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今夕何夕 by 客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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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今夕何夕 by 客知秋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 · · ·文案·河蟹太可怕了,真的,我就从头捋了一遍,到处是框框啊好像我写的是小黄文一样就写过一章贺文肉还没发到这里来,我冤枉啊感觉越框框越让人想入非非好嘛重生梗,接沙海走盗墓剧情。
写的是吴邪闷油瓶胖子等人都有了十多年后记忆然后瓶邪在一起顺便打倒汪汪叫的事情·什么解密都与我无关,终极里是什么完全胡诌且自己都觉得少女心爆棚·藏海花沙海都只看过一遍,不打算查证,汪家什么的同样准备自己胡诌。
作者本来一直是自娱自乐,温习原著之作,有些东西直接脑内活动,有什么写不清楚欢迎询问·绝对亲妈,作者本身虐点低且不会虐,发糖不要钱·可以看成……轻松向正剧,大概。
……要当流水账看也可以……注,作者吴邪脑残粉,文里的计划什么的低智商都属于作者本人,与吴邪无关·(好伤心拉低邪帝智商什么的QAQ)对了,瓶邪不逆不拆,作者心理洁癖,保证无此方面雷点。
三观……正,应该正·没有大纲,前后文风不一致也有可能· ·内容标签:原著向 盗墓 重生 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吴邪,闷油瓶 ┃ 配角:胖子等等 ┃ 其它:瓶邪,不逆不拆,甜 · · ·第一章· ·不知今夕是何夕。
我睁开眼,看见王盟那小子在不远处玩电脑·周围充斥着酒精的气味,天是黑的,没有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蓝盈盈地打在他脸上,看上去颇为慎人··可惜,老子胆子早就被训练得突破天际,淡定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先发制人,我决定打破这沉默的氛围··“你干什么呢”·“哎哎哎老板你醒啦”王盟转过头,一脸被抓住偷懒的表情看向我。
这个表情我太熟悉了,和记忆里面没有一丝不同·不过很快他好像就反应过来什么,变得理直气壮:“都已经天黑了,老板,你这一醉睡得可真够熟的,怎么叫你都不醒。”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脑子终于慢慢反应过来·这是在2002年,我的小古董店里·上午刚刚参加完一场高中同学聚会,一群人好久不见心情激动喝了不少酒,我趁着饭店离店里近连出租车都没叫,晃晃悠悠回到店里就睡着了。
然而,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王盟这小子被我盯得心慌,一下子踩了个雷就game over了·“我留下可是为了照顾你呀老板,你一直睡,我就玩了一会儿电脑么。”
我没理他,开始回想自己刚刚醒来时的那种感觉·但却只记得一种对周围一切事物的警惕,仿佛有种陌生感……再往深了仔细去想,完全一团迷雾。
说来也怪,我知道我自己追根究底的性子,说白了就是命犯太极·但对于这种奇怪的感觉却没了半点好奇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好像丧失了好奇的能力一样,甚至开始抵触深究这种事。
一定有什么事情在我身上发生了,但现在我该死的不想去查··“老板”王盟见我发呆,叫了我一声,“你要是清醒了,我就先走啦”·我漫不经心地冲他挥挥手,他关了电脑欢天喜地地滚蛋了。
还算他有良心,在我睡觉时没开灯,见我醒了才打开·现在屋子里亮的很,不知为何我却总觉得别扭·反正已经醒了酒,我也没在店里逗留,在楼上洗了把脸就离开了。
临走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那把我鬼使神差淘来的匕首··晚上八点街上的人还多着,我混在人群里不自觉就越走越快·可能是酒精的缘故,我的精神莫名绷得很紧,却也没注意周边的环境,一下子就撞上了一个行人。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嘟哝了两句,侧身想避过去,抬眼看见他的脸时却突然定住了——那一瞬间像是在心底掀起了一场海啸,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耳朵似乎还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情绪的剧烈起落让我陷入了死机状态,大约过了几秒钟我才回过神,尴尬地发现我的手正牢牢抓着那个人的胳膊,而对方正冷冷地看着我··“不好意思……”我盯着他的眼睛,那样的眼神我肯定自己以前从没见过,却忍不住脱口而出:“小哥”·那小子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轻飘飘一甩就甩开了我的手,然后反手起落之间手指就捏住我的两只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他挣开了,随即就是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的剧痛·我整个人都懵了,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那混蛋就用另一只手紧紧捏住我的脸·我表情一个扭曲,当即眼泪都要下来了。
疼,真他妈疼,他以为我的骨头是面团怎么捏都可以吗·他没理会我因疼痛产生的剧烈挣扎,微微压下我的肩膀,维持着一个哥俩好一样的姿势把我拖进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这才不紧不慢地问:“你是什么人”·我是你大爷我试图瞪他,眼前却被生理泪水模糊了一片。
你他妈手还捏着我的脸呢还问我是谁,这可让我怎么回答你啊大哥·他似乎也是发现了这种情况下让我回答问题有点儿不靠谱,捏着我脸的那只手松了松,放开了,然后就在我疼得吸气的时候又扣住了我的脖子。
我:“……”这是一言不合就要拧脖子的节奏吗不怕闪了手啊·“你是什么人”他又问了一遍。
我没好气地说:“你大爷·”·话一出口我就直觉不妙,眨眨眼往边上一瞥,果然那小子表情更冷,放在我脖子上的手指力度加重·按理说现在我应该老老实实地表示无害并且服从这家伙——毕竟我的小命还捏在这人手里呢。
可是当我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的时候,不知为何一股倔劲儿却上来了,闭了嘴就挣扎着试图摆脱他钳制着我的手,一边去踩他的脚·然而他的武力值明显和我不是一个等级的,腿一别轻轻松松就让我动弹不得。
“去你妈的,放开老子”我不配合明显让他感觉不耐烦,手上的力度一增,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碎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我红着眼发了狠,拼命挣扎,誓要死杠到底。
可惜实力究竟是硬伤,还不等那小子对我采取什么措施呢,只听到一声脆响,我的手腕就软绵绵垂了下去··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嘴唇一个哆嗦,在嚎出声之前狠命咬紧——老子今天绝对不能在这混蛋面前认怂骨子里的戾气都被激了起来,我挣扎得越发不管不顾。
·谁知道那小子见我手腕折了后竟然就放开了我,反倒让我突然之间无处着力,一下子就往后仰倒,慌乱之间我另一只还完好的手捞住那小子的肩膀,结果脸一侧砸进他怀里,鼻子正好撞上他锁骨,眼泪立马就下来了,我草我不会就这样破了相吧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家伙身上倒是软趴趴的,力气那么大却很瘦,骨头好像软的,肌肉也很有弹性。
就在我泪眼朦胧脑子混沌一片的时候,一声口哨突然在我身后响起,随后是一个陌生的贱贱的声音:“哟,哑巴,没想到啊,原来你还好这口·”·我本来整个人就懵懵的,回头一看是个戴着黑墨镜穿着一身黑的男人,咧开嘴一口白牙显得尤其明显,看到了我他明显一愣,随即道:“我说,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啊,这表情,哑巴你这是强上”·哑巴不知怎的,我突然就想到一个词,闷油瓶。
不过现下也不是给人起外号的时候,那黑眼镜语气太贱了,真让人想揍他·不过也因为他的那张让人恨不得撕了的嘴,我意识到现在我和那闷油瓶的姿势貌似不太对。
我一个激灵就要站起来,谁知道忘了我那断了的手,刚要撑墙就是一阵剧痛,后知后觉疼得冷汗就下来了·但现在可不能认怂——我咬咬牙,眼前发黑,却还是勉强撑起了身体,转身靠在墙上。
那闷油瓶冷眼旁观,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完全无动于衷··又来了……那种憋闷的感觉·老子又不是小姑娘,那小子跟我又不熟甚至还可以算是有怨,他不落井下石都算好了,干什么还要顾虑我的感受·不对,这不对。
我猛地反应过来,我对这闷油瓶的态度太不对了,这一定跟我近来的奇怪状态有关·· ·第二章· ·知道了自己最近的怪异状态似乎和闷油瓶有关,我心底尘封已久的好奇心竟然有些蠢蠢欲动,让我有了探究的心思。
不过此刻我的状态实在是太糟了,嘴里还有咬破嘴唇留下的血腥气,鼻子也酸痛得不行,更别提软软垂下的左手·我捂着脸,眨眨眼睛把丢脸的生理泪水眨掉,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黑眼镜。
那人似乎对我很感兴趣,戴着墨镜我也看不见他的神色,不过却没感觉有什么好意·我被他笑得有些发毛,竟然不自觉的往闷油瓶那边靠了靠··我真是唾弃我的反应……明明这个人刚刚才弄折了我的手,我却还是下意识的向他靠近,好像有他在,我就会觉得安心。
黑眼镜见了我的反应,笑容愈发暧昧,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哑巴,这小子的来头”他还是看着我,言辞里却满满的不把我放在心上的意思。
闷油瓶没理他,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手搭住了我的肩膀·我被他看着,很没出息的选择了不反抗··“真的·”闷油瓶捏了捏我的骨头,没用什么力气,倒是让我感觉很舒服。
但他说的那两个字我就不明白了,但他们好像都知道我是谁,或者说,认识我这张脸·不过黑眼镜倒是听懂了的样子,身体松懈下来,我也没了那种恶寒的感觉··“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终于忍不住询问黑眼镜,闷油瓶那家伙肯定不会理我,黑眼镜却不像是沉闷的人。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有自信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果然,他并没有像闷油瓶一样对我不理不睬,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我一会儿,反问我道:“你觉得呢小三爷。”
“你认识我三叔”会叫我小三爷的,大多都是三叔手下的人·不过这黑眼镜看着可不像是那些伙计,对三叔也没有什么尊敬的意思,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爷的大名,只要是道上混的自然都知道·”黑眼镜嘴上这么说着,态度却漫不经心·我看他的样子心里一凉,这家伙看上去对三叔没有什么顾忌,万一是吴家的对头……·不过虽然心里有点着慌,但我的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痕迹。
要是在不久以前我肯定做不到也不会想到这一点,不过现在控制表情对我来说简直像呼吸一样熟稔,至少不会轻易露怯·而这也让黑眼镜明显正经了不少··“小三爷好气度。”
黑眼镜不阴不阳地“赞美”了我一下,然后向我走来,虽然有墨镜挡着,我却也感觉到他一直盯着我的脸·我去,这小子不能是个玻璃吧我想到刚才他调侃闷油瓶的话,顿时脸就绿了,可是身后就是墙,我刚要往闷油瓶那边靠,却想起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一伙的。
正憋闷着,黑眼镜已经站到眼前,仔细打量我,鼻子都快凑到我脸上了·我浑身发毛,后背抵在墙上,表情却还要保持着不动如山的样子··“你们既然也是道上的人,想必也不想和我三叔结仇吧。”
我其实不觉得他们会对我三叔有所忌惮,而且梁子已经结下了,他们更可能弄死我灭口·我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他们,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刚刚面对闷油瓶时是我脑子犯浑,但现在我可清醒得很。
黑眼镜看不出我表情的变化,却能发现我身体的绷紧·他挑了挑眉,刚要说点什么却猛地一顿,表情十分不可置信··一直被我带在身上,刚刚对着闷油瓶一时犯浑忘记了的那把匕首,正抵在他的腰眼上,足够锋利的边刃已经划破了他的衣服。
“男人的肾可不能不行啊·我现在只有一只手,可不太稳当·”我挑眉一笑,心中清楚在摸出匕首的那一刻我又进入了那种熟悉的奇妙状态,那种控制全局的能力和欲望,这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体会到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只是突然,好想抽烟……·“当然·”黑眼镜面上仍然吊儿郎当的,但我清楚只要我一分神,他随时都可以暴起制服我·我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毕竟现在的局面会出现也是靠黑眼镜对我的轻视,单打独斗我可不擅长。
“来吧来吧,手举起来·”我的语调懒洋洋的,心里并不准备和这家伙拼死拼活,手上却不含糊地将匕首往他的腰上按了按,见血了··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可真是棒棒哒。
我看着黑眼镜毫不在意一般仍然痞笑着的欠扁的脸,心里突然感觉很怀念·然后我歪了歪头,心念一动,微笑道:“来一首歌怎么样”·可能是我的画风变得太快了,他并没有反应过来。
另一边把手伸进衣兜的闷油瓶都愣了一下··“真是的·”我还是笑,“只是突然觉得跟你有点儿一见如故·”还有种手痒得想揍人的冲动。
想必还是和我近日的怪异有关,至于究竟是为什么……·脑子里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可惜,还是摸不清··闷油瓶的手已经绷紧了··“好啦,不玩了。
小哥别出手啊”我在此刻完全遵循自己的直觉行事,而直觉告诉我不要让闷油瓶出手·更何况……·“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已经发现了一些事情。
我不喜欢被偷窥的感觉,而且我们大概不会是敌人·”我收回了匕首,指了指外面,“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我肯定是我自己没错……尽管我也觉得自己不太像。
你可以理解为……”我想了想,“人格分裂你要相信,平时我可不这样子·”·“小三爷好气魄·”黑眼镜似笑非笑,但却没有正面回应我的话,很快远离了我。
我向他微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黑眼镜并没有再纠缠什么,爽快地离开了·闷油瓶却是先顿了顿,说了句“这一段时间监控被消除”就也走了。
在那两个家伙的背影都完全消失后,我才松了口气,身子一阵阵的发虚,靠着墙努力不让自己软倒·刚才我的负面情绪在察觉到有人出现监视的时候突然疯狂增长,我第一时间的反应竟然是找枪。
再加上闷油瓶伸进衣兜的手实在让我感觉到了危险,再僵持下去实在没有什么好处··今天的事实在有点像做梦一样,尤其是刚刚那种状态下脑子里分析出来的和突然冒出的一些隐晦的片段,已经让我完全乱掉了。
还有我断了的手……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我缓过劲儿来,那种监视感已经不在了,现在想起闷油瓶的那句话大概是被黑眼镜直接处理了·手上的伤不能耽误,我离开那个角落,挺直脊梁,慢慢走向最近的医院。
真他娘的冷啊……不过……是错觉吗还是闷油瓶的力气实在太大……我的骨头,有这么脆弱吗……· ·第三章· ·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
我的手臂伤至骨裂,恢复却是不正常的快,我没有住院治疗,只是草草处理一下保证不会留下后遗症就匆匆回了家,眼下一丝痕迹都没有了·而从那天开始,我能感觉到监视我的人一下子变多了,还明显不属于一个势力。
倒是……那些人的质量……大概还是一些人看到我和那两个家伙扯上了关系,觉得意外吧·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自己究竟是处于什么情况中呢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唯一让我提起精神想要探究的,只有那个闷油瓶子。
他对我的影响是如此可怕,几乎让我控制不住··更糟糕的是,我对他一无所知··我几乎一直在想那天晚上,直到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要我回家去,我才发现已经快过年了。
看着近日来惨淡的账本,我也没有心情在乎,索性直接关店回家·王盟那小子临走前眼巴巴地求涨工资,我说按他的表现不扣钱已经是我的仁慈了,边抄起手边的帐册,结果这小子倒是乖觉,说了句吉祥话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我懒得理他,店门一锁就开着我那小金杯回家了··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视的一个节日,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放了假,街上热闹得厉害·一路开车过去眼见的都是喜庆的场面,可我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有人在跟踪我··我知道平日里有人在监视,我也直觉地并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我不想惹麻烦·但现在看来,这个麻烦显然不知多久就已经存在了·对方这样紧迫盯人的姿态,目的也一定非同小可。
关键是,我的二叔和三叔,他们知道吗我自认从没惹过这种祸事,那么如果与我本身无关,会不会与我的身份有关甚至于如果我的童年也在这样的监视之下……那我爷爷,他又会知道什么呢我相信他们是疼爱我的,如果他们知道,那么可能是为了我的安全,可这样严重程度的话,他们又为什么会放任我到处跑可如果他们不知道……能够瞒过二叔三叔甚至爷爷的势力,我还是直接洗洗睡吧。
一直到我进了家门,那种窥视感依然若有若无·二叔刚好也在,我特意跑到他面前晃悠了一圈,那种感觉果然减弱很多,显然监视的人谨慎了不少··真是把我当软柿子捏了啊。
没一会儿,三叔也来了,拎着一只烤鸭·我想了想,对二叔我不太敢玩花样,毕竟他口风不是一般的紧·但三叔向来最疼我,说不定能从他嘴里翘出些什么来。
“三叔·”我凑上前去,做出一副神神秘秘有点小担心还有点小兴奋的样子,把鸭子拽下来直接塞进厨房,然后把三叔拉到阳台··监视的感觉已经趋近于无,毕竟三叔常年下地,肯定更敏锐些。
不过到底是冲着我来的,我能察觉到监视者还没有放弃·我的心有点发沉,这说明监视者对自己很有自信,而且三叔对那些人并没有太大威慑力··“干什么啊大侄子,”三叔被我拉了个措手不及,十分的莫名其妙,“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压着嗓子,迟疑着语调:“三叔,你可得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事儿了挺严重那种。”
“啊”三叔被我的脸色吓了一跳,也认真回想起来,最后皱眉道:“没有啊大侄子你先说说,出了什么事了”·胡扯。
刚刚那表情明明像是想到了什么,但眼珠子一转就压回去了·不过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演戏水平,至少要是以前的我,是一点不对都看不出来的·我一边在心里偷偷骂他,一边保持着谨慎的神情:“我发现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啊”三叔一愣,脸色愕然又懊恼,不过他只失态了一瞬,马上就端着疑虑担心愤怒交织的表情问我:“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也不知道,最近吧我也才感觉到的。”
“之前你遇到过什么比较特别的事吗”三叔咳了一声,问··我就知道,为了这件事情我肯定会被他旁敲侧击个到底·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没有耐心,这样的试探已经有很强的暗示意味,很急了。
“特别的事……”我犹豫了一下,道:“也是有段时间了……有个人在大街上把我拉走,不过后来说是认错人了·”那晚上的事大概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我想怎么编都可以。
不过算算也是挺久了,模糊一点比较好··“什么人”三叔果然紧张起来,追问道··“就是个男的,挺年轻,瘦瘦高高的。”
我说着说着,想到那个闷油瓶子,突然忍不住补上一句:“长相和身材都不错·”·三叔被我这句话噎得差点没翻过去,眼神儿有点古怪,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开口。
见从我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他决定结束这个对话:“嗯……那我还是从附近查一查·大侄子放心,有三叔在,保管什么牛鬼蛇神都动不了你一根寒毛。”
我一乐,“好啊三叔,你可得弄好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可真让人发毛·”·三叔摆摆手让我安心,然后我们就回到了客厅,正好赶上开饭。
我妈指使着我爸端菜,二叔也在帮忙,看见我和三叔立刻就找到了新的可压榨劳动力·吃完了饭我和我三叔下楼去放鞭炮,我爸妈和二叔窝在沙发上看春晚,我和三叔回来的时候他们正一边看着小品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剥橘子。
明明是很普通的画面,我却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虚幻感,好像做梦一样飘飘的,那种仿佛见到久违的珍惜事物时的晦涩情绪充斥着我的心脏,让我神思恍惚··仿佛是不可触及一样。
“发什么呆呢”三叔捅了我一下,“去去去,和老二杀一盘·娘的老子可不和他玩了·”·“啧啧,输不起的东西。”
二叔嘲笑··“别痞里痞气的,把小邪都带坏了·”我爸皱眉··我可不想和二叔下棋,装聋作哑地剥橘子·我妈被电视里的小品逗的直笑,一边还不忘把切好的苹果往我这儿推。
“诶哟,这可太有意思了·”她笑着,手上剥着瓜子皮,堆在面前的小碟子上··我鼻子一酸,转头往外看,窗子外的夜空满是炸开的烟花,砰砰声将电视里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黑的更黑,亮的更亮,我看着窗户上自己小小的影子,那影子也茫然地回望我,鼻尖仿佛仍能嗅到那种年节独有的硫磺气味·· ·第四章· ·春节后我就回到店里,精神总是萎靡不振,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好像倦怠期一样,整天对着天花板发呆,王盟那小子还以为我失恋了,说话都细声细气的,生怕刺激到我,就连平时有客人也主动上前招呼——虽然拉不来一桩生意。
不过我们这一行的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平时哪有什么值得上心的东西,我也不想管,任那王盟把客人给“迎”走了··不过这样的日子却突然断绝在了一个金牙老头子身上。
那天下午快打烊的时候,我正盯着爷爷留下的笔记发呆,王盟突然一脸为难地过来了··“老板,有个老头说要找你……”·老头我想了想,我爷爷那辈的人差不多都不在了,还在的我也没那么大脸面让人来找我,估计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不信任小伙计,想找店老板。
不过该问的还得问一问·“他有什么事”·“好像拿了个拓本,问收不收·”·我一听觉得厌烦,拓本这东西不好买卖,我最近也没什么心情鼓捣,就摆摆手:“让他去别家转转吧。”
“……别介啊,你这小老板,看都没看呢就要打发人走啊·”·我皱眉抬头,那个老头居然自己跟过来了,心里更加不耐,面上也十分冷淡:“不好意思这位爷,我们这里不收拓本。
您可以去隔壁看看·”说着,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诶诶诶,等等等等,”那老头还不肯走,贼笑着道:“说实话,我听说您这有门路,我是老痒介绍来的”·老痒我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老痒哪个老痒我这小门小户的可没什么门路,这位爷,你认错人了吧”·“哪有啊”那老头子笑容更大,露出一颗金牙,他摸出一只手表,递过来:“你看这个,老痒说你一看这个就明白了。”
我看出那手表的确是老痒的,但也没理会·我对这个金牙老头的感觉很不好,就是不想理他·“不认识·王盟,送客”·大金牙一下子急了,“嘿我说你这小孙子,怎么六亲不认啊简直败了你家老太爷的好名声”·我心说这家伙还是露了目的,就是冲着我爷爷来的。
我打定主意不理他,板着个脸,“我爷爷什么名声没有,就不劳您费心了·”·“呵”那大金牙倒是笑了 ,一脸猥琐,真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您可别这么说·您家老太爷,那可是咱这行里的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嬉皮笑脸的,“嗨,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就是想求您帮个忙,我手里有份战国帛书的拓本,想让您帮忙看看您家老太爷五十年前倒出来后来被美国人骗走的那战国帛书,和我这份是否一样”·我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被骗走了,我哪里知道不如你去找我爷爷,也不难找,出门右拐找棵歪脖子树吊上,一会儿就能看见。”
“嘿你这小孙子年纪轻轻怎么嘴上这么不饶人呢”那大金牙被我气的不行,但还是死乞白赖地要我看那拓本,硬是抽出一张复印件塞到我鼻子底下。
我都要被气乐了,“合着还是个复印件哪”·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大金牙讪笑,“谁能把宝贝带身上呢不是还是拓本,一碰就碎这可是从山西倒腾出来的好货”·“你也别忽悠我。”
我垂眼冷笑,“我都说了,我爷爷被骗走那份拓本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听您这一口京腔的,京城里什么高人没有啊,非来这寒酸地界找我,人家有好货可都藏着掖着的,您可好,还非要给我看看不可了”也不知道给我下了什么套等着我钻呢·“这,这不好歹算个希望嘛,”大金牙尴尬地笑笑,“我也是听老痒介绍的……”·我瞥了他一眼,又摆出了送客的手势。
“得得得,您忙您忙,我这就走·”大金牙额头上已经有了细汗,匆匆忙忙就离开了··“诶,老板,那老头的东西没拿走啊·”王盟刚才一直没敢开口,现下人走了才活泛起来:“他那复印件……”·“不用管。”
我摆了摆手让王盟该干什么干什么,随手将复印件扯过来·这份帛书不知是什么来头,非要送到我手上,看上去倒不过是个挺普通的东西,不是战国的真品,说起来定位也有些尴尬。
不过他既然送了复印件过来,那帛书本身就没什么看头,上面承载的内容想必才是正戏··我正要仔细研究,手机上却突然收到一条短信,还是三叔发来的。
“9:30,鸡眼黄沙”·这是黑话,有货的意思·但我最近对生意不怎么上心,刚想着要拒绝,三叔的第二条短信马上就到了:“龙脊背,速来”·龙脊背就是绝好的货色,三叔的眼光向来高得要死 ,能让他赞为龙脊背的东西可不多。
我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准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和王盟招呼了一声干脆关了店,把那份复印件一揣,我开着我那小金杯就向三叔家赶去··因为我的速度并不是太快,等我到了三叔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不过看三叔的表情那龙脊背还没有出手。
三叔让我进客厅,那里已经坐着一个人,正拿着一把古刀仔细端详·我一看,还是个熟人——正是那天晚上害我断了只手、惹上无尽麻烦的闷油瓶··“杵在门口干什么,进去啊”三叔拉了我一把,把我拽进去。
我盯着闷油瓶看,低声问:“三叔,这个人是什么来头”·“这个人”三叔看了眼闷油瓶,又眼神古怪地看着我:“我不认识。
你问他干什么”·我嗤之以鼻:“人都摸着你的龙脊背了,你告诉我不认识还记得我说那认错人的家伙吗,就是他。”
“你一直记到现在”三叔脸都绿了,“你可是老吴家的独苗啊”·“这跟我是独苗有什么关系”我纳闷地瞥了三叔一眼,“算了,我去看看龙脊背。”
说着,就走到客厅里坐到了闷油瓶对面··三叔脸僵了僵,追过来坐到我旁边··“小哥,还记得我吗”我看着眼前无视一切只盯着龙脊背看的男人,心里有点无奈,但又有很熟悉的感觉。
闷油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突然就很开心,一边觉得自己有点儿贱有点变态,一边笑着和那闷瓶子搭话:“小哥,你上次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闷油瓶沉默半晌,把他手中一直没放下的龙脊背递给我··——————————————————————————·小剧场:·三叔:“大侄子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还在和他搭讪肿么破,在线等,急(#Д)”·吴邪:“看到闷油瓶就变得奇怪……就是提不起敌意和警惕心,肿么破,在线等,不急*^_^*”·闷油瓶:“……”· ·第五章· ·这闷油瓶不是嫌我烦吧还是他以为我要的是龙脊背我有点好笑有点心酸,难道跟他说瓶子我对你一见如故哪怕你虐我千百遍我也待你如初恋我吴邪还没那么不要脸。
再说……有些账,我也不是不算了的··我瞥了眼三叔,那张老脸已经沉的能滴水了·不消说,我表现出的怪异之处都会被归咎在闷油瓶身上。
反正他也不会在意的嘛··我伸手要接那龙脊背,刚入手手腕就一个下坠——真他妈沉这闷油瓶真不是个好东西·想看我笑话呢心里那股倔劲儿又上来了,我咬咬牙,两手肌肉紧绷,硬是接了下来。
那闷油瓶见状反倒愣了一下,又帮我托了一把,把古刀放在茶几上,收手前还特意碰了碰我上次伤了的那只手··我抿了抿唇,还是止不住透出笑意来·这小子还算有点儿良心。
“碰”三叔把一杯茶重重放在我面前,道:“喝”·我没管他,仔细去看那龙脊背·真是把好刀,看得出煞气很重,材质还是传说中的黑金,想必用起来也是削铁如泥的神器。
作为男人,喜爱冷兵器简直是骨子里的本能,我一瞬间就被这把刀吸引了··“三叔,这可真是好东西·”我赞叹不已··老狐狸一听我夸他,尾巴一下子就翘起来了,得意洋洋道:“那是,三叔什么时候糊弄过你”·我也懒得揭发他那点儿黑历史,只是两眼放光地摸着那把刀,心里很是不舍。
看到闷油瓶的时候我就知道龙脊背肯定到不了手了,心里还是惋惜··“咳,大侄子,”三叔看着我的表情,有些暴躁,“你不是打算把这龙脊背让出去吧”·我犹豫着看了看闷油瓶,那家伙还是面无表情,一副天塌不惊的冷淡样子,见我盯着他,抬眼看了我一眼。
“嗯……”我干笑几声,说:“其实这龙脊背我留下也没什么用,店小,也不一定吃得下……”越说我声音越小,三叔那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简直恨铁不成钢想拍死我。
连闷油瓶都很诧异,打量着我··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你店里不是正缺一件镇店之宝吗”三叔痛心疾首,“没有钱,三叔借你”·闷油瓶闻言瞥了一眼三叔,还是面无表情。
我摸着那件龙脊背,心说三叔这是真急了,把另一位客人完全忽略了啊··“镇店的话,还是貔貅之类比较好·”闷油瓶突然开口·我没想到这家伙还会说话的,还真有点好奇他是什么意思。
三叔也看向他,脸色不怎么友好,估计是又看到我兴致勃勃的表情··闷油瓶淡然自若,也不再开口,只是从衣袋里掏出一枚扳指·正宗鸡油黄,雕工上品,玉色圆润自然,应该被人盘了很久,绝对是个宝贝。
“定金·”他说着,把那枚扳指推给我··我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三叔先冷笑一声:“这龙脊背又不是他的,他怎么受的起·”·闷油瓶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把那枚扳指收了起来。
“开价吧·”·我去,这小子拿我做筏子呢瞅着是不食人间烟火什么都不管的感觉,实际上什么也没逃过他的法眼·真他妈的奸诈。
三叔被他一噎,倒也冷静下来,皮笑肉不笑:“你看看我,怎么说错了·我的自然是我大侄子的,只是他天生八字薄,得拿这黑金古刀压一压·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八字轻·不过三叔的意思太明显了,现在也不好拆他的台,只好别过眼看天花板·闷油瓶不愧是闷油瓶,在这种几乎是被耍了的情况下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和三叔对视了一会儿后就起身离开了。
三叔在他离开后立马松了口气,一边还撑着喊了一声:“慢走不送啊”回过头就瞪了我一眼··“三叔,那这刀可就归我啦。”
我笑容十分灿烂,气的三叔直接给了我脑袋一下·“你这小兔崽子,吃里爬外的我说你和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也没什么。”
我扒拉着刀,心里的疑问其实并不比三叔少·每次在遇上闷油瓶的时候我都会变得很奇怪,理智和冷静都好像下线了一样,不是智商降低好奇心爆表亲和性高就是智慧陡增掌控欲极强蛇精病发作,极其的不正常。
说实话,我还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能像三叔担心的一样,对他一见钟情了也没听说一见钟情还能让人人格分裂啊··“没什么”三叔瞪着我,“看到他你眼珠子都不挪窝了”他越说越气,“不行,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回去让人给你介绍几个小姑娘,这么大个人了,该有对象了”·“怎么回事儿啊三叔,我也没怎么着,你就一副我要和那小哥在一起了的模样。”
我嘴角一抽,心说本来没觉得怎么的,现在反倒好像真对那闷油瓶有点不对劲似的……不是吧,我以前肯定是个喜欢美女的,等等我为什么要说以前·想想那些隐藏在脑海里的破碎画面,我对着三叔的阴沉脸居然有点儿心虚了。
可惜自从加持那种状态后,这种心虚我的面上是不会显露一分一毫——甚至会表现得更加坦荡··“……你……好吧,没有最好。”
三叔看我一脸正气(并不)便相信了我(等等原来我是在撒谎吗),换了个话题:“最近还感觉有人监视你吗”·我最近确实没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不过我并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没人监视我了。
只有谨慎小心才能让人更长久的活下去·“好像是没有了·”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咳,这事跟你没关系,不用管。”
三叔一副不愿多谈的表情,指指茶几上的龙脊背,“今天这算是便宜你了·其实本来就是想让你长个见识,最后还把哑巴张得罪了·”·“哑巴张”我一下子打起精神来,眼神发亮看着三叔,“那小哥姓张啊。
看来还是个有名头的”我对闷油瓶的探究欲是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索性就表现个痛快,就当……我看上他好了·反正三叔不也是这么想的嘛。
“你问他干什么”三叔恨不得把刚说过的话吃了,“那可不是好惹的他是陈皮阿四手底下的人”·“四阿公”我选择性听取三叔的话。
“反正都不是好人,你可长点心吧·别和哑巴张搭上关系,那身手可招惹不得·”三叔不想多谈,就要打发我走:“没什么事就回去,带着你、的、刀”·我耸耸肩,却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三叔,这有份拓本的复印件你瞧瞧……”· ·第六章· ·我把今天大金牙那事和三叔说了,给他看我揣来的拓本。
三叔一听我说的脸色就变了,看了拓本更是一拍大腿:“造化了我怎么就遇不上这样的好东西这是一份地图啊”·他激动了好一会儿,科普了这满满的字在他眼里是怎么变成图的,又恨铁不成钢地给我炫耀了一下他看字画的技术。
我对那字画是什么不感兴趣,只是问他:“这是个古墓的地图”·三叔肯定地点头,还说这墓里一定有好宝贝·我心说那大金牙背后的势力就是希望我去这古墓了,前脚得了复印件后脚见了会看字画的三叔,真是怎一个巧字了得。
三叔看来已经完全被吸引住了,一个劲儿的说值得一探·再加上我那探究到底的性子,搁以前想方设法也得混去啊·偏偏这一切都十分自然,要不是我敏感甚至可以说是神经质了一些,肯定发现不了。
即使是这样,如果被人知道了我的想法,也是以为我有被害妄想症吧··“三叔,你要去的话带上我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赴这个局——谁要扯我下水,就要做好被我翻盘的觉悟。
我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报复心,我要搞死那些想搞我的人·哪怕压上我自己··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怕,变得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了··三叔开始并不同意,但他的态度并不坚定。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看得出他并没有拒绝我去的意思·果然,前后不过半分钟他就轻易地妥协了,嘴里还叨咕着让我到时候留在地上的话,可谁都知道我不可能听他的话乖乖在上面等着。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三叔的态度是默认,不过我不相信他会害我·毕竟要是我跟着他出了事儿,我爹得扒了他的皮,我爷爷也得从底下爬上来找他算账··接了三叔要我买装备的任务,我懒得在各个店里周转,转头就跑了趟黑市。
以我现在的眼力要在黑市里淘到好东西还是比较容易的,毕竟那也就是一些普通的装备·不过除此之外,我还借着监控被三叔清理了的光暗地里弄了两把合适的手-枪,想起那把黑金古刀,我心里难得有点丧气,心说自己这身板也太不给力了些,连把刀都拎不动。
想到这里就难免想起那闷油瓶子,想他究竟是个什么来路,还要不要那把刀,会不会来找我要那把刀··然而我没想到,他的确是找来了,还来得那么快·收好装备回到店里,王盟就和我说有人找。
“……是一个男的,高高瘦瘦,穿一件蓝色帽衫·他说想收你手里的一把古刀·”王盟问,“是那把死沉死沉的黑刀吗”·我点头,问:“你怎么和他说的”·“我告诉他老板不在,让他下次再来。”
王盟回答··“他的反应呢”·王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什么反应他走了呀·”·我一想也是,闷油瓶之所以是闷油瓶,不就是因为他闷吗。
平常我们这个行业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打好招呼说“那我明天再来”这种话··“老板,他是你朋友”王盟叨咕,“从进门就说了一句话,听说你不在转头就走了。”
我苦笑:“我哪攀的上那等高人,刚见过几次·那小子性格就那样,外号都是哑巴·那派头,出手就是和田玉貔貅,身手也跟非人类似的,道上名声响着呢。
要不是三叔把那刀给了我,他哪儿能来找我啊·”·王盟一愣,“这么牛逼”·我被他愣呆呆的表情逗笑了,“大概吧。”
王盟看出来我在唬他,怏怏看了我一眼,缩回去玩扫雷了·我忽悠了王盟心情轻松了一阵子,可惜问题还是要面对的·闷油瓶会不会再来,什么时候再来,来的时候我该怎么招呼他,那把刀要不要卖给他,卖给他的话要卖多少钱……简直不能再纠结。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我还是难得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尽管只是为了一个碰面·……难道,我真的要变玻璃了·当晚我没有回家,直接在二楼住下。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来了,一直没敢出门,连早饭和午饭都是让王盟给我带的,我要等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影子·但我却不觉得烦躁,反而恍惚中静下心,没有丝毫不耐,像是等的实在是习惯了,有种熟悉的安定感。
……真是的,我这是点亮了什么见鬼技能点啊··不过我并没有悲催的等个几天几夜,就在平常已经要打烊的时间,我正打算让王盟再给我带份小笼包的时候,那个让我念念不忘的闷油瓶终于踏入了店门,站到我眼前来了。
“小哥·”我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心情却迅速平静下来·说来也怪,人没来的时候我还忐忑不安的,人真的在对面了,我反而不激动了,气定神闲地坐着。
闷油瓶冲我点点头,开口便直奔主题:“我要那把刀·”气势岿然,语气笃定,似乎是认准了我会把刀卖给他·不过我这些日子因为他吃不好睡不好的,结果人家对我爱搭不理不说,有所求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就不开心了。
要搁以前我不开心也不会表现出来,毕竟和气生财,可现在我不开心,就不想让别人开心了··我咧嘴一个假笑,脸不红不白地瞎扯:“不好意思啊小哥,那把刀……昨天让一个老主顾瞧上了,你说人一个老人家,晚年爱好就是收集古兵器,我也不好驳了人家的意不是。”
我自认撒谎的技术以假乱真,呼吸频率都是正常的,眼神儿是真诚的,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是极为逼真的,可那闷油瓶依旧一脸淡然,把身后的背包放下,掏了掏,真他娘的掏了个玉貔貅出来这还不是全部,接下来他又从那灰不啦几的破包里掏出了扳指、铜胎掐金丝镯、翡翠的玉挂件……稀稀拉拉铺了半个柜台,除了那貔貅,都是些小玩意,却都非常值钱。
我心说不愧是地下捞钱的,出手真他妈豪爽,看着都眼热··“够吗”他问··我心里呵呵,那古刀贵重是贵重,有价值是有价值,出手却极其困难。
而闷油瓶带来这些不但值钱,还是抢手货,哪里会不够··可惜老子视金钱为粪土,说不卖就不卖,任性,咬我啊·我把眼珠子从那堆东西上移开,对闷油瓶假笑:“不行啊小哥,我这小本生意,要讲究信誉的。”
闷油瓶沉默了一下,说:“吴邪·你要什么”·我没听见他问了什么·我被他一声吴邪叫懵了·他见我发呆,又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这眼神太复杂,把他看得一愣·我直接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抱出一个长盒子·“给你·”我说,“滚吧。”
我估计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我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但他什么反应也没有,真的拿了盒子转身就走了·桌子上还有他留下的一堆东西,怎么看也是我赚了。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在柜台后面无表情地坐着,直到天黑·· ·第七章· ·两天后,我、三叔、三叔的两个伙计潘子大奎还有那个闷油瓶五个人一路坐着长途汽车、长途中巴、长途摩托甚至牛车到了山东瓜子庙往西一百多公里的地方。
一路上三叔都不理我,瞪着闷油瓶背上的背包生闷气·潘子凑过来问我:“小三爷,你怎么惹着三爷了”·我摸了摸鼻子,心说这老家伙自己把闷油瓶带上了然后看见那已经转了手的龙脊背可不怨我,面上一派无辜表情,“我也不知道啊,更年期综合症吧。”
潘子干笑了两声,另一边三叔嘴角抽了抽,转头忍无可忍地敲上我的头,道:“臭小子,更年期个屁,老子抽死你”·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捂着脑袋呵呵一笑,“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典型案例嘛。”
三叔抽了一口气,抬手再敲:“我让你再贫妈的,不准躲”·不躲才怪·我往闷油瓶背后靠了靠,三叔瞪着闷油瓶,闷油瓶一直闭着眼,老僧入定一样对我们不理不睬。
一直到我们下了牛车,三叔还气得直哼哼·正巧前边跑过来一只狗,他不再理我,一拍向导:“下一程咱骑这狗啊,我看这狗够呛啊老爷子”·向导咧嘴笑了笑,说这只叫驴蛋蛋的狗是报信的,这最后一程要坐船。
而那船工还牛气得很,开船还得看心情·偏偏除了他,还真没人能过那山洞··三叔一听有山洞,立即来了精神头,问那老头山洞的事情·老头说这山洞一直都不能进人,传说有蛇精。
一直到那船工的太爷爷从洞里撑船出来,别人以为那洞里没事了,几个胆大的去探洞,结果又没回来·最后只有他们一家的人能够直进直出,就一直做这一行,一直到现在。
三叔听完神情就很严肃,冲那狗一招呼,抱起来一闻脸色就一变:“不是吧,难道那洞里有那东西”·我也蹲下去闻了闻,一股臭味直冲鼻子。
这味儿简直熟悉又陌生,呛得我直咳嗽·潘子在一边笑:“想学三爷,你还嫩着呢”我心说本应该是,直起身子看向三叔·三叔看着我先瞪了我一眼,然后还是解释道:“这狗是吃死人肉长大的,那洞估计是个尸洞,那船工恐怕也是……”·听了这话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包括闷油瓶。
我脸上自然也是发白,旁边大奎声音放轻,“那尸洞究竟是什么进去会不会出事”·三叔说有尸洞的地方必有屠杀,要想过去必须得死人和活人一块,活的东西进去就出不来。
不过山西有个地方给小孩子从小喂死人肉,长大后跟死人没什么两样,鬼都看不到·那船工可能就是从山西过来的·说着,还问了那老头子一声·那老家伙只说不知道,看了天色就去让那狗领船过来。
我看得热闹,潘子过来取包经过我身后时还用杭州话说了句小心·我看了看,闷油瓶也把包拿了,三叔瞥见我的视线干脆别过了头,眼不见心不烦·我心说反正我一个菜鸟,带了包说不定还是给人添乱呢,心安理得地轻装上阵,就拎了把潘子塞给我的军刀,八成也派不上用场。
结果三叔回头一见我这行李都不带的样子,憋着气就把我随身行李砸到我身上··那驴蛋蛋很快游了回来,真的带来了一前一后两只平板船,前面船上站着个中年人对我们吆喝着。
我上船时看了看那趴在第二条船上的牛,又看了看那据说是吃死人肉长大的中年船工,最后还是决定诸事不理,干脆抱紧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难得一见的尸洞啊,怎么能不自拍一张呢·不过我这个动作大概被看成了紧张的表现,大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躲在后面,潘子也拍了拍我的胳膊。
三叔嗤笑一声,到底把我拉到中间去了·出乎意料的是闷油瓶,在我经过他的时候,他竟然出手捏了下我的手腕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这小子什么时候理过别人要不是三叔的脸一下子黑得要死,我都要以为是幻觉了·我在这种巨大的惊诧中被三叔粗暴地拉上船,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进尸洞时还险些磕到脑袋。
三叔在那里拿盗洞和那两人互相试探,我装着在听,魂儿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闷油瓶还是老样子猫在角落里,不过把天花板换成了水面,而我就盯着他发呆·直到闷油瓶猛地抬头,说有人说话让我们仔细听时,我才恍然想起现在的处境可不是在我能随随便便晒着太阳发呆一整天的安全小铺子,边上还有俩打我们主意的呢。
不过就在我抬眼的功夫,那两人已经不见了,三叔还在那里扯人肉的事·我看向闷油瓶,忍不住就去瞄他的手·水面下又飘过一团黑影,大奎已经吓的哆哆嗦嗦的,潘子也嘀咕着慎得慌,而三叔终于看向闷油瓶,等着他的反应了。
闷油瓶聚精会神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闪电般的出手,不负众望地夹了一只黑漆漆的虫子上来,扔在甲板上,然后就拿他的衣服擦手·我的眼神就一直盯着那手和衣服,再一次忽视了身处的环境。
不过这一次,让我回神的是三叔的拳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他娘的就不能靠点儿谱吗”·我看了眼那被大奎踩得稀烂的虫子,觉得伤眼,立刻又转向闷油瓶洗眼睛,不巧他也正探究地看着我。
我一见他那不带亮光的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我就怂了,什么淡定都维持不了,赶紧送上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别开脸去不再理我,开了金口:“这是尸鳖。”
这闷油瓶难得主动开口,我很给面子地低头去看那滩恶心的东西·三叔还应景地捡了条腿闻了闻,真是爱岗敬业··有尸鳖就有积尸地,而闷油瓶还说这群尸鳖是在逃命,真是BOSS要出场的节奏。
大奎吓得腿都软了,无奈回头路已经被那装着牛和装备的船堵死,只能往前不能往后·屋漏偏逢连阴雨,一阵比之前更近的窸窸窣窣如人说话似的声音响起,让人不自觉就被这声音攥住心神。
我在刚听到的时候就掐了自己一把,做好了准备,在背后被人踢了一脚时顺势下水,还把相机扯下来留在了船上·一到水里那声音就没有了影响,这让我不由怀疑是不是脑子进了水把那声音冲淡掉了。
因为有所准备,我游刃有余地屏着气四下环顾,闷油瓶那小子拎着的矿灯照亮的范围是所有的可见度,只能看见水底的白沙和他绷紧的侧脸·我咕噜噜吐出一串气泡,游到他身边才开始往上浮。
毕竟跟着他比较安全嘛··水面上潘子正和一只尸鳖搏斗,我瞪着近在咫尺的船工尸体,默默退后远离潘子那边·可惜该来的总是逃不过,就见潘子军刀一翘拳头一挥,那虫子就以一个优美的弧度冲着我的脸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好,忙不迭地一躲,还是被虫子挂住了肩膀·不过闷油瓶就在我后面浮上来了,一见这情况却不动手,只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我心里骂了他八百遍,手上还没有武器,只能用手去扒拉。
虫子爪子上锋利的倒钩牢牢钩着我的衣服,有的已经钩进了肉里·我用手去掰的时候它还把我的手割出了几个口子·· ·第八章·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那闷油瓶见我对这尸鳖没什么辙,总算是冲过来双指一探就□□虫子脊背里扯出了它的神经。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扯的这么准的,难道这小子还学过生物不过重点学的应该是解剖吧我把那瘫痪了的尸鳖往船上一扔,自己也爬上了船。
大奎还表示对闷油瓶的钦佩呢,潘子一挑明那虫子还没死他就不敢上船了··闷油瓶把那虫子翻了过来,我们就看到了它尾巴上的六角铜质风铃·我看那玩意就觉得隔应,又不能别过头不去看,就盯着它走神,直到它在潘子脚下变成一滩恶心的绿水。
三叔还在那里跳脚,我心说不信你这些年古物一个没毁过,再说这玩意儿搭钱送我我都不要·然后就见三叔颇为惋惜地拿着军刀在那堆碎片里扒拉扒拉,把那蜈蚣扒拉了出来,还在那儿感慨古人的智慧。
不由憋笑,这老狐狸装的跟什么似的,还挺像模像样··“积尸地到了·”闷油瓶突然出声提醒·果然,前方那一团绿色的磷光明晃晃地昭示着“此地有大量尸体”,我们停下船,要进去还得先做好准备。
我掂了掂手里的双-管-猎-枪,看着三叔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摸了摸相机想了想,还是把绷带酒精止血药从包里掏出来准备着·三叔一见撇了撇嘴,说要真受伤了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包扎啊。
那可不一定·有了大张哥,一切妖魔鬼怪都不必畏惧,唯一不太好的一点就是这位比较有牺牲精神,什么事自己就先去顶上了,二话不说先放血·真当自己是血库呢,呵呵。
积尸地里的白骨和尸体堆叠着,大大小小的尸鳖钻来钻去,看得人直犯恶心·我匆匆一瞥,山壁上那两个棺材里果然有一个已经空了·我转头看向闷油瓶,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很是认真。
船转过这个河道,我往前一看,一个披着长头发的白衣女尸就在不远处静静伫立,配上旁边堆积的白骨和绿色的磷光,那效果真是棒棒哒··大奎一下子就厥过去了,三叔嚷着要黑驴蹄子,被闷油瓶阻止了。
我看着他伸手把黑金古刀取出来,看着他风轻云淡地用刀在自己手背上一划,看着他把那满是血的手冲那女尸一指,那女尸就背着我们跪了下去·他的血滴在水里,尸鳖像浪潮一样飞速退去,清场技能max。
我看着他流满鲜血的手不由觉得很浪费,他的血可都是精华,特别是在这座古墓里不知道多有用呢·我没理那跪倒的女尸,闷油瓶说的快走也轮不到我去执行,现在我唯一想干的就是把闷油瓶的手裹上。
把绷带什么的掏出来往闷油瓶手里一塞,我得意地瞥了三叔一眼,这时候不就用上了嘛··闷油瓶边包扎边讲这女尸不是僵尸而是一种叫傀的东西,用黑驴蹄子对付不了。
我见他脸色苍白,虚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昏倒的样子,伸手按住他让他躺下:“小哥,先歇歇吧,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闷油瓶看了我一眼,竟然真的按我的意思躺下闭目养神起来。
我懒得去想他是出于什么理由听了我的劝,打量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孔,忍不住伸出手指虚虚描摹起他的眼睛轮廓·熟悉,太熟悉了,我在长白山的风雪中见过他,在墨脱山脚的油画中见过他,在数不尽的幻境中见过他。
人生如逆旅,茫茫人海中遇见他有多不容易又有多刻意·他在我旅程中的每一个转折点出现了,留给我更多的谜题·到了最后,我连真相都不要了,只想接他回家。
谁想到终极却给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让我回到一切的开始,机遇和风险并存,走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但筹码却是诱人得让我铤而走险··不,不能说是铤而走险。
眼下的局面太松散了,我还有那么多人护着,哪会有什么危险·我以前没有因为危险离去,现在更不会放弃这种机会·哪怕真的陷入死地,也不过和从前一样,没什么了不起。
更何况,经历了这么多事,死亡固然还是会让我敬畏,更多的却是让我疯狂·用本就不被自己掌控的生命去赌一个未来,多么值得··还记得上辈子,总有人这样问我,值得吗明明可以顺水推舟,装聋作哑地平凡幸福下去,却偏偏要倾尽所有去求一个根本不可能的结果,伴着死亡和阴谋前行。
哪怕成功了,大概也没那个福气去享受·他们说反抗是没有意义的,牺牲是没有意义的,还不如就傻兮兮的顺着“命运”走,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好过些··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每当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梦中惊醒,想起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想起那传承在蛇毒里世世代代刻骨的仇恨,想起那隐藏着终极的青铜门,我也常常扪心自问,我这样执着,逼疯了自己,扯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下水,压上了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是做梦。
梦里有时是张家古楼的六角铜铃和着潘子的红高粱,有时是蛇沼里纠缠不休的野鸡脖子和阿宁睁大的眼睛,更多的是长白山纷纷扬扬的大雪,墨脱小庙中的石像,和青铜门前盘旋着的人面鸟以及混在阴兵中那人那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每个人都希望我脱离这片浑水·可我偏偏把自己砸了进去,不留一丝反悔的余地··在我还没有开展沙海计划之前,黑眼镜找我谈过一次。
他说我现在放手还来得及,凭闷油瓶暗中给我铺下的后路和吴家的资源,至少可以保我下半辈子平平淡淡生存下去·可我只是笑了笑·我跟他说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总缩在后边还要不要脸面了。
事实上我只是不甘心,汪家操控我的命运,让我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棋子,但棋子也是有心的·汪家动了我的亲人兄弟,我拼了命也要它分崩离析·最后我也做到了,哪怕身体已经超出负荷,精神上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自己,我也做到了。
甚至我自己还拖着那具千疮百孔的身子活着,活着见到汪家覆灭·我想我自己也是值了,活成了道上的一个传奇,干成了那么多先辈没干成的事,天灯都可以随便点了,除了没有白富美也算是个人生赢家。
汪家玩完了,老九门苟延残喘,张家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世界和平了,就剩一个闷油瓶子在青铜门里等着我去接·哪怕我这身体拖不到那个时候,还有胖子黎簇可以托付,还有小花秀秀帮忙照顾。
我没有未来,他们还有,也算值了··而现在,托终极的福,我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我的亲人,朋友和那些被无辜拖下水的人们在时间的另一头看着我,那蛇毒里传承的恨意仿佛还在我的血管中沸腾,我的鼻子还完好无损,三叔还没有失踪,闷油瓶还没有死守终极。
我还是我自己,我还有很多时间,拥有足够的信息差,甚至可以借助三叔的势力,可以细细布置棋盘,以求让汪家更早崩溃··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我们,都还有未来。
自由的,未知的,属于自己的未来·· ·第九章· ·出了水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闷油瓶和大奎并排躺在船上都睡着了·我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借着夕阳又瞧见了一队进村的人马。
我捅了下三叔低声道:“三叔,你看那边,好像不是本地人吧·”·三叔眯起眼睛,啧了一声:“他奶奶的,别是被人抢了先·不行,咱手脚得快点,出来这么一趟怎么着也得捞点儿好东西。
老子可是冲着神器来的·”·我看他踌躇满志的样儿,心说什么算神器啊,老子鬼玺都在手上玩过一圈呢·神器这年头已经不值钱了,神迹才是最有趣呢。
上岸的时候大奎迷迷糊糊醒了,还以为自己在梦里,被三叔骂了一顿·闷油瓶倒是睡得沉,我半背半扶着一路把他送进了村里招待所的房间里,三叔让我把他放牛车上我也不肯,暗搓搓对他上下其手,揉来捏去。
我也不知道闷油瓶是真睡着了还是在那装呢,不过这种情况他就是醒着也得任由我作怪·我早就知道这小子身材好,入手肌肉的感觉还是让我有点小嫉妒,用力掐了一把。
我本来还想如果他还不醒就自己洗完澡之后再给闷油瓶擦擦身子,可惜当我从浴室里出来就见他坐在床边看着天花板发呆·听见响声,他看了过来··“小哥,醒啦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我就围了一条浴巾,其实本来也没什么,斗里什么情况没有,这哥们儿的裸体我也不是没见过,但一想到三叔的话和之前没完全想起来时自己私下里对性向的纠结就有点别扭,下意识侧了侧身子。
闷油瓶却一直没收回目光,就这么一边盯着我一边脱衣服·他那眼神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压迫力太强了,再加上他此时眼也不眨往下扒衣服的动作,我莫名有些口干舌燥,眼神儿也飘来飘去就是不看他,干咳一声:“小哥你先洗,我到楼下看看三叔他们好了没。”
说着我就越过闷油瓶往外走,谁知被他一下子捏住手腕·我当时整个人都一激灵,差点没蹦起来,回头就见他上半身光着,妈的腹肌明明白白摆在那,左手还缠着绷带,真不怪胖子还打过把他卖给富婆的主意。
“小哥怎么了啊对了绷带在包里你换换药吧还有洗澡的时候套个塑料袋别感染了……”·闷油瓶淡定地盯着我的腰际,开口:“吴邪。”
“嗯”·“你就这样下去吗·”·“嗯卧槽”我他妈就围了个浴巾,下去会被当成变态的吧·我手忙脚乱去翻换洗衣服,闷油瓶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上半身T恤是套上了,下半身浴巾是怎么也不敢拿下来。
我干笑几声,硬着头皮开口:“小哥,你不去洗澡吗”·闷油瓶转回了视线·还没等我松口气呢,他娘的这小子一脸淡定的在那里脱、裤、子妈的说好的我对他有想法呢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在一个可能窥伺自己的同性前这样面不改色地脱、裤、子吧·可能是我把目瞪口呆这个心理活动表现在了脸上,闷油瓶总算保有节操下限地没连内裤一起扒光。
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只穿着一条内裤走到我身前,十分自然地扯下我围着的浴巾,然后平静地走进了浴室··呵呵·自然地扯下我的浴巾,平静地走进了浴室。
扯下浴巾,走进浴室··扯下,走进·自然地,平静地··妈的亏我以前一直认为他冷冷淡淡生活九级残障不食人间烟火高冷如一朵雪莲花我去呸呸,这他妈什么时候学会耍流氓的·我真佩服我自己,就在他这样干之后,我居然还一边飞速套着裤子一边哆嗦出了一句话:“小哥,浴室里真的有干净的毛巾……”·呵呵。
我真不知道我该是给他跪了还是给自己跪了·我突然想起在墨脱和张海客他们斗智斗勇的时候我曾想要是张家人都跟他们族长一个水准我也别反抗了干脆躺倒认草吧,不过张起灵一脸清心寡欲的样子我都怀疑喂他吃西班牙大苍蝇他脸会不会红一红。
现在想起来,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图样图森破··不不不·我不能把小哥想得这么流氓·他可是老一辈的人了,说不定连同性恋是什么都不知道。
再说人家张大爷可是曾经裸奔过的人啊,当初被当成阿坤钓粽子还光着身子把一古墓的粽子扭断了脖子呢,哪里会在意这个··我脑子里想东想西的,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门上破烂的磨砂玻璃透出昏黄的光。
我突然想起闷油瓶胸口上的那只踏火焚风的麒麟,在广西的时候我和胖子把热水袋往闷油瓶身上按,把那麒麟逼了出来,这里的水还算很热的,一会儿闷油瓶出来时会不会带着那只麒麟·不过想一想可能出现的尴尬场面,我还是没出息地溜了。
每次见到闷油瓶都会下意识掉智商,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天真无邪呢··三叔在楼下点菜,看见我下来问我:“他醒了”·我点点头。
“哼·”三叔冷哼一声,“回去我就把你的表现告诉大哥还有老二,看他们不抽死你·”·“反正是你带我出来的·”我耸耸肩,“反正我就是看他顺眼。”
“你小子”三叔神情复杂,“我记着你以前不是喜欢小女生的吗赶明个三叔带你去长长见识,娘的看上个男的是个什么意思。”
“诶我说三叔,你怎么这么敏感啊,我还没觉得怎么样呢你就说我看上他了,我要真玻璃了我看也是你撺掇的·”我恶意攻击他··三叔气哼哼地一拍桌子,“算了,反正你也就和他见这么一次面。
你看上人家人家还不能看上你呢,只要不跟他混一块,我管你找男找女,找个人妖我都没意见·那是你老爹该管的事·”·我寻思这可有意思了,三叔还以为我能脱离这浑水吗。
要知道接下来的一系列事件中闷油瓶在我旁边的时间可比三叔多多了··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再说吧·”我点了盘猪肝,剩下交给三叔·三叔咬牙切齿点了几个菜,又叫了些啤酒,潘子大奎也过来了,潘子脑袋上的纱布换了新的,大奎看样子完全没了刚开始的气势,整个人都蔫了。
没一会儿闷油瓶也悄没声地出现在桌子旁,还吓了我一跳··“多吃点·”我端着笑,给他夹了一筷子猪肝·三叔已经懒得理我,自顾自和服务员大妹子聊得欢快。
闷油瓶抬眼看了我一下,把那块猪肝夹起来吃了··我的笑容一下子就变得真心实意,端起啤酒就往闷油瓶那儿凑了凑,见他只是闷头吃饭也没生气,自行往他的啤酒罐上碰了碰,清脆的声音真是悦耳动听。
管他男的女的,看见他乖乖吃饭的感觉真是爽爆了·别管我的逻辑,老子就是开心·· ·第十章·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中途打发死要钱的毛孩子一枚,逮到跪地求饶的老头子一个,捡到带血水的手机一只,发现没有人的装备精良的营地一座,除了爬山爬到麻木,这旅程还是挺精彩的。
有三叔他们在,挖洞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我,他们也是做惯了,效率极高,没一会儿就挖到了墓墙·闷油瓶见大奎还在那用手敲砖墙,忙拦下来:“什么都别碰。”
闷油瓶表演了他的发丘指绝活——徒手拆砖,避免了我们一行人都变成“血尸”的悲催命运·小心翼翼把礬酸导出,墓墙也拆开了一个大洞,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钻进去,就站在外边道:“那行,你们去吧,我在外边等你们,帮你们把风。”
我这不按剧本走的太厉害,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了,连闷油瓶都明显停滞了一秒·三叔本来就是打头钻进去的,这下直接挤了出来,问我:“大侄子,你咋不进去”·我无辜地看着他,“来之前你不就说让我待在上面不让我下地吗,你又改主意要承受我爹和二叔的怒火了”·三叔的表情已经是目瞪口呆,他重复道:“大侄子,你真的不进去了”·我皱着眉瞅他,“我进去干什么,怎么,我自己说不进去你还不高兴”·三叔咽了咽唾沫,“不是,你不想见识见识这墓了那你干嘛来了”·“我这不是看到了吗”我惊讶状地指了指洞口,“我就是在家里挺无聊的没事干才想出来溜达溜达,也不是想拿我这身板和粽子硬磕啊”·“那你不在我眼皮子底下,万一出事了我找谁哭去”三叔有点儿急了,“你先前不还看着另一波人马了吗再说那老头子还说这里有妖怪呢”·“我都多大个人了还能走丢不成”我眯起眼睛,“不对啊三叔,你怎么这会儿非要我下地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呢”·“呸”三叔跺脚,“你乐意在上边待着就待着吧老子怕你被狼叼走喽”·我哼哼两声,“狼这地方哪有狼。
我还想见识见识那老头子说的妖怪呢·”·“你你要留在上面就老老实实的,可别弄什么幺蛾子”三叔想了想,“还是干脆找条绳子给你拴上算了。”
我抽了抽嘴角,合着我小时候你还没栓够啊,这可不是一根冰棍儿能摆平的了··三叔最后还是被我打发走了,我知道他一定觉得奇怪,但心里其实也是有所期待的。
“它”操控着几乎所有人的命运,我的意外决定是好是坏、是不是仍在“它”的计算之中,谁也不知道·不过事实上我并不打算真的老老实实待在上面——开玩笑,我在上面干什么,打兔子吗这鲁王宫里还有麒麟碣、蛇眉铜鱼,还有可能出现鬼玺。
关键是胖子还得重新认识一遍呐··简直就像是玩一个单机游戏,读档重来后知道了任务物品的掉落地点一样·幸亏我有记录笔记后来也时常回顾的习惯,不然忘了什么有用的东西怎么办。
说要单独行动,我却也先等了一会儿·果然,那个被我们放走的老头子这时候又悄悄摸了回来,张望了一下就要往盗洞里钻·不过马上他就僵住了,因为我的手-枪此时正抵在他的脑袋上。
“鬼鬼祟祟的干嘛呢”我压了压枪口,“你不是不肯过来说有妖怪吗·怎么,这会儿不怕了”·“我我我我错了,几位爷爷高抬贵手啊”那老头子吓破了胆,除了求饶什么也不会了,甚至还以为我们都在这埋伏他呢。
不过这人胆子说小也不小,看来是想赌一把,想跟着我们捞点儿油水··“你胆子倒是不小·”我悠悠开口,脸上是一片平静的漠然·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把这老头子怎么样,甚至想过崩了他算了,反正这家伙死不足惜。
不过这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我压了下去·我从来不是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身手也从来算不上好,向来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现在欺压一个老头子虽说是够了,但对付一个普通老头实在没有什么必要,毕竟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嘛。
“带我去你看见妖怪的地方·”我想了想,干脆决定直接通过九头蛇柏进入地宫·那老头抖得像个筛子,哭着喊着求我饶命·我听得心烦,枪口敲了敲他的脑壳:“闭嘴,带路。”
老头子哆嗦着,到底还是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把我领到了九头蛇柏冒头的地方,然后就怎么也不肯再靠近了·已经到了目的地,我也没兴趣再逼迫他,只是又怕他进去扰了棺材里那血尸大爷,就装腔作势地恐吓了一番,让他速速离开——这并不难,在我蛇精病的那段时间里,装逼这种技能已经被我点至满点,现在虽然没了伤疤和烟的加成,装装高深糊弄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老头子还是够用的。
我也没管他接下来怎么着了,小心翼翼地靠近九头蛇柏那块地,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刀·一会儿肯定不会好过,但这个办法虽说冒了些险,却是最有效率的·我凑到那个让蛇柏能照到天光的裂缝上方,瞅着脚下的藤蔓,挑了一条最细的,深吸一口气,将左手放了上去。
那藤蔓也没客气,缠住了我就往底下拽·幸亏我有所准备,不然冷不丁这么一扯非被扯倒了拖走不可,那可就破了相了·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被扯得有些狼狈,等被拉进了裂缝,一路上磕磕碰碰脑子都发晕。
尽管我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是碰到了不少别的藤蔓,等我被吊稳当的时候,身上已经绕了几圈藤蔓了,衣服都被扯得开了线,身上也多了几处擦伤·我吸了口气,手上的刀好歹没放开,就想一条条割开这皮厚的枝条,谁知还没割呢,这些藤条就只剩一个挂住我,其余都松开了。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而这仅剩的一条把我往下一挂,倒刚巧又挂到了那祭台玉床上方,正对着那两具尸体··我吃过那青眼狐尸的亏,也不看它的脸,把挂住我的藤蔓割断后使了个巧劲儿,落到了玉床边上,然后也不敢耽搁,直接摸上狐尸的腰带。
那甲片其貌不扬,想到这是尸体上的也蛮让人恶心,但我这么多年过来,早就不在乎这个,直接塞进了嘴里,被苦得够呛的同时还得时刻注意避开狐尸的眼睛··如果我没记错,这尸体到底是要起尸的,我索性先取了旁边女尸嘴里的钥匙,然后再干脆利落地抢了男尸手里的盒子,想了想还一不做二不休抢了它身上那把佩刀,最后掏出手-枪趁它还没大动作退了几步端起枪一扣扳机——·“砰”·夺宝毁尸可谓是一气呵成。
尸水四溅,托了总是被监视的福,我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我猛地回头,那巨大的树干后,一个人影正静静站在那里·刚刚的一切,他大概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对上他的眼神,不由心里一悸,然后一叹··是闷油瓶·· ·第十一章· ·“小哥·”我先出声向他打了个招呼·这场面着实有些尴尬,我刚鬼鬼祟祟摸下来摸尸又爆头,他甩开三叔他们藏在那儿捧着个盒子估计也没干好事儿。
都不是干好事儿的,可我还真打心底不想给他留下点儿不好的印象·当然,人家肯定也不会在意这个,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就是这时候对我动手三叔都不一定能给我报仇,旁边就是九头蛇柏,毁尸灭迹这步骤都简单的很。
啧,还真他妈有点儿小心塞··我这边死后善后工作都替闷油瓶想好了,正主却没有理我,低下头去自己鼓捣自己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手里的盒子都没敢放进包里去。
闷油瓶没一会儿就完工了,抬头见我还傻呆呆地愣在那里,顿了顿抬脚朝我走了过来·我刚才还在那脑补有的没的呢,一见他过来,竟然还有点儿紧张,脱口而出道:“我什么都没看到”·闷油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竟然是笑了。
这挨千刀的死面瘫,一笑就没好事儿的闷油瓶子,让我给逗笑了··霎时间我就明白了古代烽火戏诸侯那位周幽王的心情,脑子就转不开了,整个人飘飘那个欲仙。
说来也怪,明明恢复了记忆,闷油瓶却依然对我有奇怪的吸引力,别说细细算计了,在他面前我基本智商都要没有了··“小哥,我三叔他们呢”闷油瓶的笑依旧只是昙花一现,我也不想继续刚才的蠢样子,叉开话题。
“走散了·”闷油瓶言简意赅··这不是废话吗·我腹诽,谁不知道你们走散了,八成还是你自己主动“走散”的·“怎么走散了”为了不冷场,我随口一问,也不指望他能回答。
闷油瓶瞥了我一眼,出乎意料的解释了一下:“遇到了血尸·”·血尸我愣住了,那老头子都被我打发走了,怎么还会遇到血尸我这才有心思去仔细打量闷油瓶,果然有搏斗过的痕迹,但看得出来他的游刃有余,可能他并没有选择和血尸硬拼。
但是这血尸……·“怎么会有血尸”我问··闷油瓶今天对我倒是颇有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思,道:“追一个不认识的人时那人碰着的。”
我觉得嘴里发苦,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对啊,没有了老头子,不还有半路冒出来的胖子么·这回血尸可是胖子惹出来的,万一他反应不及时……呸呸呸·我尽量冷静下来,尽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和笔记上的细节,心里迅速开始盘算:这次我不在,潘子不一定会在当初那个墓室里停留,胖子不一定能遇上他,那可就危险了。
但从另一方面讲,潘子也许会在那里修整一下,而没有我做拖油瓶,他们也许能应付得更轻松点儿,撑到闷油瓶来不是问题……·等等,闷油瓶·我猛地反应过来,在这尸鳖横行的古墓里,闷油瓶才是最大的外挂和救星如果理一理时间顺序,潘子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不同的地方和尸鳖斗智斗勇呢。
可是我现在出现在这里,闷油瓶也不动,相当于耽误他的时间……不对,上次他出现的时候身上是带伤的,身后应该还跟着一只血尸,也就意味着血尸是在这个时间段出现的,只要能避过血尸,就能够省下他与血尸打斗的时间,也能更早的解决胖子他们的危机。
这才是最该采用的办法··“小哥,我和你一起走·”我当机立断决定道··闷油瓶摇了摇头,盯着我:“为什么要走”他语气十分淡然,真的好像这就是他原本的打算一般,“这里是主墓室,他们迟早能找到这里。”
我心里骂了一句阿西吧,他娘的真是涨姿势了,这小子看着闷不吭声的,脑子转的比谁都快,怪不得见到我这么平静,应该是打算好了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待在这儿,反正我也没看清他究竟做了什么,我的行动他却是尽收眼底。
看来他还真是想舒舒服服待在这里等着大部队集合了··可是我等得他等得,胖子和潘子等不得啊·我又记不清当初的墓室怎么走,说到底,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指望闷油瓶了。
目前我的状态和沙海计划那会儿差太多,闷油瓶又总是带给我降低智商的buff,以我的现在功力,别说算计操控闷油瓶了,在他手下都走不脱一回合·玩不起花花肠子,也许开诚布公才是我最该采取的明智之举。
闷油瓶不是个能对什么人合盘托出的家伙,又失了忆,就算对我有什么怀疑大约也只会自己观察·不说别的,我觉得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对我这个对他一直没有恶意的人不利。
“小哥·”我深吸一口气,“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我刚才的举动已经足够引起你的怀疑,不好让人知道·而你在那边想必做的也不是什么有益人民群众的好事情。”
我短促地笑了一声,“咱们俩个彼此彼此,也不必多说·你在这里,说没碰过棺椁,谁信呢既然在墓道里走散,在墓道里汇合不也是应该的。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曾经出现在这墓室里,想必你也能理解·”·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语气里暗藏了威胁的意思,但我不确定这会管用·闷油瓶是个极其有主意的人,要是他真决定跟我杠上了,我就要死翘翘了。
我紧张的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不过幸好,他点头了··我看他回头就往树后钻,赶紧跟上·我想在一会儿遇上血尸的时候把它引开,趁机脱离这里,装成没下来过的样子。
我的小算盘打得是噼啪作响,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当闷油瓶毫不犹豫迎上血尸的时候,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818那个无论何时面对何事身后何人都保护欲爆棚的男人#·我抽出枪,对闷油瓶喊:“让开,我来”·闷油瓶闪身,我瞄准机会就是一枪,这枪威力够猛,后坐力也不小,我只觉得虎口震得发疼,不由暗骂这弱鸡的身子骨,心里竟然有些怀念瞎子的特训。
血尸被打中了肩膀,闷油瓶也不恋战,一猫腰就跑·我没什么方位概念,但本意是把自己和血尸一块儿打包带走,就假意慌了手脚往另一个方向钻过去·我倒是不担心这粽子追谁,反正自从入了这行我也算粽见粽起棺见棺开,对这些邪门玩意儿魅力大大的有。
何况这回我还给了它一枪,仇恨值是拉够了··果不其然,闷油瓶素来懂得隐蔽自己,我又表现得足够高调,那玩意儿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就朝我扑过来,啧啧,真饥渴。
我掉头拔腿就跑,好在血尸离我还有点儿距离,我反手一枪给它阻了一阻,也不接着打就跑了,然后它又快追上来时再开一枪,跟放风筝似的,反正我的子弹够用,倒是有意思的紧。
——————————————————————————·吴邪:“放开那个血尸让我来”·闷油瓶:“……”抽刀。
血尸:“咯咯咯咯……”· ·第十二章· ·我没有拖着血尸兜圈子,毕竟我对这里的路又不像闷油瓶似的那么熟,而是直接又原路返回了棺椁所在的那片石台。
血尸的脑袋里还有只鳖王,没有闷油瓶挥刀砍脖子的功力,我也不敢直接爆头·好在闷油瓶挖的洞够窄(本来是只容缩骨后进去的,后来因为多了个我又加宽了一点),直接把身体僵硬的血尸卡住了,让我很干脆地摆脱了这只大风筝。
我不知道三叔他们要找过来还要多长时间,就也没敢停下来喘口气,往身上抹了几把天心岩灰,顺着九头蛇柏就爬了上去,直到到了地面上才算松了口气··三叔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办,不过他们的安全倒是不用太担心。
其实我有点儿不放心胖子,但想一想胖子可比我能耐多了,也不用我着急·把整个过程又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遍,除了有点担心闷油瓶能不能和胖子他们遇上,其他应该还在轨道上。
其实在不在轨道上又有什么所谓呢··我把身上被刮蹭破烂满是灰土的外套外裤脱下,换上包里特意多带了的完全一样的衣服,又嫌不够逼真,弄了点儿灰和褶皱,又把脸上的灰擦下去,一点儿小破口就不用管了。
打理好了自己,铺了块布席地而坐,干脆吃起了罐头··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和胖子认识的契机被我作掉了,闷油瓶现在要是没对我起疑心我就该送他去检查脑子了,铁三角还能不能重聚都是个问题。
小花还远在北京,以他的性子我就算把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坦白给他他也不会轻易信任我,黑瞎子更是来去如风,表面倒是好好的,以我现在的身份又能拿什么驱使他··这么一算,我倒是比上次境遇还惨,孤家寡人一个了。
我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心里把初成型的计划勾勒出大体方向,一边注意着底下的动静·估摸着差不多了,我起身紧紧盯着那地缝,眯起眼看着第一个从里面跳上来的人影,脱口喊了一声:“小哥”·那人顿了一下,倒真的转过头,不是闷油瓶还能是谁。
可能是被我正巧撞见的缘故,他这回没上了地面就失踪,反而向着我跑过来,推了推我的肩膀:“快走·底下要爆炸了·”·我心想上回那炸药还是我点爆的呢,面上自然是一片震惊,“爆炸你们搞什么鬼挖坟还是拆迁啊”·闷油瓶也不和我废话,妈的这小子就这德行,招呼都不打直接握住我的胳膊一发力就拽着我跑路了,估计刚才跟我解释了一声都是难得乐意开口说话。
他没拉着我跑太远,看到了爆炸肯定波及不到的位置就松了手··“他们都没事·”闷油瓶简直善解人意得不真实,“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就转身隐没在黑暗中。
我去这闷油瓶子刚才是在安抚我吗是在跟我告别吗有生之年我竟然被闷油瓶安抚了那个失踪专业户离开之前竟然会打招呼了天啦噜是时代发展太快我竟然有些跟不上节奏呢·闷油瓶走了,剩下的就是背着潘子的三叔和胖子了。
大奎还是没能上来,做这行也是生死由命,而命有时候真的不值钱·这种事情我也算看得多了,现在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傻傻的以为能保住所有人的小天真了,我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力保住我能力范围之内的。
把人当成一个个不同的棋子,冷静的操控他们,计算出最有效的得失,这是那十年教会我的最好的处理方式··三叔上来见着我也傻眼了,不过事情紧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吆喝我让我搬点儿汽油过来。
我忙伸手一拦直冲着汽油奔去的胖子,喊到:“你们疯了,会引起森林火灾的”·“那怎么办尸鳖都要冲出来了”三叔急道,“难道我们要在这儿喂尸鳖吗”·“洒在边上围个圈”我道,心说这火是不放不成了,就上去帮忙。
有了汽油的续航,这圈火也是威力不小·我忙在周围清出一片空地,免得火星飞溅引起火灾··“赶紧走赶紧走,一会儿把人都引来了·”三叔背着潘子招呼我们快走,我看这火灾勉强也算控制住了,底下地宫再因为爆炸塌陷也不是我能处理的,也就不再废话,拔腿就走。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走了好久到了村子里,除了我其他人都累的要死·我表面上什么也没干在地上呆了半天,实际还在底下和血尸玩儿了回追逐战,精力也不充沛,把潘子送到卫生所就在一边睡了。
等醒了的时候外边也没什么动静,看来山火这事儿好歹是被我了了·三叔他们睡得死沉,我一看也没打扰,出了门就在村里溜达,拍了几张照片,还真有那么点儿旅游的意境在。
到底还是山区空气好啊·想想后世大城市里的雾霾,这山村在我眼里立刻就十分美丽可爱··以后可以考虑多开几家农家乐什么的·我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还赚钱还能当据点,靠山的还可以多埋几个眼线。
我盘算着手上现有的资源,考虑着如何发展暗处的势力·汪家的钉子几乎遍地开花,这也让他们变得自大起来·我的最大优势是来自未来的信息差,而且汪家对我这样一条小虾米不会提防太多。
我一条线一条线的捋过来,决定先搞几个盟友·海外张家还太骄傲,不过内陆残余的张家人对汪家想必会和我有相同的态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家总会有能保下的族人。
有他们站在前线,我手中关于肥斗的资源就可以漏出一些,招揽人手·汪家这么大,总会有和它过不去的家伙们··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蛇眉铜鱼,三叔没看着这个,也就不会对我讲那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对于分不清真假的东西,不听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嘿小兄弟,挺有闲情逸致啊”·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不是胖子还能是谁我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眯起眼睛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好啊兄弟,这不没事儿出来溜达溜达么。”
胖子一身肥膘,不是记忆里有些消瘦的样子,中气十足地笑:“我也歇够了,我姓王,叫我王胖子就成,和他们在斗里遇见的·你就是那吴三爷的侄子”·我点了点头,摸了摸头发:“是,我叫吴邪。”
胖子哈哈笑起来,“这名字不错啊,一看你就知道是个觉悟高的好同志·要不是有你提醒,弄出火灾来我们可就作了孽了”·我一听,就问他:“你们干了什么怎么又是爆炸又是放火的,小哥他的血不是克那虫子吗对了,他还有大奎哪儿去了”·胖子说大奎不小心捏死了鳖王,自己也中了毒,鳖王一死闷油瓶也压制不了那些尸鳖了,只能跑路。
不过闷油瓶跑的最快,肯定没事云云·末了,他问我:“小吴同志,你怎么没下去啊”·我随意搪塞了几句,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回去了。
现在我和胖子还不熟,这样的聊天实在让我难受·不过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西沙碰面,到时候就有的是时间聊天了·· ·第十三章· ·鲁王宫事件结束于胖子的告别、潘子的转院和闷油瓶的失踪中。
期间三叔跟我讲了在底下发生的事儿,原来这回潘子还是胖子救下的,根本没了闷油瓶的戏份·胖子这回包也没丢,还带了不少火折子,潘子当时从那通道口直接蹦了下去,结果被尸鳖正好包圆了,才搞得又是这么惨,还好遇上带了火的胖子,不然就真交代在那儿了。
我听得心有余悸,心说这惯性思维要不得,潘子要真死了我下半辈子可就别想活好了,胖子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三叔还提到了青眼狐尸,捶胸顿足说肯定有人占了先手,把宝贝捡走了。
还有棺椁里面的一份镶金丝帛也被掉了包,就是不知道那人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最后还把棺椁还原··三叔抱怨得痛快,我听得是冷汗直冒·当时见了闷油瓶我把那被我爆了头的尸体忘的一干二净,哪里还想得起来要处理一下了还好我的手-枪一直没露在外边,闷油瓶的盗洞在一定程度上也为我打了掩护,毕竟我没有那个能力上下来回挖个盗洞再把装备都整理好然后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与此同时,令人哭笑不得的,我的手-枪也成功洗白了闷油瓶·这样两个罪魁祸首因为没处理好各自的犯案现场反而双双洗脱嫌疑,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接下来的日子里三叔一直待的很悠闲,钱花的像流水一样。
我心知这里待不了太久,果然,没几天,三叔找到我说要把那玉棺套出手,要带我去涨涨见识··我知道这家伙是没钱花了,也就悠哉悠哉跟着·因为潘子还在住院,我们也离不开济南,三叔就说要往最近的古玩市场去。
等到了地方我抬头一看,果然是英雄山市场·三叔让我背着玉棺套,自己打量了一番,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就变了··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不就是那禁婆香炉么。
三叔盯着那香炉打量,老板就出来了,一个劲儿的您有眼力这是店里最值钱的东西云云·结果三叔开口就道:“禁婆骨头啊·”·“今天可是碰见行家了”老板脸色一变,惊讶道:“这东西放了有年头了,您还是第一个认出来的。”
三叔哼了一声,脸色不太好·他摆摆手:“这个不忙·我有点儿东西给您瞧瞧·不如先找个僻静地方”·老板一见知道这是笔大生意,就拉着我们进了店,把店门一关,还上了两杯好茶。
三叔让我把玉棺套给他露了一角,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道:“您看看,绝对的好东西·价格嘛您看着办·”·那老板的态度一下子恭敬得厉害,先是想请教三叔的名头,被他三言两语打太极挡回去了,然后说要先打个电话问问朋友收不收。
结果最后在老狐狸的讨价还价下,我们带着一百八十万和老板友情赠送的香炉回了酒店,可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不过捞了一笔也不能阻止三叔的坏心情,回来的路上他一直脸色沉重,原因……自然是那个禁婆香炉了。
我也不忙着处理账务,跟着三叔进了他的房间,指着香炉问:“三叔,这是个什么东西从见着它你那表情就跟奔丧似的·”·“呸呸呸呸”三叔骂,“你小子他娘的怎么说话呢嘴里就不能说点儿好的”·我耸耸肩,等着他的下文。
要是他不打算说,才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表情给我看···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果不其然,他停顿了一会儿后就又开口道:“这个东西上的图案,我在海南那边见过……”·我算看出来了,这故事是怎么也避不开的。
这让我实在有些头疼,因为这种半真半假的故事很容易混淆我的判断,引导我的思维走向·而且我还得做出一副第一次听被吸引住的样子,这对我的演技也是一大考验。
好在三叔自己也沉浸其中了,哪里顾得上我·看他一副难过的样子,再想想后来要尸化的文锦,我也不禁悲从心来··上辈子他们那一辈人都没什么好结果,尸化的尸化,失踪的失踪,确认死亡都困难,寻回尸体更是奢求。
说实话,我一直没能弄懂事情的所谓真相,但我也不想去了解那些了·秘密就该被死死埋葬,不见天日,不是吗只要汪家消失,终极里有什么谁会关心,老百姓只在乎今天的猪肉有没有涨价。
而我,也只想在乎这些鸡毛蒜皮··三叔讲着讲着就把当初的照片翻出来了,然后看着几乎没有一点变化的闷油瓶简直受了刺激一样,神神叨叨的当天就启程去了西沙。
我看着黑白照片里的闷油瓶,心说也只有他有这个能耐,跟我们祖孙三代都平辈论交·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我看这说的一点没错·而且看他在鲁王宫时候的表现,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对我的态度都堪称和蔼可亲了。
闷油瓶的心思我从来摸不透,不过三叔走了也意味着我有了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我知道西沙之行还有一段时间,在这过程中我也许可以先联系一些人··托了经历过一次的福,我省却了不少查人的功夫,知道他们的欲望和弱点后一切就好办了。
联系而已,几条线先铺一铺,回来就能收获些什么·我买了一堆电话卡和变音器,坐着公交环城旅行·电话一个一个拨出去,听着对面或感激或怀疑,或恼羞成怒或谄媚讨好的回应。
他们的身份、能力和性格决定了他们在我棋局中的位置,交错出一张大网,随着这张网的完善,我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晰··这些人鱼龙混杂,有些人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人品更是各有千秋。
我也不担心他们的忠诚度——无所谓忠不忠心,只要用对了地方,背叛也于我有利··我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开始认真浇筑起将来要和汪家进行交锋的棋盘。
天时与人和需要时机,而地利嘛……当然是布置得越早越有利·布置越早暗线越能埋得更深,己方的主动权自然是越多越好··然而和人绕着圈子试探来试探去的实在是有够耗费心力,我花了几个星期的时间让那些人对我的判断都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用脑过度的后果是大把大把的掉头发,真是让我十分担心中年秃顶这一严肃的问题——我可不想恢复上辈子的发型··时间在我的忙碌中度过,哪怕三叔出发晚了几天,裘德考的公司到底还是打来了电话,要我赶过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手边的事物处理完毕,在对方的一催三请里登上了前往海口的飞机·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我要好好养精蓄锐··海底墓地理条件优良,我将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与胖子和闷油瓶相处。
而且……那里可是个比拼演技的地方··我看着外边的蓝天心道,老子现在也是个实力派了,来吧小哥,看看我能不能挑战你的奥斯卡影帝之位··——————————————————————————·吴邪:“向奥斯卡进军让闷油瓶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闷油瓶:“……你想当影后吗。”
 ·第十四章· ·我到了海口被专车一路送到码头,见到了那艘破破烂烂的渔船,阿宁在那里等着我··对这个女人我一直抱有一种复杂的心情。
倒不是喜欢上了,只是她无论从智慧还是身手都不输给男人(反正强过当时的我),最后却死在本以为已经安全了的时候,甚至显得有些戏剧化·我还曾经和她一起在生死间挣扎,结果转眼间就连她的尸体我也保不住了。
……真正地诠释了何为命运无常··送我过来的人毫不拖泥带水地快步离开,我伸手揉了揉脸,转过头,表情无辜而茫然·阿宁在对面打量我,看我一脸跟不上节奏的样子,不由笑了。
·“跟我来·”她招了招手,对我说··我维持着一脸茫然陌生好奇警惕却又很想不动声色的该有的表情,跟着她进了船舱·然后——见到了张秃。
啧··别人装都是原本逼格不够为了装逼;我逼格够了还装却是为了装蠢;而闷油瓶呢,本身逼格高得爆表简直不食人间烟火到让人怀疑是不是个性冷淡,他装,是为了装猥琐。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影帝的内心世界我等凡人不可揣度#·我看他那满脸的油就觉得腻味,这他娘的是抹了多少豆油还是多少天没洗头啊,太重口了吧这也··“张秃”装作没看到我一脸嫌弃的样子,神经质地就上来要跟我握手,抓住还不放了。
我想起这小子上次总明里暗里整我,也打起了主意,脸上嫌弃的神色更加明显,手上用力就要往回抽·张大人的手劲儿自不必说,我的左手可是被他废过一次的——虽然大部分应该是我自己体质的原因。
手抽不出来没关系,要的就是这效果·我脸上的不愉加深,语气厌恶道:“放开我,我可不是玻璃·”·一瞬间我就看到对面的两人脸色变了。
阿宁看了看我的脸,又怀疑地看向张秃·张秃终于放开了手,表情尴尬而愤怒:“吴先生,无故造谣诽谤是不道德的行为”·我皱着眉,迅速把手收了回来,还在裤子上蹭了蹭,才道:“那你怎么捏着我的手不放,还摸我手背”·张秃被我气得倒吸一口气,可惜有人-皮-面-具在他也表现不出涨红了脸等加分表情。
阿宁神色已经古怪的厉害,女人嘛,八卦简直是天性,瞅着张秃在那跳脚半晌,才站出来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不过吴先生放心,您也是我们请来的顾问,我会保护好您的贞操的。”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张秃气哼哼地道:“什么这分明是诽谤”·阿宁看了他一眼,略微妙地转开头,和我谈论起这次行动的大体情况。
我不想听三叔真假难辨的故事,但这种客观表述我听得很仔细·毕竟也隔了多年,哪怕我有记录和温习笔记的习惯,一些细节处的东西也有可能会被忽略掉·张秃见我们都忽略他,直接睡觉去了。
睡吧睡吧·我心里嘀咕,离我远点儿最好·再看着那张脸想着闷油瓶我会消化不良的··等阿宁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了,却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声问道:“吴先生,需要换间屋子吗”·我听了这话开始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理解后有些哭笑不得:“不必了。
我一个男人,还怕这个”·阿宁也没有坚持,直接起身离开了·我也躺到床上准备睡下·谁知我还没闭上眼睛呢,那边本来背对着我应该一直在睡觉的张秃突然转了过来,开口道:“吴邪。”
我听这语气太耳熟了,但表面上却是一个鲤鱼打挺,表情警惕:“张教授,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那张秃定定看着我很长时间,不得不说他这杀伤力太大,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往后蹭了蹭,警告道:“我告诉你,我脾气不好,你最好管好你那双眼睛”·张秃一下子表情很差,恨道:“鄙人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说完,就又转了回去。
我知道我这是打消了一点怀疑,还又噎了他一把,心里偷乐,没一会儿竟也随着船行驶的摇晃进入梦乡··四周一片白茫茫··寒风裹着雪花在眼前肆虐,我站在一片风雪中,耳畔明明有风呼啸而过拉扯着我的头发,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整个天地都是沉默的,像一场布景宏大的默剧·有人影在风雪里,纷纷从我身边匆匆掠过··人影的样子都是我熟悉的见不到的人,它们没有表情,目不斜视,走过后便消散成一缕缕白烟。
我在原地没有动,任身旁人影来来往往,不必试图伸手挽留·这梦做了多年,每处细节我都了然于胸··多安静··多干净··我坐下去,把自己埋起来。
我已经又有了一次机会,这梦就只会是个梦··最后一个影子从梦境深处向我走来,我抬头看着他的脸·出乎意料的,他也看向了我··吴邪··我看到他在念我的名字,可惜我听不到。
“吴邪·”·随着这两个字的发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整个世界又鲜活起来了·船上的人走动的声音,海浪拍打的声音,船老大吆喝的声音,瞬间挤满了我的脑子。
张秃还在喊我,我睁开眼,正对上那张油腻腻的脸··“你怎么了”他问我··“做了个梦·”我把脸埋在手心里,生怕露出什么不好的表情。
在以前,这种看着周围人消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能逼疯我·不过现在不会了·“谢谢·”我低声对张秃说··张秃露出个别扭的表情,起身走掉了。
我透过窗向外看,阳光从乌云的缝隙中倾泻下来,墨绿色的一望无际的海面也泛着粼粼的光,十分壮丽·但我知道这可不是好天气的兆头,也就爬起来继续观望··船老大他们自然对于这种情况很有经验,没有什么慌张的表情。
阿宁走了进来,看到我的脸后明显一愣,“吴先生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我摇摇头示意没事,“刚做了个噩梦。”
阿宁又按流程关心了一下,然后说:“要起风浪了,吴先生请自己小心·”·我点点头,接受了阿宁的好意:“我会注意的·”·我现在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呆在床上透过窗户盯着外面看。
大海神秘莫测,前一刻还风平浪静,下一刻就能掀起重重巨浪·很快天空中就被层层叠叠的乌云遮蔽得一丝阳光也不见了,船身在越来越大的浪涛中颠簸得厉害,我不得不扶着床头才免得撞墙。
浪越来越大,这时我听见几个船员在用闽南话大喊着什么,然后船就改了个方向·我这才想起来,这段路程里还有个鬼船的波折呢·我刚要出去,那张秃却突然出现在门口,丢下一句:“别出去。”
我见他一句话说完马上就又跑了,心里不爽,老子出不出去还要听你的吗· ·第十五章· ·本来就打算出去了,张秃这么一说更是阻止不了我叛逆的心。
我跟着海浪的节奏摇摇晃晃走到甲板上,就看见一帮人在那惊慌失措地叫着什么··我眯起眼,阿宁看到我,忙喊着让我转过头去,别看那艘鬼船·我视线一转,正瞥见张秃有些阴沉的脸色。
“什么情况”反正风大,我干脆装作没听见阿宁的话,更无视了张秃的脸色,拉住身边的一个船员问··那船员显然已经惊恐极了,一个劲儿推搡着我,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转过去转过去”船老大冲我大吼··那船我上都上去过了,怕它个鸟·我腹诽着背过身去,船老大离我不远,他的话我就没理由装作听不到了。
我盯着船舱窗户上的倒影,后面鬼船离我们越来越近,直至接触到一起·上次它抓走了阿宁,张秃为此还露了一手,还怂恿我去鬼船上把她救回来·这次嘛……就由我来勇敢地面对船老大他们,张秃想英雄救美就让他去好了·可惜总有那么一句话,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发现自己可能真的还是太天真了,有些事实我还没有做好接受的觉悟·我早该知道,这么些年以来,我招邪的本事从来只强不弱,早就已经升华到了某种高度·区区阿宁,怎么可能拉过我对怪物的仇恨值·……阿西吧。
脑后有冰冷的东西触碰我的后颈,海腥味直冲鼻子·我想起那东西的尊容,脸一下子就绿了·什么也不用说了,今天我不踩死这玩意儿,它还真当我是那没脾气的小天真呢··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感觉到那东西试图附上我的后脑勺,心中戾气蹭蹭往上蹿,实在忍不下去,左手往那东西上一拽,右手抄起匕首手腕一翻,然后下死力气一甩,砰的一声就把它狠狠摔在了甲板上。
那东西怪叫一声,在甲板上扭来扭去,还试图向其他人爬过去··船老大一见直抽冷气,不过他显然比那些软成泥只知道拼命后退的船员镇静多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往它上面一洒,然后就忙不迭跪下磕头,嘴里念念有词的,直到它融化掉才赶紧出声:“开船开船”·其实那鬼船上也就剩一个海猴子而已。
我心中暗道,表情维持在惊魂未定上·张秃跑到我身后,踮着脚扳过我的后脑勺撩开头发检查,我不太自在地躲了一下,被他的蛮力制住了·阿宁在一边眼神古怪的看过来,显然还惦记着我造过的谣,咳了一下:“吴先生没事吧”·“没事。”
张秃终于放开他的爪子,表示一切无碍·“多亏吴先生反应及时·鄙人敬佩不已”他语气硬梆梆地说,实在看不出哪里敬佩了·我知道他不爽我没听劝,可惜我蛇精病不是一年两年了,早就养成执拗的性子。
我对着那张帅脸总是跌心里年龄,对着张秃嘛……呵呵··我呼了口气,努力憋出了几滴冷汗,“太他娘的吓人了,幸亏我条件反射把它弄下去……我现在脑子里还嗡嗡的响。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鬼东西打哪儿来的”·阿宁回头小心瞥了一眼,然后立即转过头:“那是艘鬼船”·正巧这时船老大过来了,他脸色很差,道:“鬼船一直跟在后面……我们有麻烦了。”
麻烦我真想直接来一句来什么打什么,可惜现在我不是吴小佛爷,在场的也不是我的伙计·出乎我预料的,阿宁霸气地开口:“那就把它弄沉好了。
上边要求很急,我们耽误不起·”·我心里挑眉,这回这女人没被那玩意儿挑中,倒是冷静有气魄的很·船老大吓得满脸冷汗,一个劲儿摆手:“不能不能”·“有什么不能的”我也跟着帮腔:“那鬼东西不也轻易就融掉了,这船上那么多海锈,肯定原来就是在海里的,干脆就让它回海里去好了。”
船老大说什么也不肯,阿宁气道:“难道我们要一直拖着这鬼船走吗”·船老大神色为难,这时从刚才起一直盯着鬼船的张秃突然道:“那鬼船上有动静”说着,拔出一把手-枪就瞄准那边。
我心想莫不是那只海猴子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团怪物的死刺激到了,那海猴子乒乒乓乓就制造了巨大的噪音·我知道那东西力大无穷,估计很有可能脱身成功,就道:“别犹豫了,一会儿怪物都跑出来了”·我这张嘴真他妈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话音未落,那边船舱里就探出一张巨大的怪脸,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们,真是让人不爽。
张秃叫了一声妈呀,手里的扳机就摁下去了,一枪擦着海猴子的脑袋打进了旁边的舱壁上··“夜叉鬼”船老大呻-吟一声,我看他那样子都快绝望了。
想想也是,这不到半个小时里他见识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心里肯定得受点刺激··“不是海猴子么·”我还有心情辨别一下名字。
阿宁被我的闲心逼得有些崩溃,“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海猴子被张秃那一枪惊得往后缩了一下,不过见没什么事就又钻了出来,一双眼珠子满是恶意,明显是把我们当做了一顿大餐。
张秃一副情绪激动的样子,手里的枪砰砰砰砰一扫,打中了海猴子的肩膀·它惨叫一声,仇恨地扫视了我们一眼,迅速转身进了船舱·张秃要追上去赶尽杀绝,把船老大吓得魂都要飞了,忙抱住他,死命地劝:“鬼船上不得上了鬼船就救不回来了那夜叉鬼可是龙王爷的亲戚,你动了它,会被报复的还是赶快回到岸上请大师做法事吧”·我知道那海猴子一出来鬼船那个漏洞的舱室就被打开了,船也就要沉了,也道:“走吧走吧再耽误下去还不知道要碰上什么怪事”·一船人马上行动起来,船员们跑前跑后,这艘小破船就全速往目的地赶。
船老大一直紧张地关注着水下,一边对着张秃嘀嘀咕咕,想来不外乎是什么龙王爷的可怕,说得张秃不胜其烦跑到底仓睡觉去了·我心说对这位大爷来说海猴子也就是一拧身的事儿,根本不够格做威胁。
一直到船抵达永兴岛码头都是风平浪静,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气·我一直站在船头眯着眼往那边看,阿宁过来解释说要先接几个人,是和我一样的顾问··我自然知道他们要接谁,事实上我一眼就瞄准了码头上那个体型明显的胖子。
他那样子一看就是等得不耐烦了,上来就骂了一句··我凑上去和他打招呼:“嗨·”·胖子一见我,竟也是挺激动的样子,把行李一扔,也不管旁边的阿宁,哈哈一笑:“小吴同志,又见面了阿宁小姐面子不小啊嗨呀,不知怎的,胖爷我看见你就高兴,感觉特熟悉,好像那个、那个……一见有缘”·感觉熟悉我想起闷油瓶对我表现出来的古怪行径,那种关照和上辈子一比实在是十分明显。
我心中闪过一丝什么,不过眼下也不必多想··“是一见如故,你个死胖子·”我笑骂道,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好久不见啊。”
 ·第十六章· ·胖子和我打过招呼,和阿宁又交涉一番,没过几句就惦记起船老大的鱼来,摩拳擦掌就奔着海鲜去了··我想起那鱼头锅的味道不由也有些意动,多年来因为陷在迷局里没有心情也就没怎么享受过美食,后期蛇毒弄坏了身体鼻子也丧失味觉,别说享受了,日常饮食都成问题,几乎可以说是荤腥不沾。
现在有了机会,我简直比胖子都期待··不过以我现在的装逼水准,这种心情自然是不会轻易暴露出来·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和阿宁他们聊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胖子那边的动静。
鱼头锅上来的时候我眼睛都直了,想想反正我现在就是吴家小三爷,根本不用保持形象,就放开来毫不掩饰自己对鱼头锅的兴趣··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这鱼头锅的魅力太大,把睡觉去的张秃也成功勾引过来。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他和胖子扯皮,聚精会神地举筷子往嘴里送鱼肉·胖子吃嗨了,去找船老大死皮赖脸把人家供给龙王爷的酒给抢了来,把我看得直笑,一边也不忘吃鱼,好悬没噎着。
胖子把酒给我们倒上,我看着他神采飞扬的脸,眼眶有些湿润,干脆闭上眼端起来一口干掉·再抬头时竟正对上张秃的视线,好像洞悉了一切那样看着我·我被他看得一慌,匆忙避开,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可乱的,转过去又瞪了他一眼。
没想到他竟冲我笑了一下,然后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我一看,是他爆手速从胖子手下抢救出来的一块鱼肚子,刺少肉嫩·我也不客气,直接笑纳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掩饰了,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们把这锅鱼扫荡得一干二净,吃得那是一个心满意足·吃饱了就爱犯困,听着他们开始讨论装备等一系列部署问题,我前面还偶尔插个话作为有所思考的证明,后面就只嗯嗯啊啊的应声,只盼着早点定下早点睡觉。
吃了睡睡了吃,这才是人生的真谛啊··也许是察觉了我的神游天外,张秃突然道:“现在都快天亮了,大家不如先修整一番,如若精力不足也不好下水·”·我心说对对对,那海底墓也跑不了,三叔也接不到,还折腾死人,着什么急。
第二天我起的挺早,人老了就是不如年轻时候能睡,何况心里还存着事儿·张秃在甲板上看海,我走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小哥·”·张秃转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我,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
“吴邪·”他恢复了闷油瓶的声音,叫了我一声··我看着那张油腻腻的脸露出闷油瓶的专有神情就想笑,实际上也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小哥,我一直想问来着,你是怎么想到弄这么一个人的身份的简直是绝了”·闷油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的脸,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花样。
我对这人的沉默向来没辙,没那能耐也早就懒得去翘他的瓶盖子,不过这也不代表我会配合他·我把脸一转,他不是想看吗,目标没了我看他怎么看··我听见闷油瓶在我身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吴邪。”
“小哥,你是不是有了那么一点儿本来不应该存在的记忆”我眯着眼看向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问道··“是·”闷油瓶很干脆地回答。
“有多少”我继续问··“……我不能确定·”闷油瓶说,“有些场景分不清楚·”·“这样啊。”
我知道闷油瓶的毛病,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可我真的挺在意这件事情,闷油瓶亲口承认多出了记忆,胖子也对我有熟悉的感觉,这种情况已经脱离了我的预设。
终极的力量,究竟涉及到了怎样的一种程度·“不必多想·”一只手从身后搭上我的肩膀,我正处于沉思中,被这么一碰下意识就想反手攻击,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才反应过来是闷油瓶,不是什么危险的生物。
我表情自然地把手里的枪揣回腰际,漫不经心道:“多想想什么啊·想你现在的身高吗哈哈·”·闷油瓶对我的无赖行径不置一词,我也不想找话题和他聊天折磨自己。
于是两个人就在甲板上傻呆呆地站着,一直到人们差不多都起了,开始准备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作为听起来十分高大上的顾问,我们等到相关人员确定了具体位置后才准备出场。
我对这段经历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乖乖跟在后面什么小动作都没有,见着那盗洞才想起来这个好像还是海猴子打的洞,路上还藏着只禁婆·不过这些当初想都想像不到的可怕怪物,现在一看,简直有些无害。
毕竟是单只的,连毒都没有,也比较好解决··更何况,我现在身边还有个靠谱的外挂呢·我瞥了闷油瓶一眼,上次在海底墓的时候我被他骗了个底掉,对他也没那么熟悉。
现在么,他那点儿神秘高冷的光环在这么多年后也不管用了·我在那十年功夫里也是攒够了经验,他的事迹我也能查到的都查清了,何况现在看来他很有一种保护欲爆棚的迹象,那对我来说什么危险也算不成危险了。
哑巴张给我当保镖,不服咬我啊·我这边简直把墓道逛成了马路,沿着浮雕墙走马观花地欣赏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本来应该是吓唬盗墓贼的设计彻底沦为了艺术品。
不过什么东西看久了也觉得无聊,何况这一堆脸工艺也不是很精湛,再加上前方有什么我心里都有数,那点儿警觉性就喂了狗了·于是等那头发缠上我的脚腕时,我还真是没注意到。
我觉得我真该抽自己一下把自己智商抽回来·笔记里写的再清楚,也没写清禁婆还可能藏身在别的地方啊·事情可不是一成不变的·这禁婆当初能从石板那边钻过来,现在就能在拐角处等着我们,用头发做埋伏。
不过既然被缠上了我也得有所动作,说什么哑巴张当保镖也就是心里吐吐槽的事儿,关键时刻也不可能真指着闷油瓶·要是连个禁婆都得他帮我解决,那我还要脸不要·区区一个禁婆,弱点明显的不要不要的,但这水里也点不了火。
我一脚踹上那块石板,迅速抽出匕首把脚腕上的头发割断·禁婆显然不开心我帮她理的新发型,更多的头发大团大团往外冒,跟墨水扩散一样··我回头看张秃他们,明显都是一脸什么鬼的表情,我心说怎么我这么爱招这东西,连忙打手势示意快跑。
胖子和阿宁都是很机灵的人物,反应很快·张秃倒是还留下来拉了我一把,我拍拍他,指指墓墙,意思是让他找出那个机关,咱赶紧往下一个场景去吧,别在这看着禁婆。
我可烦死长头发了··谁知道这小子怎么理解的,转头拿胖子的水下气-枪给禁婆来了一下,然后开始摸墙,摸了几下还疑惑地回头看我··我已经无力吐槽我们两个没搭上的脑电波,就取出水下画板写:【你去找机关】写完了还把他往另一边推了推。
 ·第十七章· ·张秃见我把他往外推,总算明白了我的意思是让他去找机关在哪儿,而不是有了什么发现让他检查·我看着他乖乖游走的背影,略有心塞,原来上辈子那机关不是他早就知道的啊。
还以为这是个全知全能的挂呢,看来他的记忆缺失的比我想像中的更多··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胖子和阿宁见我们太慢了,回来找人,我又把【找机关】三个字举给他看。
背后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禁婆,我们动作不得不十分粗暴,一路“拳打脚踢”过来,也顾不得真启动机关时会不会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有时候这种事儿只能交给专业人士,就算没有全知的挂,张大族长至少还是全能的,找到机关什么的分分钟搞定,还有余裕打手势通知我们。
我知道过这机关不会好受——我对这个事情印象还挺深刻,还知道闷油瓶这混蛋总喜欢做事情不通知别人,凑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把呼吸嘴咬紧,随时准备被吸进去。
然而,张秃,或者说闷油瓶,竟然没有那么干他竟然取出画板写这个机关可能会有很大动静,要做好准备,还捏住我的胳膊·我觉得我受到了惊吓。
说好的面瘫淡然不守组织纪律呢阿宁的表情都不对了卧槽这家伙还顶着张秃脸呢,可别让人以为我这么重口味啊·当然,我面上自然是一派严肃正直。
见我们都示意准备好了,张秃也不磨蹭,干脆利落地摁下了机关·当时一串泡泡马上就窜了起来,然后我他妈就被卷进滚筒洗衣机了·这感觉是极少有人能体会到的,我当时心里就在想我还来了第二遍我也真他妈是醉了。
但我到底不是当初那个脑子空空什么也不想的菜鸟,自然不会任由自己晕过去,而是死咬着呼吸嘴在一片天旋地转中保持清醒··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一只手始终紧握着我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但从未放开过。
于是等一切平静下来后,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张秃的脸··……妈的··我挣开那只手往上浮,很快就浮出了水面·换了手电四处打量一下,看见那边摆放的一溜瓷器,想起这墓的下场后还真有点儿小心疼。
现在可不比后来谢家家产都能扔了做局,我家底薄着呢··张秃就在我旁边,已经爬上岸了·胖子在底下晕乎乎转了半天才稳住,看起来特搞笑,我也毫不客气地笑了,招来胖子的瞪眼。
我们很快在耳室里发现了那串尸蜡小脚印,胖子咋咋呼呼围上去,张秃也跟着凑热闹,那句“嘉兴五芳斋粽子”一出我脸都在抽搐——这家伙太能装了,他妈说谎说的跟真的一样,怪不得以前的我被他忽悠得团团转。
罐子后面只有一只空棺材,胖子骂了一声,放松下来·我知道那小粽子应该就在那青花大瓷罐里面躲着,就上前踢了踢那价值连城的瓷器,果不其然立马得到了回应——那罐子里面窸窸窣窣响了几声,然后就自己倒了下来,开始滴溜溜地滚圈儿。
别人都已经退后三步神情严肃脑门冒汗端枪警戒了,我面上后退几下神情紧张,看着那罐子滚来滚去往甬道那边滚,心里还觉得有点儿小萌·毕竟一个没有危害只会引人进陷阱的小粽子还构不成什么威胁。
胖子直嚷嚷着说有鬼,举枪就想打·我忙抬手去拦:“停停停停停,你知道那青花大瓷罐值多少吗再说这里太古怪了,还是弄清楚再说。”
众人商议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进甬道·罐子滴溜溜滚到了左边的石门口,我看着直心疼那青花瓷罐·不过很快我也顾不上瓷罐了,光秃秃的石板路容易有机关,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吴三省的侄子”,我怎么也得有点儿表现才是。
只是我确实有经验,吴邪他不该有啊装菜鸟也是个体力活你造嘛·我憋着气,努力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试探着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其他人见我这么谨慎,也有些慌,我回头一看,妈的正看见阿宁眼神有变,估计是心里有想法了。
我心道等得就是你沉不住气,故意慢腾腾地往前挪,直到感觉脚下一振,心说这是来了··我惊恐状回头,正看见阿宁“一脸惊慌”地看着我,脚下一块石板已经下陷。
耳边有□□破空声响起,我也不管阿宁了,猫下身子专心躲避,胖子顶着满后背弩-箭举着包冲过来帮我们挡箭,我心里一酸,还是兄弟最靠谱·至于另一个跑过来的张秃人家只是愧疚心发作了而已。
身后有人接近,我默默等着,直到一只手要拽上我的衣角——·另一只手以更快的速度拉住我,把我往一边拽去,正巧躲开了阿宁·我嘴角一抽,这闷油瓶的保护欲什么时候这么强了也太夸张了点儿吧。
我做出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回头看,阿宁的眼睛都快要冒火了,我看她吃瘪心里爽快得很,一边还递过去一个掺杂着震惊悲伤愤怒幽怨的眼神,充分表现了我在险些被利用后的悲愤心情。
……卧槽阿宁竟然信了·她别过了头,拼着中了两箭嘤嘤嘤地跑走了··咳,其实只是箭雨太密,她没有了挡箭牌不能全部避开而已··我等了这么长时间,总算等到阿宁走了,当下也不再掩饰,抽出匕首帮忙挡箭。
胖子体积太大目标也太大,还是避免不了成为箭球的命运·箭雨持续了有五分钟左右,这可真是多年存货都甩出来了··胖子晃晃悠悠的,我上前看了看,开始给他拔箭头。
“真是见了鬼了·”胖子瞪着我手里的莲花箭头叨咕,“怪不得不疼呢·”·我看着他满身破皮皱了皱眉,这玩意儿不疼是不疼,但它好像是有毒的。
我想了想,拿起匕首在手上划了一下,挤出几滴血,就往胖子背上涂·我动作很快,胖子也没察觉到,只以为我在检查伤口··“话说,小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阿宁那娘们儿怎么就跑了,还有你这身手……”胖子嘟囔了几句,“你这瞒着什么事儿呢”·“阿宁想拿我当挡箭牌。”
我说,“至于我瞒了什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你不是已经觉得我熟悉了吗,到时候你自己就明白了·”·胖子一愣,“你这怎么说的跟我失忆了似的,咱不兴这狗血剧情啊。”
·我摆摆手,道:“没没没,什么失忆,反正按规律你也快知道了,先不用着急,等咱出了这墓我看也差不多了·对了,你知道这是哪位吗”我指了指张秃。
胖子瞅了瞅他,“哪位”·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看着张秃冷笑,“张教授还不现原形”·他看了看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把身子一挺,咯哒一声,身高长起来好几公分,然后伸出手,一个发力,哒一声手也长了几寸。
他长出一口气,把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是我·”闷油瓶说·他看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拉起我的手,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块儿绷带给我包住,还用防水胶带缠上了。
胖子满脸卧槽··——————————————————————————·吴邪此刻的内心:“小哥你ooc了。”
胖子此刻的内心:“烧烧烧”·作者此刻的内心:“妈的你们造我多想干脆ooc了写我很心水的那个梗吗”·阿宁此刻的内心:“女人永远是炮灰,我造。”
小哥此刻的内心:“▼_,▼”· ·第十八章· ·闷油瓶的行为不只震慑了胖子,我也被他吓了一跳·这小子太不按常理出牌,我真是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大姑娘,什么伤没受过,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不过我也不奢求能明白他高深莫测的脑回路,直接把手抽出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淡定地和胖子讲海底墓的大体情况。
我讲得淡定,胖子听得就不那么淡定了··“我说小吴啊,你这消息也太详细了点儿吧,跟自己走过一趟似的,哪里像是介绍古墓,倒像是介绍个旅游景点。”
胖子啧了一声,“我算看出来了,你和那小哥合伙骗那娘们儿呢,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哪有什么鬼主意·”我说。
胖子一副不信脸·我知道换了我我也肯定不信,但我还真没有什么计划·来这么一趟纯粹是为了蒙蔽幕后的人,不要让各种情况发生变化,脱离我的记忆——这可是我和汪家斗法的倚仗,要是被蝴蝶效应了,不提我的计划还能不能成功,比上辈子更惨都有可能。
细节操控命运,这可是我亲眼见证过的··接下来胖子没有再提这件事,我也并不担心他会对我们产生隔阂,毕竟终极的影响明显已经在他身上起作用了·我们还是顺着罐子鬼的意思进了左边的石门,胖子倒是叨咕了几句阿宁那个娘们儿进了中间的门,可惜被我们二比一否决了。
我知道再回去也只是白折腾一趟,害闷油瓶被一只白毛旱魃抓了一把,最后还得回到这里来·闷油瓶也一直强调左边的门,那里对我来说也比较熟悉一些,就直接进了去。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我记得这里有个抽水马桶一样的机关,就拉住对水池中央那棺材十分感兴趣的胖子,让他不要乱动·我并不能确定这机关什么时候会开启,到时候人被转晕了还不是事儿,万一被吸到下水道里那可就惨了。
胖子听得将信将疑,毕竟这玩意儿听上去实在不像古人搞得定的工程·不过这墓里的奇葩滚筒洗衣机机关他也见识过,我对这墓又明显很有些了解,就听了我的话没有乱动,沉下心等着。
等待的过程无疑是很无聊的,但我们都不是沉不住气的人·胖子一直在和我扯皮,东南西北有什么扯什么,我一边心说这死胖子一直这么不靠谱一边也忍不住放松下来跟他扯,挺长时间没这么愉快的玩耍过,还挺投入的。
危机总在松懈的时候到来··我上一秒还刚刚揭穿胖子的一个牛皮,看着他大笑,下一秒神经就骤然绷紧,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直觉在向我发出警报·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我猛地一侧身,也没回头,抓起胖子身边的气-枪就扎了过去——·大型物体落水的水花声。
我啥也没碰到··我往后一瞟,闷油瓶险险避开了我的突然袭击,正用他那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我·我再往水池子里一看,一只海猴子正恶狠狠地盯着闷油瓶,察觉到我的视线又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愧是闷油瓶·我赶紧把气-枪放回去,跟闷油瓶赔了个笑:“不好意思啊小哥,我想扎海猴子来着,不过你出手真快啊哈哈·”·闷油瓶淡淡扫了我一眼,没有吱声,又恢复了原来没有丝毫存在感的状态。
我又瞥了眼在水里扑腾就是不敢靠近的海猴子,想起刚才不由好笑,有这么个堪称开挂的存在,我还担心个什么有闷油瓶,我还用操心自己的安全嘛。
“小哥,谢谢你啊·”我又干巴巴说了一句,也什么都不担心了,回头接着跟胖子聊天·胖子小声叨咕说我和闷油瓶真是反应忒快,我突然就动手了还吓了他一跳。
我心道老子也吓了一跳啊,这东西动作挺快的,隐藏的也挺好,尤其还是从门外蹦进来的,要不是冲着我来我也察觉不到·胖子感知力也挺敏锐的不也没察觉么,也就是闷油瓶,能比我反应更快,我才出手呢人家都已经解决问题了。
虽说我是从闷油瓶那儿汲取了足够的安全感,这水里眼冒绿光的海猴子我们也不能不管·正当我们琢磨着快速干掉海猴子的十八种方法时,水池子中央突然开始冒泡了——那个机关启动了·这可真是棒棒哒。
我盯着水里也已经知道情势不对的海猴子,心里暗搓搓地想看看它能不能被吸进那几个下水洞里去·海猴子也不是死的,它怪叫一声,冲着我们满眼凶光就直扑过来,也不忌惮闷油瓶了。
可惜闷油瓶那是谁啊,一下子闪电般出手,又把它踹下水去··我对于它能不能被吸进池底好奇得紧,就招呼胖子:“来来来,咱们也来动手,别让它上来·”·胖子看我摩拳擦掌的,顿时秒懂:“嘿,你这小同志良心真他娘的是大大的坏了。”
我嘴角一抽,“干不干”·胖子嘿嘿一笑,“干听着挺有意思的,怎么不干它这在水里还不知道冒充过多少回龙王爷的亲戚呢,咱们得为那些受到蒙蔽的老百姓们出口气不是。
看胖爷的”·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站到闷油瓶两边,力图不让海猴子突出重围·其实有闷油瓶在,我们两个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不过闷油瓶倒是一直坚守阵地,海猴子上来一次拍下去一次,一直没一劳永逸地下死手。
·啧,简直蔫坏··海猴子本来想尽量往上浮扒住内壁上的台阶,但闷油瓶出手结果自然不必多说,最后它还是没能逃过这悲惨的命运,进到那黑漆漆的大洞里去了。
玩儿够了海猴子,接下来就要干一些“正事”——比如看着几个字母回想过去·说实话,我有些不爽··闷油瓶,好吧,我知道他混乱的记忆很是问题,但看见他毫不犹豫地跑下去,他娘的又让我想起了他总喜欢失踪的前科。
但眼下明显不适合计较这种问题,我追着闷油瓶来到了池底,这小子真是一个撒手没,娘的池底下辣么多的水汽我上哪里找人·当我在石碑前发现打着手电仔细研究的闷油瓶时,正瞅见他不怎么好的脸色。
我记得他应该是在这里恢复了二十年前的记忆——妈的这种时间跨度我也是醉了,胖子在那里叨咕着什么,我把石碑基石上关于天宫的话给他讲了一遍就任他去翻水里的破烂。
水里的装备都是三叔他们留下的,还不能用,相比这些我对闷油瓶的状态更关注些·只见他眼神一散神情恍惚,很明显是要想起什么的节奏·我可不想让他一会儿跟个受虐儿童一样往角落里一蹲还要望天忧郁,就干脆上前拍拍他道:“小哥,醒醒啊,别呆愣着,咱上天宫去。
给胖子多捞几个鱼眼石·”·——————————————————————————·海猴子的正确玩法·吴邪:“来来来,胖子,咱们这样……嘿嘿嘿”·胖子:“哎呦天真你真坏,不过胖爷我支持”·小哥:“……”不发一言,直接动手。
海猴子:“我招谁惹谁了我……”· ·第十九章· ·闷油瓶被我这么一拍,还算给我面子地回过神来·他脸色还有些阴郁,不过很快就恢复到平常那种淡然的状态。
“都想起来了”我问他··闷油瓶摇摇头,“很乱·”他说··我知道他的情况和我不同,本来他是处于失忆的阶段,却因为终极的影响有了未来或者说过去直到我去青铜门接他的记忆,而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在海底墓的记忆——无论是和我一起的还是和考古队一起的。
然而现在他又要在这个时间段想起二十年前的事,人脑不是电脑,这两份记忆因为时间差的关系并不尽然相同,这并不像两份资料可以分开放置,记忆重叠产生的混乱感是旁人无论如何无法想像的。
我曾接受过蛇毒里无数他人的记忆和情绪,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闷油瓶的记忆都是属于自己的,受到的影响、那种困惑的感觉想必比我更严重。
“不用多想·”我决定安慰安慰他,“这种东西弄不清楚也没事儿,走吧走吧,一会儿水满了怎么办·”·闷油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看出了个什么子丑寅卯,点了点头。
我对这家伙的反常已经习以为常,直接招呼胖子过来,说要走了··我对于跪在石碑前照镜子捏兰花指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再说这玩意儿指示的还是错的·不过……·“小哥,你看看,咱们从哪儿出去”我一脸单纯无辜地看向闷油瓶,他视线落在我脸上,我们两个离得不远,我能从他瞳孔里看到我的影子。
“你想看”他问··我的心一下子就虚了,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凭什么我装个无辜都会被拆穿啊这影帝之位还真抢不到了不成当下就无辜装到底,“啊看什么”·闷油瓶没再说话,他转头直接跪在了石碑前,调整了一下姿势,就真的好像女人梳头发一样抬手,极为女性化地瞥过眼去。
这本来应该是很好笑的·我的目的也就是让这闷油瓶子这么做,心里无非是像曾经想喂闷油瓶吃西班牙大苍蝇那样,有些不怀好意的猎奇·可闷油瓶明明知道我在装无辜就是想看他出丑,却只是问了一句就真的做了。
他问你想看我装傻,他给我看··他娘的怎么好像他在宠着我一样··闷油瓶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我本来应该窃笑的,却笑不出来了。
胖子莫名其妙,问我:“小哥这是抽什么疯呢,别是让女鬼附身了吧”·我呸了一声:“你才被附身了呢,这个机关就需要从那个角度看才能破解,你个没见识的。”
我在闷油瓶身边蹲下,慢吞吞道:“小哥,我刚才突然想起来,这个标记应该是被别人改过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闷油瓶闻言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没关系,走那个盗洞。”
我思考了一下,现在能进入那个房间的方法我们只知道这么一种,将错就错的确是目前形势下最好的选择··胖子有些急躁,骂道:“这他娘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赶紧给胖爷我解释一下啊别他娘的光顾着在那边打哑迷了”·我一拍额头,这一不小心的把胖子忘了。
我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个机关,胖子不耐烦道:“那咱们还等什么呢直接去呗不是还有个盗洞吗,再不走一会儿保不准水又涨上来,到时候飞都来不及。
那个盗洞不都走过一次吗,那还怕它个鸟·”·我不由失笑,也是,都走过一次了还怕它个鸟反正得等退潮才能出去,何必在意是不是走最有效的路线。
我们很快找到了要进的那个暗门,进入后直接开始往上爬——这走道本来就挺窄,爬起来很方便而且越来越方便·闷油瓶向来擅长这些,当然他只要涉及到倒斗就什么都擅长,嗖嗖嗖几下子爬上去好远。
我知道他这是先去找那个盗洞了,果然等我和胖子上到上面的时候就见手电光在晃,他正在洞边等着我们呢··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娘的,这可真不错·”胖子钻进洞里,看着底下墙壁缓缓合拢,“要不是这洞咱们就要成肉饼了啊。”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我说··胖子摸了摸后背,念叨了一句:“是啊·”·我特意注意了胖子的后背,看来我的血是管用了,因为到目前为止他的背上除了白花花的肥肉一根白毛都没有。
·我们沿着盗洞一路往上爬,不得不说这洞打得结实是结实,但这底下的砖头渣子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觉得膝盖滚烫滚烫的,想到一会儿将会出现的禁婆,突然很有一种把它头发拔下来铺路的欲望。
我这也是乌鸦嘴,说曹操曹操就到,只听后面胖子一声大吼:“什么玩意儿”转头一瞧,正是那一团头发·看来是因为我们都没熄手电不能偷袭,就换了队尾的胖子做目标。
我对长头发是一点好感都没有,马上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和火折子,二话不说举着火就上,目标禁婆的长头发·禁婆怕火怕得厉害,立马往后缩成一团,胖子借此迅速脱身,喘着粗气骂娘。
“这他娘的……这头发直往胖爷我嘴里塞……呸呸呸”胖子一把抢过我递给他的火折子,凶神恶煞就冲着禁婆去了,把禁婆吓得窜进了黑暗里不见了才罢休。
“这鬼东西是不是叫禁婆”胖子转脸问我·我点点头,胖子抹了把脸,嘴里嘀咕了两句什么,看来是对这些有点儿印象了··我们接着爬盗洞,海猴子早就被吸进那个水池子底下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而禁婆估计是被胖子的狰狞表现吓坏了,再也没冒头。
我们一直顺顺利利的直到到达那个四面墙上有着影画的房间··我们这回可比上辈子快得多,我估计阿宁应该还没有到,至于那个有着挂满铃铛的珊瑚树的砖洞我直接联合闷油瓶把它封了起来。
我讨厌铃铛可是更甚于讨厌长头发的·胖子出人意料的没有异议,事实上他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实话他那张脸配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实在是严肃不起来··不过还没等我们坐下来歇口气呢,阿宁就出现了。
她一看见我们脸色刷地就黑了,咬牙切齿道:“你们还真有点儿能耐·”·我冲她冷笑一声,心说难得的放松时间就这么结束了,怎么看阿宁怎么不爽,顿时拍了拍闷油瓶:“上咬她”·天地为鉴我这是使唤小满哥黎簇王盟他们使唤习惯了,绝对不是故意的好在闷油瓶大人有大量没跟我计较,直接冲出去了。
阿宁一看她一个女人对上三个大男人怎么也没有胜算,扭头就想跑·不过有闷油瓶在,她最后就只能可怜地被卸了关节绑起来了··——————————————————————————·闷油瓶:“你想看来,想看哪里看哪里”·吴邪:“……这位仁兄,您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胖子:“娘的胖爷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从上辈子就开始闪瞎人眼简直够”· ·第二十章· ·成功俘获一只阿宁,我还是提议先休息一会儿再行动。
爬过了那么长一段铺满了砖头渣子的盗洞,大家的体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需要恢复一下精力·阿宁被捆了个严实,闷油瓶亲自动手,绳子由我友情提供,那绳结我看着都觉得麻烦,亏闷油瓶总是失忆还能记得这复杂的手法。
因为那个能迷惑人的砖洞被我十分有先见之明地堵上了,我们度过了一段平静安详的休息时光·休息之后就是体力劳动,鉴于我们几人的体力对比,胖子负担了绝大部分的工作。
我放在外边其实也是能吊打五六个普通保安的水准,不过这么一比较顿时又成了弱鸡,真是对比产生菜··胖子和闷油瓶吭哧吭哧任劳任怨地干活,我负责在底下等着并得到了一份看守阿宁的工作。
有过一次经验真不错,知道顶上的情况我就不用再上去考察了·不过这样明显的体力对比还真是……我捏了捏有肌肉却也有些脂肪的胳膊,回头就见阿宁一脸嘲讽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下,道:“我是技术兵种·”·阿宁哼了一声,“就算你是技术人员你也姑且是个男人吧,可惜你恐怕还打不过我·”·我心说这激将法对我可一点儿用也没有,我早就认识到了自己与这些倒斗专业户的不同,阿宁还是在正常范畴内的一个女人,想想张海杏那个能抗大刀年龄不详的家伙……·“您是女中豪杰嘛。”
我无所谓地说·我早就学会不因他人看法牵动自己的情绪了··阿宁被我的无动于衷气得脸都绿了,估计她很少能见到我这样能屈能伸的大老爷们儿。
我不再搭理她,只是偶尔抬头看看胖子和闷油瓶的进度·这种活果然还是适合胖子这样膘肥体壮力大无穷的,没了我在下面坠着他们的效率要更高一些,到达顶上的时间要更早。
我早就准备好了炸药,已经交给了胖子·胖子向来喜欢玩这个,把炸药往柱子顶上一绑,带着长长的引线下来了··什么都准备好了,我算算时间,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毫不客气地点燃了引线。
“等一等,Mr吴,难道你不打算放开我吗”阿宁见我们把她忽略一边,平时再怎么精明强势也不由得慌了··我抬头看了看宝顶,阿宁是一定要放的,我们也算有同生共死的情分在,杀人灭口可不是我这种良民的选择,我也不打算费劲把她绑着带出去拖后腿。
不过就这么轻易地把俘虏放生可不是我的风格,我本质上可是一个商人··“宁小姐,证明你实力的时刻到了·”我慢吞吞开口道,“要是你愿意答应我一会儿把宝顶上的夜明珠撬下来一颗,我就放开你。”
阿宁的表情实在精彩,胖子眼睛发亮,嘿嘿乐了:“天真同志,颇有胖爷我的风采啊”·我心说拉倒吧,要是你你就直接自己上了,我却习惯于这种利益交换。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所以说还是体格差异的原因吗··“怎么样,其实这个价码宁小姐绝对不亏·一颗夜明珠而已,怎么好和您的生命比。”
我抬头看了看引线的位置,又低头冲阿宁一笑:“没有时间了·”·阿宁不是个会跟自己生命赌气的傻瓜,她果断地同意了这个交易·我把她身上的绳子割断,闷油瓶就站在我身边,我并不怕她会暴起反击。
“吴先生真适合做生意·”阿宁揉了揉手腕上的淤痕,恨恨道··“承蒙夸奖·”我炫耀着我已经修至顶级的厚脸皮··后续过程也没什么可说的,胖子一连撬了两颗鱼眼石,阿宁臭着脸撬下了一颗,我最后还特意往后瞅了一眼看禁婆有没有追上来。
不过这回它没有挨打,倒没像上次似的穷追不舍··当我们冒出海面的时候天色十分阴沉,乌云连片,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我猛然想起上辈子这回好像是有台风来着,而且渔船上的人似乎都消失不见了呢……·#怎一个悲哀了得#·#记性好像被张起灵吃掉了#·好在我事先了解过怎么操作船的系统,阿宁也对船比较熟悉,最后还是擦着台风的边儿上了岛。
当时岛上的人基本都躲进房子里了,有巡逻的看见我们吓了一跳,倒也来不及盘查,让我们快走·我们找了个招待所住下来,阿宁当天晚上就顶着风跑了,好在胖子一早就收缴了她的鱼眼石,也是一笔进账。
由于台风的原因,我们将要在永兴岛上待近七天的时间·招待所不是一个好环境,不过在海底墓中时胖子还只是对我和闷油瓶有一点儿印象,那里的环境也不适合坐下来深谈一番。
招待所虽说不像海底墓那么与世隔绝的安全,在台风来袭之际也是个人少好谈事的地方··我们三个进了屋子就十分有默契地坐下来,胖子和我坐在一块儿,对面床上是闷油瓶。
“你都想起来了”我先问起胖子··胖子点点头,笑起来:“没想到还能返老还童一回,这可真有意思,我说天真啊,你这是怎么干的还有小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道:“我动了终极,把时间线折回到我入局之前了。
可惜记忆回来的有点儿晚,错过了没人监视的最佳时期·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和小哥因为处在终极里面所以恢复得最早,你在青铜门口蹲着也受到了波及,只是不知道终极的力量究竟能保证多大范围内的人记忆不失。”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没事儿,你当时已经把汪家都打垮了,跟着上山的都是你的人,有记忆的话也不敢和你作对啊”·我倒不担心这个。
要是那些人都想起来了对我也算是助力,不过终极的力量有没有那么强还不一定呢·胖子在终极门口比我们要晚恢复了几个月,这时间差的确足够我掌控足够的力量让所有人再次臣服了。
解答完了胖子关于现在情况的疑问,接着该来谈谈闷油瓶了·这小子向来是个不遵守组织纪律的失踪专业户,我这回非得把他看得死紧不可·当初在终极里他濒临死亡的那副模样我一直牢牢记着,分别十年重逢第一面就是生离死别,这个大“惊喜”我可一直耿耿于怀。
我转向闷油瓶,一双眼睛死死盯在他脸上·他没有看我,只是低头瞅着地面··无论是天花板还是地面都拯救不了你的,张起灵·我心里冷笑,你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对我可不顶用了。
“至于小哥……小哥,现在你也该表个态,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张海杏:“我年龄未知能抗刀”·阿宁:“我心思缜密能打枪”·吴邪:“我是技术人员,何必亲自动手。
小哥”· ·第二十一章· ·闷油瓶乖乖抬眼看我,“我……”·我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办。
我打断他道:“这样吧小哥,我看你也没什么好主意,跟我走怎么样我店里那伙计实在不靠谱,正需要一个能干的来挽救一下我可怜的账面·”·闷油瓶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原来他这个时间段去干什么了,但是拼着蝴蝶效应我也要把他扣留在手边··汪家是什么,能吃吗终极是什么,好玩吗老子倒转时空要留一个人,就不信留不住。
上辈子我进青铜门的时候,闷油瓶已经要死了·我当时心里平静极了,就跪在他身前捧起他的脸·他虚弱得不行,我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意识··终极并不是一个危险的有伤害性的地方。
我没有受伤,但闷油瓶快死了·我想他可能是饿死的,但在终极中想饿死也不容易·我等了十年,最后难道要抱一具尸体出去吗·我就把主意打到了终极上面。
终极其实是世界的命运,是时间和空间的集合·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很漂亮·我不知道我的命运线在哪里,但我瞧见了缠在闷油瓶身上的那条黯淡的红线。
那是闷油瓶的生命线,我要让他亮起来··我顺着闷油瓶的生命线开始寻找,这并不难·我在终极中已经停留了一段时间,身上的种种因果已经显露·我看到了终极的中心,那确实是万物终极,是所有因果的终点,哪怕是一个颤抖也能毁掉一片地域上的所有生命。
但是人是触碰不到它的,因为人身上的因果终结也在这里··想要改他人的因果,你自己就不能被因果所扰·因果越多的人越难靠近终极,所以张家几乎斩断了生命线以外的所有因果,能让他们靠近终极并影响它。
我身上的因果很杂乱,但我可以斩断它们··我伸出手放在我的命运线上,寻找到它和闷油瓶的那条之间最初的交点,然后又前移了一段,捏住它,另一只手捏起我身上具现化的种种因果,一根根掐掉这些联系。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断因果的感觉一点也不疼,只是渐渐发空·我想我明白了闷油瓶觉得自己和世界没有了联系的感觉,心说能成为您斩断的最后一根因果真是荣幸啊,呵呵。
而掐到一半的时候我明白了为什么闷油瓶这样的人都要在外面化解因果而不是硬生生斩断它,我他妈都要被这种感觉逼疯了·越到最后剩下的线越粗,每掐掉一根我觉得好像是从我的骨髓上生生剜掉一层,把我的身体掏空一块,明明不疼却疼得想死。
我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忍受这种折磨了,还好身后就是闷油瓶了无生气的冰凉身体,能提醒着我坚持我的目的··最后我身上还有一根生命线,和一直支撑着我坚持下去的和闷油瓶间的因果。
我把它们一起含到嘴里,另一只手扯住虚空的周遭——我的命运线已经消失了·我得借助其他的线定位··我狠狠咬了下去,同时一扯··王盟说我对闷油瓶是心魔,我猜也是。
张家倾尽全族之力守护的,汪家垂涎万分却始终不敢擅动的,被我蛮力一扯,愣是打了个结··我失去了那么多,也不怕什么了·张家和汪家担心的在我这里完全不是问题,失去意识前,我看到终极所有的线光华流转,在倒转收缩,互相牵扯,收回到那梭子一样的中心去。
·我收回心绪,继续盯着闷油瓶··胖子帮着我劝:“小哥,天真同志也是好心好意,要不你说说你打算干什么去兄弟一场,你有什么事我们两个怎么都会帮上一帮的。”
我脑子一转,问他:“小哥,你想不想看看神迹哎我告诉你,跟着我,我带你领略一下绝对比世界八大奇迹都神奇的地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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