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化蝶 by 芙蓉三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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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化蝶 by 芙蓉三变(下)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 ·第53章··说是村子,看着不过是残留的几面断墙残垣,都被岁月侵蚀得快要坍塌,看着样子,当年建造时也未必费了什么力气,不过是能住就行,这还是能剩下的,其余只留下些许痕迹的,估计当初也就是些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草棚,如今连痕迹都没了。
唯有中央一座木制高台还算完整的留存了下来··样子居然与金老大传来那些记忆碎片中的相差不多,可见上面缠绕的煞气之重·被数不尽的浓稠鲜血浸透,木台变成了一种深得近乎黑色的颜色,岁月侵蚀,也没磨去那深浓的血腥气。
村外不远处果然有一条已经干涸只剩下一层烂泥的河道,不知淤积了多久,味道很不好闻··石娘娘倒是很悠闲享受的到处走动,这里时至今日依旧缠绕着的些许阴气和久久不散的煞气对石娘娘来说比什么清新空气都让她受用。
若那导游说的不假,也就不难理解几十年前这废弃村子为什么从没被发现过了··天道钟爱人族··人族自身肉体虽然弱小,但人族的灵魂往往比任何种族都要强大,还能入轮回,洗去前生重新开始,比起那些一旦遇到天劫渡劫失败就魂飞魄散的种族而言,人族简直就是天道亲儿子的待遇。
也正因为如此,一旦惨遭屠戮,人族的冤魂怨魂的怨念和煞气就更加浓重,威力也更大··所以即便村子背弃,那些缠绕此地不能离去的怨恨还是浓厚庞大到可以形成天然的鬼打墙,把整个村子都给包裹在里面,反而把这个废村遗迹给保留了下来。
石娘娘顺着怨煞之气一路走到那条干涸的河道边儿··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掌,纤指左右一拨,河道底下的淤泥便被无形的力量轻易拨开·那手掌一抬一握。
河道淤泥中便有许多零碎东西被抓了上来··范周挣扎落地,恢复人型,凑过去看··被石娘娘悬在身前的那一团零碎甩去污泥,露出带着焦痕的本相,全是细碎的骨头。
“怪不得就这么小的一个村子,居然有那么多口井,这种河水根本不能喝·”范周皱眉,“看这样子,从前这河水还不小,总有下游,别说人,动物喝了都会遭殃吧,这些家伙简直是造孽”范周看的不爽。
梁楠摸摸他后颈,“这里的井水也不见得能喝,不过是自作孽罢了,不用多想·”·对哦,以地下石洞的尿性看,这一大片的地下水脉都是连通的,井水也是地下水,真的是自作孽。
不过离得这么近,为什么附近那些城镇的水反而没事呢·范周疑惑··“没听那个导游说的吗,他们从前是有巫的,能力再弱也能看出点东西来,自然躲得过。”
梁楠解释··对哦,忘了这世界上不科学的生物其实还包括少部分的人类呢··范周释然,对这个到处都是煞气血腥味,简直没法下脚的地方失去了兴趣。
出来这一趟,除了收获了一棵与蓝扇有关的不知是好是坏的迷蝶木之外,就只见识了各种不分种族的残忍,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算是众生平等的一种体现吧··范周是个敏锐的人,看了大堆东西,总能猜出些蛛丝马迹。
一切恶念,均由贪念而生··不过如此而已··摇摇头,心情低落的继续变成小狐狸被梁楠抱着,这次胖狐狸闭上了眼睛,准备眼不见心不烦地睡上一觉。
见范周这样子,左右这事情已经完事了,梁楠干脆地就和其他两个打了声呼,先回去了··梁楠夫夫俩走后,石娘娘也溜达够了,“成了,我也腻了,先走了,要是那棵树有什么需要再去找我吧,看在小扇子那么可爱的份儿上,我还挺乐意帮帮忙的。”
蓝翼谢过,把石娘娘也送走了··只剩他自己,绕着这废村又走了几圈,处处都打量了一下,确定再也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便也回了园子··出来这一圈看起来是走了好远,实打实也不过是两天的功夫。
揣着那棵迷蝶木,蓝翼去求老板指点··这东西本来就存活条件苛刻,如今又被养成了一棵活的阴木,变得更难伺候了·在那具蝶妖尸体还在的时候,估计还能活几天,等养分没了,这树也就死定了。
蓝翼不远蓝扇为难,反正脸这东西用着用着就厚实了,再去求求老板又如何··进了小院儿,老板今天还真的在,依旧懒洋洋地靠在个贵妃榻上看书,背后倒是没有那么些垫子,心情看着也好了不少。
见蓝翼进来,随意地一抬下巴,让他自己找地方坐··蓝翼坐下来,也不废话,直接就把那根装了迷蝶木的“钢笔”给掏了出来,放在了老板身前的矮几上。
老板放下书,扫了一眼,“呦,带回来啦,怎么样,给你介绍的人不错吧·”·蓝翼点头,“是,都帮了大忙·只是这棵树如今被养成了活阴木,不能随意栽种,还请老板指点一下。”
“世界上最后一棵迷蝶木啊·”老板喃喃叹息着,拿起那只“钢笔”,饶有兴致地看了半天··“难为那些没脑子只会蛮干的笨蛋还能干点儿聪明事儿,这小树被养得还挺像样的。”
“钢笔”在老板手中转来转去,“不过这玩意儿还真是不好伺候,养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当初蓝扇那一族供养伴生的迷蝶木本来就有保护族群的作用,这棵活阴迷蝶木随便在哪儿都是个问题,这东西被阵法养习惯了,种哪儿都会聚阴吸阴,园子里灵气浓郁,可没有阴气给它。
“这样吧,”沉吟片刻,老板把“钢笔”放下,“这玩意儿就先别放外边儿坏风水了,我好容易弄出这么个素净园子也不容易,我先收着养养,能把这性子调理过来最好,不行的话也能试试别的办法。
绝对濒危物种,死了怪可惜的,也省的你家那只小蝴蝶伤心伤身的白费力气,你觉得怎么样”·怎么样·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啊·蓝翼本来就是来求老板的,本来还有点儿张不开嘴,没想到老板居然主动揽活儿,这还有什么不好的。
心情一好,蓝翼的面瘫脸都柔和了,道谢道得真心实意··看得老板好笑,“怎么,这回不琢磨我在打什么坏主意了”·这点儿小刺,蓝翼的脸皮完全扛得住。
“我们本来就都是卖身给老板的,当然是老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老板嗤笑一声,“行了,请了你们这帮大爷似的长工,我这东家也实在是亏得慌。”
好歹也在人间的超级大公司里见识过一回了,蓝翼如今口才也见长,“我们以后定会更努力些,总归不会亏了老板的一番心意·”·老板被高冷面瘫脸拍马屁这件事儿给逗乐了,边笑边挥手,“赶紧走赶紧走,蓝扇闭关没你事,你赶紧给我干活去,金老大要是对你不满,我就把蓝扇发配到出差那边儿去。”
软肋被戳,蓝翼就没辙了··他相信要是他真惹恼了老板,老板真干得出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情来·他和蓝扇才甜了几天啊,因为蓝扇要闭关稳固修为,连蜜月都没尽兴呢,怎么还舍得分离。
烫手山芋都脱手了,还是先走为上吧,经验所见,老板这院子还是不要长待的好··于是蓝翼利索地起身,再度道谢,然后干脆地就走了··“都是群没眼色的小白眼狼,何苦整天为了他们劳心劳力。”
仍是上回那头异兽,懒洋洋地往院里走,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爽··老板撇他一眼,冷笑一声,“羡慕嫉妒恨就直说,我的眼光比你的可是强多了。”
那看起来凶猛蛮横的异兽听了,闷声一哼,憋气地趴下不动了··老板伸手拿了颗山竹,往那异兽屁股上大力一丢··结果金光一闪,山竹离着异兽一尺远就被炸了个粉碎,不过那异兽也没落好,雪白皮毛全都沾上了黏腻腻的汁水。
那异兽不爽地跳起来,低吼了一声,大力甩毛··老板看得哈哈大笑,“还……还不赶紧回去洗洗·”·那异兽一双冷酷兽眼中竟然带着委委屈屈的水光,盯着老板瞅。
老板不疼不痒,还顺手把那根“钢笔”丢给那异兽,“赶紧走赶紧走,别忘了把这个带上给那老鬼折腾去·”·屁股上的毛粘糊糊的,红色的汁水还甩的跟朵花似的,简直羞耻。
金光再闪,异兽不情不愿地走了·心里发狠,等着晚上的··不就是老花样,谁怕谁··老板根本不当一回事儿,自顾自地舒服地躺回去,继续悠哉悠哉地看他的书。
蓝翼回去,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身儿衣服,拿了一小坛酒,再度往湖边儿去,握着颈间的灵犀佩,就着小酒,默默地又守了闭关的蓝扇一夜··天光大亮,去吃了早餐,这才换了衣服往金老板那里销假上班去。
和刚进来那会儿相比,如今金老大手底下那些普通员工看待蓝翼的眼光可是完全不同了··不管是哪里,不管是什么族群,强者都是受尊敬的··在这群人眼里,蓝翼就是个金融天才,人家那悟性和决断力简直绝了,入行短短时间就比不少老经验的都强,就算有点儿个性不好接触,那也没啥,人家有本事嘛。
还有小道消息说这位是金老大的亲戚,一直在山上学艺,人家是有两下子的那种大师,这阵子可有名气了·各种传言影影绰绰地把蓝翼描述成了一个身负绝学,为了体验人间才下山历练的天才。
蓝翼这么七情不上面的人听了这种小道消息都忍不住嘴角抽动,这要是被蓝扇知道,指不定得怎么满地打滚的笑呢··不过算了,反正这八成就是金老大给他的定位了,既然如此,那就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不耽误他挣钱养家就行。
结果清静日子没过两天,金老大的传召又来了··被一众有些炙热的好奇目光盯着,蓝翼淡定地往金老大的办公室走··金老大素来敞亮又大方,上来就是两杯灵酒招待他。
蓝翼眉头一动,礼下于人,估计又有需要他扮演神棍的活儿要塞给他了··果不其然,金老大开门见山,“蓝大师需要出马的时候又到了·”表情还很得意,“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我们可以出手的时机了,这次一定要捞他一把大的。”
大的·能有多大·您真的还记得您的身家吗·蓝翼是个要养家的男人没错,可他还是不能理解这种生命全部意义都在赚钱,连蚊子腿上的肉都不嫌塞牙的捞钱癖。
确定不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什么的吗,这感觉都魔症了··近墨者黑,受蓝扇影响,蓝翼的脑内吐槽的技艺也越来越娴熟了··十个蓝翼也未必打得赢金老大——实力对比的残酷现实让蓝翼理智地把吐槽全部压下,转而板着一张面瘫脸,公事公办地询问这次又是什么事。
“哈哈哈,不是什么新鲜事,你也知道的,就是之前那个用来显摆的小宴会,我不是让你制造机会放了根长线吗,这会儿,是时候去把鱼给钓上来了·”想到即将落入口袋的又一笔无本纯利润,金老大开心的一比那啥的,脸上笑的都要发光了。
那表情,简直让蓝翼不忍直视,借着思考的理由移开视线,“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臭的不得了的东西吧,怎么,居然才出问题吗这都过去很久了吧。”
“问题倒不是才出,只是眼下才到了该我们出手的时机而已·顺便一提,那个奥古斯塔已经和他追求的爱莎小姐顺利结婚了,婚礼办的那叫一个奢华,啧啧,看得我钱包都饿了。”
“然后”蓝翼已经越来越了解金老大的尿性了··“然后啊,然后我就在他们结婚的那个国家也开了个一条龙的婚礼策划公司。”
金老大得意的说··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果然··还一条龙呢,直接说不想让一个铜板落在钱包外面不就得了··蓝翼也是服了··“那么这次需要我做什么具体情况呢”反正已经被发配给你打工了,你说,我照办就是了,能赚最重要,谁让他也是要养家的妖了呢。
“哈哈,好,痛快·”金老大对蓝翼的态度很满意,大力拍了拍蓝翼的肩,把杯中灵酒一饮而尽,“晚上有个聚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心,知道你要回去守老婆,说完事儿你可以先走。”
蓝翼听得熨帖,心底些许的诡异郁闷感也就散去了··金老大眼中带笑··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啊··什么事姜还是老的辣,蓝翼算是体会了。
没错,晚上有个聚会,没错,他可以先走··问题在于,谁去参加个聚会还要先坐私人飞机出个国再参加啊·就这样,蓝翼在金老大的手下,无师自通地学会脑内咆哮体。
·好吧,他认了,出国怕啥,路远怕啥,于不科学生物而言,万水千山只等闲··想通的了蓝翼,潇洒地就上了飞机··然后发现了金老大到底是多么壕的一个壕,简直堪称壕中的战斗壕。
这位只要最好的,最顶级的,就算是私人飞机··奢华程度估计连某些小国的王室都没有办法承担·不光硬件软件都是顶级的,连雇佣的正副机长和机舱服务人员也都是顶级的。
坐在用顶极材料制造,完全按照人体工学设计,拥有各种功能甚至可以变形成床的机舱座椅上,享受着容貌精致美丽的空服员提供的温柔周到各种服务,品尝着正常机舱里绝不可能出现的各种料理和酒,蓝翼莫名地就有了种酒池肉林的感觉。
不过,要是身边儿做的不是金老大而是蓝扇的话……·嗯,蓝翼暗搓搓地琢磨以他的操盘功力,多久能给自己和蓝扇也弄这么架飞机来,发现短时间内不可得之后,又开始盘算是不是能想个办法借来跟蓝扇度蜜月环游世界的时候用用,他家小扇子那个热爱享受的家伙肯定会很喜欢的。
然后他们就可以在这里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老婆闭关,久未尝到肉味的蓝翼也终于无法控制可悲的雄性本能,满脑子黄色颜料都开始灼热地咕嘟咕嘟冒泡了。
飞行时间还是蛮长的,一路就听金老板对着他各种八卦,还给他把等会儿聚会上的人物都八卦,哦不,科普了一遍·好容易剩下点儿时间,蓝翼塞上耳机开始看电影。
果然都是最近上映的电影··捅破纸之后开始开窍的蓝翼再度无师自通地点亮了浪漫的技能,想着等蓝扇出关了,怎么也要找部电影去看,都成一对儿了,没约会过怎么行。
就这样,两个同机异梦的家伙都心情愉悦地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机上时光,精神抖擞地下了飞机··早有人专门来迎接··坐上车,先到定好的酒店房间里洗个澡,整理一下,换上金老大特别给他定制的衣服。
仿军服版的正装把本来就既有霸道总裁气质的蓝翼衬得更加高冷,虽然男色极品,那一身威势却让人不敢靠近··倒是给蓝翼定了这套衣服的金老大很欣赏地拍拍他的肩,“对嘛,要的就是这个范儿,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完,在侍者的带路下,大步流星地就往聚会的小厅走去,蓝翼退后一步跟在他身后以示尊敬··来吧,浑水摸鱼,放线钓鱼··金老大赚钱他分成。
回去好养活自家那个娇气的小蝴蝶,绝对要让他每一天都过的舒舒服服的·省的满脑子都想着那些过气的烂事揪心···第54章··聚会在一座别墅举行,主人也是个老外,名字太长,蓝翼懒得记。
跟在金老大身后走进去,沿路都是上来打招呼恭维奉承的,热闹到不行··蓝翼没怎么参加过这种所谓的沙龙聚会··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哪怕在奢华,包装的再彬彬有礼,其实该是怎么回事也还是怎么回事··金老大出行,除了特殊情况之外,身后随员都是一队人马,蓝翼混在其中收敛起来,半点不显眼。
还不到他出场的时候,他只要找个地方眯着打发时间就行··随手拎了杯酒做样子,信步晃倒了角落,开始放眼观察··欧洲这种古堡老别墅什么的多不胜数,这东西一般二般的人都养不起,非常烧钱。
他们身处的这座位于米字国某城郊外的所谓别墅,实际上更准确的说法是座庄园·这年头流行复古,人呢,是看着越水灵越好,建筑嘛,就要讲究底蕴了,像这种经历过时间磨砺的,带着沧桑厚重感的,才是值得被珍藏,变成一种象征。
聚会的主人是个实打实的老贵族,祖上有爵位,本人也有爵位,不仅有爵位,还有大把赚钱的产业,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已经活成标志,跺跺脚地也要抖一抖的人物··老贵族从年轻起作风就板正,一直到老也没改,每年在特定的时间里请一群他觉得看得上眼的人物来他的庄园里聚会,其他时间就神龙见首不见尾。
所以,尽管老贵族的聚会总是气氛严肃,绝对不能像其他花里胡哨的沙龙趴体一样酒池肉林活色生香,甚至参加聚会还要着装得体,言行举止都不能有半分偏差,能获得一张请柬还是让大多数人都喜不自胜,而更多的人,听都没有资格听。
这就是圈子,是阶层,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名利场··金老大的份量够重,被恭敬地迎进去的时候,宴会厅里的客人已经几乎到期··老贵族开放了大宅前半部分用来招待,华贵庄重的装潢,室内乐队,衣冠楚楚的绅士,衣香鬓影环绕,时间仿佛一下子就倒退了一个世纪。
蓝翼穿着一身金老大特地找人帮他量身定做的礼服,拎着一杯酒做样子地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正在进行各种谈话的宾客,照着来时金老大的科普一个个对着他们的名字身份。
这些人随便一个拿出去都是备受追捧的,不过总有人不管到了哪里都可以达到众星捧月成就,其中之一自然就是纵横天下无往不利的金老大了··欧洲是个说起来开放,实际上在很多圈子里都是很排外的地方,偏偏出了金老大这个例外,别说什么肤色国籍的小问题,就算他是个变态,以他的身价地位,都只会被洗白称有个性。
有这种同事,哦,暂时的上司,说起来也是件挺长脸的事情··从前还在跟自家小蝴蝶各种别扭的时候,蓝翼最初只觉得那是他捡来的小蝴蝶,天然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他把蓝扇护在翅膀下,给他安身立命的地方。
事实证明,他浪费了大把的时间,用错了方法,在蓝扇看来,那或者根本就是束缚··蓝翼现在可以用一种无关痛痒的心情把过去自己黑历史当笑话看了——轻松的鄙视过去的自己,没什么比这更能证明幸福的现在了。
有了家室,就要养家··蓝扇是个能干的好孩子,可他最喜欢的还是懒懒地享受,蓝翼想给蓝扇最好的··为了这个,哪怕他其实非常不喜欢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为了不得罪金老大,以及拿到事后不少的分红,蓝翼也是耐着性子来了。
看了一圈,蓝翼也就找到了这次的目标··好歹也是见过一次的,不过这次大胡子海盗的造型是换的挺彻底胡子剔得只剩唇上一抹髭,修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从狂放派改成了精致派,领结袖扣一个不少。
一身浪子的气质顿时收敛成精明强干的实业家,加上手臂中挽着的新婚娇妻,一整个人生赢家··那位娇妻蓝翼也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那位血统复杂身份高贵家资不凡的爱莎小姐。
执着的一提的是,这位爱莎小姐婚后依旧保持着第一继承人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冠夫姓··门当户对,联姻什么的这种事情古今中外皆同,难得有那么几对不是相敬如宾或者怨偶的,即便有,也都宁肯胳膊折在袖子里。
不过如今隐私是越来越难保证了,演戏的难度也就与日俱增··这对新婚夫妻在大多数人眼里看来简直就是天之骄子与天之娇女的强强组合,更难得是还是情投意合的自由组合,对两个人和两个家族来说都是好事,简直不能更让人羡慕嫉妒恨。
可惜,事情如果真的那么简单,他就不必无奈地浪费掉本来可以守着自家蓝扇的美好夜晚,非得千里迢迢地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凑热闹了··抿了一口杯中酒,蓝翼瞄了那对新婚夫妻两眼,心里估算着这回金老大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蓝翼虽没有蓝扇那种种族天赋,好歹也是个年龄以千计算的大妖,想要不被人注意简直不要太容易··噹——·锣声响起··这是在通知宾客准备入席。
非常有年头的的传统,但放在现在这个场合就显得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互相寒暄过一轮的宾客们重整了衣衫妆容,风度翩翩地往餐厅走··餐桌也是那种超级长的餐桌,摆满了烛台,鲜花,银器。
说实在的,蓝翼这种没有任务就不出门的半宅男也是第一次亲身参加这种只偶尔在蓝扇看的剧集里才会出现的宴席··不过蓝翼本来就是个极度自信到自傲的人,虽然还不至于视凡人如蝼蚁,也绝不会因为他们有半分紧张。
老贵族端坐在首位,在座的基本都是熟人,最起码也都在之前等待的时候寒暄过了,只有“忽然”出现在餐桌上的蓝翼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重点是他的位置还很靠前,紧挨着那个king。
两个都是东方面孔,八成有点儿关系吧··一介绍,果然是··能混到这里的人无一不耳聪目明,虽然这位生面孔名声不显,不过谁不知道金老大身边最近跟了个红人,不光是亲戚,还是个天才操盘手,更神奇的是,他还是个据说很有本事的东方“大师”。
最不靠谱的最后一点,都不用猜测,也在座上的奥古斯塔就现场来了个现身说法,还显摆了一下他一直贴身带着的“宝珠”,极尽恭维··谁没点好奇心,尤其是这种能延年益寿健体强身的,能混到这里的,谁背地里没点儿勾当,心总是会虚的。
几句话之后,连主座的老贵族都对这个看上去比他精心教养出的后代都更有贵族气质的“年轻”东方人产生了兴趣··可惜,饭桌上不是个详谈的好地方,蓝翼也不是个喜欢夸夸其谈演猴戏给人看的。
这群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精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开始就各种高雅的话题进行讨论,间或开一点儿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讨论一下文学艺术,骑马航海什么的,充分展示着个人丰富的内涵。
蓝翼坐在金老大身边,默默地吃,默默地听,默默地走神··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蓝翼食不知味地很想放个替身在这里,本人直接飞回去守着他家蓝扇闭关·就算他们的生命漫长,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蓝翼也觉得损失,更别说还有那种自以为不着痕迹打量估量的目光在他身上时不时扫过来扫过去的。
蓝翼以为那些是被奥古斯塔安利过产生的“潜在客户”,即使觉得不爽也强自忍了··自认有主的蓝翼全然没有想到,能坐在这里,自身有潜力,还是金老大明显很亲近的家人,更别说还有那么两手,甭管是真是假吧,目前看着肯定是个潜力股,很值得考虑一下列入可以联姻的名单。
欧洲,尤其是欧洲这群上层圈子的的确是很排外没错,但他们排的是要来和他们抢钱赚的,可不是能给他们送钱赚的,这是两个概念··也幸好蓝翼不知道··好容易晚餐结束了。
餐后就比较自由了,乐队重新上岗,经典轻快地曲目一支接一支··想要跳舞,聊天,甚至到老贵族引以为傲的花园或者收藏室欣赏参观一下都是可以的··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蓝翼也终于等到了今晚自己的“戏份”可以开演的时候。
作为正甜蜜恩爱的新婚夫夫,奥古斯塔和爱莎夫人自然是舞池中的焦点··等这两位尽兴地热舞了一轮,蓝翼终于找到个机会和奥古斯塔搭上了话··具体地说,就是蓝翼老大可以站在显眼处,等着奥古斯塔自投罗网。
这位得了甜头的大鱼果然主动地游了过来··即使在这种场合收敛了,也还是热情过头地直接揽住了蓝翼的肩膀拍了两下,表示重逢的激动,接着就是顺杆爬的一顿套近乎。
正中蓝翼下怀··“新婚贺礼,恭喜·”掏出一只精致的檀木扁方盒递过去,蓝翼客气地点点头··在外人看来,蓝翼对奥古斯塔的热情非但没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矜持冷淡的很,倒是奥古斯塔捧着那个盒子,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毫不作为。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听蓝翼说这是送给他们夫妻俩的,奥古斯塔立刻兴奋地把自家新婚娇妻从正在聊天的那一圈里给带了过来··对新婚丈夫的爱好,爱莎其实没多大兴趣,那颗被奥古斯塔吹嘘得神乎其神的珠子,也不过是让爱莎半信半疑而已。
不过这位女士的涵养相当不错,心里怎么想不要紧,脸上的笑容欣喜真诚的无懈可击··他们怎么想,蓝翼其实根本无所谓,按照金老大的指示,他只要把这东西脱手,就可以闪人了。
为表重视,夫妇俩当即打开了檀木盒子··这下不止奥古斯塔,连爱莎也开始有兴趣了··盒子里铺着重紫色的丝绒,上面托着一对十分精美的手环··一大一小的手环是情侣款,乍看像是一对由黑宝石或者黑玉雕琢而成的手环,上面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镶嵌了大小不同的七颗祖母绿宝石,每一颗都品质极高。
这一对手环,哪怕单纯以珠宝的角度来看,也是价值不菲的··“兄弟,可别小看了这对手环啊,这可是我请我家小盆友专门给你们定制的,那手环可不是什么大路货宝石玉石,而是一种超级难得的木头,你们问问看,是不是有股异香,再带上试试……”·绝不会错过机会的金老大卡准机会溜达过来,跟电视推销似的就是一顿神侃。
·被侃得晕乎乎的夫妻俩带上那对据说十分不凡的多功能情侣手环,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尤其是爱莎,这下子也跟着深信不疑了··女人嘛,多少都有点儿体虚的小毛病,像爱莎这种懂得保养的已经算是好的,即便如此,带上手环之后,也立刻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游走一圈,瞬间,就觉得整个人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了起来,连方才还有的一点疲惫都被神奇地一扫而空。
掏出随身的镜子照了一下,发现果然脸色都丰盈红润了起来,美貌度暴涨了好几个百分点··再看自家老公,也是一样,更帅更性感了··这下爱莎美女震惊了,或者说大喜过望,这比什么礼物都稀罕啊。
宝石算什么,再贵的宝石也不能重焕青春啊·可惜,等爱莎美女真心诚意地想跟蓝翼套套近乎的时候,发现人早就已经不在眼前了··看金老大。
金老大无奈地耸肩,“年轻人嘛,总是热情似火的,如果不是我用要给你们送新婚礼物的理由硬把他拉来,这小子还宁肯拉着他那情人一起看报表呢·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让人操心了。”
奥古斯塔大笑,大力拍了拍金老大的肩,“你这炫耀的嘴脸太难看了·你家的年轻人比你强多了,如果你真的不稀罕,我就抢走了,那可是个大宝贝啊。”
金老大也大力地回拍了奥古斯塔几下,双方心照不宣地哈哈哈··蓝翼的确就是晃了一圈意思一下干脆地就闪人了··对凡人而言的满桌珍馐美味,对他们而言不如一坛灵酒。
抱着坛子坐在湖边,夜钓的钱老爷子坐在相隔不远的另一块石头上··也没什么话说,就这么沉默地各自等待,倒是也不寂寞··蓝翼算着蓝扇闭关的日子,想着自家小蝴蝶应该就快出来了,不得不耐着性子应酬的那些许郁气也消散了。
蓝翼不禁想着,如果有蓝扇在身边,别说是应酬个宴会,就是更无聊的事情也会变得有趣起来吧··说起来也是奇妙··蝶妖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品种,蓝翼本身在族群里的地位就足够高,蝶妖又惯出美人,说实在的,蓝扇的相貌的确可人,却真的称不上什么极品,性格嘛,套句最近园子里那群人无聊学来新词汇就是有点儿蛇精病,可蓝翼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就喜欢。
暗搓搓和他耍小心眼的样子,张牙舞爪在他身上抖威风的样子,懒洋洋像只猫一样耍赖的样子,冷淡精明出去干活的样子··蓝翼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蓝扇,八百多年形影不离,就是这样,蓝翼还是觉得不够。
园子里为情所困的家伙不少,梁楠那根木头当初折腾的最凶··如今蓝翼也是能理解了,若是设身处地,他只怕入魔得更快··自家小蝴蝶若是有那只狐狸那样的遭遇,杀尽天下人蓝翼只怕也干的出来。
正一时喜一时忧地想着,忽然,蓝翼心中一动,唰地站起身来··颈上的灵犀佩正微微发热··蓝翼心跳如鼓,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月光下平静如镜的湖面。
空气似乎无声凝结,连一丝风也无··湖面正中却悄然泛开涟漪,那涟漪越来越大,水纹波动,宛如一朵莲花层层绽放··蓝翼的眼睛已经开始闪闪发亮。
屏住了呼吸,眼看着那无声绽放的水莲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瞬间便挤挤挨挨层层叠叠地荡漾了大半湖面··倏然,一枚幽蓝色的光茧破水而出,通神环绕着细碎的蓝色光芒,碎光一收一放,如在呼吸一般。
蓝翼看着,心跳的越发快了,连耳后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刷——·刺目的光芒爆开,光茧破裂,一只丈许高的巨大蝴蝶破茧而出,宽大的蝶翼展开,极黑处融入夜色,却又月光为那双蝶翼镀上了一道银色镶边,蝶翼凤尾处,一双幽蓝花纹,宛若一双能看穿无边黑暗的冷漠眼睛。
蝶翼扇动了几下,卷起一阵大风··大风平息,露出已经恢复人型的蓝扇··睁开眼睛,幽蓝光芒一闪而逝··看到守在湖边的蓝翼,蓝扇似乎消瘦了几分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身姿轻盈地飘起,直落到蓝翼的怀里。
钱老爷子人老成精,早就已经走的不见人影··湖边就只剩下这对小别胜新婚的蝴蝶儿··完全等不及冲回自家小院儿,蓝翼大力搂住蓝扇腰背,按住怀里的小蝴蝶就是一顿发狠的缠绵。
蓝扇难得乖顺,也伸手回抱,搂住蓝翼后颈,热情的回应··这个时候,什么都是可以被忘在脑后的小事··终于克制,咬着最后一丝清明缠成一团冲回了自家小院儿,一个禁制下去,园子里的人至少有三天都没看到这两只蝴蝶出来。
好容易第四天早上蓝翼神清气爽地出来给蓝扇端早餐,路上碰到的邻居全部都笑得一脸暧昧又猥琐地各种挤眉弄眼··蓝翼心情好的很,素来高冷的表情都回暖了,眉梢眼角全是笑意,身边恨不得开满小花。
看得大师傅都忍不住多瞅了他两眼,更别说一直乐于看他笑话的范周梁楠了··可惜蓝翼根本没时间给这群闲得无聊的家伙浪费,他还赶着回去投喂自家小蝴蝶呢。
端了满满一托盘吃喝,蓝翼步履轻盈地回了主卧··古制大床上依旧帘幕低垂,只有一只漂亮的脚懒洋洋地搭在床边··形状精致漂亮的足踝垂在蓝色的床褥上,再往上便被重重帘幕遮掩在后面了,反而更引人遐思。
蓝翼看得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火热,脑中瞬间弹出了之前无数次把那只足踝握在手中啃咬抚摸的画面和触感,眼见那露出来的小块皮肤上还有层叠的印痕,蓝翼的瞳色都耐不住地深了一层。
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那股子猛冲上头的火气给强压下去,蓝翼有些遗憾,可也知分寸,再纠缠下去蓝扇八成会翻脸··忍一时,以后才有更多的甜头吃嘛··掀开帘子,果然,蓝扇还抱着被揉成一团的被子睡得正酣呢。
线条优美的肩颈脊背,丰盈柔软的两半桃子,纤长紧实的大腿全部都露在外面,阳光透过帘幕,镀上一层柔光,皮肤上那些重叠绚烂的印痕都像花儿一样,看得蓝翼都恨不得自己立马变成被蓝扇骑着睡的那床被子。
忍了又忍,叹口气,蓝翼上手,温柔地把被子扯出来,把蓝扇像蛹一样缠了起来··蓝扇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手臂缠在蓝翼脖子上,任他把自己摆成坐姿。
修炼到他们这个地步,其实根本也不需要睡觉,蓝扇不过是被折腾的累过头,闭着眼睛犯懒养神而已,这会儿闻着香味儿,早就精神了··蓝翼深知蓝扇能靠着就不坐着的秉性,干脆地弄了个小桌放在床上,把端来的早餐放在桌上,让蓝扇舒服地就这么在床上吃。
大师傅心情好的时候早餐一般都很丰盛··今天尤其好··肉粥,包子,熏肉,糖心蛋,还有豆浆和果汁··蓝翼每样都拿了不少··蓝扇一见,口水哗就下来了。
闭关的时候不知时间,这一看见吃的才觉得这是重回世间了啊··蓝扇眉头苦吃··蓝翼就坐在床边看他埋头苦吃,时不时还要递水拍背,防止饿死鬼一样猛吃的蓝扇把自己噎出个好歹来。
要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呢,放在以前,不,即便是现在,如果是蓝扇之外的随便什么人是这幅吃相的话,蓝翼绝对会当成污染视觉的垃圾一样恨不得把人踢到天边··结果这个人换成蓝扇,蓝翼满心满眼就只剩下稀罕了。
甚至蓝扇用那只只用毛巾草草擦过,此刻还沾的满是油的爪子抓着包子喂他吃的时候,他还觉得今天这包子怎么这么鲜··真是完蛋了呢··蓝翼连笑话自己的时候,唇角都是弯着的,心情好的比三月阳光还明媚,盯着蓝扇,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蓝扇也随他看,被看得久了,耳朵脖子都泛红,也不遮掩,搂过蓝翼照脸啃一口,回头继续吃··反正都是要死一起死的关系了,小爷就不是那种矫情人··蓝扇还挺得意。
修行起来一闭关,多少年月的都有,蓝扇这次不过是度过天劫后巩固修为的调息,所以不过闭了个极短的小关··他还真是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一晃眼的功夫,这世界就变了那么多。
连不工作的时候宅的和钱老有一拼的蓝翼都成了新晋天才操盘手了,蓝扇自认一向是很跟得上时代的,没想到如今还得蓝翼这个老古板掰开了给他讲,他才能勉强懂得最近这个兴致勃勃赚钱要养他的家伙到底干了啥才赚了那么多。
这还不算,听到装神棍的部分才是真正戳中了蓝扇的笑点··蓝翼·傲气的一比那啥的蓝翼·装神棍·噗——·蓝扇实在是很不住,乐得不顾吃撑的肚子满床打滚。
他还以为只有他这种节操碎的几乎没有和脸皮厚的可以挡风的家伙才会去装神棍呢,没想到蓝翼装起大师来更有范儿啊,客户对象还很高端呢,都直接走出国门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蓝扇乐得那叫一个爽。
蓝翼也不生气,把这黑历史抖出来也是故意的··好容易盼得蓝扇出关了,怎么也得先过段欢乐时光再说··要说最大的收获,那肯定迷蝶木,蓝翼本心是真不想说,说了的后果用翅膀都能想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肯定是妥妥的要被冷落了,可这种事情不说也不行。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等蓝扇笑得差不多,抱过来,拍拍背,给他缓缓气,借着讲故事的引子,一点点跟他说··蓝扇开始还是津津有味地听蓝翼平铺直叙地给他讲那两个可怜又疯狂的女人的故事,时不时还查句点评什么的,贪念嗔痴,人心险恶,走差了路的人类根本不比魔道少邪恶半分。
可是听着听着,蓝扇就听出东西来了,脸色不觉严肃起来,眉头也皱起,听到蓝翼请人帮忙组团探险,震惊地发现了一棵还活着的迷蝶木并把那棵树成功地给带了回来时,顾不得身上只有一条被子缠着,蓝扇眼睛的颜色都变了,猛地就从床上往起窜。
被早有准备的蓝翼给一把抱住,费了好大得劲儿才让急的冒火的蓝扇暂时安分下来··嘴里好声好气一叠声地劝:“我已经把那棵迷蝶木托付给老板了,那棵树如今全靠一具妖尸养着,为了滋养那尸体不腐,吸灵阵吸的大都是阴气和尸气,那棵树如今已经成了活阴木,若无老板的手段,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你先不要急,反正树已经带回来了,你若是想看,先收拾好了,我们去老板哪里问问,不管怎样,总不能光着吧,不然不等进院,就要被老板那凶兽给吞了·”·蓝扇刚听到那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多年夙愿几乎都已经绝望,如今哪怕只剩一棵树,那也是绝大的念想啊,哪怕有一点儿希望呢·被蓝翼小心翼翼地安抚了半天,蓝扇总算冷静了下来。
灵犀佩里,蓝翼的关切忧虑半分不掩藏地传递了过来,熨帖在蓝扇心上,让蓝扇心头酸酸的,眼神一软,揽住了蓝翼的脖子,轻轻在他唇角一吻··他的出生是无可奈何,满身杀戮是被逼无奈,最初的欢乐不过是一场幻梦,只有蓝翼,从被他捡到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才算是有了转机,开始属于他自己了。
被揽进温暖怀抱,蓝扇放松下来··无数谢意窝在心里,被灵犀佩全部传递,灵透的佩饰暖融融地,恍然间便是二体一心的融合感,既如此,又何须言谢··大喇喇地抹去眼角湿润,蓝扇捧住蓝翼脸颊,在嘴上亲了个响的,不待蓝翼回神,精神抖擞地从被卷中窜了出来,三两下把自己收拾的整齐利落,还伸手招呼在床边愣神儿的蓝翼:“快点,找找有啥能给老板送礼的好东西不,老板帮咱这么大忙,总空着手去太丢人了。”
蓝翼如今被蓝扇吃死,听着不分你我的几句话就美得不行,把到金老大那边儿上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专心跟蓝扇捯饬起库存来。·金老大修为城府不知比这两只眼里只有对方满脑子都是糖浆的小蝴蝶高深了多少,自然心中有数··左右饵已经放下,网也已经布好,前期工作都差不多了,至于蓝翼,也不过就是个方便的门面,到时候乖乖出场就行了··只是无辜旷工,这扣钱口福利的问题,也得照章办事就是了。
想着又能省下点儿支出,金老大心情就不错,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捯饬归捯饬。·蓝扇蓝翼她们不像是出差组的,能到手的好东西其实没多少,能被老板看上眼的就更没几个··无奈,蓝扇只好愧疚地看着蓝翼把他珍藏的一对蝶翼给拿了出来··那对蝶翼是蓝翼族中陨落大能的遗蜕,无论是用来炼器炼丹还是护身都是上好材料,甚至本身就可称之为法宝,这些还在其次。
蓝扇与族人间那么纠结尚且对族人看重至此,更何况身为一族少主的蓝翼··这对蝶翼对蓝翼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尽管蓝翼没什么纠结的意思,可蓝扇实在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儿。
抓着蓝翼要打包的手腕,蓝扇的脸纠结得活像个十八褶的狗不理,“留着这个吧,我们努努力,再找找别的,不然等找到好东西再送,这个留着吧·”·蓝翼自然也是不舍得,可看到蓝扇这张替他不舍得心头恨不能滴血的包子脸,那些不舍也都变成了哭笑不得。
伸手在蓝扇脸蛋子上揪了一把,蓝翼笑道:“别那么担心,我和你不同·我的族人尽管不在此界,也都还活得好好的,这蝶翼当初族人送我给老板庇护时就已经送了老板一对了,这一对也是留在我身边以防万一的。
当初我修为不足,自然需要护身之物,如今我修为足够,这个用来给老板做谢礼也没什么好不舍的·只要我活得好好的,就是对得起族人的心意了,日后总有相见之时。
到时候我们一起,你也就有了新的族人了·”·蓝扇听了,顿时心头一震··新的族人··蓝扇做梦也没想过这个··他不过是个天地不容禁忌之物,能有今天已经是大造化,从未奢望过还能更好。
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蓝翼心疼地把人搂进怀里,“傻孩子·”·似蓝扇这种禁忌之法炼成的妖其实已经是魔物了,一百个里面有九十九个都是堕入魔道杀孽无休最后不容于天地被诛杀的,偏偏就有这一个傻孩子,不管族人造他出来是为了什么,不管吃了多少苦,心头都柔软清明。
多么可爱··又怎么能不据为己有··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小蝴蝶蓝扇被蓝翼抓住趁机好一顿揉揉抱抱,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挣扎出来,已经被揉的头毛乱炸,不得不重新去打理收拾。
蓝翼把那对蝶翼装了,又挖了几坛陈年灵酒出来,这才拉着近乡情怯的蓝扇大步往老板的小院儿走··多亏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对两人打趣,蓝扇不吃亏的性子一上来,倒是把紧张忐忑的心思给去了不少。
磨磨蹭蹭地到了老板的小院,院门居然开着··蓝翼这边一扣门,那边老板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自己进来吧,我这儿脱不开手·”·中间还穿插了两声猛兽不爽的低吼。
两只蝴蝶好奇地走进院子,没见人,又往里走··老板正在回廊上和他养的那凶兽斗智斗勇··两只蝴蝶瞄了一眼,齐齐咬牙,狠命地憋住了满腔笑意··老板家那头又凶又漂亮的大兽不知道为啥少了真正一大圈毛,露出金灿灿的铁皮鳞甲,活像穿个了两截式泳衣似的,老板更狠,居然弄了一团大红色的毛线,看样子正在量尺寸,打算给那凶兽织个肚兜出来套着。
如此毁兽不倦,难怪一向服贴的凶兽炸毛··不能笑··两只蝴蝶竭尽全力地撑住一张严肃脸··他们可挨不住那凶兽一爪,小命要紧,一定要严肃。
那凶兽要面子,见来了外人,顿时恼羞成怒,钢鞭似的尾巴啪地一下把青石地面抽出一道深沟,扭头唰地跑了个无影无踪··老板也不追,随手把那团冒险一丢,转过身来还笑个不住,显然心情相当好。
两只蝴蝶对视一眼,识相地决定他们什么都没看见··老板也不管他们的眉眼官司,径自往摇椅上一坐,晃悠着,惬意地笑道:“呦,我还以为还得几天才能看见你们俩呢,没想到开了窍,你这大蝴蝶还挺知道疼人的嘛。”
蓝扇的厚脸皮对老板防御无效,蓝翼也有些尴尬··老板不过调侃两句,便让他们坐下了,开门见山,“礼都带来了,有事儿就说罢·”··第55章··都是被老板圈养的,也不用拐弯抹角要什么面子了。
两只蝴蝶对视了一眼,蓝扇就乖乖地把礼物双手奉上,然后求看一眼那棵现存的最后迷蝶木··老板接过礼物,挑了挑眉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蓝翼一眼,笑了:“这人成家了就是不一样,一下子就长大了啊。”
自知从前的尿性其实挺欠扁的蓝翼干咳了一声,继续磨练脸皮厚度··倒是蓝扇颇为尴尬,无措地看着老板,水汪汪的瞪着可怜巴巴的狗狗眼默默地求··老板被逗乐了,一挥手,一只小麻雀蓦然出现,扑打着小翅膀,身子圆滚滚的,肥到让人担心那两只小翅膀撑不撑得住,会不会下一刻就掉下来。
“不就是想瞅一眼嘛,跟着圆子去吧·不过那树我交给老鬼养了,地方有点儿危险,你们心里有数,瞅一眼就赶紧走,老鬼的脾气可是不怎么好·”老板收到孝敬,心情不错地体点了几句。
两只蝴蝶点头受教,跟在鸟如其名的麻雀后头往老板宅子的深处走了··别说,这麻雀看着贼胖,飞的可不慢,一路经过纵深的走廊,穿过一扇门,走进了山腹里。
老板的宅子在园子最里侧,紧挨着山壁,老板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口阴阳泉给搬了过来,也就是笑了个山头给自己造了个澡堂,所以大部分时间,这里就是用来泡澡的,或者有谁倒霉了,要么是老板心情好看着谁顺眼的时候,也会外借一下,比如范周那只胖狐狸就被老板带着来洗过澡。
不过,这地方其实另有乾坤··老板手底下的人不计其数··除了常住园子的那些之外,还有无数修为微末外围打杂的,天南海北到处驻扎的,以及,身份状态另类隐藏极深的。
老板这园子其实也是个阴阳园··阳园就是他们当员工宿舍的这座名面上的园子··阴园与阳园相对相通,隐于其后,却很少有人去过··倒不是心腹不心腹的问题,只是阴园的气氛和性质和充满了灵气的阳园不同,属性不对的话,进去会觉得相当不舒服罢了。
跟在扑拉普拉拍动翅膀的圆胖麻雀后面,蓝扇和蓝翼并肩走着··蓝扇的心跳的很快很快,不用灵犀佩,蓝翼也能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和忐忑,他拉过蓝扇的手,十指交错,紧紧握住。
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还有力度,蓝扇反握了蓝翼的手,心跳渐渐地平缓下来··山腹里依旧是条很长很长的走廊,两侧都是平滑的山壁,间或有一些隐蔽小巧的花纹。
两只蝴蝶并没有去注意那些,或者说他们尽力不去注意那些——他们只是来探望迷蝶木的,不是来窥探老板秘密的,虽然老板其实根本不介意··小麻雀已不符合外表的实力飞了很久。
走廊坡度变换极缓,但他们还是能感觉到微妙的上升或下降,以及周围氛围的变换··最初的山腹走廊都是很干燥的,阴凉,却不潮湿,墙壁上绘制的咒文自动发亮,连光线都是柔和的,毫不阴森。
不过,当他们穿越第二扇门之后,气氛一下子就变化了··墙壁上不再有咒文,取而代之发出光芒的变成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植物甚至微小的动物··形形色色,林林种种,丰富多样到连蓝翼都只能认出少少一部分,再联系传说猜出少少一部分,大多数都是不认得的。
即便如此,蓝翼和蓝扇也大开眼界了一番·尤其是蓝翼,很多在他认知里早已绝种的生灵居然都在老板的后花园里好好的繁衍着,让他对老板实力的认识瞬间就上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那些长相或美丽动人,或阴森恐怖,本质上都不是好惹的植物和动物们一路蔓延,终于不限制在墙壁上,而是把地面也圈进了自己的生存范围··与此同时,走廊的宽度也越来越大。
圆子麻雀在穿过第二扇们之后似乎飞得更快了,两只蝴蝶为了避免踩到地上的生灵,也跟着飞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的圆子带着他们一路直飞,蓝扇心里着急,只顾蒙头往前,蓝翼却时刻分神注意着周围。
果然··蓝翼一把拽住蓝扇,猛然一个急刹车··只差那么一尺,两只蝴蝶就直接飞进两张血盆大口里了··食物没有到嘴,两朵长了满口锋利牙齿的巨型花朵貌似失落地扭了两下,还很拟人地叹了口气,不看外形的话,简直吐气如兰。
蓝扇后怕地往后一退,眼看着那两朵两米多高的大花扭搭扭搭地就把自己团成了两朵神似玫瑰的娇弱花蕾,无害地缩在两边,露出中间的大门··两人这才发现原来这两朵花竟然是守门的。
擦擦冷汗,蓝扇冲蓝翼讨好地笑笑,企图让他忘记自己方才的莽撞··蓝翼无奈地把蓝扇的手抓的更紧一点儿,“这是老板的地盘,还有圆子带路,它们估计只是在和我们开玩笑,但是绝对不能在这么不小心了。”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蓝扇狗腿地连连点头··那只叫圆子的麻雀小小的身子早就在门的里头了,此时正上下飞舞盘旋着,还唧唧喳喳地冲他们叫,即使听不懂鸟语,两只蝴蝶也很肯定这欠扁的鸟绝对是在笑话他们。
咬紧后槽牙,识时务者为俊杰,蓝扇忍了··蓝翼空着的手推了推眼镜,镜片神奇地闪过一道冷光··圆子麻雀接收到危险的信号,抖了两下,也识时务为俊杰地抖开翅膀继续飞着带路。
进了这道门,眼前豁然开朗··呃,这么说似乎也不对··看门口那两朵恶趣味的凶残守门花就知道这里的尿性了,准确的说,一个诡异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蓝翼握紧了蓝扇的手,肩胛发痒··他明白为什么没什么人乐意来这里串门了,属性不和不说,这里简直无处不暗藏杀机,危险指数破表,防御本能让他的翅膀蠢蠢欲动。
蓝扇反倒没什么感觉··本质上,他的属性就很不光明来着··对蓝扇来说,眼前就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动植物园,尚不能化成人形的阴属性动植物们在这里抱团生存着,也相互竞争着,争夺更好的生存修行条件。
总体上看来很和谐,就是完全看不到路在哪里··好在那只胖鸟还是很有用的,身上带着老板的气息,飞过的地方,生灵们会自动畏惧地给它让出一条路来··两只蝴蝶便紧紧地跟在后面。
东拐西拐不知飞了多久,蓝扇几乎被绕晕了··终于,圆子飞到了一座小山包下··真的是很小的一座山包,山包上有座看着平凡无奇还挺破旧的庄子··就是这里了吗·蓝扇握着蓝翼的手紧了紧。
蓝翼安抚地回握,竭力不让蓝扇感到他的防备··这地方的主人应该就是老板口中的老鬼了··蓝翼从来没见过,却听闻过,印象中,那是个有着无数血腥黑历史,实力强悍,年岁不知,喜怒无常的恐怖角色。
圆子麻雀已经径直飞了进去··两只蝴蝶在外面犹豫了一下,是应该直接进去,还是等麻雀给他们通报··好在他们没由于多久,庄子的门就开了,那意思让他们自己进去。
于是二人顺着山包上简陋的石阶走了进去··一进到庄里,蓝翼的翅膀就压抑不住地霍然展开了——这里的阴邪之气实在是太厚重了··蓝扇被吓了一跳。
蓝翼努力对他笑了一下,竭力自控,把翅膀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刚想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猛然发现一个淡淡的黑影已经在他们眼前不知道盯了多久了··蓝翼瞬间把蓝扇往自己的身后拉。
蓝扇却握住了蓝翼的手腕,硬是站着没动··那黑影逐渐浓重,显出人型,出乎意料地,是个十分阴柔精致的美人,穿着一身不知什么料子的黑色劲装,头发和眼珠子也是黑色的,看那眼睛周围弄得和烟熏妆似的黑眼圈,和三年足不出户的那些死宅男也差不多少了。
老鬼对蓝翼没什么兴趣,倒是津津有味地绕着蓝扇上下打量着,那眼神儿跟看大熊猫,不,跟看恐龙似的··“不错,不错·居然看到活的,不错,不错……”老鬼似乎很少说话,声音与外表截然不同,刺耳得像是用铁爪挂黑板那么难忍。
即使被这声音刺激的抓心挠肝的难受,蓝扇居然还从中听出善意和惊喜来了··果然只要活下来就什么都能发生··他还是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来历被人当成宝贝(珍兽)看待。
这感觉实在太奇妙,蓝扇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时之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啥好··“那个……”蓝扇嗫嚅··“要看树是吧,跟我来。”
老鬼似乎早就知道他们的来意··干脆地一转身··蓝翼抓着还在愣神儿的蓝扇,赶紧跟上···第56章··老鬼的皮相精致美丽的像是年方二八,一转过身,看背影,那精气神儿立刻掉了个个,瞅着像八十二的孤寡老人,弓着腰,慢吞吞地捣碎步。
没有什么看着慢吞吞实际快如风的奇异之处,老鬼走路就是看着慢吞吞,实际也像乌龟爬··半天都走不到十米··走得蓝扇心肝肚肺一起都痒痒,还憋着不敢吭声,一股子急火全在手上用劲儿了,青筋直冒,捏的连蓝翼都觉着手疼了。
对蓝扇的心情感同身受并且因为妖力属性不同备受威胁和憋屈感并存,痛苦其实更上层楼的蓝翼也只能回握主蓝扇的手试图安慰··然并卵··老鬼走路的速度依然像是湖边儿钱老缸里的老龟,慢的令人发指。
无奈,妖魔鬼怪一向是拳头大的说了算··所以蓝翼可以和钱老平辈论交,可以和石娘娘利益往来,但绝不敢对珠姐或者大师傅颐指气使,这位头回见面的老鬼给蓝翼带来的压力完全不亚于大师傅,更别说还有求与人家,他们当然都得小心翼翼。
·和老鬼搭话,说实在的不太敢,且老鬼的声音也着实不敢恭维··只好找点儿什么东西分散精力吧··好在这山包虽然不大,却也不是光秃秃的。
蓝翼引着蓝扇左右顾盼,别说,还真是发现了不少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的“神奇生物”··“那个……那个不会就是那个吧”蓝扇指头发抖,小小声地指着一颗开着五色奇花的大树,弱弱地问。
蓝翼瞅了一眼,反射性地屏息,又反应过来,他们都走了这么久了,一直都没事来着··让蓝扇脸皮抽搐的那棵看着美得仙气的“树”,单看能在这地界被老鬼养着,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了。
那东西其实根本也不是树,而是种专门吞噬魂魄和七情六欲的魔物,吞噬掉的魂魄用来滋养自身,七情六欲就用来开花,开出芳香馥郁能迷人心窍的五色奇花,用以猎食,如此循环。
这魔物极贪吃,还不挑食,这一点连当初把它造出来的家伙也没想到,一不留神那富有创意的血腥魔头就这么得了个乌龙的现世报··不过这魔种还是流了出去,不知道害了多少生灵,间或也有魔物邪鬼什么的。
当年范周出差渡天劫的时候就遇到了那么一颗,那棵的命好,有个蛇妖伴生,也是那蛇妖够贪婪,抓的血食够多,这才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结果作恶多端,最终还是被范周和梁楠给除了害。
这玩意儿对外都说是绝了种的,当年为了除根儿,场面还闹得挺大,没想到老板不愧是老板,还真的是雁过拔毛,真的留了一棵,还就这么养在后花园里··蓝翼打量了一圈,才发现,那魔物有花而无香气,是因为不远处就长了一棵这魔物的克星——血菩提。
不过蓝扇这会儿好奇心上来,战战兢兢地跟老鬼搭话··“那个,前辈,能问下那开着五色花的魔物叫什么吗”他好奇很久了说。
老鬼慢吞吞地侧脸瞅了瞅那被血菩提威慑着,老老实实装无害美树的魔物,沙砺地笑了两声,“叫三七·”·“哈”蓝扇一愣,这么凶恶的魔物,就叫个这·“专吃三魂七魄,就叫三七。”
老鬼似乎对蓝扇耐性颇好,还给解释了一下··三七·还田七咧··好歹也是个曾经劳动了不少大能一起出手才绝根,哦,不,绝的只剩一根的有来头的凶残魔物,居然就叫着个和满大街都是的中草药差不多的名字,蓝扇摇摇头,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物降一物,再怎么凶残,搁在这儿也就是根有点儿特色的草一样吧。
回过神儿,蓝扇居然发现周围的景物大变··就这么一问一答之间,他们居然已经从半山腰到了山顶了··瞪圆了眼睛去看蓝翼··蓝翼方才见蓝扇居然大胆的去和老鬼搭讪,也没心思注意别的。
如今看来,难不成老鬼故意磨蹭,就是想逗着蓝扇和他聊天·想不通··蓝扇索性也不想了··他的目标是迷蝶木,只要能看到,怎么都行啊。
老鬼这会儿倒是痛快,也是,就一抬手的功夫,再慢不到哪里去的··顺着老鬼手指的方向,蓝扇一眼便看到了那棵他心心念念的迷蝶木··枝干翩然,有花无叶。
每一片遥遥看去像是叶片的,细看都是蝶翼状的小花,花蕊上都闪着细碎的莹莹蓝光,正是蓝扇一族的族树迷蝶木··蓝扇激动的浑身发颤,猛地就要往过冲,被蓝翼一把拉住。
蓝扇还在热血上头的激动,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被蓝翼喝了一声,这才恢复了几分冷静··老鬼就在一边儿佝偻着腰背,美得颓败邪气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瞅着他们,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蓝扇才反应过来··别看这小山包上有路,窄窄一条石阶,还挺干净··可满山都是种类不明的“草木”,就这么一头热血地闯下去,八成要栽坑。
不,看那老鬼的笑容,十成会栽坑··蓝扇示弱地给了蓝翼一个求饶的眼色,蓝翼不动声色,抓着他的手腕不放··这回蓝扇学乖了,老老实实地给老鬼道歉,求老鬼带路。
老鬼倒是好说话,依旧慢吞吞地当先走了··蓝扇被蓝翼逼着细看,果然,老鬼走过的地方,石阶两侧貌似无害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小草小花”都抖抖抖地往后仰倒,那景色,跟被大风吹过似的。
“走吧,没事,这些孩子都还没懂事儿,不用怕·”老鬼头也不回,钢爪挠黑板的牙酸声音一路穿过耳膜,挠到五脏六腑都发麻··蓝翼拉着蓝扇跟在后面。
他倒也不是真的惧怕这些东西,戒备是有的,以他与蓝扇,怎么也不至于被一群草木难住,却不好在有求于人的时候把人家的心头好弄得七零八落,也只能小心着··蓝扇被拉着走,眼睛一直盯着那迷蝶木。
走到近前才反应过来,这株迷蝶木如今竟然是水培的··小山包的另一面是个山坳子,有个不大的水潭·迷蝶木就被养在靠岸不远的地方,庞大的根系都蜷缩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缸里,其中包裹的妖尸从外面几乎看不见,只有点点蓝光若隐若现。
蓝扇屏息,狗狗眼看着老鬼··老鬼捡了块石头坐着,正从怀里掏了烟袋锅子点着,瞅了蓝扇一眼示意他随意··蓝扇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唯恐是梦般轻柔地摸上了树干。
时隔八百余年,掌心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蓝扇眼眶骤红,身后两扇巨大蝶翼倏然展开··轻盈地绕着大树飞舞,蝶翼上的磷粉洒落,那迷蝶木上的无数小花迎着磷粉大口吞噬,眨眼间,便如逢甘霖一般,通通放出魅人的莹蓝光芒,美得如梦似幻。
久远的那些美好记忆的碎片用上脑海,蓝扇有那么一刻几乎分不清真实和虚幻··曾经那些无忧无虑的岁月里,每一夜,族人们都会绕树而舞,每一夜,都能看到整片林子的迷蝶花一起盛放。
至美易碎··蓝扇的命运被整整齐齐地一刀切成两断,给他生命给他美好幼年的是他的族人,举起那把刀的,也正是他走投无路绝望疯狂的族人··而他,全然无所知。
也完全没有觉得除了他之外没有同龄族人是件奇怪的事情,甚至心里暗暗窃喜,这样他就始终都是最小的,也是最受宠的了··没有什么秘密会真的隐藏的天衣无缝,可惜他当时是真的很傻很天真。
·落在迷蝶木盘结的虬根上,蓝扇俯身,试图去看那具妖尸··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会不会是熟悉的面孔·树根盘得太紧,蓝扇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一点点残碎干枯的蝶翼。
“够了”·在蓝扇试图施法探入去碰触的时候,蓝翼从背后牢牢地把他搂回了怀里箍紧··捏住蓝扇的下巴,对牢蓝扇殷红的眼睛。
“那只是具尸体·你已经替他们了了执念报了仇,他们早就死得其所了·你族人的血肉,魂魄,都在你的身上,只要你活着,他们就算还存在着·”·蓝翼咬紧了后槽牙,硬逼着自己煽情。
他一早知道把这玩意儿弄回来蓝扇肯定要失控,按蓝翼的想法,什么血肉什么魂魄,在那些蝶妖把蓝扇硬生生从妖变成魔物的时候,再大的因果,再深的血缘都还完了··何况蓝扇还不过是那群蝶妖“制造”出来的。
原本就只是利用,也活该都称为蓝扇的补品··他是一丁点儿都不想蓝扇为那些死光的家伙费心,偏偏还不能把这情绪透出来,只能忍··一个两个都是傻孩子。
这么激烈的情绪,掩饰的再好也瞒不过灵犀佩好吧··于是蓝翼言不由衷的煽情只帅了三秒就露馅了,蓝扇本来激动到不行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蓝翼那头穿过来的一整湖老陈醋给熏醒了。
两股激烈的情绪在蓝扇脑中对冲,硬是把蓝扇给搞愣了,还红着眼眶满脸泪呢,表情忽然就空白了··清醒过来就看到蓝翼万分不爽的一双眼,还有演技烂透了的表情。
蓝扇:……·蓝翼:……··第57章··乌龙一出··刚才蓝扇的激动就跟涨到极限的气球一样,砰的爆掉了··蓝翼心中波涛滚滚的醋海生波也在巨浪滔天眼看就要乱石崩云的时候,咻地偃旗息鼓了。
蓝翼大囧。·老板害我老板害我老板害我·和爱人心意相通神马的求之不得··可是没有过滤网,老底都露了,如此羞耻,蓝翼也扛不住啊·他包容强大敏锐可靠的形象他傲气优雅处变不惊的气质·全碎成一地蛋黄了啊卧槽·耻度太高,蓝翼实话,僵硬死机中。
蓝扇眼睛越瞪越圆,终于,噗……·他笑了··滚在蓝翼还在僵硬的怀里笑得泪花四溅··蓝翼机器人似的本能地搂住蓝扇,仅剩的节操终于碎的一点不剩,从此灰飞烟灭。
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最重要的只能是我,激动流泪什么的也只能是为我”当然位置最好在炕上··最后半句没出生,反正有灵犀佩,蓝扇自可意会。
蓝扇的脸皮就厚多了,做都做过了,说说有什么··生命另有寄托,再面对从前,感觉大不同··一时的百感交集被这么一恶搞,大浪淘沙,只剩下些许叹息。
长寿种族必须都有这种即使向前看的能力,才能在岁月中踏实的一直走下去··蓝扇握住蓝翼的手,反过来安抚了一直心里不踏实的爱人··这是最后一次了。
能有这个念想就足够了··就像蓝翼为他描述的,他们还有无限的未来··无需灵犀佩,蓝翼也能看出蓝扇的心情,他的脸色顿时放晴··手拉手,两只蝴蝶去和老鬼道谢。
怎么说迷蝶木都是人家在照顾的,还照顾的这么好,不论所属权的问题,道谢总是应该的··蓝扇比较尴尬的是,他没料到有老鬼这一出,所以没准备什么礼物,红口白牙的道谢,总有种在占前辈便宜的感觉,不太厚道。
尽管头回见,都在老板麾下,也是一家人··蓝扇对前辈的谢意是很真诚的,对于没准备谢礼这事儿的歉意很是真诚的,说起来脸红点儿,诚恳地表示下次补上··老鬼烟袋锅子磕磕屁股地下的石头,收起来,摆摆手。
别看蓝翼的年纪得以千计算,放出去都算是个祖宗辈儿的大妖了,搁到老板这一亩三分地里,那就是个刚抽条的嫩秧子,更别说蓝扇胖狐狸这种小嫩苗了··老鬼的年岁长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哪里稀罕小崽子们的仨瓜俩枣。
不然的话,早就出去呼风唤雨占山为王了,何必缩在这里,图的还不就是个清静··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板麾下的这些家伙都是些又有本事又孤拐的家伙。
老板深不可测,就乐意做个幕后boss··大师傅和金老大一个赛一个的厉害,就乐意当大厨和做买卖··还有当裁缝当的不亦乐乎的珠姐,当大明星混的风生水起的石娘娘。
诸如此类,总之没一个想着干点儿正常来说他们应该干的事儿,比如说占山为王呼风唤雨什么的··老鬼呢,没别的爱好,就爱研究研究园艺··十分小清新。
只不过他老人家研究的这些“可爱”的园林生物稍微有那么点儿“个性”就是了··说起这个,老鬼表示,谢礼什么的算了,他看这棵迷蝶木就不错,绝版植物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听老鬼这么一说,蓝翼心下一紧,生怕蓝扇冲动··蓝扇反而觉得顺理成章··当年他不过是只没长成的小妖,迷蝶木的养殖方法什么的他也就知道个皮毛,如今这仅有的一棵还被不知道什么家伙给养成了活阴木,就是他想养也没那个能耐养活不是,还不如借花献佛,放在老鬼前辈这里,肯定被照顾得妥妥的——这可是能把魔物,哦,三七魔树当普通花树养的大前辈啊,一棵迷蝶木当然不在话下。
反正都在老板的地界上,他隔三差五的来看看就满足了··族人都没了,族树能活着一棵,还能被妥善照顾,他还有什么可矫情的呢,感谢还来不及呢··蓝扇看着有时蛇精病,脑子还是很通透的。
干干脆脆地就把族树托付给老鬼了,只求个探视权就知足了··老鬼被蓝扇这痛快劲儿给哄得挺开心,虽然笑声比说话的声音还要折磨人,不过那笑容还是真漂亮,彼岸花之美也不过如此了。
果真同属性更有共同语言吗·好吧,蓝翼煽情的部分还是有疏漏的,天劫的时候蓝扇趁机把族人尚在的那部分魂魄给释放了,运气好的话它们都能重入轮回。
即便如此,究其本质,蓝扇还是个被制造出来的杀戮属性的“工具”··天道很公平的一码归一码,能挺过天劫,之前的杀孽就可以给你一笔勾销。
蓝扇的纯善本性帮他渡过了这几乎是必死的一劫··可这并不能改变蓝扇的物种··他还是个妖造货,属性依旧凶残·和老鬼的属性相近··按照一般魔物邪鬼的常理,这绝对是一山不容二虎的架势。
不过在老板的地盘上,什么都可能发生··老鬼和蓝扇反而很投缘,气息相近,别看老鬼邪里邪气蛮恐怖,蓝扇暗搓搓地还挺仰慕·(重点是养活了他家族树)·于是奇异的画面出现了。
初次见面的老鬼和小了他不知道多少岁的蓝扇话匣子打开,聊天聊得不亦乐乎,蓝翼则完全变成了蓝扇的肉垫子··就如何养活迷蝶木的问题展开,蓝扇听着老鬼的讲解,顿时长了不少见识。
本来他还在想,要怎么才能在自己不死,同族一个不剩,只有一具族人遗体的前提下养活这棵树··结果把他为难个半死的事情到了老鬼这里根本就不算个事儿··濒危绝种的植物人家不知道收集了多少,比迷蝶木难养活的多了去了。
蓝扇以为的离开他们一族就活不了的树,在老鬼看来完全就是没找对办法··想想也对··他单纯的认为迷蝶木和他们一族是伴生的关系,问题在于,这不过是他以为。
按照老鬼的说法,迷蝶木需要的其实应该是他们族蝶翼磷粉中的某种东西,只要解决了这个,别的就不是问题,将来说不定还能分株,养出一片迷蝶木也指日可待··不得不说,蓝扇被老鬼这么一科普,心中对迷蝶木的执念顿时少了不少,如今看待“族树”反而更多的是族人安息之所了。
话虽如此,蓝扇也无意请求老鬼将被包裹在迷蝶木根部的族人遗体保存下来··不管是不是伴生关系,他们一族千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他不愿也不会改变它··透过灵犀佩,蓝翼清楚地感到蓝扇在释怀。
他因此宁肯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安静地当个背景板··有些时候,有些话,最亲近的人反而说不出口··老鬼的本性如何不知道,不过他老人家对蓝扇的确是不错的。
被蓝扇提了一堆问题也还耐心回答,似乎对有这么个小家伙完全不怕还对他挺有好感的事情觉得有趣··临了,老鬼问蓝扇要了些蝶翼上的磷粉,颇和蔼地跟蓝扇说研究出名堂来之后会通知他。
蓝扇高高兴兴地谢过了老鬼,又绕着迷蝶木亲近了一会儿,便与一直耐心等着的蓝翼告辞出来了··已经走过一遍,回程自然不需要那只胖得像球的麻雀带路··蓝扇拉着蓝翼的手,心情好到不行,连眼睛里都透着快活,一路和蓝翼咕叽咕叽地说个不停。
蓝扇开心,蓝翼也是高兴的··然,高兴是一码事,被忽略的帐是另一回事,还有当着他的面和别人说的热火朝天这一笔··吃起醋来连棵树都不放过的蓝翼眉眼温和地听着蓝扇兴奋的倾诉,心里默默地默默地期待着夜幕降临。
出来的时候老板不在,两只蝴蝶本想礼貌性地和老板道个别,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出来·想着老板应该在忙,识趣地自行离去,还很乖巧地帮老板把门给带上了。
多年夙愿一朝成真,蓝扇的心立刻轻快了大半··结果光顾着激动傻乐,被早已按耐不住的蓝翼钻了空子,按进炕褥里,便是一夜疾风骤雨··劳累的一个晚上,早上还迷迷糊糊的蓝扇自知理亏,乖乖地被蓝翼当娃娃摆弄,暗搓搓地偷窥,一瞅见蓝翼绷不住脸色开晴,立刻就重新得瑟了起来。
两人也不嫌丢人的十分幼稚地一顿嬉闹,这才拉平了脸,说起了正事儿··找到迷蝶木,好事··可这迷蝶木是怎么被挖走的,又是怎么被用了那么个法子养活至今的,那些企图再现禁术的又是些什么人。
林林种种都是问题·而且是蓝扇绝对要追查的问题··蓝翼眼下暂时被外借给了金老大使唤,手里是有活的··蓝扇又知道蓝翼绝不肯放自己一个去追寻线索,就商量着问,若是有人帮忙同行,能不能去。
蓝扇知道轻重,他这边的追查没头没脑,也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又能查出些什么·对他来说自然是重要的,可为了这个再得罪了金老大怎么也说不过去··蓝翼心里暗搓搓地高兴。
蓝扇还没发觉,潜意识里,他已经开始把自己放在那些死掉渣的“族人”之上了··这心情真是极爽的··于是搂住蓝扇又是一顿磨蹭··这些事情蓝扇不提他也是要查的,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好不容易出了关,不如先轻快两天。
蓝翼其实很像把蓝扇也弄去金老大的公司给他当贴身助理,可惜也只能想想··一则蓝扇对金融一窍不通,二来蓝翼也舍不得蓝扇辛苦··只好把这兴头放下。
可惜不能让小扇子看看自己英明神武赚钱养家的样子的··话说回来,走了这一遭才发现,他们夫夫俩,其实,挺穷的··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蓝翼和蓝扇琢磨着,过日子,怎么说也该存点儿家底儿了。
·第58章··夫夫俩终于开始想要柴米油盐的过日子了··然而,发家致富奔小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这俩就缺乏先决条件··如今的世界已经不是洪荒上古那个天仙遍地走,金仙不如狗的时代了,天道的亲儿子人族才是当今世界的主宰,而且已经主宰了好几千年。
这个繁衍能力创造能力和毁灭能力都出类拔萃的种族虽然单体力量弱小,却能利用科技做到许多精怪妖魔都做不到甚至想不到的事情··他们能缩地成寸腾云驾雾,人家有飞机,不仅有飞机,还有火箭飞船,没事还能去月亮上踩踩,证明嫦娥这位美女其实并不“存在”。
他们能凌波踏浪,用避水诀下海,人家有轮船,不仅有轮船,还有潜艇,不用自己下海那么麻烦,水下摄像机就代劳了··千里眼顺风耳也早就落伍了··人类连可视电话都普及了,不管在世界的那个角落,只要有信号覆盖,就能沟通无障碍。
更别说什么摄像头,红外监控··修为低下的那些小精怪小鬼头根本就是给人送菜··什么冬暖夏凉,扫地洗衣,有各种机器,人类只要深深手指头就够了。
连什么人工降雨都能搞出来,果然不愧天道亲儿子,把族群之母都到天外天的神奇族群··便是身处其中,他们这些还留在这里龟缩一隅的异族们看着这一切也只有心惊肉跳的份儿。
不过几百年,世界就完全变了个样子··而几百年,慢一些的草木可能连人型都修不出来,更别说脱离本体··于是,在人类不断不断地攫取资源,扩张地盘的同时,他们这些异族的栖息地已经所剩无几。
天地间自然生成的灵气只有薄薄一层,能让精怪自然修炼的地方十万中无一··人道当兴··万年前一场混战,天道的目的再无遮掩··他们这群后妈养的,只能认命地收拾包袱混去新世界,就算前路未知,又或者资源贫瘠,至少是条生路。
即便如此,生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走的··洪荒破碎,大陆裂变,无数大大小小的世界散碎开来··大道有容,天道制约··认命撤退,乖乖按天道的意思滚蛋,天道表示好孩子,签证什么的就不用了,既然是后妈养的,保险什么的也没有。
别以为想离开就是容易的,修为不够,越界罡风瞬间就能把一只可以圈个小山头兴风作浪的妖化整为零,灰渣都不剩··于是只能放下芥蒂,抱团保命··走的了得,组团走了。
走不了的,留下苟延残喘··实在带不走的,就被托孤,以求一线生机··老板就是那个时候大方地留下了一帮小崽子,蓝翼正是被托孤的其中之一··论身份,蓝翼有,少主嘛——可惜少主不是就他一个,他是年纪最小修为最低实在带不走的那个。
论财产,蓝翼也有,可惜大半都给了老板当作托孤保护费以及其他各种费用,留在蓝翼手里的,也就那么惨兮兮一点点,最值钱的一副蝶翼还刚刚被送了出去··蓝扇就更不用提,完全是一穷二白,现在还在给老板干活,以工抵债呢。
夫夫俩对着“清可见底”的家产,面面相觑,脸色都不怎么美妙··这时候更心有灵犀地对那根好运的木头能把胖狐狸装进碗里表示各种羡慕嫉妒恨——为啥他俩就一个都没有能成为出差组的天分啊。
人家那才叫做肥差,他们这点儿死工资到底够干啥的啊··唉——·蓝扇叹气,小心翼翼地把之前园子里的亲友们送的礼物收收好,家底啊家底,怎么才能丰厚起来呢。
天地灵气稀薄成这样,外头找点什么灵宝灵植灵果的难度系数太大,果然,还是和金老大学习一下,人类的钱好赚多了,正好最近他家大蝴蝶不是也在当“神棍”吗。
噗——·想到这个蓝扇还是憋不住笑,不如来个夫唱夫随好了··“你觉得怎么样”蓝扇和蓝翼商量··蓝翼觉得自尊很受伤,让媳妇儿担心家计什么的。
不过这话他就只敢在脑袋里头想一想,蓝扇看着对他撒娇耍赖无压力,真要是不把他当爷们看,那小蝴蝶的翅膀也不是吃素的··“我觉得是个好主意·”蓝翼很识时务地严肃道,“今天时间晚了,不如我们明天在研究”·蓝扇白他一眼,奈何自己被带着也开始身上发软发热。
再见迷蝶木的激动和各种复杂的情绪却是也需要一场淋漓尽致的运动发泄一下··于是,两只蝴蝶迅速转移阵地,床帘子痛快地被拉了下来,遮住了满炕春光··隔天,身心舒爽,斗志昂扬的夫夫俩顺着特殊通道找到金老大报道。
金老大看到无故旷了好几天工的蓝翼,不怒反笑··他为啥不高兴啊,这年头人才才是最贵的好吧··这只小蝴蝶虽然修为上差点,那杀伤力可是足够强悍,再说,跟那只只会冷脸的大蝴蝶比起来,小的这只圆滑世故多了,更好用。
“咳咳——”蓝翼干咳了两声··金老大会意地把眼神从蓝扇身上移开,雄性动物的领域嘛,他懂得··“上次那件事情,什么时候是时机动手”既然蓝扇觉得有置办家底的必要性,蓝翼当然不会反对,那么一大笔分红应该是个好开始。
这一回的目标肥羊重量更上一个层次,相比分红也会更丰厚才对··金老大瞄过蓝扇冒光的双眼,了然地笑道:“还欠点儿火候,爱莎美人儿还没怀孕呢·”·蓝扇跟蓝翼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光顾着干点儿别的了,只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具体详情一概不知,这会儿抓住机会,赶紧问个内情。
金老大大手一挥,“也没什么新鲜的,不过就是个痴心妄想的疯子罢了,若不是他们那地方地小事儿多,搞起来麻烦,也不至于我费这么大劲绕弯子·”·金老大的口才一等一,三言两语,蓝扇就懂了,然后就被金老大吞金兽一样的度量给惊呆了。
果然不愧是顶级猎手,这份耐心和手腕实在是,他不首富谁首富啊·肘子一顶蓝翼,飞了个眼神儿过去,那意思——学着点儿··蓝翼叹气。
金老大大笑,“别小看你家这只大蝴蝶,我还真没看出来他居然有这么好的脑子,就这么点儿时间,入道了不说,刨去还我的本金利息,净赚这个数·”·蓝扇看金老大的手势,笑眯了眼睛。
不错,跟他知道的没出入,很乖地没藏小金库··哎呦,居然没藏小金库··金老大没看到夫夫翻脸,暗搓搓地有点儿小失望,不过感情好才好啊,感情好他才更好使唤呢。
金老大暗暗阴险脸,才不承认自己是被这对秀恩爱的刺激到了的求而不得单身狗呢··不是很爽的金老大大略地和两只蝴蝶讨论了一下彼此的工作意向,就赶苍蝇一样把人赶走了。
从抽屉里摸出镜子顾影自怜··明明也是很帅很酷阳刚气爆表的一张脸,妥妥的高富帅,为啥就是不招人喜欢呢··郁闷地掏出手机按快捷键,意料之中地反应显示自己的号码还是在对方的黑名单里凄惨地躺着,金老大更郁卒了。
换了个手机给手下发指令,加快动作··情场受挫的金先生需要更多更多小钱钱抚慰他受创的心灵··为了求偶,自然界中的雄性大多才是长得漂亮的那一方。
其实人类本来也一样,只不过世事变迁,孔雀开屏炫美色的吸引目光方式渐渐变成了摇票子,人类更欣赏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理念·尽管如此,理智也敌不过自然本能,人类的世界依然要看脸。
这会儿有了点儿名气和成就的蓝翼正感新鲜,很有点儿想带着蓝扇去看看,给蓝扇炫耀一下的小心思昭然··然并卵··同属雄性的蓝扇表示免谈,他对当个破坏画风的关系户去闲晃没兴趣。
还拍拍蓝翼的肩膀,鼓励自家大蝴蝶好好赚钱,他也要去找路子开发事业第二春了··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蓝翼看着自家小蝴蝶潇洒的背影,脸色抑郁。
正好路过旁观了一整场的,当初金老大派来带着蓝翼的那个助理先生板着一张正经的公事脸,心中的八卦之火滚滚燃烧··再怎么天才,再怎么神奇,还不是和他一样被家里那口子吃的死死的。
特助先生那点子羡慕嫉妒恨立刻平衡了··连蓝翼瞪过来的杀人目光都很猛地扛住了,翻开本子就开始给蓝翼把各种数据和工作安排一口气念下去··一长串嗡嗡嗡,明显因为翘班被金老大加重了工作量的蓝翼脸更冰山了。
从隐蔽通道,也就是后门出了金老大公司的蓝扇并没直接扑去找什么路子··来的时候记得看到经过了一家有名的包子店来着,在哪儿呢·啊,找到了。
吃货牵到哪里都是吃货··凡人的食物没有灵力提供,不过也有例外··那什么地沟油,死猪肉之类的东西自然是有毒的垃圾,可那种几十年甚至几代人如一日的虔诚厨艺者做出来的食物就不同了,厨师精益求精的制作,食物里自然就渗透了那股子意念,这种食物带来的好处比灵力是差得远,却也难得,更何况还能一饱口福。
蓝扇的美食档案攒了一长串名单,正好看看能不能增加一个··他真的是单纯的想要去享受一顿美食的,蓝翼那家伙完全是顺着他,这些口腹之欲其实没什么太大兴趣,蓝扇觉着吧,相处之道在互相体谅,也要保留自我。
于是,他真的只是单纯来享受一下美食的,至于天上掉馅饼地碰上了生意,那只能说他妖品好喽···第59章··蓝扇来找的这家包子店属于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那种。
祖孙三代人传了五六十年的手艺,已经是精益求精·不管口碑多好,上过多少杂志报刊,甚至还上过朝廷台一部影响极大的美食纪录片,这包子店还是个开在小巷子里的小门脸,稳稳当当,不急不躁的。
在如今这个浮华当道的时代,实在得说一句难得··包子铺很小,店里摆了五张圆桌,也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干净而已·老板就是大厨,老板娘收账,临时外请了两个服务员干杂活。
完全的家族事业·反正来买的也大都是打包,人手足够了··别看包子铺小,这包子轻易还吃不着··人手少,家境也不错,老板也不图多挣多少钱,包子就卖半天,从中午开始卖,买完收摊。
除了这附近的老邻居,外头慕名而来的想要吃可得费点儿劲··不过物以稀为贵,难得吃到口的反倒更勾人肠子,这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包子铺还就越来越出名了。
这会儿还没到中午饭点儿··包子铺也还没正式开门儿,可门前排着的队伍已经有点儿蜿蜒的架势了··老板也有头脑,厨房就临着街,擦得一尘不染的大玻璃隔着,瞅着就知道吃的能放心。
这会儿老板正在忙,蒸笼上锅,热气腾腾,赶巧是暑假,难得厨房里多了两个人,那是大厨的一对双胞胎儿子,目前正放假给自家老爹当小帮工··蓝扇本来口水滴答地排着队。
他眼神多好啊,远远就看见厨房里那几个忙忙乎乎的身影了,这一看,蓝扇差点喷笑出来··缘分啊——·蓝扇还是真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时间比任何禁咒和术法都要神奇,此时此刻蓝扇再度感受到了这一点。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那对正在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给老爹打工十分孝顺十分乖巧的双胞胎,正好是当年蓝扇亲眼看着投胎的,其中之一还是他送的特别快递··没错,这就是那对文曲星君和倒霉鬼的双胞胎组合。
那之后蓝扇又是混娱乐圈大红大紫,又是和蓝翼凑成一对儿各种曲折,又是忙着渡劫九死一生,回来之后又闭了个关,还收获了一棵大惊喜,看到这对已经是青葱少年的双胞胎,才发觉时间竟然一晃眼就过去了好些年。
脑中浮现出当日在医院里见到的文曲星君的雍容风度,还有那个悲催的倒霉冤魂的可怜样··眼前看到的是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俊美少年,都穿着工作服,带着卫生帽,捂个口罩洗菜剁馅儿忙得团团转。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文曲星君做包子,噗——·蓝扇记得他当时送快递送的不爽,好像还丢了本“教程”给文曲星君,让他好好修理一下那个好不容易能投胎了还不老实的悲催冤魂来着,如今看来,这投胎转世的小悲催好像还真的被修理的很好。
蓝扇摸摸下巴,不知道他特意搞到的那本专门对付重度中二病患者的“教程”有没有立功··包子要吃不过要等,蓝扇杵在队伍里,和其他吃货一起盯着厨房糊了一层水蒸气的大玻璃看。
圣人说过,食色性也··此处两样俱全,甚好··包子大叔本身就是个很有几分帅气的中年大树,别以为厨子就没有帅哥··双胞胎颜值更是高··一模一样的帅脸,就是气质略有不同,一个一看就有浓重书卷气的斯斯文文,另一个看着脾气不大好酷酷的,不过哥哥一发话立刻乖乖照办的样子更有反差萌有木有。
队伍里好多用心不纯的半吃货大姑娘小姑娘们眼冒红心地拿着手机一顿拍拍拍··排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队,也欣赏了文曲星君包包子以及兄弟有爱的画面半个多小时,包子铺准时开门了。
卫生原因,窗口是开在店里面的··先来排着的大多都是老邻居,都是打包,店里的座位反而很空··蓝扇本来不过是想包几个包子回去吃,这会儿遇到了有意思的事情可以插一手,自然改了主意,转头直接大步进了店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老板娘过来给他点单,蓝扇敞开了把每种馅儿都点了一屉,简单来说就是直接点了一本儿··老板娘看他的表情直接就写着“你在逗我”几个大字还附加标点。
蓝扇也是练过演技的,带点儿小羞涩地摸摸鼻子,特纯良地跟老板娘解释:“我早就想来吃您家包子了,今儿是头一回赶上,而且我胃口特大,少了的话吃不饱·”·奇人到处有,再说也不是不给钱,老板娘半信半疑地去下了单。
包子来的快··一本儿各种馅儿的包子,妥妥的能摞起三层摆满整张桌子··老板娘还挺体贴,怕包子凉了走味,先上了三分之一,等蓝扇吃完再上热乎的。
这服务态度必须点赞··所谓物美价廉分量足··这家包子就是··一屉一斤,八个包子··蓝扇稳如泰山地坐着,慢条斯理地就着香醋吃汤包。
结果吃到原本在排队的,拍美少年的,埋头大吃的客人,收钱的老板娘,打包的伙计,甚至厨房里包包子的父子仨都一脸卧槽的集体围观起蓝扇来了··一屉一屉又一屉,荤素一共十二种馅儿,整整十二斤的包子,这家伙真的一个人一顿全部吃掉了啊喂·再瞅瞅蓝扇这模特般的好身材,连凸都没凸起的肚子,那些包子是都吃到异空间去了吗·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大胃王啊·不用说,以如今网络传媒的发达程度,这条“美少年包子铺惊见美青年大胃王”的消息肯定是要小火一把了。
蓝扇并不在乎,反正现在这张也不是他的真脸,随便啦··吃完最后一屉,老板娘有点儿担心地过来看看,吃这么多别再给撑坏了,那就麻烦了··蓝扇舔舔嘴,包子是名不虚传的好吃,尤其还是是文曲星君亲手剁馅儿的包子啊,那是特别特别的好滋味啊。
别说十二斤,再来个二十四斤他也吃得下啊··看着蓝扇居然还有点儿意犹未尽的意思,老板娘放心之余也觉得有意思··开店就是这样,好事坏事儿,好人坏人的都能遇到,有人这么给自家老头的手艺捧场,老板娘也是高兴,可惜她家包子卖得快,这会儿已经不剩什么了,不然还能让这小伙子再添补点儿。
接了老板娘特别赠送的消食水果茶,蓝扇有滋有味地喝··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会儿店里已经没什么客人准备暂时休息准备晚上那一茬的包子了··正是个说话的好机会。
蓝扇一抹嘴,借着结账的功夫,跟老板娘搭讪起来:“那是您家的儿子吧,双胞胎小哥俩看着就是学习又好又听话的,真是有福气·”·老板娘一听就乐了,谁不爱听夸自家孩子的好话呢。
当妈的总觉得自家的孩子全世界最好,尤其她家儿子们还是真材实料的好··蓝扇长得好又会说话,老板娘这会儿正好也不忙,三言两语话匣子就打开了,三百六十度炫耀了一把自家俩争气的儿子,得意欢喜得不行不行的。
蓝扇附和着好一顿夸,把好感度刷足,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您家那个,是老大吧,就是看着斯斯文文的那个孩子·”·老板娘点头,“对,是老大,老二那孩子整天也没个笑模样,这样也好,省的分不出来。”
蓝扇一笑,“我说错了您别见怪,您家大儿子的左腿是不是受过伤啊·”·这一句的效果堪比在老板娘耳边儿放了个二踢脚,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把抓住蓝扇的手腕子,急忙问:“后生你是大夫啊”·不怪老板娘如此。
老大看着完全就是个身强体壮的少年,举手投足都正常的很,干活都那么利索,这样还能一眼看出儿子腿上有伤,那肯定是神医啊·老板娘这辈子活到现在,什么都顺心顺意,最骄傲的就是两个好儿子,最担心的也是这两个儿子。
也不知道怎么地,从小时候起,隔三差五的,大儿子就会因为保护小儿子受点儿伤,不是手破了,就是脚崴了·小时候那点儿皮外伤就算了,越长大,这些意外就越严重,频率是低了,可是程度却重了,之前老大为了护着老二被摩托给撞了个左腿骨折,差点儿耽误了中考。
虽说现在看着没大事,就是不能剧烈运动,换季变温会疼,可骨头这东西都是岁数大了遭罪的,老板娘什么偏方都找了,也不见有大用··而且,内心深处,老板娘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是不是犯着什么了啊。
她家老头子又不信这些,把老板娘憋屈够呛··今儿遇着个一眼就能看出儿子腿伤的,甭管是不是骗子,总得试试先啊··蓝扇冲老板娘笑笑,把手抽出来,另一只手在衣兜里鼓捣了两下,掏了张名片递过去。
“您儿子这个伤呢,好治,不过麻烦的是别的东西,眼下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您店里还得忙,我晚上饭点儿还过来,您正好也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这年头骗子多,谨慎点儿没错。
我就是觉着你家包子不错,老板人品不错,两个都是好孩子,也算是套点儿交情以后好能方便来吃包子·放心,我不收钱,到时候要是有效,给我张vip卡就成·”·说完蓝扇就特潇洒地走了。
老板娘低头一看那名片,只见上面写着:·主看风水命理·兼治疑难杂症·大师——蓝先生·老板娘理智上觉着这肯定是个骗子,可反过来掉过去的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又觉着自己是不是遇着了个蛇精病。
偏偏理智上是这么觉得的,心理上却觉得,这个蛇精病好像是个高人,好想试一试··蓝扇才不管老板娘怎么纠结呢··那名片上他动了手脚,一点点小幻术,看过的人潜意识里都会给自己找理由相信他。
那可是文曲星君啊··看样子那文曲星君还真的挺有兄弟爱的,把那个悲催,哦不,现在是有人罩着的好运鬼弟弟给护得不错··难得有个可以出手赚人情,还是文曲星君人情的大好机会,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放过的·握拳··第60章··世上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不能说全对,但世上正常的父母总是会竭尽全力给孩子最好的,会把孩子放在心上担忧。
不管老板娘怎么纠结,又是怎么做的··到了将晚饭点儿的时候,意犹未尽的蓝扇自顾自晃晃悠悠地又来了··还是坐在那张桌子上,还是点了一本儿的包子。
老板娘看着他真的来了,戒备紧张期待都是有的,心里头莫名地居然还是期待居多,甚至看着中午的时候蓝扇像是没吃饱的样子,还殷勤地特地又给他多留了几屉··蓝扇笑着谢过。
正是忙乎的时候,没法多说··老板娘忍耐着心神不定地去做生意··蓝扇悠闲自在地就着一壶茶,依旧慢条斯理的吃他的包子··牛肉萝卜的不错,羊肉大葱的也好,素馅的做的干净实在,纯肉的也是过瘾又不油腻。
蓝扇吃的有滋有味··顺便也砸么出点儿内情··和中午相比,这会儿的包子就稍稍逊色了一点儿,显然,老板娘还是没忍住把事情和当家的说了。
这包子铺老板看着是个稳重人,估计是老板娘把那张名片给他看了,不然他也不会心乱··唉,什么世道都有下九流的搅浑水,不管是人也好,精怪也罢,搞得他们正经济世安民的反而不能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做生意。
简直没有道理··蓝扇喝口茶水,脑洞一开,忽然就想出个黑吃黑的好主意来··甭管骗子有多少,傻子都比骗子多,所以骗子才能溜光水滑地滋润到如今。
这些顶多是三脚猫的硕鼠,有一只算一只都肥哒哒的,感觉咬一口会流油的样子·正好他如今很穷,找几个黑心骗钱的,替天行道,顺便劫富济贫,简直不能更两全其美。
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蓝扇吃起包子胃口更好了,老板娘额外给留出的那几屉包子也统统被吞下肚··蓝扇就那么一口一口慢慢悠悠地一直吃,一直吃,一直吃到了店里的包子卖光,客人走光,连伙计都被放了假提前走掉。
剩下的一家四口对着蓝扇吃空的那些笼屉面面相觑··是不是骗子不知道,不过能一顿吃掉十七八斤包子的,怎么也算个奇人吧··就算是文曲星君和冤魂转世的,这会儿也是两个实打实的少年,好奇心总是有的。
借着收拾桌子的功夫,俩小孩暗搓搓地往蓝扇的肚子上好一顿瞄,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鼓起来啊,那些包子都吃到哪里去了·这货甚至连个厕所都没上啊·这会儿店也关了,端了一壶茶,包子老板一家四口终于可以坐下来和这个奇怪的年轻人谈一谈了。
抿了一口茶,蓝扇扫了一圈,对上双胞胎弟弟那双小狼似的又戒备又凶悍的眼睛,乐了一下,果然本性难移,难为文曲星君是怎么把个需要老板家“宠物”“净化”才能勉强投胎的冤魂厉鬼给教导成如今这幅好孩子样的。
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蓝扇微微一笑··他这会儿这张脸清清秀秀的,一笑更是亲和力十足:“敝姓蓝,精神正常身体健康,家里有车有房,银行存款丰厚,正职嘛,是个美食家,兼职嘛,就像名片上写的,看看病算算命。”
包子铺老板一家四口:(⊙_⊙)·啊,听起来和看起来都是一表人才没错啦——不看饭量的话·不过这自我介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他们家只有两个儿子,为啥这套词听着这么像是征婚还是相亲啥的。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莫名有种高老庄的即视感呢,麻蛋他们还真的就姓高啊·这么一想感觉更怪了有木有·其他三个还能沉住气,兄控弟弟这会儿已经开始捏拳头了。
蓝扇点到即止地逗逗,识相地正正脸色:“开个玩笑,别介意·这位,是双胞胎的哥哥吧,怎么称呼”·少年斯文一笑,压着弟弟不让他暴起,“我叫高承文,这是我弟弟高承武。”
蓝扇眉尾一动,赞道:“可是高老板取的好名字·”·不是恭维,这俩名字别看大众了点儿,可和他们的命格都很搭,取得相当有水平。
高承文点头··一边儿高老板露出点儿得意的笑容··蓝扇正色对他赞道:“高老板这名字取的的确是好,正合两位公子的命格·高老板的命也好,福寿俱全,祖上有福荫,自身也积德修身,正该是一生顺遂子孙满堂的好命格。”
好话谁都爱听,尤其这话从蓝扇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轻描淡写,却让人听了就信服,觉得这么笃定必是实话··乐了一下,高老板一家还是精明的,从蓝扇的字眼里听出了意思。
高老板扯过毛巾擦擦汗,问道:“蓝先生说正该,是不是有什么意外·”·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蓝扇赞赏地点头:“我虚长几岁,不介意的话我就直呼两位小兄弟名字了。
承文从一两岁上就开始手脚容易受伤,到了三岁左右开始变成腿脚容易受伤,五岁上左脚崴过,七岁是右脚,九岁左小腿第一次骨折,十二岁第二次,这次还是左腿,只不过骨折的地方变成了膝盖,好在伤的不算严重,不过如今看着没事,不调养的话,年纪到了便要遭罪。”
这会儿高老板一家四口的表情全变了,都被震住了··蓝扇这一大串病例数下来连个磕巴都没有,全程都淡定地用陈述句,十分笃定,自信的一比那啥··关键是,这说的还半分不差。
虽说如今信息大爆炸,真有心查点儿什么都容易,可他们就是一普通开小包子铺的,没事谁费那么大功夫查他们能图什么啊·这会儿,一家四口才算是有七八分相信他们这回是真的遇着“高人”了。
老板娘自己就有腰腿的毛病,最知道这有多难受了,抓住蓝扇就急着问:“大师能治吧,麻烦大师千万给我儿子看看,花点儿钱不要紧,老大还小,耽误不起啊·”·高老板和高承武也眼巴巴地期待地看着蓝扇。
到底是文曲星君有成算,稳住母亲,劝道:“妈,先别急,蓝先生应该还有话没说完·”·高承文到底是星君转世,看着斯文亲和,骨子里还是寡淡的性子,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位应该很可疑的蓝先生却颇有几分好感。
蓝扇心道,可不就是缘分吗,亲眼看着您投胎的呢··脸上还是淡定地笑,“承文说的对,这些伤都是小问题,问题在于,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承文这些意外十中有九都是为了保护承武出的,而且,这受伤的位置也是越来越往上了。”
一家四口:(⊙_⊙)·啥意思,这是说两兄弟命格相克·兄控承武炸毛了,被承文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蓝扇乐呵呵地瞅着一家四口又变了一次脸,也不怕被揍,大喘气了半天,才把下文说出来。
“别误会别误会·我可不是说您家俩儿子命格相克,您有这么俩儿子福气大着呢(尤其是老大)·”·高老板夫妻和高承武的脸色都快被蓝扇逗成调色盘了。
“我直说了,有问题的不是您家大儿子,您家大儿子这些伤都是代人受过,也就是说,您家大儿子是二儿子的福星,若不是您家有大儿子,只怕承武就算养大,也是伤病缠身,绝没有如今的出息。”
高老板一家子都被蓝扇调戏麻木了,您老有什么话一起说了吧,我们保证不插嘴··蓝扇也是见好就收,“具体的呢,我不能说,您也不用问。
这么说吧,前世因今世果,承武呢,身上因果比较复杂,欠他的他讨回来了,他欠的呢还没还清,所以本来他应该挺倒霉的,好在承文身上福气大,又兄弟情深,所以加加减减,两个都还算平安顺遂的长大了。
不过谁种的因,这个果就还得谁去了,放着不管的话,再出意外,那位置又会往上,对子嗣很不利啊·”·蓝扇这么云山雾罩地说了一通··除了高承文之外的高家三口费劲理解了之后都是面色沉重。
伤到膝盖了还要再往上,那位置,想想就胆寒··他们也听明白了,就是说,二儿子上辈子欠债没还完,这辈子拖累了他哥,所以解决二儿子的问题才是根本··“该怎么办,蓝先生您说,我们肯定照做,钱的话,我们能力范围的您尽管提。”
高老板是个痛快人,也是个聪明人··他信了蓝扇,也还留着点儿心眼儿··这很好··蓝扇本来也不是冲钱来的,特高风亮节地摆手,“我说了,我正职是个美食家,兼职就是个兴趣,收费完全看心情。
这年头找像您这么实在的手艺不容易了,以后我来吃,您给我个走个后门,也别嫌我胃口大,给我免个单也就够了·”·真的假的·高老板夫妻瞪大眼。
都准备好是真是假都挨个宰了,居然就要白吃几顿包子·这还真是个纯高人(吃货)啊··“承武也不用有啥心理压力,你哥对你好那是好事儿,手足情深是好事儿,你对你哥更好点儿也就是了。
至于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俗话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平时量力而为的做点儿好事儿,持身正,另外也是最重要的,有空闲的时候就去孤儿院福利院医院什么的可怜小孩儿多的地方当当义工,等以后赚钱了,就多捐点儿钱,或者等你赚大钱了就做个这方面的基金什么的,持之以恒,行善积德,自然能得老天青眼,逢凶化吉,一生平顺。”
蓝扇给的方法实在得很··高承武当戾鬼的时候干的那些事儿,不光是绝了他仇人的子嗣,还挡了多少人的投胎路啊,他怨,别人也怨啊·他的怨气是清了,别人的怨气可还没有呢。
若不是文曲星君罩着,这家伙这辈子也就是个病弱一声事事不顺郁郁而终的命··看看如今这酷帅小少年时来运转的,还真是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啊··又给承文把了脉,借了纸笔开了药方,给了靠谱药店让他们去抓药照着房子调理。
蓝扇真的就只是吃了顿白包子就潇洒地走了,特有高人范儿··包子铺老板一家的心情且不管··蓝扇可是高兴得很··嘿嘿嘿,抓紧时机赚了文曲星君一个人情,这馅饼真不错,美得很啊。
·第61章··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赚了文曲星君一个人情,顺便还白吃了一顿好包子,蓝扇心情之爽简直如滔滔岩浆翻滚欲出,恨不能马上把他家大蝴蝶抓来显摆一下··别以为就是几句话的小事儿。
命格这种事情,哪怕是星君下世也得遵从··带那个戾鬼一起投胎是文曲星君主动提出来的,虽然说因为自身也摊着责任,所以后头也有地府给开的后门吧,这因果还是要担在文曲星君身上的。
人家包子铺老板两口子明明就是福寿双全子孙满堂的命格·要是因为这个戾鬼转世,之前积累的怨气缠身,最后搞得老两口绝后什么的,这平白无故毁人命格的因果文曲星君就妥妥地得负责了。
别看星君是老牌神仙,越是老牌神仙才越怕这个呢··平时看着问题不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天人也有五衰呢··所以蓝扇这便宜简直占得不要太大··脸上硬撑着风度,心里的小蓝扇几乎嘴都乐歪了。
咱老百姓,今儿啊真高兴……·高兴着高兴着,蓝扇决定就趁热打铁,在物质上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了··若说之前,蓝扇的性子虽然看着蛇精病似的抽风,还整天懒洋洋,没活儿就不动弹,那完全是心理因素啊心理因素。
话说回来,本来应该生无可恋的,能活下来十分之九都要归功于蓝翼,虽然说那会儿蓝扇其实是怕他更多··现在嘛,心理创伤平复了,还把过去的大魔头变成妻奴小忠犬了整天想着赚钱养家了,蓝扇也是个爷们儿啊,虽说上下地位短时间之内是争不过了,那赚钱养家这种爷们的活儿他也绝对不能落后掉份儿的。
随手弄出副墨镜带上,蓝扇就这么心情很好地找“关系”去了··他又不是没有组织的妖,黑吃黑什么的也要有路数嘛··老板的网撒的又深又大,麾下人才济济,到处开花,开出的花又生藤蔓,各自攀援缠绕,把大网扩大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蓝扇之前的活计经常要和各方打交道,这些大大小小的关系人物他熟的很··熟到摸出电话就能逮着一个对口的··“喂,权子啊,有点儿事儿想找你合作一下,怎么样,谈一谈吧”·这位“权子”姓权名浩,正儿八经的警界高官,别看年纪“轻轻”,但是人家功绩累累,凭谁也得说个服字。
然,事实上,这位不但年纪不轻,根本也不是人··权者,犬之谐音也··这位就是个实打实的犬妖,自从修炼有成识文断字之后就对那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特别特别不爽,化成人型之后就干脆地投身公门,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叫权浩,从此名正言顺地抓“耗子”。
真正是爱一行干一行,一干就干了两百年··要不也不能升职那么快,公门口那点儿事儿,就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更何况人家还十分懂得与时俱进,别说火器,连电脑技术都练得堪比黑客,他不升职都没天理。
权浩的修为比蓝扇少了那么几百年,战斗力更是远远不如,前辈说句话,还是双赢双利的事情,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啊··一个电话之后,预计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里,那些江湖骗子都要倒大霉,就是不知道他们自己能不能算到这一点。
有灵犀佩在,千里之外蓝翼也能感到蓝扇的绝佳好心情··晚上俩人一碰头,蓝扇各种显摆地给蓝翼炫耀了一番自己的好运气,又得意地给蓝翼说他想出的好主意,还把特意留给蓝翼的一屉汤包给蓝翼当夜宵投喂。
蓝翼看着精精神神的蓝扇,心情也是好··一开心,胃口就大开了··先把汤包吃掉··然后把投喂汤包的人也吃掉··多么顺理成章。
蓝翼去跟着金老大学捞钱,蓝扇就黑吃黑地破除“迷信”造福于民顺便哗哗捞钱,小两口的日子过的相当滋润··滋润到把基金会都开起来了,还特意跑去找了几个精明能干的,几个善于撕逼的放进去各司其职。
蓝翼和蓝扇其实都不缺钱··作为大妖来说,这俩的家底堪称穷逼,不过对人类的财富,他们自认没有金老大的那股子奇特的嗜好··俩人赚了钱,成立个基金,专门针对那些被江湖骗子骗得倾家荡产又无力自食其力的老人或者残病人士,重点打击借着江湖骗子打幌子拐卖人口的。
他们赚的是功德,蓝扇的特殊状况,多少功德都不嫌多··不然下次天劫还是九死一生··自然早作准备还是正道··蓝扇找的人手果然能干··精明能干的账目干净清楚,投资理财不在话下,有坏心厚脸欺上门占便宜的,善于撕逼的那些更不是善茬。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几次下来,只要不是傻瓜,都知道这不是个能随便惹的硬点子了··基金会顺利立足··那头大行方便,各种配合的权浩也是又出了一回风头。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借着专项严打的东风,强强联手,挖了好大一串怙恶不悛的硕鼠和恶鼠出来,一时之间民间赞誉不短,给权浩漂亮的资历又添了漂亮的一笔。
如此皆大欢喜··事情似乎挺顺利,不过蓝扇却越来越觉得有些微妙的不对头··本来他就是想抄几个江湖骗子的家底儿,然后操作一番,给自己和蓝翼攒点功德。
要知道,没事儿也也不会平白去费劲儿找什么“大师”,都是为了破财免灾的··蓝扇一时好奇,也去差了几个被骗的起初是为啥要找“大师”求助。
这一看,就看出瞄头来了··重申一遍,人族目前还是天道的亲儿子,所以当人族的绝大部分都开始信奉科学并真的取得了越来越大的成就之后,那些从前可以给初生精怪甚至低级仙人的信仰就越来越少了。
尽管还有不少道观寺庙香火旺盛,可虔诚度他不一样啊··这样一来的结果就是,因人而生的精怪和由人修成的神仙越来越少,少到几乎快要断代了··地府的约束力也不是传说中的真的那么无能,沦落到在阳间当孤魂野鬼的,在这种大趋势下,弱的不过是苟延残喘,几乎是数着日子等魂飞魄散,真的能变成厉鬼的,那真是万中无一,还需要机缘。
所以说,事情似乎有点儿怪啊··上了一天班,去园子食堂吃了顿好的,手拉手散步的时候,蓝扇忍不住把自己的发现和蓝翼分享··“那些‘大师’什么的一般也就是忽悠着给人看看风水,建楼装修下葬开业什么的,有几个也算是有点儿见识的。
真欠虐的是那些专门打着那些老头老太太或者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的主意的,更可恶的就是那些骗钱不算,还拐卖人口的,把那些笨蛋忽悠一顿,趁机就把孩子或者大姑娘给弄走了。
权子说这些也都常见··想想也是好笑,他一只犬妖这么不科学的生物都带着手下去宣传科学了,居然还有人一门心思地信那些明显就是糊弄人的歪门邪道,最后搞得家破人亡。”
蓝翼摸摸蓝扇的头,弯弯嘴角,承认这的确是个有点儿好笑的笑话··蓝扇被敷衍惯了,也不在意,“重点是,我好奇去差了差,别说,还真有不少是真的有非人类不科学的东西在作怪的。
比例还很高咧,十个里头得有个四五个吧,一般就是闹腾一下,可也有成了点儿气候的,惹出了不小的麻烦·”·蓝扇抬头看蓝翼,“眼下看着还小打小闹的,我怎么觉得风雨欲来呢。”
蓝翼叹口气,再度摸摸自家小蝴蝶聪明的脑袋··“过阵子金老大那边儿收网你就知道了,那边那个才是像样的家伙呢·”·蓝扇灵光一闪,“对了,还有那个莫名忽然出现的我族里的迷蝶木,和那包药。
拿药里掺的磷粉并无生机,显然是从树下我族人遗蜕身上弄到的·我族人就算再弱,也不是普通人类可以利用的,说起来,你到现在还不肯带我去看看那个地方吗”·蓝翼瞅着心心念念地蓝扇,心情瞬间变得不太美妙。
如今已经足够了解蓝翼想法的蓝扇赶紧安抚,“我保证,我肯定不会再激动了,我就是想知道,毕竟和我关系匪浅,万一有个什么,我们总得有个防范吧·”·蓝扇如今不怕蓝翼了,结了同生共死的契约,带着悲喜与共的灵犀佩,还有什么比彼此更能依赖。
换句话说,能让蓝扇从过去彻底走出来,蓝翼就是那棵自愿献身的浮木··蓝扇如今是在乎蓝翼,在乎,有爱故生忧怖,蓝扇如此,蓝翼也是如此··一想到那洞里墙壁上刻画的那些东西,蓝翼就心头冒火,不管蓝扇此时保证的再多,他也肯定,到时候蓝扇肯定会受刺激。
可这件事情放着不管也不是解决之道··纠结了一会儿,蓝翼难得地不果断了一回,“你手头的事情刚开头,正是要高潮的时候,这也是大事,另外金老大那里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用得上我,这也不能推辞,等到这些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再去那里一探如何,到时候若是范周他们还在园子,你也可以请他们帮忙。”
那只胖狐狸虽然被那根死木头宠得不像样,处事说话还是靠谱的,尤其跟蓝扇感情不错··这最后半句酸的蓝翼都快倒牙了··被蓝翼说服,蓝扇便再次按捺了心急,听话地等。
话题也被蓝翼迅速带歪,拐到蓝扇之前说的那些“小打小闹”上去··听着都是些小精怪,还有不怎么成气候的小鬼·造成的损失伤亡也有限。
比蓝扇更早嗅到天地间微妙变化的蓝翼心中莫名地多了一丝隐忧··关于老板……··第62章··老板对于园子里“年轻”一些的成员来说,完全就是一个神秘到不能再神秘的人物。
·不要说不知根脚,不知年岁,不知修为,就连最基本的名字和脸都不为人知··蓝翼算是园子里“年轻”一辈中的老人,已经在园子里待了两千多年,看似漫长的时间,然并卵,对于老板,他知道甚至并不比木头家的那只胖狐狸实质上多出多少。
·老板并不忌讳他们在背后八卦他··也有听说老板出生的时间甚至比那位已经合到的鸿钧老祖还要早,至于老板的根脚,那就更是众说纷纭··不过,一致赞同的就是老板的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当然深不可测··如今天地灵气这么稀薄,老板硬是能凭一己之力弄出这么个世外桃源一般灵气浓郁比之天地大劫之前的某些灵山洞府也不差的地方来,这种手段,不是大能中的大能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蓝扇从那时起就有个疑问··既然老板的实力那么强,为什么还要死守在一个灵气频临枯竭的地界隐姓埋名呢·他出生的时候,天地大劫已经过去。
他的族群属于幸存下来的那一部分··洪荒早已破碎,灵气四溢,灵脉不存··那场几乎毁天灭地的大劫将洪荒踏破成无数碎片,四散飞逸,能熬过罡风打磨的,便能得大道眷顾另成一界。
他们所在的这一界固然还被称为“原界”,也不过是因为不周山的根基再次罢了,其余根本就没有利于妖精生存发展的好处··所以他的族人们和其他很多妖族一起走了。
老板却留下了··蓝翼不解·便是老板有再大的能力,灵气只出不进,早晚也是会干涸的·他图的什么呢·这疑惑一直埋在蓝翼心里。
早些年他中二的时候想着反正族人已经把弱小的他给淘汰了,也懒得计较这些有的没有的··如今有了蓝扇,心态自然不同,开始想着长长久久平平稳稳的,这问题也就重新浮上水面,加上最近几年冒出的比之前几十年加一加都还多的各种需要他们出手的“不科学”事件,蓝翼这心头难免开始不安。
蓝翼不安,蓝扇自然感觉的到,怎么问都不说,蓝扇心头冒火,豁出去把人压在炕上一顿“逼问”,到底是问出了实话··结果是蓝扇以宝塔镇河妖的姿态盘腿坐在蓝翼肚子上,抱着膀子,瞅着“坦白从宽”的蓝翼嘴角抽搐着,半天不知道该说他啥好。
“您老这还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啊,您确定您真是个蝶妖,不是人类的那个什么死的掉渣的圣贤转世”·蓝翼被嘲讽迎头糊了一脸,表情难得有点儿傻乎乎。
蓝扇一手捂住青筋直冒的额角,一手叉腰,斜着眼睛看蓝翼··“我要是老板,听见你这么说,非把你一脚踢出门去自生自灭不可··就算当初你们族里把你托付给老板的时候送礼了,可那点儿东西够干啥的。
没有老板,你能活得像今天这么滋润你能涨修为你理直气壮地往回捡我就算老板神秘了点儿,那也不能拿来当证据说明他是个终极大反派啊再说了,园子里这么多人,还有那么多我们都没见过的大能们,比你厉害比你老谋深算的数都数不过来,人家都没动静,就你穷操心。
你要是操心有用也行,可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就算老板真的中二病后期放弃治疗要毁灭世界啥的,你还要内裤外穿,或是把内裤套头上去拯救世界怎么地。
借你一对翅膀你也没招儿吧··所以现在的状况就是,要么你老老实实的咱俩踏实过日子··要么你就去跟老板直接问,不过据我看反正问了也白问,你都怀疑了,老板说的话对你来说自然不可信。
再不然就是找退路,可惜没有,反正我是没看到凭你我能有什么对抗老板另找生路的可能··你要是想找人联合呢,我劝你省省··狐狸家的木头脑子也够用,就没像你似的整天东想西想,人家踏实的很。
现实就是这样,要么忍,要么滚,你选吧,是要好好跟我踏实过日子,还是要整天琢磨着点儿事儿,阴暗的跟个蛇精病似的看谁都像坏人··你选吧·”·狂喷了一通,蓝扇毒舌得很爽快。
屁股底下这货整天一副闷骚样儿,时不时就要说教他一顿,他早就想找个机会还以颜色了,没想到这货内心其实这么阴暗,还真是一直没看错他,不然怎么谁都不捡,偏偏捡个满身杀孽魔物出身的他,明明就是猎奇派吧。
蓝扇傲娇··蓝翼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蓝扇的声音跟连珠炮似的,轰得他脑子都一阵嗡嗡嗡,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好不容易这场疾风骤雨过去了,蓝翼这才狠狠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下心口翻滚的郁气。
结果就是正得意的蓝扇被蓝翼肚皮上下起伏的动作给带着也上下起伏了一下,还觉得挺有趣,乐得更得意了··眼角余光瞅见蓝翼脸色变化,蓝扇也立马变脸,甜蜜蜜软乎乎地顺势往下一趴,整个人团在蓝翼身上,脸蛋在蓝翼胸口纹身处蹭啊蹭的,活像只耍赖的猫。
蓝翼被蓝扇这么以刻意卖萌,顿时什么郁气都散的一干二净了,再说蓝扇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他心中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总有种惶惶然落不到实处的感觉··顺着神助攻灵犀佩,蓝扇接收到了这股子情绪,脑中霍地一闪,猛然直起身子,掐着蓝翼的膀子问:“你最近没干什么我不知道的危险事儿吧我怎么觉得你这样子才像是有事的那个呢别是中了招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蓝翼豁然撕开迷雾··是啊,他性格冷淡傲气,却绝对不是自高自大到缺心眼儿的蠢货,又怎么会在园子里堂而皇之地再三表现出对老板生疑的态度来——对大能而言,领域内的一切都瞒不过他们的感知——他又不是想作死。
这么一想,蓝翼皱眉,他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这事儿应该靠谱··问题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无知无觉地潜入他意识,鼓动他心魔··蓝扇紧张兮兮地盯着等,不敢打乱蓝翼思路。
心中担忧,莫非是那个洞··蓝翼一心为了自己才追踪到了那个洞,也是为了自己才搭着人请把族树弄回来,万一真是由此受害,蓝扇……他真的宁肯族树真的觉得根。
回忆中的蓝翼忽然觉得上臂刺痛,这才发现蓝扇紧张到手指用力,指甲都掐进他的肉里了,脸蛋子绷得跟个煮鸡蛋似的··蓝翼心中蓦然一松,揽住蓝扇腰背,安抚地拍拍。
“别和我似的瞎操心,和那个洞里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关系,当时有石娘娘他们在,若真有那等阴晦之物,石娘娘不会发觉不了·”·蓝扇听了,觉得有理,不过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蓝翼亲亲他额头皱痕,“我明天去问问金老大,最近接触过的最危险的东西莫过于他的那个鱼饵了·那东西被封存的不错,可能是我大意了也说不定·”·这事儿是大事。
隔天,蓝扇比蓝翼还积极地直接抓了人就奔金老大那去了··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心里做好准备,若是真的问题出在那里,绝对要把那东西给吞得渣都不剩·那个被奥古斯塔当宝贝的,看似一个正常的古董的东西,蓝扇并没见过,这不代表他没听过。
那玩意儿比他低一级,是种魔物,叫吞荒盅··源头可就早了,因此绝对不是肉眼看上去的那副粗糙的铸铁盒子的模样,那不过是个幻影画皮,糊弄人,叼猎物罢了。
没错,那玩意儿来头再怎么大,名字再怎么嚣张,其实质就是个饭盒,还是个猎食烹调保鲜储存全自动一条龙的高级饭盒··传闻是上古时期有一魔族,自身武力值低下,偏偏挑食胃口又大,好在身残志坚,对铸造创造很有一手,便弄出了这么个东西,而魔族只要等着吃现成就行了。
这玩意儿当年着实火了一把··那魔族乐极生悲,没嘚瑟多久就被灭了··东西便辗转不知所踪了··虽然最初的作用就是个饭盒,可别以为这东西就不危险。
凡是沾得魔字的,就没有省心货··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吞荒盅都能自己改变外形了,说不得连器灵都生了出来了·若真如此,那危险系数就是几何倍增。
金老大再怎么位高权重本领大,没保险就敢让他家大蝴蝶招呼这么邪乎的东西,这笔帐必须好好算一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哐——·蓝扇炸毛地闯进了金老大的办公室,然后,傻眼了——··第63章··打个比方来对比一下几个人的武力值级别。
比如蓝扇的等级是八,足以傲世大多数的大妖魔,小妖精鬼怪全部都可以横扫·那么蓝翼的等级就是十,市面上现存的大妖魔中也是顶尖儿的那一小撮··即便如此,这也不到头。
因为满分并不是十··金老大的等级直接可以跳到一百,除了诸如隐世不出或者已经飞离此界的那些真正的几乎与天地同寿老怪物们,像蓝翼蓝扇这种小蝴蝶,他老大一爪子就可以拍飞。
按说实力差距如此巨大,宛如天堑鸿沟,蓝扇再怎么怒气满值,也应该碰不到金老大一根胡子··然而并非如此··天地尚且不全,何况一只原型是大猫的家伙。
金老大不是没听到蓝扇和蓝翼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奈何他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拨通了某个号码,正在心脏狂跳的几乎发病,大脑一片迷蒙,简而言之就像是猫扑到了一大片猫薄荷里一样,理智全无,如坠幻梦。
金老大是个霸气外露低调神秘的顶级boss··此时闯入视网膜的这个就差没把全身都蜷缩到手里小小的水果手机上,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去,激动的整张脸通红,眼睛都湿润了的还在语无伦次全身心卖萌表忠心的家伙……是谁·不仅蓝扇,连蓝翼都跟着石化了。
作为过来妖,两只蝴蝶都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就反映了过来··这就是机缘啊,一定要握牢·蓝扇在心里拼命祈祷,对方一定不要听到他撞门的动静,这个局面千万不能被他打断。
侥天之幸··金老大是个占有欲十足的猫科,他早有防备,不仅这边儿除了金老大以外听不到对方的动静,对方也听不到除了金老大之外的动静··于是,松了一口气的两只蝴蝶就这么十分厚脸地挤挤挨挨地在沙发上坐着看戏。
这比什么奇景都好看啊··奇景容易得,金老大的八卦可不是什么人都看得到的··听了两耳朵,蓝扇就确定金老大是个目前正在追妻路上夸父追日徒劳无功白费力的傻狍子了。
口条都不直了,说的那都是什么啊,他是对方的话,两秒就挂掉电话妥妥的··忍无可忍的蓝扇索性化出个提示板来,恨铁不成钢地狂写一通,光明正大地举到金老大面前。
金老大被眼前突兀的障碍物搞得先是一怒,看清了之后瞬间眼睛发光,脑袋里的浆糊终于给智慧让了点儿地方出来,极快地上道了··就这么一个提示,一个照着提示发挥。
金老大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说话,为了把声音憋得沉稳可靠又磁性温柔,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脸都憋出金黑色的斑纹了··这一个举牌一个说的游戏玩的是热火朝天。
实际上的通话时间也不过几分钟而已··就这,捧着已经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金老大已然热泪盈眶··他不能不敢动,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他以为到他下次渡劫被雷劈的时候都不能和那人再好好说句话了,谁知道竟然有今天这样的大惊喜,哪怕只有几分钟,也让金老大高兴的简直想要把这个幸运手机给供起来了·对了,还要感谢大功臣。
金老大脑子多少还剩了点儿智商,清楚要是没蓝扇给他提词帮他冷静,那边肯定一分钟不到就把电话挂了,哪来的后面几分钟的美事儿··简直就是天降福星,比十个月老都给力一百倍啊白瞎他特别给的那些好处。
(捧着金老大存酒正喝的月老——啧,怎么背后凉飕飕的)·如果不是蓝翼眼疾手快把蓝扇往后一拉,金老大已经从桌子后面跳出来扑住他了。
蹬蹬蹬退到了蓝翼的怀里,头发都被猛豹落地的金老大带起的风给吹飘了··蓝扇已经充分能够理解这位大佬如今兴奋的程度——都失态到开始露出本能了。
一扑不中,金老大迅速弹起,眨眼间恢复的衣冠楚楚人模狗样·步履从容地走回自己的老板台后,往大皮椅里一坐,双手指尖相对,做了个电影漫画中美型反派经典的“塔尖”手势,盯住蓝扇和蓝翼,默默地,看。
压力在无声蔓延··身后的蓝翼肌肉紧绷,被激发了戒备状态、·蓝扇真的应该怕的,可他真的怕不起来··他又不是金鱼,记忆只有七秒,这会儿再怎么反差也只有萌好吗。
压一百个肉包,这会儿金老大的装逼范儿绝对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才能打开尴尬局面保住面子,正在绞尽脑汁打腹稿··拉了蓝翼,蓝扇又坐回沙发里··同在老板麾下,只不过看了点儿小八卦,他还出力了,安全有保证。
蓝扇有恃无恐··金老大还在纠结,蓝扇觉得他不能等··“老大,麻烦给看看我家这个,这阵子他不太对劲儿,可能是受了工伤·”蓝扇开门见山,毫不客气地扣帽子。
·金老大干咳一声,能把黑历史暂且略过,他心里也小小松了一口气,在小辈面前丢脸什么的……·力图挽回形象的金老大双眸一转,金光乍现,上下瞅了蓝翼一眼,乐了。
“以为你小子已经冷到油盐不进,没想到居然被钻了空子啊·”·这幸灾乐祸的语气··蓝扇顿时不爽,保持微笑的嘴角微微抽搐··金老大还在继续,“也是,光顾着惦记着你家这只小蝴蝶,轻敌了吧,告诉过你那玩意儿不是好东西来着,偏偏你还是个冰山脸,难怪现在才被发现……”·巴拉巴拉絮叨个没完。
蓝扇忍无可忍,手一挥,“老大,相信我,我家这个再怎么蠢也蠢不过十分钟以前的你,他再怎么被魔物钻了空子,好歹还只是变得有点儿神经质,您老刚才完全就是蛇精病,不用逃避了,面对现实吧。”
金老大:……·叹口气,金老大往后一靠,“小蝴蝶,这么挤兑你家那口子的现任上司你还想好吗还有那个谁,别装死,有人护着了不起啊,是爷们不是”·蓝翼点头:“了不起,是爷们。”
金老大:……·他好想暴起,把这两只不知天高地厚捋豹须的小家伙做成标本给他家美人儿送去··不过今天他心情好,大人有大量了··“不过是点魔气,灵湖里泡一圈就行了,还至于跑来报工伤,说吧,想怎地。”
蓝扇眼珠一转,坏笑:“工伤的问题你们自己讨论,这个我不管,也不懂行情·不过,虐恋情深或者烈女烈男怕缠郎什么的我就比较精通了,不知道金老大有没有讨论一下的兴趣呢”·大佬的八卦,还明显有利可图,不插一脚,感觉太对不起自己。
金老大一错不错意味深长地盯了蓝扇五秒钟··蓝扇微笑诚挚纯洁善良地回视,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硬是扛住了山大的压力··金老大终于放弃,摇头,“服了你这小家伙了。”
蓝扇一喜··“不过你若是确定要做这买卖,可千万别后悔,半路退出什么的,我老金脾气其实不太好来着·”尖锐的犬齿在唇间若隐若现。
蓝扇忽然有了点儿不详的预感,他不是惹祸上身给自己惹麻烦了吧··刚要打个哈哈抽身,却已经太晚··“不过说起来,你好像还真的有点儿用,不错,就你了,帮我搞定我家美人儿,以后再有好事儿只要你家那口子能干的都交给他,收获五五分成,让你们先挑,怎么样”·金老大的铁公鸡居然这么大方,这么优越的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可惜,文曲星君那块馅饼好吃,这块,摆明不是包了剧毒,吃了最少也要拉肚子··蓝扇想打退堂鼓,奈何后悔药没得买,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得含糊点儿,“您和我就是太阳和萤火虫,您都没法子,可见很难,我就是有点儿偏门知识,再加上好歹也是过来人有点儿经验,尽力一试,要是真没法子,老大您也别见怪,我毕竟年纪还小。”
金老大似笑非笑,“就看你这能屈能伸,没节操厚脸皮的劲儿,我看就很不错·”·蓝扇囧。·这真是在夸他·“正好你们来了,鱼儿上钩了,你们不来我也正要叫你们,小家伙还没怎么出去玩过儿吧,干脆跟着一起去,也让蓝翼带你玩玩儿,他现在有钱得很。
至于那点儿魔气,灵湖是来不及泡了,磕个丸子先顶着吧·”·说着一个小瓶子就丢了过来··蓝翼接住,葫芦玉瓶里倒出一颗圆滚滚香喷喷的红色丸子,一口吞了。
顿时一股清气直冲入脑,神气为之一清,这才发觉这段时间居然已经被魔气无声地侵蚀了一层··蓝扇看蓝翼脸色大好,心中一松,蛇精病的性格立刻又蹦了出来。
金老大的委托先不说,能出去玩儿,还能买买买什么的,再有点儿美食,简直不能更完美··大眼睛看着蓝翼:去吧去吧,我要去··被蓝翼摸头,无奈地认命自家这个蠢蛋也被金老大拉了壮丁。
·第64章··蓝扇是个知恩图报的,之前老板收留了他,治好了他,他就兢兢业业地给老板干活·收工之后就在园子里宅着,生活完全没动力··经常打交道的就是地府的那群,偶尔见见天上的和山里的某些,交际圈和活动范围之狭窄,简直愧对他的岁数。
别说坐私人飞机去玩儿,就是单纯的去玩儿,蓝扇也没什么经验,唯一和蓝翼度蜜月,还只在个小岛上二人世界··这会儿子心结已解,重获新生的蓝扇,精神头足足的,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中了套,乐颠颠儿的就想去玩儿,顺便拉着蓝翼,也体会一下网上说的那种“我买买买,你甩甩甩(银行卡)的酸爽感觉。
兴奋的一比那啥··体会了一把私人飞机的奢侈享受,空乘人员的高素质和更高素质的食物以及酒水··刺激不过五秒··人类是能飞天遁地,不过未免太无聊。
再怎么看外面除了云也还是云··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机上还有实打实的普通人类,只能慢慢熬··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蓝扇倒是有八卦之心,总得来说他又不缺心眼儿,一时大意想占便宜反倒被套住已经够后悔,这会儿还是消停点儿好。
于是开始打麻将·(逻辑点在哪里)·为啥飞机上有麻将·因为金老大有万能的跟班在,金老大说要有麻将,那就会有。
金老大的这个万能跟班是个变色龙成精的··别看根脚差点儿,办事能力那叫一个神级·要不然金老大能铺着那么大一个摊子还悠闲自在地装神秘,全靠这位万能跟班。
多少人眼红不惜天价想要挖角都铩羽而归,可见其难得··说起来要不是这位的修为实在是不行,天赋所限,金老大不惜工本人工催发也还是没多大效果,哪用得着蓝翼这个半路出家的麻烦货。
跟班是金老大救的,名字也是金老大取的··看金老大给自取的名字就知道,取名字什么的真得看天赋·这位超级能干的特助被命名为——卞龙。
简直一目了然,不能更偷懒··索性人家原型名字争气,换成人名听起来也挺霸气··卞龙先生要是想讨人喜欢,绝对没人会讨厌他·至少坐下来打了两圈麻将顺便聊了两句天之后,蓝扇对这位的好感是直线上窜,连蓝翼听到卞龙调侃他家boss的黑历史的时候都忍不住笑意。
·顺便蓝扇那点儿八卦之心也充分的到了满足··既是金老大缺不了的贴身跟班,丢人事儿也是根本瞒不过也懒得瞒的··两只蝴蝶本以为自己二人八百多年同吃同住都没捅破窗户纸被整园子的人看笑话已经够愚蠢的了,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
这简直能呼风唤雨的金老大明明都开了窍,却因为追求不得其法,硬生生让心上人误会他别有用心,被纠缠烦了干脆拉了黑名单,让他连边儿都摸不到,这坑爹的追妻路走了一千好几百年都硬是没走到正道上。
两只蝴蝶对视一眼,使出浑身力气憋笑,摸牌的手都在抖··所谓情场失意,赌场得意··金老大反正也没什么脸皮,纵着这几个胆大包天没大没小的笑话他,趁机赢了好几把大的,让两只蝴蝶和胆敢吐槽老板的卞龙都狠狠地出了一回血。
那几个才不在乎呢··这么精彩的段子,损失点儿钱算什么,反正跟着金老大总能找补回来的··国粹这东西名副其实··完了一路,时间轻飘飘就打发过去了。
下了私人飞机,走着vip通道,转加长豪车,金老大这位“低调神秘”的富豪简直就是把有钱任性贯彻到底··落脚地自然是金老大那个全球连琐的超豪华酒店的超豪华套房。
金老大还很体贴地给两只蝴蝶安排了情侣总统套房,附加提醒:“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设计有待开发使用哦·”声音猥琐得都带波浪号了··蓝翼和蓝扇当然不会真的“迫不及待”地在房间探险,卞龙安排了导游,洗漱之后,俩人就开始在异国街头各种畅游。
说起来,对他们而言,人类自认的“人种”不同,不过是当初人族之母造人时使用的材料不同罢了··然而人族发展到如今,早与当年大相径庭··曾看过本挺有名的书上写,天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不仅一言道尽人间事,甚至摸到了道的边缘··可见人族能称为天道的亲儿子,果然是有其道理的··他们这些异族异类并没有国籍什么的,也不在意人类是怎么划分各自的势力范围的。
只是各自蜗居久了,本能的便有了领域和归属感··此地也有隐士地主,他们跟着金老大来自然不用麻烦,不然像他们这样的若是贸然上门,也大小是个事儿,多少要去打个招呼的。
第一次悠闲无事地在异国街头闲晃,蓝扇兴致很高··蝶族都爱鲜艳,喜欢修饰,简单来说就是外貌控,眼光又高,能看上眼的自然都是好货色··如此买买买,买到导游都开始肝颤,难为蓝翼刷卡刷得面不改色,店员简直都快撑不住腐国人矜持的风格,一副见到真上帝的模样,服务得别提多殷勤。
把自己想要的和用来送礼的“土特产”都买了一边··蓝扇突发奇想··欧洲这地界,教堂林立··大大小小的,绝大多数都很有历史。
“不如我们去逛逛”·说起来挺有趣,腐国和它那个不太对付的邻国在各种边边角角的地方都喜欢来点儿小特例·一个教堂收门票,大多数博物馆美术馆反而免费,另一个则刚好相反。
蓝扇觉得有意思··怀着某种恶作剧的想法,特想试试看他们这种异类进去之后会怎样··蓝翼无奈地抓住他,“快要饭点儿了,你是想吃饭,还是想玩儿”·正中软肋。
蓝扇秒妥协,“要吃饭·”·要说腐国的料理在世界范围内的口碑都很一般,即使是自信到一个程度的腐国人偶尔都会承认这一点·不过,恰恰是这个国家,拥有数量相当多的米其林星级餐厅。
在ld,开车即贵,往往还不如公交线路方便··几个人干脆买了张“海鲜”卡尝试了地铁··导游就在身边儿,蓝扇还是好奇地拎了张免费地铁线路图,自得其乐地找路,玩的很开心,尤其是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闻到了某股绝对属于非人类的味道,看过去竟然是个背着大背包,带着厚瓶底,一副忙碌上班族模样的家伙时,心情就更愉悦了。
因为那家伙敏锐地感受到了威慑,吓得差点儿直接破窗而出··吃了一顿导游用了金老大面子特别插队订位的三星级料理,两只蝴蝶尽兴而归··金老大的房间就在同一层,打开电梯,就看到金老大居然换了一身儿特别接地气的休闲装在等他们。
“难得来一次,跟我去拜访一下地头蛇吧,下回你们再来就方便了·换身儿衣服,那家伙走屌丝路线的,见面礼我都帮你们准备好了。”·蓝扇听着顿时好奇心起,拉着蓝翼奔回去换衣服。
蓝翼的服装里就没有屌丝派的,还是蓝扇施法把他的衣服塞给了蓝翼。·别看蓝扇的衣服样式满大街都是,那可都是阮娘和珠姐出品的,大小自动调整,塞进一个蓝翼根本不在话下··于是蓝扇第一次看到了蓝翼穿着印着动漫人物大头像t恤,牛仔裤,球鞋这种装嫩款儿服装的样子··必须拍一个纪念··蓝翼虽蓝扇拍的高兴··虽然有点儿不自在,不过穿着类似的衣服和蓝扇站在一起,颇有点儿情侣装的味道,蓝翼内心暗搓搓地还挺美滋滋。
跟着金老大一路海鲜一卡通的地铁转公交··一路到了某个很有名的艺术区··这里曾经住过各种出名或潦倒的歌手,画家··老旧的依然在使用的运河边上有著名的市集,慕名而来的游客和青少年络绎不绝。
绕过市集,民居风格迥异··奢华的,残旧的··有破产沦落至此的失败者,也有家境好转充满希望搬到这里开始新生活的成功者··蓝扇闻着空气中各种混杂的情感味道,觉得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金老大带路,走到一幢外漆都剥落了的独栋房子前面··熟门熟路地打开了院外的铁门,走了进去··小园子里荒草丛生,有几朵花也是野生的··刚走到房门口,门就自动开了。
天已经黑了,房子里却一盏灯都没点,哦,不,还是点了一盏的,还不是灯··踩着咯吱咯吱的旧木地板,走进了才发现,那些幽暗的不断变换的光线完全是巨大的电脑显示屏发出的。
金老大踹了踹晃晃悠悠的门板,屋里那个一心扑在电脑前带着耳麦全身心投入“战斗”中的人硬是置之不理地一直到把boss砍到才志得意满地摘掉耳麦转过头,对着金老大眼睛铮亮地扑过来。
·“我的礼物呢”·两只蝴蝶齐齐嘴角抽搐··这货就是所谓的地头蛇··第65章··按说看惯了院子里各种没有范儿的奇葩大能们,蓝扇和蓝翼看到什么都不应该惊讶的。
可拿他们的原型打赌,这个被金老大称为“地头蛇”的,看上去就像个深度网瘾症患者一样的颓废青年,他货真价实就是个人类青年··至少,蓝扇和蓝翼没有从这个家伙身上闻到半点儿异类的味道。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巨大的黑眼圈活像烟熏妆一样的年轻人猛扑到金老大身前,然后被忽然出现的卞龙用手里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挡住了··双眼发光地抱住盒子,青年立刻对所有人失去了兴趣,眼中只剩下手里的礼物。
蓝扇和蓝翼并不知道金老大替他们准备了什么见面礼,都有些好奇,跟着看··青年抱着盒子冲进走廊尽头空旷的应该是会客室的房间,一屁股坐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迫不及待地拉开包装盒上的丝带。
术法解除··那个方才只有一尺高的盒子迅速膨胀,一直占满了大半个房间··青年蹦起来扑上去,一把在巨大的盒子上撕开一个口子··哗啦啦啦啦啦————·各种口味各种品牌的方便面泄洪一样滚了出来,青年满脸幸福地被埋在里面,深深吸气。
好像这些超市里随处可见的方便面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我没看错吧,那的确是某师傅系列的方便面吧,品牌口味还真全……”蓝扇戳戳蓝翼,表示不能理解。
蓝翼看向金老大··金老大已经在万能卞龙的服侍下舒服地坐在豪华沙发上喝茶了··两只蝴蝶敢保证,沙发,茶杯和茶叶都绝对不是这座房子里的东西。
这样的特助简直太好用,求来一打··“真不错,就是这个味儿……想死我了,你如果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青年撕开一包,用嚼干脆面的架势把面饼咯吱咯吱嚼碎下肚,接着把里面的调料包撕碎,直接往嘴里倒,如此往复,一连吞了五包才略微满足。
蓝扇真不想说,不过这青年吞调料包的表情真让他看着那啥··【确定那些真的是调料包吗金老大没加料吧,看着怎么那么像……】蓝扇嘴角抽搐着和蓝翼私聊。
虽然没出生,看表情也够了··“这就是调料包没错,你想的也没错·”·金老大光明正大地把蓝扇的问题说了出来··那青年正在享受“余韵”中,斜斜靠在窗台下面,冲着他们迷蒙地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随着时间流逝,一股阴寒刻骨的血腥杀气弥漫开来。
血腥气如此浓厚,杀气宛如实质··青年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却像是坐在无尽血池地狱中独属于他的王座上,杀戮就是他的领域··“正式介绍一下,”金老大手一比,“这位就是这地方的老大——杀戮者汤姆。”
两只蝴蝶:……·看这威势,杀戮者这名字名副其实,不过汤姆是什么鬼·所以这位其实是那个什么系列童话故事里的黑魔王转世吗·“呵呵呵呵呵呵呵,你们也觉得这名字不错吧。
每个人都恐惧死亡,可他们中的多少人每天都在一无所知的呼唤死亡的名字,多么有意思·”·吃够调料包的青年简直像是吃了菠菜的某水手,气质陡变,连黑眼圈都能看出邪魅来了。
论方便面调料包的作用··蓝扇心中此刻唯一的感想就是好神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脑内吐槽不耽误自我介绍··“蓝扇·”·“蓝翼。”
“我的小后辈们,以后没事儿来玩玩的时候给个方便·”·汤姆笑出一口白牙,“没问题,看在无限量方便面的份上,要多少方便我都给。”
汤姆的眼睛扫过两只蝴蝶,和深度网瘾症患者的眼睛相反,这位的眼睛充斥着血丝的眼瞳,眼白的部分才是黑的··十分有个性··两只蝴蝶对这位杀戮者领域中的杀气毫无惧色。
论起杀戮,蓝扇自认他才是行家,不仅杀,他还很环保的都吞掉了呢,一点儿都没浪费同类之间总有奇特的电波··汤姆盯住蓝扇··蓝扇盯住汤姆··对彼此都很有兴趣。
蓝翼发酸,一把把蓝扇搂住,宣告所有权··汤姆大笑:“真是可爱又漂亮的一对儿,我喜欢你们·”·笑完转头对金老大说:“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盒子来的,随你便,不过,别捞过界,那窝小蝙蝠是我的猎物。”
“当然·”金老大起身,“到时候如果不过瘾,我可以出借我的小后辈给你,你们肯定合得来·”·蓝扇背后一凉,瞟了一眼轻飘飘就把他卖了的金老大,抿嘴没吭声。
只有搂着他的蓝翼知道,蓝扇的心中那股一直被压抑的火焰正在复燃··于是他也沉默了··堵不如疏,适当的让蓝扇玩一玩,对他也有好处··“你们说的小蝙蝠,莫非就是那群时髦的血族”隔天一早,蓝扇蓝翼被金老大约了一起早餐。
卞龙安排的食物很靠谱,吃饱喝足的蓝扇这会儿很有精神打听一下他们此行的内幕··金老大抖抖手中的报纸,折起来放在一边儿,“大概就是那群,不过时髦”金老大笑了。
“难道不是,这年头把血族什么的炒得火热,一个个都俊美冷酷强大痴情,当然,主要看脸·”蓝扇总结的很到位··“是啊,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所以,那群家伙才会一直靠搞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度日,躲得像是群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金老大的语气像是在形容臭虫··卞龙适时解释:“人类那些关于血族的传说有一些还是靠谱的,比如惧光,比如嗜血,比如长寿·但这个种族并不是不死的,他们的脸,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看,所以并不能靠脸吃饭。”
·蓝扇和蓝翼都只在自家地头接活儿,对这些还真是不了解··卞龙进一步解释:“环肥燕瘦,人类的审美一直在改变,不过基础是不变的。
虽然慢,人类的确一直在进化,从内到外·不同颜色的人类进化的肉体和速度不同·那群暂且称之为血族的,起源于人类,硬要说的话,只能算是半妖·按照人类的纪元方式,他们最早的起源于中世纪,相貌定型于物种改变的那一刻,虽然他们有发展族裔的能力,但这个半妖族群都十分善妒。
按照达尔文先生的进化论……”·两只蝴蝶秒懂··果然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呢··这要是被那些被小说动漫影视里的血族美人迷得不要不要少女们知道,不知道要碎掉多少玻璃心。
“那位汤姆先生特意警告,是这群家伙打算截胡我们的猎物吗”蓝翼直指重点··“哪里有鲜血,哪里就有苍蝇和老鼠,这是理所当然的,这些不用管,汤姆早就手痒了。
我们的目标只有两个,第一,收回那只盒子,交给老板处理·第二,吞掉我们能吞下的一切·”金老大把报纸递给蓝翼·“好好看看,还有我之前给你的那堆报表和文件,为了让你专心工作,你的小情人今天我就带走了。
什么时候还你,就要看你的工作进度是否让我满意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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