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之轮回 by 金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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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摆渡之轮回 by 金山胸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 ·文案·如若这世间玄以轮回,我将创另一个世界来延续未了的情缘·· ·“444号便利店”,这是一间特别的店··用便利店老板赵吏的话说,是:“灵魂驿站”。
用物理学来解释,是:“两个不同纬度空间上的连接点·”· ·故事也可以当做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没看过《灵魂摆渡》的客官也能看懂,这个故事是从第一季之后开始,我想的是如果世界是一个轮回,那么反而要从第一集开始说起了,那是发生在444号便利店的故事,主人公夏冬青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比如鬼。
 · ·ps:作者君任性不更啦因私人原因这个坑就be结尾啦·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恐怖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冬青,赵吏 ┃ 配角:王小亚 ┃ 其它: ·==================· ·☆、吾主阿茶 盛世降临1· ·444号便利店是一个很普通的小超市,老板是一个拥有豪车,有一管□□,还有一副帅气皮囊的花心大少,他基本上很少白天来超市因为他很忙,忙着勾搭不同的靓女帅哥,忙着拿自己最新的iphone10去炫耀,忙着捉那些飘散在世间的灵魂。
没错,这就是我的老板赵吏,一个痴迷电子产品的灵魂摆渡者,作为冥界的公务员他不像传说中的牛头马面那样灰头土脸凶神恶煞,还算比较风流倜傥吧,至少有他在的晚上来的美女都特别多,当然,这些美女不一定就是人。
比如现在两个穿汉服的女人,脸色惨白嘴唇却如血染般在他身边言笑晏晏,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已经能够做到充耳不闻的境界了,反正人是他找来的,与我又没有多大关系,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他在这的,至少有他在那些烦人的鬼魂基本上就不会来找我了。
哦,忘了说,我叫夏冬青,夏天的夏,冬天的冬,青草的青,大概我妈给我取名的时候就希望我一年四季都生机勃勃充满活力吧,可是,我不记得了,因为我是个孤儿,生下来就在孤儿院,今年23岁准备考研,半工半读找到了这家便利店,成为了一名夜间值班员,薪水勉强,关键是我可以随意吃店里的方便面,偶尔心情好了我还能加个蛋或者一根火腿,工作吧还算顺利,如果不算那些经常缠着我的“人”们。
晚上八点到第二天的七点,是我的上班时间,今天有点奇怪,因为我的老板赵吏在店里整整坐了一个晚上,凌晨一点汉服女人走后又来了几个清朝将军,他和那些穿着铁甲兵衣的男人一起划了半宿的拳,直到天边泛白的时候才结束了一夜的欢乐,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写好了交接单之后拿上包准备走人。
“冬青,等一下·”我回头,看到老板依旧背对着我,好像很落寞,我伸手拉开的门又被关上,风铃在叮当作响·天边的太阳已经升起,光明又在新一天降临。
我抬脚停住,“怎么了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冬青,没什么,你回去好好休息,今天我给你放假·”什么这简直太让人诧异了,跟葛朗台有一拼的赵吏也开始学习雷锋精神了·“为什么”这种时候告诉我们,一定不要听信敌人的糖衣炮弹,一定不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休息你就休息,废话那么多,你再说我就不给休了!”我十分怀疑赵吏是划拳划输了一时脑子抽疯抽的,不过,既然他那么好心我就欣然接受好了。
“那多谢老板啦!”·自始至终他都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却一直觉得他心里有事,哪怕他一晚上都笑的很开心,可是他的背影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不过,我望了望天,阳光正好,我还是回去补觉吧,赵吏是什么人,一个永生的灵魂摆渡者,通往阴阳两界的使者,我为他担什么心额,甩开那些磨人的念头,先睡到自然醒再说!·身后的风铃在空中摇曳,一个又一个来人往生,我其实很想问他,为什么不把那些鬼魂都收走呢,还要和他们一起谈笑风生呢鬼魂和鬼差难道也需要讨个乐子吗·“他们也有牵挂,就像我一直牵挂你一样。
我不忍心,或者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很残忍的人·”瞬间脑子里蹦跶出这一句话,青天白日的我也没中邪啊,怎么莫名其妙出现这一句难道是我太累了,看看周边来往的神色匆匆的人,他们都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上行走,而我似乎停留在这里太久了。
这个世界上,有人来有人走,从没有人会永远记得谁,除非他不是人,只有鬼魂才会靠心存的执念不肯离世,我信命又不信命,我能看得见鬼魂,却摆脱不了自己的厄运·有时候真的很想问一问上天,为什么会让自己看到那些诡异的东西,自己又不是救世主,为什么一定要承受这样的磨难没有人回答我,直到赵吏出现,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荒诞了,我有了同伴,想起来就没有那么绝望了。
“紧急通知,一号线全线暂停使用,请乘客按秩序下车,请不要拥挤以免发生踩踏,请照看好自己的随身行李……”突然整个地铁开始喧闹起来,人群拥挤而出,号称能让密集恐惧症治愈的一号线突然全线暂停服务了,我哀叹一句怎么那么倒霉,我刚刚休息诶就碰到这种衰事,看着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的埋怨我也心存懊恼,早知道我就不图省事直接坐公交回去了,这下看着被挤成沙丁鱼罐头的人们,我终于意识到其实当鬼差也是一个特别麻烦的事,万一这条线出了事情飞升的人多了,那赵吏不得忙死,算起来这地铁的范围也算他管辖的地域,看来不论阴阳两界这公务员都不好做啊!·我从小就知道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因为与别人看起来不一样只会让自己受伤,我的眼睛,一双不寻常的眼睛已经让我吃到了太多的苦头,小时候孤儿院的孩子们都不愿意跟我玩,那时候我还小我不懂他们的鬼怪,直到长大了我才渐渐孤立于人群,我把自己塑造成孤僻的迹象是不愿意再次感受到被抛弃的真实,太伤人心了,可是我又不能装作铁石心肠,虽然我不知道这会给我带来什么难缠的后果,但是我还是会多看一眼那些人,那些在尘世间徘徊而不愿意离去的人。
我被身后的人推搡着离开上了扶梯,仅仅就是因为多看了往下走的人一眼,我便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地铁的工作人员早就在下地铁的扶梯位置拦好了线,而且还竖立着一块牌子,整个地铁站也不停的有广播在通告最新消息,人员都在疏散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往下走,那里似乎是他的归宿,没有人拦着他,也没有人在乎他的存在,我便知道那是一个飘移的灵魂。
夏冬青啊夏冬青,你不要多管闲事,他是一个鬼魂,无处漂泊最多告诉赵吏好了,你千万千万不要多管闲事!!·每当遇到事情的时候,我就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深呼吸一口不去看那“人”。
可是,我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在看着我,在狭小的空间里我毛孔都在急剧的呼吸,他们在害怕却无能为力,他在召唤我,可惜我不能回头·地铁站的广播似乎没了声音,整个脑海开始回荡一句句对白:我不想死,谁能救救我,过来救救我啊,给我药,我的药,不要踩啊,请救救我……该死,这些话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他们就像是扎根存在于我的思维里一样,挥洒不去的阴霾一句句侵透脑海,这并不科学啊!!!·这条上升的扶梯很长,仿佛过了一分种我都没能走到顶,全身的汗毛开始竖起来,仿佛那人就在我身后一样,我感到一双手按在了我的肩上,他温吞冰冷的呼吸在我的耳朵边轻起,颤栗不断传来,这个时候我还想什么科学呢,从一开始就十分不靠谱了!我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索性还好,身后一个穿着时尚的大妈狠狠瞪了我一眼,似乎在埋怨我挡住了她的道,我再回头一看已经到了出口的地方,我往旁边退一步又被挤上来的人冲到了另一边,等我在次往下看去,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呼……”这口气憋得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感觉好累,眼皮在不住的打转,最后还跳了起来,我也没去管到底是左眼跳灾还是右眼跳财了,反正我觉得好累,这一趟弄下来比我连续上了好几个夜班还累。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简直软成了一滩泥,在真正闭眼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本来我就没打算不管他,既然他跟着我来到了这里,这件事情就不可能这样结束了,一个在地铁站徘徊的鬼魂,能有什么故事呢·算了,还是等我睡醒了再说吧,反正屋里空调也坏了,这样冰冰凉的环境正好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要说:ps:因为对《灵魂摆渡》特别喜爱啊才有了这个念头·小吉祥天是我看电视剧以来第一个特别沾地气和二次元死宅的编剧,停不下来啊,所以也不知羞耻的过来写同人了,我相信很多看过这部灵异剧的都在内心里yy冬青和赵吏嘿嘿,蓝后我就写了。
加上姜sir的每一集念白,对于一个声控简直停不下来我写了,你们随意··我先把三个人物的性格写出来,哈,你们随意感受·夏冬青——执拗呆萌,一根筋十分乐于帮助人但是表面上很冷漠,比较慢热,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世人无法见到的“东西”所以特别爱管那些无助的鬼·赵吏——腹黑傲娇, 冥界鬼差公务员,灵魂摆渡人看上去花心身边有很多美女环绕实则对冬青爱的很深,最喜欢和王小亚抬杠·王小亚——一个天真活泼的大学生,家里是富二代自己单独在外住房,喜欢夏冬青,平常没事就喜欢呆在444号便利店·最后你们看出来了么,我其实很爱阿茶啊,冥王阿茶在此,谁敢造次啊· ·☆、吾主阿茶 盛世降临2· ·我是被吵醒的,确切的说是被一个电话给吵醒的。
“冬青,夏冬青!我们不是约好了出来吃饭的吗!你又死哪去了,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从中午催到了下午三点,你到底是要怎样啊!你好意思让我们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等你啊,你有没有良心啊,是谁那么慷慨借你钱让你去买火腿加在泡面里的,是谁替你看店子让你去上厕所的,夏冬青,你个没良心的……”额,王小亚,一个天真活泼的大学女生,因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她,王小亚脾气有点火爆,她时尚潮流,着装特别不俗,与她第一次见面是在她成为半截灵魂飘荡的情况下,她为了救一个小男孩而误被车撞了,躺在医院里灵魂出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是一缕幽魂,幸亏赵吏及时出现告诉我如果不把王小亚的灵魂带回原来的身体里,她就永远醒不过来了,而她的妈妈还在身边苦苦守着。
我时常会想如果王小亚没有来444号便利店是不是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了,但是世上的巧合就是那么多,她在我值班的时候来了,我还会想如果我没有那么多事她也许现在就是一个飘荡着的孤魂野鬼,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妈妈,不能握着她的手与她面对面说话了,说实话我做不到,赵吏经常怪我耽误了他的好事,他的工作就是抓捕在人间游荡的灵魂,444号便利店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吸铁石,那些游离在外的灵魂纷纷而来,他们留恋人世不愿离去,执念太深心太重,放不下就会成恨,我看不下去只能作为一个传道者为他们还愿。
做得到底对不对,赵吏也不愿多说了,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正什么是公平,换一个角度便是相反的结果,没有人能够做到独善其身··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世界的纷繁复杂,我只能先做好自己。
可是,总有些人让我变得不像我··“哎呀,吵死了!”我虽然已经远离电话听筒,但是那源源不断出现的声音杂乱无章,我的脑袋都要爆炸了,我这番话显然不是对王小亚说的,但是一时情绪没把控好便破口而出了,王小亚果真特别生气,我都能想象出来她掐着腰做出一副立誓要砍掉我的小鸡鸡去喂隔壁家小白的情景,她在那边嘶吼着“什么,夏冬青,你敢吼我!你是活腻了是不是,看我今天晚上带着刀去割了你的小弟弟,夏冬青你给我等着!”“不是,不是,小亚,我不是对你说的,你不要误会!”“什么,你身边还有人,是谁,夏冬青,好啊你,现在还会说谎话了啊,有种啊你,你给我等着”“诶,小亚,小亚……”“嘟嘟嘟嘟嘟……”·一番解释无望,回答我的只有忙音。
我仰躺在床上,一点儿都不软的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我闭眼实在是心累,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了,我很困好不好啊!·翻了一个身,床被摇晃的更响了,我气急的坐起来,对着一团空气大吼,“诶,我说你能不能消停点,我刚上完夜班我很累,我需要休息,再说了我整个房间里就数这床最贵了,你在折腾下去散架了我睡哪去啊我!”·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说完我蒙着被子躺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威力震慑住了她,反而没有了声音,我心下一喜准备再次入睡时“砰”一声惊到了我,掀开被子我一眼看到地上破碎的被子残片,一团怒火顿起,“我的姑奶奶,您到底想做什么啊!”求爷爷告奶奶的跪在床上,对着那个终于肯现身的女人磕头,我双手合十弯腰低头,“您到底要做什么,您直接说,别再丢我家东西了,我还要喝水呢!”·女人穿着一身橘红色的格子长裙,一双黑色棉布鞋,白色袜子刚好盖住脚踝,她的马尾有些许凌乱但是不会让人觉得别扭,反而感觉到这个女人有些不符合年纪的活泼与天真,能做到若隐若现的灵魂绝不简单,我不敢看她的眼,只觉得她的眼好迷人,仿佛里面是深沉的大海,静谧广阔充满着神秘的味道。
·“你……”“你不是说你的床最贵么,我打翻你一个杯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打断我的话,两眼散发出颇有意味的伶俐,我翻下床对着一片惨剧摇头,“我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不讲道理呢,你要做什么直接说就好了啊,干嘛非得对我这穷徒四壁的地方动手动脚!”·扫掉一地残渣,再看女孩又在我的床上坐着来来晃晃,真不知道该叫她女人还是女生了,她单纯天真的脸估计可以欺骗到不少人,看样子是个很年轻的鬼,至少死之前是个年轻的女生。
“呆小子,你的眼睛今天是不是很累啊”女生好奇的扭头环看着房间,我这穷地方一览无余有啥好看的,于是我没好气的跟她说,“我这双眼每天都能看见你们,能不累吗!”·没想女生噗呲笑出来,“呆小子,你可以选择不看啊!没有人能左右你的思想,你要是不愿意不帮他们便是,何必让自己这么累,假装看不见不正是你们人类的本性吗”她一番话说得轻松有余,每一句都是嘲讽,我在心里揣测她的真实想法却得不出个所以然,好像还怕冒犯了她似的。
“如果我看不见,你们还不是会跟过来,弄出点声响让我看到,再说了什么叫我们人类的本性,你难道不是人吗即使是鬼你也是人变的·”·“是啊,我们都是一类人,冷漠无情,对任何不在乎的人和事情都漠不关心,因为不关乎自己的利益所以毫不在意,我们就是这么冷血的人。”
对于她的谈话我不是很赞同,我不否认人的本性确实是自私的,但是总有那么一批人在无私奉献着,这样一概而论的结果我无法点头··“那是你的一己之见,总有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们还活着,总有些光是你看不见的,而你不能因为看不见就说它不存在,人的本性本就不可以只用自私来形容。”
我是真的很累,感觉自己眼皮都要掉下来了,而她一脸天真无邪的笑着,让我十分的不舒服,“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跑来打扰我睡觉·“老实说,你今天有看到那个男人吧!”男人我脑子里回想了一圈,难道是那个下扶梯的神秘人·“我知道你看见了,一身黑衣工装,脸上有些灰尘,他需要你的帮助。”
如此肯定的表情,我愈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了··“你怎么知道他需要帮助,如果他有求于我怎么不亲自过来找我,他难道还要一个跑腿的”我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双眸晶亮,两眼含笑对我说,“他出不来,所以我只好亲自跑这一趟了。”
我一颤,“为什么出不来”·“他死于那个地方,被困住了也很正常·”·常听赵吏说一些鬼魂都喜欢在自己的临死之地徘徊,他们选择蹲守原位是因为不甘心,他们总是想不明白怎么死的就是自己呢,意外车祸、突发疾病、医院病床……那些在死亡边缘盘旋的灵魂心存执念,妄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活,但是怎么可能呢,赵里经常说他们最应该呆的地方就是地府,踏过黄泉路,走过三生石旁,接过孟婆手里的一碗汤,忘掉前世种种然后该上天的上天,该投胎成人成畜生的,这些都有定数。
所以遇到这种把自己困在一地的灵魂,我看着也难受··“你又是怎么遇到他的,你这么帮他难道就不怕被鬼差抓回去你们这一带的摆渡人可不好对付,你要是遇到他,”我瞬间想起了赵吏那一身黑衣黑裤,十分酷帅的模样,拿着一管□□指着灵魂的头,那些鬼魂便偃旗息鼓没了力气,他的确是很嚣张,在抓捕逃亡的灵魂的时候,显得特别的霸气,而这些都是我极其希望有的,但是很遗憾。
我望一眼女人接着说,“你要是遇到他,保准死得更惨!”·“我早就死了,还怕他不成·”笑如花般灿烂,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问她的故事。
“是啊,你多牛掰啊,那你自己去救吧·”·“别啊,你如果不救他,就不仅仅只发生地铁出故障停线这事儿了·”虽说有些急,但是我却没看到她脸上有片刻的着急模样,依旧笑着连带着那双眼充满了奇怪的魔力。
我深吸进去,忍不住问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天生的,我就是知道·”难道是先知我摇摇头否认自己的猜测,她抬脚坐着,两只雪白小腿晃来晃去,她单纯面容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接着问她,“那你叫什么”·“我吗”她的双眼眨啊眨,带着可爱的姿态对我回答,“我叫阿茶·”                        ·作者有话要说:天哪,现在连创世这种都不能做名字了,好心酸(┬_┬)取名字无能君又来了,今日两章求点赞· ·☆、吾主阿茶 盛世降临3· ·“今日早晨地铁一号线再次出现故障,在行至一半时车门陡然打开,一名乘客摔了下去,导致大范围的疏导工作正在进行,幸而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不然情况会更加惨重。”
我斜眼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电视,那条线果真又出问题了,我转身递给一位顾客找好的零钱,低下头去弄关东煮··门口的风铃响动时指针刚好指向12点,我抬头不见任何人出现,但是门自己开了,我哀叹一声,继续不动声色的弄我的关东煮。
“你也看到了,他生气了·”·我闷着不说话,继续做我的事··“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他需要你的帮助·”·有人在说话吗我没看到人呢!我目不斜视的穿过他空荡的身影把一碗刚泡好的方便面放在桌上,揭开一闻,哇,真香呢!·“夏冬青,你真的不帮”充耳不闻这种事情是有诀窍的,所以我调控着电视,一个重复播放的综艺节目好久没看了呢。
“好,那你不要后悔·”·风铃叮当响起来,我吞下一口面是再也吃不下去了·今天我多加了一条火腿,可是味道却不如以往吃的了··我默默的调到一个新闻台,上面的地铁事故消息还在播放着,地铁就像是这个城市的血液管,默默传送着不同的人去往不同的地方,一条地铁线的瘫痪让所有人开始不便,麻烦也由此而来。
塑料叉子搅着面,瞬间没有了胃口,再转身时门上的风铃又响了起来,我一看,原来是自家老板来了··“你今天这么早”我随口问了一句也没多看他的脸,便去找水喝,哪想自己的肩膀一下子被扳了过来,老板一张脸阴着,与我的距离就隔着一拳头而已,“赵,赵吏,你发什么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这还是第一次呢,肩膀上一双手捏的自己好疼,赵吏的力气大的简直不公平,同样是男人,怎么就甩不掉呢!·“赵吏,赵吏!你先放开!”我有些生气了,天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这一次天来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赵吏的脸就向我俯过来了,我的个乖乖,他要做什么!“唔……”他的嘴唇好冷,碰到一起的时候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全身血液都开始倒灌,他这是怎么了!吻一个男人,这样正常吗·怒火中烧,我用尽全力推开他的身体,如果我没有推开下一秒他的舌头便会钻进去让我难堪到死,我恶狠狠的盯着他发红的双眼,只觉得他不对劲,浑身都充满着奇怪的味道,赵吏不是这样的,他只会冷嘲热讽的对我,怎么会做出这等出格的事情呢!·我用手背擦去他的唾液,真是叫人恶心!·“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冲他大骂一句,赵吏不但没恼反而笑着摸摸自己的嘴巴,“红烧牛肉面,你怎么总吃这个味。”
“赵吏,你大爷的!”这么经典的味道当然是方便面一族的最爱啦,可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严重怀疑他脑子出了问题!·“冬青,别生气啦,那个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他一改往日的冷酷,讨好似的围着我转,他抬脚往前一步我便吓得后退一步,“我跟你说,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可不干了·”她亲娘的,这工作不带这样要伺候老板的吧,都是男人,闹哪样啊!·“你别怕啊,我这不是一时脑子短路了么。”
脑子短路就随便亲人啊,我看你不是脑子一时短路,你是整个都被烧着了!·不过,看这情形很不对啊,赵吏从不离手的iphone10呢我一拍脑袋,想起阿茶离开之前说的话,她叫我不要后悔,该不会是她上了赵吏的身故意让我们难堪吧!可是,赵吏是冥界使臣,谁这么牛掰敢上他的身啊!那岂不是活腻了·“冬青,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躲我啊!”我能不躲嘛!他一手抓着我的胳膊,手劲又大逃都逃不开,我往左他往左,右边还没躲过去呢他便欺身前来,故意到这种程度,这个阿茶也太欺负人了吧!·“赵吏,你给我好好看看,我是谁!”我们两个扭在一起,姿势不算暧昧倒有点打架的意思,“赵吏,你在不醒我可就用酒瓶砸你了!”说着,一手摸上了吧台的空酒瓶,我拿在手上还没注意到他脸色的变换,就见他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他摔倒在地我一眼就看到了身后站着的王小亚,她手上拿着的一根电棒砰一声摔在地上,两只手半握着塞到嘴边,一脸的小心翼翼,幸亏是她来了,不然后果可不敢设想,我要是打破了他的头,谁给我发工资啊!·“冬青,他没事吧!”王小亚一副做了坏事的样子,嘟囔着嘴巴满脸委屈,我放下心来扶好赵吏靠在了椅背上,“他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还怕这一小小的电击棒”言下之意是让她别担心了,赵吏这个鬼精不会那么快嗝屁的!·“真的没事吗”王小亚离赵吏远了点,开口说,“真的,你们两个拉拉扯扯,我还以为他要打你,你们到底在干嘛啊!”·想起这,我的脸有些发烫,随即轻咳嗽一声说:“他没有打我,他应该是被东西上身了,他不是他!”·“什么赵吏都能被人上身嘤嘤嘤”·“别嘤嘤嘤了,你一个抠脚女汉子装什么淑女啊!”赵吏这一出声我们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王小亚跳着直接躲在了我身后,“你怎么醒了”她胆怯的问了一句。
“能不醒吗我一法力高深英俊潇洒的冥界摆渡人被上了身,我还有面子嘛我,当然是抓住那个人的小辫子再暴打一顿!”赵吏站起来揉揉自己的腰,对王小亚恶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你一个女汉子半夜出门带什么电棍,难道是准备看上谁直接打晕了拖回家的”·“赵吏,你!”“我什么我,我给你一棍子试试看你爽不爽!”·“好啦,你被怪她了!我知道是谁上的身!”如果不是阿茶,我夏冬青的名字就倒过来写,我就叫冬夏青!·“谁”他们两人齐声问我。
我叹了一口气,指着摇动的风铃,说:“那里有一位姑娘,她的名字叫阿茶·”·“什么”赵吏似乎是不相信一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点点头回答,“对,她说她叫阿茶。”
那门上的风铃摇晃的更厉害了,清脆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特别诡异,没有风也没有人进来,王小亚拉着我的手臂小声问我,“冬青,真是个女孩子吗”·“嗯,挺年轻的女孩子。”
我想不到形容词去代表她,好像那些词都太浮于表面,没有任何一点能够震慑住她的光芒··赵吏噗通一声跪下来,右手覆上自己的心,低头隆重的对那声响之处问候,“吾主阿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勿怪罪。
恭祝吾主阿茶福寿天齐,与天地同盛·”我和王小亚都惊呆了,他这是在做什么阿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秘人物,竟然让他跪拜相迎!·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哈哈哈哈哈……”一串笑声传来,我抬头再看门前站着一个女人,橘色格子长裙,黑色棉布鞋,显得安静又动人,她的眼传递着灵动的光,天地都为之失去颜色,当风铃声消失的时候,她说:“不必拘束,我只是随意走走而已。”
“随意走走都可以那么夸张啊,这要是正经点走了那还得了啊!是不是所有冥府使臣都要出动啊!我的天,她漂亮吗”王小亚一脸向往的表情,我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幸亏她看不到不然得上去抱大腿!我是真的没想到那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会是冥界之主,让人闻风丧胆的冥王竟然是一个小女生,那样的单纯面容天真可爱的模样,怎么会是监管生死的冥王呢!·“你想去看啊,总有一天会下去看到的。”
赵吏冷哼一声,“你以为她可爱漂亮天真呢!那都是假象,她坏着呢,一肚子坏水,那整个黄泉加银河都是流的她的坏水,一天一个心思可折腾人了!”还在气愤中的赵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上却对自己的新iPhone爱不释手。
我对此嗤之以鼻,“哎哟,天知道是谁抱大腿抱得跟见到自己亲妈似的,哎哟!”·“你懂个屁,冥王最新赐的iPhone11在原有的10代的基础上增加了不少好东西,我现在连黄泉边小鬼们排队投胎的图都能见到,我甚至还能揪出插队的人狠狠给他一个耳刮子,哎哟,别提多好用了,再说了冥王钦赐,无上光荣!”赵吏这幅嘴脸真是再也不想看到了,这样也好,就忘了之前的事吧,不然提起来也尴尬。
·“冥王还真给力,乔布斯在下面肯定要爽死了,女助手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了!”·“那你也去啊,留在这做什么!”我没好气的翻了个身白眼,哎冥王一来,赵吏成了狗腿子,王小亚成了莫名的追随者,我就成为了一个最无辜的人。
“别啊,我们这不是还要办正事嘛!”·“办你妹!”我转身就走,他们也不挽留,赵吏拿着最新的iphone11破天荒的和王小亚和谐讨论着,哎,交友不慎,瞬间就被一个破手机给卖了。
当时,冥王阿茶对着赵吏开口:“你如果答应我这事,我就给你最新的iPhone11!”这都什么人啊!我去!不对,这都什么鬼啊!不靠谱,忒不靠谱!·我加了一串新的肉丸煮着,我决定吃掉一串肉丸让赵吏心疼死,我要吃最贵的一根我还吃了不付帐,我看他疼不疼!一想到他存下一大箱子冥币去买最新的iphone,我就来气,明天我就去抽几张出来,哼,烧了他,谁怕谁啊!·不过,这肉丸还真是香啊!我刚开口,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风尘仆仆的走进来,她一身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左手拿着一个小瓶子,冲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道:“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求你帮帮我!”·凌晨一点半,王小亚从酒吧出来到便利店休息,赵吏拿着iphone11看不到外面的人,他们都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我却在想吃下一个肉丸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又需要被救赎的灵魂,女人神色慌张,头发凌乱,此时此刻我在想着那口没有吃下去的肉丸到底是什么滋味呢                        ·作者有话要说:让点赞向我开炮【滚~~~~~~~~~~~·第一次写同人,这种不用自己设置大背景真是超级棒·啊,忘了说,愚人节快乐哟,这个开头冥王篇大致的时间轴应该是三月末的样子,与现实同步哟吼吼吼· ·☆、吾主阿茶 盛世降临4· ·不求便不会失去,没有奢望就不会有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有遗憾,我们大多数人都不太懂这个道理,所以才会把自己一个劲的困在原处,动不了就像固步自封的卑微,我们害怕前进不是因为不想前进,而是害怕离开原来的地方便再也回不去了。
当我再次站在地铁一号线的时候,赵吏拿着他的手机正得瑟的自拍着,幸亏选的是一个偏僻的角落,加上不是高峰期,这要是人稍微多一点,还不把他当神经病抓进去!我摇摇头决定与他隔开距离,可是我刚踏出去一步右手被拉住,他单手用力我就被拖到了他身边,正生气呢耳边一个咔嚓声,赵吏看着手机的照片满意的点点头。
“你干嘛呢!”他这个样子真的很无聊诶!·“看来看去,还是我好看·”对着手机屏幕,看自己的脸,这种男人真是够了!·下一秒赵吏脸色一沉,放好自己的宝贝,小声对我说,“他来了。”
我做好警备,前后左右都瞧了一遍,没发现有人啊!·“他不是魂体,应该是附在人身上了,我闻到了味道,你跟着我来·”·我跟在赵吏身后,耳听八方的注视着周围的人,大家的脸上都写着漠然,有的拿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看着,还有一对情侣貌似是□□中烧正旁若无人的亲吻着,有学生在拿着英语单词默念,更多的人都在这条地铁线上当着过客,来来往往谁又会记得谁呢·赵吏走几步停下来,我一看他坐下来了只好跟着坐在了旁边,这个时候是晚上10点半,再过半个小时地铁就要停止运营了,赵吏把店交给了王小亚看管,而我们就在这守株待兔。
“你说是对面的那个男人吗”对面的男人一身褐色风衣,脚上的皮鞋沾满了灰层,他闭着眼睡了过去··“不是·”他摇着头拒绝。
我撇撇嘴,又指着一个头戴鸭舌帽耳朵上闪闪发亮的小男生,低声问,“那是他吗”·“不是”·“这个呢”红衣服女生,长头发被高高盘起,露出一大截雪白脖颈。
“不对·”摇头··“那个呢”深蓝色水手服男生,模样清秀但他的一截眼神有些怪,因为我看他的时候他也盯着我在。
“我觉得这个很有可能”·“你想太多了·”赵吏甩甩自己的头发,瞬间变得超酷,他突然揽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怒目圆瞪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声音说的有点大,周围的人都侧耳看了过来,赵吏伸着手表示歉意,然后冲着大伙解释,“没啥没啥,我兄弟今天喝大了,心情不好,各位见谅啊”话一说完,大家又各自回神,我憋住了气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你到底干嘛”·赵吏装模作样的倒下去,捂住自己的胸口说:“不干吗啊,你再看看那个小男生,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我真的觉得他是个神经病,那个小男生怎么了我在看过去,那男生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眼神飘忽的恨不得放毒箭刺死我,这是什么情况·“你看到了吧,他是在寻找猎物呢”·“猎物”·“如果没有我,你今天说不准就被带走了。”
“被带到哪去”我是越发糊涂了··赵吏斜着眼看我一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真让人拙计··“你倒是说啊 ”·“别吵,味道越来越浓了。”
难道是那个人来了·“还有一站就要停运了,我们再不抓到他就没时间了·”我努力看着身边的人,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赵吏倒是特别淡定的坐着,跟他家茶馆似得“喂,能干点正事吗”·“今天估计是没戏了。”
“为什么”我这一根神经绷得紧紧的是闹哪样啊·“我好像弄错对象了,抱歉啊,冬青,我们到终点站搭车回去吧。”
“赵吏”我的声音又调高了一度,那个粉嫩小男生又朝我看过来,我缩了缩身子用眼神交流,“怎么回事儿”·“似乎是他身上的脂粉味儿,看来咱碰上对手了,要对付这样一个狡猾的‘人’,我们得重新计划。”
我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躲过赵吏的鼻子的,但是我记得非常清楚那个小男生下车的时候还特别凶狠的腕了我一眼,回到店里我还忍不住问赵吏,他却始终不肯告诉我,等到他出门之后,王小亚在一旁对我挤眉弄眼。
·我实在是受不了她在我身边蹦来蹦去憋着笑又不说话的样子了,简直是让人浑身发毛,一把肉丸丢下去滚烫几圈,我决定弥补昨晚上的遗憾··“看不出来啊冬青,啧啧啧啧。”
我咬一口肉丸,对她翻了一个白眼,“你啧啧什么劲啊你”·“哎呀,我的好冬青诶,你难道不造现在这个社会像我这样的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孩子不仅要跟凶狠残暴的女人抢男人,还要跟那些伪娘、壮男抢男人吗人生真真是活的太艰难了,万一你哪天就被一群小娘炮给拉走了咋办啊嘤嘤嘤……”·“别嘤嘤嘤了,就你还温柔贤淑呢那我真可以算得上男人中的温良楷模了,不知道你这脑瓜子整天都在想什么”有了肉丸的方便面果真味道不一样啊,香,是真香。
王小亚一手掐腰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我努力不去看她,简直影响食欲··“冬青,你说你好歹也是一眉清目秀的主,看看你这把年纪了连个女喷油都没有交过,反正我现在也是空窗期,要不咱两凑合凑合”她的眉毛还真会动啊,我端着泡面碗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冬青,你再想想呗,跟着我哪还用吃什么方便面,天天有肉吃,什么鹅肉、鸭肉、蛇肉、牛肉应有尽有,你想吃啥我全权负责”王小亚转个身站到我面前,我继续扭着身体背对她。
“王小亚,我就爱吃这个红烧牛肉面,你那些山珍海味我可吃不惯·”我想吃但是我天生一副穷酸命,我看还是算了·说起红烧牛肉面,怎么突然就想到那天赵吏邪气着一双眼对我说红烧牛肉面的情景,简直是疯了吧·“冬青,我的好冬青,真的,我们下个月有一场音乐汇演,你当我的男伴好不好,你觉得怎么样我可是对我的小姐妹儿们都说好了,冬青,冬青,拜托啦”撒娇真的不适合王小亚,她的个性就跟一男孩子一样,一头短发虽然衬得她娇俏可人,但是她就是一汉子,动作粗鲁整天大大咧咧疯疯癫癫的,叫我如何把她当女孩子看啊·“就这个我得看看我的排班。”
吸溜一根面,盖上盖子,一顿宵夜完毕·王小亚双手合十又开始嘟囔着嘴,我这人不太会拒绝别人,所以只好答应了,“小亚,这都过了12点了,你还是快回去吧,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还在外面游荡,说出去不好听。”
“就你跟个小老头一样,啰啰嗦嗦,那行,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先走了啊ぁ”王小亚利落收拾好自己的包,一手拽上电棍对我龇牙一笑,我浑身一哆嗦打了个饱嗝,“呆子,我走了啊回见”蹦蹦跳跳的身影渐渐离去,我摇着头叹了一声气,关好店门,风铃又开始响起来。
我回头,一个女人已经坐在了吧台上,三月末的天气在这个城市不算太冷,可是我分明看到了她浑身冒着冷气,头顶的阴气冷布丁的冒出来静止了随风而响的风铃,我随手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她怯怯的看了我一眼犹豫不决,我推过去说:“喝一点吧,你太冷了。”
“冷”哆嗦出的一句话,刚说完,我仿佛觉得整个空气都凝固了,她是一座随身携带的冰山吗怎么会这么冷。
“上一次你来了又走了,是因为赵吏在的缘故吗”·“赵……吏”她终于肯碰一碰那杯水了,只不过这杯热水转眼就没了温度。
我给她加了点热水,说:“就是管这一片的鬼差·”·“哦·”她轻声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吐露了,我沿着她的手指看上去,上面有些陈年已久的灰尘,凝固在衣袖上斑驳可见,她明明是一个看上去特别温柔安静的女人,按道理说应该是穿着得体仪态不凡的,但是她的手指甲里竟然掺杂着不少的黑土,她似乎是个很谨小慎微的人,感应到了我的目光,刚碰到那杯水的手又悄悄缩了回去。
“是,是一场暴雨·”·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她的故事即将开启,而我坐在她的身边静静聆听着,看完她的故事这尘世间的一切就该告一段落了··“我叫林小雨,今年三十三岁,有一个爱人,一年前他死在了一场灾难中,他去世的那天我刚好知道我怀了孩子,那个消息让我高兴了好久,我们一直希望能有个宝宝,但是又怕我的哮喘会传染给他,我的病挺严重的,可以说是药不离手”我看了她手上一直拽着的药瓶,想来这就是哮喘喷雾了吧。
林小雨看着自己的药瓶无奈中扯出一丝苦笑,我觉得她在想她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也许是天意吧,我还没把那个消息告诉他就接到了他去世的消息,我的脑子一下子空了,感觉全身都被掏空了,没有力气,呼吸不畅,我的哮喘开始发作了,突然天空一声巨雷打下来,我手中的药瓶跌倒地上,来去匆匆的行人踩踏着我的药瓶,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在哪,当所有人开始奔跑时我似乎看到了我爱人的影子,我当时就在想他是不是来接我了。”
一度哽咽的话,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她无助的情形,来来往往冷漠的人群奔跑在路上,她再也受不住身体的抽搐倒了下去,雨水打湿了她绝望的脸庞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她,她的救命之药被踢了好远,明明近在眼前的东西却怎么也抓不到,无力,存活于世间的理由就此消失了。
“你的老公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林小雨和他老公死于同一天,而且都是在一年前,那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呢·“地铁发生事故,就在一号线。”
什么我两眼发紧,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赵吏答应冥王帮忙的人就在地铁一号线那,而她的老公也死于地铁一号线事故,其中不会那么蹊跷吧。
“那,你们为什么一年以后才出现·”我觉得还是问出来比较好··“有人告诉我,一年以后来这里会有人帮我·”如此肯定的神情,她终于抬头直视我了,“你帮帮我吧,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活在自责与痛苦中,我害怕他会怪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但我忍不住不去想他,我感觉到他就在地铁那,我进不去地铁站,那里就像有一层网一样把我跟他隔开了,我每天游荡在暴雨中,我好冷,人心太冷漠,我就想去看他一眼,我知道他一定没有走。”
执念,都是遗憾·我十分明白林小雨炙热的目光,她祈求的神情太过虔诚,我能理解她内心的焦作不安,她不肯离去就想看一眼自己的爱人,如果能够带她见一面那个人,是不是就会安心投胎重新做人了呢·“林小雨,我可以帮你,但是”“啊……”一声尖叫让我捂住自己的耳朵,我往四周瞧一眼,什么都没有啊,她叫什么“你怎么了”·“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我要走了,我要走了……”林小雨神神叨叨的说着,踉跄几步消失在门外,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往门外近看几眼,是真的没有人啊,哪里有人除非,我当下头皮一紧,立马回头。
“除非不是人·”·呼……我就知道冥王大驾光临不是什么好事·· ·☆、吾主阿茶 盛世降临5· ·赵吏早就说过冥王一肚子坏水,我现在是信了八分了,她晃着两条腿坐在吧台上,一双眼睛滴溜溜打转,真是稀奇,这店子总共就那么大,还能看出个花儿来啊。
我特嫌弃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正有序的走着,我能假装看不见她吗·答案是显然不能··“诶诶诶,你别动那个啊”酒要是碰倒了,还得我赔呢,再说了赵吏又不给我加工资,那亏得岂不还是我。
“姑奶奶,电视遥控不要乱按”按坏了我可赔不起这高级玩意儿·“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有事直接说,别吓我”我胆子真的很小,她这一甩手说不准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这钱要是泡汤了我得喝西北风去,再说了最近刮得可是大北风·心酸,太心酸了,也许是我的诚意打动了她,冥王阿茶竟然安静了下来。
我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一半,可还是卡在了嗓子眼,因为她说:“夏冬青,你的眼睛能看到真实的东西吗”·“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假的呢”我反问她。
“比如说你看见的一切,现在·”她眉眼非笑,却有着似有若无的味道··“我不明白,你们这些王啊鬼啊太高深,我不懂·”我是真的不懂。
“夏冬青,不求便不会失去·”·什么鬼话“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那事处理的咋样了,有头绪了吗”·终于说道正事了。
我摇摇头,“赵吏说那个人太狡猾了,我们没抓到他·”·“也对,他确实很狡猾,劳烦你们费心了·”·额,这样的阿茶是真的阿茶吗机灵调皮王秒变柔媚妹子,这不科学·“阿茶,之前那个女人你也看到了吧,她的爱人也死在地铁事故中,你要找的人也在,是不是”“你怀疑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人”·“嗯,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吧。”
当我第一次在地铁站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话语与女人说的话不差分毫,她们都握着药瓶在祈求人们的帮助,可是没有人帮他们,所以我认为这大概就是一个男人为了报复冷漠的人而故意做的,比如地铁突然停运,或者是发生意外开门事件,不过幸好还没出现什么伤亡。
“他的意识应该还存在,至少还没有人因为这事而死去,不幸中的万幸,我想我们只要找到他,带他去见他的妻子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到时候你带他的灵魂回地府,让这对夫妻下辈子还在一起,真是好事一桩啊”·“是吗”阿茶的双眼瞪得贼大,乌黑大眼转啊转下一秒就变了色,“幼稚。”
她蹭的跳下吧台,两手背于身后一步一步来回走着,她的马尾一跳一跳的显得十分可爱·“夏冬青,你的这一双眼啊看得还是太表面了,你要明白有些东西哪是那么容易让你看清楚的,好好想想吧再说了,我作为冥王凭什么一定要安排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是投畜生道还是人道那都是有定数的,我哪里能做得了主。”
“诶,你不是冥王吗阴间的事情都是你做主啊”·“我只是一个看管者,我的boss也会像赵吏看管你一样对我的好吗”·原来冥王也有牵制啊。
可是,不对,她的眉眼扬起的笑让我觉得她在忽悠我,“阿茶,你还是帮帮她吧,我们即使找到了她爱人,但是两人不能够相见也很痛苦的·”地铁站成为了他们的分割点,我想任谁都不忍心拆散有情人的吧。
可惜,吾主阿茶断然打掉了我的幻想··“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见面了·”·为什么这一句还没说出来,阿茶的身影就消失了,在凌晨空荡的街角,再也没有出现过橘色的身影。
她是预言家吗我希望这一次她的预言会失去作用··“诶,你当年是怎么把那老家伙给弄到手的……哦,是吗,真的看不出来啊……喂,他们家真有那么多金子吗你当初和他们家老二好的时候就没想过老大……诶,你这可不厚道啊,别出老千啊你……哥俩好啊一回生两回熟啊……阿西吧”·怎么这么吵我睁开双眼时手臂已经麻掉了一半,我挣扎着坐起来缓冲了好久才恢复了神智,揉揉眼睛看到赵吏和几个穿清朝官服的男人在那划拳,诶,我怎么睡着了·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挪动着,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哗啦一声让他们回过神来,赵吏抬眼瞧了我一下然后对着那些“人”说:“散了吧,改天再聚。”
赌鬼加花心大少,赵吏的时间真是多得用不完了吧,有时候他不在店里会去哪呢是去抓灵魂了还是去享乐了,他的世界应该是多姿多彩的吧,活了千年的人恣意昂扬的人,他即使不在阳间也能活的潇洒自如,我其实很羡慕他拥有那样的人生,但是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胆小鬼,那样的人生我即使拥有了也不能好好享受吧。
“赵吏,等我去了那个世界能帮我跟冥王说说,让我也做你这样的一份工作,当个潇洒的冥界公务员,穿酷酷的衣服,拿一管□□,管一票人怎么样”·“你觉得我这工作很美”他划拉开一罐瓶酒,咕咚咕咚三口下肚,“那行啊,到时候你直接跟冥王说好了,反正你们的关系也很铁嘛”·“你看到我跟冥王谈话了”·“嗯,从那个女人来这我就在了。”
他倒是很诚实··“你躲在哪,我怎么没看见”这个店子的周围有地方可以藏着吗应该没有吧·“你不必知道我在哪,反正我就是听到了。”
“那你帮不帮她找回爱人”·赵吏狠狠放下酒瓶,回头对我叫道:“你以为我是什么,是上天过来帮你的救世主啊,我是个勾魂的,不是什么天使基金协会的,再说了前段时间马航出了那么多事,难道我也要一个个去找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发什么火啊”额,不对,刚刚他说了马航“赵吏,新闻上不都说还在找吗,怎么就能轻易认定已经遇难了呢”·“你懂什么,其中有大批的佛教徒,上面说了一定要尽全力找到这批人,不论生死,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你看最新消息不就是再说已经坠机了吗,小伙子,做人做事不要太天真”他拍拍我的肩膀,这力气是不是用的太大了,震得我关节一阵一阵的痛,我咬着牙对他说:“那你到底帮不帮她”·“我只为冥王做事。”
赵吏十分无奈的耸耸肩膀··“那好,我去烧了你那一箱子冥币”顺势要离开的身体被他拉住,赵吏一脸讨好的说,“别啊,我那可是留着去买最新iPhone12的,你别捣乱,你不是也推测出我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吗,所以今天晚上就去蹲点”·我十分满意的写着交接单,然后发现上面多卖了几盒避孕套·“谢谢啊,我昨天不小心睡着了”·背对着我的赵吏刚喝了一口酒迅速转过头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哟,你还好意思呢,我一个老板过来给一个值班员看店,那还要你这个夜班店员做什么啊,你老实说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都在睡觉,我就说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东西都没卖出去,敢情都是你偷懒是吧,阿西吧啊,你睡得跟头猪一样店子都被搬跑了我估计你都不会醒”·我看着赵吏的嘴一张一合的心里还有些内疚,不过我转头就回了过去,“你既然都看到我睡了,那还不叫醒我”·“我,我,我哪知道你真睡得跟头猪一样啊,还流口水,别把收银台弄脏了额”我有睡那么熟吗从小睡眠质量就不怎么好,主要是脑海里总回想一些有的没得,所以基本上只要有一点响动都会醒过来,像这样不知不觉睡着然后被吵醒的机会着实很少。
“快滚吧你,回去补补觉,晚上还有活呢”他依旧背对着我,看他一副闲适的模样应该是不会计较我的失职的,所以我还是回去补眠吧。
然而,我还没走到门口,电视新闻上报告的一条消息让我们都惊呆了··“今日凌晨5点,地铁一号线再次发生事故,上升扶梯突然倒滑,其中一名男子不幸遇难,更多消息请锁定g市新闻……”·我死盯着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对于地铁一号线的突发事故不敢置信,我明明才跟冥王说过那个人心里还留着点意识所以不至于伤人,但如果不是他怨气太重我怎么也想不通凌晨5点地铁上遇到的男人怎么就那么蹊跷在那里遇害了。
画面中有一张死者生前的手机照片,上面的蓝色水手服格外耀眼,清秀的男人还在地铁上向我抛过媚眼,可是他死了,死在了出地铁的扶梯上··“我想你今天是没法补觉了。”
赵吏的话让我突然回神,是啊,如果昨夜能够将男人抓到,那个水手服男子就不会死了吧··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这不是我们的错,他的命到此为止是天意,谁都不能阻止。”
赵吏抓着我的手臂,劲用的有些过了头,我却仿佛没听见一样呆滞的望着他··也许阿茶说得对,我这双眼还远远看不清一切因果,浮于表面的人性我压根就看不透。
 ·☆、吾主阿茶 盛世降临6· ·子时正是鬼魂出来活动的时候,赵吏使用了隐身术,所以我们快到十一点的时候仍在地铁站里,当地铁站的闸门哗啦关下来之后我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毛,似乎从四面八方看不见的地方出现阵阵阴气,我从没在此时此地呆过,我想除了地铁站的工作人员以外,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想要留下来。
闸门关闭,整个地铁站正式安静下来,黑暗在这一刻突然降临··说不害怕是假的,我虽然从小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但不表明我不害怕不会受到惊吓,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赵吏的胳膊,隔得有些近我似乎还能闻到属于他的味道,不是任何一种男士香水,而是得天独厚的存在于他身上的气味,深呼吸一口我悄声问他,尽管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和他困于一方天地却也能信他不浅。
“他会来吗”赵吏在下午曾告诉我,地铁站的世界在夜里比白天要热闹的多,狂欢在无人的夜里,就像置身于鬼市,所以他让我情绪不要太大起大落以免让人发现我是个人类,我其实还是很害怕,毕竟当周边全是鬼的时候,我一个人就显得太孤独了,而赵吏我既不把他当鬼也不把他当人。
“你别急啊,他一定会来的·”他的身子动了动,我不由紧张起来,他低声说着,“时间刚刚好,冬青,拉着我,不要乱动·”·我独自点着头,虽然他看不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时候比任何一场狂欢还要谨慎,我不太清楚会发生什么,但是闹市的情景我也见过,然而,当眼前的灯光朝着远处一块接一块的亮起来,当空无一人的地铁上站满了人群开始发动时,我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那么多的人一个挨着一个,睁大双眼盯着窗外的我们,一个个面目疮痍,一个个面露凶残寒光,甚至有的含着微笑鲜血却从嘴里流出,他们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在午夜时分开始了他们的狂欢。
此刻,好比白天的匆忙,灯火摇曳中的人们,就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我呆住了,可以说是看呆了,我拉扯着赵吏不知如何是好··“他在那边·”这么多鬼魂中我完全感觉不到那个男人的气息,林小雨给我留下了她的戒指,可那只戒指完全不能帮到我,只能凭着赵吏天生的嗅觉去揣测谁是谁。
我们沿着右边的通道走了五步左右,与我们相反方向行驶的地铁突然轰隆一声掉了头,我往赵吏身边又挨近了几分,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我感觉到全车厢的鬼魂目光都朝着我们看来,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焦急的对赵吏说:“怎么办,他们都在看我们。”
那种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久违的猎物一样,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一双手什么时候被赵吏握在手里都不知道··“别担心,他们还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我真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他是谁啊,冥界阴差,谁敢得罪,我一个凡人我能怎么办·慌张中我捏着他的手就像捏着一根救命稻草似得,眼看车厢里满满的人就要往出口处挤过来了,我下意识的拉着赵吏的手就往外跑,可是他就像生了根一样站着不动。
这下我彻底慌了··“赵吏,赵吏,你醒醒,你快醒醒·”我犹豫着要不要甩他一个大耳刮子,可又想起他告诫我不要太过于激动,怎么办,我焦虑的只想跺脚却还要防范前方一大波将要下车的“僵尸”,突然,地铁上空扬起欢快的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心下一紧,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搞什么”我挪动着身体,终于在地铁门开的那一刹那赵吏良心发现的跟着我往后移动,我刚要舒一口气就听他说:“麻麻,我唱得歌好听吗”·我去你个阿西吧的,赵吏该不会是被鬼魂上身了吧上一次是冥王,可这一次怎么那么容易就被附身了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救他。
我过了23年也没遇到过这样让人苦恼的事情,哪怕我身无分文但至少我可以等奖学金啊,可赵吏这个样子比我见到那些真正的鬼魂更让人害怕··“赵吏,赵吏,你醒醒啊”·“啊,妈妈,我要吃糖。”
语气黏人,直逼三岁孩童,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大长腿蹭啊蹭的,哭喊着要吃糖,我处在惊吓中还要不停的安慰他,“乖,你别激动,来给你糖”好在我平时都会在口袋里装一点吃的,不然可怎么解决。
赵吏盯着那糖看了一分钟立马又甩手丢了,“这不是我的糖糖”大人模样脾气还不小,只是他丢出去的糖吸引了不少的灵魂前去,说来也怪,那扇地铁门始终都没有被打开过,里面的“人”即使做出怎样迫不及待的样子,都只能贴在那扇门前翘首盼望,仿佛与洪水猛兽隔了一层距离,所以我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赵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还是不信他一个鬼差这么容易被附身,我还以为靠着他我们应该能马到成功,但是现在这情况看上去不容乐观,如果有谁敢欺身前来我就拿着他的□□砰砰打上去。
心里这么想着,我的手也渐渐摸上他的裤衩处,他还在地上踹着,我一边哄一边伸手到他的另一边,幸好他的□□很容易拿,一手准备抽出来时猛的被一个大力掀翻在地,视线瞬间被换了个底朝天,我被顶头的大灯晃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赵吏离我的脸十分近,我被他压在身下,稍微推一下就被紧紧抱住,我诧异的望着他,眼神里写着疑惑。
“赵,赵吏,你这是做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到了之前被强吻的镜头,一晃而过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他冷眼瞧着我,使得本来就阴冷的气质更加旺盛,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个混蛋,阿西吧,我去你妹啊睁着眼说瞎话是不是·“赵吏,你是不是清醒的,你要是醒了就给我让开,我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你全都忘记了”该死的,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一滴冷汗从我额头上滑下来,我能清楚的感知他的温度在渐渐升温,他很热,我可以把这当作是地铁站被封闭成一个密闭空间来做解释,可是我不能忍受他这幅欲求不满的样子,当他的呼吸打在我耳垂边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他的抽气声。
“我不是赵吏,我不是你为什么就不看我一眼呢,你说,你说啊”·疯子,神经病我真的有理由怀疑这一次上身的是个为情所困的鬼,我侧头躲过了他的唇,谁料到他竟然咬上了我的耳垂,这爷们儿也太不检点了,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是个男人啊我努力挣扎着,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害怕惊动了不远处正抢夺着一块糖的鬼魂们,可是凭我怎么挣扎都逃不脱赵吏的手,他一把抓住我拿着□□的手,蹭蹭两下就别回了原处,然后拽着我的手压制住我起伏不停的胸口,“你再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一听这语气,我去,又换了个人·转眼间他变得凶神恶煞,劲大得出奇,捏的我整个手咯吱响,我吃痛喊了出来,结果他又换上了一副温柔多情的模样。
“哎呀,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啊,你痛你就要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痛呢,人家也不是很随便的人啊,你要是痛了我就不捏了啊……”我去,他这到底是分裂成多少人了啊·“赵吏,赵吏,你到底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话,你好好听我的话啊,你振作起来行不行”尽管我很激动但还是要压低声音,周围的“人”们都在看我们,猴把戏吗他大爷的,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知从哪里聚集而来的力气冲他的胸口处打了过去,然而他的身体竟在那一刻软绵绵的倒下来,把我压得个严严实实。
“赵吏,赵吏,你醒醒”除了喊他出梦,我还能有什么其他好办法吗答案是没有我急也没有用啊,他整个人头一歪就睡了过去,喷出的沉重呼吸打在耳边,我感觉非常不真实。
明明是一个强势的男人,看上去就是不好惹的那种类型,怎么在地铁站就失去了所有的法力,诶,等等,除了隐身术,他还有什么法力·我猛地一拍脑袋,拿出他的宝贝小11滑动着,他的手机那么高级应该可以联系到冥王吧,万一不行联系到花木兰也好啊,花木兰是他的同事兼好友,料想应该会来救他吧但我忽略了一点,坑爹的他的手机需要密码解锁啊,试了两次之后只剩一次机会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赵吏你到底设了个什么密码啊”双手忙乱至于竟然忘了自己还被他压在身下,我火急火燎的看了他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眼瞧过去他正直直的盯着我,“你,你丫醒了就起来”·“你到底是谁”他问我,仿佛我是一个陌生人。
“我是夏冬青·”赵吏,你最好祈求别醒了·“夏冬青·”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温吞极了,一个字一个字回味的错觉让我以为我的名字是无价之宝,但是怎么可能,这世界上随便一个名字都要比这三个字值钱,夏冬青代表的意义是一穷二白,还有谁能够比他寒酸。
“我记得你·”你该祈求你不要记得我赵吏,你到底再玩什么花样·这真的是你吗·“噢,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因为你这双眼睛。”
眼睛,一双能够看到鬼的眼睛,可是我并没有见过你·· ·☆、吾主阿茶 盛世降临7· ·鬼话连篇,如果我信了眼前的这个人,那我就真的对不起这双眼睛了。
它是能够看到鬼,但是这个人我敢打赌我绝对没有见过··“你相信因果轮回吗”他披着赵吏的身体,缓缓起来,双手背于身后开口问我,其实对于轮回信命我是有着信仰的,没有信仰的人注定孤苦一生,因为没有内心的庇佑迟早会死心,那种感觉会比孤独更可怕,整个人会虚脱会失去生存的价值,没有意义的人生是不被阴阳两界接受的,这个世界上不需要无爱的人。
他回头,眼角露出依稀狡黠的光,“你不需要记起来,因为你马上就会失去它,看不见才能做一个正常的人,你愿意像普通人一样过生活吗”·他的话循循诱导着我,那样无忧无虑不用看见不平凡的生活我太需要了,做梦都在祈求着,可是真的有那么容易吗·我摇头,“不信,你在骗我。”
我夏冬青这些年什么都没学会,唯一一点就是学会与世界隔绝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害是我活着的第一要求,他们来找我是因为我能帮助他们,而我并没有失去什么,这双眼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困扰,但是我也看见了他们的温暖,有时候陌生人并不可怕。
看,我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存在就是必然我一直坚信··“你不信也很正常,反正你会答应我的·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的时候,你自会来求我·”·“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一定会来,如果我不来呢,恐怕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快点把赵吏的身体还给他,不然我让你好看。”
“装腔作势,还学得挺好的,当年赵吏就是这样骗我的·”什么我握着他的手机有些发烫,强烈的震动从指尖传来,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我几乎没能在乎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因为一声巨雷涌动,好似在头顶上炸开了。
周围的建筑开始摇晃,头顶的大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下来了,而那个位置恰好是赵吏站的地方,我拼了命往前奔去,他回头时我刚好可以看见他额前一缕被漂染过得蓝发,动人的深邃颜色我总觉得好熟悉。
“快走!”我猛然扑上他,只感觉背上重重一击,脑子晕乎乎的,眼瞧着赵吏的头在我面前晃动,眼睛里只能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嘴,我伸手去碰他的发,距离远的简直令人发指,而他竟然是与我隔了好大一段距离吗身影逐渐模糊,我仿佛又看见了很多人,他们的灵魂在我身边飘啊飘,最后十分有默契的回头望我,却再也看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
“江山几多风雨,红颜又添新愁,世事纷扰不曾休,敢问谁家少年最风流……陌上花开如初见,几度烟雨几番红……你是那无语伦说的羞,是不堪回首的忧,我跨过千年为你鞠一捧清酒……”·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空空的,哪里都是空荡荡的,冷空气从毛孔里钻进来,我无一例外又从咿呀中醒来,而这一次不是被赵吏和将军的划拳声吵醒,等待我的是一个个子不高加上一个尖脑袋的家伙,他西装革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高,仿佛他就是王者,手绕兰花指眉眼含羞,我定睛一看,好家伙,我们竟然在地铁里,空无一人就连一个鬼魂都没有的空旷车厢,赵吏一个人占了一条长椅,我倚靠着广告牌慢慢悠悠的苏醒。
除了诡异我想不出来任何一个能够解释这个情景的词了,凌晨三点我和赵吏还有一个矮个子男人在停止运营的地铁上,它开的很快,而且畅通无阻··“你想好了我们要去哪了吗”矮个子男人眯着眼睛,“再过三个站我们就到了。”
“到哪”我冷冷看着他,誓要把他的脑袋看出个洞来·我明明被东西砸到了,怎么一点儿都不痛呢!·“幻觉,全是因为自己受困于心,你把他看得太重要,以至于迷失了自己。”
他的眼也是闪亮闪亮的,我看得有些入迷之时,完全不能体会他说的话,手被握住的那一刻,我都要被男人的话给蛊惑了,但是手上的温润触感让我回过了神,我低头,赵吏的手正覆在我的手背上。
他对我抿嘴一笑,那表情好似在说,“我才是赵吏·”当然,他也是这么做的··赵吏长腿一收,单膝跪地,冲着对面的男人微微颔首,“五公子,好久不见。”
诶,这个人,他又认得·赵吏的手一直不曾放开我,很明显的拍打了三下我的手背,我即使有疑惑也不能现在问出口了,也许他是有什么计划呢··“赵吏,呵,是挺久没见了。”
男人的眼依旧闭着,暗黑的脸还探不出什么情绪··“五公子,不知您这是意欲为何”看着他面前陡然出现的餐桌板,我心下一愣,这个点吃饭不太妥吧!·“赵吏,好你个赵吏,当初要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也不会被他关在这了,你自己逍遥快活了,留下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存活,你还问我意欲为何!”他睁眼,怒气布满了眼球,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可惜那张脸却也由此更滑稽了。
“那是你咎由自取,吃人就算了,你现在妄想吃掉他们的灵魂,这种差事还轮不到你来碰!”·“哼,话不要说的太满,你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状况,有本事再让那条龙出来,不然我不光吃了你的灵魂,我连他也一起吃掉!”那个被称为五公子的男人恶狠狠的看着我,难道我看上去像一道美味吗天哪,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似曾相识的错觉让我有点恍惚,我拉着赵吏的手臂对他摇摇头。
“五公子,龙王让你在这受罚是为了告诉你错了,而你至今执迷不悟,我赵吏可不会坐视不管,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冥王,她现在正和三界之主赶来此地,你若再次张狂休怪我们不念旧情!”·“旧情我和你们哪来的旧情!你不要骗我了,没有了双龙真身,谁能奈我何!今天我还非得吃了你们不可!”·“五公子!你不得放肆!”赵吏突然太高音调,吓得我往旁边怂了一下,然而五公子丝毫不畏惧的坐着,相反我和赵吏两人似乎被定住了一样,噗通给按到了长椅上,面对着无法无天的五公子,看着他优雅十足的吃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端给他的食物,我有些恶心,刀叉在餐盘上发出吱吱杂声,混合着沾满了血迹的叉子将肉一点点送进他的口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迎面而来,我有些想要呕吐的欲望,直到看见他身边站着的面无表情的男人真容时才压了回去。
我的右手上戴着的戒指在发烫,而那个男人似有感觉的朝我望过来,他的眼里有着晶莹的光在泛动,而我应该是找到人了,林小雨的爱人恐怕就是他了··此时赵吏也有所感觉的朝我看了一眼,我冲他使眼色,他使劲眨了眨眼表示理解。
·“别费劲了,时间不多了,我就从你的眼睛开始吃起吧·”沉浸在盛宴中的五公子猛然抬起头,嘴边一丝血迹缓缓滴落在餐盘上,我感觉慎得慌,特别是看到他一口黄牙的时候,我可不想被当做食物啊,还有啊吃了我的眼睛我这一辈子都完了,说什么过正常人的生活,那整个一盲人我怎么活!·我们支支吾吾的想要开口挣脱,五公子却擦了擦嘴偷笑,“你们怎么就是那么不听话呢,挣扎出了一身汗味那可是会坏了本身的肉质的,别想了,我要开动了。”
我的妈啊,这五公子真的要吃了我们吗身上起了一身的冷汗,又不能做太大幅度的动作,太难熬了,但是正在此时我右手上的戒指不知怎么就自己慢慢脱落了,叮咚掉在地上吓了我一条,然而那个男人盯着地上的戒指看了又看,在五公子起身的时候迅速捡了起来,接着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整趟列车都停了下来,好急促的刹车声传来,黑暗再次降临。
“饕餮,你这好吃的毛病我看是关上一辈子都改不了了!”清冷高亢的女声从看不见的地方传来,我在黑暗里摸索着赵吏的身体,竟然又能动了,心下一喜刚想伸手摸过去,身体就被拥入一个怀中,“别怕,冥王来了。”
他轻言又细语,让我的不安瞬间化为须有··冥王阿茶,盛世降临,话落时光明卷土重来,列车停下来了,她从地铁另一头走过来,周身有风起,吹着她橘色的衣裙飘飘扬扬,她说:“饕餮,你久不现身,我们找得你好苦,也多亏你好吃的本事,不然我们也不会抓到你了。
事到如今,还不快束手就擒!”·“呸,那条龙自己没本事压住我,派一个黄毛丫头过来又有什么用,五爷我吃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你那冥王老爹我都不怕,我会怕你!”·“是吗你还不把你老子放眼里了”又是一声惊天巨响,雷鸣闪电离我们是那么的近,一晃眼只见地铁另一端穿着赤身金边龙服的男人迎光走来,他说一句话整个车厢都要动一动,我下意识的靠近赵吏,直到碰到他坚硬的胸膛时才回头望了一眼,“这是龙王,五公子的老子,五公子饕餮是个吃货,被镇压在此,不得安生所以龙王亲自来了。”
“你个逆子,我把你压在这是为了让你悔过,你倒好借此兴风作浪,坏了三界的秩序,从今天起我不会在偏袒你,你快速速跟冥王离去,此后再寻贫瘠之地镇压你!”·“不,父王,我只是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你不能帮着外人啊!”五公子看上去是真的挺怕龙王的,当下便萎了,缩在一团没了嚣张的气势。
“还敢狡辩,看我不教训你!”说着,龙王周身发出三丈光芒,金边龙身似活灵活现游转于整个车厢之上,五公子大声嚎叫之后瘫软在地,我们都看呆了·龙王二话没说对我们鞠一躬之后也速速离去了。
这一幕就像电影特技一样,我的脑袋里还是空白一片,等阿茶过来敲醒我的时候我的手还在赵吏手中,我呀一声从他怀里抽出来,假装正经的咳嗽几声问她,“阿茶,刚才是真的吗”其实我还是有点不能相信。
“噗,呆子,当然是真的了,好了,时间不多了,你们快走吧!”阿茶催促着我们离开,我和赵吏互看一眼之后想说的话又被她打断,“我知道你们要为林小雨找人,可是这个人现在还不能带走,他出不去,等林小雨来了再说吧。”
“诶诶诶,她怎么来啊!”林小雨被困在雨中,我们怎么让她来地铁站!当我和赵吏被阿茶推到地铁闸门后时,她便和五公子消失了,身后的大闸门哗啦被掀起,我还能感受到阴冷的风再朝我们吹来,风雨中的林小雨飘荡在半空中,来来回回都在等,等一个亡人。
 ·☆、吾主阿茶 盛世降临8· ·凌晨六点,我和赵吏回到了店里,推开门时王小亚精神抖擞的向我们跑来··“怎么样怎么样,人找到了吗”·我非常疲倦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赵吏接着回答:“还找人,差点没被吃了,幸亏冥王去的及时!”·“诶,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啊,快跟我说说!”我依旧摇着头,只因为太累了,这一晚简直就是煎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你放过他吧,冬青肯定是累坏了,让我们都歇歇。”
赵吏为我接着围,刹那间又想到了黑暗里那个拥抱,我们似乎集体失忆了,再也不曾提过··我刚坐到吧台上,手边的热水杯就迅速的冷却下来,我抬眼看对面的女人,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那双满含泪水的眼,我有些不忍心告诉她。
“说吧,老实跟她说了,也许她就自己欣然接受了·”赵吏咕咚咕咚一杯水下肚,冲我说道·其实我也想跟她说清楚,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是不是不在那”林小雨开口,我都觉得整个温度又降了几度。
我摇头,她又问:“那我能见到他吗”·我又摇头·这下换赵吏别扭了,他直接对着她说,一字一句,“我老实跟你说了吧,你们见不了面,他出不来你又进不去,即使找到了也没有办法啊,除非你们都到了地狱,求冥王一点薄面说不准就能遇见了。
要不你跟我走了算了”·我第一次看见赵吏求灵魂跟自己走的,一口水差点没吐出来,只是林小雨似是非常坚决的摇着头说什么都不走··“诶,我说你别不识抬举啊,我们可都是在帮你呢,你拒绝什么啊!难道整天泡在雨里饱受风寒就开心了”赵吏一听她的话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我在一旁拉住他消气,“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一个死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我不能离开,我不能我不能!”林小雨蹭的打断他的话,连连摇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为什么不能离开”我问她,然而她只顾着摇头却无法回答。
就在此刻,王小亚突然叫起来,“冬青冬青,你快过来看啊!这新闻上说有一个叫林小雨的少妇多年植物人醒过来了!据说是医学奇迹呢,而且更奇怪的是她在沉睡中还孕育了一个宝宝,有评论记者说这就是母爱的力量,是那个婴儿唤醒了这个伟大的母亲!”什么我和赵吏快速跑过去,电脑上的照片和林小雨一模一样,她的长发温柔缱绻垂在胸口处,一个婴儿被她怀抱在胸前,一弯月牙般的笑眼闪亮动人。
我再看向林小雨时,她的灵魂好虚弱,“不好,她要消失了!”我向着她的灵魂跑过去,还没动一步手腕就被赵吏抓住,“你傻啊,她醒过来了,灵魂当然要回到身体里面去啊,会消失才是奇迹的开始!”·大门处的风铃被大风刮得叮叮当当,没有客人来的便利店,窗外电闪雷鸣,g市的雨季又到了。
·“您好找您十五块八,请收好·”新的夜晚降临,距离那场疲惫的夜已经过去三天了,我仿佛做了一场好远的梦,那梦里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我似乎经历了一些我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世界,比如龙王与冥王的出现,又或者是赵吏深情的有点过分的眼。
我不习惯,可以说很不习惯,他怎么能这么看我呢!越想越气,我不由自主说出了声来,哪想身后幽幽传来熟悉的音符··“我怎么过分了”赵吏我回头一看,唉呀妈呀吓了我一跳,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神出鬼没,很好玩啊!·我有些生气但是又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今天王小亚没来过于安静了吧!·“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过分了”赵吏偏偏要在这个点上不依不饶,有意思吗·我摇头气呼呼的洒下一串肉丸,“没事,你没啥过分的!除了工资给的少了点以外。”
“什么,我给的还少呢!这些肉丸不要钱啊,我都没给你扣工资呢,还说我小气,哼!”·“是是是,你很阔气行了吧!”我一个白眼丢过去,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就是心理还是觉得什么跟什么似得,窝着一团火不吐不快。
“吱吱吱吱”手机震个不停,我得空接起来,王小亚欢快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喂,冬青,你和赵吏快来地铁站,林小雨在这呢,你快来!”我没来得及答应,电话就挂了,赵吏在一旁偷笑,我冷哼一句,“你笑什么,这一次可不准扣我工资!”·“行行行,咱就当送佛送到西,今天我们关门大吉。”
“诶,这可不行,444号便利店是24小时营业的!”要是那些鬼魂错过了时机,可不好,这个便利店说什么都不能关!·“那行,我让王小亚回来守店,怎么样”赵吏说着便拨起了号码,我抿嘴偷笑学着他的坏心思,终于那口堵在心里的气稍微缓了一些,一想到是和他两个人在一起,这气啊又散了些去了,说来也怪,算了,不想不想了。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到达地铁站的时候还是晚上九点,来往的人群还蛮多的,我在a出口一眼就看见了林小雨,不是灵魂而是一个活着的人,有血有肉,一颦一笑显得那么楚楚动人,她面对着我们时脸上还挂着泪,但是那分明是喜悦的泪。
“多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一辈子都不能醒过来了·”·“这是你自己的功劳,跟我们没有关系的,林小雨,你的孩子还好吗”我是真的觉得那是个奇迹,不过事在人为,奇迹也是由自己去创造的。
“她很好,笑起来特别像他·”她低头,一丝啜泣从喉间传来,赵吏递给她一张纸,她接过来泪眼朦胧道:“我能见见他吗”·现在应该可以了吧!我与赵吏互看一眼,终于明白阿茶最后说的话了,男人永远都不能出地铁站,要想见面只有女人进来,冥冥之中皆有定数,一切因果和奇迹都是事在人为!·我们走在女人身后,我小声的问赵吏,“他看不见她,又怎么见面”·“这个就只能靠你了。”
什么意思我还没缓过神来呢,整个人就跟抽了疯一样感觉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然后我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走到林小雨面前,当我的手像是被人指使着去碰她的肩膀时,我才明白过来,赵吏你大爷的,我被附身了!·但是我的思维还在,就像是与那个灵魂公用一个身体,而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小雨,是我,程峰·”我开口,却已不是我的声音了,那是陌生的音色,带着疏离的又不愿提及的冷意··“程峰,我……”喜不成泣,当林小雨见到自己的爱人的时候,她不再是孤苦的一个人,她的信仰从此刻渐渐兴起,回归的爱从奇迹开始,因为她的坚信于是再一次有了最美好的遇见。
程峰与林小雨只是茫茫天地间的一对过客,他们痴过恋过也爱过,而我们又何尝不是世间的一粒小小尘埃,当岁月流转生死相依时,其实有了些执念也未必不好,那些好的坏的执念都是不可磨灭的爱,因为有爱所以才会有奇迹的发生。
我躲在身体的一个角落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起来,他们让我很感动,这倒是不假,而我一眼看去赵吏的脸时,竟然发现他也在看我,不对,应该看得是程峰,可是我又隐约觉得他是在看我,如果可以我也想去他的身体里看一看他的世界,去瞧一瞧他的心里到底在想念什么,是这个未知的世界还是某个人。
程峰走了,林小雨带着孩子活了下去·我知道这已经是最完美的结局,不禁有点想流泪的冲动,赵吏拿着他的宝贝iPhone11给我拍了一个欲哭无泪的丑照,算了,我大人有大量,绝对不去计较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第二天一早王小亚给我们看了一条新闻,时间为一年前。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阿茶会说他们永不会相见,但是这个世界又在每一刻给我们带来奇迹,只要心存美好·网路上说一年前那个昏倒的孕妇在周围陌生人的帮助下,于第一时间送到了医院,而在一年多后她奇迹般的醒来。
我看着电脑上的照片,暴雨中排起的长队,自发的人群引领的队伍,那举起的伞群就像一条五颜六色的长龙,他们成了世间最美的脐带也成了温暖人心的纽带··我抬头望去,444号便利店的门外,好蓝一片天,太阳迎空而起,照亮世间无数尘埃,也带给他们无限的爱。
“你说他们还会再见面吗”王小亚这样问我,我摇摇头,但其实我是对林小雨这事感觉很好奇啊!怀着孕的植物人,靠着营养液的供给最后竟然还生下了孩子,我觉得这已经不可思议到了一定程度了,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嘴巴已经能够塞两个蛋了。
“我去,阿西巴”·“诶诶诶,别学我的口头禅啊一边玩儿去·”赵吏这个外酷内柔的男人,能不要动手动脚吗·我躲着他的九阴八骨掌,问:“你说这么稀奇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奇怪,太奇怪了。
“这个世界上多得是光怪陆离奇形怪状的稀罕事,你没听过不代表他不曾发生或者是不会发生,这只能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你孤陋寡闻”·“是吗既然你这么博学多识,那你给我讲讲你都看到过什么稀罕事啊”我嘴角一扬,就知道这男人此刻正得瑟着呢,小样儿·“我见过死的乔布斯,你见过么”·啊,呸盐汽水喷死你。
我决定不去理这个幼稚的人了,一大男人跟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似得,整天对电子产品迷得神魂颠倒的,一个破儿电话有必要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又开始盘算起他那攒的满满一箱子的冥币了,干脆一把火烧了算了,一想到他怒火中烧气的跳脚的模样就开心的不能自己,嗯,实在是太满意了。
·“你笑什么呢”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我的头上,我气呼呼转过头去,“你有病啊”可是我一回头,却不见了赵吏,一眼瞥过的橘色衣袂划过鼻尖,有种似有似无的香气,镇定安神。
“怎么是你”我还以为冥王和五公子一起消失了呢,可现在她怎么又出现在这了··阿茶退后一步立于大树下,偶有风吹来,她的橘色格子长裙就随着风打着摆,画出一道又一道的波纹,她的发在空中摇曳,跟着树叶儿一样打着旋,轻柔的阳光照在树荫之外的边缘处,零星一点光刚好洒在树干上,那一道光把阿茶娇俏的身体与外界隔着,我突然记起来与她的多次遇见都在深夜,而这一次却在白天。
“你怎么来了”我再一次问了她··阿茶别过头,脸上扬起一丝笑,竟是那么的动人,“我说过我会来见你的,这一次我做到了。”
“有吗”我努力回想那一天凌晨的地铁站,她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啊,难道是我记忆力出了问题·“冬青,我曾对你说过,‘眼睛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要看的东西一定要用心去看’,冬青,下次见面我会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我怎么好意思,“不,不用了吧·”也,也不是那么熟吧“多不好意思啊,让你一个大名鼎鼎的冥王送我礼物,这……额”我话还没说完呢,阿茶比了一个v字放在嘴边,龇牙咧嘴的笑开了,调皮的冥王哟,就连手刃敌人的时候都是一副笑容,你何时才会真正的笑出来呢·“我说的是真的,冬青,你记住了啊,下一次,再见。”
我来不及挥手答应,一阵风起我便再也没见到那个身影,仿佛橘色成为了世间最美丽的颜色,他温柔他调皮他天真他可爱,她是一个温柔多情的女人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阴阳在他的身上恰如其分,我想这就是冥王了。
“吾主阿茶,怎么突然觉得她很美呢”赵吏摇摇头,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我身边,那道曾隔着冥王的光刚好打在他的身上,我开口有些醉意,“我也觉得很美。”
“是吗有我美吗”王小亚从店子里跑出来一手搭在我肩上乱吠,“冬青,你快比比我和他到底谁美,谁美”·“你最美行了吧”我早就说过王小亚这厮真的不能够把她当淑女,最好连个女人都不要当,就这欢脱的性格迟早得摔一跤吃吃苦头。
“夏冬青,你敷衍我”女孩掐着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我估摸着那意思是在说“夏冬青不要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好吧,我承认自己也开始脑内了。
“诶诶诶,我说小祖宗,你放过冬青吧,你啊在我心中是最美呢”赵吏在一旁解围,还不忘对我挤挤眉眼,“我就差对你献歌了”·“是吗是吗”王小亚得瑟的挽住他的手臂,满脸幸福加兴奋,然而下一句听完整张脸就开始气的变色了,“你说什么赵吏,你这个大骗子信不信我分分钟砍了你”·当时赵吏唱了一首曲子:“你在我心中是最美,满脸痘痘赛过凤姐,你的痘你的包你的眼神和那香肠嘴诶……”·“赵吏,你别跑”·“不跑我傻啊等着你来打我啊”·“你混蛋”·他们两个人在身边跑来跑去,我低声笑着走进店里,推门进去的时候那门上的风铃又开始叮当响起,我隐约觉得也许冥王并没有走,说不定他还在我身后默默的注视着我们的生活,但已经不重要了,我抿嘴一笑信步往前走着,不回头并不代表不怀念,就像阿茶说过的我们总有一天会再相见。
他与人间同在,看尽善恶本性,他行走在尘世间路过无数的繁华与萧瑟,终有一天我会和她再次相遇,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十年后,又或者是下辈子,谁知道呢·——冥王篇 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冥王篇结束了。
(┬_┬)后台一直抽,抽的我没法更文简直作死啊,既然亏待大家了,那我就预个告吧··下一回 晋阳篇·——人生如梦繁华易逝转眼白驹过隙,可是你知道的,不论梦醒梦归这都不是结束。
 ·☆、虎兕相逢大梦归1· ·《红楼梦》第五回为元春写的判词中有这样一句,虎兕相逢大梦归·虎是猛虎,兕是指类似犀牛的动物,老虎与犀牛本性皆为凶猛,两者相遇必是一场恶斗,大梦归也是元春的命定之局,人生如梦繁华易逝转眼白驹过隙,可是你知道的,不论梦醒梦归这都不是结束。
“叮叮叮”门口的风铃悄然响起,有人来有人走,一切风波之后全部都会归于平静,g市的雨季来的正是时候,一场阵雨之后天突然放晴然后又是一阵狂风肆起,人们常说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总是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当那股心颤消失之后迎接你的又会是什么呢·“你好欢迎光临444号便利店,我是夜班值班员夏冬青,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今日躲雨的客人特别多,我庆幸自己随手带了伞,因为这样捉摸不透的天气不带伞简直是作死,所以我鞠躬起身看到王小亚淋成落汤鸡时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千万不要误会我是在幸灾乐祸,而是因为我们店有了新规矩:时刻保持微笑。
“我去,冬青你哪门子不对劲啊,这么有礼貌,说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王小亚气呼呼的把包往收银台上一丢,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这小妞今天心情阴转阵雨啊,“这是我们店新出的规矩,一切行动听老板安排。”
赵吏说最近店里生意不景气,于是要我们从服务方面提高专业素质,他说不论是灵魂还是人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励志赚到可以让他买Mac的钱,我虽然觉得他一个鬼差没必要用那么先进的笔记本并且对他这种行为表示不耻,想想我用的破儿手机,就是丢在地上都没人肯要,但是我还是听了他的话,谁叫他是我老板呢,我要是唬弄好点了给我加点工资啥的,我还可以去换个智能啊!·我拿着备用的毛巾递过去安慰,“你怎么出门都不看天气预报呢,即使不看也要随时带把伞啊!”她摧残自己的头发太绝了,硬是把自己酷炫的发型额,弄得更酷炫了!“你的眼妆是不是花了,要不要照一下镜子”我小心翼翼的不敢得罪,这姑娘现在正气头上,这要是发起疯来我也得疯掉。
·果真,王小亚不负众望的大声叫了出来,“啊……”吓得吧台上几位观众都侧目了,当然这丝毫不会打扰到王小亚,那些灵魂都是进来避雨的,所谓清明时节雨纷纷,我是不是得给赵吏提点意见,买几把折纸伞什么的,给他赚几个冥币的外快也不错嘛!我这意见被征用了会不会给我加薪啊!我是不是该再去弄点纸钱过来卖,昨天……·“冬青,冬青,冬青,夏冬青!回神回神”王小亚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醒过来,亲爹的我都在干什么,失神到这份上了,怎么总记起来赵吏,难道是因为他在这装了摄像头的缘故“喂,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没看见我一湿身少女在这呢,你好歹理理我啊!”王小亚撅着嘴一脸的不开心,眉毛都要挤到一起去了,我突然伸手就想去帮她抚平,可是一回头看到那墙上挂着的黑漆漆的摄像头,我便笑了,右手十分主动的摸上她的头发,“小亚,你一个女孩子平时不要太咋咋呼呼,会把男孩子吓走的,大大咧咧的跟个假小子一样。”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下一秒,王小亚蹭的逃离我的魔抓,指着我的鼻子一脸惊恐,“我说你是不是冬青啊,夏冬青怎么会跟我说这话说,你这厮是谁赵吏”我满脸黑线,难道我平时很粗鲁不温柔吗我明明是个很热血又热切的少年啊!·我摇摇头决定还是翻一个白眼来结束对话好了,冲好一杯奶茶我推给她,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这大下雨天的你跑哪去了”晚上十点,路上风雨交加,夜路可不好走。
王小亚垂头丧气叹了口气说:“冬青,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们学校有个音乐汇演嘛,延期了,哎,你说衰不衰,音乐汇演要表演节目的男主突然出意外死了,我们都超惊悚的诶,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呢,你说是不是很稀奇。”
这有什么稀奇的,生老病死,不是意外就是自然,一点儿都不奇怪,只是突然而来的莫名空虚感和寂寞才会让人觉得害怕,被空出来的位置迟早都会被别人替代的,毫无意外的结局。
“是那个你邀请我当你男伴的汇演”·“是啊”王小亚明显眼里有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挽起我的胳膊甩着,“冬青,你还记着呢,真好真好·”我看我还是继续抛白眼吧。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被赵吏给收了啊,不过他管得区域好像不是那一块啊,好想托他给那个男生一句话啊,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诶诶诶,人生人死皆有定数,有遗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结局,你不要乱想,如果我们都去托话了那岂不是都乱套了!”我只是不想麻烦,万一赵吏不干又把气撒我身上怎么办,那我还有没有买智能手机的一天啦。
“我说你最近怎么那么帮他说话,该不会是拿了他什么好处了吧!”王小亚斜着眼好像就能窥探到我的心思似的,可是我能有什么心思,最多就当是谢谢他帮了我那么多,虽然我也不记得他到底有帮过我什么,要不是阿茶给的诱惑太给力,我那抠门的老板指不定得多冷血呢。
“王小亚,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女孩子家家的要懂得保护自己·”她对我做一鬼脸拿着包就要走,我拉着她的手腕递给她一把伞,“呐,下次别忘了还回来!”·“知道啦,拜!”又是一阵风铃响,伴随着一声震天雷,我再抬眼时赵吏的车停在了门口,白色即使在夜色里都是显眼的令人眼前一亮。
“她又是这么晚才回去”赵吏的身上沾了些雨,仅仅就是几步路的距离都能打湿,可见这雨是有多大,我顺手递过去干毛巾,再转身时他叫住了我,“夏冬青,你知道我这个月本来是要给你加工资的吗”我一喜转过头来,这时候是真的嘴角上扬了,“但是”果然不出所料,他还没有说完,“但是我从监控里看到你的行为并不符合店员守则啊!”我去,他所谓的店员守则只针对夜班人员好么,夜班人员就我一个,难道我不应该成为标准吗!·“那你说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了”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跟你势不两立。
“第一、与顾客有着亲密接触,第二、私自借用公物,怎么样就这两条,我看你这个月就继续吃泡面吧·”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压根就不能忽视赵吏眼里的假正经,眼看就要离我买智能手机的那天越来越远了,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于是,我爆发了。
只不过效果看起来微乎甚微·“一晚上到目前为止,来的全部都是你那边的人,我压根就没有过肢体接触!”·“额,是吗”赵吏拿着一瓶酒抵着自己的下巴,阴阳怪调的,“那王小亚也算我这边的人,那我改天把她带走好了。”
“诶,她不一样吧,那么熟了,再说了她进来前我也是微笑服务啊!”·“她也不行,上班就得有上班的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以为是你家小卖部呢,我们这是什么,啊,便利店,这可是个无上光荣的地方,灵魂中转站,你懂不懂!”切,打着灯笼我都嫌晃眼,我还不想来呢!·“那把伞她会还回来的!不过,你这酒钱是不是得付啊!这也算是公物呢!”·“这个”赵吏指着未喝完的啤酒瓶,我点点头,然后他仰着头咕咚咕咚全部喝完,顺便把酒瓶倒过来对我眨眨眼,“我是老板,是不是我说了算。”
“你!”你你你你个说话不算话的,哎,谁叫人家是老板,抠门的老板,你不忍心给我加工资,处处计较自家的公物损失,你怎么就那么慷慨到要去特意按一个能够看见灵魂的摄像头呢!·我觉得世上女干商都一个字,太女干诈了,依着看灵魂的名义过来监视我,一点儿都不光明磊落,我当初,也就是昨天晚上怎么还答应了呢!·昨夜,我依旧是被抠门老板的划拳声吵醒的,一缕昏暗的光在眼前晃着,我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在一堆零食柜前站着,等我望过去时不以为然,因为清明节的缘故大多数灵魂都开始不安起来,忙着接收自家亲人的供奉,有的拿了钱就去接着吃喝玩乐,其实跟阳界也没啥区别。
大概是想要吃零嘴了吧,小女孩的眼神显得特别可怜,两眼都快要冒出水来了,我拿着一整块巧克力放在收银台上,接着敲了敲桌子,小女孩看着我终于露出了点笑容,我抬头一看午夜12点,怎么这么早我就睡着了·“赵吏,你怎么又不叫醒我”我揉着肩,感觉很痛啊,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赵吏不得空的眼睛都没能冲我看一眼,只拿嘴巴对我喊道,“我早就说过你睡得跟猪一样,谁叫的醒你啊”我没好气的撇撇嘴,他突然一声,“哎呀,得罪各位,我又赢了”赌君子有你输钱的份,不过看他面前的冥币突然多了那么多,唉,人家好不容易遇到清明有亲人送来纸钱,他还真忍心给赢回来·我沉默着不做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津津有味的闻着巧克力,她手上提着的一盏六角宫灯,骨架之间镶着绢纱和玻璃,并且外绘了花鸟的图案,一般形制较大会挂在厅堂梁上的宫灯被小女孩拿在手里仿佛就如同一根棒棒糖一样轻,她偶尔抬起头对我咧嘴一笑,我才恍然大悟这晕黄的灯光竟然在暴风雨中一直未曾熄过。
“诶诶诶,你笑什么呢呲牙咧嘴,有喜事啊”桌子被敲的扣扣响,我回神看到赵吏皱着眉,不去理他,而是脱口而出,“你不会自己看啊”这小女孩多可爱啊。
“看什么,这里就我跟你,我要看什么”什么,他看不见这女孩我刚想着开口跟他解释,那小女孩手中的宫灯就熄灭了,她目光突然冷下来,转身就往外跑,我莫名其妙的也跟着她往外追去,赵吏一手捏住我的手臂,声音也大了起来,“诶诶,你跑什么要去哪儿啊你,记得你在工作好吗,夜班值班员就这样懒散我这店还开不开的,诶,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我就应该制定员工守则治治你,我干脆去弄一个专门能瞧见鬼魂的摄像头好了,算算我今天赢得钱刚好可以诶,我说夏冬青,你大爷的到底听见我说得没啊……”·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盘旋,我却注视着门外的小女孩半天回不了神,风雨交加的晚上,偶有闪电划过,她的脸在重新燃起来的宫灯中被照的惨白慎人,那嘴边的微笑突然也变得吓人了起来,她存在着,只是赵吏看不见。
似乎又有什么大麻烦要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老实更文,零点写灵异的着实有些刺激啊·新一回合,晋阳篇开始咯~· ·☆、虎兕相逢大梦归2· ·门外风雨交加,雷鸣电闪,躲雨的人愈发多了起来,来来往往的灵魂们选择了444号便利店作为临时聚集地,他们彷徨在人间的旅途中,被一场偶然而来的暴雨给打乱了行走的步伐,就当是停下来看一场风景吧,对于在人间已经停止时间的他们来说,这只是开始。
小女孩一闪而过,我猛然眨眼再看却是空无一人,耳边赵吏的疯言疯语让我听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脑中跟无数只麻雀一样在叽叽喳喳,三个女人一台戏,他一个人能顶全场。
我回神无奈的对他翻了个白眼,走向收银台的时候桌上还留着巧克力的锡纸,我以为那个女孩也许是我看错了,但是物证都在我没法抵赖,小女孩来过,带着未知的神秘··夜里凌晨一过,夜就算入定了,等待黎明的到来,是我在值夜班的时候最常见的事情。
赵吏和往常一样呆了一会儿就走了,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我才不管他,我自个儿都管不过来,谁还有工夫管他是不是和哪个宫女又好上了··“咚咚咚”我耳朵一动,身体往右边倾了一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那个兄台到底在干什么,不要以为自己是灵魂就能随意拿着酒瓶器叮叮当当敲好么,真是眼见心烦,白眼都要甩完了·哎,叹一口气,这黎明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双手支撑在柜台上,没多久,两眼就开始打架了·只是,又一阵急促的风铃声敲响了我脑海的警钟··我顺着视线看去,一身黄色风衣,黑长发,一双高筒长靴,是一个看起来极其优雅的女人。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你们这卖纸钱吗”什,什么我们这是便利店,卖吃的卖用的,可都是给活人的物件,这一个女鬼闹哪样啊我们又不是棺材铺。
于是我出言制止,“这位小姐,我们这边不卖纸钱·您要不”“不,怎么能不卖纸钱呢,我看到她了,她来过了,她在向我要纸钱啊,我不给她她就会缠着我,我该怎么办啊,我不能走啊,对,我要给她买好吃的,对,啊,我该怎么办啊……”我一句话没说完,这个女人便是一连串的话接替了我未出口的话,人生在世疯言疯语不要紧,反正赵吏也算一个吗,但是一个死了的鬼连心智也要被收回吗这眼前女人看着优雅且气度不凡,可是做起事来跟疯女人一样,眼看她转身念念有词冲向吧台的时候我迫不得已来了一句,“出门左拐往前走一百米,再往左走到能看见人行道时再过红绿灯走五百米左右,有一家”·铛铛铛,风铃响,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我只得叹着气把话一口气说完,“不过这个点也不开门啊”·风愈大心里也跟着不安,那个女人说的她是谁呢她来过,444号便利店每天那么多人来,谁知道她要找的是谁,亲人、仇人不,不可能是仇人,一个已经做了鬼的女人还要为别人买纸钱,这要是仇人那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拿着手上的《平行世界》,第一章刚看完,耐不住性子翻看到了最后一页,结局看得迷迷糊糊,等在翻几页,终于忍不住倒下了··困,无与伦比的困席卷而来,我仿佛又看见一个女孩,扎着羊角辫,她回眸一笑清脆阳光照然而止,身后一片阴影突至,一点点包裹着她的幼小的身躯,唯有手上那盏宫灯发着微弱的光,当那火苗越来越小,光明就要被吞灭的时候,黑暗愈来愈涌,我身体无力被困得不得动弹,却仍能感受到心中的希望,我大喊一声,骤然睁眼,只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你叫什么呢”如期而至的熟悉的音符,真觉得特好听,赵吏的功效在此刻散发出的味道特别好闻,镇定又安神·“我去你个阿西吧,你睡觉也就算了,你吓走了客人谁给你工资啊,你能不能长点心啊”·我晃了晃脑袋一时间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走了吗”·“走个屁,夏冬青,我可是在灵魂摄像头里看的一清二楚,你大爷的偷懒不要成习惯啊我就出去十分钟而已,你就能睡得跟头猪一样,我之前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好歹我十分钟之前才跟你说了没有奖金,所以你就这么报复我”·“我才睡了十分钟赵吏,你不是开车走了吗怎么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我来半天了,在你和王小亚打情骂俏的时候就到了,诶,我说夏冬青,你脑子坏掉了,我才离开十分钟而已你这智商就跟东北那疙瘩一样直接零下啊”·诶,我使劲揉揉眼,门外白色的车子还在,雨也还在下,而我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中梦一样,大梦不醒那是不可能的,唯有直接面对。
可惜,门外没有那个小女孩,奇怪的宫灯照着那双清亮眼眸活泼动人,只可惜,太过诡异··“夏冬青,你说我们要不要拿点纸钱过来卖啊,摆在哪好呢”赵吏靠在柜台前,一只手撑住另一只手臂,光溜溜的下巴被他来回摸着,有点意思,这明明是我的意见好吗我先提出来的·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摆在哪都不好看。”
我小声嘀咕拒绝着,只是看他的意思是势在必行·“你说清明节这一个星期,有多少人会经过这店啊,放一点卖卖还能多赚些钱,看看我们这不仅以人为本,要以灵魂为本,这样说起来的话,我得进不同的货了,品种多卖的也好。”
喋喋不休的乌鸦,麻雀的功力都不及他我撇着嘴扭头看向另一边,我就说他怎么突然打起了这个主意,原来是那个女人又来了··还是一身黄色风衣,只是坐在吧台上的背影显得特别孤寂,被雨打湿的黑发贴在一起,末梢还能滴下水来。
我摇摇头,不知道她的纸钱拿到了没有,可是看这状态应该是没有了··“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吧,忒吓人,你说这做鬼的也不知道自觉,死了就安心下地府投胎吗,也许做的好的还能去上面呢,可是好端端的路不走,跑去人家店里把那个八十多的老头硬是给吓得住院了,这下我又得多收几个人咯,真是麻烦,我到这片区来就没省过一天心。”
“老头”·“对啊,就是那个棺材铺的,专扎纸人纸钱,还配送iPhone手机的,可惜了一身好手艺·”赵吏在一旁唉声叹气思考去哪里进货比较便宜,毕竟都没做过嘛我端着一杯热茶走过去,到她身边时才发现她整张脸都布满了泪水。
“你”身体一抽一抽,眼睫毛一动一动,泪水就如雨下·她哭着,却丝毫不动声色,怕是悲痛到了极点··“你们这真不卖纸钱吗”她忽然望过来,我一愣,赵吏嬉笑的脸凑近点点头,“卖卖卖,我们这啥都卖,想你所想供你所需”·我呸,这赵吏是想赚钱赚疯了吧,死人钱都要,额,不对,他要的就是死人钱。
我一胳膊肘拐过去,他装模作样的拿右手抵住,我冷哼一声表示十分的鄙视··“这位小姐如何称呼啊,您是要纸钱、纸屋还是特质的物品啊”赵吏这见钱眼看的败类,还私人定制了,千万别拜托我这三脚猫手工,我最多会缝个裤子、打个围巾什么的·“你们这能帮我扎这个吗”我去,这位小姐还真的是很配合啊,说啥来啥,怕啥来啥“我想你们再帮我做这个,就按照它的图做个原样的。”
一张图纸,上面画的是一盏六角宫灯,骨架外有画着花鸟的绢纱,这和小女孩手上拿着的宫灯如此相像,他们难道有什么联系吗·小时候思想品德课上,老师最先教会我们的就是诚实,好吧,为了不辜负祖国的栽培,我决定诚实以对,我是真的不会什么手工啊,什么缝裤子、打围巾,我是真的不会啊我看着赵吏僵硬了一半的脸,我想这家伙应该不会吧,这要是都会了那还真就是全能了,想着赵吏十分妖娆的拿着针线在那缝缝补补,还不时挠挠脑门,我的亲娘诶,就差小眼睛往上一挑了,销魂真是太销魂了。
本来是很诡异的时刻,我本着对灵魂的尊敬,始终不曾笑出来··我以为赵吏会拒绝,但是他没有,反而是非常恭敬的接过那张图纸,又问何时取货··“你只要做好了,我便会来的,到时候麻烦你们了。”
到时候怎么感觉里面大有故事一样我往后退一步,看女人不顾门外大雨迎头而出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一颤,待我再看过去,果然,门外多了一个身影,她手上的宫灯在风雨中飘摇,而我却看不清小女孩的嘴角有没有浮出微笑。
“你怎么老出神,你在看什么”赵吏拍了我的肩,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外面,但,他还是没有看见那个女孩,仿佛有了一层天然的屏障,而我却被赋予了特权。
我回神反问他,“你到底要去哪里做这个你能做吗都答应了别人,可别出岔子·”·“放心放心,我做事你应该十分放心滴,我们又不像你们人间那些无良女干商,我们这良心大大的有”·我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心里直嘀咕,你这还叫有良心,那无良女干商你也可以去排队了。
克扣工资,没有奖金,我啥时候才能买智能机啊·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起恢复更新,鸵鸟都埋沙一个星期了,落笔都有些生疏额,争取一日一更【呸~~~~~· ·☆、虎兕相逢大梦归3· ·四月天,雾蒙蒙,阴雨重。
我原以为赵吏会直接去棺材铺找人扎一个纸的宫灯,毕竟都是手艺活嘛,总比我们这半调子要好,可是他带我来了医院,本来就阴气的天站在门口,我骤然觉得更阴深了。
g市医院大概是全市阴气最盛的地方了吧,至少我来这的机会少,一是我眼睛能看见灵魂,我不想过多的给自己添烦恼,二是我也没钱过来看病啊,这年头穷人连病都要省着点生。
不过,还好,我一路上跟着赵吏也没见多少不寻常的事,估计是怕了这鬼差了吧,这样一想心里还有点喜滋滋的,结果没来得及看路直接撞上了前面的人··我猛然抬头,稍微语气凶了点,“赵吏,你停下来跟我说一声啊”那啥,做人还是低调点吧,太嘚瑟也是容易出事滴。
赵吏特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说:“瞎嚷嚷什么啊,你看前面什么情况·”我往前瞧去,果真是热闹啊··一个穿着黑色常服的男人,整张脸都是铁青的,左手拿着拂尘,右手执了一本书,好家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黑无常了,只不过这照型也忒守旧了吧。
“乖乖,他俩这都多少年了,这装束就一直没变过,还真是个念旧的人”赵吏摸着下巴让我更确信他们的身份··“他在这收人有什么不对吗”我张望着没发现有什么蹊跷啊,虽然这阵仗是有点大,按照赵吏每次捉灵魂的样子,眼前这排场似乎忒大了点。
两排的牛头马面跪拜相迎,出口处站着一个白无常,与黑无常的造型无二,只是口里念念有词,一路上黑无常走一步停三下,就为了等后面的灵魂··“我去,谁这么大的排场啊,竟然请动黑白无常大人,我得好好查查。”
我也觉得好奇,顺带看赵吏拿着他的宝贝11拨弄着,滴滴两声总算是出结果了,不愧是高科技··“原来这灵魂是要直接通往上头的啊,这年头这么纯粹的灵魂可不多见了,我得去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赵吏两眼发光的往里蹿,我也跟着上去一探究竟··只是刚走几步,黑无常就侧眼扫来,随手招呼了一声白无常,那灵魂自动的跟着走远了,黑无常拿了拂尘就开始挡路。
·“赵大人,好久不见您下去了,这片区域貌似不是您的地盘吧,您在这有事”语气还算恭敬,这一声赵大人让我有点恍惚,心里在偷笑,该不会赵吏这官在下面就是一个九品芝麻官吧哈哈哈哈。
“不是,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兴师动众·”·“一个至纯的灵魂,百年难遇,奉冥王之命亲自带走·”·“是要升天成仙的吧。”
“天机不可泄露·”·“好嘛,我们哪跟哪嘛,就让我看一眼是啥人·”赵吏哪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身体灵敏往左拐,黑无常立马挡上去,哪里知道赵吏使了个障眼法,一个往前倾的假动作之后灵活从右边钻出去,只是黑无常的拂尘来的也快,缠住他的右臂动弹不得。
“赵大人,我们奉命行事,错过了回去的时辰冥王怪罪下来,我们可负担不起”语气有点硬了下来,我在一旁只打退堂鼓,还想劝阻几句,赵吏自个就放弃了。
“好啦,不就是开个玩笑嘛,那么介意,小气鬼,几百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德行”·“赵大人,我们先走了·”冷言冷语,哪里是赵吏那个二流子形象比得上的哟,不知为啥,看见赵吏吃瘪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哼,让你克扣我工资我让你心痒痒哼。
“怎么样,没辙了吧·”看着一群人消失的背影,我憋住的笑漏出了些,赵吏轻哼着嘴角扯出一丝得意的笑,“谁说我没辙的,我告诉你,在下面,我的本事可大着呢”·赵吏得意洋洋的甩甩额前的发,还不忘抛一抛媚眼,“侬看,这就是你赵大爷的魅力,人格魅力。”
那嘴一扭一扭的,真想给他缝起来·“这是啥”·“看见没有,这就是最新版本的冥界微信,跟你们人间的一样,还真是方便呀,我只要轻轻一按,那真相岂不是手到擒来。”
唬谁呢·不过,赵吏还是继续得瑟的吹了两句对着小11问:“喂喂,老白,那谁啊面子挺大的啊”·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新的消息声,赵吏只差冲我吹几声口哨了。
“至纯的灵魂,百年难遇,老黑不是说了吗·”诶,还挺好听的声音,温柔·“做啥好事了”·“都说人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这个孝子自己患了病还辛勤照顾没有血缘关系的养母三十年,他养母可是因为一场车祸全身瘫痪了的,按道理说我们地府又不是没见过这种,可是冥王打探到这三十年他从未有过要离开的心思,一心一意的照顾她,并且没有乱用过一分钱,我是说那种社会募资的公家钱。”
“这么善良·”·“对啊,所以冥王任命他为天地之间的友好大使了,我们不敢怠慢·”·“原来如此啊,那谢谢啦,老白,你跟我替老黑说一声,让他换了那身衣服,都多少年了不嫌累啊,我都视觉疲劳了。”
“那是他的自由,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你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什么风雨没见过,你劝一句他会听的,看看我们现在这些鬼差的新造型,紧跟时尚潮流,别提有多酷,就他那身丧服,得,下一届新面貌奖又不是我们的。”
“你就贫吧,我们这说不清的,如果他能听我一句劝就好了,也省的我,哎,不说了,老黑再催了,回聊·”·退出软件,我脱口一问:“这个黑白无常貌似不简单啊,有什么故事吗”·“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
赵吏左眼眨了一下,我去,你以为你十八岁呢皱纹都出来了还卖个什么萌·“好吧,不说就不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去哪儿了吧。”
到医院来,你以为是菜场啊,菜场还能买菜呢,你这买个鬼啊·“诶诶诶,等等,你不说我给忘了,”突然,赵吏声大了起来,我这才发现此时的医院走廊几乎没有人,只是偶尔有护士从病房里出来,感觉也没啥不妥啊,但赵吏蹭的往前跑去,完全不顾我的存在,我一愣也跟着往前跑,我可以明显的感到有病人要出门结果被我们的一身戾气给吓得猛地关上了门,的确,他黑衣黑裤面色狰狞,而我跟个小弟一样能不怕吗·“你跑什么”楼梯通道门一把关上,我掐着腰在身后不明所以,赵吏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喊什么喊,我刚想开口,眼前就出现了一缕若隐若现的灵魂,看那身型应该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家。
“我没跑啊,我只是跟着走而已·”·“哎呀我去”赵吏很突然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阿西吧啊,怪我疏忽,老人家对不住,您还得回去”我看着他终于理解了自己的愚蠢的时候,心里更高兴了,小样,翻船了吧。
“诶,怎么回事这”·“应该是被白无常的勾魂香吸引了,顺着味道就去了,不过,不对啊”赵吏瞬间又面露凶光,“你说谎,老人家,你是故意的吧勾魂香只勾愿意离去的人,你的时间没到,你是有意跟着去的这事可不成,你这片虽然不归我管但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能发生如此犯规的事,跟我回去吧。”
“哎呀,我都说了是自愿走的,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不要回去,活着太累,我宁愿走”我一看这老人家一头白发,脸部肌肉下垂松弛,如果是他自愿的,倒不如让他走了算了,正想拉赵吏网开一面,可是他这会儿包公上了身说什么也不干。
“老人家,不是我不让你走,只是这时辰未到你去了就是坏了冥界的规矩,你走了人间的秩序也要被打乱,我们这做事的又不是专门来作死的·”·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哎呀,年轻人,我是真的不想活了,你让我走吧”·“不对啊,老人家,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怎么就生无可恋了呢”我觉得老人家有点不寻常,老是老了点,可不至于处处求死啊。
“哎,家门不幸,别提了·”老人家一摆手,似乎眼角都有泪出来了··“我看还是跟我走吧,时辰未到想死也难,时辰到了想活命想都别想。”
赵吏不知施了什么法术,那单薄的灵魂顺着他的脚步移动着,我在一旁看着有点心疼,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让他一心求死呢·“冬青,有时候不得不说你们人间确实很寡情。”
·“为什么”·“你看·”·赵吏推开病房,整间房里躺着两个老人,身边均没有人照料,沉默不语的房间连空气里都是哀怨的气息,这里的老人就是伴着孤单的滋味痛苦入梦的吧,不然为什么都是面向着窗外不愿看门口呢。
是不愿意看到别人的陪伴还是怕等不到亲人的到来而伤心··我瞬间沉默了,我在想如果我老了是不是我也会这样,没有人来看望的医院病床前,能够搭话的就只有对床的人了。
我们走进去之后,老人默默的躺在了自己身上,闭着双眼好久没回过神来,而后我看见老人家对床的一位老人,灵魂从他的身体里剥离,飘荡在房间内,他缓缓的朝我们走来,露出微笑,一种释然的微笑,我和赵吏给他让了路,随即便听到仪器滴滴滴滴的声音,半分钟后医生和护士急忙冲进来急救,可惜,无效。
“赵刚,宣布死亡,时间为北京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五分·”医生和护士的脸上都是一阵颓废之色,纵使看惯了生离死别,却也明白生与死一线之间,亲自面对无比心殇。
走在最后面的护士小姐垂着头路过我们身边时,说:“你们是马大爷的家属吧,来了就好,多看看他吧,不要像赵大爷,走的时候都没见到自己的亲人,呜……”护士姐姐出了门,赵吏带好门之后坐在马大爷的床边。
“诶诶,马大爷,别睡了,先做正事要紧·”·我去,我还泪眼婆娑着呢,他这是要干嘛·“赵吏,你疯了,他一个老人家,你要他做什么”·“别废话,今天他不做完,我这钱还真赚不了了”你大爷的掉钱眼子了吧,你个阿西吧的,我狠狠剜了一眼,“你该不会是要这个大爷做宫灯吧”·“废话,不然我们来医院做什么那个被女人吓着了的做纸棺材的老人就是他。”
赵吏碰碰老人家的手说:“喂喂,别装睡了,马大爷,我看时辰表说你至少还有20年活,是个百岁老人”·“什么天哪”我去,马大爷还真醒了我看阎王说的也没错,生死有命,不到时辰啊谁都抢不走。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其实一直很萌黑白无常,当然此文中的都是自己想的哈,没啥太大的依据,看看就好,脑洞开大了·晚安,各位,谢谢菊花女神的地雷和留言,人家好感动了啦哭哭哭哭,可歌可泣啊· ·☆、虎兕相逢大梦归4· ·“不做。”
“马大爷,您还是做吧·”·“我不做·”·“马大爷,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出双倍价钱·”·“给五倍都不做。”
“诶,我说你个老东西,你”眼看着赵吏的眼里要喷火了,我立马拉住他劝着,“别急别急,有话慢慢说·”·“实话说了吧,我就是被这东西给吓得,你现在让我再多看一眼我都发慌。”
“马大爷,那个女人也是拿着这宫灯来的”我倒了杯水给他,大爷却打掉那杯水恶狠狠的质问我,“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马大爷,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来的,你这宫灯就帮我们扎一个吧,放眼整个g市估计再也找不出比你有资历的人了。”
赵吏软着性子好说歹说,马大爷始终摆着脸色,只是那眼神是不是有点奇怪··我被浑身看的发毛,下意识的就往赵吏身后躲了一步,“大爷,您别那样看我,忒吓人。”
他的眼神不算犀利,却执着的让人害怕,那种眼神我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就是近几天,所以我觉得特别熟悉··“哼,你们走吧,我是不会做的·”马大爷随即躺下来,拉扯着被子盖住闭上了眼,赵吏对着我使了个眼色说,“那行吧,马大爷,我们就先走了哈。”
大爷闭着眼动都没动,我和赵吏走出房门还不忘趁着关门偷看几眼,嘿,还真行,那大爷压根没事人一样,我摇着头,恐怕要另找他人了··我们出了医院大门,我正一路盘算着去哪找下一家时,赵吏在身后大声喊住了我,“冬青,夏冬青,你丫跑哪去啊”·我回头,赵吏正在医院门口的小吃店里站着,他是要干什么·“嘿,老板,来两个肉夹馍,一瓶上好的老白干,来点卤菜,再炒一盘青菜,一盘夫妻肺片,一小碟酱萝卜。”
看着赵吏熟练的点好菜单,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几乎是边吞口水边问他,“老板,您这是”·“这都到饭点了,能不吃饭吗”赵吏双手抱胸站在台阶上看着一旁的医院大楼,我也是时候改善伙食了,正开心呢,心想这赵吏不错啊,还挺关心下属的,没想他又来了一句,“那老头女儿在国外,儿子出差,孙子孙女也都不再身边,对付这种不讲道理的老人家,就得打亲情牌。”
我瞬间三条黑线,我就知道赵吏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小气鬼·”我嘟囔着,赵吏突然凑近了问,“什么你说什么”·“啊,没,没什么啊,嗯,你的这种想法挺好的。”
“那当然,我是谁啊”赵吏,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我还是回去吃泡面吧··“老板,再来一大碗皮蛋瘦肉粥。”
赵吏环抱的双手拍打着手臂,偶然望一眼我疑惑的眼神,竟有一点不自然起来,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我,额,你肠胃不好,别老是吃泡面,今天喝点粥·”·“我肠胃不好你听谁说的”·“王小亚啊,还能有谁”赵吏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忍心告诉他其实我只是多跑了几趟厕所,让王小亚给我守了几次店子,再说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赵吏,其实我可以吃肉的,要不,来点肉”一碗粥,撒泡尿就没了,吃了做什么啊·“休想”·赵吏雄纠纠气昂昂的提着一袋吃的走在前面,我跟个小弟一样走在后面,尽是闻着香味,受罪的都要流眼泪了。
我和赵吏提着一袋子吃的进了病房,发现那老头还在睡着,我们轻手轻脚走到他床前,赵吏更贼的打开了所有吃的盖子,一边哒吧嘴一边冲我说:“冬青,这肉夹馍香不香”·“可香了呢”我猛地吞一口口水,没想赵吏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你大爷的,我这可不是装的,我这可是饿的·“哎呀这么好吃的东西,太多了啊,你想吃吗”赵吏拿着肉夹馍不停的晃来晃去,我眼睛都要看直了,明显感到大爷的身体动了动,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对他说:“马大爷,你想吃就起来吃吧,反正都是您的”·“对啊,哇,这肉汁这嫩滑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味了”赵吏仰着头,一副好吃到骨子里的模样,看着就揪心,这时,马大爷从床上弹起,一把夺过肉夹馍啃了好大一口,吞下肚子后十分满足的叹了口气。
“就是这个味”·我都看直了眼,他这一口也太大了吧,马大爷您真的是八十岁的高龄·“马大爷,您儿子不在,就让我们两个来孝敬您吧”好体贴的老板,可是能让我也吃一口么,“看什么看,喝你的粥去”被他呵斥一声,我只好眼巴巴的瞧着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马大爷,您就跟我说说您为啥不做那宫灯啊”·“对啊对啊·”我跟着点着头,没想马大爷停顿了一下,摇摇头说,“小伙子,不是我不帮你们,是我不敢帮啊。”
“为什么”·“这个还要从我见到那个女人开始说起·”·“我记得凌晨时分,我被一道雷声惊醒,迷糊起了床,准备翻一个身就去接着睡,但是人老了觉也少了,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正当我转身时发现窗户边站了一个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我就问‘是谁’没有人回答,我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但也没被吓着,毕竟做我们这一行的成年累月与死人打交道,做啥事都胆子大,不然我这八十年都白活了,可是那人影一晃就不见了,等我再躺下时猛然眼前出现一张女人脸,直勾勾的盯着我,愣是把我吓出一道冷汗来。
她说‘我要纸钱’,这时候我才明白恐怕是清明将至,鬼魂也出来要钱了,可是这个女人我又不认得,真奇了怪了”·“这个女人恐怕就是从便利店出去的那个,大概是听了我的指示才去的。”
如果不是我说哪里有棺材铺,那个女人也就不会把老头吓到进医院了··“诶诶,别打岔,马大爷,您接着说·”赵吏打断我,似乎后面的内容更精彩。
“是啊,我也奇怪呐,然后我指着柜子的方向,紧闭着眼不敢看,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想说要不看看到底走了没有,一阵风狂吹过来,明明关好的窗户大开着,雨下得很大,雨水都落进来了,我刚想起床去关窗,就见窗帘底下站着一个小女孩,她拿着一盏灯对我笑,那笑啊慎的我发慌,那灯把我整间房都照亮了,我背后啊冷飕飕的,我心里直打鼓,就想着要不再躺下好了,可还没等我躺下那小女孩又一眨眼不见了。”
我听着咋觉得那么耳熟,“大爷,那女孩是不是扎着羊角辫,那灯是不是跟我们要你扎的宫灯样子”·“对,就是她·”·“你怎么知道”赵吏问我,我支支吾吾只好说是之前见过。
而我的心里却很不是个滋味,还记得那个女人说过的话,怎么女人出现小女孩就会出现呢难道女人要买的纸钱就是为了给小女孩·“马大爷,您这就被吓到了不至于吧,做你们这一行的连这点胆子都没,还怎么赚死人钱啊”·“当然不是这个,你们听我说完啊,后来我就不知怎么又睡着了,这一觉到了天亮,你们也知道我儿子当天出差了,儿媳又去的早,孙子孙女都在学校住宿,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了,幸亏我隔壁的邻居会每天早上喊我去晨练,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您可是会活到一百岁的您”我一口气没说话,就被赵吏嫌弃的眼神给吞了回去。
“是啊,这百岁老人哪有那么好活啊哎,你说我就是被那张脸给吓得,我孙女儿的照片好好的摆在墙上,我去给我邻居开门,再走进来竟然发现我孙女儿的脸变成了昨夜的小女孩的样子,吓得我啊使劲抹抹眼睛,可是在等我去看时,那双眼慢慢变成了黑窟窿,那嘴角还在笑呢哎哟,真是作孽啊”马大爷似是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我和赵吏交换了个眼神,均有了定数。
“马大爷,就当是还人一个心愿,这宫灯还是做了吧”赵吏扯着微笑讨好的说,我在一旁恩恩附和··“不行,我是真的不能做,我都被吓成这样了,我还做什么啊”马大爷也不喝酒了,直接推开餐板躺在了床上。
我一看这情形,不禁问,“马大爷,您是因为那个小女孩吗”·“不是·”·“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啊,马大爷,您不说我们就不走了”·“对啊,我们天天送好吃的来,不给你吃,我们自己吃您看您都八十高龄了,还能吃能喝能睡能跑的,这世上没几个人咯”·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诶,您儿子怎么没来,他到底是去了哪个地方出差啊,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呢,你一个老人家都不回来看看您啊”·“哎,这年头亲情真的是比纸薄哦”·我和赵吏两人一唱一和,终于,马大爷受不了了。
他气呼呼的翻了个身,中气之足的说,“那上面的宫灯画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我们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一般不就是画个花虫鸟兽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是兕”·我又迷糊了,于是回头看赵吏,没想他陷入了一片沉思中。
“兕在舜葬东,湘水南·其状如牛,苍黑,一角·”赵吏口中念念有词,忽而转头看我,“冬青,看来我们是遇到了不得的东西了·”·我脑袋一昏,竟然想不起小女孩的模样,只记得她手里的宫灯闪着微弱的光,却照亮了她身后一片雾茫。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自己写的都不怎么恐怖呢,但是大晚上的确实有点发冷嘿,啊,原来是没关窗· ·☆、虎兕相逢大梦归5· ·提着宫灯的小女孩,还有一个要买纸钱的女鬼,被吓得进医院的马大爷连声劝阻我们不要在管这事了,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却不能不管。
回到便利店已经是晚上7点多,我们一进门王小亚就摆着一张臭脸,嘴巴撅起来可以挂一个烧水壶了··“夏冬青,赵丽丽你们到底去哪里了”我一听这称呼就只顾着偷笑,这“丽丽”一词还要归功于王小亚,谁让她听了我的绣花赵吏的构想而想出来一个这么娘的称呼呢·“诶诶诶,你叫谁呢”赵吏不卖她面子的一句回过去,王小亚更来气了,直接把一扎冥币丢地上,“嘿,姐们儿辛辛苦苦在这里为你站岗,你们倒好,外面风流快活到这个点,有没有人性啊”·“诶诶诶,你说谁呢你,我可不是人”赵吏蹲下捡起冥币左摸摸右抖抖的,跟宝贝似得护着,“我告诉你啊,这钱可是留着我买小12的,你别给我乱丢。”
“一个破儿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的,呸”王小亚拽过我的手臂,冲我道,“冬青,你别整天跟他瞎忽悠,他又不是人,自然是不能干人事的。”
我噗嗤笑出声来,眼看着赵吏眯着眼火气渐生时我咳嗽几声打断了他··“赵吏,她好歹给你卖了那么多东西,再说了本来就是我们回来迟了,每次都让小亚顶班你还不给发工资,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这种大小姐,不缺你这点小钱”·“哼,资本家”王小亚哭丧着脸,凑到我身边说,“冬青,还记得我们那个音乐汇演吗说是过两个星期就要开始了,你可得帮我。”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能去跳舞”赵吏那张损嘴,得理不饶人·王小亚哼一声转身又说:“冬青,我们那主角不是出车祸了吗,于是之前的一个没选上的学长顶了上去,所以又订好了时间,冬青,你可得帮我,白天有时间我们约好了练练舞步,我可不想丢脸。”
她双手合十连连拜托我,我只好答应,可是一眼瞥见赵吏鼻子出气脸黑的吓人··“行,没有问题,你晚上也可以来,店里没事的时候我和你也可以练练。”
“诶诶诶,把店里当自己家了是吧还工作不工作啊”就知道他要这样说,我有对策·“不是你说要让客人享受帝王般待遇嘛,王小亚既是朋友也是我们店的客人,满足客人的一切要求都是我们的工作,怎么样,老板,我这样的工作态度还算热心吧”·“哼,狡辩。”
“哎呀,我就知道冬青最好了,冬青,那我先走了,明天开始我就晚上过来和你一起练习”王小亚兴冲冲的背着双肩包,两手一拍蹦跶着走了。
赵吏拿着一瓶酒,闷声灌着,我背对着门开始收拾小亚的残局,桌上的瓜子壳散一地,我摇摇头,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姑娘··穿堂风扫过,莫名的冷了起来,不知从哪里来的孤寂与落寞,瞬间,背后的风铃清脆响起,我回头时门口不见半个人影,而后转身却看见一个穿风衣的女人全身湿答答的立在我面前,“救我”她的口型,我想大概是这个意思。
前一天还能说话,再见面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你怎么了”面对这样一个女人,我有点不知所措,望向赵吏呆着的地方,他也正上下打量着。
“舌打桩,应该是被人给锁起来了·”赵吏向我解释着,女人正好拿出来一张纸,上面所画的应该是通向某处路的地图,“能封锁鬼的舌头,看来这大人物是做好了准备来的。”
“那与马大爷说的‘兕’有没有关系”我想起了那宫灯上的图案,莫非……·“你猜得没错,来得就是它,不过具体形态现在还没看见,所以不能够确定它会以什么形象出现,也许就隐藏在我们的某个客人里。”
他说的糊里又糊涂,我听得不甚明白,只好再看那个女人的画··“上面写的‘海升大道’貌似没怎么听过啊”g市真的有这个地方·“鬼打墙,猴把戏一个,这座城市里有太多你没听过的地方,就跟我经常说的你没见过的并不能证明它不存在。”
“还是不懂·”我摇摇头看见女人在纸上写了些字,我依次念出来,“去那里,明园44号·”·“你说让我们去那”赵吏倒抽了一口气,十分的不情愿。
“这个地址更没听过了·”没有了赵吏,我压根束手无策··赵吏喝了一口酒,对我说道:“这个地方有些日子不在了,他出现的时候还是在一百多年前,之后便消失匿迹,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也不知道它消失的原因。”
“为什么这个地方我是一点儿都没听过,它怎么出现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宅’,住的都是有资历的鬼,想不到今天又遇上了。”
赵吏低声笑着,我却感受不到任何笑点,只觉空气都凝固住了,那些阴暗的气息扑鼻而来,笼罩在我身边,那个女人梨花带雨的哭泣,整张脸开始绷紧,明明是惨白惨白的皮囊竟而开始出现满脸血丝,就像原地复活一样突然红润了起来。
我退后一步拉住赵吏的手臂,有些恐惧的喊道:“赵吏,她,她的脸”·赵吏一手拦住我,身体往前倾挡在我面前,“这个女人应该是被人下了蛊了,只是不知道谁与她有那么大的仇,对一个鬼下蛊意味着要这个人不得往生,进而在人间世世受折磨。”
“你们都没有办法吗既然是鬼直接带走不行吗”·“不行·”赵吏打断我的话,“除非找到那个下蛊的人,解开蛊的替代品,不然带到了地府会破坏天地人的平和。”
我没想到失态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我低头咬着唇,那个女人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汗珠混合着没能干透的发滴滴落在地板上,她的脸就像要炸开一样,红润到鼓了起来,跟一个胀气的皮球似的,我看着难受只能抓着赵吏的手臂用力,“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缓解她的痛苦吗”·“有的。”
赵吏的话让我有了点希望··“那你快试试·”·随想他掀开外套,从别着的皮套里掏出□□,我诧异的按住他的手,“你这是要做什么”我见过他对灵魂动手,那一枪打出去很伤魂体。
“比起长期的痛苦,倒不如先睡上一觉·”我的阻扰还没说出来,赵吏的手臂就已经抬起来了,那管□□对着女人瞄准了方向,我没忍心的摆过了头··当耳边砰一声响起,我两眼睁的贼大,商品货架旁站着的小女孩一脸的天真无邪,手里的宫灯旋转着看不清画的是花虫还是鸟兽。
她对我粲然一笑,那宫灯便慢慢停了下来,直到停止的那一刻,小女孩的双眼竟是莫名的成了空洞,空荡荡的孔,双眼荡然不复存··我倒抽一口冷气,她的嘴角扯出的笑意,没有半点痛苦,似乎很享受无眼的快乐。
我拉扯着赵吏,却没想此时整个店都黑了下来··耳边有谁在唱歌,似乎还能听见类似于骨头分离的崩裂声,还有凌乱的脚步在走来走去,有人从我旁边擦肩而过,用力过猛以至于我差一点就要摔倒,幸好有一双手拉住了我,可是冰凉凉的触感还带着滑腻腻的恐怖。
“赵吏”我一声喊出来,那个人却不在身边,没有人应答··“啊哈哈哈哈哈……”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就如同门口的风铃声,在半空中飘荡着,忽远忽近,忽高忽低,然后我耳边一震,毛骨悚然的颤栗,那声音在说:“来啊,找到了就给我吧”·给什么找什么“你是谁”我问她,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她·“啊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笑声,似有魔力般穿过层层屏障,到达了我的心里,我本应该抓住的手臂,渐渐恢复了温热,我一惊大力扯着他的身体,“赵吏,赵吏,是我,是我啊”每当危险降临,我本应害怕的时候,却因为有赵吏在身边而少了些担忧。
整个店开始恢复正常,但赵吏缓缓回头,一张我熟悉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空荡荡的双眼,他,他的眼睛呢血从他的眼角滴下来,落在了我的手上,我隐约觉得有些痛,身体的每一处都似有人把控着,像被无形的绳索困住,越勒越紧,无法呼吸。
下一秒,我抓着赵吏的手,竟是不敢相信的摇晃着他的身体,“赵吏,赵吏……”哪知我的心脏处骤然疼痛难忍,巨大的震动回荡在胸腔,我低头看去,那里被一把□□抵住,温热的血正汩汩流出,心下剧烈的疼痛感让我丧失了呼吸,只是嘴角仍在喊那人的名字。
“赵,赵,赵吏赵吏……”由低到高,撕心裂肺··那是一个可怕的梦,当我大喊一声醒来时,赵吏在我面前正敲着收银台的桌子,扣扣声有些熟悉,看着电视机里放着的娱乐节目更觉亲切。
“赵吏”我疑惑的望去,不敢分辨梦与现实的差距··“夏冬青,你已经春困到这种程度了搁哪儿都能睡”他摇着头边指责我边在他的小宝贝11上飞快的滑动着,恐怕我又莫名的睡着了,那个恐怖的梦不知道有几分真实,不过看着赵吏灵动的双眼,哪怕是再对我翻白眼我都觉得很幸福,甚至心里还会认为,他还在,我还在,就已经足够了。
莫不是梦做多了,整个人也开始感伤起来··“赵吏,那个女人”·“安排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你放心,很安全,等我们找到蛊的源头,自然会带她去投胎。”
赵吏没看我一眼的回答,我才意识到原来那个女孩的出现才是梦境的开端··“赵吏,我们真的要去那个鬼屋吗”说实话,我对那个梦还是挺耿耿于怀的,毕竟在梦里我死在了他的手里,虽然我确信赵吏并不会那么做。
“那还用说,女人在我们手上,即使我们不找出源头,那人也会来找我们,抢了别人的东西自然要受点罪的,怎么,你怕了”赵吏斜眼看我,那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担忧。
我摆手回答:“不,这不是还有你呢”·“对,有我呢,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他答的轻松,脸上竟然还浮出了一些笑意,不免有些让人愉快。
幸好,他在呢·我回想着梦里的场景,竟也不觉得害怕了··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你们看舌尖上的中国哭没啊,我真的是当bgm响起来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泪奔啊,泪点低的人飘过~~~~~~~~不过它的bgm确实是挺美的,有气势特别有感染力。
啊啊啊,突然想起来为吾主阿茶写了一首歌,主攻填词还被嫌弃没内涵,不过丑媳妇也要见公婆,明天过来上链接哟后·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 ·☆、虎兕相逢大梦归6· ·海升大道,明园44号。
这个地址太陌生,我从没有在这座城市听过,其实有太多东西我没见过,如果不是遇到赵吏我可能一辈子都坐不起这样的豪车··我偏着头看窗外,能够感觉到赵吏的眼光时不时瞟在我的身上,突然觉得好累,不论从哪方面来说,一切都是因为赵吏的出现,我来到这个便利店,明明可以眼不见心不烦的“人”,却因为莫名的纠葛而联系在了一起。
而我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做着一项神圣的工作,不仅仅是一个夜班值班员,更像是赵吏的助手,然而这种奇妙的感觉又让我觉得很熟悉,仿佛他早就应该存在一样··不过,眼下我没有时间想这个,因为我们正在前往鬼宅的路上。
“喂,木兰,店里没事吧,我们大概天亮就会回来了,嗯,对,”赵吏戴着蓝牙耳机边开车边接电话,我们去找鬼宅店里没人所以他找了花木兰看店,而我突然想起和王小亚约好了晚上练舞,正准备掏电话,就听见赵吏正收尾,“那谢啦。”
他回头斜视,“你别打了,她今天不会来了·”·我惊异的看着他,“诶,你怎么知道”·“我早就跟她说了。”
什么时候我纳闷的没有问出声来,只觉得赵吏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竟然还冲着后视镜胆怯的看了我两眼,那目光啧啧,别有深意··“我们走了有多久了,为什么一直不见人影”从我们出发到现在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到呢·“因为我们不是走的人间道,你当然看不见人影。”
赵吏把小11放在车前,随手点了点,上面就出现了一条为所未闻的道路,指示一直向前,在终点处有个血红血红的招牌··我吞了一口唾沫,“赵吏,这条道为什么这么黑”·“有我在,你还怕啊”他嘴角哼一声带着笑意,估计是担心这气氛有点不寻常,伸手打开了收音机,一阵舒缓的音乐传来,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了点,可是,这条路越来越黑,先前还有几盏路灯照着,虽然昏暗但不至于让人感觉害怕。
“赵吏,换个台吧,有人声的热闹点的·”说不担心是假的,窗外的世界空旷的要命,仿佛只剩下我和赵吏还有这辆车了··赵吏扭着电台,终于听到一个很high的节目,似乎是一个重播的音乐颁奖类活动,下面的粉丝正疯狂喊叫着某位明星的名字,这样的人声即使是隔着电波的距离也显得尤为亲切,总好过于寂静无声。
·“赵吏,传说中的鬼宅出现在一百多年前”·“一百多年前在b市曾经出现过,时间很短可以说我们还未察觉他便又消失了,现在出现的原因更不好说。”
“他出现的原因,怎么说”·“《冥书》里记载,鬼宅的出现源于人类的恶念,邪念多了他便来了·所以时刻保持清醒,断绝邪念才能避免见到他。”
“说得轻巧,人有七情六欲,单单一个贪字就能引起很多邪念,你这样的说法不太精准,如果按照你说的,那鬼宅就会到处有了,人人都住在鬼宅,人人都心存邪念。”
“不,善恶一线之间,是天使还是恶魔,全凭你自己的心,如果你当他是鬼宅,那么你就不会觉得自己住的是天堂·”·我哑然,这样的道理谁都懂,可惜,恐怕是有人已死却非要留在人间作祟,到头来折腾了自己也烦累了旁人。
不知什么时候电台的节目又安静了下来,里面有一个女声在轻轻哼唱,“宝贝,宝贝,我亲爱的宝贝……”本来是很舒适的一首歌却在下一秒那女声就犹如被割坏了喉头,声音嘶哑着唱我的宝贝,我仿佛能感觉到喉咙在硬物上来回磨蹭的嘶嘶声,钻心的痛还会一点点渗出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我却觉得手背上都是那一滴血,湿漉漉的黏黏的触感,让我一阵恶心。
我使劲的搓着,怎么也擦不干净,怎么办,怎么办,我求助于赵吏,岂料他跟没事人一样安心开着车,难道他听不见嘶哑的女声吗难道看不见我如此的焦躁吗·“赵吏,赵吏,赵”瞬间,我的喉咙也跟着电台里的女声一样,嘶哑的我都听不出来了,喉咙一阵发紧,像是被刀来回磨一样,痛苦的不能自己,而我即使是慢慢蜷缩在位子上,头撞着玻璃窗,双手挣扎着伸向他,赵吏一样都没有感觉,而我就像是与他活在两个世界,我在里面生死挣扎,他在外面无法体会。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升天的时候,耳边砰裂一声,清脆的声响使我的注意力移到了后座上,我回头,那个小女孩又来了,她笑的极其灿烂,嘴角的笑涡添了别样风采··“嘘”她把食指竖在嘴边,只一瞬间,我两眼一沉昏睡过去。
空白的记忆,仿佛置身于仙境,周围云起雾绕,我看不真实眼前的人影,分不清那盏宫灯是有人拿着在动还是自个儿在转,红色流苏分散开来,根根分离疏于空中,我一眼一眼看过去,那上面的景象慢慢变得不一样了,孤儿院的寂寞,孩童时期的沉闷,还有我踏入便利店时的风铃响动,我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而我迫不及待的找寻着未来的模样。
然而时间停在了444号便利店的招牌上,霓虹招牌在夜晚显得尤为闪亮,黑暗里吸引着无数的身影前来,而我究竟在哪里,又成了什么模样·“喂喂喂,醒醒醒醒,夏冬青,你是猪啊,冬天都过去了,你还真行啊你,到哪都能睡”我的小腿被他踢了一脚,等我睁眼时从玻璃窗外看到的就是一处灯火辉煌的庭院。
“我又睡了”磨蹭着下了车,我来不及伸个懒腰就被赵吏拖着往前走,他往我身上戴了一串大蒜加一个血袋,我皱着眉不发作,但是那气味太腥了,我忍不住作呕。
“诶诶诶,你给我忍着,这些都是以防万一的好东西,别说我没提醒你,保不准身后就有不寻常的东西飘过来拍一下你的肩膀让你跟着他走·”赵吏一副我不识货的表情,虽然往前紧走几步但是仍不忘拉着我的手臂,我笑着心里也暖暖的,老板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嘴上冷冰冰但是好歹挺照顾自己的。
“你说这宅子灯火通明的,是有人在迎接我们吗”进大门时我就瞧见了两旁的石狮,虎虎生威一看就来路不凡,古色古香的庭院,深深透出几分阴沉来,想到赵吏说这样的宅子就跟困恶念的寄宿地一样,心里又难免发毛。
“你以为你谁啊,玉皇大帝天王老子啊,还有人接待你”他语带鄙视的冷哼出声,我大人有大量不去计较,可是没有人来谁会把宅子弄得昼夜不分灯火璀璨的·“吱”推开正厅的红木古门,我隐约闻到了一丝锈气,里面夹杂着一些闷味儿,就像是久不开窗的房间,活生生的渗着难闻的霉气。
赵吏率先踏过了门槛,我跟在身后一步一移,猛地感觉身后有邪风吹来,我往后一瞧啥事也没有,当我再次回头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赵吏跪在正厅中央,我双脚刚跨过门槛,身后一道铁锁门竟然从古门上方刷刷往下掉,直到砰一声传来,我才发现我们两个人被关在了正厅里。
我急切的转身跑向铁门,双手抓着铁栏杆,一堆白毛迅速缠上了我的手腕,我一惊不由大声叫出来··“赵吏,赵吏,救我救我”·“正主英明,无意闯入,还望恕罪……”我回头求助时赵吏并没有看我,而是背对着我说着一连串我听不懂的话,在他仅有的几句人话中,他突然大声呵斥,“小鬼不敬,速速远离冬青,浸血大蒜灼伤它”·“啊什么”我脑袋一热差点没急红了眼,我双手均被缚住,慌乱中只好把胸挺着对准铁门,先前是迫切远离这时是迫切靠近,又是眨眼间,那白毛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往后紧退一步竟是跌坐于赵吏身旁,我和他身体背对着,此时他低着头,似乎为刚才的救助伤了元气,可赵吏又不是普通人,他还能怕了那些小鬼不成·我坐着大声喘着气,大概过了一分钟我伸手碰了碰还未抬头的赵吏,“喂,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没反应,我再推,赵吏竟然直挺挺的往左边栽了过去,我伸手抓他却被他的脚绊住,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赵吏,赵吏,你怎么了”我的吼叫在空荡的大厅里异常凄凉,回声在我耳边盘旋,我使劲摇着赵吏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照理说,他不应该这么脆弱啊·“赵吏,赵吏,你别吓我啊,这里你最熟悉,我可不想死在这”没被鬼宅吓死,这下就要被赵吏给吓死了,“赵吏,你醒醒啊”慌乱中,我把大蒜凑到他的鼻尖,撕开一生蒜塞在他的鼻孔处,手一抖差点整瓣被塞进去·“我去你大爷的,夏冬青,你是想把我弄成大鼻孔是吧嘿”幸好,那蒜味唤醒了赵吏,他睁着双眼一手打掉我手上剩余的蒜瓣,再伸手拉住我的衣领往下拽,我重心不稳再次压在他的身上,中间的大串蒜瓣膈应的真痛·“夏冬青,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的话打在我的鼻尖,明明是紧急时刻,他却十分悠然自得的在这讨价还价,问个喋喋不休,我气急想起身,他却再次用腿压住了我,迫不得已我稍稍侧着脸对他沉默。
·“夏冬青,你就承认你是故意的吧”谁故意了,到底谁故意了,如果不是我他还醒不了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算了,我不与你计较,我还指望活着出去呢·“你放开,这大蒜味儿真难闻。”
找个理由,也顺带忽略掉我的心虚,我是怎么了不就是压在一起,能证明什么奇怪,太奇怪了,我不安的想起身,双手刚撑起来后背就被一个重力压下来,“你在干什么”我是真的有点生气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在这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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