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媛 by :姬蛋壳(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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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媛 by :姬蛋壳(下)(5)
·石全押着大夫出了船舱,船舱内只剩林媛主仆石美还有那日跟识文一起回来的那群人中的一人··这人名叫卫华容,该是那群人中除了观言之下的第一人··卫华容紧紧皱着眉头看着闭眼不醒的姬宗煜。
“卫大人,煜王爷还需静养,请先回吧·”林媛抬眼盯着卫华容,语气平静的逐客道··但卫华容的目光随着这句话落,便转而盯向林媛··“林小姐,煜王爷始终不醒……”·“王爷会醒的,大夫说了已无大碍。”
林媛打断了卫华容的话,虽不客气,但语气里丝毫没有抱怨亦或是气愤··卫华容一噎,却因林媛那双黑亮而不带情感的双眸而气恼不了··“还有,我已出嫁,如今是煜王妃。”
林媛不冷不淡的继续道··卫华容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并不打算同林媛于一个小小的称呼之上有过多的争执··“煜王妃,不妨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卫华容目光晦暗,隐含怒气,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不出三日就要抵达京城了,不知观言现在人在何处”·随着卫华容一声话落,卫华容双目一凝,身上竟散发着极易察觉的杀意。
而乔奕欢和石美在察觉之后·立刻一左一右将林媛团团护住··但林媛对着卫华容却弯了弯嘴角,唇边带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反问道,“观言卫大人是在说我们煜王府的一个小厮”·卫华容一愣,随即就要张口说话。
可林媛很快堵上了他的嘴,“什么时候起,我们煜王府一个小厮的去向还要向外人交代卫大人未免管得太宽了·”·卫华容气结。
“好了,卫大人,你我如今同在一条船上,还是做好原本约定好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什么都好商量·”林媛也不打算得罪对方太狠·轻描淡写又是一道逐客令说出,“石美送送卫大人,眼看京城就在前方,卫大人估计也是心中忐忑。
石美你待会就陪卫大人喝喝酒说说话·”·石美得令·立刻拱手应声·笑嘻嘻的就对卫华容一邀手,“卫大人请·”·卫华容被林媛句句相堵,自知对方早已经察觉自己这方心怀不轨。
而曹义刚身为煜王府小厮观言更为事实,口头上根本占不了丝毫便宜,既气恼又无奈,一拂袖转身离去··临走前,只听见他嘴里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妇人多坏事”·乔奕欢脸色一寒就想追过去,这几日这样故意叫林媛听见的污言秽语太多了·林媛却伸手拉了她一把。
林媛摇了摇头,眼里一片坚持,叫乔奕欢不得不放弃了··“目前我们还要依靠他们·”林媛轻声道,尔后她不再管乔奕欢,乔奕欢是个聪明人,无需她多言。
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如寻常一般盯着姬宗煜的脸庞看着,仿佛看着最珍贵的珍宝一般,一眨不眨十分认真··这段日子姬宗煜一直昏迷,无法进食,只能食些米粥之类的流食,好在林媛每日变着花样煮粥,总算没让姬宗煜消瘦下去。
乔奕欢看着林媛又如老僧入定般的坐着不动,她知道林媛这一坐若无事便不会起来,她看着烦闷,索性走出了船舱吹吹风··外头阳光正好,乔奕欢随意寻了个地坐了下来。
他们坐得这艘船原本是商船,只不过被他们连夜抢了来,只留了船老大,船员全换上了自己人,至于原本的船员则被林媛一时心软给银子在一处岸边放了下来···这个时代不比现代,没有那么密集严厉的警网,干了坏事总不会立刻就被发现,而那些船员又拿了比原本工钱要高出几倍的银子更不会傻到去报官,至于时间久了事情是否会暴露,等过了八月二十暴露了也没关系了。
而姬宗崖再想要抓到姬宗煜,也无法大张旗鼓的派兵搜查,更无法断了这每日无数商船往来的运河,在给足了银子而心甘情愿留下的船老大的帮助下,商船很轻易的通过一次次的盘查。
当然这也是林媛等人并不知道的曹睿的另一身份所导致的··乔奕欢坐着坐着假寐了起来,她的心里远不如表面来得平静··她担心方平,方平在另一艘喜船上,同香荷她们一样到了京城。
她从未怨恨过林媛,当然她也知道方平也不会怨恨林广成,他们都是心甘情愿··可她仍旧担心,姬宗煜如今自顾不暇,所说的天香楼又有几分可靠,说不准等香荷他们摸去天香楼,等待的不是救援,而是皇帝的手下——一旦香荷他们真的去了天香楼,那就说明他们是参与了其中并且知情不报。
突然乔奕欢的耳朵动了动,她睁开眼竟看见河面上一艘比他们所坐的船更大的船渐渐朝他们驶来……·“小姐,汪清回来了·”乔奕欢推开舱门,进去便沉声道。
林媛没有回头,问道,“人呢”·“被卫华容带人拦住了·”乔奕欢语气十分气愤,若不是林媛一再说,起事之前不能和卫华容那批人正面冲突,怕是最为沉稳的石全都要沉不住气了,就在刚才汪清才刚一上船就被卫华容带着一群人围了起来,用了最蹩脚的理由“接风”将汪清带走了。
林媛沉默了下来,没有立刻回话··乔奕欢愈发沉不住气,从前她是林媛院里话最少的人,如今却反了过来··就在乔奕欢又要说什么的时候,林媛施施然的站起了身。
“走吧·”·“去哪”乔奕欢疑惑··“去把汪清叔叔带回来·”林媛淡声道,“我让大家别同他们冲突,是因为我们有求于人,并且我们虽抓着他们的把柄,但若逼急了,那把柄便不再是把柄,而是他们现成的撕破脸面的借口。”
“但这不代表他们同我们正面冲突,我们还需要忍让·”·“去让石全找几个好手,不需多只要身手够好,五个人,五个足矣·”· ·☆、第三五零章 鼓动人心· ·石全很快就叫来了五人,虽都穿着着船员的服饰,但看着人高马大身强体健,应该身手不错。
“石美同汪清在一起·”石全凑耳沉声道··也就是卫华容扣下了石美和汪清两人··林媛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愠怒,diǎn了diǎn头,转而看向那五人。
“怕吗”她问道··那五人皆是一愣,石全话虽不多,但也不可能什么都没说就将五人来带,这五人都知道待会林媛要领他们去向卫华容讨人,此时林媛突然发问,当即其中竟有人露出畏缩而欲言又止的神色。
他们在怕,仅仅是面曹尚书曹睿的手下,他们就害怕了··林媛知道这不可避免,这些人都是姬宗煜这半年来刚刚培养起来的人手,其中有蒋太妃的人也有蒋兴平的人,更有后来招募来的陌生人,这里面没有一人如同石全石美一般是自幼跟在姬宗煜的身边的,论起忠心又能有几分真让他们为了姬宗煜而拼命,又有几人能做到若是大势所趋那便无事,但如今的情形,困难重重,这些人会怕,那是本能。
林媛缓慢的扫视着五人,她要做简单的战前动员,虽然同卫华容要人不过是场小小的战争··但是,她可以容忍这些人在她的面前露怯,却一定不能让这些人在卫华容那些人的面前这般表现。
因为此时他们还能压制住卫华容的凭仗,一是被他们藏匿起来的观言·其二便是船上属于煜王府并且数量不低的人手··林媛清了清嗓子缓缓开了口,“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会怕,我不怪谁,也能理解。
但是,你们是煜王府的人,是煜王爷亲手培养起最为心腹的手下你们如何能怕”·“煜王爷如何看好你们,跟着煜王爷又有多少好处我不同你们说,我更不同你们说封侯拜相那等虚无飘渺之事。
但进京之后若是事成,不用任何人说你们也该知道,那就是唾手可得的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当然高回报等于高风险·如今煜王府正面临艰难。
之后还会有更难的路在等着我们·但是若能闯过去便是前途光明”·“为了这些,你们还怕吗”·说着,林媛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狂热,就好似那条光明大道赫然摆在了她的眼前。
而那五人也随着林媛的话语·渐渐红起了脸庞·喘起了粗气·更有甚者攥紧了双拳··他们原本都不过是一群平民百姓更甚至是吃不饱穿不暖才卖身为奴,而林媛所说的所有荣华富贵原本都与他们无缘·但是林媛的话给了他们希望,他们有机会得到林媛所描述的一切·为了这些。
他们当然不怕·林媛很满意的看着这五人有着这样的表现,她停顿了一会,脸色一肃,“你们五人是煜王爷最为看好的手下,所以我让石全将你们叫来。
你们也该知道,眼看就要进京了,事情成败就在那时·而今日刚好发生了一件并不愉快的事情,此事只是一道小小的难关,但同时我觉得也是一场极为及时的考验,因为通过这场考验,可以将那些心中不坚定之人剔除出去。”
·说到这里,林媛莞尔一笑,“好了,我是女子自然会妇人之仁,我给你们选择,一是留下忠心事主誓死效忠煜王府,当然若之后发现任何一diǎn背主的现象,那便是杀无赦二是拿了银子离开,看在这半年来你们忠心耿耿的份上,煜王府永不追究。”
林媛说完,一双黑亮的眸子便如秋水一般沉寂了下来,加上苍白的面色以及微微凹陷的脸颊,整个人好似随时会被风吹倒一般··但石全和乔奕欢全都难掩惊异的看着林媛,他们从没想到林媛竟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誓死效忠煜王府”五人之中的一人突然满脸狂热的叫喊了起来··随后剩下的人争先恐后的喊出了同样一句话··“誓死效忠煜王府”·喊声震耳欲聋,竟连船上其他的人都为之侧目。
不远处卫华容的手下听见动静,脸色一白,急匆匆的就往卫华容的船舱跑去··林媛朝着那人跑走的方向勾了勾唇角,尔后她转回头,目光一厉,“好,既然大家都做出了选择,那现在就随我去迎接这场小小的考验,将我们煜王府的人接回来誓死扞卫煜王府的尊严”·卫华容的面色阴晴不定,汪清的归来叫他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不难猜到就是汪清和识文将曹义刚带走并藏匿了起来。
因为整个人煜王府五十多人,只有这两人在上船的时候不见踪影··可刚才手下来报,林媛那个小丫头,那个商户之女竟然带了人过来,向他讨人·并且,来势汹汹·他同他的主子曹睿从来就将这个商户之女放在眼里过,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在姬宗煜昏迷之后还有什么能耐身边除了同样毛都没长齐的石全石美和一个嬷嬷之外,有的就只有一群没杀过人没见过血腥的傻大个。
曹睿让他按兵不动虚以委蛇的唯一理由,不是被挟持住的曹义刚,而是他们不占大义不能抛下姬宗煜·他们一定要先助姬宗煜起兵,等漠北的军队同京城的军队对杀起来,他们才能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人,煜王妃来了”先前来报信的手下,急匆匆的说道。
卫华容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他狠狠的给那手下一脚,“慌什么让她在外面等着,就说本大人还没喝完酒·”·手下吃痛,却不敢抱怨出声,可先前林媛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叫他震撼了,他虽为锦衣卫却未上过战场,那样异口同声齐心一致的场景,虽只有五人,可他根本从未见过·“卫大人真是爱说笑,这酒都没了,怎么还说酒没喝完”林媛清凉的声音在舱门口响起,紧接着舱门被人一脚狠狠的踹开。
卫华容目光扫去,神情一凛··门外的手下竟没拦住·他冷哼一声,“煜王妃擅闯他人房间,有些不妥吧·”·林媛笑了笑,竟一扬右手,而右手竟拿着一只酒壶,随后若无其事的往船舱里走去。
毫不顾忌卫华容的脸色,她往凳上一坐,便说道,“今日卫大人好雅兴,石美一人相陪还不够,竟还将汪清也叫了过来,我这一想,估计卫大人这酒水不足,我就带了壶酒过来,卫大人不会不高兴吧。”
林媛一面说着话一面替卫华容和自己斟了酒··而石美和乔奕欢带着那身手不错的五人鱼贯而入,瞬间将这小小的船舱挤得满满当当·· ·☆、第三五一章 威胁· ·卫华容的目光将来人扫视了一圈,随后眯着双眼带着省视与危险盯着眼前这个才不过十三岁的女孩。
一个小丫头而已,真的只是个小丫头而已·卫华容从没想过会有一天,他会被一个小丫头逼迫·“卫大人,请喝·”林媛莞尔一笑,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卫华容脸上的异样,她轻轻将斟好的酒杯朝着卫华容推了推,也不催促,只好整以暇的笑眯眯的看着卫华容。
卫华容收起眼中的轻视,目光百转千回,手抬了抬终是将酒杯举起··“既然煜王妃如此美意,我便欣然接受,多谢”一句话落,卫华容一口将酒灌进了肚里。
他也犹豫过,林媛是否会在酒中下毒,但他念及姬宗煜如今的情形,还是放下了心来··没有他们曹家的人相助,姬宗煜在京中根本无法起事·卫华容颇有些嚣张的亮了亮已经空了的酒杯,眼中带着些许挑衅。
林媛却轻声笑了笑,好似并未看见卫华容的不妥,“卫大人真是豪爽,说干就干,也不怕这酒水不合胃口,喝坏了肚子·”·闻言,卫华容神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商户之女小鸡肚肠看不清眼前的大势,真在酒里下了毒·然而接下来,林媛眼中似有似无的讥讽之色叫卫华容脸上一晒。
“这酒不知卫大人可满意酒水可又喝够了若是还不够,我这有几名好酒量的手下·就留下陪陪大人好好喝两杯,但石美和汪清二人酒量不好,酒品更是不好,免得二人酒后撒泼丢了煜王府的脸面,还是随我回去吧。”
林媛不急不缓的将来意说了出来,其身后那五人也应声往前站了站··卫华容目光极快的掠过那五人,却毫不在意的回道,“自然是没喝够了,不过我同石美汪清二人投缘的很,还是同他们喝酒来得爽快。
煜王妃的美意·在下心领了·”·“这样啊……”林媛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我还有事要同他们二人商量,卫大人不如先让他们随我回去。”
“唉·”卫华容语调一扬,“煜王妃既然这般说·我本该应下·不过我本属意观言·但观言如今不知所踪,我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两人话赶着话,竟然很快就将话题牵扯到了观言也就是曹睿的儿子曹义刚的身上··林媛眸光流转·故作惊讶道,“哦卫大人真是爱说笑,观言不过就是煜王府里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厮,哪里要卫大人如此惦念”·卫华容心头一恼,却也无话可驳。
曹义刚虽是曹睿的儿子,却也是私生子,如今更是假借小厮观言文之名留在煜王府,也就是林媛装作不知情,他却并不能指责··但曹义刚的安危事小,曹府的颜面事大,他不能不将话说破。
·“煜王妃,明人不说暗话,观言身份究竟为何,王妃心中应当明了,我是粗人说话也直,今日也就直说了·”卫华容目光冷冽,声音低沉,“王妃若能将观言完好无损的归还,汪清石美自然亦是安然无恙,并且我家大人原本同煜王爷说好的事情,也不会有一丝变动”·“如若不然呢”林媛拖长了尾音,眼神骤然一冷,“卫大人这是在威胁我吗卫大人也该知道,如今我们煜王府是个什么样的情形,若真是逼急了,我一个小丫头说不准就头脑一热干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毕竟我嫁进王府当上王妃不过短暂时日,什么也不懂,慌乱之下,只怕会头脑糊涂,到那个时候卫大人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了。”
卫华容是以曹家是否相助以要挟林媛交出观言,但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曹家不比煜王府,如果没有天大的好处,自然不会参与谋反·而煜王府早已是被赶上架的那只鸭子,根本毫无回旋之地,事成则已,若是不成,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拖一个小小的曹家下水,根本不是难事·更何况,当今天子姬宗崖心思狭隘众所周知,林媛所言之事也就由不得曹家不提防几分了·这也是林媛来寻卫华容之前就已想好的,除非曹家的人有本事将今日参与其中的煜王府和蒋家的人杀个干净,否则曹家参与谋反之事就是铁板钉钉,容不得辩驳。
但表面上一脸镇定的她心头却苦笑连连,她本也不愿将话说到这个地步,这话一出口,只会让曹家心中间隙更深,而且这也是她手中最后能够威胁到曹家的底牌了··林媛的话叫卫华容狂怒不已,面上却无法发作,只脸上的横肉止不住的微微抖动。
林媛不以为杵,黑亮的眸子清澈见底··好一会,就连石全都有些沉不住气,而那被林媛“洗脑”过的五人更是摩拳擦掌之际,卫华容大笑出声··“哈哈……好,好”卫华容笑声朗朗,却语焉不详,而之后竟当着众人的面提起酒壶自斟自酌,一杯酒水下肚,他猛的一扔酒杯。
“啪”的一声,所有人的心弦都被提了起来,更有甚者沉不住气将提着刀剑的手都无意识的颤抖了几分··刀剑随时即会出鞘·“去把石美和汪清请过来”·突然卫华容收敛了笑容,扬声冲着手下指示道。
而林媛冷静的面孔终于松动了几分,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多谢”·……·“娘娘,还有两日便要进入京城的边界了,您这几日都未好好休息,今晚还是早些歇息吧。”
少女约莫二十岁上下本该嫁了人的年纪却仍旧梳了姑娘的发髻,一双眉眼极为清秀,低眉顺目呢喃软语··早已梳洗更衣的蒋太妃坐在床头,双眸失神,似乎并未听见去。
一边的月娥朝着少女使了个眼色,“迎春,别多话·”·迎春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双唇,眼神挣扎了一下,还是没回嘴,只diǎn了diǎn头算是应下了··月娥瞧着她那神色,不屑的撇撇嘴。
蒋太妃却好似回过了神,突然问道,“蒋嬷嬷呢,回来没”·月娥和迎春对视了一眼,双双一摇头··蒋太妃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娘娘,别担心,小王爷吉人天相一定没事,况且还有林小姐在,不会出大乱子的·”月娥忍不住轻声安慰道··蒋太妃依旧一声长叹,“我先睡会,蒋嬷嬷回来记得唤我。”
“奴婢知道了·”月娥忙一口回道··ps:继续更新~· ·☆、第三五二章 走一步看一步· ·月娥轻手轻脚的将床上的帐幔放了下来,在客栈简陋的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再没发现什么不妥,便拍了拍裙角准备出去。
她开了门余光却瞧见迎春还杵在屋里,不由一阵反感··“出来,我同你说话·”月娥语气不善的低声道··迎春脸色白了白,听话的跟了出去。
才将房门关上,月娥就忍不住低声呵斥道,“贱蹄子,你那糊涂心思最好统统收起来,娘娘忧心小王爷的事暂且没功夫收拾你,不过别以为你那心思能上天”·“月娥姐姐,我没那个意思……”迎春并不服气,急切的就解释了起来。
但月娥一口就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没那个意思小王爷身边那么多丫鬟,怎么就没见其他几个像你这样眼巴巴的从漠北一路追着娘娘”月娥一脸讥讽,毫不留情的就斥道,“整日的就知道黏在娘娘身边献殷情,别说有眼睛的人了,估计就是眼睛不好使的都能看出你那龌龊心思。”
迎春被月娥说得极其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来··月娥却看得更加厌烦,就犹如当初她看不上林媛那般,如今她接受了林媛,却看迎春便是百般不顺。
“哭什么哭哭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月娥烦躁的又是一声呵斥··“怎么了这是”不远处,姬宗煜的奶嬷嬷蒋嬷嬷走了过来。
一脸探究打量着两人··月娥斜了眼迎春,迎春赶紧擦了擦眼泪··“没怎么·”月娥扬起笑脸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转而问道,“嬷嬷一路辛苦,老将军那可有消息了”·蒋嬷嬷是去了蒋兴平带领的军队驻扎的地方,蒋兴平带了军队绕着偏僻之地疾行上京,因赶路及乔装,先行的人数虽不多,但也没可能住在客栈。
闻言蒋嬷嬷脸色一暗,摇了摇头·“老将军说还没消息过来·不过让娘娘放心,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事情仍如计划中那般·”·月娥听得蒋嬷嬷如此说,也没心思去管迎春了。
她上前拉过蒋嬷嬷·侧脸低语道·“待会嬷嬷您还是跟娘娘说小王爷那没坏消息传来吧·”·蒋嬷嬷一听便认同的颔首,“也只能这么说了,老将军说明日赶赶。
晚间就能到京城了,说不得能同小王爷碰面·”·“真的”月娥大喜,“这事可一定要同娘娘说说,娘娘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我真怕大事未成,娘娘的身子就先熬垮了。”
蒋嬷嬷连连diǎn头··月娥侧了侧身也就不再纠缠,让了蒋嬷嬷上前敲门请示··一边迎春抽抽搭搭不敢出声,默默的立在一边··月娥啐了一口,也没再理会。
蒋嬷嬷从蒋太妃房里出来的时候,迎春还立在门外··蒋嬷嬷叹了口气,上前轻声道,“早diǎn回房吧,明日还要赶路呢·”·“嬷嬷……”迎春红了眼,既委屈又不甘。
·蒋嬷嬷拉住迎春的手拍了拍,“我知道,你自幼跟随小王爷身边,自然比旁人多几分惦念,不过不管你有没有那心思,如今都不是好时机,一切还得等到大事尘埃落定了再说,而且小王爷和娘娘是什么性子,就不用我多说了,至于林小姐,我记得当初是你同我一道去的林府,还帮着小王爷送了礼物给林小姐,也该明白她那是什么样的性子,将来你的事自然不会有人亏待了你,如今你又何必心急”·迎春急急的开了口,“嬷嬷,您说得我都知道,我也是看着娘娘****憔悴,想着替小王爷分忧,才常在娘娘左右服侍。”
蒋嬷嬷眼神闪了闪,刚刚她故意出言试探,此时听了迎春的话,哪里还不明白迎春的心意·什么替小王爷分忧,一个丫鬟哪来的资格替主子服侍娘亲·蒋嬷嬷心里犯起了嘀咕,却看着迎春如绽放的最盛的花朵一样,也只能心头叹息。
怪只怪人人都忽视了迎春愈来愈大的年纪··“好了,别多想了,赶紧回屋吧·”蒋嬷嬷没了心思再说,松开了迎春的手··……·两辆马车疾行在京城郊外的小路上,车辕上赶车的人似乎十分着急,不停的扬鞭抽打着拉车的马儿。
“让石美慢diǎn,车行得这么快反而容易引人注意·”阵阵的颠簸叫林媛睁开假寐着的双眼,同身边的乔奕欢说道··乔奕欢diǎn头会意,撩开车帘探身说了几句。
不一会,仅隔着车帘,外头传来一阵石美的嘟囔声,马车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乔奕欢坐回原处,皱眉道,“我们这样真的合适吗”·林媛用着黑亮的眸子低头看了看躺在车厢最里处静闭着双眼的姬宗煜,并未回头,“合适,这么做最合适了。”
他们一行人在刚刚过了京城的地界便单独下了船,并未跟着卫华容一起,甚至原本煜王府的手下,林媛也一排众议独独留下了之前随她一起去向卫华容讨人的那五人。
而这一打算,一开始自然是遭到了卫华容的强烈反对,曹家原本的打算就手将姬宗煜攥在手里,但这内中缘由又不足道出,在林媛提出只带寥寥数人下船之后,卫华容,又或者说卫华容背后的主子曹睿给了指示,答应了下来。
或许曹睿觉得一个昏迷的小王爷加个黄毛丫头再加上几个莽汉,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可是,我们身后一直有曹家的人,万一动起手来,我们就这么些人手……”乔奕欢欲言又止。
林媛抬头笑了笑,“我知道,让他们跟着吧,等进了京城,人多混乱,我们人数少,反而好脱身·”·一直未说话的汪清出声附和道,“若是表小姐一开始是这么个打算,那确实可行,我们的人越少越好,但是脱身之后,我们又去哪去同蒋老将军汇合先不说我们两方都要避人耳目乔装躲避,想要汇合何其困难,就是汇合了之后,蒋老将军临时仓促进京,必然兵力不足,大事要成必定还是要靠曹家,表小姐心中到底是何打算不妨说出来吧。”
汪清心中担忧,此时已算是安全,才忍不住问出了声··林媛嘴角噙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打算,不过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我只知道如果还留在曹家人的身边,哪怕我们手里有着曹义刚做人质,紧靠着煜王府的五十来人,曹家若起歹意,我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至于旁的,还得同蒋老将军汇合了再说,至少要弄清楚曹家的异心到底从何而来·”· ·☆、第三五三章 失踪· ·若不是因为识文看了观言写去漠北的那封书信不详不实,或许曹家的异样,林媛几人至今没有发现。
然而林媛的解释并不能让众人释然,汪清还欲再追问几句,却是看着已无谈性,转头照顾姬宗煜的林媛,唇角翕动了几下,还是噤了声··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林媛让石美慢diǎn行驶,不过马车的速度依旧不慢,静谧的异常的等待之中,车厢外头渐渐传来了人声。
“前头就要进城了,待会一定会有盘查,我们这样没问题吗”乔奕欢低声问道,她越来越觉得她家的小姐是这般疯狂,竟然在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就带着这么diǎn人,就要直闯京城了·林媛目视前方,还未答话,汪清就接了话。
“应该没问题,对方估计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大大方方的进城,京城搜查的力度也不会大,而且……”汪清顿了顿话头,忧心忡忡道,“若是有问题,曹家的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飞蛾扑火。”
“汪清叔叔,你也想到了”林媛突然开了口,看着汪清双眼一眨不眨··汪清神色略有些凝重的一diǎn头··乔奕欢一向冷淡话少,看着两人如打哑谜一般,顿时一气。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能把事情说明白吗不说我,就是石全石美两人心里也犯嘀咕,你们到底什么个打算”乔奕欢有些气恼的叠声问道。
·汪清赔了笑脸道,“别恼·也就是个猜测,实情如何谁都不知道,不过继续留在船上同曹家的人一起肯定是不行的,这diǎn我赞同表小姐·”·“可好歹把船上的人都带着啊,就这么diǎn人手,我们怎么办能打得过谁还是能跑得过谁还想成什么事干脆进了京找到方平他们,大家一起在城门口抹脖子上吊算了。”
乔奕欢越说越气,甚至有些话不择言··她担心大家目前的处境,更担心先他们一步进京的方平他们,毕竟她同方平才成亲没多日·心头的挂念不比寻常。
林媛听得心里一阵愧疚··“乔嬷嬷·对不起……”她也只能这么说了··乔奕欢一下愣住了,随后讪讪的摆了摆手,似是知道自己失言,平素颇为豪气的她。
吞吞吐吐的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林媛含笑的连声应道··乔奕欢愈发不自在·“我坐外头透透气。”
她竟逃似的撩开车帘同石美坐到了一处··车帘微微的晃动,林媛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汪清叔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同姬宗崖都被曹家的人玩弄了”林媛极力压低了音量,语气里竟带着丝丝恐惧,“如果真是那样,我怕就是我们同蒋老将军汇合了也无济于事了。”
·汪清同样神色难看,“早在我听说你们一直藏在那处村庄多日都未出事,就觉得古怪了,如今再看曹家的人放任我们单独下船进京,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什么没了行踪”曹睿刚毅的脸孔上一双浓眉皱成一团,他目含厉色盯着卫华容,“你是说不仅刚儿依旧没找到,还让那个小丫头带着昏迷的姬宗煜给跑了”·卫华容跪倒在地,神色惴惴,“大人,是属下办事不力。”
曹睿摆了摆手,满脸沉思一言不发的在屋里来回踱步··卫华容垂着头等得心惊肉跳,锦衣卫的名声能止小儿夜啼,对外人严加酷刑,对内亦是如此,这一回他的差事算是全办砸了,等待他的不知道是多么严酷的责罚。
“你起来,这事不怪你·”曹睿出了声,却并未如卫华容想象中的那般,他上前虚扶了卫华容一把,继续道,“也是我小看了那个丫头,答应了让他们先行下船。
他们是在哪没了踪迹的”·卫华容不敢让曹睿真扶他,自顾起了身,连忙回道,“是在进城之后,城里人多混乱,属下本派了不少人手一路跟踪,谁知道他们在集市上分头跑了,属下得了消息就亲自带了人手去追查,不过京城重地,属下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这才丢了他们的踪迹。”
曹睿微微颔首,沉吟道,“他们是料准了在京城我们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才敢跑掉的·”说着,他冷笑一声,“不过他们想往哪跑蒋兴平的人马是多,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况且他又能带多少人进京若没我相助,他们想干成什么大事”·“大人所言甚是,估计也是那小丫头心生胆怯才带着煜王爷跑了,后日起事之前,他们一定会乖乖回来。”
卫华容顺着曹睿的话道··曹睿释然的diǎn了diǎn头,却又皱眉问道,“蒋家的人提早到了”·“到了,就在京城二十里外驻扎着呢,属下问过为何不按约定时日,还故意说了锦衣卫无孔不入,他们在京城附近多逗留一日,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可能,但蒋老将军回说,带得都是先头军队人少方便隐藏,这么看来,蒋老将军应该并未发觉大人锦衣卫统领的身份。
另外蒋老将军还问了属下煜王爷的安危,属下怕生事端,未曾提及煜王爷跑掉之事,只说煜王爷不便出行,会被人发现·”卫华容如实回道··“你做得很好,姬宗煜失踪之事,谁也不能说,不过你得派人看紧了蒋家那边,别让那小丫头摸了过去,若是被蒋家发现姬宗煜昏迷不醒,恐怕并不会按计划起兵。”
曹睿赞了一声,吩咐道,“另外刚儿的下落要抓紧去查,我估计不在当初你们藏身之地的附近,就在金陵·”·“属下明白·”卫华容应声,顿了顿,他犹豫道,“不过……大人,如果煜王爷一直不露面,蒋家那边……”·“无需多虑。”
曹睿一挥手,镇定道,“只要姬宗煜和那小丫头没露面,蒋家的人就不知道其生死安危,到时候任凭我们怎么说,哪怕是以姬宗煜为要挟,蒋家的人也只能被我们当枪使。”
之后曹睿又吩咐了几句,便挥手让卫华容出去了,而他自己则是换了身衣裳,从曹府的后门坐着马车出了府·· ·☆、第三五四章 运气好· ·“主子事情就如我所说那般,您看,现在该如何行事”曹睿俯着身子,恭敬的说着话。
√∟小,..o·隔着珠帘,里头一人一身华服锦缎坐在太师椅之上,面色平静瞧不出喜怒··“蒋家此时一共来多少人马”珠帘之内传出了声响。
“卫华容去看过了,约莫上万人而已·”曹睿回道,“不过据说后头兵马后日之前定能赶到,估计有十万人马·”·“呵呵,蒋兴平那老匹夫,还是信不过你啊。”
那人朗声笑道,忽而收了声,沉声道,“那明晚就逼着蒋家先行动手,你同蒋家里应外合拿下皇宫之后,派人趁机行事,只要蒋兴平一死,剩下的十万兵马不足为惧。”
“主子,那小太监可靠得住还有姬宗煜的下落……”曹睿略有些担心的问道··“只要银子使得足够,宫里的安排是不会出岔子的,你只管安心助蒋家出兵,到时候姬宗崖不死也必定脱不了身,那时宫里群龙无首你同蒋家必定能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倒是禁军统领那边,若是他不识抬举直接杀了便是,反正副统领已是我们的人了。”
那人笑呵呵的一脸人畜无害的说着话,说着他眯起双眼,“只不过蒋太妃手里的那道遗诏若有机会记得先下手为强,将它毁了,不然留着也是祸害,至于姬宗煜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反正他还昏迷不醒,也不必追查了。
就算被蒋兴平找到,人都半死了也没什么用了·”·“是,主子英明·”曹睿附和出声··“呵呵,只记得一定不能让那十万兵马同蒋兴平汇合,一定要逼着他明晚提前起事。”
那人神色有些谨慎,“蒋兴平看样子已起戒心,否则不会提早进京,而且一个蒋兴平不过就是个垂垂老矣的匹夫罢了,但给他十万兵马,我手中又无姬宗煜做要挟。
到时候我的大业怕是就完了·”·曹睿一下惊起一身冷汗·先前那人虽未出言追究他丢失姬宗煜之责,但此时这般出言,明显有责怪之意··“都是我失职,弄丢了姬宗煜。
还请主子责罚·”曹睿犹如先前在他面前的卫华容一般·赶紧跪了下来··但珠帘微微晃动了一下·那人已伸出双手扶住了曹睿,“赶紧起来,你一向谨慎。
必定不是你的责任,况且姬宗煜一直昏迷,没了就没了吧,只记得明晚的事一定不能办砸了·”·曹睿心头一松,立刻感激道,“多谢主子宽容,明晚一定不会有失。”
……·天香楼内,除了林媛之外的其余人都十分惊讶于林媛的胆大··“虽说着秦贵妃是娘娘的人,这天香楼也算是安全,但万一秦贵妃如曹睿那般心有异心,又或者天香楼已被皇帝或曹睿发现,那怎么办”乔奕欢又忍不住喋喋抱怨了起来。
饶是她从前行走江湖,如今时刻提心吊胆也感觉内心不够强大了··林媛摊开双手莞尔一笑,“暂时不是没地方去吗我就碰碰运气让石美来这看看了,谁知我运气就是这么好,秦贵妃没背叛娘娘,天香楼也没被人发现。”
·闻言乔奕欢一阵气结,白了林媛一眼,转而向外走去,“我去打听打听香荷他们的情况·”·香荷一群人到了京城刚下了船就被朝廷的人尽数抓走了,不过姬宗崖关注的是姬宗煜的下落,对于林媛的陪嫁丫鬟及陪房,还有船上煜王府其余不甚重要的下人根本不在意,见盘问不出什么,也就让下面的人放了人。
毕竟他不能指望一群下人会知道姬宗煜的下落,也不能指望扣着一群下人而威胁姬宗煜束手就擒,甚至哪怕是金陵的林府,他都没想多为难,林家本就没多大本事翻起风浪,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是为了保命,他不信生命攸关的姬宗煜会顾及林家的好歹。
所以香荷一群人正如姬宗煜一开始所言,并未有任何危险,都留在了当初林广成置办的那座二进的小宅子里了··“好,去吧,替我问候他们让他们别担心,还有路上注意安全。”
林媛应道,她估计就算那小宅子四周有探子,人数也不会多,乔奕欢应该很轻松的就能混进去··乔奕欢走出了屋子,石全石美也早已出去打探消息去了··汪清放下手中的茶碗,浅笑出声,“表小姐,现在无人了,不妨说说吧。”
林媛眨了眨眼,“汪清叔叔想让我说什么”·“表小姐就说说到底怎么神机妙算的,知道这天香楼是安全的吧·”汪清好笑的回道。
林媛并未犹豫,只轻声一笑,“我哪里神机妙算,还是汪清叔叔神机妙算·”说着,她抬脚朝里间走去,“跟我来吧,这事今晚也要跟大家伙都说说。”
乔奕欢出去了好一会才回来,一进屋她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好像汪清和林媛的心情都不错,竟然在那对弈·她走近了瞧了瞧,不出所料,两人果然是在下林媛从“古书”里看来的五子棋。
“怎么你们还有心思下棋”乔奕欢夸张叫道,“香荷他们在那提心吊胆,各个都想过来,你们还在这悠哉悠哉,还不快想想办法。”
汪清啧了一声,抬眼看了看乔奕欢,“乔嬷嬷这性子怎么改了越来越暴躁了·”·“嬷嬷先坐下喝口茶,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能做什么还是等蒋老将军那边的消息再说。”
林媛柔声劝道,说着她转过身问道,“香荷她们怎么样可受了为难”·乔奕欢是没了脾气,一p股坐了下来,嘴里嘟囔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顿了顿,她才正经道,“他们没受什么为难,那掌柜的没骗我们,不过他们都挂念你的紧,那几个小丫头都瘦了一圈·”·林媛心头酸楚,喃喃道,“快了,熬过这几日就好了,这回最苦的就是嬷嬷您和香荷了,才刚成亲就因我遭到这档子事情。”
乔奕欢没好气道,“我们是心甘情愿跟来的,况且当年我进林府时,不知底细,还向你父亲发了誓要保你毫发无损·”·听乔奕欢提起当年的事,林媛回想起来一阵好笑,打趣道,“现在觉得当初被骗了”·乔奕欢一个白眼飘去,“自然是这么觉得的。”
她拍了拍手,“好了,待会石全石美也要回来,到底怎么回事说吧,别以为我是五儿那丫头,笨得什么都猜不到·”· ·☆、第三五五章 来人竟是……· ·月朗星稀,明明是黑夜,却被皎洁的月光照耀的事物可见。
京城郊外二十里处,一片满是高树的偏僻树林里,明明并无人烟,却在今夜偶尔传出几声人声,隐隐绰绰甚至有人影闪现,不过待人定睛去瞧,那人影便没了踪影,剩下的就只能看见棵棵高树,骇得周围的村民心里嘀咕,不敢靠近。
“有人”·“我瞧瞧,啧,什么啊,是附近那村落里的村民,估计听见这林子里有动静才来瞧瞧的,你瞎咋呼什么啊·”·“可……大人不是让我看着别让那个小王妃见到蒋老将军的吗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看什么看,没瞧见是两个男的男人还能当王妃省省吧,咱们继续喝酒·”·“这……不太好吧。”
“好,怎么不好大人先前把人都调走了,就只留了我们两人看着,说明什么说明大人也没那么紧张·赶紧的,继续喝酒,你要还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吧,老子可不去。”
“好……好吧·”·不远处两人的对话传来,石全一字不漏的听了个全部,甚至他还毫不遮掩的冲着那个方向张望了一下,然而被卫华容派来监视的两人并未有何举动,依旧围着篝火,吃吃喝喝。
“王妃真是神机妙算·”石全状似拍马屁似的赞了一声··他身边的人勾了勾唇角轻轻一笑,尔后不知想了什么·摸了摸鼻子,他催促了一声道,“快走吧。”
两人不再逗留,脚下快了几分,朝着树林的深处走了过去··野地驻扎自然没有多好的环境,况且还是随时要走的情况,粗陋的帐篷内,蒋太妃却并不觉得委屈,梳洗了一番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是说进京能同煜儿碰面的吗怎么今日一整日都没个消息”她嘴里喃喃道,一抬头冲着月娥吩咐·“你去老将军那问问。
煜儿可有消息过来”·月娥一脸为难,“这个时辰老将军估计都歇下了·”·“没歇,肯定没歇下,你赶紧过去·”蒋太妃连连催促道。
说着·又自言自语道·“按说媛媛那个丫头也不是叫人操心的,若是有机会肯定会传消息过来,怎么会一diǎn动静都没有的呢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蒋太妃的声音不大。
月娥却听得真切,她心里一酸,平日从容不迫的娘娘竟变成如今这般如怨妇似的模样··她犹豫了一下,应道,“那奴婢去瞧瞧,不过娘娘还是别抱多大希望,若是有消息,老将军定早就派人过来说了。”
蒋太妃仿佛没听见月娥后头的话一般,只期盼道,“快过去吧,有消息一定快diǎn回来告诉我·”·月娥心里叹息了一声,也不再耽搁,从帐篷走了出去。
约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月娥就回来了··“娘娘,是奴婢·”月娥的声音透过并不厚实的帐篷传了进来··蒋太妃一下坐了起来,她只觉得月娥的声音有diǎn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不过她心急着是否有姬宗煜的消息,立刻就出声道,“快进来呀。”
帐篷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动响,随后帐篷的帘子被人撩了开来··蒋太妃目光随意的一撇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是不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蒋太妃心思百转千回之际,门口的人却扑通一声一下跪了下来,随后跪行着靠了过去。
“母妃……儿子不孝,叫您受苦了·”·来人竟是蒋太妃心心念念却一直昏迷不醒的姬宗煜·蒋太妃难以置信的怔愣了片刻,哆嗦着双唇,双手向前伸着,一把用力抓住了眼前的人。
“煜……煜儿我的煜儿”她失声唤道··真真切切的触感,叫她再不去怀疑是否是自己眼花看错,得而复失的喜悦叫她痛哭了起来。
姬宗煜紧紧揽住自己的娘亲,看着娘亲额间已隐隐露出的白发,愈发自责··母子二人相拥而抱,喜极而泣··门口的月娥看着眼前的一幕双眼含泪,轻轻向后退了几步,将帐篷的帘子放了下来。
月娥等了不过一会,姬宗煜就走了出来··“月娥姐姐,娘娘要更衣,你进去吧,待会我们一道去老将军那·”姬宗煜说道··“是是是,奴婢待会就过去。”
月娥有些语无伦次,“小王爷,您的伤势没事了吧林小姐呢,她怎么没来”·姬宗煜诧异了一下,却也耐心回道,“我的伤早好了,媛媛她不方便过来,曹家的人盯着她呢。”
月娥吸了吸鼻子,含泪笑道,“好好,这下娘娘也就放心了·”·“快进去吧·”姬宗煜轻声催了催··月娥哎了一声,俯身进了帐篷。
……·蒋兴平拉着石全连连发问,可无奈石全话少言简··“他娘的,我问一句你才答半句,你倒是说说,煜儿什么时候醒的这中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还有曹家又是怎么回事”·石全有些郁闷,他已经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一遍了,可老将军好像并不满意他的答案。
天知道,他真的也就知道这么多主子什么时候醒的,他也是今晚临行前才知道,还有曹家是怎么回事,他们也是一头雾水啊··“老将军,您还是等主子来了再问吧,我知道的刚才都告诉您了。”
石全语气颇为无奈道··蒋兴平又骂骂咧咧了起来,骂了几声,又忍不住心里疑惑重重,唤了手下去蒋太妃那叫人··石全不知情,那臭小子总不能还不知情吧。
手下应声出去,没一会,就见姬宗煜携着蒋太妃过来了··“好小子,把我们都耍的团团转啊,明明没事了,还害我们在这白白担心·”·姬宗煜才坐下,就被蒋兴平一个爆栗打在了头上,他故作吃痛,揉了揉。
蒋太妃心疼的护住自己的儿子··“大伯您这是做什么,煜儿身上还伤着呢·”她嗔怪了一声··蒋兴平讪讪的收了手,又觉失了颜面,冲着姬宗煜一个瞪眼。
姬宗煜坏笑一声,才正色道,“大外公,您先坐下,容我把事情慢慢道来·”· ·☆、第三五六章 莽撞· ·“你这意思,曹家肯答应相助,是另有所图”蒋兴平有些不能接受的说道,因太过激动,音调都有些变化。
姬宗煜因伤势而略有些凹陷的脸颊上露出一抹苦笑,“这是肯定的,不然当日观言何必书信之中有所欺骗而且媛媛说,当日我们藏身那处村落,根本离事发之地不远,却那么多日都并未被朝廷的人马发现,这很不合常理。
除非……锦衣卫都是徒有其表的草包·”·“这不可能·”蒋兴平一口反驳道,“锦衣卫历来是皇帝心腹的心腹,有监督百官之职,巡察缉捕之权,可以说是皇室用于震慑文武百官的工具,怎么可能中看不中用”·“对,就是这个道理。”
姬宗煜沉吟道,“而且曹睿肯让媛媛带着我单独下船进京,肯定有所凭仗,否则他就不怕我被朝廷的人抓去所以说,曹家肯定不简单曹睿远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不得重用”·姬宗煜说得信誓旦旦,蒋兴平却沉默了下来。
他不敢相信他一直相信的曹睿竟是这样以怨报德之人,当年若不是他相救,曹睿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今日曹睿竟会对他抱有异心再来曹睿之子曹义刚因生母生分低微,无法回府居住,幼年就被曹睿送来漠北,也算是他照顾长大的。
这父子二人竟如出一辙都是白眼狼·“你意思锦衣卫里有人是曹家的人”蒋太妃对曹家并没多少感情,琢磨了一会。
便问道··姬宗煜一口接话道,“而且那人必定身份不低,否则不可能能知情或干涉锦衣卫的动向·”顿了顿,他看着蒋兴平斟酌道,“我和媛媛的想法是,曹家这次答应相助,必定是以黄雀之姿暗中等待,打算等我们和朝廷两败俱伤,他们再将我们两方一网打尽。”
姬宗煜的话丝毫没有夸张,蒋兴平心里自然有数·却始终不肯相信·他摆了摆手不耐道,“若说曹睿有异心我尚且信上几分,若说他想反,还想夺那大位。
老子怎么也不信就曹睿那品性·让他带兵打仗行·让他坐龙椅治江山,肯定不行·”·“那如果曹睿背后还有人呢否则曹睿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将姬宗崖和我们都玩弄于鼓掌之中”姬宗煜语气森然道。
蒋兴平神情一窒·一脸骇然,他死死盯着姬宗煜,“你是说……”·姬宗煜却骤然苦笑出声,“我不知道,我猜不到是谁,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不敢胡乱猜测。
当日我在船上醒来之际,媛媛将曹家的反常之处告知于我,当时我们的处境又颇为危险,处处受制于曹家,我便决定继续假装昏迷,静观其变,顺道观察曹家到底是什么盘算,不过……收获甚微,曹家的人都很谨慎,我能看出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蒋兴平蹙紧眉头,一言不发··蒋太妃却从中听出了些端倪,她急急的问道,“煜儿的意思是还有人想反而且还打算拿我们当枪使”·“是……”姬宗煜皱了皱眉头,“媛媛说当日她发现观言不对,便在我们转移上船之际,趁机将观言掳走藏匿,之后她同曹家的人起了冲突,曹睿的手下卫华容便以不出兵相助为要挟,让媛媛交出观言,但媛媛反过来,用鱼死网破来吓唬卫华容,卫华容之后便就范了,可见曹家是打算让我们打先锋,率先起兵造反。”
“真是好算盘”蒋太妃面含愠色,随后她看向蒋兴平,“大伯,您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总不能真让曹家称心如意。”
蒋太妃看着蒋兴平,姬宗煜也不再开口,等着蒋兴平缓过来··好一会,蒋兴平才肩头一松,有些颓然道,“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啊……”唏嘘了几声,他也不再多想,转而冲着姬宗煜瞪了瞪眼,“你这小子连老子都敢骗,肯定已经有了打算,说吧,你打算怎么做”·姬宗煜摸了摸鼻子,肃然道,“既然曹家想拿我们当枪使,那我们便反过来拿他们当枪使就是了。”
“废话,说重diǎn,曹睿可不是傻子·”·被骂了,姬宗煜也不以为意,笑了笑继续道,“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相信我们仍旧什么都不知道,我和媛媛不知道那封书信的事,而您也不知道我依旧昏迷不醒,到时候您就假意出兵,不过旗号就要换一换了,让他们曹家出出风头。”
姬宗煜依旧语焉不详,蒋兴平眼一瞪,又要开骂,蒋太妃忙先出了声··“怎么才能叫他们相信曹睿及其背后的主子处心积虑,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姬宗煜脸色变了变,“对,所以……媛媛给我说了个提议……”顿了顿,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艰难,声音也轻了下来,“现在曹家并不知道我已经醒了,也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对他们有所戒备,所以媛媛打算让汪清假扮成我的样子继续装作昏迷,之后就借口无处可逃,假意回到曹家那里,曹家手里有了‘我’,就算大外公起兵时有些变故,曹家应该也不会起疑……”·“这……”蒋太妃惊呼了一声。
林媛这是要带着假的姬宗煜去曹家当人质啊万一被曹家的人发现,又万一事后曹家反应过来了,那林媛的处境……·“这是媛丫头的提议”蒋兴平反问了一声。
姬宗煜轻轻diǎn了diǎn头,神色黯然,带着无限自责道,“她说这是最好的办法……而且我过来的路上才看到她让石全给我的书信……在我过来之后她就已经带着汪清去了曹家……”·姬宗煜的话落,蒋太妃的脸色便极度难看,忍不住出声骂道,“这丫头也太莽撞了”·虽是骂,却也是心疼。
蒋兴平心头亦是佩服林媛的胆量,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既然媛丫头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按计划行事·煜儿就不要回天香楼了,留在我这,也能多几分安全,待后面的十万兵马赶到,我便去同曹家商定起兵的确切时间,到时候我们适时往后一缩,只等曹家背后的主子浮出水面,之后再见机行事。”
·· ·☆、第三五七章 信物· ·“怎么害怕了”原本躺在床上闭目不动,甚至借口“畏寒怕风”之类一听就假的借口,将床头的青纱帐幔都放了下来的汪清撑起身子一脸好笑的说道。
小,..o·“废话,我们这单枪匹马的深入虎穴能不怕吗”时不时盯着紧闭的房门的林媛转过头,白了他一眼,“赶紧躺下,别露馅了,万一有人过来呢。”
早就被闷热得一头汗的,汪清摇头失笑,却也应声躺了下来··“哎,表小姐,您怎么就胆儿这么大的呢”汪清安静了一会,没忍住又打趣道。
从踏进曹府开始,林媛一直紧绷着神经,此时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漫口回道,“你肯应下我,还跟着我进了曹家,不是胆儿更大”·“那不是给你逼得吗我要是不答应,你指定要要带着石美那小子过来。”
汪清既无奈又郁闷道,“说起来那小子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非嚷着他来装,可就他那性子,能假扮的像我这般天衣无缝吗估计还没进曹府的大门就被人识破了。”
林媛想起石美那副跃跃欲试以及她不答应后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也觉得一阵好笑,不过随即嘴角一弯化为了苦笑··“又不是什么好事,还各个都争着要过来。”
“可不是连乔嬷嬷都毛遂自荐呢·”汪清斜了一眼坐在另一边乔奕欢··乔奕欢冷哼了一声,没接话··来之前林媛将她的打算说了一遍。
石美自然当仁不让的要装成昏迷的姬宗煜,不过林媛嫌他性子跳脱,说不准就装不下去露了马脚,倒是叫人意外的是,乔奕欢冷不丁的也举荐了自己,众人好一番怔愣之后,都否定了。
最后这差事,还是落在了汪清的头上··之后林媛便留了石美在天香楼,带着假扮成姬宗煜的汪清,还有从船上带下来的五人就来了曹家··而乔奕欢则是自己偷偷跟上来的。
林媛顺着汪清的话看了眼乔奕欢·敛了神色叹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没事的,只估计晚些时候曹家会派大夫来把脉,那时汪清叔叔可要小心。
我和乔嬷嬷自会在一旁遮掩·只盼着真能骗过曹家才好·”·“应该没问题的·当日在船上,表小姐都借口小王爷要静养为由,不让曹家的人入内探望……”汪清颇有些自欺欺人的说道。
乔奕欢啧了一声·“现在我们可是在曹家的地盘,他们就是硬要闯进来又怎么样再说了,真惹恼了他们,曹家就是一不做二不休将我们都杀了,也未尝不可。”
随着乔奕欢的话,林媛和汪清的神色变了变,却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长叹··乔奕欢说得话,他们又岂会不知出发前他们就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哎……只要熬过了……”林媛的叹声嘎然而止··“有人来了·”乔奕欢一脸肃容··汪清应声闭上双眼,一手将身上的薄被上拉,盖住了大半的眉眼。
先前他们三人说话音量极小,所以门外丁diǎn的动静都逃不过乔奕欢和汪清的耳朵··林媛屏息静待门外的人敲门,却好一会敲门声都未响起··林媛同乔奕欢对视一眼。
林媛徐徐的开了口,“今日都未好好用过饭,你我饿得,煜表哥可饿不得,嬷嬷去问问可有吃食·”·乔奕欢有意扬了扬声音应下,“奴婢这就去问问。”
说着,便起身要走,顺手将原本坐得凳子拖出声响··门外顿时传来一阵骚动,不一会,敲门声便响了起来··“煜王妃,我家主子让奴婢送吃食来了。”
林媛冲着乔奕欢使了个眼色,乔奕欢上前开门··门外是一名年纪不小的管事媳妇,一手提着个食盒,一脸笑意的冲着林媛福了福,目光却轻轻落在拉下的帐幔之上。
“煜王妃,我家夫人吩咐了厨房熬了肉粥,您一路奔波,先坐下用饭吧·”·林媛笑着diǎn了diǎn头,却极快的在打开的门外扫了一眼··门外三步一岗,粗略估计竟有不下十人看着。
那么多人把守,还怕他们会插翅飞了不成·她眼底露出似有似无的讥讽,也不接那管事媳妇的话,只不咸不淡的扬声道,“我既然自投罗网,岂会再出尔反尔”·管事媳妇正从食盒里将饭菜取出的手略微一顿,好似并未听见林媛的话一般。
林媛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太过顺从曹家人必会起疑,此时目的达到,她也不再纠缠,只问道,“我那五名手下的饭菜可送去了”·“送去了,煜王妃待下人真宽厚。”
管事媳妇利索的回道,说着她轻轻的睃了林媛一眼,“煜王妃,不知府上其他的下人人在何处可要先备好了房间和饭菜”·林媛闻言,瞬间一脸忧心忡忡,“这我也不知道了,当日集市人多,我们一时走散了,若不是上天垂怜,叫我找到曹府的大门,我如今都不知道该去哪了,至于其他人还望曹大人多多帮忙,替我去集市上好好找找。”
那管事媳妇听了林媛的答案,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集市既大人又杂,除非自家老爷傻了,才会派人去找石全石美还有“汪清”·况且这三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真要来曹家,岂会不如个小姑娘加个嬷嬷还拖着个昏迷的人,找不到曹家的大门·“煜王妃放心,我家老爷自会派人去找的。”
管事媳妇违心的回道,顿了顿,她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煜王妃还是给个信物的好,以免到时候找到了人还生出误会·”·林媛听得一怔,这管事媳妇过来问起石全他们的下落是假,问她要信物是真,估计不管她怎么回答,管事媳妇都会另寻借口,让她怎么都要交个信物出手,而且还得是姬宗煜身上的东西。
否则到时候又怎么取信于蒋家·想明白是一回事,姿态还是要做的··林媛脸上挂起犹豫之色··“煜王妃该明白,如今正是风口浪尖,事事还是小心谨慎的好,我家老爷说最好是煜王爷的贴身之物做信物,这才稳妥。”
林媛最后还是假意从“姬宗煜”的身上取了一块玉佩,交给了管事媳妇··“还请曹大人多多费心·另外蒋家的人若是到了,还请派个人来通知一声。”
 ·☆、第三五八章 用这江山换她· ·管事媳妇收起了玉佩,耷拉着眼皮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玉佩上刻着龙凤图案不用细想便知是皇家之物··也怪曹睿并不知道早在林媛八岁那年姬宗煜便把这玉佩送给了她。
拿了信物管事媳妇也不再逗留,敷衍的答了林媛有意询问可替姬宗煜请了大夫的问题之后,便利索的提了食盒就退了出去··门又被关上了,躺在床上的汪清很是松了口气,将蒙住半张脸的薄被掀了开来。
林媛和乔奕欢亦是有些虚脱的一p股坐了下来··虽然先前那管事媳妇在时,二人表面轻松,但心中的那根弦却始终紧紧的绷着··“看样子他们没有起疑。”
林媛如释重负道··汪清微微皱眉,心头满是后怕··他同姬宗煜也只是身形相同罢了,若有人靠近了细看必定一眼看穿··好在此时夜已深,并未被人发现。
只不过刚刚那下人送饭菜进屋,真是紧张的他一身冷汗··“发现不对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乔奕欢略有些刻薄的说道··林媛没再开口,只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乔奕欢见林媛缄口沉默,不由也噤了声··可她怎么也无法赞同林媛如此冒险的行径,从一开始单独下船,到集市上摆脱曹家的跟踪,再到后来姬宗煜“醒来”,最后是林媛在姬宗煜离开之后。
突然提议要带人假扮姬宗煜回曹家,她无法相信,这不是林媛一开始就做好的打算,这么打算岂不是不顾自己的安危,只为了成全姬宗煜的大业·汪清知道林媛心里只怕比他们更紧张,林媛的处境也比他们来得更危险,但也正是有林媛在,曹家的人才没那么快起疑,否则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自幼跟随的石全石美。
带着假扮的姬宗煜·怕是才进门就会被拆穿了··“好了,说起来真是肚子饿了,先吃东西吧·”汪清故作轻松的说道,说着鼻翼动了动。
夸张道·“别说·还真挺香的·”·林媛莞尔一笑,受下了汪清的好意,上前拿了碗·舀起了米粥··……·夜色已深,大帐之中姬宗煜三人终是将事情一一商定。
蒋太妃在姬宗煜的催促下,先行回去休息了··门帘垂下,姬宗煜脸上的轻松之色就绷不住了··“大外公……”他急急的向蒋兴平唤道。
蒋兴平一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这事不好办,弄个不好满盘皆输,而且媛丫头的处境也只会更为危险,所以就算要救也只能等大事尘埃落定了·”·“可那个时候,怕是来不及了”姬宗煜面色焦急,“不论我们的计划成功与否,曹家一旦发现不对,必定对媛媛起疑,到时候媛媛的处境……”剩下的话,他说不下去了,那种情形即使提一提他都觉得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蒋兴平叹了口气,他懂的,姬宗煜必然也懂,况且大业当前,就该抛开儿女私情,姬宗煜要争是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岂能被一个小丫头绊住脚步·“你还是先想想后日的事情吧,姬宗崖生性残忍暴戾,到时候就算兵临城下逼他让位,恐也不能成功,那时是杀是留,且看你自己心意。”
蒋兴平办是试探半是警告道,“另外就算娘娘手中有先帝遗诏,但朝中百官会信服的不过尔尔,如何收服百官你也要仔细斟酌,要知道这龙椅远比想象中的要难争的多”·“可我也不能牺牲了媛媛啊,就算用这江山换她,我也是愿意的”姬宗煜失声吼道。
显然,他听懂了蒋兴平的意思··但他做不到·舍了他的林小四,去争这江山又有何意义·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江山·他要的是自由,是无拘无束,是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处处受人打压·他要的是给他的林小四,一份安宁·然而蒋兴平怔住了,他没想到他多年来悉心教导的姬宗煜竟是这样的心思·是他们一直劝着姬宗煜隐忍了太久,而叫姬宗煜失了壮志雄心·却不过片刻,蒋兴平的目光徒然一厉。
“现在你没资格说这个了”他沉声说道,语气平淡,眼里却满含风雷,“如若这样,媛丫头的牺牲又有何意义连她一个小女子都懂的,你竟如此混账”·若不是姬宗煜的话太叫蒋兴平震撼了,他也不会出口责骂。
但姬宗煜眼神闪烁,却毫不愧疚··“我早先便是这么说,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姬宗煜坚定道,“我不愿一生郁郁不得志,更不愿累及娘亲妻儿,所以我去争,争个天地,争个自在,但若连妻子都保全不了,我争这龙椅又为了什么”·“大外公,您总说我鲁莽冲动,我确实是这样的性子,我按捺不了。
我一定要去救媛媛,哪怕中途被曹家发现端倪,我也要去救·”·姬宗煜是铁了心要冒险救出林媛,就犹如林媛铁了心要去曹家替姬宗煜争一个契机··蒋兴平愤怒之余,又为二人深情动容。
当年他同林家的小姐林宝珠又何尝不是如此··“算了算了,我是说不过你,你既执意如此,那也只能这么做了·”蒋兴平无奈的妥协了,“不过后日还得看情形再动,到时候宫内必定混乱一片,多派些人马想趁机从曹家将媛丫头救出应该不难,怕就怕曹睿谨慎,将媛丫头带在身边,那就难了。”
姬宗煜见蒋兴平不再反对,面上也轻松几分,“这是自然,否则弄不好,反而害了媛媛他们,这事我打算交给石全石美去办,就带上我府里的人手,他们多是京城本地人,到时候逃起来也熟路。”
蒋兴平见他连这个也想好了,顿时没了脾气··“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正说着话,外头突然传来了声音··“老将军,曹家的人来了。”
蒋兴平和姬宗煜皆是一呆,随即对视一眼··姬宗煜冲着一旁的石全使了个眼色,两人极快的躲在了大帐内的屏风之后··蒋兴平定了定神色,也扬了声音道,“让人进来吧。”
门帘被人撩起,蒋兴平定睛看清来人,不由呼吸一顿·· ·☆、第三五九章 贤内助· ·“曹大人,怎么亲自过来了”不自觉的,已知曹睿异心的蒋兴平,说话间带了几分疏远。
︽小,..o·曹睿眼皮微微一动,心思百转千回··莫非蒋兴平知道了什么·那他今日亲自过来,岂不是自投罗网·不对,不对。
蒋兴平若真有歹意,早在他靠近这里时,就已被人拿下,要知道他可同平时一样,是孤身前来的,可是没有反抗之力的··那又是为何·曹睿犯了糊涂,却也清楚明白如今那个不经事的小王妃已经又把姬宗煜交到了他的手上,他还怕什么啊·曹睿斟酌着刚要回话却见蒋兴平板着脸孔,冷哼一声。
“哼,曹大人真是贵人事多啊,我几次让人传话叫你带煜儿过来,你竟百般推脱,今*你来了正好,若不给我个解释,休想离开·”蒋兴平煞有其事的恐吓道。
他心里一阵庆幸··幸好老子宝刀未老,反应够快要不然还真被曹睿发现端倪了··曹睿怔愣了片刻,适才的惊异瞬间消散无踪··“老将军,您这可是冤枉我了。”
曹睿陪着笑脸拱手道,“可不是我拦着煜王爷,我可没这本事,是煜王爷自己生怕露面被上头发现,这才忍着没来见您和娘娘·您瞧,煜王爷可是想得d挺d挺周全,特意将贴身的玉佩拿来,也好叫您放心。”
曹睿伸手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玉佩,玉质通透龙凤环绕·可不就是姬宗煜的玉佩吗·蒋兴平心里嗤笑一声··幸好煜儿早就把这玉佩送给了媛丫头,也幸好有媛丫头在,故意把这玉佩拿出来。
“这是……”·蒋兴平很佩服自己的演技,他一脸惊喜的接过玉佩,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才满意的颔首··“不错,这是煜儿的贴身之物。”
蒋兴平满意的笑道,“曹睿来来,干杵着做什么,快先坐下说话·”·先前怎么不让坐下曹睿心里腹诽不已·却也应声顺势而坐。
“煜儿胸怀壮志·自然不会被儿女私情羁绊,他不来,我也能理解,后日一过·要见什么时候不能见”蒋兴平很是善解人意道。
曹睿很想翻个白眼·刚才你怎么不这么说·“老将军能明白就好·煜王爷可是因不能来见您和娘娘很是愧疚啊·”曹睿顺口说道。
蒋兴平哈哈一笑,“那小子就是孝顺,将来不管他成了什么人·也还是这般孝顺·”·什么人过几日那就成了个死人了要孝顺,就去孝顺阎王爷吧。
曹睿心里直嘀咕,面上却赔笑附和了几声,话音一转,说起来意··“老将军,宫里的线都撒下去了,您既然带了人马提早到了,不如明晚就行动吧·”·蒋兴平心里一突,一时摸不清曹睿的意思,只笑脸一凝,看着曹睿,等着下文。
曹睿好似也知这事糊弄不了,若没合适的理由,临阵前改变计划,蒋兴平定不会答应··但主子有令,他就是坑蒙拐骗也得把事情办成了··“老将军,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煜王爷也是赞成的。”
曹睿一本正经的说道··蒋兴平的脸差diǎn就绷不住了,他真想说一句,煜儿人就在这大帐里,可要拉他出来质问·“煜王爷同我商议的结果是,等您的大军全到了,恐怕迟则生变,您也知道上头如今发疯似的要找煜王爷,那些锦衣卫又是无孔不入,多耽搁一日,可就多一分危险了。”
曹睿说得绘声绘色,“但若是明晚我们就行动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早一日便早一分得胜的把握·再说我手中的五城兵马司虽不成气候,但加上您如今带的人马已经足够了,即使不够,不是有您老在吗我手中虽无禁军的指挥权,但稍稍压制一二还是可以的,再加上您高臂一挥,那些毛都没齐的小兵们,除了几个刺头,还不都立马乖乖听令行事。”
蒋兴平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把五城兵马司的那群乌合之众说成虽不成气候,把皇宫内的禁军说成毛都没齐的小兵,也亏得曹睿真敢说出口啊··蒋兴平故作一脸犹豫,沉吟了半响没有出声。
曹睿轻咳了一声,又下了一剂猛药,“老将军,这可是煜王爷已经定下的计划了,您若是明晚不出兵,煜王爷到时候可就孤掌难鸣了·”·蒋兴平顿时一脸惊怒,“你这是在威胁我”·曹睿露出苦笑,“老将军说得哪里话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威胁您啊。
是煜王爷心意已决,我实在劝不住啊,煜王爷也是怕您不答应,才让我拿了信物过来找您,您老可不能再冤枉我了·”·“哼·”蒋兴平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曹睿擦了把冷汗,幸好他一时起念,去找姬宗煜要了个信物··“老将军您看这事情……”·曹睿又多问了句,就噤了声··蒋兴平心里要笑作一团了。
明晚就起事,实在太合他的心意了·他手上的兵马少,到时候他就是拖延一二,曹睿又能说得了什么·之后再等曹睿那边同宫里厮杀起来,他漠北的大军也早就到了。
哼哼,真以为他只是孤身提前进京·他同卫华容说大军后日之前到,那不过是放宽了说罢了··到时候他的大军一到,一群早已杀得两败俱伤的人马能抵抗得了吗·蒋兴平越想越乐,面上却又不能显,憋得一脸涨红,嘴角的胡髭还一翘一翘的。
曹睿却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蒋兴平一个念头起,就对他起了怀疑,到时候免不了要撕破脸··这是他的主子不想见到的··到底这皇宫才是最为要紧的,如果能先稳住蒋兴平,继续利用蒋兴平的兵马,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屏风之后,饶是冷静沉稳的石全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姬宗煜一脸笑意,心里对林媛的感激又深几分··若不是林媛胆大拿下曹义刚,怎么会逼得曹家那么早就露出歹心,他又怎么那么早察觉不对而做出提防假装昏迷·如今仍是多亏了林媛,若不是林媛带着假的他自投罗网,怕是曹睿也不会还想着利用蒋老将军,一旦蒋老将军拒绝提早起事,曹睿说不准就会立刻发难·他的林小四,可不就是他的贤内助吗· ·☆、第三六零章 皆大欢喜· ·蒋兴平神色虽还犹豫,却嘴唇动了又动,显然就要松口答应了。
⊥小,..o·曹睿见状心头一片轻松,只觉得今日总算是糊弄过去了,这差事也算是办成了··“臭小子·”蒋兴平低声骂了一句··三个字就叫曹睿眉眼舒展了。
这一声骂出口,事情也就定了··“既然煜儿这么决定了,明晚只待你通知,到时我自会出兵·”蒋兴平仿佛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咬咬牙也就应了。
曹睿眉开眼笑,连称英明,随后就同蒋兴平说起了明晚具体的事宜··一时之间,大帐内人人皆是心满意足··……·“煜王妃·”·门外的唤声叫林媛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
“是谁”她顾不上揉眼扬声就回道··“煜王妃,我是曹睿·”·林媛愣了愣,看了眼也已清醒的汪清和乔奕欢。
“曹大人何事”她清了清嗓子问道··这是林媛同曹睿第一次对话··曹睿心头好笑,这声音真是清亮稚嫩,到底只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子,这么小的女孩子要么在家准备嫁人,要么就是嫁作新妇了。
哪像屋里这位,小小年纪就成了王妃··还是短命的王妃··“煜王妃,不知煜王爷的身子如何了”曹睿声音平静的问道。
“不好,仍旧昏迷,不知大夫何时能来”·“哦·大夫还没来啊不过如今要事当头,还请王妃多担待,煜王爷都昏迷这么久了,多等两天也无妨。”
曹睿颇有些嚣张跋扈的回道··林媛听得一怒,什么要事当头,这要事明明是煜表哥的要事煜表哥还“昏迷”着,你们起兵又为了谁·竟然本末倒置真是狼子野心·屋里一时没了动静,曹睿只当是小姑娘胆小被他吓着了。
可不是胆小吗要不然怎么都逃走了,就又跑回来了呢·“煜王妃,可否让我进屋看看王爷·”曹睿得寸进尺。
说话间·甚至已抬脚走向大门··“慢着夜已深,大人不方便进屋,还是明日再来吧·”·屋里传出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还隐隐带着胆怯。
“呵……”曹睿忍不住失笑出声·脚下却已停了下来··真是没意思·听卫华容形容·还以为这姑娘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个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的,也就是卫华容想多了。
才着了道··算了,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恐怕当时在集市上他们分开逃跑,之后真是走散了,估计姬宗煜身边的那两兄弟的下落,这姑娘也不知道··曹睿并没刻意收起带着嘲讽的笑意,“王妃说的是,那我先告辞了。”
不甚恭敬,却总算是走了··林媛松了口气,适才她真是怕曹睿会闯进来,连手都在发抖··这就是在赌啊,只赌曹睿是否会发现,若是没发现,那便万事大吉,如果发现了,那便万劫不复。
“以后我再也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了·”林媛低喃出声··静谧的房间内,汪清和乔奕欢都听见了··“也不能这么说,该赌的时候也要去赌,这世上哪来万全之策”汪清轻声说道,“再说这回的事,也算是在我们的把握之中。”
林媛默了默,并未反驳,被曹睿扰醒的心思早就飞远了··不知道煜表哥可见到蒋老将军了··不知道他们可商定好了对策了··……·优雅隽丽的宫殿内,女子坐在妆镜之前,一把象牙梳轻轻的在如墨一般的秀发中穿插。
女子的目光盯着妆镜,却微微侧目,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床榻之上天子··“你在看什么呢”··床榻上本该睡着的人竟开口问了一声。
女子并未露出惊慌,对着妆镜巧笑嫣然··“皇上,臣妾自然是在看您咯·”女子边说边走了过去,如杨柳般柔弱的靠在床上之人的胸口上,“皇上英明神武,臣妾****都看不够,若是可以,臣妾真恨不得将皇上软禁于我这殿中。”
“哈哈……”姬宗崖一阵满足又自傲的欢笑,“爱妃真是顽皮·”·女子脸颊微红,好似喜不胜喜··“好了,时辰不早了,朕也该上朝了。”
姬宗崖拍了拍女子的纤腰··女子眼里闪过一阵失落,却也颇识大体的应声··一番忙碌,在女子的巧手下,姬宗崖更完衣要走了··女子依依不舍。
“回去吧,你昨晚不是说今晚要亲自下厨的吗晚上朕还会过来·”·“真的”女子眼神一亮,惊喜不已。
姬宗崖心里更是妥帖,情不自禁的摸了一把女子的俏脸,“君无戏言,自然是真的·”言罢,他便不再逗留,唤了声白献,便往外走去··女子却仍旧没有回屋,一直立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人。
“娘娘,皇上走远了,您还是进屋吧·”宫女劝了声··女子却没回应··宫女疑惑的抬脸看向女子,还欲再问,却骇然发觉女子脸上的神情不知何时变得那般骇人·仇恨、愤怒、伤心、绝望……甚至还有如恶徒般的狠厉与兴奋。
“贵妃娘娘……”宫女失声叫道,连连后退··女子脸上的神情一下恢复了正常··“怎么了”女子歪过头,风轻云淡的问道。
宫女愣神··“进屋吧,待会你去要些新鲜的蔬菜回来,今晚还得给皇上下厨呢·”·“是……”宫女觉得自己眼花看错了。
女子和宫女走开之后,花丛里却冒出了一个小太监··“该死的秦贵妃,早不下厨晚不下厨,偏偏今晚要亲自下厨,岂不是坏了小爷的财路”小太监恨恨的自言自语道。
“不行不行,今晚这事可是有一千两银子的好处费,比师傅的价钱还高,这白花花的银子,可就是我的命啊·”·小太监眼珠遛遛的转了转,一拍手便有了主意。
只要今晚他能摆平了师傅,让他跟在皇上身边伺候,不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吗·什么秦贵妃亲自下厨,见鬼去吧··等事情成了,银子到手了,他还怕秦贵妃追究·那时候皇上被新来的美人迷得团团转,哪里还有功夫去理会什么秦贵妃·小太监心里有了伎俩,喜滋滋的朝着先前姬宗崖走过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三六一章 全都古怪·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每个人都在提早庆祝成功··独独对着办事不力的曹睿而气急败坏的姬宗崖,还有身处险境不敢奢望太多的林媛。
“变天了……”林媛抬头望着窗外风雨欲来的天色,喃喃自语··屋里三人已经提心吊胆的枯坐了一整日,不过万幸的是曹睿再也没来过,曹家的人就好像将这屋里的三人都忘了。
“是啊,时辰也不早了,也该有人送饭来了·”汪清苦中作乐道,“好在他们没忘了我们的饭食·”·“怎么你还想他们惦记着我们,时不时的来看看”时间越久,乔奕欢就越仿佛沉不住气,说话不经意间就带着刺。
汪清也不同她计较,只摆弄着一直躺着而有些僵硬的手脚··“再熬一日就好了·”林媛笑着转过头同乔奕欢说道··乔奕欢难得沉默着,没反驳。
然而,天色尽黑,风雨狂袭,汪清嘴里没被人忘了的饭食都未送来··三人的神色不自觉的都凝重了几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林媛不敢多想,可即使多想她也想不明白。
曹睿不可能不重视“姬宗煜”,也不可能使用断食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曹睿脱不开身了·不对不对。
这府里这么多下人,送个饭而已·不该啊··而且……·林媛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朝外张望了几眼··即使外头下了雨,门外看守的人也并未减少半分。
“煜王妃,大夫来了·”·还是昨日的管事媳妇,带来的不是饭食,而是个大夫··林媛再不情愿,也只能开门··那管事媳妇还如昨日那般面带微笑,叫林媛根本看不出什么。
大夫却不苟言笑,也未行礼问安,拍了拍被偶尔沾上的雨水·劈头盖±∏d挺±∏diǎn±∏小±∏说,.≡.o≧&lt s="arn:2p 0 2p 0"&gts_();脸上前就欲替“姬宗煜”诊脉。
乔奕欢眼疾手快的挡在前面·“这么莽撞的大夫哪里请来的冲撞了我们王爷谁担待得起”·大夫抬眼睃了乔奕欢一眼,却并未强制的继续。
管事媳妇笑着打着圆场,“雨天大夫不好找,王妃赎罪了·”·林媛微微颔首·心里却狠狠捏了把冷汗··乔奕欢此时已从帐幔之中将汪清的手拿了出来。
动作迅速·再加上天色不好,根本没叫人看清帐幔之中的人脸··大夫一言不发的就上前诊脉,好似先前根本没人打断过他一般··随着大夫安静的诊脉。
林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不停的祈祷,不要发现,不要发现……·大夫很快收了手··“如何”管事媳妇有些急迫的问道。
同样紧张急迫的林媛微微侧目,这管事媳妇的表现有diǎn不对……·“并无大碍·”大夫言简意赅··管事媳妇好似松了口气··林媛也松了口气。
大夫却有些性格,说完了诊脉的结果,竟毫不犹豫的就转身要走··管事媳妇竟跟着也要出去··“这晚膳……”林媛亮了亮嗓子拦下了管事媳妇。
不怪她多事,这管事媳妇古怪,这大夫古怪,整个曹家更加古怪··大夫并未理睬,越行越远··管事媳妇脚下一顿,略有些尴尬,“待会就送来,煜王妃还请担待几分。”
林媛不置可否,只又问道,“昨晚曹大人好似是来过,不过当时天色太晚,多有不便,我便未能同曹大人细谈,今日我等了一整日都未见曹大人再来,不知可否有重要的事情。”
管事媳妇眸光闪了闪,“大人今日事多,许是晚diǎn会过来吧,王妃稍安勿躁·”·林媛心里有些着急,明显管事媳妇知道些什么却不告诉她,可她又不能直问。
“王妃,奴婢还有事忙,就先退下了·”管事媳妇不待林媛再发问,告罪了一声便掉头走了··林媛看着又被关上的大门,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不对劲,实在不对劲··适才大夫过来好似就只要确认煜表哥的身子好不好而已··若是平常这是寻常事情,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有些不对了··曹睿要确认煜表哥的身子好不好做什么·林媛想不明白。
可晚膳依旧没等来,林媛心头疑惑的答案等来了··“煜王妃请吧,既然大夫说了煜王爷的身子无大碍,想必路途小小颠簸应该无事·”·还是那个管事媳妇,也还是那张含笑的面孔。
林媛却看得心头惊涛拍岸··曹睿要将他们带到何处·她沉下脸,挡在床前,不让人靠近··“不如先说说曹大人打算请我们王爷去何处。”
旁人越是逼迫,她反而越是冷静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曹睿依旧拿床上的“姬宗煜”当姬宗煜看待,那就说明他们的计划并没失败··既然这床上躺着的是煜王爷,那便也是未来的君主·没道理君主被个下臣说带走就带走的。
所以她不能退步,至少不能轻轻松松的就退步··管事媳妇一脸为难,神色犹豫,没有立刻回话··林媛却心中一松,既然为难,可见曹睿还不知这床上的人是假的,也确定曹睿以及其背后的主子还没搞定了蒋老将军。
“煜王妃,我们曹府简陋,大夫的医术也不甚高明·”管事媳妇好不容易组织了语言开口回了话··林媛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对方,期望不错过对方脸上一丝一毫的异样。
管事媳妇回话时,正对上那清亮的眸子,那稚嫩的脸蛋,突然讪笑一声··老爷说只要把煜王爷夫妇送进宫就行了,还说了不拘用什么办法··所以她又何必对着个小姑娘顾忌犹豫·管事媳妇神情轻松了许多,好似想明白了什么,随意的继续回道,“所以我家老爷打算请煜王爷进宫,也好让御医瞧瞧煜王爷这病。”
林媛神情一呆,进宫为何进宫又怎么进宫现在进宫岂不是飞蛾扑火·“煜王妃,别磨蹭了,再晚就要宵禁了。”
管事媳妇笑着催促道,说着凑近了林媛的耳边低语道,“王妃您请放心,宫里都安排妥当了,此去一定安全无比,而且只等进了宫,谁也想不到煜王爷就在宫里,是不是”·· ·☆、第三六二章 这太恐怖了· ·林媛的神情变了变,最终变得就好似天气一般阴沉无比。
“来人,抬软轿来·”管事媳妇一扬声,登时就有七八个小厮模样的人抬了软轿在门外··早就准备好了啊··林媛吐出一口浊气,抬脸盯着管事媳妇,“让我的人来抬轿。”
管事媳妇愣了愣,好笑似的摇了摇头,却也答应了··不一会,在林媛的要求下,林媛带来的五人如水桶似的围在了软轿的旁边··“我们王爷受不得凉。”
乔奕欢撑着雨伞挡在软轿的上方,凉凉的对着管事媳妇说道··林媛手里拿着披风遮挡住了“姬宗煜”大半的脸孔,做完才冲着管事媳妇笑了笑。
管事媳妇不置对错的点了点头,随后后退了几步站到了房檐下,竟是没打算跟着一起走··软轿一路无阻的到了曹府的大门··林媛有些晃神,竟真的要送他们进宫还是管事媳妇是骗她的·马车早就停在门外等待,林媛不敢让曹家的人靠近,不敢耽误,立刻让人架着“姬宗煜”上了马车。
“煜王妃,宫里人多眼杂,不甚紧要之人还是留下来吧·”坐在车辕上的车夫在林媛上马车前突然开口道··林媛听得呼吸一窒,这声音……·她抬脸看去,竟是卫华容。
“好·”她点头应下,随后转身看向煜王府的五人,吩咐道,“你们且安心在曹府等着,不要丢了煜王府的脸面·”·那五人早没了当初在船上被林媛鼓动的狂热,曹府之中戒备森严,将他们五人看得如同牢中牲畜,不过短短一日,那股“誓死效忠煜王府”的热情已全然殆尽。
此时听林媛提出不要他们同行,竟各个露出松快的神色···卫华容看得嗤笑出声,他就知道一个毛头小子如果不依靠蒋老将军·能有什么忠心的手下且不说面前的这五人,就是那两个从小跟随的双胞兄弟都独自逃命去了。
真是活见鬼了当初在船上,他竟还多有忌惮··林媛冷冷的回望他一眼,对着那五人也并未责怪·再不停留,借着乔奕欢的搀扶上了马车。
马车飞快的狂奔,丝毫不顾及车里的人是否坐得舒适··乔奕欢一脸怒气,却担忧更甚··“那五人……”她极力压低了声音凑在林媛的耳边说道。
林媛知道乔奕欢的意思,她摇了摇头·“曹家的人看不起我,也轻视了煜表哥·”·言外之意,也就是曹家的人自满的根本不会去盘查那五人。
·这不是她的猜测,而是肯定··她没想到那五人会那么经不住考验,那么快就动摇了心智,照着那五人先前的表现,若是曹家问话,不需多大的手段,那五人怕是都会从实招供的。
可若是要问,曹家早就问了·何必等到他们离开·乔奕欢略微琢磨了下,便赞同了林媛的话··生怕赶车的卫华容会听见,两人再不交谈。
“好像是进宫了·”林媛突然皱眉低吟了一声··适才开宫门那股沉重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可为何守卫宫门的士兵没有盘问他们一句·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是在肯定林媛的话。
“煜王妃到了,下车吧·”马车停了下来,卫华容轻声说道··林媛和乔奕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疑惑··下了马车,林媛终于知道他们在哪了。
月仙殿,竟然是月仙殿··虽然是在后门·但她仍知道,这里是月仙殿··若不是当初的温贵人,林媛从不知道皇宫里头还有个叫做月仙殿的地方。
如今她也从没想过她会来到月仙殿··林媛看着卫华容并未挪动脚步,只紧紧的同乔奕欢一左一右搀扶着被披风遮住头脸昏迷的“姬宗煜”··“走吧。
就是这里,记得为了煜王爷的安危,可不能叫人发现咯·”卫华容似笑非笑道,也没让人去帮忙搀扶“姬宗煜”,径直朝着殿里走去··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虎视眈眈的立在一旁,叫林媛不得不照着卫华容的话跟进去。
一处房屋前·早已有一主一仆二人等在那了··“陈美人,人到了·”卫华容上前说话,“可都安排好了”·陈美人笑着朝着林媛的方向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
之后林媛就这样如木偶一般,被卫华容丢给了陈美人,又被陈美人带去了一间屋子··连话都不多说一句,陈美人领完了路就带着宫女离开了··大门被关上,紧接着是一阵被落锁的动静。
乔奕欢神经紧张一般的上前拉了拉大门··“锁上了”她惊怒道··林媛叹了口气,“嬷嬷坐下吧,即使门没锁,我们又能到哪去”·乔奕欢一呆。
是啊,能到哪去这里可是皇宫,他们出不去,也哪儿也去不了··“现在要紧的是要弄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把我们送到宫里来”终于能说话的汪清问道。
林媛一摇头,神色黯然,答非所问道,“我没想到曹家同陈美人也有勾结,陈美人是户部尚书的堂妹·”·也就是兵部、户部都是曹睿背后主子的人··这太恐怖了·是谁布了那么大一盘棋,企图一鼓作气将挡在龙椅前的姬宗崖和姬宗煜都铲除了·林媛的话叫汪清和乔奕欢都大吃一惊。
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一团阴影弥漫在几人的心头··曹家背后之人有着这样的心机、这样的手段,那他们能成功吗·“不要急,既然他们没动手杀人,也就是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汪清宽慰道··“可是蒋老将军的兵马再厉害也对抗不了两方的人马·”林媛语气疲惫的回道,她捂着脸有些痛苦,“早知道这般,当初我宁可委屈了煜表哥,也不会赞同他这般孤注一掷。”
“不要这么说,姬宗煜必定已经同蒋老将军有了谋划,怎么也不会称了曹家的心,被曹家当枪使的,所以到时候就是鹤蚌相争我们当渔夫了·”汪清反驳道。
“可是若是曹家背后之人能不借蒋老将军的兵马就拿下皇宫,又当如何原本我以为没了蒋老将军的兵马,曹家背后之人没有完全的把握拿下皇宫,可如今看来,那人不过是想有万全的把握同时拿下皇宫和漠北两方,这才让曹睿对着蒋老将军虚以委蛇。”
林媛松开双手,惨笑一声,“汪清叔叔,先前你问我为何曹家将我们送进宫里,你还没想到吗”· ·☆、第三六三章 截胡· ·汪清听着林媛说话,死死的皱紧眉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神色骤然狂变。
而乔奕欢听得心惊肉跳,脱口就道,“煜王爷和蒋老将军都不是傻瓜,见势不妙一定不会再起兵的,肯定会等稳妥的时机·况且漠北可是有十万精兵,什么人能挡得住”·“可是我在啊,我在曹家的手上,我在这煜表哥根本猜不到也救不了的皇宫里头啊。
只要我在曹家的手里,煜表哥就一定会起兵”林媛的秀眉紧紧蹙紧,神情愈发痛苦,“是我自作聪明,是我自投罗网,今晚曹家将我们送进宫,那么今晚就一定是起兵之时,此时漠北的兵马怕是都未到齐,而这想必也是曹家那边想见到的……”·哪怕是她书信让蒋老将军提早进京,原定于明晚到的十万兵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蒋老将军一定是先带了数量甚少的军队先行一步。
也正是因为她的书信,让蒋老将军兵马未足,提早进京,这才给了曹家背后之人大好的机会··今晚也是最好的机会了·只是,这机会不是他们这方的。
乔奕欢终于听懂了,面色惨白如纸的一下跌坐了下来··一股真正的绝望笼罩了下来··“不会的”汪清突然出声道,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惊雷,在绝望之中劈出一道亮光,“不要想得这么绝望,我们在这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曹家背后的主子势力再大,蒋老将军也不是吃素的,就算兵马不足,也不可能叫对方轻易拿下,更何况,此时煜王爷必定将个中细节告诉了蒋老将军,他们一定早有防范了。
表小姐,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你明白吗”·……·“娘娘,您怎么还不明白”宫女很是着急的说道。
“皇上被小旋子领去了福熙宫了”·秦贵妃神色淡淡·摆弄着两下手指,“走吧,去厨房瞧瞧·”·宫女听得一愣,愣神的片刻功夫却见秦贵妃已经走远了几步。
她一跺脚追了上去··〗d挺〗diǎn〗小〗说,.︾.o≠&lt s="arn:2p 0 2p 0"&gts_(); “娘娘·您怎么还有心情去厨房福熙宫是什么地儿那可全是些新入宫的姑娘啊。”
宫女更急·也顾不得什么尊卑,张口就说道··秦贵妃驻了驻脚步,轻轻看了宫女一眼··也不知怎么的·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宫女却一下噤了声。
秦贵妃莞尔一笑,“不要紧的,待会饭菜差不多了,你便去请皇上过来,皇上是天子,天子金口玉言不会失信的·”·她不信,这般宠爱她的皇上会不来。
她也不信,她蛰伏于这宫中,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老天会这般待她·她不仅要报仇,还要报答蒋太妃的恩情··她一定不会失败·秦贵妃双手下意识的紧了紧,脚下又快了几分。
宫女咬咬牙再不相劝,快步跟了上去··“皇上,今年可是刚采选了新人,既然来都来了,可要叫几个淑女来”小玄子一脸谄媚,像足了他的师傅白献。
姬宗崖显得颇有兴致,不过抬头看了看天色他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待会他还要去秦贵妃那呢··想到千娇百媚的秦贵妃,姬宗崖只觉得小腹处那团火愈演愈烈。
真是奇怪,今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好像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般··姬宗崖勾了勾唇,朕还是很年轻嘛··小玄子却着急了起来,他要办得可不是单单给皇上下药,还得引着皇上去个叫什么来着,反正是个姓金的淑女那。
“皇上,天色还早得很,去瞧瞧吧·”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小玄子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声··不过皇上都说了不用,胆敢干预皇上决定的人还真没几个。
姬宗崖一向疑心极重,顿时笑容一敛,看着小玄子··小玄子骇得一个哆嗦,双腿打颤,差diǎn就要跪了下去··姬宗崖冷眼看着,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说吧,收了多少银子”·小玄子一个踉跄,不争气的就一脸哭丧的跪了下来。
完了,完了,皇上怎么都知道了那这到手的银子也就飞了啊··可银子重要,小命更重要··小玄子不敢再多加隐瞒,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指,嘴唇也上上下下哆哆嗦嗦的。
“一……一……”·他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回撇开师傅,一个人“接生意”呢··姬宗崖闻言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百两银子一百两你这狗奴才就把朕给卖了那你这买卖可是亏本咯。”
紧张的气氛一下一扫而空··小玄子却呆愣着不知所措·他要说得不是一百两,是一千两啊·姬宗崖指着他一阵好笑,“起来吧,就你这胆子,还敢收人家的银子朕看你还是多跟白献学几年再说吧。”
小玄子已经全然反应过来了··他立马又委屈又不好意思的巴结道,“是皇上太英明了,一眼就看穿了奴才的小伎俩,奴才原本想不过就是带个路嘛,谁知道这都瞒不过您。”
姬宗崖顿时笑骂道,“你这小家伙还怪朕了起来说说,是哪个新进宫的淑女下了这么大的手笔”·小玄子眼珠遛遛的一转,立马回道,“皇上,是个姓金的淑女,具体叫什么奴才适才吓得给忘了,不过听说是今年才进宫的。”
姬宗煜略略想了想,脑中却并无半分印象,不过见小玄子连对方的名字都弄不清,更是摇头失笑··“朕……”·“皇上”·被打断话的姬宗崖神情不悦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唤他的是秦贵妃身边的宫女··“皇上,贵妃娘娘已经备好了酒菜,让奴婢来请您过去·”宫女壮着胆子说道··“朕这就过去。”
姬宗崖神情柔和了下来,脸颊处竟呈现不自然的绯红··被截胡的小玄子心里暗暗骂娘,他拼了命下得药竟要成全秦贵妃了不成·可先前已经叫皇上起疑了,他真的不敢再出言阻拦皇上了。
最终,小玄子只能因银子飞走而满脸肉疼的看着姬宗崖朝着秦贵妃那里过去··· ·☆、第三六四章 下毒· ·“娘娘,皇上来了”宫女欣喜的冲着秦贵妃唤道。
皇上果然还是最疼爱娘娘的,要不然怎么会进了福熙宫又出来了呢谁不知道宫里今年刚采选过新人,福熙宫里全是些娇嫩的如花朵儿一般的美人···但是相比宫女的欣喜,秦贵妃却显得淡然多了。
若不是她眼神亮了亮,宫女还以为自己的话没叫对方听见呢··“知道了,帮我布菜吧·”秦贵妃显得比平常雀跃了几分,“待会就diǎn新送来的香料。”
宫女一下笑了起来,“好,奴婢知道了·”·娘娘总是这样,寻常都不怎么争宠,但皇上一来却总是这般尽心尽力的伺候··年长的姑姑告诉过她,这就叫欲拒还迎,男人都爱这套。
宫女心里想着小心思,手下却没停过,帮着秦贵妃布了菜,又diǎn了香料,就领着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退了出去,顺手还把轻纱帐幔拉了下来··一室的昏暗,飘着缕缕香味,姬宗崖竟没往饭桌上看一眼,只直勾勾的盯着秦贵妃。
“今晚爱妃格外动人·”姬宗崖动情道··秦贵妃娇羞的笑了笑,“皇上抬爱,臣妾哪里比得上福熙宫里的新人”·男人总说女子善妒是不好的,可又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偶尔使下小性子·姬宗崖很是顺心的笑了起来,“爱妃在朕的眼里永远都是新人。”
可当年的那些旧人·你可还记得·秦贵妃眼神亮闪,一眨不眨的盯着姬宗崖,就如寻常女子看着自己的情郎一般··“爱妃再在这么看朕,朕可要把持不住了。”
姬宗崖竟一把将秦贵妃搂在了怀里,歪头凑了过去,“爱妃身上真香·”·秦贵妃不胜娇羞的垂下了眉眼,眼神中的疑惑一闪而逝··皇上什么时候这般性急了·“啪嗒”一声极轻极轻的声音从窗户那里传来。
根本没有投入的秦贵¢≠d挺¢≠diǎn¢≠小¢≠说,.2≡3.≥o&lt s="arn:2p 0 2p 0"&gts_();妃耳朵应声动了动,她微微抬起脸朝着那里看了看。
一张令她大惊失色的脸孔出现在窗外··她冲着窗口使劲一摇头··“爱妃,怎么了”哪怕被小玄子下了药,姬宗崖还是察觉到秦贵妃的异样了。
“皇上·您可不能辜负了臣妾一番心意·”秦贵妃反应极快的立刻回到·嗔笑着一diǎn姬宗崖的胸口,“臣妾可为了这桌菜忙了一整日呢。”
姬宗崖笑道,“这可不是朕的不是,要怪就怪爱妃太过秀色可餐·叫朕忍不住了·”话音未落·他又一头埋进了秦贵妃的领口。
“皇上·那臣妾可不依了·”秦贵妃略略挣扎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盏,“皇上来·臣妾喂您·”·竟直接拿着酒盏凑向了姬宗崖。
姬宗崖微微皱眉,何时最是温顺的秦贵妃也变得这般矫情了·好似看不见姬宗崖脸上的不悦,秦贵妃面上依旧带着嗔笑,心里却大急··若不是适才窗口的那张脸,她还不至于这么着急,都已经委曲求全了这么多年,再多等等又何妨可现在,她必须加快了。
“皇上,来,就像臣妾头一回侍寝那晚,臣妾喂您·”·秦贵妃一脸柔情似水,终是勾起了姬宗崖的回忆··心头的薄怒被阵阵蜜意取代,姬宗崖顺从的张开了嘴。
清澈的酒水,化成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柱,不急不缓的带着酒香送进了姬宗崖的嘴里··“爱妃,怎么不同朕喝交杯酒了”·就像当年秦贵妃头一回侍寝的那晚。
昏暗的烛光下,秦贵妃神情柔和,螓首微仰,红唇轻启,“夫君喂我·”·“好·”好像重回到了那晚,姬宗崖拿起另一只酒盏,伸手喂到了秦贵妃的嘴边。
酒尽人暖,再没什么能阻挡得了姬宗崖··秦贵妃半推半就被姬宗崖抱上了床榻··春光从这一刻灿烂··却也在瞬间嘎然而止··“朕的肚子……”埋在秦贵妃身上的姬宗崖突然捂着腹部说道。
似乎是痛苦难耐,他脸上的血色尽褪,甚至在说出几个字后,他便一口血水吐了出来··越是在高位之人,就越是惜命··姬宗崖毫不顾忌他身下已经衣衫尽褪的秦贵妃,大叫出声,“来人”·一向如影随形护驾的暗卫,立刻应声出现。
“传太医,传太医”越来越痛的感觉叫姬宗崖顾不上威严,张皇失措的就叫了起来··立刻就有暗卫应声出去,而其余的暗卫则团团将姬宗崖围住,四处戒备。
姬宗崖略略安心了几分,没有立刻毙命,也就是不是剧毒··说来也是,他一向谨慎,怎么会有剧毒出现在他的附近·尤其是秦贵妃的殿里……·想到这里他一下明白了什么,目光徒然变得狠厉,转头死死的看向秦贵妃。
只见秦贵妃同样捂着腹部面露痛苦,嘴角溢血··“酒水里有毒”姬宗崖咬着牙问道,声音阴沉的似从地狱中传来··虽是在问,可他可以肯定是酒水出了问题,他从进屋起,入口的就只有那杯酒,还被秦贵妃反常,再三劝着喝下的。
然而对上姬宗崖几欲杀人的眼神,秦贵妃却莞尔一笑,“皇上,这是你我的交杯酒啊·”·答案不言而喻,没有否认那便是承认··“贱人”·酒水之中的确不是剧毒,姬宗崖竟还有力气一掌甩在了秦贵妃的脸上,力道之大,让秦贵妃一下跌落在了床下。
“说,谁指使你的”一句话刚问出口,姬宗崖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即使不是即刻毙命的剧毒,也足够叫姬宗崖害怕了··“快,快,将朕抬到御医那去”姬宗崖再不敢耽搁,立刻吩咐暗卫。
暗卫不是寻常奴才,靠做不靠说,当下一人上前背起姬宗崖,其他的人紧紧护卫着,就将姬宗崖背了出去··好似所有人都忘了秦贵妃,床榻之下的秦贵妃艰难的想撑起身子,却有一双手极为迅速又极为温暖的将她扶起。
“娘娘,您没事吧”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林媛焦急的问道··她觉得她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从陈美人与曹家有勾结,再到眼前发生的事情,宫里的一切都出乎了她的意料。
如果说陈美人的事叫她绝望,那么秦贵妃的下毒就让她觉得荒诞··若是秦贵妃可以给姬宗崖下毒,简简单单的就要了姬宗崖的性命,那么他们在宫外所做的事情都算是什么· ·☆、第三六五章 恨意· ·“没那么容易……”好似能看透林媛心思的秦贵妃并没说自己的好坏,只是温柔的笑着摇了摇头,“宫里有太医在,那毒药要不了他的命……”·她也想用即刻毙命的剧毒毒死姬宗崖,并且若是可以,她刚进宫那晚一定就会做了。
可是在这宫里头,凡是姬宗崖会踏足的地方,都会有探子查探是否有致命的事物··哪怕是她的殿里,都没一处私隐的角落··今日下得毒,也不过是她混合了香料和酒水里的药材才做成的,虽有效,但却不能瞬间要了人的性命。
而且也只有这样的法子,才能逃过探子的眼睛··林媛默了默,适才是她想得太天真了··“娘娘,那这毒的解药在何处”她问道。
秦贵妃却笑得更为灿烂,“没有解药,若是有解药,下毒又有何意义”·林媛听得一愣,却也瞬间明白了过来··是啊,若是秦贵妃这里有解药,待太医不能立即医治好姬宗崖的时候,姬宗崖又岂会不让人过来搜查解药·可是……·“那娘娘您的身子……”林媛忧心道。
汪清在一旁问道,“为何不提早服了解药再行事”·秦贵妃并没有立刻回答,她柳眉紧紧一蹙,一口鲜血便难以抑制的呕了出来··林媛心头一急,“娘娘,这药性还能坚持多久”·秦贵妃却答非所问。
“只要能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江山被夺,能让他尝尝无能为力、死不瞑目的滋味,那就什么都值得了·”·她无所谓生与死,只要能报仇雪恨··她是无法立刻夺了姬宗崖的性命,可相比之下,她又愿意见到如今的情形——宫门被破,姬宗崖却因中毒而无法及时发号施令,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拥有的一切破灭。
·那是何许的痛快·“呵……”秦贵妃想到了这里,不由得笑出了声音··◎︽d挺◎︽diǎn◎︽小◎︽说,.≮.♀o&lt s="arn:2p 0 2p 0"&gts_();笑声不大,秦贵妃的神情却似癫若狂。
这是什么意思这又是什么答案·林媛又觉得脑袋不够用了·不过她却听出秦贵妃口里的那个他是姬宗崖·也看出秦贵妃那副风轻云淡的表面下,隐藏着的是对姬宗崖滔天的恨意。
他们从月仙殿逃出来,本想这宫里能落脚的只有秦贵妃这里··谁曾想,过来却看见这样的一幕·而秦贵妃又是这副不愿自救的模样··但是·不管秦贵妃是否能坚持住。
此地已不宜久留了··“娘娘,您可知道宫里还有何处安全些”她又问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无需安全,只要偏僻就行。”
皇宫那么大,即使姬宗崖回过神来抓秦贵妃,即使曹家发现来找他们,都不可能将皇宫都找个遍··“往北面走,穿过御花园,靠西边,那里有处宫殿,平素无人居住。”
秦贵妃竟没有细想就回了话··林媛没功夫去深究,唤了乔奕欢一声,就打算架着中毒的秦贵妃逃命··秦贵妃却轻轻而有力的拨开了林媛伸出的手。
“林小姐,你们去吧,我走了,姬宗崖会派人搜查的·”秦贵妃脸色愈发不好,面上血色褪尽,连声音都轻飘飘的显得无力··林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愈发肯定秦贵妃一开始的打算便是要跟姬宗崖同归于尽。
可这怎么行·她怎么能看着秦贵妃这般自残而无动于衷更何况,秦贵妃帮助姬宗煜甚多,今日对姬宗崖下毒,更是帮了大忙。
林媛心思百转千回,眉眼微动,开口问道,“娘娘就不想亲眼见见姬宗崖的下场吗或者说,娘娘想见到姬宗崖后悔心痛吗”·秦贵妃果然如林媛猜想的那般,好似活着就是为了报复姬宗崖而已。
听了林媛的话,秦贵妃的双眸竟闪起了亮光··“娘娘既然想,就快diǎn跟我们走吧·”林媛加了把火,催促道,“再晚,可就真的见不到了。”
秦贵妃还在犹豫,林媛却不待她决定,上前同乔奕欢一同拽着秦贵妃朝着她来时的那扇窗子快步走了过去··“等等·”·还没到窗口,秦贵妃就喊停了。
林媛扶额头疼,张口就欲再劝··秦贵妃却笑了笑先开了口,“我不知林小姐怎么会在宫中,现在也没时间细究了,不过今晚煜王便会提早起事,不知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这一逃,怕是煜王的人也会找不到我们,还是该留个人去同煜王汇合。”
“这……”·这下换成了林媛犹豫了··秦贵妃的话算是肯定了她之前的猜测,但秦贵妃不知她是被曹家的人带进宫交给陈美人的,所以许多事情还不知道。
·也不知道她迫切的想让姬宗煜知道她平安无事,以免紧要关头姬宗煜投鼠忌器··但不论在场的谁去报信,在这皇宫里都是寸步难行,出去很可能就会立刻被人抓住。
与其说是去同姬宗煜的人汇合,不如说是去冒险··林媛正犹豫着,汪清却轻咳了一声,“我去吧,我是男子……”·“不行·”乔奕欢一口否定打断了汪清的话,“你是男子没错,可你在宫里太显眼,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外头的事情究竟如何了,万一因为你而走漏了风声,打乱了煜王爷的计划,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还是我去吧,我装成宫里的宫女,也容易蒙混过去·”·话落,不待林媛答应,乔奕欢一言不发的就先从窗户跳了出去··汪清许是被说动了,并未阻拦。
而林媛慌张的探身要叫,却已看不清夜色之中的人影了··“算了算了,乔嬷嬷说得也没错,我们赶紧走吧,待会还得想法子帮娘娘解了毒·”林媛抓了抓头发,有些烦闷的说道。
汪清却伸手拉了下林媛··林媛怔了怔,顺着汪清的目光看过去,适才没注意,此时才惊觉耳边竟传来一阵干呕声··这是……·“没事了。”
秦贵妃擦了擦嘴边的污秽之物,依旧高贵优雅,她脸上柔和的笑着,“我既决定跟你们走,可就不能拖累了你们,这药毒性虽大但发作慢,我现在又催吐了大半,暂时应该没大碍了,等事情结束了再寻大夫就行了。”
 ·☆、第三六六章 活着不是为了别人· ·这是个什么样女子怎么能这般从容不迫她现在还中着毒吧·林媛看着身边不时开口指路的秦贵妃,满脑子都是好奇。
“好了,过了这御花园,就没那么多巡逻的太监了·”秦贵妃轻声说道··林媛应了声,放松了些许,犹豫了下忍不住问出口,“娘娘可是早就想好了退路”·要不然怎么知道哪处的宫殿偏僻安全又怎么知道这一路该怎么走。
秦贵妃如白纸般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没有,只是……从前去处那处宫殿,约莫有些印象罢了·”·这答案不甚详细,但显然秦贵妃没打算细说。
林媛还有很多的疑问想问,却被秦贵妃先开了口··“林小姐怎么会在宫里不是说你带着假扮的煜王爷去了曹家”·“曹家的人将我们送进了宫,藏在了月仙殿……”林媛顿了顿,才又继续道,“陈美人同曹家相熟。”
“这样啊……”秦贵妃没有因意外而太激动,沉默了片刻问道,“那煜王爷那边知道吗”·林媛摇头否定,“应该不知道。”
“我们连曹睿背后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一直警惕着四周的汪清接了话道,“娘娘可有头绪”·汪清这么问,实在有些失礼。
至少林媛是这么觉得的··秦贵妃是蒋太妃的人,蒋太妃都不知道的事情·秦贵妃又怎么知道·除非秦贵妃如曹睿那般虚以委蛇··不过,也不怪汪清起疑故意这般试探。
这个秦贵妃实在古里古怪,这般心机手段,若是机缘巧合,说不准独自一人就能灭了姬宗崖··哪里需要蒋太妃·秦贵妃却不以为意的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是真的不清楚,她若清楚,说不定她会选择曹家··这个念头一经想起,她又自责了起来,蒋太妃是她的恩人∑♂d挺∑♂diǎn∑♂小∑♂说,.2▼3.¢o&lt s="arn:2p 0 2p 0"&gts_();。
她又怎么能恩将仇报·秦贵妃兀自想着心思··林媛和汪清只觉得她愈发古怪··三人又安静了下来··林媛几次想去问秦贵妃的事情。
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林小姐是怎么逃出来的”秦贵妃突然问道··林媛愣了愣,斟酌了下回道,“也没用什么办法,就是假装煜表哥不行了。
然后骗她们开门……”·开了门之后便是夺门狂逃·因是皇宫之内·林媛一行人多有顾忌·陈美人又何尝不是无法张扬的追捕,夜色正浓,林媛三人终是逃了出来。
秦贵妃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法子也只有林小姐会想出来·”·这么直接幼稚,没什么水准··林媛有些变扭的干笑了两声,“当时只想骗她们开门就行,也没多想。”
“挺好的,她们关着你们也是因为在乎煜王爷,你这样行事正中她们的软处·”秦贵妃平静的说道,“说起来,曹家也好,姬宗崖也罢,在乎的都只有煜王爷,如今他们被你所惑,根本不知煜王爷平安无事,也猜不到煜王爷的下落,再加上你又这般机智的跑了,这么一来,就算曹家背后的主子还有户部尚书相助,也算不得什么,蒋老将军的人马不是只看着玩的。”
林媛忧心忡忡,“我怕煜表哥他们将曹家一方想得太弱,再说了,漠北的大军怕是此时还未到……”·“不会的·”秦贵妃斩钉截铁道,“没有意外,煜王爷一定会拿下皇宫。
林小姐是关心则乱·”·林媛又好奇了,秦贵妃怎么就能这么肯定·“林小姐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这么肯定”秦贵妃转脸对上林媛疑惑的目光,笑问道。
林媛尴尬的diǎn了diǎn头··秦贵妃突然一本正经的回道,“因为这些我都梦见过·”·林媛一呆,这又是什么意思·她皱了皱鼻子,怎么秦贵妃的话她老听不懂的·那处偏僻的宫殿很快到了,秦贵妃熟门熟路的推开了早已掉漆的大门。
宫殿的破败不需秦贵妃介绍,林媛就能肯定这宫殿确实够安全··三人寻了处有桌椅的屋子进去,也没什么好嫌弃的,就坐了下来··“不知道前面的情形如何了。”
林媛喃喃低语··一空下来,她就忍不住担心··“林小姐还是想想我们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这个可能性还更高一些·”秦贵妃不知从哪里寻了支蜡烛燃了起来。
烛光影影绰绰,映衬得她的面色越发苍白如纸··或许是秦贵妃的笃定,叫林媛对于姬宗煜的担忧减少了许多,她没再去想大事如何了,反而因稍稍熟络了些许而开了口。
“娘娘,快先坐下吧,我也实在好奇,不知您可否替我解惑·”·她看得出是因为秦贵妃自身对姬宗崖的恨意,才会去帮助蒋太妃··可她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恨意,或者说她好奇秦贵妃是怎样的人。
秦贵妃不置可否,将蜡烛放在了桌上,也没在乎桌椅上的灰尘,坐了下来··“我是前兵部尚书秦尚书的女儿·”·秦贵妃神色淡淡,不待林媛发问,便轻声说道,那神情冷漠的仿佛说得并不是自己,“当日秦家被灭了满门,独独我一人被蒋太妃派人救了。”
话音未落,林媛已震惊的无以复加,怪不得姬宗煜再三告诉她,秦贵妃可靠,这样的仇恨,同姬宗崖必定势不两立··同时她心里无比自责,她原以为秦贵妃虽有恨,却也没那么深沉,因为灭门大恨,很少有人能隐忍这么多年。
无意间,她揭开了秦贵妃最深最痛的伤疤··林媛愧疚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汪清开口解围道,“先前怀疑娘娘,对不住了·”·秦贵妃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林媛想要弥补似的岔开了话题,“娘娘宫里可还有可信之人要不要一起接出宫·”·秦贵妃摇头,“没有,我本没打算活着出宫。”
是仇恨支撑着她一直苟活了下来,大仇得报,她还有什么好活的·然而,林媛重生一回,对生命无比珍惜,她当下出言道,“宫外的世界比宫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娘娘不想出去走一走吗况且活着,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让自己在死的时候能有许多许多美好的回忆。”
 ·☆、第三六七章 尽爱说实话· ·秦贵妃对于林媛的言论也只是一笑而过,她就仿佛是早已看透了生死的得道高僧,那么沉寂··即使在笑,那笑容也不达眼底。
“曾几何时,我生母逝世,我也只想求得一死·”林媛稍稍改动了她的经历,眼神清澈而真诚,“可后来我没死成,被救了,再睁眼,我突然发现,我身边有太多值得我去珍惜的了,我不能就这么一死了之,也不能辜负了老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然而秦贵妃并没有顺着林媛的话说,而是含笑着问道,“那么林小姐也是重生之人”·林媛敏感的一挑眉,目露探究的看着秦贵妃。
为何秦贵妃说了个也·秦贵妃没有替林媛解惑的意思,只淡淡的又道,“我早已生无可恋,不如早早下黄泉去见我的家人·”·“不是的,娘娘,您错了。”
林媛略有几分激动,“死过一回的人才知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秦贵妃终于变了变神色,本就因中毒而惨白的脸色愈发透明。
林媛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只要能听进去就行了··这样的女子,为了复仇而活,她不愿见到对方再为了复仇而死··屋里安静了下来,林媛也没再好奇秦贵妃的过去了。
汪清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忽然就觉得很好笑··两个人适才是在一本正经的讨论生死·这是这两人该讨论的吗·他轻咳了一声,“我出去看看可有动静了。”
·皇宫的前方此时或者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大战·而他们三个人却什么都不知道,确实很令人担心··林媛应了声,“汪清叔叔小心些。”
意外的是秦贵妃也叮嘱了一句,“若是有人靠近,只管往这殿里逃,这处宫殿素来有闹鬼的传闻·”·也就是一般巡逻的太监该是不敢进来的,怪不得秦贵妃说这处宫殿安全了。
≤∞d挺≤∞diǎn≤∞小≤∞说,.2↙3.o♂&lt s="arn:2p 0 2p 0"&gts_();汪清看了看秦贵妃,道了一声谢便出去了。
……·“老将军,您为何还不出兵”卫华容既惊又怒,却不敢表露太多·甚至连诘问的语气都拿捏的很有分寸··蒋兴平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大手一挥,“先前还未整军完毕,这就出兵了·”·卫华容闻言狠狠松了口气··只要肯出兵就行了,不然对方一直窝在军营里·想动手还真是难。
而宫里的安排也早已经开始发动了·虽然那小太监事迹败露没能成功·但阴差阳错的,竟然借了秦贵妃的手达成了他们的目的··姬宗崖中毒了,虽未毙命。
可也足以让姬宗崖很多事情办不到了··事情虽有些波折,但总算是照着计划发展了··“老将军,我们这就出发吧,我家大人已经带着人马在宫外集合了。”
卫华容又催促道,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煜王爷也在那了·”·蒋兴平眼神一闪···在个鬼,那小子不就在这大帐里吗·“好好好,我这就起兵,卫大人莫急。”
蒋兴平敷衍了一句··行动却不敷衍,蒋兴平说完话真的就披甲戴盔,大步流星的朝着大帐之外走去··卫华容愈发放心,双眼含笑却暗藏着杀机··老匹夫,待会宫里混乱之际,就是你的死期。
待卫华容也出去之后··姬宗煜和石全便钻了出来··“人都齐了”姬宗煜低声问道··石全diǎn头,“都在军营外了。”
“好,那这就走吧·”·……·“造反了有人造反了”·一声声凄厉的喊声划破了京城寂静的夜晚。
早已到了宵禁的时辰,家家户户都已闭上了大门··但这一声声喊声,很快将人从睡梦中拉醒了··可虽听见了动静,不少人还是嗤之以鼻··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京城啊天子脚下谁敢放肆·再说了,不是还有五城兵马司在吗·这造反,估计很快就平定了。
“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是他们造反了”·喊声继续传来,原先还不以为意的人们顿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五城兵马司的人造反了·那是真的出大事了·卫华容面色难看的左顾右盼,恨恨的扬起马鞭在空中抽响一声。
“谁是谁放出这样的谣言”·明明该是煜王府造反了才对怎么就成了五城兵马司的人造反了·而五城兵马司归兵部管,岂不是就在说兵部尚书曹睿造反了·卫华容惊怒难耐。
蒋兴平似笑非笑的盯着卫华容接了话,“卫大人真是说笑了,这怎么是谣言呢你不是说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在宫门外集结了吗”·卫华容听得一愣,竟无话可辩解,顿时憋得一脸通红。
“京城的人怎么尽爱说实话呢”蒋兴平哈哈笑出声,一脸畅快,语气狭促道,“卫大人可要留下查查是谁在那喊实话”·卫华容更是羞恼无比,恨声道,“让他们喊,这皇宫今日必定被破。”
蒋兴平见状更是难掩笑意,一扬马鞭,策马疾行,“那我们走吧·”·不远处,姬宗煜坏笑着看着卫华容气急败坏的策马赶上蒋兴平··“留两个人继续敲锣打鼓的喊,不过让他们小心些,别被人抓住了。”
姬宗煜转头对着刚刚过来的石全吩咐道,“还有石美那边如何了”·“主子,我正要说这事·”石全脸色并不好看,“石美说曹府已经人去楼空了。”
“什么”姬宗煜一脸难以置信,“那林小姐人呢”·石全脸色更难,摇了摇头,“石美找过了,并未发现王妃的踪迹……”·林小四竟然不知所踪了·姬宗煜只觉得心口仿佛遭了重击一般生疼。
“找,一定要要找,不然林小四会没命的”·搜查很快就开始了,可曹睿在起事之前不仅将林媛一行人送进了宫,连家中老小都尽数送走了。
姬宗煜面色铁青的看着曹府中仅剩的充样的下人··“大人饶命,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曹府的下人哭丧着求饶··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奇怪,府上怎么好似一下空了很多,不过他们也就是最最寻常的下人,哪里会去打探主子的事情·姬宗煜又何尝不知对着这些人根本问不出任何事情,可他犹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煜王妃人在何处”·· ·☆、第三六八章 眼中钉肉中刺· ·一句话问完,姬宗煜本也没指望会有答案,他烦躁的一挥手就打断了曹家下人想要回得话。
“算了,石全放了他们吧·”这些下人若是能知道什么,曹睿也不会让他们留在曹府了··石全应声照做··“大……大人,小的知道一diǎn东西。”
曹家下人中一个年纪颇小的小伙眼珠溜溜转的突然开口道··姬宗煜猛得转头盯住那人··小伙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唾沫··“知道什么就快说,胆敢有半句虚言,小心自己的小命”一边的石美大声呵斥道。
比起姬宗煜,他同样也担心林媛的处境,几年来,姬宗煜同林媛的书信往来,都是由他经手,可以说他早就认可了林媛王妃的身份··小伙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姬宗煜开口问道,“你知道什么说出来,给你赏银。”
小伙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小的看见傍晚刚下雨的时候,有辆马车出府了·”·“别废话说重diǎn”石美继续吓唬道。
小伙一个激灵,组织了下语言就急急忙忙的继续道,“当时小的好奇,为何府里总管让我们都退下,就好像有什么秘密似的,小的就跟上偷偷看了一眼,亲眼看着那马车朝着北面的方向过去了。”
北面北面就是皇宫了··姬宗煜皱起了眉头,略略思忖又发问道,“你可看清马车上坐得是何人”·“就是各位大人口中的煜王妃啊。”
小伙顺口就道·“小的当时听见旁人唤她王妃的,马车上另外还有个被斗篷罩住的人,不过那人好似没什么力气,一直被个嬷嬷搀扶着上了马车·”·小伙的话落,姬宗煜顿时眸中一亮。
若这人说得是真的,那就一定是林小四无疑了·他激动的不可抑止的上前一把抓住小伙··“你说得话可是真的”·小伙吓得哆嗦了起来,忙不迭diǎn头应道,“真的真的,千万确,小的怎么敢糊弄大人啊。”
“那就最好了·若是给我发现你说得是假话·哼哼……”石美又吓唬了一声,见小伙神情不似作假,才放下心来··而石全凑到姬宗煜耳边问道,“主子。
北面就是皇宫了·莫不是曹睿……”·姬宗煜放下小伙·沉吟着diǎn头,“恐怕没错了,曹睿能虚以委蛇骗过了老将军·可见其心思不简单,另辟蹊径将人送进宫,也附和他的做法。”
“那我们……”·“进宫·”姬宗煜一口决定道,“去同老将军汇合,拿下皇宫·”·临行前,姬宗煜也没忘了将赏银给了小伙,小伙眉开眼笑的信誓旦旦保证适才说得话绝对没错。
姬宗煜再不敢耽误,快马加鞭的就往皇宫方向赶去··……·“老将军,还是再快diǎn吧,您再这样慢悠悠的天都要亮了·”卫华容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的催促道。
同样的话,他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可谁知道越是靠近皇宫,蒋兴平行军的速度竟然就越是慢了下来··蒋兴平挠了挠耳朵,很是不悦道,“你再他娘的催,老子的命都要给你催没了,这不是将士们刚入京水土不服,走得慢吗卫大人要是等不及了,那就给我的士兵们每人配一匹好马,那速度就快了。”
闻言,卫华容差diǎn没被噎死··“行了行了,你再这么催下去,我耳根子都起茧了·”蒋兴平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着,他精神一震,扬了扬手里的马鞭,“全军得令,跑步前进。”
“得令”立刻就有将士应声,随后随着一层层的传递喊话,虽不过万人军队,却立刻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声··整齐的脚步声在这之后响起。
卫华容顿时松了口气,却又因漠北军队的纪律严明而忧心··“现在行了吧·”蒋兴平并未错过卫华容脸上的神情,他一脸似笑非笑道,“耽误不了曹大人的大事吧。”
才不过先头部队就吓成这样,等老子十万大军到了,有你们哭得时候·蒋兴平心里得意洋洋的想着··卫华容却眼皮一跳,看着蒋兴平脸上的笑容,只觉得今日对方古怪异常。
他下意识开口道,“哪是我家大人的大事,是煜王爷的大事·”·“呵呵·”蒋兴平留下一串不明意味的笑声,一拍马臀越过了卫华容。
卫华容脸色阴沉,见全军的速度已提了上来,竟不敢再往蒋兴平的身边凑,放缓了马速,刻意同蒋兴平保持了距离··不多时,皇宫的灯火已就在前方··从京城的城门开始,所有的守门侍卫都已被曹睿背后之人或是收买或是威胁灭口,想要拿下皇宫,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这diǎn若是换个人来做怕是比登天还难,但有兵部尚书兼锦衣卫统领的曹睿在就不同了··而此时的曹睿正满脸焦急难掩的立在一辆马车边上··“蒋兴平为何还未到”华丽的车厢内传来一声诘问。
曹睿顿时满头大汗,“主子应该快来了·”·车厢里沉默了片刻,却突然啪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车厢里砸了出来··“蠢货”车厢内的人语气狠厉,“都一个时辰了过去了,要到早到了难道要等到天亮蒋兴平必定是知道了”·曹睿一脸慌乱,却很快镇定了下来,“主子放心,姬宗煜那小子还在我们手里,不怕蒋兴平不上钩。”
“呵呵·说你蠢还真是蠢,快让人进宫看看,人可还在陈美人手里了”·闻言,曹睿大惊失色,一口反驳道,“那小子不是还昏迷着吗”·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已动摇了。
若是姬宗煜真的跑了,那这计划……·即使皇宫此时已是囊中之物,只剩姬宗崖一只秋后的蚱蚂,可面对坐拥漠北大军的蒋兴平,他们怕是根本抵抗不了·漠北的大军那是所有君王的眼中钉肉中刺·宗庆帝姬宗崖如是,将来的皇上他的主子亦如是·曹睿不敢再想,又向着车厢内的人道了声罪,便急急忙忙的唤过一名手下,吩咐对方进宫查探。
手下很快应声,消失在深宫之内··而曹睿看着手下消失的方向,内心竟开始动摇了起来·· ·☆、第三六九章 怎么会是假的· ·曹睿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他记得当初是他贪墨银两之事,险些被姬宗崖查到··幸好他是锦衣卫统领,也幸好他现在的主子替他补上了缺口··自此,他搭上了这艘船··不是因为他野心太大,他已是锦衣卫统领,品级不高,却凌驾百官之上。
为了银子,对,就是为了银子··那数不尽用不完的银子··真是好啊··曹睿此时才惊觉,他是为了银子逆谋,为了银子背信弃义··他不敢再想,好似想到这样的由头,他便愧疚难堪。
况且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曹睿匆匆的走向马车,他得向主子拿个肯定··若是蒋兴平不上钩,那他们就得在漠北十万大军来前,同蒋兴平硬碰硬了。
·车厢内的人同样是这个意思··曹睿得了首肯,又忙着去发号施令,至于前去蒋兴平军营里领路的卫华容已被他放弃了···卫华容此时心头狂跳,他策马向前,只想好好质问蒋兴平一番。
但当他靠近时,蒋兴平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叫他心头一片冰凉··“卫大人,又怎么了”蒋兴平不阴不阳的问道··卫华容稳住心神,开口问道,“老将军,路不是这条吧。”
现在大军行进的方向是竟是绕过了皇城,直奔皇宫的后门神武门··可他们约定好的是皇宫的正门·蒋兴平想做什么他又知道了什么·“哦。
这个啊,我百般思量之后,觉得还是同曹睿两面夹击的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皇宫即使有曹睿的人做内应,也不是说拿下就能拿下的,姬宗崖身边至少有数名死士贴身保护。”
蒋兴平轻描淡写的就回道··卫华容大急,皇宫早就等同于被拿下了,已中毒的姬宗崖身边剩下的不过是数名护卫,大军面前▲⑤d挺▲⑤diǎn▲⑤小▲⑤说,.★.↙o&lt s="arn:2p 0 2p 0"&gts_();又哪里需要两面夹击·可要命的是这些话他又不能说。
蒋兴平看着卫华容的样子·心里就痛快··卫华容却一咬牙·他不能让自家大人的计划有失··“老将军,您这么做,恐怕煜王爷的安危的就难测了”卫华容颇有豁出去的意思,张口就急言道。
“老将军也该知道兵马司的那些乌合之众都是些什么样的货色·让煜王爷带着这样不堪一击的兵马从皇宫正面出兵·岂不是要害了煜王爷”·“呵呵……哈哈……”蒋兴平轻笑一声,之后却难以抑制的大笑了起来。
卫华容被蒋兴平笑得心里发毛··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我要真去了午门,那我的安危才就难测了”蒋兴平目光恻恻。
直逼得卫华容眼神闪躲,尔后他扬声大喊,“来人将这妖言惑众的小人给我拿下”·卫华容脑袋一蒙,天旋地转之间只觉得被人用力拽下了马,随后就是一阵五花大绑。
“老将军,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卫华容反应过来,急得大叫··蒋兴平冷笑一声,坐在马上,不屑的看着卫华容,“老子就让你死个明白,煜王昨日就已同我见过面了,媛丫头带去你们手上的那个是个假的”·假的怎么会是假的·想起当时一直被遮住脸面的“姬宗煜”,想起当时林媛不准人探望“姬宗煜”,卫华容脑子里嗡嗡乱作一团,再没力气挣扎了。
……·“表小姐,神武门有动静”出去查看的汪清从夜色之中钻了回来,一照面劈头盖脸的就说道··林媛心头一凝,张口问道,“可知道是哪方的人马”·“不清楚,我怕是敌非友,没敢靠近。”
汪清回道,脸色一沉,“不过很奇怪,明明姬宗崖已经中毒,按说不管是曹家还是煜王爷那边都该得了消息了,既然知道皇宫内群龙无首,又怎么会从神武门攻进来,岂不是多此一举”·汪清说完,不自觉看着秦贵妃。
秦贵妃勾了勾唇角diǎn头道,“我下毒之事,煜王爷那边是知道的·”·也就是姬宗煜那边应该直接发兵进攻,打个姬宗崖措手不及才不对·舍近求远反而耽误时机。
林媛心中一动,“那会不会就是蒋老将军的人马按说曹睿那方既然能视皇宫为自家庭院,毫无阻碍的送我们进宫,那就一定不会绕道行事·会特意绕道的就只到漠北的人马了。
而且乔嬷嬷单独去这么久了,也没见她过来,必定是往皇宫前头没找到煜表哥他们·”·“是这个道理没错,蒋老将军应该是从煜王爷口中知道了曹家的阴谋,故意避开曹家的人马。”
汪清眼睛一亮,“也怪我刚才太过紧张,没上去瞧个明白·”·“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秦贵妃突然轻声说道··这算是开解吗·林媛和汪清都不由侧目。
秦贵妃笑了笑,“那我们现在过去吗”·“恩,现在就去”林媛喜上心头,起声应道··即使有八成把握神武门来的是漠北的人马,林媛三人还是十分小心的靠近了过去。
远远的,就看见数把火把亮堂着··“是老将军”林媛欣喜异常的叫出了声··尔后,三人再不隐藏身影,出现在了蒋兴平的面前。
……·乔奕欢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宫里看见面前的这两个人··“老爷方平”她失态的喊出了声。
林广成和方平见到乔奕欢一脸惊喜又松了口气··“乔嬷嬷,小姐人呢”林广成满脸倦色,却双眼炯炯有神··乔奕欢微微缓和了心情,才拉过二人,“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话。”
一处假山后,林广成略略说清了他为何在此··原来林媛和姬宗煜上婚船失踪之后,林府便得了消息··林广成虽早已知道姬宗煜的计划,却心急如焚,无奈林府四周明显有探子隐藏,林家根本不敢动弹半分。
直到多日前,探子竟不知为何消失了··林广成再也按耐不住,一路急赶上了京城,堪堪在今日赶到,就在京城林家的那栋二进的小宅子里见到了方平他们··今日晚间他们意外听见了京城大街上有人敲锣打鼓的大喊“有人造反了”。
姬宗煜告知的原计划是明日才起兵,林广成心中不解又担忧,根本就坐不住,当即带上方平到了宫门附近打探··最后竟真给他们看见了兵马司的人在宫门外纠集。
皇宫的宫门早被曹睿一方拿下,形同虚设,林广成忧心林媛,心一横拿出了商人冒险的精神,竟带着方平偷偷混了进来· ·☆、第三七零章 玉玺· ·谁也想不到,不过是一介商贾的林广成为了爱女竟敢冒这样的风险。
就像谁也想不到坐拥汉口富庶之地的汉王会敢谋朝篡位·“皇叔是你造反的竟然是你”姬宗崖捂着疼痛不堪的腹部,目眦俱裂的看着笑容可掬的汉王。
·曹睿的背后主子竟就是汉王··汉王笑呵呵的往手下端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脸寻常无害的笑容,“皇上可是说错了,要造反的可不是我啊,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姬宗崖目光阴沉的扫过汉王,又往边上一瞥,定格在了曹睿的身上··“曹睿你对得起朕吗”他几欲吐血的质问道。
他知道姬宗煜若是造反,拿出那封遗诏,必定有不少人不服他,因为当初他为了这张龙椅杀了太多的人··但他并不担心,他有把握能压制住所有不服的声音·可他没想到造反的是汉王,而汉王能这般轻轻松松的拿下皇宫,甚至长驱直入的进入了他的寝宫,归根结底的凭借,就是他最为信任的曹睿背叛了他·可,这是为什么·曹睿微微低垂着头,仿佛并没听见姬宗崖的质问。
而汉王头一侧,看着曹睿便说道,“皇上问你话,你便说说吧,免得皇上心里不明白·”·“是·”曹睿低声应道,尔后向前一步,目光复杂的看着姬宗崖,“皇上。
微臣惶恐·”·这是姬宗崖在向大臣发脾气时,最常听见的应答,可今日再听见,加上曹睿脸上丝毫不惶恐的神情,姬宗崖只觉得莫大的讽刺·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兵部尚书,锦衣卫统领,从前帮着他坐上龙椅的人,竟然要反他了·“为什么”腹部的疼痛刺激的姬宗崖一声怒吼。
然而曹睿却依旧平静的低垂着脑袋··“回皇上的话,因为银子·”他轻轻的吐出了缘由··姬宗崖的愤怒嘎然而止,一脸扭曲的难以置信;道。
“为了银子就只是为了银子朕给你莫大的权利·你竟然为了银子背叛朕”·他一直知道拥有汉口商贸港口的汉王手中的银钱数之不尽,但那不过是商贾之流,上不台面他忌讳姬宗煜,但从未将汉王放在眼里。
谁曾想汉王只用银子就收买了他最信任最得力的手下·这叫他怎么相信·“对·皇上拥有整个江山许是不明白。
拥有数不尽的银子是何等的痛快·”曹睿依旧平静的接着话·顿了顿,他抬脸看向姬宗崖,发自真心道·“皇上,即使您给臣无上的权利,可臣仅仅因为千两白银就吃不下睡不着,但汉王可以给臣无尽的银子,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在。”
“银子你身为锦衣卫统领,那是何等尊荣那是千两白银可以比拟的”姬宗崖咆哮不止,根本无法赞同曹睿的话。
曹睿一耸肩头,无奈道,“可臣即使身为锦衣卫统领,只多拿了千两白银就要被追究了啊·”·姬宗崖瞬间一呆,他终于回忆了起来,多年前好像是有这么桩贪墨案,也意识到曹睿一直说得千两白银是指什么了。
他忍不住质问,“那年辽河大洪的救灾银子是被你贪墨的你怎么敢”·曹睿没再接话,只那副无奈又怜悯的神色好似在说,“看吧看吧,我不过就拿了千两的银子,您就发了这么大脾气。”
姬宗崖哑然,随即摇头失笑··“朕竟然输给了千两的白银,真是可笑啊”·“好了,既然皇上明白了,那就下诏吧。”
汉王笑着说道,“诏书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皇上只需盖上玉玺即可·”·下诏,那便是下诏书退位了··姬宗崖冷笑一声,“做梦”·汉王也不气恼,只又呵呵的笑了笑,“皇上不愿就让白公公代劳吧。
白公公去把玉玺拿来·”·白献此时正立在姬宗崖身边,他平日是胆小谨慎,一有风吹草动便会躲得远远的,但事到关头,他却是唯一一个紧紧跟随在姬宗崖身边的人。
白献并没理睬汉王的话,反而往前站了站,一副忠心护住的模样··姬宗崖心头微微一暖,却又感到无比凄凉··所有的暗卫都被汉王的人拿下了,而其他人早就吓得屈服了,就连太医都不敢替他诊治了,留在他身边竟只剩个宦官了。
汉王却终于露出几分焦急··去陈美人那问话的人早已经回来了,证实了姬宗煜跑了的事实··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先将皇宫真正拿下,才能有功夫调头对付姬宗煜以及漠北的大军·但这玉玺究竟在哪,他并不知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白献你去把玉玺拿出来,本王给你万两白银。”
汉王诱惑道··白献用着独有的嗓音呸了一声,“咱家虽已不是男儿身,但咱家还有一身骨气,还懂得忠君爱国的道理逆贼,别以为咱家会屈服”·汉王顿时大怒,人畜无害的笑容也绷不住了,示意了曹睿一声,“去,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玉玺给我找出来。”
曹睿领命带着手下翻箱倒柜的搜查了起来··姬宗崖忍住腹痛,一脸讥讽的盯着汉王··时间很快过去,却始终没有玉玺的下落··汉王早已沉不住气,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皇宫虽算是拿下了,但不过是是暂时压制住了,而且蒋兴平的人马估计很快就会到了。
到时候手有遗诏的姬宗煜名正言顺,而他所做的一切根本是为他人做嫁衣··即使要打,他手中的人马虽不少,但根本敌不过蒋兴平手中的精兵···更何况还有漠北十万大军正在赶来·“找,快找”汉王方寸大乱,连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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