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之轮回 by 金山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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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摆渡之轮回 by 金山胸(3)
·“别闹了,你就要走了吗”·“嗯,我就要走了·”·“不是还有一天”·“是还有一天,不过”“不过他还是要走。”
赵吏打断了他的话,“钟允,走吧,时间不多了·”·赵吏提过,鬼魂在押送地府是有一定时限的,我总笑他有了叮当猫的技能,随意门到哪都能送魂走。
“冬青,我这就和你告别了·”·“嗯,一路顺风,下辈子会幸福的·”·“嗯,我会的·”·道别很简短,风铃又响了起来,他跟着赵吏站在玻璃门外,我站在店里竟然有些不舍,想起年少的玩闹仿佛就在昨天,可惜,时间是个坏人,他从不让任何人停留。
梦里,我看到了蓝色的大海,蓝色的天空,蛋黄似的半沉着的太阳,泛着浪花的海滩,一连串的脚印直至海边·我向那人挥一挥手,他回头时已是艳阳高照··“冬青,好好照顾自己,不管明天是否灿烂辉煌,只求今日没有遗憾。”
哪能没有遗憾呢,但是,我向右看去,沙滩上那个向我走来的身影,他冲我大声喊道,“冬青,夏冬青,你回来”·看到他好像就没有遗憾了,赵吏,我不知道梦中梦的意义是什么,可是我总有一天会弄清楚,我要把曾经丢失的一切都给找回来。
赵吏,时间很长,但你要等我··等我,等我回来··作者有话要说:此篇完,说实话隔得时间太长没怎么想好,特别烂尾,我还是继续构思下一个故事吧·还会有一个赵吏的番外哦· ·☆、赵丽丽的番外2· ·赵吏送走钟允的时候,夏冬青正在店里招呼客人,钟允有点不甘心的留在门外舍不得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已经消失的记忆随风而来,那是未知的爱恋在生根却在发芽的时候被人硬生生拔掉了。
“走吧,还看什么呢”赵吏心里莫名的烦躁,就像是明明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家惦记上了,十分的不舒服,但是他又不想承认,钟允看夏冬青的样子参杂着过了头的迷恋。
“让我再多看一眼吧·”钟允明白,自己这一走就是一辈子到头了,下辈子还能再见吗谁又能知道呢,以后就算是路归路桥归桥,怕是再擦肩也对面不识了,想起来就有些悲伤,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的身体和心都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叫钟允的人了,活着只能是负担,他无奈的双手贴着玻璃窗,似乎要把那人的眉眼一遍遍刻在心上。
这样贪婪的模样,赵吏也见过,就是在自己望着那人的时候··“别想了,你这辈子过得也挺好,没有夏冬青那个棒槌你不照样开开心心平安喜乐,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了他,到了下面我也会跟冥王说情,靠着这个承诺我一定能保你下辈子幸福安康不受欺凌。”
赵吏不耐烦的双手抱胸,手指尖敲打的频率暴露了他不安分的心,心绪不宁来源于眼前的男人的情绪,他的眼神太温柔也太执着,如果不是他已经死了,赵吏的对手只怕又会多一个。
“赵吏,你和他的关系不寻常吧·”望着窗里的男人,钟允的眼神始终不曾离开,他执着的问着,却将赵吏震住了·“当我想起自己死前的事情,我的记忆便回来了,他们告诉我男人的一生是建功立业娶妻生子,我照常做了却是后悔的很。”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这是你们人的平常出路,这一条道想走好可没那么容易,至少你还算安稳,比起那些居无定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你已经好很多了。”
“不,你知道我并不是说的这些·”·“呵,那你要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对他的心思,却一直百般阻挠,可见你与我没有两样。”
“我与你可不同路,他是我的,而你只能再进轮回求生·”这一刻的赵吏全身散发着强势的气息,每当他生气时周遭的温度都要降一些,他对这个人没有恶意,只不过当他的人受到觊觎便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书里说轮回知名知天伦知常,其实都是一样的,你我都逃不过宿命的轮回之苦·”·“错了,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你就不一样了,等过了奈何桥,路过了三生石旁,看尽了彼岸花,接过孟婆手里的汤,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记得他,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与他再无缘分可言。”
赵吏心想着,这个男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凭着自己的赤子之心便妄想参透佛理真知,笑话,他去的是地府而不是天上,到了下面一切都得听冥王的··“赵吏,你比我好,你至少还能陪他走很远。”
钟允终于是回过了头,站在路灯底下四周的光晕照着他悄无声息,没有影子的人回头,“你能告诉我你的理由吗”喜欢一个人的理由,亦或者是爱一个人的理由。
赵吏侧脸看着店里忙碌的身影,一抹笑浮在嘴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因为曾经所以一切爱恋都不胜如初··“原来你早就,呵,这大概也是安排好的。”
钟允摇摇头,转身踏入了黑暗之中,远去的背影远去的少年,幼时的年少梦想,青涩的糊着泥巴的面庞,短俏的发梢浸湿了衣领,你再笑他再闹,躲躲藏藏耗尽了千帆,再相逢却是无处可寻。
再见了,冬青··“赵吏,你快过来帮忙啊,今天店里刚进了一批货,你快过来”夏冬青站在门口推开半边门,脸上急冲冲的神态竟有些可爱,赵吏应了一声转眼便拿出手机,“喂,孟婆,等一会儿有个家伙要去你那报道,是是是,我把照片发给你,你看清楚了哈,记得给他的汤里多放点糖,别苦着他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希望他下一辈子睁眼是带着笑的,“对了,记得给他把忘情水多加一点,他这辈子陷得有点深,作为朋友好心帮帮他,脱离苦海算是积了功德了。”
·嘿嘿,赵吏挂上电话推开了便利店的门,高声喊了一句“冬青,我来啦”眉开眼笑折煞了旁人··钟允说原来他们早就见过,其实不假,在冬青还未到孤儿院的时候,他就曾在荒无人烟的夜里听过他奔跑的心跳,黑暗里他跟在他的身边看尽他的孤独与害怕,却不能上前抱住他,冬青是他的,从第一眼就是了。
“你是谁”·“我是谁并不重要·”·彼时,红月照头,赵吏伸手抚摸住他的双眼,用心感受着他跳动的旋律··“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什么”·幼小的孩童还什么都不知情,等他再睁开双眼,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他的眼前是一片被红色月亮照耀的世界,血淋淋的光芒让人害怕,他开始奔跑,无所畏惧直到圆月消失,直到白昼代替了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荷叶生时春恨生·也有考虑要写一段黑白无常的番外,再看看· ·☆、荷叶生时春恨生1· ·三月春景艳阳天,娇羞女眷为君颜,扶手遮掩腹中孕,换来三生相见缘。
传说中有那样一个朝代,他消失的无影无终,春日生秋日殁,有一位倾城女子带着腹中子嗣跳下了荷花池,那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传说中一池荷花一夜间枯萎,宫女夜夜都能听见池畔的哭声,是婴儿的啜泣是女子的哀悼,再后来前程往事都作昨日黄昏,一朝灭,一国毁,一池水竟是干到见了泥。
有人说那池子很古怪,在破城之日一朵荷花出淤泥而生,随风摇曳化作了倾城女的容貌,她坠落凡间嫣然一笑便倾倒了众生·新的君主就此被迷惑,一个朝代的故事才正式拉开序幕。
“你们知道吗考古学家挖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听说那玩意有股魔性,谁看到谁着迷·”·“这么神啊有没有说什么原因”·“诶诶,我也听说了,据说是前朝旧物,可是这个朝代历史上没记载啊”·“这你就不懂了吧,历史那写得都是辉煌,谁希望给后代看惨兮兮的东西啊,那当然都得写将军有多勇猛,君主有多高明,胜了几场仗,夺了几个番地”·“也是,对了,考古学家怎么说来着”·“没怎么说,就放着呗然后慢慢调查。”
一群人讨论着最新有趣的消息,我坐在柜台后默默的看着书,时不时听上几句倒也觉得不那么无聊了,不过我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他们口中所说的是个什么玩意,好奇心驱使我在网上查了查,边翻页边照看店里的生意,好在那群人已经走了,此时店里没有客人,只有我移动鼠标的声音。
“荷花灯这算哪门子稀罕的东西·”我边揶揄那些人的小题大做,顺道起身去货架拿一碗泡面,该死的赵吏,这个月的工资又没按时发,我这么脆弱一看就是没营养的人,可怜啊哀叹一声拿着泡面放在柜台上,想去拿热水转身就被人挡住了,没听到风铃声必定不是寻常人。
我往左移动一步,那人就跟着我往左移动,我往右移他又往右,我索性倒退一步,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你可以看到我·”·女人,而且是个自带高贵音效的女人,声音清冷似是高调惯了,语气冷漠傲人。
“看着我”命令的口吻,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我假装看不到不就好了·“回头”强硬迫人,身体竟不自觉得放下热水壶转了身,她在对我使用法术·“说话”我本不想开口,只是我这嘴仿佛不是我的一样,回想上一次被人使着定身术还是冥王阿茶在的时候,可是我眼前这个女人比起阿茶来不输分毫,好像妖艳过了头。
“你要我说什么”我不解,她倒是冷笑着一只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你,你能碰到我”·“雕虫小技,我可不会放在眼里。”
她说这是雕虫小技可是她不是魂魄吗·“你是谁”“啪”一个大耳光子扇的我差点找不到北,我抬眼看她,这人仿佛带着重影般让我迷惑,是她又不是她·“小子,想看透我你还嫩了点,你有世人不寻常的一双眼,可是还不是我的对手,想跟我争你还嫩了点”·我去你个阿西吧啊,我算是看透了,这压根就是一活人,再任凭我怎么揉眼睛瞧过去那都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可是她,我明明感受到了死人的气息,魂魄的存在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响极了,她似乎在故意对我炫耀,高挑的身材华丽的衣着,一头靓丽的发,我不知她在嘚瑟什么,反正我却感受到了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我揉着脸,十分不痛快的问着,没想她呵呵笑了,“我是谁,哼,应该很快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了·”·什么鬼赵吏找了个女人怎么可能·她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小声说着,“如果我当上了老板娘,我第一个就是开了你”挑衅,绝对的挑衅,她开门扬长而去,我隔好远都能听到她的高跟鞋声,仿佛一步步踩在我的脸上,践踏着我的尊严。
我的郁闷来得太快了,心头气的不行,直到赵吏来得时候我都没怎么理他··“诶,我说,你怎么了谁惹你了”·赵吏坐在吧台上喝着奶茶,突然站我面前伸手碰我脸,“诶,你这脸怎么肿了被谁打了”我一听更来气了,把那张肿了的脸对着他,哼哧哼哧吃泡面,“还能有谁,还不是你的情债”·“我的什么冬青,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乱说什么了再说了你哪里看到我吃饭了,我吃的是面,是面是面”我一生气蹭的站起来喝了一杯冰水,还是不消气啊,这火啊旺盛的不得了,任他怎么说我都过不去·“冬青,你闹什么”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是吃错药了还是吃错面了啊”·“我什么都没吃,我想我真的得好好想想出路了。”
我甩开他的手,推门出去透透气,我不知自己在别扭什么,按想赵吏是不会娶妻生子的,可是无端端出现一个女人,还让我不要和他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与赵吏就是老板与下属的关系,我们能亲密到什么程度,能有什么关系嘛·“什么关系”我心里一惊,那么多事情发生了,我们接触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们真的没有关系吗每一次我陷于为难之中,不是他救了我吗我到底在期待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诡异,太诡异了,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我就开始心绪不宁了。
“嘿,冬青,你想什么呢”我抬头,来人是王小亚,一脸的喜色藏都藏不住·“你干嘛呢你,怎么不进去看店”她往店里瞧一眼,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老板在啊,怎么,出来放风啊”·哼,你才出来放风呢我只差翻一白眼了,“没事,我出来透透气,太闷了。”
“冬青,你脸怎么了,难道是赵吏那个混蛋打了你”王小亚一惊一乍的我早就习惯了,她撸起了袖子就要进门说赵吏,我拉住她摇着头,“不是不是,我太困了不小心摔了一跤,不是他”·“啊呸,你这是脸朝地啊,还这么有型冬青,要是赵吏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有个老师跆拳道高手,保准教训他服服帖帖”·“教训谁服服帖帖呢”赵吏推门探出一个头来,风铃哗啦啦啦的响着,他看我一眼说,“夏冬青,跟老子滚进来值班看店,扯什么犊子”·“诶嘿,你个二”“算了算了。”
我适时拉着小亚,“我先进去进去·”·我从赵吏身边过去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有点熟悉可是不太记得是什么味道··门外,王小亚正数落着赵吏,反倒是赵吏一声不哼的靠在车身上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也许是在笑我小题大做吧,也许是在笑我太过于软弱。
我打算把泡面吃完,刚想从抽屉里拿一根泡面拍档,一袋面包递过来,我看看面包又看看赵吏,“吃吧”他说,眼神瞪了瞪手上的面包,我不理他继续撕我的火腿肠。
“不喜欢啊,那这个好了·”说着,他从货架上拿下一大包牛肉干,“这个总行了吧·”·“不好意思,我的老板太坑爹了,不仅抠门还欺负人,我怕吃了这个得打一辈子工。”
泡面就该有火腿肠嘛,牛肉干,哼,有多远滚多远·“夏冬青,你闹什么幺蛾子”赵吏有些生气了,冷着脸把牛肉干甩我怀里,“这个不要你出钱,我他妈的请你吃的,你给我全吃了”·“不好意思,我最近皮肤不太好,吃多了怕上火。”
吸溜一口泡面,牛肉味,真美味啊·“我去你个阿西吧,你吃泡面就皮肤好了,就不上火了我跟你说夏冬青,你要是再这么闹脾气,我,我就”“你怎么样,赶紧让我走人”·“我就,我就”赵吏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我对他翻着白眼,现在谁看谁都一脸不爽,“我就用这个砸死你”·一个蓝色盒子果真砸在我身上,我随手接住,赵吏转身就走,“你小子,这是你这几个月的奖励。”
他推门而出开车走人,我拿着蓝色盒子发愣,手机,而且是最新款智能手机,虽然没有他的苹果那么贵,但好歹也是几千元的东西,“干嘛送我手机啊”我嘟囔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诶嘿这卡都给安好了·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冬青,冬青,怎么样,要不要我叫我跆拳道老师过来,让他把赵吏打的鼻青脸肿,怎么样”王小亚的热血因子因为我的伤给激起来了,可是我看着蓝色的手机盒子,回她,“还是算了吧,我这真是自己弄的。”
啪叽,小亚的脾气来如风,瞬间就挂了我电话,我拿着新手机有些高兴,怎么说我也算是走在时尚前沿的人了··可是,我抬头看来人··熟悉的香味,来自一个女人,就在几分钟前我从赵吏的身上闻到了她的香味。
                       ·作者有话要说:新篇章开始,求评论啊打滚求评论惹·最近在看《暗黑者》酷炫· ·☆、荷叶生时春恨生2· ·香味,几分钟前我在赵吏的身上闻过,可是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嚣张跋扈的女人出现在便利店,还是以人型有蹊跷,而且是大大的蹊跷。
“看不出来你还挺讨人喜欢的·”什么意思·我盯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来者不善我早就知道了,可是她总是趁着我一个人在的时候来处心积虑甚至有些小心谨慎。
“夏冬青,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店员,你能有什么能耐勾得他魂不守舍,你有什么狐媚本事尽管使出来好了,我全部接招,再说了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对手”·我的个亲娘,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一个大男人哪来的狐媚本事,这说得难道不是她自己真是笑话·“夏冬青,你别不说话啊,就算是故意装哑巴我也有能耐让你永远说不出来”她仰头笑着,言语间早就透露出了她的狠毒,可是我与你什么愁什么怨,这么折腾我目的何在啊·“你到底是谁”·“你就只会问这一句”·“对于你,我不想多说。”
一瞬间,我又看到了她的重影,偏弱的气息在提醒着我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可是又是一眨眼我便看不见了··“你的眼睛很漂亮,夏冬青,是不是就是这双眼勾了他的魂”她与我对视,冰凉的气息传来,我浑身一颤站都站不稳了,头晕晕的,我看向别处才好了一点,她的眼睛有光,一种透露着将人剥落干净的光,凶恶的可怕。
可是她还在笑着,随手递给我一张名片,“记好了,我叫林雨荷·”·林雨荷,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记不起来了,香味越来越浓烈,我闻着只想吐··“夏冬青,别忘了我说的话,如果我当了老板娘,我第一件事就是开了你”她临走前这样对我说,意义颇深耐人寻味。
“雨荷,啧啧,这名字,是来找乾隆的吧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王小亚拿着名片学着容嬷嬷的表情,而后笑个不停,我没心思笑我只是觉得很诧异,要不是王小亚看到这个我也许都不会多想了。
“冬青,那个女人绝对是挑衅啊,可是赵吏能结婚吗”·“我也纳闷,可是我并没有得罪她吧·”·“说不准,赵吏他虽人不像人,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形象,有不少女人上门来抢的也不是不可能,要是碰到母老虎型的,冬青,那你得小心了。”
·“我小心什么我又不是他的谁,我跟他没关系,我小心个什么鬼啦”我眼神不自在的乱飘,前不搭后语的解释着。
“这可不一定,现在这年头男男男女分不清呢”·“什么意思”·“赵丽丽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你瞎说什么”我推开王小亚,走到货架前整理货品,小亚窜到我身边对我挤眉弄眼,“哎呀,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发誓,冬青,我没打趣你的意思。”
“嗯,我不怪你·”我脸薄容易脸红,我是真没想多,可是小亚又说了,“不过,我前几天还真看见赵吏和一美女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美女”·“是啊,腿挺漂亮的,一双高跟鞋那大长腿杠杠的。”
“哦,那不是挺好的嘛”我到了一杯冰水,胃里好像有股火在烧,怎么有点不开心呢·“诶嘿,说曹操曹操到,大美人也来了”·我顺着小亚的视线看去,店门被推开,风铃声清脆有趣,赵吏揽着一个女人笑着走进来,“冬青,这是我女友。”
我愣在了原地,这个女人,竟然是她··“你好,我叫林雨荷,你是冬青吧·”·桌上的热水冒着气,我特意推了杯最热的给林雨荷,她对我嫣然一笑,也许是我盯着的时间太久了,她纳闷的对我说:“冬青,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赵吏也跟着看过去,“没有啊”·我咬着嘴唇对她不能不说没有敌意的,可是她现在装作人畜无害的模样着实很讨厌·“林小姐,我们之前应该见过吧。”
“应该没有吧,就算是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呢·”她抿嘴笑着,看向赵吏的时候双眼娇媚似水··赵吏好像很吃这一套,立马搂紧她的腰,两人黏在一起你侬我侬。
看不下去了,我甚至有些反胃,赵吏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是故意的吗·“老板,我先去做事了·”·转身时也没听赵吏说什么,他只是背对着我摆摆手,心里的落差大的,空空的,好像有些寂寞啊·“冬青,周末电影票,约吗”王小亚整个身子压在柜台上,我坐着发呆,她把票拿到我面前挥着,我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
“好诶,冬青,那我们周末下午不见不散咯·”·“嗯,好·”我斜眼瞟着那人,依旧是欢声笑语··“冬青,我们要不要先去吃个蛋糕呢”她掐腰思索,我还是看着那人,只不过声音调高了些,“全听你的。”
“好好好,冬青,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第一个约会,你可别迟到了啊”·“放心,我不会迟到的,约好了·”·话落,他仍旧没有回头,赵吏不是人,没有人的七情六yu,也没有一颗感恩的心,他是冷血的鬼差,我在心里默默诅咒他千百遍,可是有什么用呢说到底,我并不是他的什么人罢了。
王小亚走后,我默默的听着他们谈天,要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不知不觉已经是这么晚了,赵吏铁定是要送女友回家的,可是我有点不甘心啊,我喊住赵吏,“老板,有些货需要对一下。”
他愣了几秒随即对林雨荷说:“你先去车里等我吧,乖·”·那个乖字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也许我是没什么希望得到这个称呼了··“赵吏,她是人吗”·“什么意思”他皱着眉,有些反感,我感受到了。
“林雨荷,我见过,她不是人,她是”“夏冬青”赵吏一声呵斥吓着我了,他眼睛瞪得贼大,“她是我女朋友,还能是鬼吗”·“可是你又不是人”·“终于说出来了,怎么,就因为我是鬼差吗”赵吏哼了一声,冷笑着说,“夏冬青,林雨荷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会让任何人污蔑她,就算是你也不行。”
“我”“哦,我忘了,你并不是我什么人,管这么多做什么好好当你的店员吧,这是老板的命令·”·老板的命令……我不理解赵吏从昨天到今天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言语中透露着愤怒,他是对我在发火,他讨厌我插手他的恋情,可是林雨荷不是人啊·赵吏气冲冲的走了,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样的吵闹因为一个女人,这还是头一次呢,赵吏与我隔着太多,也许终究是我管太多了,也许是我把赵吏对我的好当做了筹码,也许我并不能成为左右他思想的心劫。
“他怎么可能会有新的感情呢”·我抬头,那人一身黑衣站在橱窗前,地上没有影子,光也不能找到他,黑无常是地狱的使者,不知他来这有何贵干。
“赵吏,不会再有爱人·”·他用的是肯定句式,可是莫名的失落就像是巨大的鸿沟还在继续延伸,我一直都明白的,赵吏是不会再有爱人了··“千百年来,他孤独的活着,他看透了人世繁华,体会过心酸寂寞,他远不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你为什么来这”我问他··“因为我和赵吏一样,活得太寂寞了·”黑无常难得的有了些温柔,他坐在吧台前眼睛却望着仓库那方。
那扇铁门,里面关着白无常,一百年的思过,他又在等谁·“要喝奶茶吗”·“也好·”·我端着泡好的奶茶递给他,他双手握着杯子十分的落寞,“夏冬青,能和我聊聊吗”·“你想说什么”·“我想……我想……我想听故事。”
他思考着,似乎这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坐在他对面,此时店里空无一人我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主要是人一多他们肯定会认为我自言自语有神经病了。
“那你想听什么故事”·“爱情故事·”·还真是个棘手的话题啊,我活了二十多年就是个正宗的屌丝,如果说爱情的话那我肯定是不及格的。·“上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他很温柔而且字写得很漂亮,我时常下课了去找他问问题,因为他是班长,全班学习成绩最好的一个……”我上学的时候的确是喜欢过一个人,只不过他是个男孩子,我们的班长有一个谈了七年的女朋友,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了,是非常幸福的一对佳人。
·我从没觉得自己能货得轻而易举的幸福,如果真有神仙的话,那我肯定是前辈子受了折磨,这辈子的债得还完了才能幸福··“你这故事挺老套啊,有没有新鲜点的”黑无常表示人类的爱情,他好嫌弃,于是我想起前几日看的新闻。
“当然有新鲜的,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传说里记载着这样一个朝代,它如同蓬莱仙境一样,城里一半的池子都种着荷花,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在月色如洗的夜晚踏着满月的光辉走向了新登位的君主……”                        ·作者有话要说:听《夜曲》的钢琴版写东西,好有感觉啊·再次感谢收藏的你们,晚安。
 ·☆、荷叶生时春恨生3· ·我听过不少的故事,道理也懂得不少,可我还是学不会如何去爱人·我把报纸上的新闻念给黑无常听,他沉默了好久,临走前盯着那扇门也好久,我有一刻怀疑他会冲进去把白无常救出来,可是他没有。
“夏冬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回头,他微微一笑,“但我不能那样做·”·他与我擦肩而过,他说,“谁叫我是黑无常呢。”
有丝丝落寞伴随着他,似乎有人也这样跟我说过,“谁叫我是……”·好吧,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明白了一件事,赵吏和他的新女友让我很不舒服。
赵吏身边不是没有过女人,可是那几个逢场作戏,我从没在乎过,他不与女人来往,那女人也不再来店里了·现在这个林雨荷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她明明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似乎所有人都看不见,我想起之前的女娃娃,是不是要到最后那刻林雨荷才会说出真相·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凌晨四点,赵吏给我发了一条消息,确切来说发信人是林雨荷。
“冬青,赵吏在我这·”·看样子像是示威,可是给谁看呢赵吏都说了我不是任何人的谁,只看了一眼我便删了那条消息,智能机还真是好用啊,空白就够了。
再也没有了睡意,等到天大亮就能回家好好睡一觉了··周六,王小亚如约前来··“冬青,今天的裙子怎么样,专门配你穿的·”配我怎么哪听哪别扭·赵吏坐在吧台前眼皮都没抬一下说,“女汉子就是女汉子,就算穿上裙子也变不成女神。”
他叹一口气摇着头,王小亚翻了个大白眼,继续拉着我瞎扯··“冬青,我前几天逛街看中一件衬衣,挺适合你的,呐,送你了”·王小亚递给我一个袋子,我一愣拒绝,“这样不太好吧,我不太习惯穿这样的。”
我一看那牌子国际范儿啊,可是我穿来穿去还是身上的短衬衫最舒服,那衣服我怕穿的膈应··“他就是一穷小子,穿这个我怕路都不会走了·”赵吏提着袋子看了看,对小亚咧嘴笑,“要不,女神,这衣服送我了”·“女神呵呵”小亚夺过袋子冷哼一声,“别,你都有一个林妹妹了,我可受不起你这一声女神。”
“阿西吧……”赵吏翻一白眼甩着车钥匙走人,王小亚冲着他的背影呸呸两声后回头向我撒娇,额,确切的说还有点毛骨悚然··“冬青,我的好冬青,你就穿吧”·“我不能要的。”
“夏冬青,你别不识抬举啊”王小亚把衣服袋子往桌上一丢,食指对着我有些生气道,“夏冬青,我还有事,午夜场与你不见不散”她回头警告我,“不准逃跑,我已经找木兰姐顶你的班了,你休想逃,还有必须穿上我买的衣服不然有你好看”她急匆匆的推门而去,我一愣叹了口气,王小亚这么强势的女孩子以后谁敢娶她啊·我想起赵吏的话,穷小子,穷小子怎么了,我还非穿不可了·赵吏不让我穿,他小瞧我,我便偏要穿给他看,大不了以后我再给小亚买,就当是还了个人情了。
午夜场的电影,王小亚据说是要看个通宵,说老实话,我很少进电影院,更别提和女性看电影了,想起来还有些拘束呢,想一想当初为什么要一鼓作气的答应她呢,哎,要不是赵吏和那个林雨荷卿卿我我,我也犯不着给自己挖了个坑啊·花木兰按时来了店里,临走前我嘱咐了几句,她喊了我一声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我也没再问她。
午夜场电影院离便利店不太远,我走过去也就十五分钟左右,上天桥的时候开始下雨,我只好躲在天桥上等雨停,我以为阵雨不会下太久谁知一等就是半个小时·给王小亚电话她说她也有事需要耽搁一会儿,到了那再给我电话,还说午夜场不急的,反正是买好了通票看哪场都一样。
我挂了电话看着满天雨幕有点着急,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万一要是下一整夜呢·如果是一整夜,该多好啊··雨下得是十分密,先是瓢泼后是绵绵,不管它怎么变化,在昏暗路灯的映衬下永远是那么的缠绵,那一道帘子拉开了天桥与世界的距离,我站在桥上看车道的风景,不知那行驶的路人是否会注意到雨帘后的人呢·看着看着不觉痴了,我该是有多久没在夜晚欣赏外面的雨了,大多数时间我都在便利店里看玻璃窗外的风景,如今我置身于此,竟然觉得内心无比的安静。
可是这安静没有维持很久的时间,该来的人还是会来的··他们出现在人间,在雨幕里穿梭,从天桥上跳下的人一直在重复着跳下去的状态,道路旁有人在卖花,小孩子在周边打转,偶尔遇到路人还会被大人责骂。
不管是在哪里我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走路声叫卖声还有哭声··夜里十二点,他们大概会觉得我是一个疯子··“诶,那个人好傻啊,一直看着桥下,是不是要跳下去啊”·“我猜也是,他旁边那个不是跳了好几年了,每晚都在那,真是要命哦。”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下桥吧,我闻到了鬼差的味道·”·“就你狗鼻子,别又撞枪口上了”·“诶诶诶,快走,人来了”·一溜烟的功夫,桥上便安静了下来,四处游荡的鬼魂最怕冥界鬼差,特别是拿着□□的男人,传说中那个男人从千年以前就存在了,最早可以追溯到五胡乱华时期,传说中还说那样一个男人心狠手辣,遇佛杀佛遇鬼杀鬼,最后被冥王感化并归顺于她,他效忠于她,有着最高的忠诚和谦卑,他冷漠的犹如罗刹鬼士,如果你在黑夜里遇到他必定不会再存于人间。
·可是有谁看见过他的温柔呢·也许是拥着另一个人的时候吧··雨一直都没有停,我没法走着去和王小亚碰面,换言之我被停滞在天桥之上很久了。
“呆多久了·”他问我,可我并不想回答··“雨不会停了·”他又说,我直愣愣的盯着雨幕,他忽然强调了一句,“说话”·“我可没打扰到你。”
我扭头看他,抿嘴一笑,“还有你的林小姐·”·我忽然发现赵吏的额前发那抹蓝色不见了,他大概也是发现了我的疑点,撇开了话题,“我染黑了。”
“怎么,林小姐不喜欢你的非主流发型啊怕丢面子啊”·“冬青,你话里别带刺·”·“我说话一直都是这样,难道你的女朋友都不能说一说吗”·“夏冬青,我不是来跟你说她的。”
“也对,她有什么好说的·”·突然停住的话语,我简直没法跟他聊下去了,因为我发现每说一句我都会话里带刺反击,就像是被戳穿了的谎言,真相就要破壳而出。
我转身就走,赵吏在身后喊我,“冬青,你去哪,这么大雨·”·“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承认我很固执,也许这场雨能让我冷静下来,电影院离这不远了,我再往前走走就好了,走得远远地就能把他甩开了。
可是,我想的太天真··这天桥也让人施了法,我怎么走都走不到楼梯那,仿佛那是一条无穷无尽的道,出口近在眼前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你想去哪”赵吏还是跟过来了,他在我身后一句接一句的说着,“别费劲了,这天桥被鬼魂控制了,你走不出去的。”
“你明明可以解开·”·“我可解不开,你也知道的,我连五公子都打不赢,这种我就更不行了·”·“你说谎,那些鬼魂见了你跟见了猫一样,别说施法了就是连靠近都不敢,谁还会与你作对”·我明明亲眼见到那些人离开,谁还敢在这放肆·“夏冬青,我并没有那么强的,我不是好几次都险些丢了命吗你难道不记得我也被附身的事吗”·好几次都是呢我可不会忘,那次,不好,我发现自己心跳得有些快,地铁事故那次他被附身之后与我纠缠在一起,也不知他记不记得,还有后面几次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耍帅救我然后,然后亲了我。
心越发跳得快了,我悄悄挪动位置企图离他远一点··“夏冬青,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要不你给王小亚打个电话就不去看那什么电影了·”赵吏抖着眉笑着对我说,“我可以陪你在这看风景,露天电影比那电影院的吐槽大片有意思多了。”
“这连半个人都没有,有什么可看的·”我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一点儿信号,“赵吏,你把这天桥上的什么什么鬼法术给解开,我知道是你捣的鬼,别耽误我去看电影”·“哎呀,那有什么好看的,你抬头看这。”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雨幕瞬间变成繁星璀璨的夜,城市上空的烟花好看极了,夜幕下的情侣拥抱亲吻,所有人都看向星空的美景,赵吏在我耳边说,“你瞧,美吗”·“挺好看的。”
“还有呢·”·“在这·”·赵吏与我对视,下一秒他的唇便落在了我的额头,烟花夜繁星闪动,雨幕早已经消失不见,他的话好似魔咒般把我俘虏。
“冬青,冬青,夏冬青,你怎么就不好好看看我呢·”他低声哀叹,我看到他的细长的睫毛,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和悸动的心跳··他的吻是温柔的,温柔到让人沉醉,我傻愣着接受他的亲吻和拥抱,他吻得很小心,那一刻我觉得他把我当成了珍宝,小心翼翼到不忍吻下去,他如鸟般轻啄,双手仿佛有了温度,顷刻间犹如火烧。
“赵吏,你的身体是热的·”·“当我想你时,我就是热的·”赵吏在我耳边蹭来蹭去,我耳朵好痒一度躲闪他却抱得我更紧了,“很热,很热,很热,我的心,我的身都是热的。”
我感受到了,他挥之不去的火热··“冬青,回来吧·”·我的脑海里还在想他话里的意思,可是他却不允许我继续想下去,一瞬间雨幕重现,他的舌灵活卷进我的嘴,强势霸道的吻就像是上辈子的事。
我想起那场雨··他与我的初见,就是这场雨··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加班累成狗,四天没洗头要被基友笑死,吃了烤鱼喝了奶盖回来洗澡洗头,然后遇见下雨天了。
最美不是下雨天,而是洗了头一身轻松惹·好久不见的亲们,晚安,下雨天high起来【泥垢~~~~· ·☆、荷叶生时春恨生4· ·我做了一个梦,很真实。
雨幕沉沉,我能感受到眼前的景物都被湿气披上了薄纱,脚下是一条伸向远方的石子路,咯着脚疼,可是我却感受不到太多的疼痛,也许是因为在梦里··前方的天空烟花爆竹齐放,身后突然人群攒动,我又身处于闹市之中。
孩童从我身旁跑过去,手上拿着糖葫芦,嘴里还在嚼着,脸颊上早就沾上了红糖··“慢点,慢点,小心摔咯”大人在后面追着,脸上挂着的笑看着好温暖。
我继续往前走,好似穿过一片繁华来到萧瑟丛林,湿哒哒的树木,大朵大朵的雨花落在坑洼的泥地上,我踏过的土地没有留下脚印,在我离开时他们就被雨水洗刷干净··来去无痕,我仍不知疲倦的走着。
那是一条很遥远的道,脚下的力量一直在催促我向前,我为什么要往前走,又是为什么不能停下来歇一会·“冬青,冬青……”那声音好熟悉,似乎从好久好久开始就记得了。
我回头,他一身粗布衣裳,头上戴着斗笠,胸前的长发湿成了一缕一缕,他穿着草鞋背后还背着一个布包,他手上捏着一串佛珠,他低头对我说一声“阿弥陀佛”。
“你是谁”·“我是你·”·他怎么可能是我呢不像,一点儿都不像,他眼里的平和与安静我从没有过,他的眼镇定有光,那是不可能从我身上找到的坚强与果敢。
·“冬青,勿忘·”·他的身体消失在尘世中,一缕烟一样飘向天际,和着天空璀璨的星融为一体··我有点害怕,便拼命往前跑去,我被石头绊倒身子直直栽进巨大的坑里,急速下降时,我想起了赵吏,我记起来那对我说话的人分明就是赵吏的模样,他虔诚的望着我,流露的是我从未奢望过的甜蜜的爱,那人却不是赵吏。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红尘中你我分开漂泊,也许擦肩也许回首也许就此别过··“冬青,冬青,冬青醒了”·我睁眼,身子正被小亚晃动的厉害,赵吏打开她的手说:“别这么大力,刚醒呢,你去叫医生过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小亚跑出病房,我指了指床头的呼叫器,赵吏瞬间明白我的意思··“让她跑跑腿去,你这都发烧了。”
“什么情况”我小声的问着,赵吏用棉球棒帮我沾了沾干枯的嘴,并没有回我的话而是说,“你饿了吗刚熬好的粥我去给你端。”
“赵吏,”我看着他,虽然很虚弱但我的脑子依旧飞快的转着,“赵吏,烟花很漂亮·”·“烟花”赵吏停住回头看我,“你想看烟花那等你好了再说。”
“天桥上,烟花很好看·”·“天桥上”赵吏两步当做一步回到病床前,右手覆在我的额头上,疑惑的自言自语,“不烧了啊,怎么还说胡话呢”·他的表情我一秒都不愿意错过,我看着他的眼充满了焦急和慌张,他拍拍我的手背,“别担心,不就是淋了场雨,没事的,我允许你休假几天。”
“赵吏·”我叫他,“什么”·“谢谢·”更为了那刻的烟花··“你可是我员工,要是你倒下去了,我上哪找你这廉价劳动力去”赵吏闪出病房,霎时的安静让我很是舒坦,我反而十分清醒的看着他隐瞒我的事实,他有事瞒着我,从他想要我忘记一些事情开始。
如果是以前我保准会跟他一起装迷糊,可是现在我不想了,我想抓住我的未来,而不是像他一味的选择忘记··逃避是给胆小的人的保护,我承认我很胆小,但是为了在乎的人我可以勇敢起来。
这场病来得不算太突然,因为我并有忘记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相反我记得一清二楚··烟花散去,雨仍然没停··我还没走下天桥,林雨荷踩着高跟迎面走向我,噔噔噔,即使是在雨夜那声音也分外张狂,她笑起来眉眼好看极了,眼角的笑纹带着一点点倔强还有不服输的心。
“冬青,又见面了·”·赵吏抓着我肩膀的手立马放了下来,我把他这种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我相信林雨荷也看在眼里了··“你怎么来了”赵吏问她,林雨荷莞尔一笑,“找你啊,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的嘛”·女人的撒娇,她拿捏的十分到位,既不说去哪也不说要干吗,却还是拉走了赵吏的心。
赵吏转过头来对我抱歉笑着,“冬青,你看我都忘了,我和雨荷先走了,伞给你了·”·长柄伞,还留着女人独有的香味,我接过来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开,林雨荷偶一回头嘴角挂着的笑充满了挑衅,我面无声色的目送着,如果赵吏回头看我一眼,我必定不会躲开,我一定会直直的盯上他的眼,我想进入他的身体,他的心,他的世界看一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冬青,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哎呀,冬青,你别气了,我爽约是我不对,下次我保证下次再陪你去看电影·”王小亚在病床前说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了,我指了指水杯,她特别殷勤的端过来,“冬青,你要喝水啊,来来来,张嘴。”
我一扭头,“是你要喝水,你说了这么长时间肯定口渴了·”·“夏冬青,你都病了还揶揄我·”·“哟,文化人啊”赵吏一脚踢开房门,手上提着一饭盒还有一袋水果,王小亚接过东西埋怨他,“就不知道轻点嘛”·“他不是醒了呗,冬青,你可要快点好啊,店里少不了你。”
“嗯,我知道·”·“这水果是雨荷买的,听说你病了特意买的,她没时间也就不来看你了·”·王小亚自然是不知道我们这档子事的,她窜到赵吏旁边问来问去的,无非就是关系到哪一步了。
赵吏推开她,“一小女生整天瞎想什么,我们很纯洁的”·“呸,你这个花心大少,还纯洁,纯洁是说我的,大叔”·“谁是你大叔,别瞎喊啊”·“我说你是大叔,你就是大叔,怎样,不服啊”·“诶嘿,我说你个丫头片子今天不整整你我还不信了嘿”·……·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个不停,我翻了个身蒙头闭眼准备装睡,幸亏他们机灵,赵吏嘘一声,随后两人走出了房门。
关上门时我才掀开被子,一转头却看到了林雨荷··“你还真是体弱多病·”她调侃着,围着我的病床走来走去,高跟鞋噔噔噔一声一声仿佛击打在我的心里。
“你就不问问我来这做什么”·“你来做什么”我问她··“你还真是直接·”她低头捂嘴笑着,突然抬头眼神犀利好似有万把刀一般射向我,而她的确是这样做的,仅仅半秒时间瞬移到我旁边,并用极其厌恶的眼神望着我,“夏冬青,你害我千年,我非要你的命不可。”
“我害你千年”她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一回神早已经掐住我的脖子,他要是在用力点我便一命呜呼了,“你放手,放手……”·“夏冬青,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你,你,”林雨荷的手指甲贴着我的脖子,冷飕飕的,我急中生智道,“荷花灯,荷花灯”·“你想起来荷花灯了”实际上她并没有狠狠的用力,而是一点一点的在使劲,“想起来又怎么样,夏冬青,你都得死。”
“理由·”·“理由谁叫你这辈子又跟我遇见了呢·”·她的面容变得狰狞,眼角一滴血渗出来,“滴滴滴滴……”我挥舞的手在空中碰到她的血,凉丝丝的,黏糊糊的,让我不由想到那个梦,我在萧瑟的丛林里奔跑,没有人与我同行,我太累了,脚好痛,我好想停下来歇一会,直到一连串的笑声传来。
——·“夏大人,您这要是逃了,您府上上上下下五十口人可就要下去等您了,到时候过奈何桥可别忘了他们呐·”·“妖妃,你迟早会遭天谴。”
“我可不怕天谴报应,我就怕他迟迟不来,等到我白了头那可就没意思了·”·“休得胡说,妖妃,你祸国殃民,迷惑我朝君主,上天哪会放过你。”
“是吗那夏大人,您就下去跟阎王说去吧,顺便跟我带句话,就说我等着牛头马面来收我的尸”·“妖妃,吾国亡已”·“哈哈哈哈哈……动手”·一个女人,面容精致,眉眼的笑妖艳动人,她婀娜多姿迷惑人心,你只要多看上一眼便会迷了心窍,唯独传说中的夏大人从不为所动。
“妖妃,你不得好死,我以血肉诅咒,你不得好死”·手起刀落,一颗头颅滚落在她脚边,不甘心的一双眼还没闭上,女人一脚踩在他的头上,“跟我斗,死路一条。”
军队浩浩荡荡离去,众人都不曾惋惜··雨终于是落下了,惊天雷滚过,他的脸颊上开始滑落血泪,那条山中的泥巴路坑坑洼洼汇成了一条血河,他再也没醒来过。
——·“滴,滴,滴,滴……”·灌木丛的深处,我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活生生的死在了我的眼前,那张脸狰狞的倒下时只有不甘从没有畏惧,他与我何曾相似,而他就是我的脸。
我就是那个喊着妖妃的忠臣夏大人转世吗·“怎么样,夏大人,你与我可有不共戴天之仇呐·”·“我以血肉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亲眼目睹夏大人的诅咒,并且为他覆上了双眼··“夏冬青,只有你死了我才能重新活一次·”·当我覆上他的双眼,我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那个女人永世不得超生,游荡在尘世永远以鬼型·孤独不可怕,永不超生的孤独才最可怕,你看着花开花落看着日升月沉,外面的新奇世界都是他人的,你只有的仅仅是依附他人存活的可怜本事,而你却不能永远依附他人,你会逐渐衰败,你会在无休无止的孤独中抓狂轻生,可是你早就失去了死的资格,你是被世人忘却的一缕魂,仅是一缕孤魂。
“夏冬青,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下去·”那双手再次掐住了我,呼吸渐渐被挤压,她的瞳孔可怕到让我忘了挣扎,眼白早就消失不见,整双眼都是黑色的,她向我压下来,我仿佛被吸进去一般。
我恍然有了个想法,也许她是想占据我的身体,成为我又不是我·“得到你才是真的解脱·”·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致命id,准备入手24个比利。
晚安,亲们·· ·☆、荷叶生时春恨生5· ·当我醒来仿佛换了一个朝代,琼楼玉宇,雕龙画凤,我眼前的女人有着倾国之姿,只是手里拿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刀,脚边一身华服的长发男人胸口被血浸透,他向她伸出双手乞求,女人却丢开手中的刀走向了皇位。
利刃跌落在冰凉地面,震得我全身发麻,我的身体轻飘飘,穿过横梁越过残尸,我来到女人的身边看她的冷笑·她拔下头上的发簪划破手指,一滴血从我的手掌心穿过落到龙椅上,直到脚边的男人真正死去,她才满意的宣告群臣。
新皇诞生,我无力制止,我只是一缕孤魂·孤寂的魂魄被命运胁迫,喉咙被紧紧的掐住,我抓不住任何东西,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在哪·“额,你……”画面一转,我不再身处陌生朝代,而是真正的被掐住了喉咙,我眼前的这个女人眉眼飞舞,一缕紫光在她眼里咆哮,我的呼吸就快要停住,她的力气越来越大,我想象着自己的眼球肯定会鼓起来,就像好久好久之前我养死的金鱼,我现在何尝不是一尾鱼呢,任人宰割难道是我的宿命·我不信,我,不甘心。
“冬青,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梦中的和尚,他明明是赵吏的面容,可是他却对我说他是我,他让我勿忘的,怎么现在又让我选择忘记呢不,他不是赵吏,更不是我·我不能忘,我不能忘,有些事不论过多久,一辈子,五十年,一百年,都不能忘,我不能忘·“赵吏,我不会忘记,我不会把你忘记”那一刻,身体就像是冲破了束缚,有一道光从我身体里破壳而出,我抓住林雨荷的双手,她一碰到我便闪到了一边,“你是谁,你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我的身体好烫,就像火烧般难受,我捂着脑袋晃悠着走向她,林雨荷瞬间气焰全无,缩在墙角让我别在靠近。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有上千种声音在叫唤:冬青,你这双眼真是独特啊……夏大人,前路漫漫,早死早托生……盛和,你别固执,我愿意当下一个祭奠人……冬青,勿忘……·然而,只有一种声音最让我牵挂:夏冬青,你这双眼可是我给你的,等下一次红月,我便再来见你。
我等啊等,下一次红月又是何时才会出现呢十年,二十年,若是我白发突生,而你还是梦里一样的天姿绝色,那我可怎么办啊·“你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报仇了,夏大人,我不报仇了……”女子的哀叫求饶,我听不到了,我往前多走一步冥火就突然出现在我脚下,蓝紫色的火焰阻隔着我们,而那一头赵吏正扶着女人退后,我只要往前一步那百丈冥火就燃我一分,我无言对他,只是想起他第一次带着百丈冥火出现的画面,他是来救我的,虽然子弹穿过胸膛时我感受不到痛,而这一次他的眼神已经让我千疮百孔。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我累了,也许这冥火能让我沉睡过去吧··身体倒地的那刻,我听到赵吏在梦里对我说:“冬青,我在这,你别怕·”·好香,是荷花的清香,还有,还有蛙跳入水的声音,有风拂面,我这一醒又到了陌生的池塘边上。
静谧被一群人杂乱的脚步声给打乱了,夹杂着女人的闷声哭喊,然后“噗通”一声打破了平静的池水,尘归尘土归土,池中人挣扎后便沉于池底,有鱼在啃食她的发她的脸,泥巴陷入她的指甲,水草缠住她的腿,一声声呼叫被黑暗淹没,终于,她彻底消失在人世。
·我亲眼看着倾国女人被抛进池里,当水面归于平静,女人的歌声从池底传来,如魔音入耳,困扰臣民百年··我不知站在这池畔有多久了,久到这满池的荷花开了落,久到那歌声不再响起,直到一日另一位倾国女子走到我身旁,她的容颜与落水女子无二,只是她的眉眼带着复仇的绝望。
我远远看着她离去,想起传说中被害惨的夏大人,事实上这就是轮回之邪,一环扣一环,如果不是心有仇恨未报也不会浮世百年终找一人··天注定,不能不顾轮回,梦里劫,只需一人终了。
又是一夜,如往常一样,时针指到凌晨一点,门前风铃异动,有客上门却不是孤魂野鬼而是黑无常··我没说话因为身体好像伤了元气般疲惫,我呆呆坐着手上的书也已经好久没翻过页了。
黑无常也如平常一般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奶茶,热气腾腾的白气袅袅上升,终于是有点人样了··“怎么好久没见你了·”他问我··我嘴角扯出一丝笑点点头,“前几天生病了,在医院吊盐水呢。”
“什么病,严重吗”·“感冒而已,身体有些疲倦就顺势请了假休息几天而已·”其实还有心病罢··“心病终须心药医。”
我猛一抬头对上黑无常的眼,但他下一秒又恢复了冰山脸,喝了一口奶茶漫不经心的躲开我的视线,“上次那个故事,还没说完吧·”·“上次”·“就是荷花灯的故事。”
他坐在吧台上,窗外还是一片漆黑,这一次他不再瞧铁门,我合上书,手指磨蹭着烫金字体,眼角微垂时鼻头一酸,“说完了,这个故事已经说完了·”·“哦,是吗”黑无常自言自语着,“好像要下雨了。”
“嗯,又要下雨了·”·轰隆几声,大雨便顷刻而下··又是一个下雨天,风铃也跟着响了起来··“冬青,其实那个故事并没有完。”
黑无常背对着我,我呆滞的望向门口,似乎一眼飘过去的脸很倾城呐··“那你来说结局好了·”我想静静的听雨声,还有他口中未完的结局。
“夏大人死后灵魂被缚在一块玉石上,路过的旅人捡到之后成为了他的传家宝,那块玉石带给他无限的好运还有无尽的杀机·此后,他百般飘零却始终不曾丢弃那块玉石,直到他死去时心血滴在玉石上,那样的宝物就此消失人世。”
“这好像跟荷花灯的故事没有关系吧·”·“算是延续的故事结局,你,不必介怀·”他走向门边,停留几秒还是不忍心看了看铁门。
我还是忍不住问起了他,“既然想见为什么不进去”·他没回答,只是安静的选择离开··我对这个故事的结局感到惋惜,我抚摸着自己的双眼,那里就像火烧般灼热,下一次红月又要等到何时呢·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我的眼好像冷却了不少,再摸上去时已经恢复到平常,赵吏在哪呢·“咔咔咔……”谁在撬门我往右看去,是铁门,铁门里面发出的声音,我站起身向后靠,下一秒门开了赵吏一身黑衣黑裤的从里面冲出来,额前的蓝色碎发黏在脸上,身上也是湿哒哒的。
“阿西吧啊,好大的雨,什么时候冥界也开始下雨了,真是哔了个狗熊的”他没头没脑的冲出来,我惊得呆在原地,他不满的对我叫道,“夏冬青,你就不会给我拿条干毛巾嘛我这淋雨了都”·这个语气,这个表情,还有他恢复原状的额前发,我“噢噢噢噢”几声给他丢了一条毛巾,“你去哪了怎么从这里面出来。”
“我能去哪,抓捕恶魂回地府呗”他擦了擦头,又吩咐我倒了杯奶茶,“夏冬青,我看你一直在发愣啊,不要以为下雨天就不会有人上门买东西,你的职责是什么你又忘了是吗你还看,我知道自己很帅,你有必要吗还不赶快干活”·赵吏回来了,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却很享受这样,我站在货架边整理货物,他坐在吧台上看电视。
我回头看一眼,正好里面放到烟花赏,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这样的我也看过,天桥上的惊喜,可是现在赵吏还会给我看吗·“夏冬青·”赵吏在我身后喊了一声,“嗯”我回头,四目相对,柔软的触感传遍全身,他的额前发还湿着,只是唇上的温度是热的。
我睁大双眼,手指紧紧捏住围裙,他的唇离开我一秒说,“夏冬青,你知道我在做什么·”·肯定句,毫无疑问,我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闭眼。”
我听话的接受他的温柔,唇齿相依,触碰间甜蜜至极··他的吻密密麻麻占据了我的心,他一手紧扣我的头,一手轻轻抚摸我的背,犹如春天的风,夏天的荷,秋天的叶,冬天的雪,美丽中带着霸道的占有,他的每一次追逐都在轻轻诉说,“冬青,你是我的。”
赵吏,你也是我的··结束一个绵长的吻,让我不敢直视他的眼,他把我轻揽入怀,我能感受到他的喉结在动,还有强烈的心跳··“冬青,你还想看烟花吗”·“嗯。”
我知道这一次他并没有选择让我遗忘,天桥上的惊喜,烟花从雨幕中璀璨而出,他绚烂的绽放,犹如迟来的爱·我躲闪不及,直到被他的温暖占据··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完了,还是想写几个赵丽丽的番外啊,不然这一回感觉交代的不完美。
 ·☆、赵丽丽的番外3· ·石阶上,黑无常正遥望远方,姿态颇为文艺,赵吏却觉得他这个哔→_→【和谐和谐,我这不算凑字数】装得还可以。
“咳咳咳咳……”赵吏轻咳嗽几声,黑无常回头不带一丝微笑··“你来了·”轻描淡写一句,赵吏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这么好看”·“三生石,看忘川。”
赵吏嘴角抽搐,真想一巴掌拍过去,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黑无常能说话就很不错了·他又想起之前和老白一起喝酒的情景了,触景生情颇有些遗憾。
“诶,那个老头走了”·“嗯,投了畜生道·”·赵吏说的是一个在忘川边上等了两百多年的男人,他在人间活了八十多岁,又在这三生石旁呆了很久很久,却一直没有等到那个人。
“冥王这点面子都不给,直接下了畜生道”赵吏撑着桥栏杆,轻碰掉的花瓣打着旋落入河中,他十分惋惜,“好歹也痴痴等了几百年啊”·“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没等到人也算最好的结局”·“赵吏,”黑无常说,依旧不带一丝笑,“即使等到又能怎么样呢一世就一回而已,下一世何必与上一世有所牵挂,各自幸福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说得容易。”
赵吏摇摇头,手里捏着的一块玉石好不耀眼,“你倒是说得轻巧啊”他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赵吏,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赵吏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一眼,笑着说道:“彼此彼此·”·花瓣随风落,又到了撒花的时间了,冥王的恶趣味啊黑无常手捧几瓣花,粉粉的让人心驰神往,只是他左手刚碰上去,那花瓣就化作了黑灰消失在空中。
赵吏在老白被送思过之后,自己又埋了几坛好酒,他想等老白出来了还他个人情,现代科技那么发达,他偏偏认为亲自埋在树下才是最尊重原味的作法,他一声不吭的刨土,一颗玉石咕噜从怀里跌落,稍许沾了些灰却遮不住他的光。
“你啊你,就不能老实点吗”赵吏握着玉石,胸口开始隐隐作痛,“也罢,不如放你进去歇会好了·”第一坛酒不是佳酿,而是放了一块石头,那是赵吏的珍宝,一辈子的珍宝,可惜他的一辈子过于漫长了。
“冬青,如果你真的想起我,是好还是坏呢”·忘川边的男人,等了两百多年,只因为在爱人临死前翻然悔过,无奈时命不到,论黑白无常也不能收他,他活到了八十多,儿女幸福美满,唯独自己孤苦一生。
赵吏记得见他第一面时的情景,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大人,让我在这等他吧·”·他抛弃了轮回投胎的念头,选择忘川边苦苦等候,赵吏也只是笑了不予理睬,哪知他真的就等了这么多年。
那是一个很久远的数字,就像自己盲目的选择等待,赵吏同情那个男人,或多或少的也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孤独又迷茫却执着的可怕··“我帮你看看他在哪吧。”
赵吏曾经试探着问他··“不必了,我想亲自等他来·”·男人拒绝了赵吏的好意,却不妨碍他利用自己的特权查看一个人的位置,第一世轮回他是个女人,命运多舛。
第二世是个痴儿,心智不成熟却拥有最纯洁的心·第三世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家庭幸福且长命百岁··“别等了,他都轮回了这么多次,你一次都没有遇见过他,这说明你们缘分已尽。”
“是啊,缘分早就尽了·”男人蹒跚着走向三生石旁,瘦骨嶙峋的身体满是创伤,他一遍又一遍的摸着自己的名字,而另一头却是怎么都刻不上爱人的字,“我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当缘分真的尽了,三生石上是刻不了名字的··赵吏再也没见到老头,他想着大概是自己说了那番话吧·“他投胎之前向冥王求了情,是他请求冥王与你断筋削骨,斩断三生缘。”
所以他再也没遇到今生的爱人,也许遇到过,只是认不出来了··冥王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她只允许了三世,可没说第四世也是如此啊,赵吏认为他应该是明白了其中缘由的,因为三生石上他们两个的名字终于凑在了一起。
缘分这种事情,只归月老管,冥王的话是派不上用场的··赵吏自嘲的笑着,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跟老头一样呢,痴痴的等着,等一年,等百年,再等一年,再等百年,直到三生石上又刻上了他们的名字。
“赵吏,夏冬青·”真美呐··在重新追回他之前,赵吏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老黑,上次那个厉鬼捉住了吗”·“怎么,想邀功啊”·“不是,我是心疼我的宝贝。”
“你宝贝正看书呢”·远程默默语音就是棒,乔布斯的新产品就靠心灵感应了,非常nice·“老黑,想去见老白的话完全没问题,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
“啪……”语音被强制关上,赵吏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心里想好了怎么捉厉鬼的打算··祸国之女倾国倾城,夏大人被追杀断头,美女化厉鬼死心不灭游转人间,也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赵吏跨出冥界的一步又折转回来,他想的办法很粗暴但是又有点不安··“赵丽丽,你呆在这堵路呢”·一回神,冥王阿茶正古灵精怪的看着他,带着一脸的神秘。
“冥主,你要吓死人了·”·“能吓死你就好了,可是你长命的很啊”阿茶叹着气,双手负于身后装出一副老者样,而后回头又问他,“你这是长吁短叹什么”·赵吏赶紧摇头,“我没叹啊”·“你听,你心里有话要说。”
阿茶就差把耳朵贴上他的胸了,赵吏往后跳了一步捂住自己的胸口道,“冥主,我这可是冬青才能扑倒的”·“啧啧啧啧,秀什么恩爱,迟早跟那个老头一样”·“冥主,你还是上去玩一玩吧,我再不找你了。”
赵吏眉眼只跳,一见到冥王就没好事,特别是冥王一心念着上次赵吏把她找回来的事,不爽的时候就会使唤赵吏,当然心情好的时候也照样使唤,谁叫她是冥王·“赵吏,三生石上的名字已经重合了。”
冥王正经起来只需一秒,赵吏自然也跟着正经··“你有想过认认真真的把人夺回来吗”·“有·”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好·”阿茶对他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看着冥王诡异的笑,赵吏还是不听使唤的带着天生的奴xing跑到了她的身边。
再后来的后来,赵吏遵循着冥王的作法,结果自然而然的是he,但是过程就不那么美丽了,不过好在这一次,赵吏没有选择让冬青遗忘,所有的遇见都是自然的巧合,巧合太多就成了必然,这种必然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番外来了,冥王的点子就是让冬青吃醋哒晚安各位,上一章捉了几个错字,下一章再会。
 ·☆、回首向来萧瑟处1· ·记忆里一直有这样一个身影在徘徊,我始终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总归是清新脱俗的模样·她每一次的奔跑,长发都会在空中缱绻留恋,偶然回头容颜依旧被残阳笼罩,也许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相遇,哪怕历经千辛万阻,路遇洪水猛兽,我依旧不放弃寻找着她的身影。
在我心里,她是如太阳女神般的存在,而我期待这一天,温柔倾洒我的那天··——《心有灵犀》·最近总是睡不好,因为隔壁搬来了一个狂躁的男人,白天大多数时间都在捶墙或者怒吼,他好像有很多不顺心的事情,而墙壁成了他唯一的发泄之地,这下可苦了我了,白天不睡好直接导致我值夜班瞌睡不断。
“咚咚咚……”我听得见他戏谑的声音,可是我的眼皮一直打架,睁不开啊·“咚咚咚……夏冬青”最后一声伴随着一记“糖炒栗子”,我吃了一痛受了刺激抬头看他,大BOSS赵吏同志正双手抱胸对我努努嘴,“夏冬青,我友情提示你现在才晚上八点。”
是在说我困意来得太早嘛,哼,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赵老板,我能赊一杯咖啡吗”我对他求饶,赵吏邪气的扬起一抹笑摇着头,“不行”·“果真是赵扒皮”我早该想到赵吏怎么会这么好心可是,这是什么味道是淡淡的甜味,还有王吉卤肉饭的香味·“傍上了我,你还想吃泡面”赵吏打开食盒,我的亲娘诶,全是我爱吃的【你有什么是不爱吃的→_→】平常节约惯了,突然一顿大餐让我有些难以接受啊·“这些都是给我的”我还是不信,赵吏端着食盒在我面前晃悠晃悠,“不想吃啊,不想吃我拿走了”·“别啊浪费食物是道德败坏的表现,更何况我根正苗红呢”那些食物,不吃我岂不成傻子了·赵吏放下食盒,伸手竟然摸摸我的头,“吃吧。”
虽然这样的摸头杀经常在漫画中看到,可是我怎么觉得有种他宠物的感觉,我又不是他的狗,可是我再抬头看他,“赵吏,我吃了啊·”·“吃啊,我还能抢了不成。”
他低头笑了笑,我一筷子还没下手,他便俯身快速在我耳边低声说,“先等一下,我也有些饿了·”·我就说吧,他这个人就没那么好心我刚想放下筷子把食盒推给他,没想他轻咬我的耳垂,就拿轻轻咬让我浑身一颤,“赵吏……”我呆呆的看着他,赵吏却对我说,“大餐之前总要吃点小前菜的。”
我来不及拒绝,他的吻就细细扑来,不是霸道的吻而是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唇瓣,好软,就是他的小胡须扎得我有些痒,那种痒进而是让我全身都不安宁·筷子从我手中脱落,赵吏一手接住了,他尝了甜头松开我时还带着温柔的笑,他的身体是热乎乎的,我能感觉到。
“吃吧,不是饿了吗”·“啊……嗯·”我觉得我越来越像他的宠物了,听话成了本能了都·便当是很香,可是我吃的心不在焉,我在想我们现在是什么呢这样的关系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是在一起了吗这样算是承认了吗·“想什么呢”赵吏递给我一杯水,他一说话我就脸红,好像很不好意思看见他,可是又很想看见他,真是矛盾啊·“看你最近没什么精神,怎么睡不好吗”他关切的让我好舒服,我点点头回他,“是啊,白天睡眠质量太差了。”
“你那不是挺安静的嘛,之前也没这样啊……难道是”他上下打量我,然后若有所思的不道明接下来的话··“是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吗”·“什么”我差点一口卤肉卡到嗓子里。
“难道不是因为想我吗”赵吏还是那个赵吏啊,自大狂·我没好气的大口吃肉,不想理会他的自恋,“诶,我说真的,该不会是发觉喜欢我到整天都想着我了吧,要不我们一起住”·“噗……水,水……”那口肉始终是没放过我·“怎么搞的,这都能呛着。”
赵吏顺着我的背,我的心都是麻麻的··“要不是你吓我,我也不至于这样·”翻个白眼,我继续吃吃吃··赵吏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冬青,我是认真的,我希望我们在一起。”
“嗯·”这肉怎么感觉有些甜·“夏冬青,我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放开你口里那坨肉”·那坨肉这坨肉真的跟加了蜂蜜一般甜啊·我终于敢与他面对面了,“我知道。”
“所以呢”他满心期望,我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我同意·”·“你再说一次·”·赵吏你个阿西吧,又不是发誓祈愿,干嘛非要再说一遍,你是聋了还是瞎了,看不到听不到我的态度吗还要我再说一遍,你是不是活腻了·“我说我同意,我想和你在一起。”
事实上,恋爱是会让人变傻的,不论男女老少,谁叫我们都为了彼此甘之如饴··“好极了,明天我带你去吃大餐·”切,我看上去是那种贪吃的人吗不过,有甜头不占,不吃白不吃啊·“那我继续吃肉了。”
我象征性的问着,赵吏满脸笑意催促我快吃快吃,我觉得我好像真成他的狗了,按道理说我应该不爽但事实上我十分爽【那是,以后可不是要日了狗了→_→喂,节操呢不写,不写,我们不写小黄文】·“冬青,你这情况几天了。”
“就这几天吧,那个住客好像搬来也不久·”·“他身上没有脏东西吧·”·“没有吧,反正我没有见过·”·“不行,我还是跟你回去一趟,亲自瞧瞧我才放心。”
赵吏立马就决定要与我一起回去,我答应一声,“也行·”·第二天早上七点白班同事过来顶我的班,赵吏顺便开车送我回去,我睡了一路直到到了家赵吏才喊醒我。
“上去洗个澡再睡,我帮你去看看·”·“好·”·进楼道之前,我本来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但是赵吏的紧张让我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一个女人在楼梯口的铁门那等着,似乎是想进去·我掏出门禁卡,赵吏却眉头紧锁把我护在一边··“没事,我看见她好几次了·”·“你确定”·“当然我每次开门进去,她都会低声跟我说‘谢谢’呢,这样的女人不会是坏人。”
我始终都相信,就算是魂魄也有好坏之分,毕竟心不死的人都是有执念的,执念也有深有浅,那个女人的执念又有多深呢·按照以往一样,女人进门前又道了谢,看得出来赵吏也很震惊,不过女人倒是不怕他一样,这让我也很吃惊,按道理说任何一具魂魄见到鬼差赵吏那都是要躲着走的,这下赵吏更是担心的不得了。
“你知道她来这做什么的吗”·“我知道个鬼啊,我要是知道我就去做阴阳师了好吗”·赵吏就差给我一个“糖炒栗子”了,我躲开跑去开门,可是余光却瞥见那女人在看我,也许是我眼花,毕竟进了楼里面她就不见了,这一层本来只有我一户,可是奈何价格低总有人会住进来的,她来这又是为了什么呢·赵吏的话不由得让我起了小心思,那个女人到底要来干什么·“喂,快开门进去,洗澡睡觉”赵吏命令着我,“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我推门进去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直直的看着我,可是没有怨恨也没有冷意,就是淡淡的带着一丝哀怨。
“那我去洗澡了·”我对赵吏说着,意思是我这家徒四壁的房子,卫生间就一张帘子隔着,好像不是很方便的样子··“去去去·”他催促着我,也不看我,就盯着我的鱼缸。
“你可以出去瞧一瞧·”我示意他,这很简单粗暴了吧·“怎么,你不想让我看见你洗澡啊”赵吏又带着邪气的笑,咧嘴坐到椅子上,修长大腿大喇喇的张开,紧身衣有些让人看得面红耳赤。
“喂,你别想歪了·”·“不,你一开始就想歪了·”·“我才没有·”抓着衣服,我扭捏的要命,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可是就是有一股致命的诱惑力啊,特别是还露出了那样温柔的笑容,我,我好像招架不住了。
等我回过神来,赵吏已经把我圈在了怀里,他亲着我的额头,不知道他有没有感受到我的心跳,肯定很快,不,是绝对很快··“冬青,我好想吃了你·”带着丝□□惑,他咬住了我的锁骨,看,这就是瘦子的好处,没有多余的脂肪,他下嘴时我的身体酥酥麻麻,我觉得我是彻底沦陷了。
他就是末日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我不抓紧似乎就得不到永生··但事实上,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快活的不真实,这就是爱吧··我想和你拥抱,我想和你亲吻,我想和你一起睡觉,嗯,不单纯的睡觉。
“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你为什么来,这个世界真他妈不公平啊,为什么,为什么……”当然,如果没人打搅的话,我想我和赵吏会就此沉迷。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不过,白天总归要节制点的,不然,有人会嫉妒的··“这就是你白天睡不好觉的原因”·我恍惚中点了点头,赵吏默念着施了一个法术,对面的墙壁竟然变成了透明墙,男人的一举一动竟然看的一清二楚。
“我以为你只会隐身术·”·赵吏亲了我一口,笑着说,“你傻啊,我会的可多了呢”炫耀,这就是赤果果的炫耀·不过,好甜啊,这种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的幸福。
可是,她的眼神好哀怨,似乎是在羡慕呐··作者有话要说:玩家赵吏获得大型乖犬一条,夏冬青:orz·玩家夏冬青获得饲主一个,赵吏:yoyoyoyo·大胸:通关成功·新章上线,隔壁有个怪蜀黍喂╭( ???)? ??·大胸:抓紧我,不要怕,来含着它。
夏冬青:……·大胸:棒棒糖而已→_→·赵吏:(ノ`Д)ノ滚· ·☆、回首向来萧瑟处2· ·她的眼神饱含了很多种情感,却唯独没有愤怒。
我与赵吏对视一眼,他立马明白解开这其中的奥秘,要知道事情原委还得从这个女人开始问起··“现在怎么办”·“那个女人,就看她配不配合了。”
赵吏拿着苹果手机,我一看又吓了一跳,“乔布斯又出新款了”·“废话,老乔在下面特别爱做研究,他看在我是个这么忠实的苹果粉的面子上,亲自做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表,怎么样,酷炫吗我可以一秒进入冥界系统呼叫鬼差哦”·“呵,苹果婊”我翻一白眼,催促他快查正经事。
“原来那个女人与他关系匪浅啊”·“什么意思”哎呀呀,赵吏这个点打什么迷语,我都要急死了,没想他回头对我说,“你不洗澡睡觉了”·“这下还洗毛线啊,走,去问那个女人。”
赵吏摇着头,“冬青,你就是个二愣子,一天到晚管闲事”·“呸,我还不是为了你的业绩·”·“是是是,全世界就你是个好人。”
“那是,我”“根正苗红”·赵吏接过我的话头,我无语的笑了起来··还没走出门,那个女人就过来了,穿墙而过一点儿都不惊奇。
大多数鬼魂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能看见我”或者是“帮帮我”但是她不一样,她说,“你很幸福。”
由衷的感叹,让我觉得我的幸福有些不真实,我看着赵吏,赵吏也看着我,我对她报以微笑,“谢谢·”·“我知道你们要问我什么,需要我介绍自己吗”·“不用,我们已经查到你的生平。”
·赵吏从头到尾都不忘炫耀他的新品,对着表按了几下,半空中出现她的过往··当她恋爱时,也是幸福的·有相爱的男人,有美好的家庭。
当她失恋时,她也会哭泣,带着哀伤却离不开她爱的男人,以及一个破碎的家··当她的爱人不再对生活有热情,他拿着安眠药求她一起走向地狱,她答应了,于是两人拥抱着吃了药,但是男人反悔了,而她却永别人世。
到了下面,冥王说她命理未了结,于是她便在人间游荡,她想看一看过去的爱人是否安好,没了她是不是依旧幸福··结局,始终是不出所料的··他的爱人,过得一塌糊涂,甚是狼狈。
“他是个作家,年少成名,然后被人诬陷抄袭,就是那段时候他起了想死的念头·”女人平静的说着,我有些愤愤然··“所以你就和他一起去死这种做法也叫爱吗他真的爱你吗”·“当然是爱,如果能死在一起,那不是爱又能是什么呢”女人说这话,脸上却流露出强烈的不舍,她不想死的,她只是被他的爱给挟持了。
“那你现在回来做什么呢”赵吏问她··“我想让他振作起来·”·墙壁那头,男人骂骂咧咧一刻也不停,如此咒骂与嘶吼真的是作家本性吗·“就他那样能写出多好的东西。”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看字看书体会一个人的心和性格以及想法,但是他的身上满是戾气,就算是写出来也是满页的消极··“他是个有才华的人,我相信他可以振作起来。”
女人很是坚定··“你拿什么去支持他,你已经死了,光靠你的注视他活不过来·”他还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可是我想帮他,赵大人,我听下面的兄弟都这样叫你,他们说你可以让鬼魂在规定时间里拥有真身,我想你帮我。”
“谁说的”赵吏皱着眉,我拉着他的衣角,希望他能同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赵吏,帮她啦”·“赵大人,我并不想强求,如果不行也无妨。”
“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就跟上身一样,即便是遇到他也不是你这个人了,容貌变了,爱情也会变得,更何况在他心里你恐怕早就死了吧·”·“不要紧,只要能把他唤醒,我愿意做任何事。”
赵吏最后还是答应了她,因为他告诉我这时候的她很像我·我不知哪里像我,不过也大致可以猜个一二··赵吏说我的住处不安静,于是还是带我去了他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大的三居室。
空房间显得好冷清,他坐在吧台上喝完一杯酒看我,“冬青,我们可以慢慢来·”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般,“你先去洗澡,然后好好睡觉·”·“嗯。”
我极其听话的拿衣服,偶一回头发现他还在看我,只是眼神有好多不舍··怎么会有不舍呢我明明就在这啊··人在身边,还会不舍吗·有的,比如你看着的我却早已经不是我。
晚上七点,我对着进来的客人说“欢迎光临”,淡黄色裙子的女人对我微微一笑,“冬青,我是陆路·”·陆路,被赵吏帮助的那个女魂··我给她泡了杯奶茶,“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闻着气味,这里有赵大人的味道,很强烈·”我走近她身边,使劲闻了闻,“没有啊,我怎么闻不到”·“大概是冥界特有的味道吧,不过,你身上的也有他的味道呢”我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红了脸,“我很羡慕你们的,你和赵大人很好。”
“你想怎么做”我转移她的话题,还以为她会有很详细的方案,结果只告诉我一句,“走一步看一步吧·”·换言之她也没想好。
“那要怎么让他振作呢”我托腮也不知怎么办才好··“要不,做个田螺姑娘吧”陆路说··“田螺姑娘”·“嗯,总得让他出去走一走吧,他自从搬到了那里就再也没在白天出去了,只要他有灵感写下一部文重新开始,他的人生就会有转机。”
“希望如此吧·”·“接下来,就是如何与他见面了·”·陆路很期待重生后的遇见,我的想法是利用网络邮件,告诉他有书迷想与他见面,不过男人始终都不曾回复。
“冬青,不如把你的房子借我住吧,反正赵大人说你这几天都在他那呢”我又脸红了,这赵吏怎么什么话都说·“你住我那,然后当邻居接近”·“嗯,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我了解他。”
“好吧,这个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我那里过于简陋,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想好了,如果陆路需要什么,我就让赵吏大出血·“我想亲自做甜点,他喜欢吃我做的。”
果真是抓住了男人的胃啊·“那回头我跟赵吏说一说·”·“谢谢你,冬青·”·“谢什么呢”赵吏从仓库里提着箱子出来,就听到我们在说什么感谢,我闷头傻笑,赵吏啊赵吏,你撞枪口上了·“老板,你怎么从这出来了。”
我盯着他的箱子问他··“刚从冥界银行取了点钱出来·”我一惊,这一箱子还是一点的分量·“老板,你真是懂我们,刚好啊我们想在店里开一个烘焙DIY。”
“什么鬼”·赵吏左眼皮和右眼皮都跟着一起跳了,他大概觉得有人又要坑他了··我搂着他的肩膀,他也顺从的低下头听我说,“老板啊,最近好多年轻人来店里,想吃甜点的好多呢,我就想要不要弄一个DIY烘焙,自己做甜点的话应该可以招揽到很多客人哦”·“是吗”赵吏一脸不信。
“当然,我们这还有大师呢”·“陆路”赵吏指着她,“真聪明”我回头对陆路挤一挤眼,这事就算成了·一开始赵吏听说要购买烘焙设备做DIY时他是拒绝的,但是谁叫他答应帮陆路呢所以他大出血购置了全套机器,专门腾出一块地方做面包甜点,甚至还挪用了仓库的一部分。
·我曾经跟进去看过,与真仓库无二,也许又是设置了什么障眼法吧·管他的,反正陆路的计划get·“我觉得吧我越来越像被你牵着鼻子走了,你一说左我都不敢往右。”
赵吏吃一口蛋挞,我翻了一个白眼,“是吗,我怎么看你很享受呢”·“那是,这不是你烤的吗”·“我只是放进去而已,别想太多。”
“我就想太多了”赵吏拉着我手,一使劲把我拽进仓库里,关上小铁门漆黑一片··“唔……”他怎么吃不够·“赵吏,你不按套路来”我推开他,但也能感觉到他的急迫,那种想把我一点点吞食的欲望,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你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冬青,我都喂你这么久了”·“诶诶诶,你虽然是大金主但是我们是平等的”·“这时候还扯什么平等,在我这,就得吃了先”·“喂,你都吃这么多甜点,我……”·我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这才是赵吏一贯强硬的作风,他想要的一定会要到手,我就是那个鱼肉,更贴切的是我就是他眼中的大餐,希望我是豪华菜肴,才不要当什么套餐呢╭(╯^╰)╮·“喂,你别咬我”·“这是情趣。”
“锁骨下面,下面,别咬上面,我还见人呢”背靠铁门,冰冰凉,身前却火热,我有些放不开啊,一想到门外还有人在烘焙,我就,哎,我的老脸往哪搁啊·“放心,我不要上面,我就要下面”·“嗯……”我一不小心叫出声来,这该死的赵吏,“叫你别咬锁骨,你倒去咬那那那……”·“那什么”赵吏抬头一脸朦胧,“啊……”·还没到重阳节,干嘛要咬茱萸。
茱萸:怪我咯~~~~~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作者有话要说:对,新章就是来秀恩爱的看不惯画风突变的,一定要怪我啊· ·☆、回首向来萧瑟处3· ·早上十点,隔壁的房间没有一丝响动,陆路迫不及待的想去敲门,我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因为我身后还有一个跟屁虫。
“现在去是不是太早了”白天,那个作家都不怎么出门的,也不知道他醒没有不然怎么没声呢·陆路放下正要敲门的手,小心翼翼的贴在门上试探。
“赵吏,你就不能再弄个法术瞧瞧”·“你真当我是神仙啦,我这使一次伤元气”赵吏严词拒绝了我。
陆路倒是回头对我们嘘一声,我上前跟着听过去,“没事啊怎么了”·“好像没什么声·”她一阵恐慌,赵吏挤到前面闻了闻,“坏了,没气了”·“煤气”我和陆路大吃一惊,眼见赵吏踹开房门,我不由在后面叫着,“赵吏,你练过啊”·“闭嘴”赵吏头也不回的冲进去,“先救人”·我和陆路都以为是煤气中毒了,没想作家大人倒在一堆酒瓶中间,就在我们刚进来那一刹开始口吐白沫。
“席放”陆路尖叫一声跪在他身边,甜点滚了一地··“冬青,别愣着,打120~”·“哦哦哦,好好好·”·救护车来得很及时,医生说席放酒精中毒了,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真不敢想象,如果我们去晚了会发生什么事”我甚至都能想到报纸上的新闻——名作家猝死出租屋吧啦吧啦的··一罐冷饮碰了碰我的脸,我打了个寒颤,“喝了吧。”
赵吏十分贴心的打开递给我,我摇摇头,“怎么不是热的,这太冷了·”·“这都快六月天了,没那么冷”他大概是想让我静下来吧,我环顾一圈没看到陆路,刚好赵吏特心有灵犀的回我,“她去厕所补妆了。”
“这时候补什么妆”·“你是没看见,刚才她哭得脸都花了,反倒是你一路上不说话云游外太空·”·也是,我刚才的确是有些震惊了。
“他没事就好,不然陆路接下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呢·”如果席放死了,陆路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相反,我看事情会往好的一方发展。”
“怎么说”·赵吏微笑着不说话,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啥呢·不过,后来的事情的确如赵吏预言的一般,事情正往好的方向发展。
出事后的席放在医院住着,陆路说是她救了他,而自己又是他的书迷,大概是陆路投其所好讲了很多席放的事,两人的关系也没之前那么尴尬了,反而席放看着陆路笑容也增多了。
“这样下来,陆路应该也放心了吧·”·我在病房外看着陆路亲自喂席放甜点,也不由自主的拿起一个蛋挞,可是赵吏不知何时出现一口咬住蛋挞不放,并且含糊着说:“你小子也给我喂喂啊”·“一边儿去”·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赵吏也不生气的坐在我旁边,“他怎么还不出院”·“医生说他精神有点问题,应该是之前被抄袭事件给影响的。”
我看得出来席放在隐藏着什么,就好像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局外人,他还不想走出来··“恐怕不止吧,你看陆路的突然出现,他难道不会想起死去的陆路吗”·重新出现的陆路叫露露,这个名字取得谐音,必定是会让席放记起死去的爱人的,但是她的出现真的不会有影响吗·“今晚去吃火锅吧”赵吏莫名其妙说了这样一句。
“你发烧了”·“就是想吃了,叫上陆路,还有那个大作家·”赵吏说完看了看手机要走,“你去哪”·“我先去准备准备。”
万万没想到,我们四个人最后在医院病房里吃起了火锅··“陆路,再加点青菜·”赵吏吃着喊了一声,我顺手还丢了几个丸子进去··“露露,还有冬青,还有赵老板,谢谢你们了。”
席放看起来很温和,不像是个突然歇斯底里的人··看着他对陆路还不错的情况下,我们的关系好像也缓和的不少,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蹊跷,所以我问他,“你白天都在做什么呢”·“我都在构思新文的框架。”
听起来是没什么大碍,但是捶墙呢怎么解释·“那你”“你的新文肯定很棒”陆路突然截住了我的话,赵吏一脚踢上我的腿,示意我不要再问下去了。
围绕着席放的新文他说了很多,陆路也发表了很多她的见解,这顿饭还算是融洽··去便利店的路上,我发着呆,赵吏就调了个台播放音乐··“你有心事”赵吏一眼看穿了我。
“被你知道了·”·“很容易啊,你特别容易看穿·”遇到红灯,赵吏停下车扭头看我,“你吧,就爱装老成,整天苦着一张脸,笑的时候都很少,就不能多笑笑嘛”·“我在笑啊你看”我故意扯着大嘴,好大一个弧度啦,“帅不”·“帅,当然帅”最后一个字被赵吏吃进了嘴里,他突然吻过来让我措手不及,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笑着放开我,油门一踩便专心开车去也。
我还愣着,却打心眼里笑了,赵吏啊赵吏,谁叫他是赵吏呢·一个星期过去了,席放已经回到了住处,陆路自然是住我的房子,我问过赵吏她的真身还能存多久,赵吏只回了我一句,“等到她想走的时候。”
可问题的关键是陆路还会走吗·陆路和席放相处的很好,她时常来便利店和我谈一两个小时的天,无一例外的都是围绕着席放,说他的糗事说他的好,说他的才华,说他有多爱她。
我默默的擦着柜台,抬眼看她时,她的眼里只有满心的欢喜··“陆路,你冷静点·”·“冬青,我冷静不下来·”·她现在的状态正处于热恋中,可是我又不免想提醒她。
“你早就不是那个陆路了·”·她身体一僵,苦笑着点头,“我知道我不是陆路,可是我爱他啊,冬青,你知道吗,他是爱我的,我能感受到,这种事情只有你真正经历了才能明白。”
“我明白,可是你好像走了一招险棋·”·“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想走下去,我想看到他再次成功·”·陆路走了,离开的时候下了一场阵雨,黑无常出现时我一点儿都不意外。
“还是要奶茶吗”·“不,我想跟你说个故事·”·“请讲·”·黑无常还真是挑时候啊,下雨天的夜里,没有客人来,他安静的坐在吧台上像曾经的每一次相逢,他是来看白无常的,却永远都不进去。
“我今天想说一个借尸还魂的故事·”·借尸还魂好像有些熟悉··“你不想看看白无常”我企图不着痕迹的插一句,可是黑无常的脸看上去很不乐意,也预示着我的作法很不明智。
“夏冬青,你应该听我说完这个故事,对你或者对赵吏都有好处·”·“好好好,您说·”·黑无常酝酿了半天,缓缓说着··他的故事好像有些老套,不过是一个和尚为了救人,答应帮他借尸还魂,不过那人飞黄腾达后忘了初衷,害的和尚减少修为最后被打下阿鼻地狱。
听上去没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你知道给一个死人借尸体是犯规的吗”·我摇头,赵吏没提过啊··“赵吏那是蠢他为了你什么都肯做,冥王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不代表他不会被惩罚!”·“什么意思”事态好像颇为严重。
“时间越久他的处分越重,如果你不想让赵吏也像白无常一样思过,我劝你快让那个借尸的女人早点醒悟”·黑无常前脚离开,赵吏后脚就进了门,他甩着车钥匙脆生脆气的喊了一声,“冬青,给我一杯水,渴死我了。”
我背对着他,心里一直想着黑无常的话,如果赵吏是瞒着我那处罚到底会有多重是永远的离开吗·“冬青,你怎么了,天下雨你也心情不好啊你不是很”我一转身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赵吏那句话最后笑着说完了,“你不是很喜欢下雨天,谁惹你不开心了,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赵吏,黑无常来过了。”
“老黑,他来这干吗”·“你说实话·”我看着赵吏,希望他能说真话··赵吏刮着我的鼻子,偷笑,“说什么大胡话呢,我没有骗你什么啊”·“黑无常全说了,赵吏,我们现在就去把陆路换回来,我不想你受伤害。”
更不想你离开我··“别啊,她那边进程才刚开始呢,你这半途而废的让我也没干劲啊”赵吏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我却感到有些心疼。
“赵吏,你正经点,我们现在就去把她换回来”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让赵吏走的,现在席放已经开始振作了,陆路应该放心才对,可是我的眼皮一直跳一直跳,好像有什么开始丢失了。
赵吏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对着手表呼叫:“木兰,给我查一下东区的情况·”·一秒过去,花木兰回了信··“东区生魂消失,黑无常大人已经赶去事发现场。”
“东区生魂消失是什么意思”我傻愣着看他,赵吏一本正经的让我感到害怕··“那具生魂是陆路的,也就是说她死了。”
陆路死了哪怕是换了一具身体,她还是死了·几个小时前陆路还在这跟我说她的爱人,转眼间,陆路的生魂彻底消失。
“木兰,叫几个兄弟拖住黑无常,你顺便到便利店守着,我们亲自去一趟·”赵吏发着命令,没等我们走出店门,黑无常便出现在我们眼前··门外一声惊雷,黑无常彻底融于黑夜中。
“不必走一趟,我亲自来抓你回去·”赵吏挡在我前面,我从玻璃墙面上看到他的表情,严肃到让人害怕··当我问他什么时候收回陆路的真身,他只回我一句,“等到她想走的时候。”
可是我忘了告诉他,当我们爱人的时候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哪怕生离死别·就像现在,黑无常一抬手,赵吏便被无形的绳索困住,他还来不及回头看我一眼就消失了。
又是一声惊雷,风铃吹得正响,而我失去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可能甜呢,我都不怎么看甜文。
 ·☆、回首向来萧瑟处4· ·如果我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我不会去管陆路··我曾经以为他们找上我是因为我的宿命,我以为我能很好的对付过去,就像过去的每一次,可我忘了,那时候有赵吏啊,现在他被黑无常带走,我简直懊悔的要命·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冬青,你别急,他们不会把吏哥怎么样的。”
花木兰走上前来为我到了一杯水,她知道我们的事,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还是有些隔阂,毕竟赵吏会这样是因为我··“他会去那吗”我指着铁门仓库,花木兰摇摇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带我去吗”·“去哪”花木兰震住了,她离我几步之远,继续摇着头,“冬青,你别想了,吏哥到时候就会回来的。”
她仓皇逃出便利店,而我盯着风铃,多么期盼他能再次出现啊·我坐到黎明,没等到赵吏,等来了黑无常··“你就打算这么坐着,什么都不去做”·我听着他的声音,恍惚中回了一句,“我能做什么”·这时候说我们人鬼殊途也没错吧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生魂消失,找不到最后的生魂,赵吏就没法跟上面交待,你说你现在要做什么”·生魂,找到陆路的生魂,是不是就能让赵吏回来了。
我脱掉围裙,冲出店门时黑无常在背后喊我,可我哪里还管得住他,没了赵吏这个便利店也没任何意义·陆路再一次死亡,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席放。
我敲着他的门,始终没人答应··“诶诶诶,夏冬青,你敲这户干嘛你认识啊”房东从走廊外进来,一把拉住我突然眼放精光,“你是不是认识这户那你赶紧给我找到他,要是他再不交房租我就把他的东西全部没收这都多少天了,人影子都没见着你说该不会是出事了吧”·“应该不会吧”我再凑近点,一股恶臭穿过门缝直喷鼻间,“房东,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味道”房东瞬间往后跳了一步,“你可别吓我,这种事遇到可是很晦气的”·“别别,我就是开玩笑呢,这里哪会有什么味道”我下意识的往门里靠近,房东说席放不在,可是穿过门障我强烈的感受到里面的气息,不,席放还在这。
“房东,借我备用钥匙呗,我进去帮您看看·”·“给给给,我可没闲工夫去管这些,打牌去咯”房东颠儿颠儿走了,我插上门钥匙,轻轻一拧开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不过也就是几秒的事情,我立即关上门感受着“他”的不安··第一次听说席放时他还不是个暴躁的男人,陆路说她爱的人是个很温柔的男人,能写一手好字还会用动听的声音念晚安诗,他是那么的优雅,就像春风拂面,又像午夜月光能让人安静下来,这就是她的席放,绝不是我现在眼前看到的半透明的全身脏兮兮的男人。
他是蛰伏的野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闷声回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我向前走一步他便低吼着不让我靠近,这还是那个席放吗·“你杀了她”我一路上都没有感受到陆路的气息,唯独在这里,在这间房里,她的气息在见证着最后的温柔缱绻。
“她在哪”陆路的生魂借居在别的身体里,那尸体呢·“不,不是……”席放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一旦动了起来他的身体便更加透明化,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要消失了。
但是他还不能消失,如果他消失了陆路的生魂就不知所踪,我拿什么条件去跟他们谈判,黑无常还会帮我吗·不,我的赵吏一定要回来··我踉跄几步到了他的身边,他的身体上方开始冒气,我害怕席放下一秒便要灰飞烟灭,这样的场面让我无能为力,我从没有遇到过这种局面,我甚至痛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通天的本事,那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帮他,而赵吏,赵吏怎么办·“冬,冬青……”席放扭过头,一手指着书桌,“走,快走。”
下一瞬,他的身体完全透明,我的手穿过他的身体感受不到任何障碍,透明的消失了,真当是如一阵风一般不见了··那股味道也消失了,房间里只有我咚咚的心跳声,书桌上一片狼藉,我翻找了半天才发现了一张被撕成了四片的照片,残缺的照片尽管被拼好还是有着一条条难看的裂痕,我无法得知那是什么地方,只感受到了来自那片海的温暖,夕阳下,一对情侣背对着我,这应该就是席放了吧·可是,照片是什么意思·没有人帮我,我只能自己找,书桌被我翻了个底朝天,有很多用过的纸,上面写着很多字,看样子像是席放的手稿,我把它们一一收好放进袋中,万一真的就用上了呢。
离开席放的住处,我赶回了便利店,那里已经成为了我与赵吏最紧密的联系,我应该幻想他下一秒就能出现··但是他并没有来,就像是真的消失了,可我绝不承认。
没有人能彻底的消失,回忆是最好的证明,除非有一天我也老得不成样子,一半身体进了黄土,我也毫无怨言··面对众多的手稿,我一点点的整理着,席放的字好看极了,他两笔带过划掉不要的文字,手稿中没有一点儿墨团,他是个惜字之人,就像陆路说的,他爱写□□文字。
“冬青,歇一歇吧·”·这几天都是花木兰在帮我看店,白天黑夜我都没有离开过他的手稿,经过这几天的整理我有预感,真相会在手稿中出现··“即使是真的与手稿有关,你也要休息啊,万一吏哥回来了,看见你”花木兰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我看着她的眼里,情真意切的关心,她的眼眶里有一个身影,他苍白的脸写着焦虑不安,那是我吗·“木兰,我一定可以的,你相信我。”
我低头继续整理,她不再看我而是盯着窗外飘荡的雨··我偶尔看向黑夜,这样的雨一连下好几天,凄凄惨惨的模样,冷冷清清的困惑,一如好久之前的一场雨,他潇洒开门进来,风铃叮当作响,多希望我一抬头,那人就在门口高喊,“冬青,这雨来得真突然,给我拿条毛巾擦擦吧。”
哪里会用他提醒,我不仅会拿毛巾还会递上奶茶,“喝吧,赵吏,热乎乎的呐·”·想得多了还真怕自己会出现幻觉,眼睛随时都是酸酸的,不知道是看久了手稿而酸涩还是真的太想他了。
我长舒一口气,心里压抑的不成样子,电视传来的新闻播报声拉回了我的思绪··“近日作家高昌运因在微博上透露新小说内容而受到广大读者的追捧,尽管首发内容只有三章却还是在短短几小时内占领各大论坛头条,而这也是高昌运在消失五年之后卷土重来的得意之作,业界资深人士指出这部作品将有可能成为他再次轰动全国的巨作,那么他呕心沥血耗时五年写下的《海》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呢……”·消失了五年的作家重出江湖本不该吸引我,可我却莫名其妙的打开了度娘,只需轻轻打上一个海字,搜索引擎迅速把我带到了目的地。
我说不清怎么就对那个海字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的手稿让我感受到太多来自海的气息,不然我怎么会去看《海》·“冬青,你也喜欢他的书”花木兰看着我不声不响的搜索,我一愣,“还有谁喜欢”·“吏哥啊”·不对,有蹊跷,赵吏也喜欢,这难道是一个提示扫完三章内容,我眼皮不由自主的跳起来,愣了一会我开始翻找席放的手稿,第一章第一回在哪,第一章第二回在哪,第一章第三回在哪·“冬青,你找什么呢”·我没有空理会木兰,此时我只需要找到手稿,便能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大作家的抄袭。
没错,高昌远的前三章与席放写的一模一样,我细细比对了好几遍,竟然连标点符号都没改过,我惶然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如果我猜错了,也许是席放在抄袭高昌远的文呢可是,席放的房间里连电脑都没有,他如何与高昌远联系,不对,也许是他们互为枪手呢·到底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冬青,我觉得这篇小说写得地方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花木兰思索一番恍然大悟,“那不就是吏哥曾经呆过的地方嘛”·“是哪里”我问她。
“海阳·”·鼠标轻点几下,那个书中的地名就此展现,一片海,是席放照片里的那片海·我顿时感悟,也许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高昌远的小说在写海,席放的手稿也在写海,冥冥之中有一个地方一直在牵引我前行,我想是时候去一趟了。
我告诉花木兰我要去海阳,她并没有阻止我··“冬青,我一直都知道你会找到他的·”她没有再说第二句话,我从车窗看向她,她对我挥手微笑,我都要怀疑如果我不去她是否会赶我去海阳。
从很久开始我就是相信轮回之人,我从不否认宿命论,如果前世没有缘是不会有来世的相遇的,我始终都坚信我之所以能遇到那些人就是因为前世的我们有了羁绊··因为我相信轮回,所以在我看到他们时我的心咯噔跳动不安。
“冬青,你有充电宝吗”隔着过道的男人向我微笑,手中举起的手机屏幕是黑的,我从包里拿出充电宝递给他,他随手递给我一瓶饮料,“喝吧,茶茶买了很多。”
“对啊,冬青,你要不要仙贝还是酸梅”前座的女人探着头对我晃着手中的零食,我摇摇头不语··就在刚才一瞬间,我看到了冥主阿茶、黑无常、白无常,他们坐在我的周围有说有笑,我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可我此时的心情已经是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我必须要沉住气才能假装淡定的回头,那是赵吏的侧脸,他额前的碎发还是那么的飘逸,只是他正在安睡中。
这趟车从一开始上来就有些怪了,下午四点半上的车,等我睡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八点,可我的记忆感知到明明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我幻想过无数次的普通生活在这一刻实现了,他们不再是地狱来的使者,我们都是活生生的凡人,漫长的时间过去,他们来到我的身边,装作是我最熟悉的人,而我到底是哪个世界的冬青·我鼓起勇气回头看他时,窗外正海天一色,余光打在他脸上分外好看,他的眼睫毛长长的往上翘,突然他喉结上下滑动,他醒了,我下意识的低头,却听到他深呼吸一口喊我,“夏冬青。”
那一声仿佛回到了过去,可是我知道并没有,这并不是结局··我仓皇着问他,“到哪了”·“到海阳了·”·回答的人是黑无常,他与我的位置隔了一条走道,我向窗外看去,一如以往的看去,这一次我没有看到连绵大雨,没有看到漆黑夜空,没有看到游荡人群,我只看到他的侧脸就如外面的海一样坚毅,当时,海面波澜不平,他微微一笑竟然是海浪翻滚,卷起的浪花全都打进了我的心里。
赵吏,你回来了吗·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再不更新收藏就要掉没了,最近一段时间还蛮忙的,希望接下来能好好更新··下一章开始要进入全文最狗血的剧情,反正我就是喜欢狗血剧啦最近边搭车边看网剧《朝内81号》感觉恐怖吧也还好,好期待我大灵摆啊还有盗墓,下半年就是网剧的时代啊·对了,文中出现的海阳,也是灵摆第二季的拍摄地哦,希望有一天能去那看看啊· ·☆、回首向来萧瑟处5· ·海阳这个地方适合养老,黑无常下车的时候对我这样说。
我迷茫的跟着他们到了下榻的酒店,我的东西很少就背着一个斜款布包,然而赵吏的东西有不少,一个28寸的行李箱还有一个小包包,我在后面吃力的拉着他也没说要帮我,倒是白无常从后面喊住我。
“冬青,他这人就是这样,你别生气·”·“不会·”我怎么会生气·“冬青,你是赵吏的第二十九个助理,他虽然喜欢耍性子但是人很好的,就是性格差了点,不过你要是能坚持到旅游结束大概就能涨工资了。”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是吗”·“当然,没有人比你呆的时间更长了,你很特别·”·我很特别我当然特别了,我卯足了劲拉着行李箱在电梯快要关闭那刻钻了进去,背后的赵吏冷哼一声,我舒了一口气,还好,也就我们两个人。
冷空气像结了冰一样将我们的呼吸都给冻住了,我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虽然只是光滑电梯壁里的模样,竟然也是冷的让人害怕,这个赵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赵吏,从我醒来那一刻开始。
一个小时前,我们坐在海阳的大巴车上看到了湛蓝的天空与大海,我的左手边坐着赵吏,他额前的碎发安静的垂着,我不敢动,只能听着他的指示··“渴了。”
“诶”·“我说水”赵吏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我甚至都没有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我的确是去海阳,但是我怎么会在车上遇见他们呢·“冬青,这可乐给他喝。”
说话的是白无常,他温柔的对我一笑,我脑袋都开始痛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无常不是在思过吗·“夏冬青,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坐车只喝水,纯净水,懂”·我一愣,右手边顺势递过来一瓶水,黑无常对我眨眨眼似乎是在让我多包容包容,哪怕是换了个场景,不论是不是他我都会妥协。
也许只有先适应这种情况才能应付这突来的一切··电梯很快到了十五楼,我拿着行李缩在一边,赵吏侧身走过去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我一愣不知他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总觉得有点挑逗的意味。
赵吏住在电梯直达的十五楼,我住的地方在十层普通房间,但是我现在是赵吏的助理,首要工作就是把他安置好,当他进入洗浴室我掏出手机,幸好还是赵吏送我的智能手机,消息滑出时我受到了惊吓。
备注为“噩梦老板”赵扒皮的短信——今晚到我房间来··手边的行李箱应声倒下去,啪叽一声害的赵吏从浴室狂吼:“夏冬青,你没长脑子啊,箱子里全是贵重物,你懂不懂,碰坏了你赔得起嘛”·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样的赵吏还真有之前的扒皮范儿,不过那个短信的意思是·没有任何犹豫我拔腿就跑,关上电梯门那刻赵吏刚好从浴室出来,他急急忙忙冲过来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幸好他没赶上,不然我可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我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这几天的事情,从陆路生魂丢失,席放灰飞烟灭,赵吏消失,我受到席放手稿的指引来到海阳寻找夺回赵吏的线索,然而,我来到了海阳真的就找到了赵吏,可是这个赵吏野蛮霸道看上去冷血极了,他不是赵吏,所有人就像是活在一个假象中,而目前还没有机会去打破这场局。
“|叮”冷不丁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我抬头一看竟然又回到了十五楼,而赵吏正怒气冲冲的望着我,眼神里写着我不开心四个大字··“夏冬青,你活腻了,放下行李就滚了”·“我……”·“你什么你,出来”·赵吏头一扭,示意我麻利点,可是我浑身不得劲,似乎本能的有些抗拒他,“哎哟喂,夏冬青,胆子肥了啊”他力气大,隔着蓝色衬衫而凸显出来的肱二头肌足够吓到我了,他倒是十分麻利的上前拽着我,“小子,这几天就睡在这。”
“我下面有房间的”在来的路上,好好先生白无常偷偷告诉我,赵吏作为着名的摄影师,业界有名的赵恶人,对待助理十分的挑剔,不,是对生活工作十分挑剔,一点不顺心身边人便要倒霉,这次来海阳说是旅游其实是为下一部国际大片采风。
面对这么强硬的赵吏,我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更何况我还要找到陆路的生魂··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赵吏猛地一拽我往前踉跄几步便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力气一直都很大,搂着我的时候充满了力量,他独有的味道充斥着我的每一次呼吸,跟以往的拥抱一样,我很怀念也很迷恋。
但是,我脑海里警钟敲响,这不对,不是这样的,现在的夏冬青和赵吏关系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夏冬青,你跑什么啊”他轻咬着我的耳垂,我颤抖着想推开他,纹丝不动反而被搂得更紧,“说几句就生气了你再这样跟苏羽有什么两样”他大口的呼吸大口的喘气,笑起来的时候胸腔震动不停,身体被抱得紧紧的,他一只手从腰间抚摸到臀部,在妄想进入时我终于鼓起劲冲开了他的束缚。
“赵吏,我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了·”·赵吏笑着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衣衫纽扣,露出健壮的身体我倒抽一口凉气,感觉不妙我只能跑了·“电梯是有密码,你不知道密码就下不去。”
“可是我刚刚”“我重新设置了,你有问题吗”·没问题,我怎么会没有问题我多的是问题,我有大一堆问题要问他,却无从问起。
“夏冬青,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害怕什么”赵吏点燃一根烟,换上了浴袍站在落地窗前,远处碧海晴空,美极了·他丢给我一包烟,我接着后又放在了桌上,他似乎很奇怪,“你不抽”·“我从不抽烟也不会抽。”
“真好笑呐,你平常可是比我还抽得厉害,夏冬青,你是不是病了·”·他笑的很猖狂,犹如君临天下的王者很是嚣张··“我不是你熟悉的夏冬青,我是从……从”从过去还是未来呢我自己都分不清了,我的出现,赵吏的出现,充满了疑惑。
“对,你不是我熟悉的夏冬青,我认识的那个人从来不会对我言听计从,你这几次倒是蛮听话的·”·“我其实不是你的助理,赵吏,我来这是要找一样东西的,我”“我知道你不想做我助理,爬上我的床不就是想上位吗既然做到了就要好好做下去啊”·身体一晃,世界都跟着颠倒了,赵吏是追捕猎物的狮子,他欺压在我身上,嘴角冷冰冰的俯身就吻过来,一切来得太快,我就算是手脚并用也不能推开他,就算我有这个心,但是双手却像着了魔一样顺势揽住了他的脖子,身体里似乎有另一个灵魂在说:赵吏,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这不是我,我的灵魂就这样漂浮在他们的上空,看着两个纠缠的人在互相慰藉,撕下的衣服,露出的锁骨,销魂的姿势,暧昧的喘息,这是一个男人在为他的未来寻求机会,这不是我要找的东西,我只是想让赵吏回来啊·“啊……”他的一声闷哼让赵吏更加疯狂,无尽的抽动是他内心的释放,不安的灵魂肆意扭动,一睁眼就是模糊的迷恋,情谜时甚至能为他去死。
我企图逃离,却发现一旦离开的距离超过一米,我便会被无形的墙壁阻隔,我迫不得已的在接受着他们的欢好,我试图给自己洗脑:眼前的夏冬青是另一个世界的卑鄙小人,他利用赵吏迟早会死的很惨……我怎么能这样想呢,夏冬青不就是我吗除了我谁还可以是夏冬青·一瞬间,那具身体仿佛有了强大的吸力,我被黏上一般迅速回归,脖子处的疼痛让我大叫一声,赵吏痴痴笑着说:“你不是一直奉行坚持原则就算是要上位也要好好做才行啊,来坐上去试试”·我一时间没明白他的一语双关,直到腰身被强有力的托起在往下刺痛着叫出来时,我觉得这个世界都恍惚了,仿佛耳边有海在叫,他们一声又一声吐着白花花的浪,击打,敲击,十八般武艺全部用上才能享受最奇妙的一刻。
大海与浪花的结合,是心动时才能明白的感觉,热流褪去,我便瘫软在地毯上,紊乱的呼吸着,看着赵吏裹着浴袍离开的身影,我有点痛恨自己,洁白的床单也在嘲笑我,那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今天晚上不用来了·”毛巾搭在我的头上,我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不太确定,“这几天都不用过来了,你擦一下就走吧,麻利的,别留下什么东西。”
又是一阵关门声,安静了,就连海都沉睡了··我挣扎着起来,身体虽酸痛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穿好衣服遥望远处的大海,我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阿嬷送我一个洋娃娃,虽然旧了些但是也有了陪伴不是,有一天晚上我回去就看到被撕烂的洋娃娃,它的头掉落在地上,身体里的棉絮丢了一床,我破天荒的没哭,因为我听到窗外孩子们在说:快看他哭没哭没·我怎么能哭呢我甚至是面无表情的把洋娃娃的四分五裂的零件都丢在了垃圾桶里,他们一欢而散的时候我的眼眶早就盛满了泪水。
破碎的又何止是洋娃娃··到了十楼,听到一群人在说苏羽,我下意识想起这个名字,赵吏曾经提过的名字··“冬青,晚上有烧烤派对·”白无常递给我房卡,侧身走过去的时候提醒了我一句,“苏羽也来了,她是这次片子的模特,冬青,你晚上要是有事也可以不去的。”
他的好心提醒让我愣住了,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心思·“苏羽是他的恋人,虽然是名义上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定下来。”
白无常拍拍我的肩,轻声安慰着,“嘴破了,记得不要吃辣的,不然会痛的·”·老白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体贴又温柔,但是,我呢·晚上的烧烤派对,我没有去,而是在房间里整理席放的手稿,我并没有忘记此次前来的目的。
他的手稿里说,在海阳专门为女主建造了一栋别墅,男主亲自设计就是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那栋别墅真的存在吗不管是不是真的,一切既然被指引,那么我就有必要去找一找了。
我绕过了他们的沙滩聚会,举着手机照明,迎着一条小道吹着海风真的就找到了那一栋乳白色的房子,四下无人,我趁着夜色靠近··“这里环境真好·”·“是吗,宝贝,这里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哎呀,你轻点”·“我等不了,也轻不了”·我在窗户底下喂着蚊子,我不敢动甚至害怕拆穿他们,男人和女人,黑夜里正狂欢,而我抓着屋檐下的木桩,努力忽略他们的声音,可是,“赵吏,赵吏,再深点啊……”还是刺痛了我的心。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矫情,但是被海风吹得酸涩的眼止不住的想要流泪,赵吏,你快回来吧,当个冷冰冰的鬼差多好啊,平时收收鬼魂调侃一下小亚,克扣我的工资,这多美好啊,你何必到另一个世界去追求爱呢赵吏,回来吧,我会在444号便利店等你,不管你回来多晚我都等你。
“冬青,你还记得我吗你的这双眼就是我给的·”·我们一定能回去的,只要,只要我从这个世界消失·那种念头一旦产生,我便有了逃开的勇气,前方黑压压的海正召唤着我归去。
“嘭”被海水淹没,轻飘飘的身躯流浪在海上,我沉睡进海底,享受着他的温柔触摸,我用最诚挚的信仰去换取你的前方,迷途未远,等你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不经意间写了一个什么鬼→_→下章写史上最甜蜜小哔文=。
=· ·☆、归去· ··顾城说过,命运不是风,来回吹,命运是大地,走到哪你都在命运中·我们逃不开命运,就像逃不开黑夜的禁锢、海的眷顾,他们是仁慈的命运之手,翻来覆去只为催促我们前进,偶然逃离的是梦,在梦里我们和命运共轮回。
海比想象中的要压抑,我时常为自己造一个幻境,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海上,隔壁是传说中的少年p,我们在夕阳下挥手告别,然后趁着黑夜未晚扬帆起航··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黑暗在我所能触及的地方不断扩散,当我们不能逃开命运的掌控时,我选择听从他的调遣,除非有人愿意拉我一把,也许那个人就是命中注定。
“赵吏”眼未睁的完全,明灭中那人将我救起,我抓住他的衣角滑滑的跌落在地,他走了,我便回来了··“赵吏”一堆文件丢在我的头上,白纸纷纷散漫了一地,我清醒过来发现面前的男人有些面熟,“赵吏,我说过多少次了,这篇稿子要好好写好好写,看你写成什么样了,高昌运现在重出江湖肯接受我们的采访你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吗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好好的写去”高昌运的专访,我看清了男人的样子,他是席放,而我是赵吏。
“我怎么可能是赵吏呢”卫生间,我认真的看着自己,水珠从脸上划过,这分明就是夏冬青的脸啊,这又是到了哪里,什么空间,什么地域,是谁在诱导大众·“吏哥,你好了没啊专访要开始了。”
门口探出一个头,是我没见过的助手,他的脸上洋溢着微笑,看上去就十分美好,然而看看我的眉头,也许现在既来之则安之比较适合我··“走吧,小陆。”
“吏哥,我发现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好像没之前那么严肃了嘿嘿·”·以前的赵吏到哪都摆着一张臭脸,夏冬青才不会呢·走了几步,我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我让小陆先走自己断后,果然他一走身后就出现了高跟鞋的声音,是一个女人。
“赵吏,我是来提醒你,那个人是个骗子”一晃神,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面容,高跟鞋声就消失了,我这才回头却只看到渐渐模糊的红色背影。
那个人是个骗子,难道是我要去采访的高昌运·这双眼是跟着我一起来了吗·到达会议室,小陆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坐下来等高昌运,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吏哥,主编那边怎么说”·“不知·”我的确是不知,高昌运不来专访做不了我也无能为力,关键是我不太确定现在场面的真实性,就像我时常给自己造的一个幻觉,也许我们都在一个噩梦里。
“不好”小陆惊声叫出来,“吏哥,快看新闻”·电视屏幕里,一个男人从大厦顶楼一跃而下,镜头拉向地上,一滩鲜红的血,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高昌运”他跳楼了·“真是有新闻价值啊,我们现有的专访成绝版刊物了,肯定会大卖特卖,赵吏,你快去通知业界同行好友发表纪念悼文,这下真的是要发了”席放推门而入,边看屏幕边说着,高昌运的死亡消息对商人来说只是商机,而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冲出会议室,高跟鞋声一直在我旁边响起,她跟着我说:“赵吏,快去救他·”·救谁,我能救谁·“跟着我”她瞬间飘移到我前面,我跟着她追到了大厦的顶楼,天台风很大,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摇摇欲坠的男人,时间仿佛向后推了半个小时,我大喊一声,“高昌运”他回头望我,竟然是席放·席放死了席放死了席放死了我自我麻痹着,可是他就在我眼前,我怎么能相信这个世界的真实·“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毫无留恋的跳了下去,席放就在我眼前化作了一滩血水,刺眼的光让我闭上了眼,风从耳边刮过,心口处疼的厉害,我一弯腰身体竟然是直直栽了下去,我伸出右手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挣扎时一双冰冷的手拉住我,“冬青,醒过来吧。”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辗转好几个命运之道,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公车晃悠悠的开着,我盯着前方的黑暗之境不得其解,身边的活泼女子依旧是青春面庞,年龄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秘密,她从黑夜里来,带来了一丝丝温暖,好像比第一次见到时更可爱了。
“好久不见啊,冬青·”·冥主阿茶,好久不见··“他在哪”我只敢在心底对她说,出口的只能是急迫到不行的问话。
“我们才刚见面,你就这么担心他啊”她还是老样子,时时刻刻都不忘调侃人··“茶茶,他在哪”我不想失去赵吏,我真的想见他。
“噗呲”阿茶掩面而笑,“听到你心底的呼唤了,所以我来了·”她指着路边的公交牌,“你听过日本的如月车站吗”·“没。”
我摇摇头,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那我就跟你说一说”她兴致勃勃,我哪里敢忤逆··“看到下面等着的人了吗”·“看到了啊,等车的人。”
“传说中你到了如月车站,就会时空变换哦,去了哪你所在的世界都一概不知,也许你十多年之后回来她们也会以为你只是睡了一觉第二天与他们相见而已,只是这个不存在的车站,你能清楚的看见下面等着的人。”
“什么意思”我觉得有些不妥,冥主阿茶最喜欢的就是恶作剧啊·“很简单,这一路你若是找到了真的赵吏,叫他上车,这一局就算你们赢,如果不是这一路将永无止境。”
话落冥主阿茶便消失了··永无止境的公交车,一直开着的公交车,如果我不找到赵吏,万一我找不到真的赵吏,我是不是要在这上面一直一直循环下去·真是个可恶的恶作剧啊·“赵吏”我开窗随意喊着,无数人抬起头,却各个都是赵吏的摸样,可仔细看去没有一人相似·赵吏,赵吏,我与你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大雨中,你说你是夜班值班员赵吏,我送王小亚去还魂时你还不曾告诉我你的身份,再后来我们遇上了很多不平常的事,一起抓过鬼一起救过人,有的恶鬼执念太深,当我身陷囹圄你会奋不顾身救我出来,赵吏,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赵吏,如果你看得见我,请跟我上车··一个站一个站的开过去,上车的人有很多,他们各自玩着手机,遇到老人从不让座,我起身为一个杵着拐杖的老人让座,他头也不抬的坐下,我的心里只想着赵吏,可是他怎么都不出现·“年轻人,等人呐”·“嗯。”
老头也跟我一样扭头看窗外的风景,黑夜,能有什么好风景,只有过站时一路一路的公交站和广告牌··“等谁呢”老头问我。
等谁赵吏是我的谁“爱人·”·“你肯定很爱他吧·”现在老头都这么开放·“嗯。”
“我以前也有一个这么爱的人,现在啊,找不到啦·”·窗外五光十色的街景,我们穿过黑暗等待黎明,黎明没等到只看到一路又一路的短瞬繁华。
我这才发现,每次停下来的广告牌都是一个个阶段的缩影,他们上演着从孩童到大人的珍惜岁月,然而不是每一种岁月都是美好的,当他们被社会淘汰,被物质埋没,一个个人的脸上不再有岁月的珍惜之感,他们嫉妒、暴虐,肆意摧毁着人世最美好的东西。
“人老了才开始感悟,年轻人,你说我会不会迟了点·”老头又问我··我抓着栏杆自言自语,“要是我也老了,他还没来怎么办”·“那就只能一直坐下去了,年轻人,我要下车了。”
我退后一步让他离开,他佝偻的身躯颤颤巍巍的步伐,公车开动时我惶然看清了他的脸,一张侧脸超级像我的老人,我心下一惊,那是我的老年吗·“啪啪啪啪”我使劲的敲着后门,我想下去,我不想再坐这趟毫无意义的车了,什么如月车站,什么等人,我不信,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开门,开门,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没有任何人来,整辆车其实都是空的,压根就没有任何人存在过,车里突然大灯亮起,车厢似乎被龙卷风卷起,我抓着横栏大叫一声,“阿茶,这是幻觉,我知道陆路的生魂在哪里”·下一秒,一切都归于平静,我站在大厦顶楼,有风从耳边刮过,阿茶在我身边微笑,她怎么就那么爱穿橘色裙子呢·“冬青,我给过你机会,希望你不要浪费救出赵吏的机会。”
我深呼吸一口,“冥主想要的生魂,其实就在”在哪呵,在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切依旧只是个幻境,公交车是幻境,阿茶更是幻境,那个楼顶本身就和幻境中的情景一模一样,我看到的红色背影其实不是红色,那是阿茶的橘色裙子从我想去海阳的那一刻开始,幻觉就开始上演了,第一次我跳入海里是第二次幻觉的开端,那么我只有失去自己时,这个无休无止的幻境才能划上休止符,而我选择再跳一次·“赵吏,我知道生魂在哪里,你要等我”·· ·☆、也无风雨也无晴· ··在我意识到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幻觉之后,我开始怀疑眼见为实的理论,我所看到的都是虚构的,什么又是真实的会不会我的存在也是一个幻觉可是当我处于低谷,耳边总有一道声音在说:冬青,你好好看看,用你的眼。
那些虚无缥缈的真相也许只是一厢情愿的依附,或者我所期待的真相总有一天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身后的脚步声一高一低的传来,我回头看他,而他的灵魂正与我擦肩而过,铁链划过地面是沉重的哀嚎,我相信这一次我看到的绝对真实。
“等一下,我有话想问你·”·他停住脚步,身旁的鬼差离开他半步,他转过身子耸了耸肩,面色惨白却还是浮起了一丝笑,很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惜,太晚了。”
“不会晚的,席放,陆路一直都在等你·”·他惊恐的抬头似是不敢置信,而后退后一步便被鬼差狠狠的抓住,“老实点”鬼差用劲很大,席放却反过来抓住鬼差的胳膊,“快带我走,带我走,带我去投胎,我不要见到她,走啊”鬼差听命于冥主,而我身后不知从何时隐身的冥王终于现了真身。
“想走,还想投胎杀人偿命是不假,可是”阿茶巧笑嫣然,围绕着席放转了一圈,突然目露凶光,“人间的账还清了,这下面的我们得好好算算了。”
阿茶右手一挥,鬼差听命带他走了,席放整个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豆大的汗珠往下冒,他嘴里一直在求饶,“不要带我去见她,她是来报仇的啊,她肯定是来报仇的”·哎,我长舒一口气,何必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没有当初就不会有今日的果,冬青,你是怎么发现他的破绽的”阿茶的马尾一甩一甩的在我面前十分欢脱,我想了一会开口,“那你得先让我看见赵吏,不然这个迷局我不会说完。”
“小样儿,还真以为我不知情逗你玩的”·“你当然知道,可是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什么难得你还有一件事能威胁到我。”
她笑的明亮极了,我突然记起那日的星光··“我与你的第一次见面时的天灯,你还记得吗”·身旁还有一个弹着古琴的少年,他看不见人心里却是明亮的,当她说那日的天灯很美,他说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星星划过天河的声音,他看得到。
阿茶的笑容有一瞬间失去,“你记起来了”·“一点点·”·“看不出来,冬青,你终于会用这双眼看世界了,你想要的我会给你,在这等着。”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等到什么时候”·“你猜啊”·一转眼的功夫阿茶便消失了,这是她的本事,而我孤苦无助,站在日落的树下等着新一轮月牙的升起。
而此时的静谧是在找寻真相的那一刻所不敢想象的,时间仿佛回到昨夜··真相被揭开时我并不知道生魂在哪里,也许压根就没有什么生魂这一说法,魂就是魂,死去的人,我看到的应该是鬼魂而已。
我站在一滩血泊中,而倒下去的人是席放,他浑身血色已经失去了呼吸·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那是陆路··倒下的人面庞十分狰狞,陆路却是蹲下伸手触摸着他,双手从他的身体穿过去,最后一滴又一滴泪落在他的脸上,却是怎么都洗刷不干净那血色。
“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他,自杀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老天让我先走也是我的命,他活下来了是他的命,可是他不该这么傻的,他的书还剩最后三章,为什么不好好写下去呢。”
陆路很坦然的说着,她似是自言自语就像抓住了孤涯上最后一根救命草,然而她只是抓住又放弃了,那一刻她的身上汇聚了无数的光芒,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星辰全部聚焦于她身上,她轻轻吻下去,穿过他的唇,他的发,他的魂,然后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陆路”一把刀明晃晃的抽出,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赵吏曾经提起的噬魂刀,龙纹黑木,沾上了千百年前的怨魂之气,一旦触碰便是瞬间的魂飞魄散。
“冬青,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困于刀中·”我能感觉到身后的魂在游荡,那是席放的声音,果不其然,当我转身,一脸血的席放正对我摇头,“冬青,她想把我锁在刀中,救救我”·为什么席放这么抗拒难道和陆路在一起不是他们的心愿吗·最终是我天真了,当陆路的魂被噬魂刀吸附之后,清脆一声刀身跌落在地,一股烟消失在人间。
“她走了吗是不是消失了”席放在我身后观望着,如果不是地上他的尸体在说明他已经死了,我都要怀疑我身后这个魂到底是不是席放了。
他长呼出一口气,好像什么解放了似的,立于凌晨的毫无生气的街道甚是嚣张,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不再认识了··“你已经死了·”我不得不好心提醒他。
席放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我这不是在等黑白无常吗”·“你好像很淡定,是早就预料到此刻”我弯腰捡起那把噬魂刀,在凡人的手里那把刀不值一提,就连席放也不怕了,看到我捡刀也并没有阻止我。
“陆路早就死了不是吗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席放咧嘴大笑而后止住,“一个大阴谋”·“你知道了什么”·“你们就是想来套取我的最新小说文章,没用的,我告诉你们,谁来都没用就是又来一个同名同姓的陆路也没用”他瞳孔微张,神色却一点都不慌张,他张狂的笑着,那是无尽的黑洞,吞噬着一个又一个磨人的欲望,而席放的欲望是·我拿着噬魂刀靠近他,我问他,“所以你承认陆路是你杀的了”·“没错,都是我,多简单的死法,没有任何痛苦。”
席放伸出双手放在鼻尖嗅着,“我们一起吃了药,可是我后悔了全吐了出来,她跟个傻子一样死了啊哈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那天她拿着一本书对我说她就是死去的陆路,你说这还不是个大阴谋全都是贱人,我的新小说不会给任何人,任何人也不给”·“那你为什么给了高昌远你的手稿与他的新文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是啊,我这怎么解释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啊”席放抓着头发,望了望天又看了看地,接着十分惊慌的看着我,没有刚才半分镇定,“你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你说是为了什么”·“为了你的欲望,你想要再次出名,你知道市场上已经对你有了根深蒂固的抄袭印象,你宁愿做枪手也不愿让自己的名字再次出现,为了金钱你甚至杀了你的爱人,而你却连一个枪手都不如,因为所有的手稿都出自于他人之手。”
我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融进了噬魂刀,瞬间刀身通红发亮,我走到他身边,说出最后一句话,“陆路,就是你最后的神来之手·”·“噗”刀身泛着红光,他的叫唤并没有喊出声,整个人就被淹没在了尘世中。
我的左手很痛,伤口处止不住的流着血,如果不是那一次赵吏为了救我,把我的血擦在□□上,我也不会急中生智想出这个法子,也许是因为我拥有不同寻常的眼睛,所以连血也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席放就这样消失了,他利用陆路对他的爱,耗尽陆路的心血,靠着陆路成了名,有一天被人揪出他有枪手代笔的事情,不堪重负之下两人选择一起自杀,然而他活了下来,却始终写不出任何一段文字,灵感好像随着陆路的消失跟着枯竭了,直到另一个陆路的出现,他看到了希望,欲望也跟着横空出世。
“我不能走,冬青,他不能没有我,我是他的幸运之神,我与他相爱就是受了上天的指引,我是他灵感的源泉,如果我死了,他怎么能好好的活下去冬青,我不能走啊……”我与陆路长谈,她对我说的话我并不太理解,如今却是懂了□□分。
没有人可以逃避责任,如同你犯下的错误,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你要做的不过是诚心的忏悔,然而,仍是不够··“今夜的星空很美,像不像流星划过天河落下的泪”·我转身,心里乐开了花,我怎么不知赵吏何时变得如此文采奕奕,虽然我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你来了·”·赵吏走至我身边,与我并肩听流星划过天河的声音,如果那是流星的泪,也只能是无穷无尽离人的伤心泪··“多日不见,你怎么憔悴了那么多”·“是啊,心中颇为挂念啊”·“噗”赵吏没憋住笑出了声,我也不跟着他拽文了,累得慌。
我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然后轻轻的问了一句,“赵吏,要是我没找出最后的真凶,你会怪我吗”·“不会,我永远都不会怪你·”他的下巴在我的脑袋上蹭了蹭,双手环住我的肩,侧头附上一个吻,额间吻代表着最神圣的爱。
“还好你来了·”我闭上眼,似乎也能看见满天的星光,繁星璀璨,一颗又一颗闪亮的星子滑落,他们会去哪儿呢·“也许是为了赶赴下一场相遇。”
赵吏终于覆上了我的唇,柔软的唇瓣,我睁眼亦能看见他眼里的星子,果真是很美的相遇呐··还好你回来了,赵吏··我的右手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冰冰凉的东西,摸上去似乎是个扣子。
“这是什么”·“翡翠扣,送你的·”·“挺美的,可是,我似乎不太适合这个吧·”·“你适合的,我帮你戴上。”
翡翠扣贴着我的脖子,我握在手心有些恍惚,“赵吏,这个东西感觉好玄乎啊,我”我抬头,哪里还有赵吏的人影,四周看了一圈仍没有他的身影,“赵吏,你去哪儿了赵吏……”·迷雾,森林,鬼魅,琼楼,我在梦中奔跑,于一片古老的庭院前止步。
“赵吏……”·“叫魂呢还不起来值班,我要出去收魂了,你也擦把脸好好看店喂”·“看店,赵吏”·我叫住他,我们此时竟然是处在便利店中,而时间指向凌晨一点,看来我又打盹了。
可是,脖子处冰冰凉,我下意识的摸去,是翡翠扣·凌晨,门外无人,风铃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此篇章终于完结,下一章翡翠扣又要开始啦对了,我又开了个新文,大家有兴趣去看一看咩,《皇室继承人》abo哦· ·☆、你的眼里藏着一片海· ··门口的风铃被轻轻吹响,赵吏也听到了,适时的放开了我,不知怎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眉眼也开始跳了起来。
·“晚上好·”我向来人打着招呼,她却低着头没有看我,这很正常,凌晨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在外游荡的人,不回家的人可不止鬼··赵吏有公务在身,临走时在柜台后面掐了我的腰,并且附上一句耳语,“翡翠扣保平安的,可不准丢了”·我的耳根子一软,迅速低头,要是脸红被顾客看到那还得了,不过,幸好,来得女人只在挑选商品并没有理我。
我长舒一口气,前一段时间可把我们折腾坏了,折腾怎么想到了有点羞羞的事情→_→·那个时候,也分不清倒是谁先抱了谁,反正是吃干抹净了·“结账。”
我回神,女人已经拿着几瓶酒到了前面,她仍低着头,简单一句不再说话,我企图看她的样子,她却有所警觉的拉了拉连帽衫的帽子··“找您9元,请收好。”
“谢谢·”·是一个知礼的女人,那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我这样猜想着看她走出店门,然后,又看她慢慢折了回来··风铃又被敲响,女人侧头对我说道,“不好意思,我大概要在这里呆一会儿了。”
“您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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