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邻天下 by 无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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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邻天下 by 无临(2)
·不知道是谁提起了那个遥远的历史,最终,皇帝找上了南山·那里是小镇的禁忌,先人的坟墓,皇帝贸然闯入是大不敬,大家心里悲凉又悲愤·可是,他们又怎么去阻止皇帝越是阻止,说明越是有可能藏着什么东西,皇帝深信着这个小镇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南山顶上确实没有什么赐福,什么鹿蜀,只有满山的野花,红彤彤的一大片·皇帝知道自己可能弄错了,可是身为天子,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皇上下令掘地三尺,并以当地居民抗旨不遵,欺瞒天子的罪名斩杀数百人,血洒南山。
一场似闹剧的惨剧就这样结束·这对小镇的人来说却是掀起了滔天的仇恨··赐福是什么呢没有人知道·鹿蜀又是什么几乎与世隔绝的小镇,又怎么去知道小镇中的人只知道这里曾经被神明祝福过,难道神明的祝福是可以剥夺的吗如果神明的赐福带来了如此深重的灾难,又算得上什么赐福如果说,曾经的历史渐渐被风化,现在,则是重新燃起了大家的仇恨。
就像埋在地里的种子,开始发芽生根··从此开始,这些故事成了每个人必须铭记的历史,那些士兵都是杀人凶手,皇帝是他们的仇人他们地处偏远,国家被谁统治都和他们没有关系,皇帝、将士,那些没有带给他们任何东西,除了苦难。
“可是,那只是极个别的皇帝·现在早已改朝换代了·”听了这个故事,沈君心下骇然,但还是不能赞同他们的做法··“再怎么换,都是一样的”虎子恨恨说道。
沈君不知道从何说起,“皇帝有好有坏,不能以偏概全·况且,这些将士都是无辜的·”·虎子冷笑,“不过都是皇帝的走狗·”·“你”这个虎子说话太过难听,量是沈君也受不了他的讥讽,“身为下属自然迫不得已,难道你们敢违抗你们长老的命令”·虎子默然,转过头去。
齐哥开口:“他们不分好坏,滥杀无辜·长老是不会这样做的·”·“呵,”沈君冷哼,“你们现在的做法还不是滥杀无辜,那些将士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只不过是做了官兵,就应该受到你们的仇恨你们和那些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我们只是报仇而已。”
虎子道:“那么多人的性命,谁来偿还”·“报仇早干什么去了那是上一代的恩怨,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如果有能力,我们早就去报仇了”虎子不平,“是皇帝就能草芥人命,就能为所欲为凭什么”·沈君默然,他又怎么知道,这本就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
沈浩很快就来到了南山,看着山顶上隐隐约约闪烁着灯光,心中警惕了一些·然后进山·这座山很高,难怪一般人要走上山需要很久··山上树木很多,银装素裹,地上厚厚的白雪,衬得山中很是安静,没有任何声音,死寂。
越往上,树木便少了,大片大片的白色,沈浩隐隐觉得诡异,但是也没多想,直接朝山顶光亮处奔去··“但是咒花和这个故事有什么关系”沈君问道。
“咒花,当然是被诅咒的花·”虎子接口··“被诅咒”沈君疑惑··“是的,就是被诅咒的花。”
齐哥回答,脸上有些悲凉,“小镇已经被诅咒了·”·“诅咒”·“发生了这么多事,说不定早就被诅咒了”虎子在一旁冷笑,笑容中有些无力。
沈君本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他自己重生一事便是不可思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开口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有守护人和守护兽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守护者不仅仅是守护南山,也守护着整个小镇。”
 ·第二十一章· ·“皇帝回去后,整个天下便换了主人·整个小镇下了很大一场雨,持续了三天·天晴之后,镇上的人都陆续患上了病。”
“就是现在这种病”沈君联想到,便问··“嗯·”齐哥点点头,“当时大家很恐慌,不断有人死去,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人,他解救了整个村子·告诉我们不要靠近南山,那里是被诅咒的地方,有着无数的冤魂·然后他就在南山上定居了,再也没有下来过。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只鸟,非常凶狠·”·“他就是守护人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活着”沈君觉得不可思议,“已经是一个老人了吧”·“我没有见过。”
齐哥摇摇头,“只有长老上去过,其他人一般是不能上去的·”·“这也太奇怪了,那个人为什么在南山上居隐,难道有什么隐情”沈君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
齐哥摇摇头,虎子小声嘀咕:“不是有人说是为了赎罪……”·沈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见他的嘀咕··沈浩渐渐走进光亮处,突然一声尖叫,在寂静的山里显得尤为吓人。
沈浩感觉有东西直直冲过来,侧身躲过,便见一只大鸟过去,心下骇然,竟然有这么大的鸟·那鸟又折回来,沈浩躲过,抽出剑,开始反击·鸟的动作虽然凶猛,但是体积过大,灵活性不强,眼见沈浩的剑就要刺中,一阵内力弹开了沈浩手中的剑。
那鸟又叫了一声,然后飞上天上不见了··“谁”沈浩皱眉,此人的内力远在他之上··“你又是谁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禁地”阴暗的树后走出一个男子,三十多岁的模样,长相挺漂亮的,真的是挺漂亮的男子,只是身上穿的青色长衫十分破旧简陋。
白雪皑皑的时节,那男子只穿了一件长衫,沈浩眼神暗了暗··“来找咒花救人·”沈浩还是回答了一句,没想到这守护人竟是个隐世高人,硬来还是不好的,而且是他闯进来的。
那男子打量了一下沈浩,似笑非笑,“你知道我这的规矩吗就你一个人”·沈浩语塞,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你是什么人这里的花是你的”·“呵呵,”那男子笑道:“不是我的,但是我不让你拿,你能拿到”·沈大将军郁闷死了,面上更冷,“打不过你,偷一朵花还是够的。”
说着,便移动身体··“那就试试看·”男子声音带着笑,好久都没有见到了人了,朝着沈浩追过去··沈浩一直往山顶上去,山顶上好像都是咒花,怎么可能一朵都摘不到打不过还是躲得过的。
可是那男人的武功真是高,一直粘着不放,沈浩躲得很吃力,半天还没有见到咒花··“小子,你还是放弃吧·”那人伸手抓住沈浩的手,沈浩躲过,回脚踢,“休想。”
“怎么,你要救你心上人”那人惊讶于他的执着,问道··“救我的兄弟·”沈浩回道,他哪来的心上人。
“呵呵,看不出来,还是个重情义的·”男人伸手,趁沈浩不注意时,点住他的穴道,然后看着沈浩,“啧啧,长得不错·”·沈浩别过脸,真是栽了。
“别冷着个脸,来,笑一个·”说着用手捏着沈浩的下巴··沈浩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心中怒火涌上来了,脸色更加冰冷··那男子看着沈浩,天色太暗刚才根本没看清楚这人的长相,近来一看,觉得有那么点熟悉,“我们见过”问完,那男子又摇摇头:“不对,不对……”然后竟然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沈浩微皱眉头,不理那人,那男子又道:“你笑一个,我就给你一朵咒花,划算吧”·沈浩觉得这人和顾霁有一拼,都是惹不起的,“不会。”
“啊”男子惊讶,又笑起来,“不会吧,连笑也不会你怎么生活的这样可娶不到媳妇哦”·沈浩无力,这人……·“笑一个,来,我教你。”
男人好像打定主意要让沈浩笑了,“嘴角翘起来,诶,你动啊”·沈浩冷冷看着他,不发一言,也没有动作·男子看他不动,也觉得没趣,便停手,“你这样我很难办啊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说着,将沈浩绑起来,拽着往前走··沈浩心中急了,两个时辰很快就过了,小君还在那里等着,他不能耗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诶,我还以为你不会理我了。
怎么,着急了”男子笑眯眯的,感觉很欠揍··沈浩看着他,收回前言,比顾霁还难缠·“好了,呆个几天又不会毒发,毒性很慢的。”
男子做投降状,口气无奈··“还有大半个时辰·”·“嗯”·“就快死了·”·“诶你怎么不早说”男子跳脚,“快死了你还没有表情”·沈浩内心深感无奈,但是看来这个男人会救人的,但是他就是守护人为什么在这里·“诶诶,你要救的人在哪儿我让小黑送去。”
男子拽过沈浩,下手甚是粗鲁··沈浩闻言大惊,不放自己走“我自己回去·”·“不行”男子做凶狠状,“你得陪我快说不然我不管了。”
沈浩无路可选,只好告诉了那男子,男子吹声口哨,一只大鸟飞来,赫然就是袭击沈浩的那只··男子摸摸大鸟,说:“小黑,你可以出去一趟了,小心点,别吓到人了。”
说着,那只鸟展翅高飞,不见踪影··男子转身,笑咪咪地对沈浩说:“好了,现在你要陪我了·”·沈浩打了个冷战,真是,恐怖的人。
这边,两个时辰都快过了,沈浩还没有回来,沈君心中有些不安·照大哥的脚程应该早回来了啊,难道遇到了麻烦想着,更着急了··另两个人也是十分着急,虎子小声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沈君狠狠一瞪,虎子闭嘴··这时,窗外发出一阵声响,沈君立即跑出去,结果看到一只很大的鸟,真的是很大·大鸟将嘴上的一朵红花放下,然后,扇扇翅膀,飞走了。
一干人等愣在当场··“这就是守护兽”沈君反应过来,大哥人嘞·“应该是吧·”两人附和。
齐哥赶紧将花捡起来,宝贝地擦擦,跑到厨房给娘子弄解药去了··沈君则更担心,大哥还没有回来,为什么是只鸟带回来的,大哥应该已经到了,出了什么事·沈君实在呆不住,对还没回过神儿的虎子说:“服了药就好了,我先走了”然后飞奔而走。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诶,诶——”反应过来的虎子眼前已经没有人了·· ·第二十二章· ·沈君的速度实在不敢恭维,又是冬天,所以等他赶到山上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眼前的山,山顶上薄薄的雾透出光亮,蒙上了一丝神秘色彩,没有传说中的渗人,反倒是很吸引人·沈君没有过多的欣赏,匆匆上山,大哥肯定是出事了·实话说,沈君一个人跑过来实在不明智。
沈浩如果有危险,他又能怎么办呢以他的能力也是打不过,还不如去找救兵·可是,此时的沈君完全忘记了,一心只想着见到沈浩·所以说,爱情总是令人盲目的。
·沈浩被那男子绑住,带到一个小屋里,应该就是那男子的住所了,不过真是简陋的厉害·屋外的寒气直逼屋内,好在沈浩还有内力可以护体·但是那男人将他拽回来,就扔下不管了,自己回后面的床上睡觉了。
沈浩呆在屋里,对着冷风吹呀吹,一直到天明,心里把那个男人揍个半死,就是有内力也耐不住啊··沈浩觉得身体好像能动了,刚想活动一下,男人就从后面出来了,“恢复了,不要乱跑哦,否则你就继续吹冷风吧。
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个绳子只有我能解开,别白费力气了·”语气还是嬉笑的··沈浩脸色微变,用力试了试,果然,挣不开·语气冰冷,“你有什么目的别告诉我那些谎话。”
陪他,需要自己么随便找个人不就好了··“啧啧——”男人笑道,“挺聪明的啊,我是别有目的,不过——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想干什么”沈浩脸色黑了。
“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事·”·“有话就说”·“不急,又不是和你说,你也没什么用·”男人摇摇头。
“你——”沈浩突然想到沈君,这么久不回去,他肯定会找来的,难道,“你是等沈君来”·男人看着沈浩嬉笑,“怎么,有事情要他帮忙。
看在你这个大哥的面子上,肯定会帮的·”·沈浩脸色难看,这个男人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利用自己来威胁小君么,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刚说着就到了,”男人走向屋外,“你这个大哥和他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么,这么快就来了,啧,还是一个人。”
沈浩也走向屋外,但是男人转身又点了他的穴道,“你还是安静的呆着吧·”沈浩在心里把他祖宗骂了个遍,每次都这样,这次还不能说话了自己还不够强·沈君走上山实在是不容易,白雪积压,还是上坡路,多亏了他那半吊子轻功,但是实在不容易啊。
沈君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走到山顶,看到满山的红花,心下实在差异了一把,大雪天的竟然还这么繁盛不过,越往上温度越高,完全不合常理,山顶上几乎也没有积雪了。
在半路上沈君注意到林中有打斗的痕迹,心中焦急,可是有没有见到一个人在他茫然地团团转的时候,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屋子,心里激动,直接奔过去了,完全忘记了这是敌营……·沈君摔倒在半路上了,嗯,是摔倒了。
“哈哈……”还算悦耳的声音传来,不过如果不是在嘲笑他就好了,沈君站起来,看到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怪人,说他怪,就是他那身破烂的衣服,大冬天的,沈君都替他冷得慌。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看起来还很小么·”男人走进,打量着沈君,“你的医术很有名”·“还,还好吧·”沈君看清楚男人的长相不由吃惊,见他瞧着自己,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男子无声笑了,“这么纯情脸红什么我长得好看么”·“嗯,嗯·”沈君呐呐开口,引来男人一阵大笑。
“对了,你是谁”这时的沈君才想起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我叫常卿,记住了·”男人回答,“不要迷上我哦,我可是有主的。”
“你是守护人有见到我大哥吗”沈君自动忽略他的调侃,虽然脸上的温度仍旧没有消去··“你大哥谁啊”男人状若疑惑,十分不解。
沈君急了,“你没有看到我大哥吗没有人上来过吗”·“啊”常卿惊讶一声,“你说那个人啊。”
“对,就是他·”沈君连忙点头··“你们长得不像啊·”常卿这句话不假,虽然还是在装··“他在哪”沈君没有理会不相干的事。
常卿无所谓地开口:“被我抓起来了·”·“啊”不要怪沈君惊讶,因为他实在想不到一个比他还柔弱的男人竟然抓住了大哥,怎么可能“你抓他干什么”·“他要偷花啊”·“那是为了救人,你见死不救”沈君鄙视。
“他先动手的·”常卿抢词··“那,你把他放了,他不是有意的·”沈君呆呆道··“哈哈……”常卿实在忍不住了,竟然有这么好玩的人,“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想怎么办”沈君想不出什么办法,这么美丽的男人他没办法把他当成坏人,吭哧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常卿看沈君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生出一种无力感,“你帮我救一个人,我就放了他·”·“没问题”那么容易,“救人是天经地义的但是还是要放人的,我大哥在哪”·闻言,常卿怔忪,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这么说过,不过时间过去好久,都快忘记那人的样子了。
他指指屋子,“在那儿·”沈君欢腾地跑了过去,终于找到大哥了·沈浩在屋内听着两人的话真是……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弟弟这么好骗·“大哥”沈君进门就看到被绑得结实的沈浩,心下一松,大哥没事。
不过大哥都不动,也不说话,看到他都没有表情··沈君停在沈浩旁边,后面的常卿越过去帮沈浩解穴,并把绳子弄开·“答应的话不要忘了·不过,你应该也不会反悔的。”
这样一个人真是没办法啊··沈君才反应过来大哥并不是没反应,而是没办法反应,心情高了几度,打量了一下沈浩,嗯,没有受伤··得到自由的沈浩对常卿没有好脸色,但是看到沈君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笨。”
“嗯”沈君没有听懂沈浩的话·沈浩也没有再言语··常卿看着兄弟俩的互动,觉得有些腻味,“好了,快去给我看看病人。”
“嗯嗯·”沈君立刻转到治病上,想知道常卿让他救得是谁,“病人在哪儿”沈君扫视一遍这个破屋,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他不在这里,在山顶上·”·“他患什么病了”沈君问道,“要是救不了怎么办”·常卿眯起眼瞅沈君,“必须救得了。”
沈君被他外泄的气势骇到,这么漂亮的人还有这种表情,但还是很漂亮·沈浩则恨恨瞪着常卿,可是打不过他··“什么病”沈君再问。
“阴盅·”·“啊”沈君大惊,“那个人还没有死”· ·第二十三章· ·“你说什么”常卿又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着沈君,“他当然没有死。”
“那个……”沈君被噎住,“这种病我怎么可能治得了不是说,中毒者会当场死亡么……”沈君的话在常卿的眼神下越来越小。
“他没有死”常卿好像不想多说,“跟我走·”·山顶上花开似火,全然没有冬天的样子·一大片一大片的咒花,妖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然而,并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不待沈君问出疑惑,常卿就找到一块石头按下,出现一条通往地下的路·沈君看看沈浩,跟着走下去··“嘶——”越往下走,温度越低,沈君不像那两位那么抗寒,不由□□出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浩看他的样子,皱皱眉,拉过他的手,用内力给他驱寒··“小君君也太弱了吧,怎么不和你大哥一样去学些功夫”常卿看着他们的动作,问沈君。
“我不想学·”受到比自己还弱的人的鄙视,沈君才不会承认自己的天赋太差·但是,常卿有很高的功夫么想着,沈君就问出来了。
“当然,你大哥都打不过我”常卿挑眉,沈浩脸黑·沈君识趣地沉默··到了底下,果然四壁都结冰了,寒气从里面不断向外沁。
正里面是一口冰棺材,好吧,不能说是棺材,只是冰块做的密闭空间·里面有一个男人,看起来年纪比常卿的大些,英俊严肃的脸让沈君一下子转身去看沈浩·这一看不要紧,果然有点像,骨骼什么还真是有些相似。
沈浩看着沈君盯着自己,受不住,“怎么”·“没,没什么·”怎么可能,肯定是人有相似·沈君戚戚然看向常卿,“他是”·“龙长衍。”
常卿看着冰棺,眼中没有了那些嬉笑,充斥着淡淡的悲哀··“龙长衍”沈浩低呼一声··“怎么你认识”沈君不解,他好像没听过这个人啊。
“他就是常帝”沈浩看着常卿··“嗯·”常卿点头··“你,”沈浩看着常卿脸色复杂,“你就是那个常卿”·“你知道”常卿惊讶。
“常帝怎么会在这里”沈君还是不解,前朝皇帝还没死·沈浩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常卿,“你们都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常卿觉得有些不对劲,沈浩的眼神太复杂了··“啊那他不就是六七十岁了”沈君顿时捕捉到关键,可是还很年轻啊,还没有死吗·“是啊,小君君,我可六十五岁了。”
常卿笑道,这个小东西真是太合他的口味··沈君睁大眼睛,愣了愣才道:“你怎么做到的吃了什么药”容貌不会也是喝药弄得吧。
“内力达到一定高度,容颜衰老的很慢·”沈浩解答沈君的疑惑··“哦·”好像是有这么一说,可是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想不想不老啊,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哦”常卿诱惑道。
“算了吧,还是看病吧·”那样不就是老妖怪,沈君在心底嘀咕··“阴蛊不是立即毒发身亡吗”沈君觉得那个男人活的可能性很小。
“我将他置在这里,吸收天地灵气·那些咒花都是养人的·勉强支持着呼吸,但是不能长久,而且只能沉睡·”·常卿将冰棺打开,沈君上前把脉,果然,气息微弱。
沈君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然后皱眉,“这个病实在是太狠毒了,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没有别的办法怎么可能”常卿深受打击,难以置信。
沈君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将中了阴蛊的人保持成这个样子想必费了不少功夫,骤然间有些明白那个男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也许就像大哥在他心中的地位一样·“我——”·生子重生情有独钟·“明明那和尚说只有你才能救他,我一个人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救不了,不可能……”常卿喃喃自语,沈君则大惊,“和尚什么和尚”·“那个疯和尚竟然敢骗我”常卿眼中绝望渐渐升起,完全不理沈君。
“我知道还有办法·”沈君开口··“什么办法”常卿抓住沈君的手,紧的沈君生疼,“就是醒·”·“醒那不是传说中的花吗到哪里去找”常卿语气低落下来,他也曾经尝试找过,可是毕竟是神花,一直都没有找到。
“不,它就在我手里·”·常卿和沈浩一齐望向沈君,沈君又道:“但是,还在睡眠状态,我还没有找到办法让它开花·”·常卿脸上显现出喜悦,“真的你有醒”·“嗯,在我手上,别人送的。”
沈君答道,“你先告诉我那个疯和尚是谁”沈君觉得那个和尚肯定知道一些事,肯定是娘遇到的那个··“那个疯和尚我也不清楚,就是疯疯癫癫的,说话颠三倒四。”
常卿回想起遇到疯和尚的时候,心中还有着当时的悲痛,“他突然间出现,然后说只有你才能救衍,让我在这里等着·”·沈君叹气,还是没有什么结果,他真的想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醒一直都在沉睡,我还在努力尝试·你不要高兴太早·”知道了常卿的真实年龄,沈君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没事,有希望就是好事,已经这么久了。”
常卿看着冰棺中的男人,眼中温柔而苦涩,“你让我等太久了·”沈君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但是没有问,也许都有··“醒是周展言送你的”一直充当背景的沈将军开口了。
沈君一愣,点点头,他不会撒谎··“这么贵重的东西都送你”沈浩脸色很不好··沈君看大哥又生气,不明所以,“嗯,周大哥说送给我。”
“没有其他要求”·“是啊,这么可遇不可求的东西随便送人,肯定是别有所图·”一旁的常卿也担心起来,“你答应他什么了”沈浩的冷气媲美这里的寒气了。
沈君摇摇头,“周大哥没有什么要求,只让我给他留一片叶子·”·“这么好”常卿不相信,“你们有什么关系好成这样。”
这句话直中靶心,沈君想起周大哥的种种行为,好像是有点儿什么东西在里面·沈浩沉默不语,看着沈君沉默下来,心情愈发恶劣··“咦咦,真有什么隐情”常卿看着两人都没有回答,心里有些猜测,“真是一往情深呐,啧啧~”·“没有的事,周大哥把我当弟弟才对我这么好。”
说着,狡辩着,沈君都觉得自己的底气不足,可是还是很想在大哥面前澄清一下··“兄弟情原来是这样啊……”意味深长,常卿看着沈君焦急,沈浩脸色不虞,心里觉得痛快很多。
沈君说不过常卿,越描越黑,然后下狠招:“醒还在我手里呢·”·常卿闭嘴,心里骂着,死小孩儿,竟然还威胁自己来了··沈浩对此不发一言,只是周围的冷气一直没散,可见,将军心情真的很差,很差· ·第二十四章· ·“对了,我们需要很多咒花。
山下很多人都中毒了·”沈浩终于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很多人怎么回事”常卿也严肃了表情。
“县上的人对军队有敌意,应该是他们下药的,甚至不惜用百姓来迷惑我们·”沈君回答,然后想到那些故事,不由黯然,“他们心中埋着很深的仇恨。”
闻此言的常卿默然,然后开口:“都是我们的错·”·“嗯”沈君疑惑··“没有办法还是离开吧。”
常卿不想再提,“时间会慢慢淡化这些的·他们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下去·”那么多年了,那些事早晚还是会被湮灭的··沈君沉默,但愿如此。
常卿决定随沈君一起下山,他总要做些什么事,衍才有可能醒来·那只大鸟被留在山上照顾着这里··“咒花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君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
常卿笑道:“没有那么玄乎,只不过是因为嗜血发生了异变·咒花的根含了很多有毒物质,但是□□和解药本就同源,咒花的花瓣就是解药·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咒花需要用血来浇灌才能生长,而且有一些其他作用,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异变”沈君沉思,“因为被血浇灌的原因”·“没关系了,没有血,这些花就会慢慢枯萎,也不会有人再中毒。”
“可是,你不是要用它们来……”·“就算留着一口气又有什么用·”常卿叹道:“还不如就这样陪他一起去了,我等不下去了。
还他们一个安宁吧,也给自己一个期限,一年之内我会回来的·”这些都是他们犯下的过错,早就需要了结··沈君望着眉眼间满是疲惫的常卿,也只有这时才能看出他的沧桑,六十多岁么,真的是等了好久吧,如果是自己,能否等下去呢·下山后的事因为有了常卿而方便了很多,常卿认识那个长老,两人不知道密谈了什么,长老便没有再追究,好似放弃了那些仇恨,士兵们解毒后就上路了,军事为重。
自然常卿是不会透露些什么的·然后这一页就此翻过,好像有些什么事,又好像没有什么事,沈君思索不出来便放弃,一切向前看··“君君,我头晕,我想吃那个。”
季树从病好之后就一直用这个撒娇,粘着沈君,沈君无奈:“你够了啊,早就好了,那看看他们都好了”沈君指着那群吃着馒头的将士。
“我是小孩子,和他们不一样”·“你……”·“有吃的还挑,不想吃就给我吧,我还没吃饱呢”一旁的常卿伸手去抢季树手上的白馍馍,季树躲过,“不要君君,他欺负我”季树窝在沈君怀里控诉。
“好了,快吃吧”沈君无奈,怎么老人小孩一个样子·“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我出去透透气·”常卿掀起帘子下了马车。
季树撇撇嘴,大人真坏·沈君看着白雪飘洒中,常卿一袭白衣,像画中仙一样·常卿那破烂衣服自然是被扔了,身上穿的是沈君的,还挺合适。
沈君不由感叹,“赏心悦目莫过于此·”季树没听懂,但是也没有问,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怎么有事情想问”常卿开口,身后沈浩走过来。
沈君远远看着大哥那身黑衣,不由皱眉头,真是的,干扰视线,真是刺眼··“传说常帝很宠一位男妃,为博美人一笑甚至屠城·”沈浩语气平淡。
“呵呵——”常卿笑了起来,“传说总是传说,总是扭曲事实·”沈君看着两人相谈甚欢,放下帘子,睡觉·“原因。”
“你为什么想知道”常卿转身看着沈浩,真是像·“你是谁”·沈浩沉默··“真正的沈浩呢”·“我师父领走的时候就死了。”
“果然,你们还真是像·亏我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你多少岁了”常卿转过身,看着漫天的白雪··“二十二。”
“二十二年前,是我们走的那一年·想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吧·”常卿语气淡淡的,“他没有尽做一个父亲的责任·”·“他不知道,你——”沈浩不知道如何开口。
“无所谓了,有后代未尝不是好事·他为我沉睡二十二年,我等了二十二年,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当年,你们为什么离开·他真的是寻找鹿蜀”·“鹿蜀”常卿笑道:“他怎么可能会需要这种东西。”
“当年,我看到他背叛我,一气之下便出走了,说是与他一刀两断·自然他舍弃天下还是追来了,可是没有想到,我在外面遇到了刺杀,中了毒·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生命垂危。
他开始大范围的查那个杀手,查到了承欢镇·之后的事,可能是太年少了,中了敌人的女干计·虽然我被救了,但是他的江山和命都没了,还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说到底,都是由我一手造成的·”常卿心底一直都是愧疚的,所以一直不让自己好过,独自守在南山,用鲜血喂养咒花,守护着承欢镇·一直借此减轻自己的罪过,最后发现还是放手最好,罪过已经犯下,时间总会治愈,历史不该阻碍现在。
也许,他本就是自私··“一切都过去了·”沉默半晌的沈浩说出这么一句话,然后离开··常卿喃喃道:“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吗”·在马车内睡觉的沈君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又扑哧一笑,自己在想什么,常卿可是六十多岁了·一切都在顺利进行,除了天气寒冷,路上他们没有再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眼见,离边境越来越近了··“那个醒到底要什么环境才会开花”一路上,常卿和沈君试了很多办法,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常卿实在忍不住了,什么破花·“不知道,之前只在书上见过。”
沈君也很无奈,摇摇头,然后转身问向旁边的沈浩,“大哥,你知道吗”·“你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小君君,快想办法”常卿嗤笑,“不要烧坏脑子了。”
沈君撇撇嘴,“你怎么知道大哥不知道·你聪明,自己想办法·”上一世就是大哥给他找的醒,说不定大哥知道呢··沈浩看着沈君投来的目光,摇摇头,“不知道。”
“你再想想,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知道醒的”难道大哥还没有遇到那人·沈浩仔细想了想,还是道:“没有。”
“唉”沈君和常卿齐叹气··军队继续前进,离洛溪边境越来越近了··“哇君君我们可以进城了,肯定有好吃的”季树趴在窗边,兴奋地大叫,“吃了这么多天馍馍,终于有好吃的了”·马车停下,沈君一行人下车,看到城门上庄严的两个大字“襄城”。
“终于到襄城了,很快就到洛息了·”沈君来过这里,心里也不由喜悦,终于快到了··“很快就到合欢国了耶”季树很高兴,“快走,我们去吃东西。”
“你们先进城·”沈浩对沈君挥挥手,他需要安排一下将士,天色也不早了··“好,大哥我们在悦来客栈等你·”沈君回头叮嘱,见沈浩点头才牵着季树往城里走。
“我看你们的感情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差嘛简直是兄友弟恭·”常卿调笑道··沈君不理,常卿一大把年纪还没个正形··“喂,我可是长辈,这么没有礼貌”·“常爷爷,快走了”沈君朝他嬉笑一句,转身拉着季树快步跑。
“爷爷我有这么老么”常卿满脸黑线,然后快步追上·· ·第二十五章·生子重生情有独钟· ·众人嬉笑着进城,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守门人。
进城之后,街道上也冷冷清清的,偶尔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咦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季树奇怪,“以前都有很多人的,这里有很多卖东西的。”
沈君也皱起眉头,先前来这里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皇上治理不当,但是因为临合欢国比较近,所以百姓的生活还不至于苦不堪言·现在这幅荒凉的景象,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百姓生活的相当困苦啊,当今皇帝还真不是一个明君·”常卿见状也不由发出自己的感叹··他们一路走到悦来客栈,好在店门还是开着的,只是里面没有一个人。
沈君走进去,看着柜台旁睡着一个小二,上前推了一把,“你们老板呢”·小二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楚眼前的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沈公子,你来了”·“嗯,我们经过这里,你们老板呢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唉一言难尽,沈公子上面请,我去喊老板。”
小二露出凄苦的表情,摇摇头,转身去喊老板了··沈君领着两个人到楼上的位子坐下,“你对这里很熟啊”常卿抱着季树,季树挣扎,“不要你抱。”
“之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沈君接过扑过来的季树,季树朝常卿做鬼脸:“君君可是这里有名的神医,好多人都认识他的”一幅骄傲的表情。
常卿看着他的样子,笑起来,“怎么,你又不是神医,别人又不认识你”·季树看着常卿露出的好漂亮的笑容,却说出这么讨厌的话,果然讨厌,和那些故事里面的狐狸精一样可恶扭过头不理他。
“又生气了,真是个小鬼·”常卿摇摇头,一脸不屑,季树鼓起嘴,瞪他,沈君无奈地看着他俩··“沈公子,你来了·”楼下上来一个中年人,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刘老板,你怎么了”沈君看到来人的样子大吃一惊··“唉,没什么大病,生计所迫啊”刘老板一脸悲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君问道,“城里也十分荒凉·”·“我们这些百姓也不清楚·”刘老板摇摇头,“之前小镇因为合欢国的往来和帮助才能繁荣,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年前,合欢国的城门关闭了,然后放言,必须成为合欢国的子民才能进去。
没有合欢国的庇佑,那些贪官又开始抢劫,短短半年,已经有大半人都去了合欢国·我这里也开不长久了,打算过几天也去·可是这间客栈,唉,只能荒废了。”
“合欢国出事了”沈君着急了,怎么季大哥没有和他说呢·摸摸季树的脑袋,季树竖起耳朵听··“消息根本流不出来,具体的没人知道。”
刘老板看向沈君,“沈公子,你和太子关系那么好,拜托你去求个情·我这间客栈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能断在我手里啊·”·“刘老板,我尽力。
我想太子不会无缘无故下此命令的,肯定有隐情·”沈君思索,季大哥发生什么了·刘老板脸色好转一点,“多谢沈公子了,这顿我请。”
“不用,不用,这顿饭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沈君连忙拒绝,“对了,等会有一个黑衣的人会来找我们,你请他上来·”·“好,好,公子慢用。”
“合欢国没有听过·”常卿歪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过··“在洛息边境,与大泽和戎国相邻·”沈君没有多说话,有些担心季尚。
季树则抬起头,眼睛睁大大的,“君君,我们先回合欢国吧,我想大哥了·”小孩子虽然懂得不多,但是对一些话十分敏感··“好,等大哥来了,我们商量一下。”
这边,沈浩进城也是十分惊讶,眉头皱起来·一路寻找悦来客栈,却没想突然间看到一个奇怪的人··那人年纪不大,长得……看不见样子,因为他的脸上画了一些花纹,白色和银色为底色,蓝色的藤蔓几乎将整张脸遮了起来。
一身白色皮衣,外罩蓝色披风,更奇怪的是他的头发也是蓝色的·整个人在空荡荡的街道里异常醒目·和沈浩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人骤然出声:“是福是祸,焉能躲过”·沈浩转身,但那人依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似乎只是胡言乱语。
沈浩伫立半晌,然后继续寻找悦来客栈··“大哥,怎么这么慢”沈君等了好久才等到沈浩推门而入··“有事耽误。”
沈浩回答,沈君没有在意,提起城里的事情··“合欢国出事了”沈浩问道··“应该是,我想先回合欢国看一下。”
沈君回答··“一起去洛息,明天启程,傍晚就到了·不必提前·”沈浩思索后回答,“洛息肯定和这里一样·”·“是呀,一起去呗,反正去了你们也不一定进的去,不是封城了么。”
常卿想休息,他对合欢国没兴趣··“好吧·”沈君应承下来,看看季树,“好好休息,明天去·”·“哦·”小小的季树点点头。
很快就到了洛息,果然,也是一座空城·沈君带着季树和常卿先去合欢国,沈浩带着军队朝边境驻扎的地方安顿··“……”看着紧闭的城门,沈君一阵无语。
“果然让我猜中了”常卿一副欠揍的表情··“哼,乌鸦嘴·”季树哼哼,“君君,怎么办我没有带那个黄牌牌。”
好吧,其实他早就弄丢了,一直都没有找到,也没敢和大哥说··“我们回去吧,写信给季大哥,我记得洛息有季大哥的人·”沈君突然想起季尚曾经告诉他的话“有事就去找墨玉子”,墨玉子好像在洛息。
“好吧,先去吃个饭吧,这里我还没有来过·”常卿想想自己当年,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帝王心,被他保护的太好了,哪里都没有去过··沈浩派人去打听墨玉子,果然是在洛息。
沈君按照路线找到一间破旧的小房子,敲敲门,没有人回应··“是这里吗”常卿跟着来保护沈君,不相信这么破的房子还有人住,比他山上的屋子还破,这是危房吧。
“应该是这里·”见没有人应,沈君径自推开门··“啧啧~,原来是别有洞天啊这可真大·”常卿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大厅院,感叹,“在里面肯定听不到。”
“走吧·”沈君先走进,朝着里面走去··“小心”常卿一把将沈君拉住,一连串的暗箭袭来,“操,你那大哥是想整死你吧”常卿边抱怨边往门外退。
“不会的,季大哥对我很好·”沈君辩解,“多亏你了·”·“小君君,怎么感谢我”常卿挑眉。
沈君无语,一大把年纪了……·“谁”庭院里响起一个声音··“我是来找墨玉子的·”·“名字。”
“沈君·”·“哦,原来是你啊·进来吧·”那声音突然间温和了··沈君走进去,这次没有任何东西·屋内是一间玉铺,到处都是玉,一个人在床边雕琢着一块蓝色的石头。
“天,这真是墨玉啊”常卿看着眼前成堆的墨玉,饶是在皇宫看了那么多金银珠宝,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这可是富可敌国啊·“当然,我从来不卖假玉。”
那人站起来,是个挺年轻的男人,戴着面具,眼睛有些奇怪,竟然是墨绿色的··“你就是墨玉子”沈君问道,“季大哥出了什么事吗”·“你就是沈君”墨玉子打量了一下沈君,然后说道:“他目前没什么事”·“你知道怎么进城吗季树想见他。”
沈君觉得还是亲眼见到安心··“季树他不在合欢国”墨玉子吃了一惊,然后笑道:“还是这样也好,不愧是季尚。”
“嗯”沈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现在你们不方便进入合欢国,季尚会来找你的·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转达”墨玉子笑笑,眼神好温和的样子。
“没什么要紧的话,你让他早些来找我们吧,季树很担心·”沈君听到这,心里也放下来··常卿打量着墨玉子,越看越有趣,“你多大我们是不是见过”·“没有见过。”
墨玉子连看都没看常卿,就道··沈君嗅出一股不寻常的味道,“你们认识”不是吧,怎么这么多上了年纪的人·“不认识”墨玉子立刻回答。
“墨玉子,墨玉子……”常卿反复念了几遍,灵光一闪,“哦哦,原来是你啊”·墨玉子沉默··“诶诶,你家那位呢”常卿认出来便立刻扒上去。
“你家那位呢”墨玉子躲开,反问,语气不善··“还睡着呢,都睡了二十多年了”常卿平淡的说着,墨玉子则是一惊,“他……”·“我就是来给他寻找办法来了。”
常卿一派云淡风轻,沈君却看到他衣袖内的手紧紧握着·“你家那位呢”·“不知道,我们早就不在一起了·”墨玉子语气也很平淡,但是因为面具,看不到表情。
“你怎么戴上面具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可惜了……”·“已经习惯了,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墨玉子回答,常卿想到什么也住了口。
“有空就来找你了,我现在也在洛息哦”常卿感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说着又扒紧墨玉子,这次扒上去了。
“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墨玉子语气无奈··“不不,我变得更有男人味了”“没看出来,还是像个女人。”
“你……”·沈君看着两位感人的相认,识趣地不说话,世界真是小··磨蹭了好一阵,沈君才带着常卿走出去,路上常卿还唠叨个不停,尽是废话……·“药玉”沈君听到了有用信息,连忙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对啊,他有很多药玉,好像他的医术也很好·”常卿回想着,都过了好久了,真考验他这个老年人的记忆··“药玉的话,也许可以尝试一下。”
沈君自言自语··“小君君,你在说什么”·“没什么,我想回去尝试一下·”·“啊”·“就是醒,尝试一下能不能开花,药玉的话,还没有试过。”
沈君边说边点头··“那现在就去啊”常卿兴奋起来,“快走早知道当时就告诉他了,可是我都忘了他会医术了,唉,感觉自己记忆越来越不好了……”·受不了常卿的唠叨,沈君举手投降,“好吧,回去,回去。”
“醒”墨玉子听到这个东西十分激动,“你说你有醒”·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嗯·”·“快说,你有没有办法让它开花”常卿很急,这可是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事。
“这个,我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墨玉子摇摇头,“可能不管用,据说,醒开花需要契机,没有那么简单·”·“嗯,我也听说过。”
沈君点点头··常卿心情低落下来,“还是没有办法啊”·“但是,我可以研究一下·”墨绿色的眼睛冒着精光,看得沈君后背一麻,“醒在哪,拿来我看看”·“额,我没有带在身上。”
“好吧,明天带过来,我们研究一下·”沈君看着闪闪的绿光,点点头·这就是医者的热情啊,当初自己也是这种表情吧,肯定吓到了周大哥。
想到这里,沈君真心觉得有些对不起周大哥,这么无价的神物,而自己却……· ·第二十六章· ·“这个就是还真是和传说中一样,很容易就当成垃圾扔掉了。”
墨玉子端详着手中的醒,“你是怎么得到的”·“别人送的·”·“有情人送的呗·”·沈君和常卿一同回答,墨玉子露出了然的表情。
沈君狠狠瞪了常卿一眼,又看看旁边的大哥,嗯,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沈浩因为没什么事所以陪着他们一起来了,留季树一个人在那里··“沈君,就把醒留在这里吧,我来研究几天。”
墨玉子不舍得放下,“保证不会弄坏·”·“可以,反正放我那里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沈君点点头··墨玉子看着沈君毫不犹豫地答应,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孩子,“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的。”
“没关系的·”这只是举手之劳··“不要客气,他的本事可多了·看这满屋的墨玉,啧啧,可比国库里的还多呢”常卿在一旁多嘴。
“没关系,我想帮你·”墨玉子回答··“哦·”沈君想了想,然后道:“你帮我们打赢这场仗吧·会不会太为难了……”·沈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浩打断,“我肯定会赢的,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如果有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我可以帮忙·”墨玉子没有生气,“我听说戎国的弓箭术很厉害,你们小心一点·”·“嗯,谢谢”沈君很感谢,他很担心大哥,上一世时和戎国的战争打得很艰难,大哥回来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
而这一世竟然提前了,自己也跟着来了··沈浩没有再说话,虽然身为一个将军不喜欢有人怀疑自己的能力,但是小君也是为了自己好,想到这里沈浩心中柔软了许多。
这边,戎国终于有了动静·沈浩最近特别忙,与戎国开战并不顺利··戎国的弓箭术果然如墨玉子说的那么难对付,射程远,穿透力强,而且瞄准很准,想来他们从小就训练射箭。
这可苦了他们这些近身搏击身手较好的士兵,大多使用长矛、刀剑,而擅长弓箭的人很少,况且射程比戎国的差太多·沈将军很苦恼,他的箭术还好,可是还是有距离限制,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所以只能被动地躲避了··沈将军召集将士商讨计策,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结论·弓箭术技不如人,实在不能硬碰硬,只能以智取胜,靠谋略了·但是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沈浩很忙,最近几天都没有看见沈君·当下想不到办法,他决定出去找找想法,不知不觉间竟朝着沈君那里去了·沈浩没有多想地进帐,再看见沈君的一刹那,脑中有片刻的空白,那些战况都丢在了九霄云外。
“大哥你怎么来了”沈君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沈浩,不过知道大哥最近忙,不好打扰·看到沈浩来,既惊喜又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大哥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战况怎么样”沈君直奔主题,问起了他关心的事情,最近他隐隐不安,感觉有事情要发生,自然就联想到了眼前的战事··“在想办法。”
“他们的弓箭术这么厉害”闻言沈君一怔,真的是战场的事·“嗯,弓和箭比较奇特。”
沈浩觉得戎国的装备比较好,武器从来没见过··“特意定制的弓箭么感觉没有办法取胜……”沈君说出心里话,沈浩沉默不语。
“弓箭的话,肯定是不能正面应敌了,那……”沈君一个人在那里嘀咕,思考着怎么办··沈浩看着沈君认真思考的样子,有点走神·出来的这段时间,沈君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同,说不上撒娇,却有点依赖的感觉。
沈浩对这种感觉很是享受,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的很美好的感觉··“有了”沈君灵光一闪,抬眼看沈浩,“大哥你……”却看到沈浩有点神游。
“怎么”沈浩很快就回过神,沈君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一定是幻觉··“如果不能硬来的话,大哥可以考虑让他们使用不了弓箭啊”沈君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望着沈浩,“我只是说说,不行的话……”·“可以”沈浩听了沈君的话心下立刻有想法,“很聪明。”
“额……”沈君脸红了,大哥竟然夸人了,夸我了,脸上好烫··沈浩看着沈君瞬间红透的脸,心情好很多,这个弟弟真是,可爱。
“喂,小君君,你搞什么”常卿的话从外面响起,打破了帐内的暧昧··“哇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做什么坏事了”常卿进来就看到沈君的大红脸,沈浩貌似心情不错·“太热了,热的……”沈君语无伦次。
“现在外面下着雪,小君君·”·沈君呆滞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道:“你又来干嘛”真是,真是……沈君完全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你还说”常卿想起来意,不由声音抬高:“你不是要见季尚吗,我们都在外面等你好久了,你在这干嘛呢”·“啊,哦。”
沈君不好意思了,自己竟然将这件事都忘了,明明早上还为此很兴奋,但是见到大哥就完全忘记了··“我找小君有要事商谈·”沈浩语气强硬。
常卿一脸受不了,“知道了,你们兄弟情深·小君君,还去不去小不点还在外面呢”·“去,当然去”沈君连忙回答,“现在快走吧。
大哥,我们先走了”说着就扯着常卿往外跑··沈浩也慢慢转身离开··迎面吹来的寒风让沈君的脸红消了不少,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大哥”季树难得对大哥这么热情,季尚笑笑抱起他··“季大哥,你还好吧”沈君看到本人,面色不错,有点疲惫,应该没有受伤。
“没什么事,”季尚答道,然后望向身后的常卿,“见过常前辈,多谢对君儿的照顾·”·常卿看着温润如玉的季尚不由在心底赞叹,这才是真君子啊,“没什么,小君君对我很好。”
沈君看常卿竟然有点长辈的样子,也不好反驳,“季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合欢国怎么突然……”·“君儿,”季尚打断他的话,“宫里出了点事,不要担心,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哦·”沈君呐呐点头,知道季尚不想让自己担心,而且自己知道也没什么用,他最讨厌那些尔虞我诈了,也不擅长··“好了,我会在墨玉子这里呆几天,你没事就来陪陪我,我们好久都没见了。”
“当然咯,我也很想季大哥·”对于季尚,沈君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依恋感··“我要和大哥住一起”小不点真的是很想大哥。
“嗯,乖·”季尚温柔的笑容让旁边的常卿很是受用,哪像那些个冰山,整天严肃个脸,越看越满意··沈君看着常卿看着季大哥目不转睛,就知道又一个人沦陷在季大哥的笑容里面了。
季大哥就是那种温润如水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温柔的脸色,配上绝好的容貌,真的是致命的武器·不同于常卿的惊艳,季大哥没有丝毫女气,而是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不得不注意。
想到这里,沈君又叹口气,就是太过温润,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什么苦都藏在心里,与人也总有一层隔阂,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为他感到心疼··“季尚那小子真是一个君子。”
常卿回来后,对季尚念念不忘,真是有对比才有差距··沈君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变心了吧季大哥可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不就是赞美一下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那种气质,啧啧……”常卿说起来又忍不住赞叹,“说起来,他对你怎么那么好”·“因为我救过季大哥啊,不过后来才知道他是太子的。”
沈君想起自己当时的无意举动竟然能够结识合欢国的太子,也不由感慨上天··“看你的表情,”常卿道:“你大哥肯定要吃醋了·”·“大哥吃什么醋,我们就是兄弟——”沈君骤然噤声,自己在辩解什么一碰到沈浩的事,沈君完全慌了神。
“你们在谈什么”沈浩的话突然□□来,人已经出现在沈君后面了,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听到了多少··“没什么·”沈君抢先道。
“啧啧,”常卿笑得媚气横生,“欲盖弥彰啊……”·沈浩若有所思,他在外面有一段时间了··“对了,大哥,对戎国的战争你准备好了吗”沈君想起来自己还献了一计。
“嗯·”沈浩答道,又想起什么,“你的计策很好·”·“是吗”·“嗯·”·“小君君有什么计策啊那么聪明。”
常卿出声,看这两人相处的样子,眉心一动··沈浩见沈君不出声,开口:“小君提议火烧·”·“火烧果然是妙计。”
常卿看着面前的两位,说不清心中的滋味·沈君的表现实在太过明显,沈浩的话,这种人的感情又怎么能是轻易外露的呢· ·第二十七章· ·是夜,戎军驻地火光一片,将士们乱成一片。
“启禀将军,戎军的弓箭已被破坏、烧毁·”·闻言,帐中的将士们各个显示出兴奋的表情·沈浩心中也是兴奋万分,但是还是冷静道:“传令下去,警戒敌人偷袭。
明早开战·”·“是”·“大哥,怎么样”沈君看沈浩进来,就猜到是军情了··沈浩的脸色温柔许多,连日来的郁闷早就消散,“成功了,明天一定大捷。
没有弓箭,戎军绝对不是对手·”·“那就好·”沈君也舒了一口气,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打仗,只希望战争快点结束·在这里接触那些受伤的士兵,心中实在很不舒服。
一时间,两人又是沉默··还是沈君打破沉默,“额,大哥,你还有什么事吗”·生子重生情有独钟·“没有·”·“天色这么晚了……”言下之意,他要睡觉了。
本来因为看书而弄得晚了一些,现在有些困·而且,大哥在这里,总觉得很不好意思··“嗯·”沈浩答道:“休息吧·”然后转身走了。
沈君看着大哥离去,心下其实有些不舍,大哥专程来告诉自己这个好消息,却被自己就这么赶走了·自己真的是……沈君有些混沌不清,心里的情绪摆来摆去。
如果重头来过的话……·走在外面的沈浩其实心里很不爽,小君竟然下逐客令了不过,这样兴冲冲地跑来的自己,真是陌生啊·竖日,大雪。
“季大哥,你怎么来了”沈君在帐中等着沈浩他们打仗的消息,却没想掀帐而进的是季尚··季尚一袭玄色锦袍,更显贵气,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温润,“怎么,不欢迎”·“怎么可能”沈君连忙否认,“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呵呵·”季尚一阵轻笑,“我来找你谈谈话啊,昨天太匆忙了·”·“嗯嗯·”沈君点点头··“之前沈夫人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季尚坐下,沈君忙给他倒一杯茶,外面还是很冷的。
沈君这才想起那些事,“还没有谢谢你呢”沈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都被别的事情占住思绪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的。
后来怎么样沈夫人还好吗”季尚品品茶,姿态优雅··“我娘吃了解药就好了·额,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但是我找黎初帮忙,他查出和周家有关·”沈君想起黎初,一阵无奈··季尚也被惊到了,“你怎么又去找他了”·“我也不想啊。”
沈君委屈道:“但是又没有人帮我·”·“沈将军和丞相呢,他们没有线索”·说及此,沈君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大哥他们都不想我插手,可能不想我担心。”
季尚看他情绪低落,转移话题:“那个周家,是之前派来的周尚书”·“对,就是他·”·季尚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沈君才想起周尚书也在这里,但是他都没有见过·“季大哥,你见过周尚书”·“嗯,见过的·”季尚点点头,还是在思索些什么。
“他在哪儿”沈君想起临走时,周展言说的再见,也许,周大哥也来了··“他现在就在合欢国·”季尚平淡道。
”沈君没有想到周尚书竟然在合欢国,怪不得没有见到,但是,“他被捉了”·“没有·”季尚轻笑,“只是做客而已。”
显然不想多说,沈君也不想再问,周尚书被捉了,那周大哥呢沈君刚想开口询问,季尚的一句话让他吓到了··“君儿,你喜欢沈浩”·“嗯”沈君没反应过来,“啊”·“嗯”季尚看着他的眼睛。
沈君拼命躲闪,“季大哥,你,你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我知道,你之前在战场上救过他·”·“”·“而且还默默给他配药。”
沈君是惊的不能再惊了,“你怎么知道”·“你忘了我是谁”季尚笑道,转而脸色有些凝重,“沈浩不适合你。”
“啊”沈君又是一惊,“为什么”为什么季大哥要这样说··“他——”“季太子。”
一个声音打断了季尚的话··沈君转头看见大哥走进来,忙问:“赢了吗”·“嗯·”沈浩点点头,看向季尚:“季太子,有失远迎。
去我帐中坐坐·”完全没有商量的语气··季尚温和地笑:“我只是来找君儿的,将军不必客气·”·“关于合欢国,我有事请教太子。”
沈浩沉声··季尚看着沈浩,见他毫不动摇,只好道:“麻烦将军了·”·沈浩转身对沈君说:“你在这里等我,我等会儿过来·”·“可是……”·“君儿,沈将军应该是有要事。”
“哦·”沈君应一声,看着两人走出去·心里有些闷,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告诉自己呢虽然自己不喜欢那些,但是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将军有什么事”季尚开口·两人站一起,沈浩明显高了一些··“你说小君救我是什么意思·”沈浩心想,难道自己一直都弄错了·“将军不知道么”季尚道:“君儿救了你好几次。”
“我不知道·”沈浩开口··“你没有查”季尚不信,“有人救了将军,将军也不关心救命恩人”·“……”沈浩沉默了,他有调查过,但是一直以为是一个青衣女子,并没有任何消息。
“你确定是小君救了我·”沈浩还是不太相信,为什么小君没有说,为什么要偷偷的··“你可以自己去查·”·“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你可以去问君儿。”
沈浩沉默,季尚根本没必要说谎··“你说我不适合他·”沈浩对这句话耿耿于怀··“你觉得呢你们是兄弟。”
季尚笑得如沐春风,但是沈浩却觉得很讨厌··“就这样”沈浩觉得不仅仅是这样··“呵呵,你不想要皇位”·“你”果然,季尚不是这么简单。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想告诉小君”沈浩知道自己刻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季尚恐怕想说的就是这些。
季尚脸色凝重了一些:“你想一直瞒下去”·“时机到了自然会说·”·“帝王情最不可信·”·“……”沈浩沉默。
“对君儿好,就不要——”·“据说合欢国的内部出了问题,一个被当作傀儡培养的太子想控制摄政王·”沈浩打断季尚的话··闻言的季尚脸色僵了一下,又笑道:“将军知道得真清楚。
你想怎么样”· ·第二十八章· ·“我可以帮你·”沈浩沉声··“条件”·“少说话。”
“就这样”季尚不相信这么简单··沈浩又道:“我帮你,你当然也要帮我·”·“你是说——”季尚停声,又道:“山高皇帝远,我帮不了你什么。”
“你不愿意”·季尚沉默良久,“你要我做什么”·沈君靠在桌子上,想着大哥他们会说些什么事。
季大哥说大哥不适合自己,然后呢大哥突然打断,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难道季大哥要告诉自己很重要的事,还是关于大哥的……·“唉”沈君抱头,为什么一定要避着自己啊·“小君。”
“诶”沈君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大哥季大哥呢”沈君又瞅了瞅,确实没有季大哥的身影。
“他回去了·”·“啊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讲完,我还没问清楚呢·怎么突然就走了,这下该怎么办……”沈君一心想着季尚未完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咕囔。
沈浩看着沈君,眉头微皱,“小君·”·“嗯”沈君疑惑地看着沉默的沈浩,渐渐支持不住沈浩的目光,呐呐道:“大哥,战况怎么样”·“嗯,你的方法很有效。”
“那就好·”沈君应声,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对着这样的大哥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沈浩黑色的眼眸闪了闪,“小君——”·“小君君,快跟我走有进展了”常卿闯了进来,看都没看沈浩拉起沈君就走了。
沈君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常卿提到了“药土”··“药土”·“对,墨玉子说他发现了药土·”常卿一脸兴奋,不同于以往的嬉笑,这是一种从内心中散发出的笑意。
药土一般都是用各种药材或者植物的种子进行培养,虽说简单,但是成功率很低·因为,药土毕竟还是土,它最大的功能还是培育花草,为药材的生长创造一定的条件。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不同的药材需要不同的药土,哪怕差一点点都算失败,愈是珍贵的药材愈是脆弱和挑剔·成功的药土颜色会偏黑和偏红,带有清香或其他味道,用其培育的药材长得尤为茂盛,医用效果奇佳。
沈君被常卿拉着跑,到了墨玉子的地方已经气喘吁吁了··“前辈,你分析出了药土的成分吗可以用醒试试吗”沈君喘口气,问墨玉子。
墨玉子道:“我试了一下,成不成功不一定了·醒的话,如果属性相符,又没有相克的东西,应该是没有关系的·”·“不会损坏”沈君很谨慎。
“我之前分析过,然后才做决定·”·“额,谢谢前辈·”沈君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敬,竟然怀疑一个医者的基本素养,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墨玉子看着沈君,即使戴着面具,沈君还是感受到了善意··沈君吭哧了一会儿,才道:“前辈觉得戎国还会有什么计策来反抗,大哥把他们的弓箭烧毁了,但是我总觉得不安。”
“不要担心,你大哥没有那么弱,他肯定做好了准备·”墨玉子听闻沈君的担心,为他们的兄弟情感动,“你对你大哥很好·”但是如果知道真相的话,你会怎么办·“嗯,嗯。”
沈君有些心虚,他们是兄弟,嗯,兄弟情深·没有看到墨玉子眼中的复杂··“你去哪了”突兀的声音把刚回来的沈君吓了一跳,黑灯瞎火的,竟然帐中已经有人了,好像是,大哥。
“大哥”说着,沈君将桌子上的灯点着,“怎么不点灯”·“你去哪了”·“去找墨玉子了。”
沈君答道,然后突然想起早上离开的时候自己好像说回来再找大哥,还直接把大哥扔在这了,大哥不会没有走吧应该不会吧··“早上——”·“大哥,当时我是真的很兴奋,去找墨玉子也是为了这件事。”
沈君出声打断大哥的话,先下手为强,但是,“你不知道墨玉子竟然发现了药土,还是天然的,我们弄了好久都没有弄清它的成分·也许它对醒开花有很大帮助,墨玉子说他先研究一下……”沈君越说越兴奋,完全忘记自己说话的初衷,说完之后发现大哥一直看着自己,眼神好恐怖啊“大哥……”·生子重生情有独钟·沈浩在不经意间听到了季尚和沈君的对话,心中就像长了草一样,又知道沈君对自己异样的心情,不知为何,他心中有隐隐的欣喜。
但是白日里沈君连个招呼都没打,现在又这么晚回来,还为了那么个东西眉飞色舞,完全忘我,沈将军的怒气就上来了,自己还不如那个药土·“大哥”见大哥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沈君有些怯怯,大哥怎么突然这么生气的感觉。
“大哥,我——”声音被阻隔在柔软的唇间,沈君吓得噤了声,大哥,这是怎么了然而,沈君很快就没有心思想大哥的心情了,霸道的吻让他的脑子成了浆糊,晕晕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有点喘不过气。
沈浩用行动阻止那张嘴再蹦出自己不想听的话,嗯,味道不错,感觉很好·沈将军看着脸上渐渐出现红晕,眼神迷离的沈君,心情瞬间大好,在沈君快憋死的时候放开了,“救我的是你。”
肯定的语气··晕晕的沈君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哪里反应得过来,待他神思清明些,才想起,大哥刚才说了什么,立即,沈君的眩晕状态消失,只有一声惊讶。
“啊”·直直地看着沈君,沈浩没有说话··沈君目光躲闪,承受不了大哥的直视·大哥怎么知道了难道是季大哥他们在谈自己的事……“我……”吭哧半天,沈君还是说不出来什么。
看到沈君的样子,沈浩就知道季尚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沈浩最纠结的事情··“我……大哥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君还是决定否认,难不成说自己是重生的·看着装傻的某人,沈浩心中早有计较,小君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从现在开始,自己要一样样的挖掘。
于是,沈浩沉默,依旧看着沈君,对他的装傻不置一词··“大哥”不说话是闹哪样啊··“你没救过我”·“没,我都不记得了……”沈君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浩挑眉,“有人见过你·”·“不可能,我当时……根本没有去”沈君急转弯,差一点就被套出话来了。
沈浩看着沈君庆幸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笑,“季尚说是你·”·果然是季大哥说出来的,早知道就让他保密好了·“季大哥并不清楚,我——”·沈浩没有再让他逃避,“不要狡辩。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我……”沈君喏喏几句,“没必要告诉你·”·“为什么偷偷的”·“我没有偷偷的,顺路而已。”
沈君立刻反驳··“季尚说你喜欢我·”·“啊”沈君知道大哥是偷听到了他和季大哥的对话,立刻镇定,“他的话不可信,他不清楚。”
语气坚定··“我喜欢你·”确定心意,沈浩毫无顾忌地说出口·· ·第二十九章· ·沈君强装的镇定立刻瓦解,什么大哥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沈君想起曾经问过沈浩的话··如果,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告诉她,是吗·当然··沈浩当时如是回答··沈君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活了起来,那种小心翼翼,辗转反侧的心情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阳光底下了吗·“你喜欢我。”
沈君不淡定了,这种话,大哥怎么能说的这么顺口··“说话·”沈君一直沉默,沈浩觉得不舒服··“我们是男子,还是兄弟。”
这些问题一直都存在,沈君想起了父母··“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够了·”·“可是——”“你果然是喜欢我。”
沈君囧了,这不是重点好不好。·“爹和娘——”·“这不是问题·”·那什么是问题上一世爹娘都不在,所以没有这些问题,但是现在,“大哥,你喜欢男人吗”·“我喜欢你。”
说来说去,沈浩就那么一句话,他觉得这句话已经很重要了,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沈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喜欢我·”·“嗯”·“你喜欢我”·“嗯,”沈君听明白沈浩的话,突然间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有大哥那么一句话,这一世和上一世终究是不一样的,“我喜欢你。”
下一刻,沈君的唇便遭到袭击·这一次,沈君闭上了眼睛,也许,可以仔细享受·走出和上一世不一样的轨迹··沈浩采取火攻,令戎国军队损失惨重。
而没有了弓箭的戎军的确不是沈浩的对手,几乎每一战都败·最后,戎国没有了行动,城门禁闭·看样子,也是在商讨新计策··沈浩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和小君坦诚之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说”和“做”。
战事又很顺利,每个人都觉得将军的冷气有变暖的趋势··沈君也很高兴,之前的那点儿担忧因为沈浩的告白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这两天,两人感情蹭蹭的上升,沈君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
然而,几日下来,戎国一直闭门不开·大雪纷飞,总有人要受不住的··四皇子虽然从小习武,武力值还算可以,但毕竟贵为皇子,是一点苦都没有吃过的。
连日里的行军,他坐在马车里也觉得浑身不舒服,赶上合欢镇的事,心里就有些憋屈,但是,在沈浩面前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他挂着副将的名头,沈浩却是什么事都不找他商量,简直就当没有他这个人。
他原也想就这样什么都不管,到时候回京在父皇面前自然有他的一份功劳,可是大冬天的,他们明明胜利在望,还和戎国一起耗着,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在他看来,戎国已是强弓之弩,没有了弓箭,他们还剩下什么呢·即使是依仗着沈浩,四皇子也不想降低身份,所以跟沈浩提议的时候,语气可以称得上是命令了。
沈浩没有搭理四皇子,行军打仗多带个温室里的花朵已是他的极限,还轮不到他来指导自己怎么打仗··四皇子这下可是怒了,沈浩完全是功高盖主的人,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沈浩因为最近事情进行的比较顺利,对四皇子的咬牙切齿完全没放在心上。
对这种在皇室里娇生惯养的花,他不屑一顾··沈君闲着没事就总往墨玉子那里跑,现在常卿就在那里住下了··“又去找墨玉子了”一回来,沈君便听到一个深沉的声音,带着点不满。
“嗯,醒的事,尽早解决比较好·”·“常卿都不急·”你急什么沈浩真是有点不满,他是众军之首,事务繁多,现在又是关键时刻,自然不能一直陪着沈君。
但是今日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却发现小君不在,直到现在才回来·沈浩心中自是不满··“我心中不安,总觉得有人会出事·”沈君在大哥面前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你不相信我·”沈浩圈住沈君,力道有些大··“不是,只是不安·可能我想多了·”沈君感受到大哥硬邦邦的怀抱,心中一暖。
不管什么时候,大哥总能给自己最好的安慰··“嗯·不要多想·”沈浩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只是想沈君一直陪着他而已··“战况如何”沈君想了想,问道。
“不出三日便可回京·”沈浩相信戎国三日之内便会投降··“那么快”沈君不敢相信,只是自己想多了·沈浩将他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不相信我”·沈君别扭地挣开,“没有,只是没想到。”
将军是不能怀疑的··沈浩扯过他,“那就安心,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唔——”沈君反驳的话吞进肚子里了,大哥越来越放肆了,但是感觉很好。
季尚又来找沈君·沈浩一接到消息,立刻赶来··沈浩看到的场面便是两人相谈甚欢,对此,他不满很久了·小家伙季树好不容易跟着他哥跑了,结果来了个大的。
沈浩一言不发的走向沈君,气场太强大,两人早就发现了他··“大哥”沈君很高兴,“唔——”·季尚看着眼前的画面,愣住了,然后脸色有些不好。
“你干什么”沈君推开沈浩,怎么当着季大哥的面就……·沈浩不言语,又上前强吻了一下,然后放开,看着季尚,那眼神分明写着:我的不准抢·季尚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阻止。
看来自己倒是弄巧成拙,促进了两人的关系·不过,显然,沈浩是把他当成情敌来防备了·若不是有求于他……·“季大哥……”·“没事。”
季尚对沈君温和一笑,又对着沈浩讲:“沈将军不会连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我们了吧”·沈君赶紧推了推沈浩:“大哥,你先出去。”
沈浩看了看季尚,用眼神警示了一番,抬腿走开·他就是来看一下以防季尚又乱说什么,看来,约定有效··“你们,成了”季尚很直白。
沈君沉默不言··季尚叹口气,“为什么是他呢”·“季大哥……”·“君儿,你要做好准备,这条路并不好走。
我不要求你们分开,只是,你要为自己做好打算·”那人岂是池中物,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又怎么说的清··“我知道的·”沈君心中也并不是完全放心,很早之前他都有各种准备了,这一次,他想试一试。
“那好,记得来合欢国看我们·”·晚间,沈浩根本止不住脚步地前往沈君的地盘··沈君一个人靠坐在床上,眼神朦朦胧胧的,莫名的伤感。
“想什么”沈浩出口打断沈君的伤感··沈君立刻转回心思,“你怎么能在周大哥面前就不管不顾的做这些事”语气满是责备。
“不能在他面前”沈浩的声音不悦··“在外人面前,你让他们怎么想”沈君还是很埋怨,没有感受到沈浩的不悦。
听到“外人”两个字的沈浩心情好了起来,“你是我的·”言下之意,这些事不能做他就是要让他离小君远远的,敢抢他的人·“我们这是,不容于世俗的。”
沈君说起来这个事实,语气有点不好··沈浩则是抱住沈君,“我喜欢你就够了·”然后又加了句:“你离别人远点·”·“嗯”大哥这是吃醋了果然大哥还是和上一世一样霸道。
沈浩就像掉进了热恋中,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强的占有欲,简直一刻都不想让沈君离开自己的视线·加上说开了,毫无顾忌,没有人的时候他就特别想亲近沈君。
简直和梦中的心情一样·沈浩甚至觉得他和沈君上辈子定有缘分,那个梦中人就是他··但是,生活并不仅仅是爱情,沈浩还有他的大业没有完成·只是,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沈君,他并非他的亲哥哥呢·说出来的话,沈君便会少了一些顾忌和包袱。
可是,这件事还没有成功,朝代的更替总是伴随着战争和牺牲,小君会不会有意见……沈大将军头一次像一个犹豫不决的妇人一样,瞻前顾后,无法决断··生子重生情有独钟·打仗胜利,醒又有一些进展,沈君不知道自己还在担忧些什么。
可是,他就是心神不宁,即使和大哥互表心迹·直到,黎初来了··黎初就是沈浩在襄城见到的怪人·依然是那副打扮,沈浩赶到沈君帐中的时候一眼认出了他,“是你”·黎初回过头便看见了沈浩,脸色瞬间不自然,只是他脸上的东西太多,他人根本无法分辨。
“你就是沈浩”·沈浩点点头··黎初转头看向沈君,良久才道:“他竟然是沈浩”·沈君听他的语气不由皱起眉头,“怎么”·不待黎初回答,帐外有人报京中来信。
沈浩出帐,黎初竟然也跟着走了,沈君也想跟着出去,黎初却道:“你呆在这里,不要跟来·”·难得黎初严肃起来,沈君不自觉停下脚步·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听的吗·想了想,沈君还是没有挪动脚步。
 ·第三十章· ·“什么”沈浩的声音出现了很大的波动··“将军节哀,京中的消息确实是丞相大人和夫人已经病逝。”
“什么时候”沈浩的声音很压抑··“算算时间应该是十日前,皇上害怕将军分心,所以迟迟未报。”
来人的声音在沈浩的气场下越来越小··沈浩的手指捏在桌子上泛白,“下去·”·“慢着”黎初出声,“此事不要声张,不要传出去。”
沈浩点点头··“是”来人退下··“你——”·“这件事不能告诉沈君·”·沈浩知道这件事会让小君伤心,可是这种事也是瞒不住的。
现下战事即将结束,他们返京的日子不远了·瞒与不瞒没什么区别·“他迟早会知道的·”·黎初道:“能瞒一时是一时,这段时间不能让他知道。”
语气不容置疑,沈浩不由起疑:“怎么”·黎初沉默良久,“他的劫数快到了·”·黎初一来就霸占了沈君的床,沈君对此颇为无奈,毕竟他还欠着他的人情。
沈浩心里不悦,但难得的什么都没有说,这倒是令沈君惊讶了··黎初是沈君很早之前就遇到的一位游医,颇通神算之能,只是为人古怪,寡言少语,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不知为何,黎初对沈君一见如故,便一直黏着沈君·在沈君面前,黎初是有多近就和沈君挨多近,也一改少言,对着沈君撒娇,无所不用其极,比季树更胜一筹··沈君很是不耐,觉得这人神经不正常。
可是对着他人,黎初又是另一副样子·久而久之,沈君也习惯了,好在黎初貌似有很多事情要做,和沈君相处的时间并不多··黎初这次来,沈君还颇头疼了一阵。
他知道大哥的霸道,也知道黎初的执拗,这两个人完全不对盘·只是,沈浩看着黎初的种种行为,眉头皱得死紧,却好似对黎初无可奈何,什么也没说·加上战争即将进入尾声,沈浩也忙了起来。
两人的异样,沈君只能归咎为之前京中来信的密谈·他后悔自己没有去偷听,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说,京中,到底是什么事呢沈君有些不安。
“你打听清楚了”·“当然,殿下·”·四皇子白泽昭脸上浮现恶意的笑容,“那好,去办吧·”·父母过世,沈大将军还在这里和戎军耗着,瞒着怎么可能瞒得了这破天气、破地方,他早就受够了·在白泽昭的授意下,营中暗暗传开了丞相夫妇去世的消息。
沈君喜静,平时接触的人较少,但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很快就偶然地听到他人的闲言碎语··沈浩在沈君前来质问的时候青了脸,这段时间他忙着战后处理,根本不知道消息已经传到沈君耳中。
既然已经知道,沈浩也不会骗他··“嗯·”·沈君心怀的那么一点期冀瞬间转黑,心直直地坠了下去··“小君·”沈浩伸手拉住沈君的手,手中的温度低得惊人。
沈君整个人置身于混沌之中,突然间有人在不停地呼喊他,声音渐渐大了,“大哥”·“还好吗”语气出奇得温柔。
“我怎么——”话未完,突然闯入的的信息令沈君措手不及,脸色骤白,“爹娘……”抓住沈浩的手用力的泛白,这就是自己不安的原因吗·感受到手上的疼痛,沈浩无话可说,反握住紧紧不放。
原来不管怎么样都逃不了最后的结局,不管以怎样的轨迹,最终还是会走向同一个方向··“大哥,爹娘病逝了可是他们的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我会查出凶手。”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自己的重生是为了再次经历这些生离死别沈君心中茫然,原本自己不是想远离大哥吗,结果还是和上一世一样陷了下去,兜兜转转,结果还是一样……·“我会报仇。”
沈浩黑色的眼眸闪了一下,冷冽的目光令人胆寒··沈君脑子一团糟,“我想静一静,大哥·”·“嗯,你在这里休息·”沈浩知道沈君心里不好受,需要自己想一想。
而他,沈浩的眸色加深··两世的记忆让沈君对父母的眷恋更深,人只有等到失去之后才懂的珍惜,所以沈君格外珍惜·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还要再次承受一次。
说什么人定胜天,即使重来一世又怎样,改写历史的轨迹,却不能预料后续的发展,不能保证改写最后的结局,也许,自己,错了……·不,如果无法改变,自己重生的意义何在但是,为什么还是会这样……·父母的猝然离世对沈君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甚至忘记去询问父母的死因,一味沉浸在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挽救父母的怪圈中,纠结,犹豫,沈君渐渐开始灰心,也许命运是不能改变的。
那么,自己能够改变什么呢只是一厢情愿……·“让他闭嘴·”·一个黑影转身消失在空中··沈浩定定地站在帐外。
黎初说的劫数,他有些顾忌·在战场厮杀的人向来是不信那些牛鬼蛇神,他一向也只信奉强者,只要自己足够强,没有什么办不到·可是,他隐隐觉得会发生什么。
冬天的夜,天空格外的黑,地面却一片雪白,零零落落的灯火在辽阔的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沈浩眸中闪过疑惑··他这一生,只有一个目标,那足以证明他是强者。
强者掌控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况且,那本就是属于他的·他从小就被灌输国仇家恨,但是那却不是他的动力·他仅仅是想成为一个强者,足以颠倒众生,凌立于所有人之上,得自己想得,做自己想做,绝对的自由,绝对的强势。
目标多大,付出的代价就有多大·这些他都不在乎··只是,那么久,他就像一个没有喜悦这种情感的人·直到现在,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想起一个人,心里就泛起软软的喜悦,有种不顾一切,就这样就好的感觉。
所有的凌云壮志在那一刻烟消云散··坐卧美人怀,流连温柔乡,引人堕落··沈浩动了动身体,转身进帐··待他足够强,他才能完全、绝对地拥有他。
 ·第三十一章· ·“小君君,你怎么了”沈君最近很反常,一直都不出门,所以闲来无事的常卿就跑来看看··沈君还是有些晃神,但是心情已经平静多了,“没事。”
既然大哥不想散播消息,他也没必要说些什么,而且确实不想提这件事··“是吗”常卿才不相信,这么明显,“和沈浩吵架了”·“没有。”
常卿挑眉,“之前看你们的样子,明明就是一副恩爱——”见沈君盯着自己,常卿把下面的话吞了下去··“但是,你真的没事墨玉子说你是不是出事了,都忘记去他那里。”
常卿又开口··沈君这时才想起来,之前和墨玉子商量药土的事,几天了,自己都没有去看看结果·这几天一直精神恍惚,完全忘记那件事了,“我这就去,最近太忙了。”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当自己是瞎子么·不过,事关醒,自己还是少说为好··沈君和常卿刚走几步,迎面就看到了沈浩。
“你们去哪”·“墨玉子那里·”常卿见沈君别过身,答道·两人还说没吵架·沈浩看着看向别处的沈君,心底叹口气,点点头,“小心。”
沈君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沈浩,跟在常卿后面走过去,擦身而过的时候,沈浩还是没忍住抓住了沈君的手,“你怎么了”·“没事。”
沈君用手掰开,淡淡回答,“我先走了·”·沈浩眼神不善,但是还是没有阻拦他们离去·之前他以为沈君太过伤心,所以避而不见,现在看来分明是故意的,但是发生了什么·“醒的情况就是这样。”
沈君看着盆中已经褪去灰色的外壳的醒,有些怔愣,“这是,成功了”·“真的,竟然快发芽了”常卿语气中掩不住惊喜。
墨玉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目前看来是的,这药土确实有助于醒生长,但是……”·“但是什么快说”常卿有些急,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吧。
“前辈是指开花么”沈君问道,心中有点数··墨玉子点头,“看来你也知道·据古籍记载,醒开花需要契机,停留在生长期也是极有可能的,而且长时间停留在生长期,远没有睡眠状态稳定,很容易枯萎。”
“这……”常卿心下震了震,岂不是有可能毁灭·“前辈觉得该怎么办”沈君现下有些消极,并不似先前那么着急,也确实没有办法。
“常卿,你觉得呢”墨玉子看向常卿··“你们看着办呗,我不懂,大不了就这样呗·”常卿摆摆手,颇有点不在意的感觉。
“那就继续,也许会有契机·”墨玉子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嗯·”·支走常卿,沈君独自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从那件事后,他更倾向于自己一个人呆着。
大雪早已停,路上积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咔嚓”一声一个脚印,让人停不下脚·洛息之前还是比较繁荣的,几国交界处,各种人,各种声音,各种东西,想起之前来时的景象,沈君不由为现下的景象叹息。
因为战事,因为严冬,路上稀稀落落的人影,一片白茫茫·仿佛仅仅有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一个人··“小君呢”沈浩在常卿回来的时候恰巧出现。
“他说自己走走散心·”常卿难得正经回答,惹得沈浩多看了他一眼,“看什么,我先走了·快去找小君君”说完,不理沈浩就走了。
沈浩没有再多想,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吧··“他人在哪”·沈浩早就在沈君身边安排了人··其实,当大哥抓住自己的时候,自己很紧张,装出那副样子,也很难受。
但是,他能怎么办想起和上一世一样的结局,从骨子里就开始泛冷··生子重生情有独钟·这一世,沈君身为一个大夫,见多了生离死别,有时甚至想,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人,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重生了呢爱恨情仇,沈君很明白自己简单的脑子承受不了那么多东西,他只适合简单的活着,做喜欢的事,有朋友、亲人、爱人。
但是,喜欢上大哥,世人的眼光,道德的禁锢,爹和娘的不能谅解……难道自己还要庆幸父母有生之年都不会承受这个事实·沈君无声的笑了笑,仰天,天好白,夹着点灰,恍惚间还能看到爹娘的样子。
上一世,自己还真是养在深闺,不闻世事,被大哥保护的好好的,大哥就是自己的全部,所以才接受不了失去大哥的事实吧·不过,那倒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呢,无知无忧,简单的生活。
而现在呢沈君乱的一团糟,也许他会接受离开一个人生活,或者然后遇到一个相守一生的人很后悔上一世没有问问大哥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就那样死去……·“碰”“啊”沈君撞到硬硬的东西,惊叫出声,身体也往后倒去,但是很快一股力将自己稳住。
“在想什么不看路·”冷硬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竟有一丝暖意··“大哥”沈君看见眼前身着黑衣的人,下意识挣开了手,然后又尴尬的低下头。
“你在想什么”·“没什么·”·“为什么躲我”·“我……”沈君犹豫了一会儿,“大哥,我们还是……”·“嗯”·“只是兄弟。”
沈君低着头,一闭眼就说出来了,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咝……”沈君的下巴被大手用力抬起,吃痛地叫了出来,但对上沈浩的眼睛,却说不出话。
沈浩见沈君犹豫就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听到他说了出来,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涌上来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声音中夹杂了压抑的怒火和暴虐,你怎么敢·“我说,我们只是兄弟”被弄得疼,大哥的手劲还有加重的趋势,沈君心中的火也升了起来,凭什么用力想挣脱,但是实力差距太大,“放开”·“只是兄弟”沈浩眼睛眯了起来,“你之前骗我”·“是”沈君瞪向沈浩,“我、不、喜、欢——”沈君用手捶打沈浩的后背,又是这样心中的恼怒、委屈、难过,突然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沈君拼了命地挣扎。
·越是挣扎,沈浩心中的征服欲越是强烈,唇舌交缠,横冲直撞,恨不得将他吞进肚子里·良久,沈君不再挣扎,任君掠夺,沈浩却更得寸进尺,将沈君勒得紧紧的,待觉得足够了,退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你怎么哭了”声音带着一丝慌张,全然不见刚才的怒气。
沈君别过头,不想看沈浩,脸色苍白,眼圈红红的,泪水还在往外流·沈浩大手扭过他,擦着眼泪,却不想手过之处,沈君的脸红了一片·沈浩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小了很多,轻轻擦了擦,“对不起。”
轻轻环住沈君··沈君还是没有说话,“为什么”声音也放轻柔了··“……”·“你不喜欢我”·“不喜欢。”
“骗人”·“没有·”·“为什么救我你说过喜欢我·”沈浩语气凿凿。
“我是——”“小心”·沈浩推开沈君,突如其来的漫天飞箭让沈浩脸色一变··“嗖——”不停的箭射过来,沈浩立即到沈君旁边帮他抵挡,藏在暗处的暗卫也现了身。
“小君,过来”沈浩一把拉住沈君··沈君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却又看到沈浩背后一支箭又射了过来,“小心”沈君侧身扑向沈浩。
闻声的沈浩眼睛有瞬间的发黑,“小君”眼前埋入身体的箭,沈浩心中一紧,下手毫不留情,转身抱住快倒下去,“小君小君”·“主子”·“杀”沈浩冷声下令,几个黑衣人领命,而沈浩抱着沈君急忙奔向墨玉子的住处。
 ·第三十二章· ·戎国自知抵抗不了大泽的军队,竟想擒贼擒王,派人暗杀沈浩·但是,沈浩没事,据说被他的弟弟救了,沈君昏迷不醒··沈浩这下动怒了,不再耗着他们,率兵直接攻城,甚至在戎国退回边境的时候,穷追不舍。
最终,戎国将军战死,戎国投降,割地赔款,并签订条约永不再犯·只是,四皇子白泽昭在战场上不幸被敌军的箭射中而死·战争的胜利传回京中,皇上大喜,赏赐不断,连带着四皇子的死都不甚在意。
贤妃在听到消息的时候晕了过去,但是皇上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关心她·因为柳贵妃也晕了过去,御医诊断出了喜脉·双喜临门,皇上甚至不想让四皇子的丧礼冲突了喜气,一切从简,只不过追封了一个忠义王爷的封号,给贤妃一些赏赐罢了。
接着柳大人传来消息,周晗之事已有结果·周晗与戎国勾结,鱼肉百姓,周尚书并不知情,现戎国败退,周晗伏法,这件事也结束了·只是,兵荒马乱之际,周尚书失踪了。
疑似被敌人抓走,柳大人不敢妄断··皇后得到消息,一病不起,闭门不出·周家已经成为过去式··死了一个儿子,还会有另外的儿子出世,丢了一个尚书,朝中能担大任的也不只他周士安一人。
现在,没有什么能够打扰皇帝的好心情··不日,沈浩就会回京了··越往南走,冬日的凌冽越淡,隐隐有种春天将近的趋势·长长的战马、士兵,在一条冰雪消化的路上慢慢行进。
“大哥,你给我剥皮·”沈君倚着沈浩的肩膀,将手中的芦柑递给沈浩··沈浩接过,语气温柔:“天气还冷,少吃点·”但是手下剥皮的动作不停。
沈君不满地撅嘴:“我就是想吃嘛我已经好了”·沈浩用左臂搂住沈君,沈君调整了一下姿势,像个小猫似的窝在沈浩的怀里,沈浩掰下一瓣送到沈君嘴边,“张嘴。”
“好甜·”沈君微闭了一下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苍白的脸因这个笑容而生动起来,“大哥,你尝尝·”沈君从沈浩手中掰下一瓣送到沈浩嘴中。
“好吃吗”像是一个期待大人表扬的小孩子,沈浩忍不住勾起唇角,“好吃·”·“嘿嘿,我就知道·我给的肯定好吃。”
沈君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又打了个哈欠,“又困了,怎么老是困了·”·“那就睡吧·”沈浩拉过旁边的羊毛毯,将沈君紧紧裹住,然后轻轻地抱着,看着沈君慢慢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温顺地垂着,几缕发丝垂落,沈浩伸手将发丝缕好·沈君苍白的脸色露出病态,但是脸上却是安稳的表情,带着小孩子得到糖果的甜蜜··沈浩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沈君突然间就变了性子,极爱粘着他··那日,沈君中的是毒箭,毒性霸道,好在墨玉子医术了得,可也只能给沈君三年的寿命,唯一的解药就是醒。
好在,醒还在他们手上,沈浩万分庆幸··只是,沈君醒过来后忘记了很多事情·不记得常卿、墨玉子、季尚、季树、黎初,只记得沈浩·像是失忆,却又不尽然。
沈君可以说出很多事情,但那些事情根本没发生过,就像沈君的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灵魂··墨玉子百思不得其解,黎初却定言他就是沈君,然后就又不知所踪了··沈浩也相信这个人是沈君,从灵魂到身体,都是。
小君不过是被□□迷乱了神智,家里事情他都记得·他记得父母去世,记得他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只是,沈君性子也变了·像丢掉了所有束缚的小孩子一样,粘着自己,毫不顾忌地说爱着自己。
完全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争吵,沈浩却觉得这样很好··唯一的不足,便是沈君身体虚弱,醒还未开花··墨玉子和常卿跟随着他们一起回京,季树被季尚领回合欢国。
合欢国的内部仍然拔剑弩张,他已经无力再管·大泽的局势正是关键时期,丞相、尚书都是新提拔上来的,皇上又病入膏肓不自知,大泽岌岌可危··沈浩稍微换了个姿势,沈君动了动又陷入睡梦中。
中毒之后,沈君愈发嗜睡·身体也再经不得任何摧残了,沈浩紧了紧手臂,他会有办法的··另一辆马车上··“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常卿看着眼前褪去灰色外壳,隐隐泛绿的醒一动不动。
墨玉子靠在窗户旁,犹豫半晌:“办法是有,但是……”·常卿猛然抬头,“你有办法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墨玉子摇摇头,“你忘记了”·“什么”常卿看不到墨玉子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之前不是用血养了咒花吗,其实我师父曾经给我讲过关于醒的事……”·常卿低下头,一言不发··“黎初走之前跟我说过合适的人选。”
犹豫再三,墨玉子把心一横说了出来··常卿惊讶的抬起头,“谁”·“沈浩·”·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常卿摇摇头:“他,不行。”
“这只是最极端的办法,回去我再想想·”·常卿盯着那淡淡的绿,脑中一片空白,这是他等了那么多年的希望,不是吗·希望,又是什么呢他们早就老了……·打了胜仗,沈浩的声望自然更上一层。
皇上对这个大将军亦是赞不绝口,对于丞相夫妇的病逝深表遗憾,沈浩加官进爵,成了镇国大将军·丞相大人向来低调,深知功高盖主,如今只剩沈浩一个人,皇上也不怕沈家翻出风浪。
沈、周两家没落,其实皇帝心里说不上的高兴·他早就看不惯他们对自己指手画脚,他的江山哪里用得着他们指指点点··大泽内部波涛暗涌·周尚书失踪,丞相大人病逝,皇上却沉迷于喜得贵子的喜悦中,寒了一众臣子的心。
民间,沈浩的声望早已盖过了当今圣上··那颗早前埋在皇帝心里的种子,经过催发,越发茂盛,几乎蒙蔽了人的双眼而不自知·· ·第三十三章· ·沈浩回京后,贤妃很快派人请他进宫。
沈浩有所预料,既然四皇子在他手上被敌军杀死,贤妃可不像皇上那么无动于衷·不过,如今贤妃又能如何·贤妃自从得知儿子的死讯,整日以泪洗面。
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那么轻易地死了,她早就叮嘱过白泽昭凡事小心,只不是随着军队走一遭,千万不能上战场,现在传来被敌军射中而死的消息,这绝对不可能贤妃没办法不去怀疑沈浩。
“沈将军,本宫想知道昭儿死时的情况·”贤妃眼睛浮肿,整个人十分憔悴··沈浩脸色不变:“被敌军的弓箭射中,抢救无效·”·“可是……”贤妃喝退周围的丫鬟,看着沈浩道:“昭儿为什么会上战场沈将军当日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脚长在他身上·娘娘节哀·”·贤妃完全看不出沈浩的神色波动·以沈浩如今的地位和声望,她根本没办法对付他,沈浩所说的真假她都难以判断。
“那,将军可知昭儿为何要上战场,他一向听我的话·”·生子重生情有独钟·沈浩语气冰冷:“不知道·”·贤妃胸口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不能再树敌了,况且沈浩是一个强敌。
沈浩如今态度傲慢虽然一般是性情使然,另一半却是有了足够的实力,而自己已经不再是皇上的宠妃·她早就看出来皇上已经是强弓之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驾崩了,所以对皇上独宠柳妃一事渐渐心冷。
大皇子不在京中,那钰儿则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要做的就是拉拢更多的人,保护好现在的地位·只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那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养育十几年的儿子啊而她连查出凶手都办不到。
贤妃脸色变换,沈浩已经没有耐性了·他如今确实不再畏惧贤妃,甚至不再需要她们了··“娘娘还有事吗”·贤妃正正脸色,“本宫知道你与衡儿交好,只是他如今不在宫中,又是庶出,将军可要斟酌清楚。”
“沈浩知道·那臣告退·”沈浩象征性地点点头,没等贤妃回答,就走出门··贤妃看着沈浩的背影,脸色阴沉,指甲陷进肉中。
“看来,四弟的死他脱不了干系·”·白泽钰从内屋里走出,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使他的笑容破裂··贤妃看着自家大儿子,悲从心来,“可是为娘没办法替昭儿报仇。”
“母妃不用着急,待儿臣登基后,定会为四弟报仇·”·贤妃点点头,她们现在不能和沈浩撕破脸皮··沈浩从贤妃的宫里出来,便碰到了满脸喜悦的三皇子,白泽珮。
白泽珮因为和白泽衡关系亲近,与沈浩的关系也不疏远··“沈大哥,你怎么到宫里来了”白泽珮娃娃脸配上清脆的声音,令人忍不住亲近,沈浩也不由放柔了脸色。
“有些事情·发生什么了,你这么高兴”沈浩难得主动询问,他最近和小孩子似的的沈君呆多了,白泽珮这种天真无邪让他想起沈君。
白泽珮好似恍然大悟,用手挠挠头:“哎呀,我竟然忘了,大哥就要回来了”·沈浩知道他们兄弟关系好,白泽珮这么高兴让他又想起了小君。
他走的时候,小君也是恋恋不舍,等会儿回去,他肯定很高兴··“沈大哥,我要去收拾大哥的屋子,先走了”白泽珮一蹦一跳地跑了,虽然已经不是小孩子,却并不违和。
沈浩盯着他走远的身影看了一会儿··“大哥”沈君看到沈浩就扑了过来,窝在沈浩怀里抱怨:“墨玉子天天让我喝药,苦死了,我都喝了这么久都没好,真是个庸医”·闻言沈浩眼中浮现笑意:“他可不是庸医,小心他听见。”
沈君吐吐舌头:“他和常卿出去了,都不带我·”·“你身体不好,安心养病·”沈浩将沈君抱到床上,“闷的话,我陪你。”
“你很忙的好不好……”沈君又是抱怨·这也不能怪他,从他醒过来就一直不停地喝药,还不能到处走动·之前天天窝在马车上,现在天天窝在床上,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只知道吃和睡的猪。
虽然他嗜睡,可是他也有醒的时候啊,天天困在屋里好无聊的··“大哥……”沈君玩弄着沈浩的头发,讨好道,“好闷的……”·沈浩什么事都能答应,但是绝对不会罔顾沈君的身体,“怎么。
出去的话,我是不会答应的·”·“哼”沈君从沈浩怀里爬起来,一个人闷闷地坐在椅子上,背朝着沈浩··沈浩无奈,起身:“明日给你拿些医书,还有一些小玩意儿给你打发时间。”
·沈君还是没动··沈浩只好走到他面前,蹲下,微仰着脸:“除了出门,我都听你的·”·沈君两眼立刻亮了起来,从椅子上跳下来,“那我们包饺子”说着,拉起沈浩就想往外跑。
“等等·”沈浩拉住他,“把衣服穿上·”·沈君被沈浩包裹成一个粽子,行动很不便,走起来像一个笨笨的胖熊·现在虽然入冬,但是京城偏南,气候温和,一年四季很难下雪。
这样武装起来,沈君很是苦恼:“大哥……”·“必须这样·到了厨房再脱·”沈浩非常坚持,沈君现在就是一个易碎品,根本受不起一丝一毫的差错。
“好吧·”沈君虽然会撒娇,但大哥也是为他好,他一向都不会拒绝大哥的·难受就难受吧,厨房很近的·想着,沈君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走啊,快点·”·沈君在前面摇摇晃晃地走着,硬是学着熊的姿势,还不时地回头催促沈浩··沈浩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真好··厨房确实很近,现在还不到晚饭时间,厨房里只有一个看火丫鬟。
沈君一进来,就把身上裹得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扯了下来,“哎呀,重死了”·沈浩招呼丫鬟拿来面粉·沈君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盆,把面粉倒在盆里,然后沈浩拿着水就往盆里倒。
“等等,够了够了”沈君忙抢下沈浩手中的水瓢,“和面不能倒这么多·”·沈浩有些尴尬,身为一个出入战场的大男人他确实不懂这些细致活儿,“咳,小君怎么会和面”·这话好像问倒了沈君,他仔细想了想,疑惑道:“对哦,我没有和面过啊,我怎么知道……”·沈浩不过随口一问,沈君却深究起来,未了,还是皱起眉头:“我忘了,怎么忘了那么多事”·“那就别想了,我还想吃小君包的饺子呢”沈浩转移话题。
“嗯呐”沈君立刻放弃了深究,吃饭最大··一旁切着饺馅的丫鬟完全震惊了,这是她家的二位公子大公子竟然这么温柔,她出现幻觉了吧……二公子怎么这么可爱,好想摸摸头……·然而,当她快速调好饺馅后,沈浩不留情地将她赶了出去,果然,温柔是错觉吧……·沈浩是从未做过饭的,沈君的话,他不知道。
所以饺馅这种事沈浩明智地选择了让他人做好,但是他不想让其他人打扰他们,等那个丫鬟做完就被自己赶出去了··入冬了,是该吃饺子·大泽的传统是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吃各种各样的饺子,而整个冬天,饺子也成了百姓最钟爱的食物。
以往,沈夫人会和下人一起包一些饺子,现在,沈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浩知道沈君是想念母亲了··他常年在外,对于这些事情不甚在意,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他其实一直知道,小君虽然性情变了,但是一样不想让其他人担心。
他是医者,想必对自己的身体早有察觉,却和他们一样闭口不谈,每日打打闹闹,时不时地抱怨,仿佛每天都很开心··沈浩很心疼,可是他能做的不过是陪着他一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努力寻找解决的办法。
“大哥,大哥”·沈浩顿时回过神来,沈君两只沾满面粉的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帮忙啊·”沈君拉过沈浩的手一起放进盆里,“我们一起揉,很好玩的。”
入手是干湿不均的面粉和水,手上很快黏满了湿湿的面团,这种甩不掉的感觉不太好·沈君虽然貌似有过经验,可是也不甚熟练,两个人胡乱和了一通,弄了很久,手上满是湿湿黏黏的面团,可是依旧很多地方还是干的面粉,四分五裂,完全弄不成一个完整形状。
沈君不经意用手背捋了下头发,衣袖上的面粉立刻粘在脸上,“明明就是这样的,怎么弄不好……”沈君一个劲儿得努力压压按按,但是效果甚微。
“我来试试·”沈浩看不下去了,“放水·”·加入一点水,沈君趁势将干的面粉揉了揉,“好像可以诶,大哥好厉害”·沈浩又往里多弄了一些水,沈君好不容易将面粉全部弄湿,但是这也太湿了吧,黏在手上、盆里,显然不是一个面团应有的形态。
沈君哭笑不得,此时他脸上星星点点的面粉,看起来很滑稽··沈浩的身上也沾上了不少面粉,他拿过干面粉,“我慢慢倒,你看着·”·沈君和沈浩合力折腾了半天,终于将整个盆里的面粉弄得像是面团的感觉,只是盆底部和侧面粘上了好多面粉,盆中间有一个不大的面团。
“就这样了吧,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包了·”沈君瞅瞅那惨不忍睹的盆,“剩下的就不用管了吧·”·沈浩以实际行动支持沈君,他将面团拿出来换了一个盆放着,沈君忍俊不禁。
“嗯,先是切成小团,然后擀成圆片·”沈君回想着包饺子的步骤,“那大哥来切成小小的,我来把它们弄成圆片·”沈君想得很仔细,可是他不知道和过的面需要静置一段时间,沈将军就更不懂了。
沈浩对沈君的分配毫无异议,切成小团对他来说太简单了,拿起菜刀,就像玩杂耍一样很快盆里就都是一块一块的面团,大小基本一致,沈君看得目瞪口呆,“好厉害”·还没待沈浩得意起来,又听沈君说:“这是不是太小了……”· ·第三十四章· ·对于没有任何经验的两个人来说,这顿饭简直是千辛万苦。
沈浩好不容易重新将面团大小弄好,沈君却发愁了,他不会用擀面杖·将面团放好,拿着长长的擀面杖,沈君刚压上去面团就和擀面杖粘住了,来回擀了擀,面团沿着擀面杖的弧度延伸了点,但是根本无法将面团和擀面杖分开……他们完全不知道还要用干面粉这个东西……·最后的最后,沈浩采取了直接用手把面团扯成圆片的方法,虽然样子很丑,但是放进馅儿,合上,捏住,完成后的饺子也看不出什么美丑。
两个人就这样将那团面慢慢地转变成饺子··等到两人完成,外面已经黑了·冬天天色黑得早些,但是两人弄得时间的确长,府里的众人早就饿了··沈君和沈浩看着面前大大小小、歪歪扭扭、圆圆扁扁的饺子,大眼瞪小眼,这卖相真是不敢恭维。
“唉呀,累死了……”沈君打破尴尬的气氛,捏捏脖子,“看起来还好啦,虽然难看了一点,不过肯定很好吃……”·沈浩点点头:“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忙活了一下午,沈浩担心沈君的身体。
“没事啦,没事,就是饿了·”说着,沈君的肚子就响了,沈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扯着沈浩的袖子,“大哥,我们吃饺子吧,饿死啦”·对于生火、煮开水,沈浩还是能够应付的。
没有想到的是,把那些饺子往沸腾的水里一放,好多饺子就这样掉出了馅儿,用勺子舀一舀,顿时,锅里的水一片混沌,菜馅儿、面皮儿,乱成一锅粥··沈浩讪讪地看着一锅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饺子,一脸尴尬。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尴尬的时候,饶是再怎么心理强大、面无表情,沈浩都有点不敢看沈君··沈君只不过去洗了洗手,回来便看到一锅粥,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大哥,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大哥,终于把你难倒了哈哈……”·“让下人去落地客栈买些食物回来。”
沈浩一本正经道,毫不理会沈君的嘲笑··沈君急忙拦住,“不要,我就要吃这个你看,还是有完整的,碎的也可以吃的……大哥……”·拗不过沈君,两人最后还是解决了那鱼龙混杂的一锅。
其实,味道还是可以的·这是两个人共同的感慨··生子重生情有独钟·馅儿明明是现成的,味道能差到哪去·两个人怕是完全忽略了辛辛苦苦调馅儿的丫鬟。
“大哥,好吃吗”·“好吃·”·“我也觉得·”沈君点点头,满脸笑容:“其实,和大哥一起做饭很幸福呢,好想一直这么下去。”
沈浩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会一直这样下去·”·“嗯嗯,我要和大哥在一起一辈子好喜欢大哥”沈君抒发自己的心意,又要求沈浩,“大哥也要一直喜欢我一个人”·“当然”·沈君的笑容更加灿烂,热气腾腾中朦朦胧胧,但是很美好。
沈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多记忆都混乱了·他觉得自己没有失忆,从小到大的一点一滴他几乎都记得,但是现实却又和他记忆中的有些区别··他不记得自己去过很多地方,记忆中的自己根本没有出过京城。
常卿、墨玉子、季树等等,那些人他都不记得·但是,京中的一切他都很熟悉,哪里有茶楼,哪里是闹市,他记得一清二楚·这种感觉曾令他很恐慌,就像突然闯入了一个相似的世界。
可是,大哥还在这里·大哥依旧对他很好,只要这一点就够了·身体的情况他其实不太清楚,但是以他们担心的程度来看定然很棘手,他隐隐觉得那些药不像是在治病,而是在延续他的生命。
他喜欢有大哥的世界,想和大哥一直一直这样下去,撒娇、调皮,大哥都无限地包容··倘若他命不久矣,他也不想放手,不想大哥忘了他·很自私,但是他没有办法。
沈君埋头吃着碗里的饺子,碗里的热气冒了出来,钻进他的眼睛,化成小小的水珠,轻轻落在碗里··京中,一日复一日·白泽衡本说好早些回来,但是在路途中又发生了一些事情直到除夕前一天才赶了回来。
深冬,京中到了最冷的时候,皇上偶感风寒,便一直卧床不起,二皇子执政·朝中拥护二皇子为太子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冷,沈君的屋子里放了暖炉。
沈君太闷了,虽然沈浩经常陪着他,或者给他找戏班子、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是他实在想呼吸新鲜的空气·趁沈浩不在的时候,他偷偷在院子里逛了一小会儿,明明他都穿的密不透风,奈何身体跟他作对,当晚便发起高烧。
沈浩对着沈君实实在在发了一顿火,他又怒又心疼,沈君苍白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可是,他气他不听话,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整整一天都没有好脸色,训斥沈君一顿又冷战起来。
沈君受寒后时不时就发烧,整天晕晕乎乎,加上沈浩生他的气,整个人一直蔫儿着··沈浩不得不放弃了冷战,墨玉子说心情不好影响病情·饶是如此,沈君的情况也不见好转。
当白泽衡携顾霁趁着夜色偷偷来到将军府时,看到的就是沈浩含情脉脉地喂着沈君喝药,轻声细语,连哄带骗·好吧,这些都是顾霁臆想的,但是沈浩那模样真真是把白泽衡和顾霁惊吓到了。
在此之前,顾霁一想到沈浩含情脉脉的看着一个人的样子,就会笑到肚子疼·但当那场景实实在在的在眼前上演,倒说不出的和谐··沈浩直到喂完药,看着沈君睡下,才有时间招呼那两人。
“看不出来沈大将军还是个好哥哥……”顾霁一脸古怪的笑容,那场景说是兄友弟恭是绝对没人信的··白泽衡看出沈浩是真的陷了进去,有些担心:“你筹划了那么久,现下快要收网了。”
一个人有了弱点,就会出现变数,况且,沈浩走的这条路本就是要斩断儿女情长,不留任何弱点··沈浩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转而问道:“你们和好了”·顾霁脸一撇,白泽衡点点头笑了。
看着两人别扭的姿态,沈浩竟生出了羡慕之情·不管如何,兜兜转转,他们终究是圆满了·而,他和小君呢……·“安心呆在府中,注意皇帝的动向。”
白泽衡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沈君病了”·沈君是个乱跑的主儿,在府里藏着他,外界完全没有风声··“嗯·”沈浩不愿多说,“白泽昭死了,贤妃快坐不住了,你小心点。”
顾霁疑惑地仔细打量沈浩一番:“怎么觉得你怪怪的”·白泽衡点点头,沈浩好像变温柔了竟然关心他们不是以往不关心,只是沈浩不是会说这话的人。
“人总是会变的·”·“噢……”顾霁一脸促狭,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沈大将军也接受了爱的滋润··白泽衡和沈君很快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沈浩犹豫三番才对白泽衡道:“你注意白泽珮。”
·白泽衡惊讶,不解,但是沈浩没有多说,他也就以为是让自己注意小珮的安全,毕竟小珮再不具威胁也是位皇子·· ·第三十五章· ·除夕那天,沈君状态好了不少,除了脸色依然苍白,已经退烧。
由于丞相夫妇去世不久,将军府中不像往年贴红对联、挂红灯笼,安静的过分·墨玉子和常卿在沈君生病之后就没了踪影,想必也是去探望他人了··顾霁和白泽衡又偷偷跑来,美名其曰陪沈浩、沈君。
不过,因为这两个人,将军府注入了生机,沈君的屋子里暖烘烘的,一群人都围在桌子前吃年夜饭·因为身体的原因,沈君一直都在自己房中进食,现在,四个人挤在屋里倒别有温情。
沈君和顾霁、大皇子算不上熟稔,不过顾霁自来熟,大皇子和沈浩很熟,四个人其乐融融·年夜饭很是丰盛,可惜沈君不能吃辣的、凉的,看着顾霁吃得面红耳赤,很是羡慕。
沈浩一直都注意着沈君的一举一动,自然是将沈君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舀起面前的鸡汤,放进沈君碗里:“快吃·”·沈君看着碗里的菜,露出苦瓜脸,他天天都在进补,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大哥,我想吃……”·“不行。
这是墨玉子留下的药膳,必须吃·”·沈君默默低下头,大哥最近好严厉··“来来来,尝尝这个,又辣又爽”顾霁特意夹起辣子鸡丁放到白泽衡的碗里,“某人可没有这种口福……”·沈君更加没有食欲了,看着顾霁一脸愤恨。
“吃还管不住你的嘴·”白泽衡笑骂,但还是将顾霁夹来的菜吃了干净··沈浩就知道有顾霁在怎么会安稳,他安慰沈君:“等你好了,我们去落地客栈吃火锅。”
沈君收回不忿的眼神,语气不好:“吃人家的嘴短……”·“噗——”顾霁忍不住笑出声,“你,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沈君扭头,没有理他。
白泽衡看不过去了,帮顾霁夹了几筷子菜,“少说话·”换来顾霁白眼··沈浩由着顾霁,小君这样比前几日有生气多了··顾霁可不是能静下来的主儿,安静了一会儿,就开始闹着玩游戏。
沈君有些心动,本来就在屋里闷了那么久,大哥虽然也会陪自己,但是大哥实在不是一个有情趣的人·顾霁一看就是能疯能玩的人,这样的人总是能令他人心里痒痒的。
沈君和顾霁探讨了一番,最终确定为猜谜,答对的人可以要求出题人做一件事,没人猜对的话,出题人可以向三个人中的一人提要求,当然要求不能过分·沈浩和白泽衡没有异议。
出题次序按照座位轮流,首先是白泽衡··“鸡喝水,猜一字·”·沈君和顾霁一个盯着半空,一个盯着碗,努力思考·沈浩则在一旁悠哉悠哉,喝着小酒。
“鸡喝水……鸡喝水不是很正常么……”顾霁开始念叨··沈君看着沈浩的样子,偷偷拉了拉沈浩的袖子,沈浩对上他的眼睛就明白了。
他确实知道答案,但是他可没什么兴趣让白泽衡做什么,于是,沈浩用手在沈君的手掌心比划··“我知道了,是‘酒’·”·顾霁顿时大悟,还真是,不就是鸡和水的组合么。
沈君兴奋道:“我就问个问题,要认真回答·”·白泽衡点点头··“他有什么毛病,一一列举·”沈君手指直指左手边的顾霁,顾霁一挑眉,看向白泽衡。
沈君加上一句话:“要认真回答,不要说没有,人无完人的·”·白泽衡可是为难了,在恋人面前说他的不是,以顾霁的性子肯定要炸毛,思考良久,才道:“长的太英俊,招蜂引蝶。”
“噗——”沈君笑了,“英俊明明是漂亮好不好·这算什么回答,不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懂不懂。”
顾霁模仿着女人的声音,柔媚地让沈君浑身不舒服··“果然,长成这样真是个问题,大皇子辛苦了·”·“还好·”·沈君和白泽衡一来一往,顾霁恨恨地掐了白泽衡一把。
接着,沈浩抛出自己的谜语:“斩草除根·”·这个感觉很深奥,沈君想了想没有头绪,看向顾霁,突然发现他和白泽衡窃窃私语,“喂,不能作弊”·“我知道了,是‘日’”顾霁压根不理沈君,“嘿嘿,终于有机会了。”
“明明不是你猜出来的·”·“你刚才不也是,彼此彼此……”顾霁笑得张扬,沈君只得闭嘴··顾霁拿起酒壶,给沈浩倒了一杯,“嘿嘿,他不是不能喝凉的嘛,你就用嘴帮他温酒喂给他呗”顾霁女干诈地笑起来,“这一点也不过分吧,嘿嘿……”·“你,你……”沈君脸都红了,顾霁真是,太不羞耻了,竟然……·沈浩倒是无所谓,他接过酒杯,一口喝了进去,然后嘴对嘴喂给了沈君,沈君脸红地跟桌子上煮熟的虾一样。
下一位,沈君··“早上四只腿,中午两只腿,晚上三只腿·猜猜是什么”·依之前的情况,这个游戏就只是沈君和顾霁耗费脑力,另两位可以友情提示。
顾霁思考良久,扭头看向白泽衡,白泽衡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哈哈,时间到”沈君很高兴,顾霁一脸憋屈,“答案是什么”·“人啊,真笨”·“你……”顾霁立刻反应过来,“那根本不算,哪里是早上”·沈君摇摇头:“不要狡辩了,愿赌服输哦来来来,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把这些都吃了,限时一炷香,不能喝水”·顾霁看着眼前这盘红艳艳的凤爪,顿时觉得口渴,“你真狠……”·沈君笑得开怀,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顾霁直接上手,白泽衡不忍直观。
……·一顿饭吃的是主客尽欢,顾霁和沈君吵吵闹闹一晚上,顾霁直接赖在将军府,和白泽衡霸占了客房··“殿下,别等了。”
伺候三皇子的林公公劝着坐在桌前的白泽珮··偌大的一桌佳肴早就冷透了,白泽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桌子上有两个杯子,一个摆在他面前,另一个,则是为白泽衡准备的。
“殿下,大殿下府里的人说他早就和顾公子出门了·天色这么晚,想必今夜不会回来了·”·但是,白泽珮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仿佛已经和空气融为一体。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你下去吧·”蓦然,白泽珮发出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冰冷,不复以往的软糯··林公公叹口气,走了出去··白泽珮仍然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天明。
当第一缕阳光露脸的时候,他动了动酸麻的手脚·伸手拿起酒壶,对着嘴喝了下去··“咳咳……”喝的太急,白泽珮呛到了,手一松,“砰——”酒壶粉身碎骨。
昨晚喝酒喝的太多,直到日上三竿,顾霁才从床上爬起来,头还有点晕晕的·白泽衡早醒了,练功之后和沈浩商量了些事,回来给顾霁带了食物·正巧,顾霁也醒了。
“头好晕·”·“喝点姜汤,吃完饭,回去再睡·”·“不要回去,我就要呆在这里,沈君可比你那个弟弟可爱多了”·白泽衡苦笑:“小珮就是过于依赖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霁喝了姜汤,拿过食盒,“我就要呆在这里,要回去你回去”·“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们留在这里会引起怀疑·你不要无理取闹”白泽衡声音硬了起来。
“所以你先回去呗·”顾霁一副好说的样子,“不用管我·”·“我以为昨晚我们已经和好了,你怎么——”·“是,我无理取闹了,我心里不舒服,你让我自个儿冷静不行啊”·白泽衡真的怒了:“那你就在这里冷静”说完,拂袖出门。
顾霁一口一口吃着食盒里的饭,头也不抬·吃完,就又滚到床上睡了起来,头还有点晕,那个混蛋……·白泽衡刚回宫,后脚白泽珮就跑来了,“大哥,你昨晚去哪了,都不陪我……”说着,哽咽起来。
“我有些事情要忙,对不起了·”白泽衡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三弟,想起顾霁,小珮是有些过分依赖自己了·于是,他推开白泽珮,“小珮,你已经大了,要学会像个大人一样,这种小孩子的行为以后不要做了。”
被推开,白泽珮愣了愣,听到白泽衡的话,眼睛都红了,“大哥,你,讨厌我了是吗”·“没有,只是,你长大了,大哥不能一直陪你的。”
“你不要我了,是吗”·“小珮,你胡说什么”白泽衡心情本来就不好,顾霁和小珮的事情没有一件省心的。
白泽珮低下头,声音低迷:“我知道了……”·“那就好,我还有事,你先回去·”白泽衡说完就走了··白泽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起头,甜甜笑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新春好时节,家家户户莫不是新装笑颜,天子脚下更是热闹非凡·宫中一向逢年过节时会举行各种活动,但今年,皇上病倒了··说起来,皇上因为喜得龙子十分高兴,除夕那晚专门陪着柳贵妃,惹得其他妃嫔各种羡慕嫉妒恨。
没想到,隔日,皇上身体便不舒服,御医诊断却得不出个什么结果,言曰皇上太过劳累·但是,皇上是真的病倒了,卧床不起,每日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将近元宵时节也不见好转。
这下,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担忧,那些曾经笑话柳贵妃灾星体质的妃嫔心里涌起不安,近一年来,她们是眼睁睁看着皇上越来越疲倦,身体越来越差,恐怕……·皇上生病的事情着实令沈浩吃了一惊。
虽然他暗地里动了手脚,但一向谨慎,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如今突然病倒,怕是会引人怀疑·思来想去,沈浩觉得是贤妃狗急跳墙了,但是白泽衡已经回京,现在皇帝驾崩对白泽钰并无好处……那,又会是谁呢·这事的确不是贤妃命人做的,她现在还依靠着皇上。
皇上再怎么专宠,她也是贤妃,地位摆在那里,有的是机会将大皇子弄出京·她已经调查到大皇子和南国勾结,只差一步就能将白泽衡逐出京城·皇上此时出了岔子,将她的计划打乱了。
“母妃,这事恐怕是大哥发现了我们的人·”白泽钰思考良久,得出如此结论··贤妃一向听自己二儿子的话,“我想也是·没想到,他竟然真下的去手。”
“呵呵,”白泽钰笑了起来,“在大哥心里怕是恨死父皇了,能下手情理之中·”·贤妃点点头,又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已经有了证据,只要让父皇看见就可以了。”
“但是,皇上一病不起,见上一面谈何容易·”贤妃犯愁了··白泽钰却笑了:“母妃莫不是忘了,三日后就是元宵节,元宵节可是为了即将出世的皇弟颇费功夫,父皇定会出现。”
“这倒是·”贤妃转而露出不忿的表情,“说起柳妃那个贱人本宫就一肚子的火,不就怀了一个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完全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母妃放心,父皇可等不到他的宝贝儿子出世·”·白泽钰一语成谶,只是皇帝也没挨到元宵节,元宵节的前一晚就去世了··沈浩在得知皇帝一病不起的消息就做好了准备,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是夜,便率兵进宫··皇宫里,白泽钰在得知消息时愣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直奔皇上寝宫·但是,白泽衡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白泽衡,白泽钰就知道大事不好,白泽衡得到消息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当沈浩率兵而来的时候,他是彻底输了。
只是他没想到,沈浩竟然有策反之心,白泽衡也帮着他·“沈浩,你这是何意”白泽钰强装镇定··“这天下本就是属于我的。”
·“你……”白泽钰看着肃立整齐的军队,说不出话,“大逆不道·”·“不要拖延时间,禁卫军不会来了。”
闻言,白泽钰脸色大变,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明明连贤妃也不知道·“下毒的是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害父皇明明是你”·沈浩眼神一冷,“我说的是丞相夫妇。”
白泽钰噤声,这件事他竟然也调查出来了,根本不可能白泽钰脸上一贯的微笑早已破裂,面目惨白:“你怎么知道”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勾结敌国,谋害大臣。”
一语定下白泽钰的死罪··白泽钰自知躲不过,唯有拼死一搏·当天色渐明,宫中一片寂静·唯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木鱼声,一声一声,响彻整个空荡荡的皇宫。
“二少爷,外面有人找顾公子·”·“找我谁呀这么早”顾霁正嫌无聊,沈君天天闷在这个屋子里面真够受的·“不知道,一个少年,说是顾公子的朋友。”
“那就请人进来·”沈君点点头,最近他精神很好,顾霁也是早早上门··顾霁琢磨着:“少年我怎么不记得,京城中……哎呀,不会是——”·“顾大哥”·果然,顾霁看着前来的白泽珮,脸色不好:“你怎么来了”·沈君是第一次见白泽珮,问顾霁道:“他是……”·“三皇子。”
“啊”沈君惊讶,三皇子,为什么跑到府里还是大哥不在的时候,莫不是大哥……·白泽珮脸色焦急:“顾大哥,大哥受伤了,你快去看看”·“什么”顾霁一激动,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快呀”白泽珮很是着急,沈君都有些不忍。
“你去看看吧,我没事·”·顾霁点点头,准备走,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来”倘若白泽衡受伤,他怕是不肯离开一步。
白泽珮一愣,顾霁瞬间明了,“你到底来干什么”他早就看白泽珮不顺眼了,多大的年纪天天装的弱不禁风,看着就别扭·沈君疑惑地瞅了瞅白泽珮,看起来不像撒谎,但是他当然更倾向于顾霁。
白泽珮愣了几秒,脸上焦急可怜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脸色冰冷,骤然像换了一个人:“呵呵,没想到你倒是不笨·”·“你想干什么”顾霁语气不善。
“干什么自然是让你不得好死·”白泽珮一字一句,硬邦邦的语气十分随意··沈君没想到瞬间眼前的人便变了副模样,心里涌起不安,大哥不在……·“就凭你”·“呵呵,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无用,只知道拖大哥的后腿吗”说话间,白泽珮将要出门呼救的小厮掐住脖子,一秒扭断。
“你”沈君和顾霁同时惊呼,顾霁立刻和白泽珮交上手:“你果然是装的”·白泽珮不答话,顾霁心里一惊,他的武功平平,沈君确实丝毫不会武功。
白泽珮武功远在他之上·没几下,白泽珮就掐住了顾霁的脖子·沈君立刻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砸了过去,顾霁趁机逃了出来·水壶破碎的声响引起了外面守卫的人的警觉,渐渐有人靠近。
白泽珮不再犹豫,一把抓过顾霁准备出门,但是沈君紧紧拽住他··“顾霁,你快走”·顾霁看了看沈君一眼,破门而出·白泽珮想追上去,但是沈君拉着不放,现在已经晚了,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大。
白泽珮拽住沈君,朝门外奔去·远在皇宫里的沈浩心悸了一下,又专心整顿皇宫,但是心里越来越不安,怎么回事· ·第三十七章· ·等到沈浩得知消息的时候,白泽珮早已带着沈君不知踪影,那些他派来暗里保护沈君的人竟然都死了。
“你就这样丢下他”沈浩语气凛冽,“他还生着病·”·顾霁一语不发,低着头,他赌白泽珮是为了他而来,他离开沈君,沈君便安全,没想到……·白泽衡没办法相信,“你确定是小珮”一直像个孩子一样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口中的人·顾霁没有搭理白泽衡,他心里自责得要命,也有些埋怨白泽衡,都是因为他沈浩看向白泽衡,“之前,我让给你注意白泽珮。”
“我怎么知道你是这个意思”白泽衡语气不好,他知道沈浩很着急,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相信··“我去找”说着,顾霁便跑了出去。
“站住”沈浩和白泽衡异口同声··白泽衡拉住顾霁,“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就算你找到了又怎样,你救得了沈君”白泽衡本是出于好心,他不想顾霁冲动,小珮既然是冲着顾霁来的,顾霁也很危险。
但是,听在顾霁耳中,他想起了白泽珮的话,自己只能拖累·沈浩眼神晦暗,手紧紧握住,“派人私下搜查·他目的没有达到,一定会回来的。”
沈浩在心底不断安慰自己,但是心里却不断涌上担忧,小君现在的身子根本受不得一丝一毫的怠慢……·沈君现在是真的情况不好,他总算知道了大哥为什么一直那么紧张,他的头越来越晕,浑身使不上劲儿,白泽珮扛着他让他更加不舒服。
等沈君再次意识清醒,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山洞里面·白泽珮在火堆旁边擦拭着一把匕首,沈君浑身都疼,地面的寒气渐渐渗到身体里,他费力地站起来,朝火堆走去。
白泽珮专心地擦拭着匕首,根本不管沈君··生子重生情有独钟·走近火堆,沈君才发现自己身上沾了很多鲜血,零落的红色让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早上只喝了一碗粥,现在已经入夜,沈君肚里空空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白泽珮这才抬眼,隔着火光看向沈君:“要怪就怪顾霁,我的目标只是他·”·“你,要干什么”·“我要顾霁不得好死。”
白泽珮语气平淡,仿佛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沈君感觉更冷了··山洞里只有火光摇动,两个人不言不语,只听得见柴火“噼啪”的声响。
沈君又往火堆靠了靠,他觉得越来越冷了,牙齿都忍不住颤动·白泽衡靠在一旁,好像已经睡着了·沈君实在受不了了,站起身,朝洞口走去·等他到了洞口才明白顾霁为什么那么放心睡着,外面一大片一大片的丛林山丘,黑乎乎的一片,他完全不知道京中还有这么个地方。
倘若沈君还未丧失记忆,他会发现这里其实似曾相识,周展言曾经带他来过·可是,现在,沈君犹豫良久,还是选择了退回去·大哥一定会来救他的·沈君紧紧挨着火光,双臂交叉抱住,好冷,但是他还是抵不过疲惫睡了过去,意识渐渐远离。
白泽珮在沈君睡着后睁开了眼睛,他走近沈君,不由皱起眉头·沈君脸色青白,浑身发抖,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片冰冷,不,不仅仅是额头,全身都是冰冷的。
没想到这个神医竟然病了,看样子还很棘手,万一他不小心死了怎么办不行,在顾霁来之前他必须活着白泽珮运功将内力传到沈君体内为他驱寒。
晨光熹微时,白泽珮抱起昏迷的沈君朝洞外走去·在他们不远处,黎初绕着山丘,拿着司南,时不时瞅瞅天色,一脸焦急··将军府··三个人等在大厅里,一夜未眠。
“大少爷,有消息了”·沈浩抢过福伯手中的纸条:若想沈君活命,让顾霁到城南··“果然来了,太好了”顾霁不由松了口气,沈浩和白泽衡却没有放下心来。
已经过了一整天……·小珮竟然……·怀着各自的担忧、心思,三人如约而至·城南虽在京城南部,但并非指京城南边,而是一个破落已久的别院。
前任皇后,白泽珮的母亲,入宫之前就生活在这里,在这里邂逅皇帝··看着白泽珮抱着沈君坐在椅子上,沈浩立即想冲上去,但是白泽珮手中的匕首生生止住了他的冲动。
“小珮,你……为什么……”白泽衡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三弟,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来了,放了沈君”顾霁一步步走上前,白泽衡伸手拉住他,顾霁狠狠地甩了出去,“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放了沈君我随你处置。”
白泽珮看着顾霁一点点靠近,嘴角泛起微笑,匕首又靠近了沈君的脖子,“站住·”·沈浩这时才发现小君一直昏迷着,不安道:“小君怎么了”·“沈将军不要担心,他不过睡了过去而已。
不过,他再上前可就说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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