节快乐~虐什么不是虐对吧· ·☆、CH18· ·※※※重要预警:回忆篇虐虐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第八号当铺AU,只借设定,接伪装者剧情·※CP楼诚,天台,全员出没,OOC预警·※故事集形式,长篇(预定),不定期更新·===================================·热,好热。
在昏昏沉沉中阿诚感受到了无边的热意,燥热的空气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鼻腔里都火辣辣的疼,喉咙里干渴得厉害,连唾液都再也分泌不出了,脑中只回荡着一样东西,水,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渴求那珍贵的生命之源。
可是他的身体仿佛被谁紧紧地禁锢住了,一动也不能动,他想看看是谁在捉弄着他,但眼皮也厚重得睁不开,只能徒劳地在这痛苦中浮沉挣扎··救救我,水,我要水,谁来救救我。
老天爷似乎有那么一瞬听到了他的祈求,开始有液体滴到了他的脸上··歪了阿诚心里大叫着,焦急地感受着液体从他的脸庞滑落,幸好源头似乎并未就此枯竭,仍在不停的滴落,最后终于像是在被雨水冲刷一般,他默默努力着,终于微张了嘴,马上贪婪地汲取着。
只是这液体刚一入口他就知道不对,这股甜甜的腥味,加上鼻尖萦绕着的淡淡铁锈味,这是他熟悉的味道,这不是水,这是——·血·意识回笼的瞬间,阿诚用了所有的力量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世界,火红的烈焰无情地席卷了周围所有空间,姿态狂肆地舞动着,连呼吸之间都是火烧火燎的痛楚。
而更多的红色,不,是血色,覆满了他和紧抱着他的人的身上,两人几乎是倒在血泊之中,他白色的衬衫早已看不出原有的样子,而对方更是像是个血人般,连面容都模糊不清,但阿诚不用确认,仅这熟悉的怀抱他就知道,一定是明楼。
从怀中的角度,阿诚只能看见明楼的脸,他兀自闭着眼低垂着头,半分动静也无,好似只是一具逼真的蜡像··如果说满目的血红还不足以令他惊惶,那明楼此时的状态则让他失措到恐惧万分,阿诚清楚这个血量根本不可能是活人能够流出的,现在自己还活着,那就意味着明楼……·不,这不可能。
阿诚死死地瞪着眼睛,连血珠顺着明楼发梢滑落到他眼里也不去眨一下,任凭自己眼中的世界红得更加妖异扭曲,仿佛一眨眼,对方就可能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终于,他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手探向明楼鼻息。
这一瞬在阿诚看来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般,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已经收缩到了极限,一抽一抽地疼着,这是连匕首被捅进自己心口时也未有过的疼痛··还,活着。
巨大的喜悦劈头盖脸的袭来,时间开始正常的流动,瞬间解放的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僵硬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下来,脑袋一片空白,躺在明楼的怀里,阿诚觉得,自己几乎是又死了一次。
过了许久,阿诚目光才有了焦点,这满目的烈焰瞬间让他想起了现在的处境,小心翼翼地将明楼紧紧抱着自己的僵硬手指一一掰开,从他怀中起身,反抱住对方,轻柔地托着明楼的头部,缓缓将人放躺在地上。
看着明楼满脸的血污,阿诚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和他身上,发现两人身上都没有一处干的地方,无奈只能用手背轻柔地擦着明楼的脸,好歹将血迹拭去了些,最后指尖不舍地在明楼挺直的鼻梁上留恋了片刻才离开了对方。
阿诚这才抬头看向四周,很快就发现有一团不断幻化形状的黑影静静地飘在半空中,而这明显的诡异现象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那一团是纯粹的黑,尽管周围火光冲天,从中还是看不见任何东西,像是火焰的光芒也被它吞噬了一般,但不知怎么回事,阿诚竟从那一团漆黑中感受到了饶有兴趣的视线,而其中蕴含的恶意让他身上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诚不动声色地挪到面对黑影的方向,将明楼掩在身后,静静地与这不明来路的东西对峙着··阿诚并不是蠢货,在确认完明楼的死活后就感到了异样,他没有失忆,从背后插入心口的那一刀还记忆犹新,他很清楚那么重的伤势应该绝无生还可能,自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明楼却人事不知地昏迷着,那就应该只有眼前的诡异物体了解真相了。
于是阿诚结束了这沉默的气氛:“我大哥他怎么了”·黑影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股浓烈的雾气猛然从它身体里冲出,在阿诚还没反应过来时,冲入了他的脑海。
阿诚眼前一花,发现周围冲天的火焰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而这里又变回了那个他熟悉的明公馆,但是在他看向门口之时,立即意识到了这并不是现实——因为,明楼正抱着自己的尸体从大门走了进来。
那是阿诚第一次在明楼脸上看到那种可以称之为脆弱的表情,无论何时都坚定从容的眼睛里此刻空落落地透着孤寂仓皇,他抱着自己茫然地跪在了客厅里,那永远挺直的脊背佝偻了起来,像是失去了翅膀的雄鹰。
阿诚突然明白了,这里是明楼的记忆··“我爱你,明楼·”·在笃定自己要死的那一瞬间,阿诚才终于说出那句一直以来都想要说出口的话,对此他感到如释重负,即使只有一瞬,他也希望明楼能够了解,他并不是以弟弟的身份,而是一个男人的身份爱慕着明楼。
阿诚心里明白,虽然凭着自身的意志选择了道路,但在知晓自己与大哥选择相同时,那从内心深处爆出的并不只有志同道合的欣慰,还有这漫漫长路,他将与明楼一路同行的喜悦。
但这份感情在明楼毫无保留的信任下显得既甜蜜又苦涩,在活着的时候阿诚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明楼是敬爱的兄长,是和睦的家人,是亲密的战友,也害怕明楼在知晓他心意之后,露出的鄙夷与唾弃。
所以这句话只有在死亡面前才能如此轻易地被他抛给了对方··但直到现在,阿诚才感到了如此深重的后悔绝望,在看清明楼脸上脆弱的那刻,他就知道是自己击碎了这个坚强的男人。
即使此前经历了再多痛苦折磨,明楼内心的信仰也从未动摇,但阿诚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忍不住表明的心意,却让明楼心中的一角崩塌毁坏,所有坚持的一切都顺着那个空洞流走了。
站在明楼面前,看着他颓然地跪在地上,那种无助让阿诚心痛得弯下了腰,他只能抓紧胸口的血色衬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一条被搁浅的鱼,而泪水不断从他身体里涌出,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竟然还留存着这么多的水分,看着大颗的泪珠溅在地上,却连一丝印记也没能留下。
——当铺·那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当铺吗·——我要他活过来··——不需要,我只要他,活过来。
——我要用自己的爱情换他这一生的平安顺遂··——阿诚,我也爱你··倏然瞪大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已成血人的明楼,他的肌肉随着一个粉红光球的离开而抽搐着,痛到嘶吼出声,却始终抱着自己,不肯有一丝一毫地松开。
从未有过的满足快乐,从未有过的痛苦迷茫,从未有过的哀伤愤怒全部汇成了一曲狂乱无章的乐曲,由他的心脏卖力演奏着,阿诚想,自己大概是已经疯了··等到再次回到现实,阿诚发现周围的火势渐渐转小,除了他们在的地方之外都已成了一片焦土,只剩下些断壁残垣,连明公馆的影子都再找不到,他们的家园俨然已经失去了。
明楼就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身后,可是这次阿诚连转头的勇气都失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地面不发一语,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对他来说却像是咫尺天涯··显然是享受到了极大的乐趣,黑影的语气中充满了愉悦:“遵照和明楼的约定,我将送你离开。”
“既然你要送走我,又何必给我展示这些”阿诚看似沉着地应对着,然而颤抖的双手早就出卖了他··“哦,还挺聪明的,”黑影倒是不以为意,只是飘得近了些,阴冷的气息毫不保留地漫出,“你想不想留在他的身边我可以帮你,当铺里还缺了一位助手。”
“有什么条件”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得按照当铺的规矩交换出一样东西,当然鉴于你不是正规的交易者,这样东西必须由我指定。”
“什么东西”·“你的记忆·”黑影显然早有计划,回答得毫不犹豫··“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我乐于助人,”似乎对自己的笑话极为满意,黑影桀桀怪笑了起来,“当然,决定权在你,当铺的交易从来都是你情我愿,银货两讫。”
从黑影让他进入明楼记忆的行为,阿诚多少了解了一些它的恶趣味,知道它肯定不会说出实话,也就不再多问了··顺从自己的心意就意味着要直接违抗明楼的意愿,阿诚甚至难以想象丧失记忆的自己出现时,明楼会如何的难过痛心,但是违背自己的心意就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由他亲手埋葬,此生再见的可能彻底断绝,甚至生生世世都再难续上。
阿诚想,也许黑影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其实,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闭上眼,明楼的身形在心中浮现,阿诚在背后摸索着找到明楼的手,将十指紧紧扣上,毅然地点了点头。
“契约成立·”·耳边响起黑影的话语,却没有等到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疼痛,阿诚楞了一下,意识旋即陷入了无尽的昏暗之中··大哥,明楼。
你没有了爱情,而我没有了记忆··这前路一定是黑暗无光,荆棘遍布,我们注定会经历无数苦痛挣扎··但请允许我任性一次,就这么一次,这次我不奢求其他。
只求能再次一路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预警:下一章大概才是虐章巅峰。
结局真的不是两人一起烧死后面还有章节,这只是回忆篇结局一定是HE请大家放心(收好你们的刀片·好歹王天风作为天使都没啥出场机会呢好吗请大家相信下双毒凑在一起的能力好吗· ·☆、CH19· ·趴伏在冷硬地板上醒来的明楼,下意识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发现余温似存,然而怀中的人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他只是稍微愣了下,就迅速地平静了下来。
双手撑地慢慢站起身,明楼随意地扫了眼四周,这里与明公馆几乎一摸一样,但这冷寂的气息和角落里木然打扫着的仆役都昭示着不同,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低头查看起了自身的状况。
距离他的昏迷大约过了较长的时间,与能量共生共存的新生躯体显然已经适应了体内庞大能量的运转,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却还是那一套,重生时流出的血液已经凝结成了黑红色的血块,衣服皱巴巴地拧成了一坨,黏在身上极为不舒服。
明楼皱皱眉,心念一起,凭空出现的黑雾就将人笼罩起来,等散开时,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了·血污全部消失不见,露出了他新生的皮肤,容貌也似乎年轻了不少,只是这年轻的容貌白皙的肤色,配上他深邃苍茫的眼眸,显得有些妖异之感。
身上的血衣被一套整洁的西服所替换,发型重新变得一丝不苟,领口微敞,没有打领带的明楼少了些正式和庄重的感觉,加上妖异年轻的容颜,十分的不搭调··其实明楼本意并非如此,但是幻化的衣物并不是凭空生成的,很大程度要依托于他自身的记忆和经验,可锦衣玉食的明大少爷从小就是由仆人服侍的,待到阿诚进了明家,更是事事不用自己吩咐,所以也就从没费心记过领带的打发,按照记忆中阿诚的手法随便臆测了一下,结果却不尽如人意,索性就省了这步。
在幻化的镜子面前看着完全不同的自己,明楼的思绪又不由得飘向了过去,直到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才从回忆中惊醒,转而看向房间的一角,那里,正慢慢地浮现出了一团黑影。
黑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刺耳:“力量使用得不错,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施用自如了·”·“谢谢夸奖·”明楼转回了身,脸上尽是淡漠,顺手化出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戴上,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这间当铺的布置你是否满意”·“很好·”明楼似乎终于对自己的新造型感到满意,撤了悬在空中的镜子··“可还需要改动,比如……”可黑影却不甘心于这敷衍的话语,说话间挥出几道黑雾,房间里就突然挂上了几幅巨大的照片,那其中一多半都是他的大姐明镜,许多场景连明楼也没见过,似乎是她穿行在世界各个角落时的留影,无论是战乱迭起还是阴暗诡秘的场景,她总是同友人下午茶一般的优雅。
明楼知道传言中大姐是当铺老板的消息果然不假,只是现在既然是他成为了老板,那大姐的下场他心里也明白了一二,黑影此举肯定是想诱使他询问,决计不肯让黑影称心如意的明楼自是不会中计。
剩下的一些则是阿诚的身影,微笑着递来咖啡的阿诚,认真开着车的阿诚,狙击镜中的阿诚,全部都是从明楼记忆中提取的场景,那是从明楼眼里看到的阿诚··现在的明楼当然知道这是黑影读取了他的记忆,对于这种恶趣味,明楼不可置否,直接忽略了黑影的话,径自坐进了沙发。
拍拍手,马上有神色木然的仆役将茶水奉上,明楼神态自若地接过茶杯,揭开杯盖,轻轻地吹着茶水上的浮沫,看都不看它一眼,一派悠然自得··不出所料地感到被冷意激起满身鸡皮疙瘩,等了片刻却没等到黑影的发作,明楼这才有些好奇地抬眼看去。
只见黑影已经移动到了房间的中央,它的身旁竟漂浮着一个不断扭动的人形黒茧,里面的东西似乎试图挣脱出来,可惜压缩而成的高浓度黑雾极其坚韧,将其牢牢锁在其中,那激烈挣扎的姿态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天上任,我送你一个礼物,”随着黑影的话语,一条黑雾盘旋而上,缠住了黒茧,还在其上系了个恶俗的蝴蝶结,“打开它,看看喜不喜欢”·听着黑影那故意矫揉造作的女声,明楼心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也不见有何动作,黒茧却在他面前直接碎裂。
束缚刚一解除,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就直接摔落到了地上,骤然重见光明和这一记重摔的冲击让他停滞了一下,随即受了惊般蜷起身体,将脸埋入怀中,像婴儿般躺在地上,喉咙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黒茧虽已经不复存在,但他的脖子上仍圈着一条黑色的锁链,链接着不知通往哪儿的虚空,随着他的姿势,锁链被拉得笔直,但他像是连扣入皮肉的疼痛都没发觉般继续蜷着身体。
只是短短一瞬,也足够明楼看清他的脸,更何况那身影是明楼刻进心里的熟悉··这个人竟是——阿诚··“什么意思你要违背契约吗”无论心中掀起了何等的惊涛骇浪,明楼脸色也没丝毫的改变,只有略低了几度的语调彰显了他的不悦。
·“不,当铺的规矩自然是铁则,”黑影顿了下,“但是,你与我所做的交易,不过是让他活着和平安顺遂,活生生的人已经在你面前,”语气一转,“而平安顺遂,我可是好心好意地让他自己去选择了,而他选的便是……”·“留在我身边么”明楼眼神中的冷意被镜片挡住,态度却依旧从容,似乎在那里痛苦挣扎的人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哼,但这其中大部分恐怕是你蓄意引导的吧让我猜猜,你趁我昏迷让阿诚他看了我们之间交易的场面”甚至还在慢条斯理的分析着,“他既然要留在我身边,自然是与你做了交易,你取走了他的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理智思维心智”·“怎么会,他可是要成为你的助手,没了理智怎么打理当铺的生意,”黑影没有形态表现的笑意实实在在地充斥在了空间中,“我只是取走了他的记忆而已,进明家之后所有的记忆。”
“……”明楼没有说话,向还在撕心裂肺嚎叫的阿诚处瞟了一眼,意思很明显,这是没了记忆的表现·“记忆空白一片可是很难受的吧,我好心将他还存在的记忆向后延长了十五年,这可算是难得的助人……”·手中杯子“啪”地一声碎了一地,明楼阴鸷地看着黑影,阿诚进明家前的记忆——正是桂姨对阿诚最为疯狂的苛待与毒打。
阿诚低声的嘶叫终于停了下来,那是因为他不停的挣扎导致缺氧而晕了过去,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脖子上缠绕得过紧的锁链下显现出青青紫紫地淤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被磨得翻出了血肉,被干涸的血迹染得发黑的领口又满是鲜艳的血色。
明楼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藏起,用毫无起伏的平静声音对黑影说:“礼物,我收下了·而你,可以走了·”·说完,也不去管黑影的反应如何,带着地上的人直接消失在了客厅,只剩仍带着血的锁链空荡荡地留在地上。
“明家人果然都很有趣·这被压抑的强烈愤怒与不甘,还真是美味啊,”浓如墨汁的黑影在自言自语中慢慢淡去,“明镜啊,你看你弟弟都没有提到你呢,你也觉得是薄情的孩子,对吧恩,那接下来我们去找谁玩呢去找你最宠爱的明台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小心躲着领导写完的,主要是被看到很羞耻啊……·回家再小修一下,么么哒· ·☆、CH20· ·哪怕是在昏迷中,面前的人似乎也时时刻刻被梦魇所缠绕着。
紧绷的身体,蜷起的姿态,蹙起的眉间,无一不在释放着害怕与不安的情绪··还有——眼中的恐惧··终于醒来的阿诚让悬着心的明楼稍稍松了口气,可脸上惯有的微笑还来不及挂上,就看到阿诚眼带惊恐地跳将起来,不顾颈部的伤势强行撑起身体向后退去。
“阿诚”还没等思绪回转,身体就已经擅自行动了起来,终于让明楼及时抱住了已经退到床沿差点摔落的对方··怀中的躯体一如既往的熟悉,由于常年处于危险境地,那看似柔软的肌肉中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却每每推拒不了自己简单的一个拥抱。
可那,也已成为了遥远的过去··感受着堪称剧烈的挣扎,单凭自身臂力差点锁不住对方的动作,明楼不由苦笑,只能暗中将能量灌入手臂中,强行将对方禁锢在自己怀中。
“还早,再睡一会吧·”明楼就抱着人的姿势在床上找了个舒适的位子躺好,仔细地帮阿诚把挣扎时弄乱的被子掖好,对已经洗去满身血污,露出干净俊朗容颜的怀中人笑了笑,自顾自地闭上了眼。
眼睛一闭上,明楼心中就浮现出了过去的场景,那是十岁时刚进入明家的阿诚,那时候的小孩真是乖巧得很,大人说什么就做什么,学习也特别勤快,很快就跟上了同龄人的进度,不像明台那臭小子总爱偷懒和惹事。
只是也许受到了些幼年遭遇的影响,阿诚遇事总喜欢一味地憋在心里,被欺负了也从来不提,也不喜欢跟人沟通,平时明楼和明镜事务繁忙,这超乎异常的懂事让他们感到放心,却没意识到阿诚正慢慢地被他们所忽略。
直到有一天,晚上与明镜商讨完明家来年商业计划正准备回房的明楼,听见一阵细小的呜咽从路过的阿诚房中传出··就算再怎样坚强,那时的阿诚也毕竟只是个孩子啊。
明楼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看到瘦弱的孩子抱着被子缩在黑暗角落的地上低声哭泣时的感受,他陪坐在边上等了大半夜,才终于等到了对方主动的投怀送抱,那渴望温暖的脆弱眼神触动了明楼内心为数不多的柔软之处。
那天,是明楼第一次抱着阿诚入睡··睁开眼,对上恐惧消失却升上了浓浓防备仍不见丝毫睡意的倔强双眼,明楼轻轻叹了口气,阿诚哪儿都好,就是这倔脾气惹人讨厌。
好在,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让阿诚毫无芥蒂的在自己床上睡着花了明楼一年的时间,重新取得他的信任花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教他握住笔写出自己的名字花了一个月,开展各式课程打下基础花了……·明楼在对待阿诚这件事上的耐心似乎毫无尽头,即便比自己的预料多出了好几倍的时间,进步的脚步出乎意料的小,他也坚定地站在那里,等着他的阿诚一步步地走到他的面前。
好在重新取得阿诚信任之后的进展徒然加快,阿诚的学习能力依旧出色,像块海绵般吸收着海量的知识,似乎是要把之前缺失的时间补回来的加倍努力认真让明楼感到十分满意。
看着早已洗漱完,端着早餐走进房间的阿诚,明楼觉得这样的生活已经足够幸福,直到他发现阿诚与自己的距离似乎有些过近了,对方几乎凑到了他的面前,整着他的领口。
不知怎的,明楼有些慌乱,“阿,阿诚”·“大哥,领带·”记忆中多年不曾开口,对日常对话都还有些吃力的阿诚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他。
明楼这才看到除了早餐,阿诚手中还挂着一条不知从哪儿翻出的领带,看着阿诚手指灵活地翻弄着那一段布料,这熟悉的架势一下子将明楼拖回了过去,随着温莎结的逐渐成型,明楼突然明白了最近这段时间快要将自己吞噬的焦躁是为何物。
·心中现出对方单纯孺慕的眼神,明楼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对猝不及防怔了一下的阿诚展现了一个微带苦涩的笑容,避开对方显露出明显不解的眼神··“阿诚,二楼的房间还都空着,从今天开始,那一间就是属于你的房间了。”
如此接近还依然平静的胸膛,冷静的思维,已然给不了对方想要感情的自己,明楼清楚自己控制不了的关怀和靠近也许会过早地将这个因重生而纯白的人再度拖入绝望的深渊。
忘了他,明楼··既然两人还在一起,还都活着,总有那么一天,时机成熟的一天,定会再次想起··嘴中充满了不小心咬破的血腥味,明楼的呼吸沉重而迟滞,一阵久违的头痛席卷而来。
----------------------------------------------------------·被施与了太多的伤害,阿诚早已经忘却了温暖的味道,他的心似乎在那次失败的出逃中失落了··明明几步之遥的地方,却怎么也没能踏出去,那之后,无论怎样的痛苦都习以为常了,饥饿、疼痛、仇视已经不能再激起心里任何的反应,反正救赎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吧。
直到他看到那人带着微笑的说着··“还早,再睡一会吧·”·这又是什么“有趣”的游戏吗在与那女人的相处中,他学会了舍弃希望,那东西不过是在绝望的时候多添上的一层痛苦滋味。
他也曾经跟着那女人去过不同的地方,以着“傻子”的名义,为她博取各式的同情,但凡主人家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回去后必是更猛烈的毒打唾骂··在多年的经验里,他明白求救顶多是被好心的主人家送去捕房,然后由那女人领回,无论他如何的苦苦哀求,还是会被带回那女人身边,而在主人家和捕房都受了气的女人下手可不会留情,几次在被打得几乎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甚至都真切的盼望着死亡的来临,可惜老天从来都没听到过他的祈求。
而从那人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关爱、痛惜与悲伤,可这有什么用呢绝望之前的希望,特别的痛··可是就这么过了一年又一年,在这栋大房子里,虽然每天都有神色匆匆的陌生人和不会说话的仆役来来往往,但始终都只有他和那人一同生活着,他不会再被无缘无故地打骂,有柔软的床,那人还会用温柔的声音喊他的名字,教他读书写字。
“明诚,这是你的名字,明是我的姓,诚是你的名·”·“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阿诚,你来说说这是什么意思”·“阿诚,二楼的房间还都空着,今天开始那一间就是属于你的房间了。”
“阿诚,客人的资料和典当物都要整理好,别乱放,不然下次都找不到·”·……明楼··第四个故事,完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就是这样啦,回忆篇完结。
大哥的失忆是自己刻意的,毕竟阿诚没有了记忆,自己没有了爱情,能怎样嘛类似自我暗示的效果吧··明天我就要去手术啦,应该这两天都更不了哦。
 ·☆、CH21· ·第五个故事(尾声)·环绕着两人的火焰似乎越烧越猛,而能阻挡住一部分火焰的黑雾却越来越稀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维持不住站姿,相依着跪坐在了地上。
身后的灼烧让阿诚感到入骨的疼痛,牙关被自己有意地紧紧咬住,哪怕嘴里已经有了铁锈的腥味也不敢有丝毫放松,似乎只要是松了那么一点,惨叫就要脱口而出,这疼痛让他的意识都渐渐开始涣散,甚至说不清是周围的空气还是面前依着的明楼肌肤更为滚烫。
这种痛彻心扉的滋味让阿诚好几次都想要放弃,却在感受到依旧坚定的环绕着自己的双手时,把自己更深地埋入明楼的怀抱,闭着眼继续狠狠压榨体内的力量,希望能替他遮去哪怕一丝一毫,能量过度的透支甚至让阿诚产生了体内正在被撕裂的错觉。
然而本就因为篡改契约消耗了巨大力量的明楼此刻更不好受,将阿诚紧紧拥在怀中的他承受了大部分火焰的烧灼,连嘴唇都开始发白,可眼中却不似阿诚一般充满绝望,还带着不容错辩的执着,阴鸷地盯着黑影,仿佛是一条在绝境中等待着时机的毒蛇。
这样坚定的眼神让已经胜券在握的黑影多少感到了些不安,正待再次加大火焰彻底烧毁这无法屈服的两人时,徒生变机,几个身影从躲在当铺角落里脸色木然行动迟缓的仆役间突然暴起,直直扑向了黑影。
同时,几道白光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过,形成了一张巨网向黑影罩去,猝不及防之下,黑影竟然被这巨网死死压制在了客厅中央,笼罩了整个空间的黑雾碰到白光之后只抵抗了片刻就被瞬间消灭,笼罩着两人的火势也开始渐渐变小,但是巨网却似乎并没有对黑影的本体造成什么伤害,反而在靠近他身边时隐隐有些退缩。
直至身边的火焰完全的消失之后,明楼才吐出了自己死死憋在胸腔的那一口气,刚想撑着站起身,却是一阵眩晕,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阿诚身上,把刚醒过神来的阿诚吓得不轻。
虽然明楼从没有亲口说过,但是这么长久的共同生活让阿诚多少察觉到了明楼对于火这样东西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排斥··在这间当铺中,除了阿诚偶尔出门采购,所有的伙食均是由仆人所准备的,这里唯一没有对阿诚开放的地方就只有——厨房。
甚至有一次阿诚从外面带回来个限量版的Zippo,只是为了收藏,也让明楼发了好大一通的火··虽然不明缘由,但对于明楼,阿诚总是有全然的信任和足够的细心周到,那次之后当铺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类似的物品。
但是现在明楼为了护着他,竟然自己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火焰,自己的本意是与明楼同生共死,却平白给他添了这许多痛苦,阿诚的自责无处可遁,就这么明明白白地挂在了脸上。
“阿诚,已经没事了·”明楼却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伤势,在他看来,自己身体上的痛苦怎样都比不上阿诚被伤害时自己内心的疼痛,过去阿诚已经为他牺牲太多,这次反而让他有种终于保护了对方的自豪感。
“大哥……”如此虚弱不堪的明楼让阿诚深刻体会到了那名为害怕的情绪,他的身上全是被火舌燎到所形成的焦迹,连那滚烫的肌肤也证明了并不是阿诚的幻觉,尽管如此,他却还是这么温柔地笑着安抚没用的自己,阿诚眼眶一热,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阿诚这一哭倒是让明楼乱了方寸,心疼地抬手轻轻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珠,温声细语地哄道:“别哭,阿诚别哭,大哥会保护你的啊·别哭·”·可他没想到自己越是安慰,对方的泪水越是汹涌,阿诚像是要把这些年未流过的泪水通通哭出来一般,丝毫不见有停息的迹象,明楼被他哭得没了办法,只能像阿诚少时刚来明家时自己做的那样,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一边轻吻着他的脸颊,一边在他耳边喃喃念着他的名字。
但现在的阿诚毕竟不再是那个年幼的孩子,在明楼把自己的名字念到第二遍时,就偏过了头,略凶狠地咬上了他的耳垂,等对方因突如其来的疼痛拉开距离时,又迫不及待地献上自己的唇舌,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对方的气息。
明楼也难得地交出了主动权,任由阿诚用他热情又青涩地技巧取悦着自己,享受这忘情动人的纠缠时分··这厢一时间吻得是难解难分,那一头还在维系光网苦苦压制着黑影的一人却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打破了这劫后重生般的喜悦:“喂我说,明楼,你们这亲得也太久了吧,我们可没兴致看你们表演这个啊。
要是你还清醒的话,能先来把正事处理了吗”·“……”被这突然说话的声音所惊醒的阿诚这才意识到周围竟然还有着其他人,回过神来发现明楼已经被压倒在了地上,而自己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跨坐在他的身上,这姿势让一向镇定自若的阿诚也不由得羞红了双颊,在他想到自己之前主动的行为时,更是恨不得立马就此消失。
“啧,”被推倒在地的明楼倒是一脸的意犹未尽,颇为不满地看着满脸通红的阿诚迅速跳离身边,连目光都不肯再往这边瞧一下,明楼伸出去的手自然是落了空,有些讪讪地收回,自己撑着地板坐起了身,“多撑一会又怎么了”·“你说得倒是轻松,你来试试看啊”那人明显被这态度激怒了。
“出现得这么晚……难道不是故意的”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明楼终于站稳了身体,看了看已经被烧得不像样的衣物,刚想使用力量就感到体内一片空虚,只能无奈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尘土,“只是让你多撑一会算便宜你了。”
显然明楼的话语戳中了要点,对方支吾了好一会才重新找回了语言能力:“我是没关系,可是你可爱的弟弟,就不一定能撑下去了啊,这也不要紧么”·听见这句话,明楼和阿诚同时错愕地向那群人中看去,正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虚地一缩脑袋:“大哥,阿诚哥,这个……嘿嘿,你们好啊”·“王天风”·阿诚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亟欲上前拼命的明楼,抓着这个空隙,一闪身拦在了他和王天风的中间,这时已经稍稍平复了情绪的他也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那天接收明台的天使。
凭着对明楼的了解,阿诚对于他们的出现早已有了预料,但明台带着这一身闪烁的光芒出现在他们中间却让他十分意外,看着身前气得几乎失去理智的明楼,阿诚皱起眉头望向明台,语气严厉:“明台,这是怎么回事”·“阿诚哥……”嘴上叫着阿诚,明台却是下意识地去看身边的王天风,可他也只是看着自己,脸上明显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明台就知道这件事是指望不上他帮自己的忙了,只希望两位哥哥不要太过生气,无奈地苦笑着说道,“我转生成为天使了。”
“你好端端地干嘛要转生成天使你知道所谓的天使说着好听,其实根本就是一群战斗工具而已吗你以为不老不死就很帅吗你知道你将来要面对的敌人是谁吗至少有几百种方式能让天使死透,而像我们这样的,死亡就意味着连灵魂都不会剩下一点那意味着终结你知道吗”明楼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这段话,虽然没有推开拦在身前的阿诚,但神色十足地狰狞。
看到明楼这个脸色,明台吓得直直地往王天风身后躲,妄图让老师替自己挡一挡大哥的怒气,岂知道这行为更是火上浇油,明楼直接就带着冲天的怒焰正面对上了王天风:“明台不懂事,你也随着他胡闹之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保证尽量不让他卷入这场战争给他恢复记忆这是无奈之举,让他来往当铺也是权宜之计,我把我弟弟放心交托给你,是希望他安安全全的待在人界,而这就是你好好照看的结果你难道不知道成为天使的后果王天风,你是不是疯了”·被明楼这么一通呛,王天风直接收起了脸上的嘲讽笑意,难得的正经起来,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明楼。”
没了王天风针锋相对的话语,已经暗自准备好回应的明楼顿时有种浑身力气打到棉花上的不着力感,一瞬间甚至觉得这个世界都有些不真实了,他愣愣地看着对方,怒意倒是暂时被忘到了脑后。
“不过,我不会再放手,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王天风一脸平静地说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稍稍挪开身体,让还在装鸵鸟的明台暴露在了众人眼前,“我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明楼显然还没搞清楚情况,只是随着王天风的话语茫然地转向了明台,倒是阿诚想起了以前与明台的谈话,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预感,也跟着明楼看向明台,果然对方正低头看着脚下,完全不敢与他们对视,一脸的局促不安。
“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时间,好歹找个我能逃的地方啊……”感到所有人的目光已经聚焦到了自己身上,明台终于哭丧着个脸抬起头,来回看了一圈场上这三位自己得罪不起的大爷,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但这明显不合时宜的撒娇只是得到了王天风一个威胁的眼神,受到过太多次教训的明台条件反射地闭起眼睛,大声地喊出了心中的话,“大哥,阿诚哥我、我跟老师在一起了希望你们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短篇多了些,主要是梗一想到就会写,而写文又是件很占时间和精力的事情,这一篇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长篇,所以一定会写到完结的,请放心。
我都说了是HE的嘛,大家要相信我· ·☆、CH22· ·“成全”明楼听见明台这般宣言后完全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略显僵硬地将头转向了阿诚,机械地重复了一遍,“他和王天风成全他们”·明台这话一出口,阿诚就知道要坏,趁明楼还没发作,赶紧先打起圆场:“明台,你说什么胡话呢”一边不停地给明台甩着眼色,一边担心地拉着明楼,还努力地试图转移话题,“大哥,这事晚点再说,现在先……”·“王”看起来明楼这回是真恨极了,要不是身前阿诚死死地拉住,他几乎要扑到王天风面前去,“你怎么敢明台是我弟弟”·“大哥,不是老师的错,是我愿意的,是我非要……”拦着明楼的阿诚觉得自己真是被明台打败了,这小少爷非得嫌这场面不够乱,还要开口火上浇油,要不是怕明楼真把对方给打死了,他也想要好好地抽他一顿。
“明台,你闭嘴”“明台,你闭嘴”“明台,你闭嘴”·在这种时候,明楼和王天风的默契总是出奇的好,小少爷被三人的呵斥吓退了一步,终于消停地站在一边,可怜兮兮地不敢说话了。
但这会儿谁都没那闲工夫注意到,被光网围困住的黑影已经趁着他们吵作一团的时候悄悄靠近了明台的方向,在明台紧张地观望着他们三人纠缠的时候,一个那熟悉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明台啊,这么些年没见了,你过得好不好快来让姐姐看看·”·这简直是平地一声惊雷,明台瞬间忘了那边的争吵和身处之地,下意识地就转过了头。
看见那张熟悉的容颜带着一如往昔的慈爱笑意看着他,明台胸中瞬间涌上酸涩,一个晃神,就中断了源源不停的能量输出··这下本来严密的光网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不小的缝隙,眼看着黑影一缩身体,就要从其中穿过,逃出生天。
幸好有个阿诚心思细腻,他一直暗中注意着明台这边的动向,这变故刚一发生,还没等明台反应过来,一道光芒就从他袖中甩出,及时补上了那道缝隙··黑影在自己的一冲之下,直直撞在了重新严丝合缝的光网上,身上的黑雾被瞬间削掉一层,惨叫一声就退回了中央,这番攻防在眨眼间就分出了输赢。
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一时间,房里的众人都陷入了有些尴尬的静默之中··“阿诚,你……”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明楼,他凝视了面前低头不语的阿诚片刻,发现那质问的话语无论如何都卡在喉咙中吐不出来,“你们,好,非常好,都长本事了,我看我是哪个都管不了了,”最终只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就移开了目光,经过这一出,明楼已然恢复了原来的从容淡定,仿佛刚才失控的怒火只是众人的错觉,“来谈正事吧。”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办”瞪了眼缩着脑袋一脸懊悔的明台,王天风才不管明楼的态度如何变化,谈起正事时一如既往的严肃认真,“我可是按你所吩咐的困住了‘它’,接下来就得看你的了。”
趁着现在平静的氛围,明楼仔细地观察了下那些跟着王天风和明台一起出现的人,这些颇有些怪异的‘人’们从出现开始就一语不发,身上还隐隐散发着光芒,他看了一会就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哼,没想到王天风你挺厉害啊。
竟能从天界带下了那么多大天使,既然传说中他们的本事那么大,直接出手灭了‘它’又有何难”·“现在天界正在战争中,大天使怎么可能亲身来这这不过是几位大天使的□□投影而已,最主要的是我们还在‘它’所掌控的空间中,现在能困桩它’已经很了不得了,至于要消灭,那可就是天方夜谭了,”对明楼明捧暗讽的语气不以为意,王天风有条不紊地回击,除了拐走明台的事,他还真没怕过对方,“明楼,你不至于连这看不出来吧莫不是这些年的生活过得□□逸了”·这回明楼没接他的话,只是踱到了光网前,慢慢蹲下,对着蜷在中间的黑影说道:“把阿诚的记忆还给他。”
“哈,明楼,在当铺那么多年你可有见过典当物被赎回的你忍了这么多年,原来目的只是这个我该说你痴呢还是傻”黑影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一直为虎作伥,你只要把阿诚的记忆还来,或许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嘿,你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灵魂,如此的心狠手辣,还暗地里联合了该死的天使们,布置这么一手,”黑影不慌不忙地指责着明楼,似乎一点都没被俘的自觉,“可是,你犯了一个大错啊,明楼,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被消灭的吗只要你们能量耗尽,我就能出来,到时候再没有人能阻止我,你们一个都不可能走出这个地方”·“最后一次,”可惜黑影的话对明楼也没有丝毫作用,他只是执着地重复着,“把阿诚的记忆交出来,我查遍了当铺的典当物,阿诚的记忆并不在其中。”
“大哥,我的记忆”听到这里,阿诚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阿诚,当年是我思虑不周,只想着要救你,一时情急与‘它’做了交易,而你为了留在我身边,也典当了自己的记忆,平白多受了这许多的苦,那时候……”·等明楼开口解释起这段过往,阿诚渐渐了解了当年的真相,由于自己并没有交易的记忆,他对自己的典当物一直都很在意,可现下终于知道自己被拿走的是十五年的记忆。
那段令他忍受非人痛苦的十五年给他带来的伤害是如此刻骨铭心,哪怕现在午夜梦回时,他还会时不时地被噩梦所惊醒,更是曾经偷偷想过若是大哥能早些来救他,是不是一切就会不同而梦想突然在此刻成真,他的大哥告诉他,那不堪的记忆原本应是甜蜜美好,才恍然那十五年不过是一场记忆的玩笑。
难道他没有一丝不甘心吗当然有,但阿诚明白比起自己缺失的不甘和痛苦,无比清醒的明楼要面对的自责和愧疚恐怕比他更多,听着明楼缓缓的叙述,他发现自己以往纠结的那些往事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大哥,没关系,我不怪你·”想到独自在漫长时光中慢慢强迫自己遗忘的明楼,阿诚心疼地搂紧了此刻看来异常脆弱的他,在耳边低声地劝慰,“我不后悔这样的选择,如果再来一次,也会是同样的结果,都已经过去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阿诚哥你典当了记忆啊”一向读不出气氛的明台不适时宜地□□了对话,“那好办啊,重新恢复不就好了像我一样,诶,老师……”似乎想起了什么,明台脸红了起来,声音也不自然地小了下去,“那个,一定要用那样的方式恢复吗”·“咳咳,你个臭小子,你以为恢复记忆是很简单的事不仅施术者要十分强大,对双方的关系也有很高的要求,同时还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虽然不甚明显,但王天风的脸色也跟着红润了一些,“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是,阿诚和你有着本质的不同。
你的记忆是因为转世被锁在了灵魂深处,而他的记忆则是被典当了,等于是被拿走了,你说没有的东西要怎么恢复”好歹王天风经历过大风大浪,适应力比明台强多了,说到最后,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管那两人的插科打诨,倚靠着阿诚的明楼慢慢地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沉默许久,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绝:“无论如何,‘它’,不能留。
为今之计只有让所有被典当的灵魂再次转世·”·“转世”王天风若有所思··“对,在当铺做了这么久的老板,我对‘它’的能量来源多少也有一些了解,相信你们也清楚,凡是被典当了的灵魂,无一不是充满了人类天性中最卑劣的那些品质——贪婪、嫉妒、愤怒、骄傲等等,而这些恰恰就是‘它’用来壮大自己能力的东西。
只要我们能把这些都毁了,就能从根源上消灭‘它’·”·听了这话,明台激动起来:“那直接把那些灵魂都放了不行吗锦云她若是能回来……”·“胡闹这些灵魂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的躯体还在当铺之中,若是直接放了,你知道会有多少人回归人世吗”明楼指着在角落里直愣愣盯着他们的仆役,驳斥了明台的异想天开。
“只要找到锦云的灵魂……”·“时间紧迫,不能浪费在这个上面,更何况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就冒着引起更大混乱的风险呢”打断明台还欲争辩的话语,明楼拉着阿诚坐回了沙发,“你们天界的转生池,具有转化天使超度灵魂的作用吧,虽然池水珍贵,但经过洗礼的灵魂会自动成为你们的信徒。
这么大笔的功劳归你也非我所愿,但一时之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话音刚落,刚才还十分嚣张的黑影忍不住出声了,带着威胁的口吻:“明楼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的身体可是被我的黑暗能量改造过了,可以说,你现在就是个徒有人类外表的能量聚集体,要是我消失了,你确定你还能存在”·此言一出,场上众人脸色又是一变,最为紧张的是阿诚,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面上波澜不惊,坐姿稳如泰山的明楼,有些不安地咬住了下唇。
“没错,”明楼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我不知道若你死了我的结局会是什么,有很大可能是死亡,甚至是直接消散,”阿诚心一紧,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明楼最后掷地有声的宣言,“当年我就错了,我作为人的时候,为了心中信仰救过很多人,死了,值得。
我重来一次,还能坚守本心救千万世人,再死一次,也值得·”·听了这话,阿诚的眼眶立马就红了:“大哥……”·明楼捏了捏身边人微凉的手,看着阿诚微笑:“何况这次,无论去哪,定会有人同往。
我明楼,今时今日,已无惧无怖·”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最后一两章,呜呜呜,我终于要写完了· ·☆、CH23【正篇完结】· ·“那好,”王天风定定地看了会明楼,就面无表情地转身对明台下了指令,“明台你的位置已经被补上了,以你现在的水平也不足以支撑光网的运转,那就由你负责把灵魂运往天界转生池,那道具估摸着还可以再撑一会。”
“我去可是大哥他……”明台的不情愿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对,明台,这是命令,”王天风丝毫没有因为明台的态度就有所软化,依旧不近人情地严厉,“你再三地求我带你来,我满足你的要求,但是你记不记得来之前跟我保证过什么做不到就滚回去。”
“我哪儿都不去”明小少爷这会儿偏偏犟脾气上来了,那可是十头牛也拉不回,他索性干脆地往地上一坐,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王天风都险些被气笑了,还没等他撸袖子动手,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诚却先开了口:“去吧,明台,”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努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别辜负了你大哥的这番计划和苦心。”
“阿诚……哥……”明台有些茫然地看着阿诚,但阿诚的眼里似乎只剩下了他和明楼两个人,王天风也眉头紧锁地等在了原地,明台知道这会儿其他三个人都在等着自己的决定,历经了两世,但在这一刻仿佛自己还是那个最任性的孩子,静默了半响,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向二楼走去。
推开那原本应该是明氏小祠堂所在的门,明台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只见那本该狭小憋仄的房间里此时却像是被施了魔法般无限的延伸,排列得整齐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类瓶子,他迅速地走过那些摆着各种手足肢体和不同色彩光团的排架,直接走向了那片闪耀着灵魂光芒的陈列之处。
尽管在来之前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展现在他眼前的灵魂数量也远远出乎了明台的预料,他目之所及之处似乎都被灵魂之火染上了一层阴蒙蒙的光芒,深吸了一口气,将面前的大片排架直接收入随身空间之中。
本来内容无限大,不占丝毫重量的随身空间在装进这些灵魂之后竟然让他有了沉重满胀的错觉,那是灵魂的重量,这些生命似乎在这一瞬跟他息息相关··明台不知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下了楼,走过沙发边时有些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却咬紧牙没再往沙发上互相依偎的两人处再看上一眼,只是紧蹙眉头,沉默着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明台,你不想知道你的姐姐在哪里吗”黑影当然不可能就此罢休,在发现自己啃不动明楼这根硬骨头之后,它很明显地将目标转向了被动摇过的明台,“你大哥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大姐,明镜,曾经也是这间当铺的老板。”
明台没有回头,但脚步却立即停住了··“闭嘴·”·王天风在黑影说完第一句话之后就反应迅速地收缩起了白网,甚至把龟缩在中心的黑影身上笼罩的黑雾瞬间又燎掉了厚厚的一层,但在这之前,它已经把想要说的话说出了口。
·“你大姐,她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从明楼的角度看去,明台的神色晦暗在阴影中,无法看清,但他心里明白,对于已经恢复前世记忆,并且执意卷入这趟浑水中的明台来说,明镜绝对不止是一个前世记忆中的苍白形象。
关于大姐的去向,明楼在这些年中已经做了无数的推测和试探,对于黑影所说的这个结果他感到心痛,但是并不意外,更何况事情真实性无法验证,在这关键的时刻顾虑这件事显然就是它现在所打的算盘,而他们不应该让它得逞。
明楼知道,明台在等着他的否认,只要他开口,可是……·张了张嘴,在似乎就要说出那些言辞时,明楼发现自己却连一个音都吐不出来,最终只能徒劳的闭上了嘴,他无法欺骗明台,也不能给予一个苍白无力的安慰,只能静静地看着幺弟笔直挺拔的背影。
在这无声的半分钟里,明台脑海中转过万千想法,闪过无数记忆,却硬生生地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再度迈开脚步,任黑影最后不顾一切的疯狂叫嚣回荡在身后··“消灭我,就等于同时消灭了你大哥和大姐明台你是弑亲”·看着明氏当铺的大门缓缓关上,里面的三人都不由得都长出了一口气,明楼靠着阿诚,忍着体内力量流失的空虚不适对王天风说道:“无论前世今生,明台这孩子都背负了太多,甚至超过了他所能承担的,这是我作为大哥的失职,”就算明楼浑身上下全无力量,眼神依旧是凌厉的,“当然你也无疑是罪魁祸首,不过,”轻叹一口气,他的语气中转而带上一抹浓重的悲伤,“也许这就是我明家人的命运。”
说话间,原本应该已经被压榨得一干二净的黑雾又开始从明楼身上飘散出来,但若仔细些看,会发现这竟是从他全身的肌肉、血液、骨骼中发散出的,显然明台已经开始将灵魂重新投入世间。
明明在一点一滴地虚弱下去,明楼的眼睛却还是黑得发亮:“王天风,我没有其他选择,所以,只能祈求你,从今后,好好对待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王天风对他认为最值得尊敬的对手和朋友点了下头就利落地转身走到角落。
“阿诚,别哭了……你个小哭包,跟小时候一样……你是不记得了,那时候啊,我把你带回来……你也经常一个人躲起来哭……又瘦又小,一藏就没影了……我就满大宅的找你……每次,找到你,就抱在怀里哄一哄……别哭了,小阿诚……你看你一哭,明台也跟着哭……别哭了啊……大哥不会不要你的……别……哭……”·转生池前,明台扔下了最后一个瓶子,跪坐在了地上,等一阵微风吹过,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以上是我瞎扯的BE结局==============·“你想好了吗骑云·”·“老师,我想好了·曼丽她这次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寿命也……”郭骑云说到一半,偷瞄了眼站在一边的明台,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坚定地说了下去,“我希望能陪在她身边。
她也不愿意再跟前世有任何牵连,所以等这一世完结,我也会作为她的守护者一同转世·今后,多多保重·”·看着面前从上一世开始就一直衷心跟随自己的部下,王天风的脸上难得的流露出一丝不舍:“曼丽……是苦了她。
骑云,好好过·”·“是呀,郭副官,好好的对曼丽·她是我妹子,要是被我发现你对她不好,我可是要跟你抢人的”明台搭上郭骑云的肩膀,丝毫不在乎两个男人同时阴沉下来的脸色,“还有就是啊,你们别再跟老师扯上关系了,他这人太霉跟他在一起,就容易倒霉诶诶诶,你拽我干嘛”·王天风拎着领子将人拉回来,可这么一来,离别哀愁的气氛倒是被明台搅得一空,无奈地低声一笑,郭骑云终于潇洒地转身离开。
目送郭骑云的身影渐行渐远,王天风又转向了身边一直观望着的另两位:“你们呢”·“哼,明知故问·”这两位自然就是死里逃过一劫的明楼和阿诚,尽管明楼阿诚身上与常人并没什么两样,但能量波动却彻底消失无踪了,这次承了王天风的人情,明台的事情就没再好好地追究,明楼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没好气地开口,“虽然这次算我们有功,但天使阵营绝对不会接纳被黑暗洗礼过的人。
我们失去了力量,但灵魂也无法再重新转世,自然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谁知道你们这群天使会不会出尔反尔”·王天风倒是懒得跟明楼打这口水仗,想也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他的去向,但是没关系,只要自己身边还有明台,明楼的行踪就不会是问题,说回了正题:“你知道你没死意味着什么吗”·“‘它’无法被消灭。”
明楼的眼神有一瞬的黯淡,但身边的阿诚悄悄地勾上了他的小指,他嘴角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回握住对方··“对,你的存在和‘它’息息相关,依我们的分析,‘它’应该是人类负面情绪之类的集合物,只要世界上还存在一个人,‘它’就不会消失。
但相反的,只要‘它’恢复了力量,你的能量也会重新回来·”·“我知道,我已经能感应到‘它’正蠢蠢欲动地准备复苏,只是要积蓄起再次成型的力量,还需要更久。
到那时,我自会再来找你们·”·看明楼已经明白利害,王天风就不再多说了,在一边等着两人再细细嘱咐了一番明台,才并肩离开··身影慢慢消失在远处,只有风中偶尔传来几句交谈,被听力极好的天使扪收入耳中。
“大哥,我们去哪”·“家园,湖畔旁树林边,小桥流水,清风霁月之处·”·“啊抱歉,我……”·“你不记得了,没关系,阿诚,我会慢慢讲给你听……”·作者有话要说:正篇完结番外……恩,等等吧天台那篇预定会写完,不准说我虐·恩,就是这样,下次再也不撸长篇了,大家拜拜我们明公馆见·噫,晋江这边我差点忘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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