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今夕何夕 by 客知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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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今夕何夕 by 客知秋(3)
·“嗯·”闷油瓶很快速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是认同我能和他并肩了呢还是在身手上不能和他比不过姑且就当做是对我的认同好了。
“现在终极的事情已经不用操心,但将来的问题还是很多·未来绝不会是一派坦途,到时候如果你需要做什么,我希望、不,我请求你能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我虽然身体上是个菜鸟,但玩儿起阴谋诡计来我还算有一套,脑子里储存的信息量也不一定比你小·”我比了比太阳穴,微微一笑,“虽然当时的状态疯了点,好歹我也搞垮了汪家不是吗。”
虽然我这样很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面对闷油瓶我也只能这么自我推销了·这大爷我是得哄着得供着,就怕他一个不顺心从此离家出走自己去浪·我还特意“不经意间”卖了下情怀,就差没抱住闷油瓶的大腿哭喊老子苦啊,老子没有安全感,小哥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分分钟疯魔给你看了。
我真是超长发挥弄出这副情感细腻的文艺模样·闷油瓶要是再不给我面子,来一句“对不起,我还是习惯单干”,我就敢真的专断独行一把·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是不自觉地掌控着决策权,也确实要反省这一点,要和闷油瓶有商有量好好沟通,但我还是不会放他自己玩耍的。
如果他坚持……反正终极也没有了,想来就算张家族长现在神隐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我说过什么来着本来就是因为闷油瓶我才走到现在这种地步的,十年执念让我对他的控制欲非一般的强,后来我又变成了一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蛇精病,这么说来,到时候无论我做些什么都是有情可原嘛。
神经病杀人还不犯法呢,何况我现在还是半个黑社会··不过闷油瓶并没有给我犯病的机会,事实上作为一个外表比较阴沉的一看就满肚子坏水的闷油瓶子,他的回复是一贯的简洁,却让我放下了心——他向来不屑敷衍。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嗯·我知道·”他说,面色柔和下来的那张俊脸在没有了杀气沉郁等等负面加成后,哪怕沾满尘土也遮盖不了那股子帅劲儿,“下次不会让你担心了。”
这句话说的真是太粘粘糊糊了,好像我就是担心他才这么烦躁似的·我咳了一下,觉得气氛有点儿诡异,就匆匆忙忙结束了话题·闷油瓶的承诺已经到手,其余的就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本来想教他做人算了吧,我本来一见他就条件反射地心理年龄倒退或者说犯怂,对着那张性冷感一样的脸骂娘都嫌自找没趣,干什么要像小孩子一样揪住一件事情不放。
……绝对不是因为被他一句话就安抚了··……阿西吧·我们耽搁的时间不短,回去的时候还差点被人面鸟逮个正着。
二叔的伙计们和阿宁的队伍正坐成一圈,看见我们两个都是一脸古怪的神情,胖子还在一边望天偷乐··反正来来回回无非就是我和闷油瓶子有一腿的那点儿事儿,老子都习惯了,无所谓,权当清风过耳……呸呸呸呸·不用说,这锅必然是阿宁的。
不过这倒不能怪她自己脑补,她已经知道了张秃=闷油瓶,我又曾经喊着张秃非礼我……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污人清誉者恒被污也··闷油瓶归队,接下来我也不打算打道回府。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我就是想在云顶天宫里住一年都行——当然我是不会这么干的·我只是打算去一趟那个曾让我们陷入死循环的那个房间,接回顺子爹的尸体,顺便给自己攒点儿家底养老用。
——————————————————————————·吴邪:“怎么天理就在这时候昭昭,报应就在这时候不爽了呢。”
阿宁:“……你这不算报应不爽,顶多是暴露真相·”· ·闷油瓶不靠谱番外3· ·虽然上一秒还在生闷气,但在张起灵打算去趟雷的时候吴邪还是拦住了他。
其实张起灵很想说他已经习惯了趟雷,而且按照经验这入口里应该没有机关,但他最后只是静静站在吴邪身边,看他条理清晰口齿伶俐面不改色地对别人进行挑拨离间··吴邪在张起灵不在的时间里成熟了很多,这条认知让张起灵有些走神。
他应该时刻注意着吴邪的情况才对··就在刚刚,就在张起灵的眼前,吴邪被那个老痒拉着下了瀑布··就在他眼前··张起灵向来冷静自持,却往往为吴邪打破这份理智。
他不假思索地跟着跳了下去,直觉却在半途发出了警报·久经训练的身体本能于水中奋力一躲,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擦着腰际直直没入身后的瀑布··平衡感已经被破坏,张起灵的冷静也被找了回来。
一个小小的瀑布奈何不了他,显然幕后偷袭之人也明白这一点,开始不停歇地瞄准开枪,在瀑布轰然的巨大噪声中枪支简直就像装了一个天然的消-音-器,哪怕是张起灵一时间也应付得极为狼狈。
好在瀑布也是天然的屏障,削弱了子弹的威力也掩护了他的身形··于半空中的交锋不过电光石火间,在张起灵落到水潭中后瞬间结束·他没有去找那个于暗处偷袭的人,而是第一时间看向水潭旁的石滩,正见老痒正半抱半拖着失去意识的吴邪往上走。
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又一次充斥在张起灵的心脏,老痒发现了他,当即放下吴邪转身就跑·张起灵先检查了吴邪的情况,发现无碍后就立即将目标锁定了老痒··事实证明,保持冷静很重要。
他早该想到的,老痒当时明显就是在引开他·好在张起灵行动迅速,拖着死狗一样的老痒回来时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刚刚才让吴邪进入幻境··汪家人比老痒身手好很多,但张起灵还是迅速搞定了他。
他检查着吴邪的情况,小心地喊着吴邪的名字,然后正对上吴邪尚有些不清醒的双眼··张起灵心底一颤,恐怕吴邪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看见张起灵后他的眼神瞬间就从警惕变为了安心,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信任。
他从未像此时一样欲望深重··在恐吓汪家人的时候,吴邪提到了两年前,两年前发生了什么那个时候汪家就对吴邪下手了·张起灵从来都不知道,他也会有这么有探知欲的一天。
吴邪放走了汪家人,张起灵立即询问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幸好,吴邪在说谎,他并没有生命危险·张起灵发现他总会在关于吴邪的问题上犯错,情绪总会压制住理智,让他没有办法站在客观的角度分析。
可是吴邪这样明显把他自己在汪家那里挂上了号,他太高调了·他想劝劝吴邪,但吴邪坚持··张起灵知道吴邪已经定下决心,好在他一直跟在吴邪身边,总能护住吴邪的。
吴邪的二叔来了··张起灵和吴邪刚回到杭州,吴二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显然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张起灵难得有些发怵,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对吴邪的想法,想到吴二白和吴邪的关系后颇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世俗人家同性想结亲要怎么做,在张家,极为重视留存这一点让张家人对分桃短袖之事厌恶至极·张家甚至不允许族人同外人通婚,又怎么可能肯浪费珍稀的血脉资源。
何况阴阳结合方为正道,同性相恋素来不是能见光的事情··吴邪以为他们的关系是作假的,所以轻松,却不知他想弄假成真··张起灵绝对不会因为困难、因为不想耽误对方就会放手,他知道吴邪对他也是有意的,那他何必推开对方·不如趁着“作假”,让一切不知不觉“成真”,这样吴邪也不会有太大压力。
吴邪不自觉地在紧张··吴邪在门口帮他整理衣服的时候,吴二白其实正在看着··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吴二白知道张起灵发现了他在看,眼神审视,绝对不带善意。
吴邪下意识挡在了张起灵身前··张起灵恍然觉得,他们这次真的是来见长辈的·他突然想起……来时匆忙,忘记带礼物了··吴二白一边敲打吴邪,一边审视着张起灵。
张起灵受到提醒,想起他得先把辈分掰过来··张家和吴家没有亲缘关系,要改一下辈分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比如做小辈礼,叫声二叔·他想起在吴邪家看到电视里恋人见家长的桥段,十分认真地照做了。
吴二白被气得够呛,一边试图把关系扯开,但张起灵不会让他成功的·吴邪在一边虽然不明所以却愿意配合,吴二白再怎么不甘愿也不得不暂退一步··和吴二白相对而坐时,吴邪坐,张起灵站,吴家二叔眼里的冷厉其实是冲着张起灵来的。
不过吴邪不知道,还以为吴二白怀疑他的身份··其实吴邪很好认,他自己可能觉得他变化很大,但周围亲近的人却不会这么想·吴邪一直是吴邪,骨子里的东西从未有所更改。
吴二白自然不会不给吴邪想要的,不过临走之时还是不忘隔应了张起灵一把··吴邪是吴家独苗··然而张起灵想了想,他也算是张家本家(活跃在外)的独苗,这么一说也是门当户对。
再说吴二白自己都没留后呢,管不到吴邪身上··有了吴二白的势力护航,吴邪开始忙碌起来·他做事情小心谨慎,布局出奇不意,张起灵一直看着他安排一切有时都会看不懂。
认真的吴邪很有吸引力··如果不要那么忙就更好了··吴三省的邀约张起灵其实早就收到过··不过他没和吴邪说··他知道吴邪对他的行踪看得很严,但他习惯了自己把事情闷在心里然后独自行动。
何况他很少主动开口,也不想惹得吴邪追问然后落得麻烦,事到临头再说,吴邪就算担心也只用担心那么一会儿,出来后也好安抚··反正吴邪总不会真的和他发火。
陈皮阿四找的交通工具太差,吴邪被冻得直发抖,鼻尖红红的,看向不动如山的张起灵时眼神都在发光··其实张起灵并不是不怕冷,他只是习惯了在寒冷的地方活动,发抖这种动作虽然能够产热维持机体供暖,但太影响行动,而在面对一些怪物的时候热量太高还会暴露自己;所以他看上去就一直一副不怕冷的样子。
吴邪缩成了一团,每当有冷风从缝隙中溜进来时都会大幅度抖动一下·张起灵实在看不过去,就凑上前给吴邪挡风··……然后越凑越近,直到把人抱进了怀里。
……吴邪在张起灵怀里缩成一团睡熟的样子简直直击他的心灵··……其实陈皮阿四选的交通工具挺好的··在云顶天宫中遇到吴三省时,张起灵知道自己是时候动身了。
他不大想和吴邪说这件事,但吴邪显然已经从吴三省的表现上察觉到了不对,一路盯他盯得很紧·这种情况下再一声不吭的离开一定会惹毛吴邪,他想了想,就抢在吴邪逼问他之前主动开口-交代了终极的事情。
吴邪是个很容易被安抚的人··或者说,他要的其实很少··张起灵深谙语言的艺术,在留白这方面的功力堪称登峰造极·他从不说谎,只是在一些地方略略省却或改变语气,就足以引领听者的思维,尤其是在对方不会对他产生怀疑的时候。
比如,他其实收到过吴三省的信息,却没有告诉吴邪这种小事,直接忽略掉让吴邪想不起来计较;又或者是把偷带鬼玺、甚至打算玩儿失踪这种绝对会让吴邪发火的事情掩盖在“坦白”这一积极的行动中,效果太好以致吴邪都以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张起灵一直不怎么耍这种小心机,虽然接受的教育让他不缺少这方面的能力,可总是“投机取巧”容易让人丧失谨慎和大局观,而且足够强大的武力值和知识储备都足以让他完美应付绝大多数事件。
于是这种小心机差不多都被他用在了吴邪身上,也只有吴邪值得他如此小心对待··他不想让吴邪与他之间存在一丝一毫的隔阂,哪怕只是可能性··终极没有了。
张起灵反反复复确认了这一点,心里有些茫然不敢置信··张家几千年来守护的东西,束缚住族人的枷锁,传承至今的执念……都没有了··他愣了很久,然后想起吴邪还在等他。
耽误得有点儿久,得快点赶回去··吴邪看上去很不高兴,张起灵知道自己临时做出的安抚已经失效——以现在吴邪的敏锐程度,张起灵其实并不指望能糊弄住他多长时间。
不过新的消息比较震撼,应该能让吴邪的怒火先打个折扣,然后就容易哄他开心了——反正终极的消失让张起灵近乎解放了一样,之前不能保证给吴邪的现在都可以做到,哪怕吴邪要张起灵保证从此不许再离开他的视线也只是不方便了些。
张起灵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底气,他相信自己能给吴邪一切他想要的·没有了后顾之忧,张大族长压抑了漫长岁月的七情六欲都飞速膨胀,比如说在暗恋对象面前的表现欲。
可是吴邪要求的太少了,甚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张起灵想起曾经一个劲儿追问他真相的还是个愣头青的吴邪,和那时相比,现在的吴邪成熟理智得让张起灵感到有些挫败。
他第一次正视起自己平素习惯了的经常甩下吴邪的行为,想对吴邪保证他不会再丢下他一个,想对吴邪表明他的可靠,匮乏的语言却让他连一句“不会再让你担心”的安慰都说得干干巴巴,平时能轻易引导事态走向的能力此刻完全无法让他表达他想给吴邪的安全感。
好在吴邪从不介意他的表达方式··看着被一句话就安抚了的吴邪,张起灵想,其实自己才是被给予安全感的那个··好像自己回头,吴邪总会站在身后。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 ·第四十章· ·要摸宝贝了当然就不能再带着阿宁玩儿,不过现在就算我善心大发慷慨地愿意分他们一点也不行了——他们的物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们再耽搁下去,不然分分钟饿死的节奏。
阿宁就算再怎么想完成任务,也总不能把手下的人饿死,就算她坚持,那些大高个老外还不乐意呢··于是在不死心地再等了半天见我一直悠哉悠哉就是不动弹之后,她恨恨白了我一眼,终于开口吩咐伙计收工。
而我们这边物资装备则是充足得不能再充足,二叔的伙计带来的装备质量上佳量也很大,这两天一直没挪窝也没什么消耗,现在算一算就算我们把云顶天宫整个溜一圈都说不定够用。
阿宁的队伍离开后,我们也是时候动身了·二叔的伙计们都是经验老到的,从我的态度里嗅出了明器的气息,一个个精神振奋摩拳擦掌,毕竟土夫子的本职工作就是摸明器嘛。
这一路目标明确,十分顺利,到了目的地后一大帮人看见堆成小山的金银器皿、玉石珠宝,都毫无形象地傻了眼·一时间墓室里特别寂静,能清晰地听见周围很多人吞咽口水的声音,直到我先出声让他们动手,一群人才如梦初醒。
胖子早就两眼放光嘿嘿笑着冲上去了,上辈子没办法把这些宝贝都装走,重来到这儿最开心的就是他·这些年出生入死的,只顾着为那些秘密跑来跑去,一见到这么多明器自然手痒痒。
其他人也在牟足了劲儿往背包里塞明器,偶尔瞟向我的目光都是火热的·我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的深不可测,并且用这一墓室的明器告诉他们:跟着我能赚钱——做这一行的,不都是为了暴利来的么·二叔调给我的伙计都很忠心,但我本来就是吴家的独苗,二叔也放话让他们都归我调遣,有些脑子转的快的已经开始向我靠拢,试图不着痕迹地讨好我了。
我施施然站在一边也不参与,闷油瓶自然也不会为这些东西失态,张大族长什么没见过·这样淡然的姿态一摆,整体的逼格在这些金银财宝的映衬下立刻就提升了不只一个档次。
这样视金钱为粪土的态度很能安伙计们的心,至少我不会一点油水不给他们捞·这一趟他们除了当搬运工什么也没干,我若是小气一些,这些东西就算现在进到他们包里最后也不会属于他们。
不过马上,众人就紧张起来,面色惊恐——最初的兴奋过后,终于开始探查周围情况的伙计们中已经有人发现了金器堆中的几具干尸·顺子在一群人高马大的伙计中本来存在感很小,现在一下子挤了出来站到最前面,看着那边直发抖。
伙计们面面相觑,也摸不着头脑,这几具干尸太慎人了,刚刚的鸡血上头此刻都变成了恐惧不安·如果是在阴森恐怖的墓室里见到个把干尸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但现在周围还满是黄金珠宝各种宝光缭人,就显得那几具干尸格外诡异莫名鬼气森森。
我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十分镇定靠谱,甚至可以说对云顶天宫很是熟悉,现在遇到事情伙计们都条件反射一样看向我··我没表态,只是看向顺子·他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后就走向了其中的一具干尸,蹲下去毫不避讳地扶起了它。
其他人有些骚动,我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继续装他们的明器就好·大概是我装bility的能力太强了,众人纷纷散开个干各的事情,连一句疑问都没有··顺子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颇有些不自在,面上还得云淡风轻地表示小事情。
能到这里找到顺子爹的遗体纯粹是他运气好,本来我就算知道尸体在这儿也没打算过来的··哪怕后来用种种手段收服过各类桀骜不驯的手下,但像这种人情债我还是很少刻意去安排。
经历得越多,就越懂得真心的重量,也越发觉得敬畏和珍惜·当初我绝地反击,依靠的也是那些将身家性命都交付于我的人,是那些我最不愿付出的代价··我正看着那几具干尸的方向出神,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前的闷油瓶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把注意力转了回来。
“这个·”他冲我伸出手,掌心里是一只造型别致的黄金小锁,铸造工艺十分精湛,雕文繁复不失大气,一看就是个很有意思的装饰品,尾部还留了挂穗,可惜已经快成灰了。
这个还没有半个巴掌大,虽说雕工不错但也卖不了太多钱,倒是很适合自己收藏·不得不说闷油瓶眼力真是毒,满地的金银器皿中正好就挑中了一个连账面都不必走的收藏价值应该还蛮高的小物件。
不过闷油瓶居然会喜欢这种精巧的小玩意儿,倒是我没有料到的,以后可以针对这种收一收——不说以后,现在这里这些有什么好东西我就可以自己扣下嘛,一点心理压力都不会有。
“小哥喜欢这个直接揣着吧,还看上哪个了也随便拿·”我大方道,心说这家伙真是太老实,在场的伙计有哪个不是偷偷往裤腰带什么的地方塞东西,就他捡个收藏品还要请示一下。
闷油瓶却摇了摇头,道:“给你的·”·我当即一愣,心说这两天有什么节日吗然后又想到逢年过节送个礼物也不是闷油瓶的一贯作风啊,心里就提了起来,表情都不自觉地严肃了,接过那把锁就开始研究,闷油瓶过了手那应该就没有机关,先看看上面的花纹……·“给你挑的。”
闷油瓶看我把这锁翻过来掉过去地观察,在我试图把锁掰开的时候终于制止了我被害妄想症一样的行为,直接解释说这锁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就真是个礼物··……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这可是闷油瓶啊,难得捡个礼物送人,还不是刀枪棍棒之类的东西,就是一把很漂亮的小锁,看着就像是纪念品之类的,真的很符合正常的礼物定义,尽管没有包装——当然要是还有包装的话我就该考虑一下我是不是该检查下闷油瓶身份的真实性了——总之,这可是闷油瓶送的一把完全可以算作礼物的锁啊没有丝毫目的性,就是一把普通的锁·我当时真的被惊到了,下意识地就把那锁紧紧攥住,忍下了想冲它顶礼膜拜的冲动。
惊诧过后就有一种复杂的情绪翻腾上涌,一时间脑子里全是跑偏的想法,类似什么“孩子大了学会疼爹地了”都满脑子乱逛··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每当我内心千变万化的时候,这些年提升的装逼功力就显现出了莫大的用处,至少我现在的表情还没有扭曲。
我没问闷油瓶为什么给我挑礼物,可能就是像我给胖子挑个值钱明器一样吧,说起来闷油瓶的逼格不用装就天然的高,他挑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比如能招财进宝之类的·可惜闷油瓶这时候已经走到胖子那边去帮胖子挑哪些明器更值钱了,不能问一问。
算了,他怎么着也不能害我,再说闷油瓶出品必属精品,不管怎么样我就时刻把这东西揣好,指不定能旺财旺运旺桃花旺夫……呸··——————————————————————————·闷油瓶:“定情信物get√”· ·第四十一章· ·墓室里的明器很多,我们一会儿还要下山,不可能全都带走,何况盗墓还讲究给后人留口粮,那么要带走的一部分就要好好斟酌。
本来站在一边的我最后也加入进去,帮忙挑选体积小价值大的物件往包里塞,顺便给闷油瓶挑几个看上去有趣的小东西··……说到这个,本来我看中了一个看着很高大上的刀架,结果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还镶嵌了不少东西,沉的要命,最后闷油瓶看见了就二话不说接过去背起来……真他妈丢足了老脸。
下山的过程很平淡,就是胖子因为体重和满背包的明器在雪地里走得那叫一个艰难,最后还是我和闷油瓶帮忙拉着——其他的伙计和胖子比也好不了多少。
我们没有在吉林省多做停留,很快回了杭州·顺子因为要背他爹的尸体也没拿什么东西,我给他留了两件,然后就彼此分别··因为这批明器量太大,除了我特意留下的闷油瓶给我的锁和我指名要的刀架都留在了就近的盘口上,好在二叔深谋远虑派来的都是不同盘口的精英,不然万一一个红眼卷了铺盖跑路就不好了。
当然,就算如此,小偷小摸的损失是怎么样也避免不了··胖子不搞收藏这一套,我就做主把他的明器都划到库里,将来卖出去的钱给他三分之一;三分之一交给二叔顺便犒赏伙计,然后剩下的就归我和闷油瓶所有了。
这也多亏了终极已经不在,不然这点儿钱都得投入计划然后打水漂玩··后续的买卖都不需要我们插手,胖子顺路到我们家做客,我请他去了楼外楼,从主食到饮料点了个遍,最后两个人都喝到吐,预料之中的由闷油瓶一个人扛了回来,估计得吓坏当时叫来的司机。
杭州虽然人口不少,但整体生活还是略显平淡·胖子住了几天后就坐不住拍拍屁股飞回了北京,回归他的潘家园了·胖子离开后我总感觉家里空间一下子大了不少,没他那大嗓门还显得有点儿冷清。
至于闷油瓶,平日里就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胖子一走他就要走了我的小金锁,整天猫在屋子里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反悔收回去··说实话,没有了终极汪汪叫他们要操心,冷不丁一闲下来我倒是空虚寂寞冷了,习惯了时刻计算分析的脑子此刻空的发慌,整天除了趴在沙发上看电视、按时做饭投喂自己和闷油瓶就没什么可干的,几天下来胖了有小三斤。
这趋势可不太好··为了不向胖子的体型发展,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比如养花养狗赏鱼玩鸟什么的··说干就干,我给王盟打了个电话,要他给我挑一只小狗和几盆好养的花过来。
老板动动嘴,手下跑断腿,把王盟委屈得不行,直抱怨我有这种麻烦事儿了才会想起他·结果我许诺说涨工资还报销路费,他就一下子阳光灿烂起来,一个劲儿保证弄条好狗,让我满意。
不得不说王盟的效率还挺高,一天后就送来了一只哈士奇幼犬,蓝汪汪的圆眼睛看着很精神··……事实上它也真的很精神,简直神经··无比多动无比好奇也就罢了,喜欢装死这一点是什么鬼只要一刻不看着就能翻天,我家里卧室都铺了地板,闷油瓶在卧室里待着拖鞋就留在了门外,那只哈士奇见了拖鞋简直像见了阶级敌人,扑上去撕得可欢,还叼着到处跑,摁着拽都拽不动,咬合力简直屌炸天——这还不是成犬呢·……后来我才明白,这东西就咬拖鞋的时候最厉害。
呵呵··总之,当天下午家里那是一个鸡飞狗跳,最后连闷油瓶都一脸茫然地出来观望,险些被迎面飞来的一只拖鞋正中鼻梁·好在张大族长的身手可不是盖的,十分敏捷地闪身躲过,再一抬头就见一只狗崽子甩着口水就往他身后的卧室蹿。
然后他就闪电般出手用两根手指捏着哈士奇的脖子把它拎起了来,成功终结了这场混乱··大概是狗崽子的出场方式奇葩得惊天动地感人肺腑震撼人心,饶是闷油瓶的面瘫脸也崩裂了一角。
他打量了一下手里这只仍然不怎么安分的狗东西,然后转向我,迟疑地问:“……喜欢”·不背不背叔叔这个锅我·为了不让闷油瓶怀疑我的精神问题和审美,我坚定不移地摇了摇头,开口利索地供出罪魁祸首:“我让王盟挑只狗,结果他就把这东西送来了。”
·闷油瓶点点头,“要养狗”·我哪敢说是因为人型宠物猫屋子里了让我觉得无聊就想换个种类养啊,就说:“好歹我爷爷也是人称长沙狗王,这不想养着玩试试么。”
闷油瓶闻言伸手掰开了狗崽子的嘴巴,神情专注地观察了一番,又捏了捏它的几条狗腿,摇头道:“这狗不适合训,品相不太好·”·“打发时间玩儿的,我连怎么训都不知道。”
我心说闷油瓶还真当我要学我爷爷当狗王到时候叫什么西湖狗王、狗王二代,挫不挫··闷油瓶表示知道了,就把狗递给我·我托着狗崽子的两条前爪,眼尖地发现闷油瓶袖口沾了一截线头,还是红色的,就顺手给他摘下来问:“这是你哪件衣服上的”·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只是随口一问,闷油瓶却顿了顿才答道:“刀柄上缠的。”
我还真没注意过闷油瓶的刀柄缠了啥,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又有什么瞒着我·我都要被气笑了,手上力道不自觉加大,狗崽子疼得一声惨嚎,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我把狗崽子放下,给它揉了揉·这东西没心没肺的记吃不记打,很快就又活泛起来,还去舔我的手·我把它往边上一推,一会儿万一和闷油瓶打起来可别波及到它。
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闷油瓶的锅不能让狗崽子背,狗崽子可比闷油瓶听话多了··闷油瓶看出我要炸,张开嘴立刻开始交代:“我把线拆下来编挂穗,还没编好。”
“编挂穗”我心说这小子编挂穗干什么,再说——“编了这么多天”·一直以来我都很少这么和闷油瓶针锋相对,但既然他已经答应了什么事都先和我商量(对没错我就是擅自加大了那句话的适用范围那又怎样),就别想再糊弄我。
闷油瓶似乎很为难,可惜我的态度丝毫不会因为他的顾虑放缓哪怕一点·别看这小子平时一副无欲无求性冷淡的样子,该发挥演技的时候奥斯卡都得求着他领奖··没错,我就是不信他,哪怕他保证过,我也不信。
他既然段数那么高,让我分不清真假,那我干脆就都当假话去听,总比猜来猜去要轻松··……总而言之,我今天就是忍不住我的控制欲,非要弄清楚他这几天在干嘛不可·——————————————————————————·吴邪:“老子都已经空虚寂寞冷了你他妈究竟在干什么”·闷油瓶:“我的错,话说那只狗……”·吴邪:“别”·哈士奇:“汪汪汪呜呜呜呜呜……”我现在还没有个名字呢不能就叫狗崽子吧呜呜呜……·作者:“……就想写日常,就想虐狗,剧情什么的,都被我自己搞没啦啊哈哈哈哈哈乳齿机智就是我”·话说,我还要不要顺着盗笔剧情往下写一写,还是告白后就完结· ·第四十二章· ·#过命的兄弟向你告白了肿么破#·#本以为是个性冷淡感觉像天山上的雪莲一样不染尘世污浊的过命的兄弟向你告白了肿么破#·#这他妈是什么鬼#·……·让一切回到我还在质问闷油瓶的时候。
当时我正在气头上,憋了几天的烦躁都爆发了出来,誓要闷油瓶好看,下定决心要弄清楚闷油瓶这些天在干什么··闷油瓶只管犹豫不语,眼神一直追着在一边咬着他拖鞋耍的狗崽子转,就是不看我。
我断定他是心虚了,热血上头就要闯进闷油瓶卧室的门,闷油瓶顿了一下,居然也没拦我,看来他已经明悟了我此刻的决心··……后来想想,自己果然还是图样图森破。
闷油瓶当时明显是没想好怎么说,见我这样就干脆顺水推舟让我自己去看,还能缓冲一下··闷油瓶的卧室是我布置的,但比我的房间要整齐多了,于是里面唯一乱作一团的书桌就无比显眼起来。
锉子、磨刀、砂纸、甚至还有小型的熔炉……一堆稀奇古怪的、我叫得出名字或叫不出的器具零零散散摆了一桌子,还有几个模样奇形怪状的机器堆在地上,简直是一间小型的五金铺子。
我走到桌子旁,一眼就看见放在正中央的那把闷油瓶送我的小锁·不用说,他这些天待在房间里肯定就是鼓捣这个了,只是不知道要做什么··闷油瓶默默跟在我身后,我把锁拿起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他一眼,他也没什么表情,看着倒是比刚才平静多了。
我知道想从这张面瘫脸上看出点儿什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索性不去管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手中的锁上面··这锁的尺寸不大,本来表面上还有些灰暗,但应该是被闷油瓶仔细打磨过,现在看上去像新的一样——妈的一件古董就这么被毁了。
在锁身正中,也不知闷油瓶用了什么手段,在丝毫没有损坏上面铭文的情况下加了两个字上去,还是阳刻··而那被团团铭文簇拥着的两个字,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我的名字。
吴邪··“吴邪·”·我原地呆愣了一会儿,直到闷油瓶叫我我才回过神来·我捏着锁,指腹磨擦着凹凸不平的锁面,磨的那块皮肤一片热烫。
四下看了看,果然找到了闷油瓶编到一半的挂穗和一团暗红色的线··我感觉很羞愧,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本以为闷油瓶躲在房间里是为了暗搓搓地绸缪什么鬼主意,结果人家正给自己加工礼物。
没想到闷油瓶还挺讲究心意的,直接从斗里带上来的还要再自己加工到完美··我咳了一声,只觉得老脸发烫,期期艾艾道:“小哥,这,这让你费这么大劲儿的,多不好意思啊。”
我以为闷油瓶这样的性子大概会摇摇头;然后我就可以表示一下感激;接着就以要给狗崽子做饭为由迅速滚粗还给闷油瓶一方自由的天地——当然这个锁还是要放回桌子上,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不是。
可是谁都知道,我向来最搞不懂闷油瓶的心思··闷油瓶没出声,他绕过我走到桌子前,拉开了右边最上面的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了一个东西··那也是一把锁,和我手上这把别无二致,只是锁身上的字是三个,是他的名字:张起灵。
我略方··所以说当时他还私藏了一个亏我还说他老实来着,不过我好像也说过那堆明器任选什么的,说不定是后来他又捡了一个……·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这时闷油瓶把刻着张起灵三个字的锁递给我,我下意识接过,低头打量。
我一直觉得这锁造型很是别致,现在终于找到了缘由·这两把锁,合该是摆在一起的··“这是什么”我觉得嗓子有些干,舔了舔嘴唇,哑着声音问。
这明显已经不是礼物的范畴了··“同心锁·”闷油瓶的答案一如既往地简洁,我忍不住抬头打量他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淡脸,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同心锁这样绝不应该出现在兄弟之间的东西。
不等我发表疑问,闷油瓶就贴心地解释了送我这东西然后自己还私藏了一个的原因··“我想和你在一起·”他说··……·……这就是事情始末。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当时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大概是说了一堆语无伦次的话,然后正好狗崽子饿了开始叫唤,我借机撤离,临走还没忘记把门给他关好··对,没错,我想我发明了一种新的遁术——狗遁。
不要嘲笑这个奇葩的名字·事实上我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靠这个躲避闷油瓶·早上我做好饭摆在桌子上,隔着门叫闷油瓶一声,然后迅速携着狗崽子撤回厨房给它喂饭,等闷油瓶吃完回到他的房间里时我才出来填自己的肚子。
开始的时候闷油瓶还在饭桌边上等我,后来见饭都要凉了我也死活不出来,就不得不端着盘子回卧室吃··吃完饭我就立刻带着狗崽子出门溜达,一直到中午才回家做饭。
这个时候如果闷油瓶在客厅等我我就把狗崽子一放,让它撒着欢儿奔进厨房,然后我再追上去把厨房门一关——over··下午参照上述过程,晚上参照上述过程。
反正只要闷油瓶不待在他的卧室里,我就拎着狗崽子到处跑··我承认我这是在威胁他·谁让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搞得我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好吧我承认我他妈就是怂了·于是这段日子我和狗崽子的感情突飞猛进,我指东它不跑西,我不指它就转圈圈·与此相反的是闷油瓶,本来我恨不得把他天天栓裤腰带上挂着,现在一天到晚见不到几面。
不过事情毕竟不能一直这样混着,于是,在某天遛狗归来见到桌子上扣紧焊死的一对同心锁后,我敲响了闷油瓶卧室的门··闷油瓶几乎是秒开,我刚要敲第二下,眼前就猛地一亮,拳头差点砸到他胸膛上。
我后退一步,心说这小子也不是那么淡定如山啊,本来平复了几天还略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闷油瓶黑黝黝的眼睛把我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很快发现了我手里捏着的同心锁,眼神就钉在那里不动。
我拿出了吴小佛爷的装逼气场,微笑着对闷油瓶道:“不让我进门吗”·闷油瓶听话地侧过身,放我进屋,然后把门关上·我瞥了一眼门口,心说这是怕我跑了怎么的,再仔细一看,原来他是把狗崽子关在门外了。
……原来是被我狗遁出了阴影啊··闷油瓶的卧室里那些器具都已经被收拾到不知道哪里了,估计是那帮张家人暗地里爬窗户运来又运走的,想想也真是不容易——也是活该。
 ·第四十三章· ·我进门先把闷油瓶的屋子打量了一圈,一句话也没说,闷油瓶却依然很稳重,一点焦急之色不曾显露··——表面上的。
在很早以前我试图推测闷油瓶性格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这个人没有任何习惯性的小动作,这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类甚至动物来说都是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但现在他把目光放到那把同心锁上的次数变得十分频繁,虽然都是一扫而过,看上去像是很平常的惯性举动,我却知道这对闷油瓶来讲绝对不算正常。
他的情绪此刻是焦躁的,甚至是很焦躁·为此他需要不断确定什么来平复情绪,比如那把安安稳稳躺在我手心的同心锁··我知道闷油瓶这个人非常能忍,对自我的掌控堪称登峰造极,在这种自控力的存在下我是看不到闷油瓶笑话的。
我不打算再拖拉下去,就直接道出了我来的目的··“我二叔找我有事情·”我说,一边觑着闷油瓶的反应,“他这回没说要我带你去,那你去吗”·闷油瓶愣了一会儿,“去。”
他说··我满意地点点头,“嗯,就这么一件事情·明天下午三点钟,记得收拾得利索点·另外,”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同心锁,笑道:“我明天会带上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我拍拍屁股不留一丝云彩地走出了闷油瓶的卧室,和上门的那一刹,我发誓我听见了闷油瓶乒乒乓乓翻箱倒柜的声音··狗崽子这些天黏我黏惯了,见我出门就扑了上来,又抱大腿又摇尾巴。
我抱起越来越沉的狗东西,想了想,把它拴在了阳台上··我绝对没有打什么坏主意,只是狗崽子需要更独立一些罢了··嗯,就是这样··这天晚上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全家人谁也没睡好。
我听着隔壁来来回回鸡飞狗跳的声音,心里跟着狗崽子“叫唤——沉默——再叫唤——”的频率默数,第一波,第二波……·……怎么还不停,这帮张家人特意逗狗的吗,就算真的进出如此频繁,就不会把它摁晕妈的把自己也坑苦了……·于是第二天下午,我顶着一张气色不好的阴沉的脸,带着比以往更加面瘫的一身崭新西装的闷油瓶出现在二叔的茶馆前时,看门的伙计险些以为我们两个是来砸场子的。
好在我这张脸仔细看一下还是能刷,倒是那伙计一个劲儿地为没认出我来诚惶诚恐地道歉··二叔在二楼的雅间等着我们,见我带了闷油瓶来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坐下,就开始谈起了正事。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之前我从长白山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把终极没有了的消息告诉给了应该知道的几个人,二叔自然是是其中一个·他今天让我过来,就是想问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的想法是继续按原来的计划发展,对汪家接触终极的限制倒是可以放松下去·和汪家斗了那么多年,我深知这个组织有多么牢不可破又是多么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维系族人忠诚的手段是一种近乎洗脑一样的可怕信仰,我真想看看,如果他们知道了终极消失的事情,会不会就此直接崩溃拆伙·二叔对我的想法没有发表什么异议,接下来我们又谈了谈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
等正事都处理完了,二叔表示我们可以跪安了的时候,我掏出一直揣在兜里的同心锁,放在茶馆里的红木桌子上,往二叔那边推了推··“二叔,今天过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我站起身,连带着闷油瓶,“我和他在一起了·”·二叔脸色铁青,手一抖泼了大半杯上好的西湖龙井·他抓起桌子上的同心锁仔细打量,然后阴着脸看向本来一直作为背景的闷油瓶:“你好大的胆子”二叔转向我,手里的同心锁玩桌子上一磕,发出好大一声闷响:“小邪,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心疼那同心锁,眼巴巴看着二叔,“知道。”
“你你怎么能和一个、一个……”二叔抖着手指向闷油瓶:“你知道他多大了他辈分比你爷爷都高”·我点点头,心说上辈子我就知道了,不过这家伙皮相嫩,过了几年还说不定是谁是嫩草呢,不亏。
二叔倒吸一口气,“这可不是什么良人,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你就只见他拧粽子脑袋了吧别看现在闷不吭声的,能当上张家族长,会是什么好人你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我会对吴邪好。”
闷油瓶突然见缝插针地来了一句,“请二叔相信我·”他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放在桌子上推过去:“此为聘礼·”·我心里一声妈呀,闷油瓶这也太急了,我本来就是想先和二叔摊个牌,反正二叔这里之前已经被打过底,说起来怎么也能容易些。
谁知闷油瓶一上来就是聘礼——两个大老爷们儿谈个鬼的婚论个屁的嫁这小子怎么一遇到这种事情脑子就跟轴住了似的,思想还在民国时期呢吧·二叔此刻的表情似乎下一刻就要抡着扫帚把闷油瓶赶出去,我不由暗自庆幸我选的第一个目标是颇有儒风的二叔,要是三叔的话,现在估计就得上演全武行了,搞不好还得去医院走一趟。
闷油瓶那边简直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管二叔接没接他的胆子,倒了一杯茶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要给二叔敬茶:“请二叔喝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而二叔的内心估计是崩毁的·他都没顾上闷油瓶比我爷爷辈分还高跪他他是不是应该躲一躲,劈头就把同心锁往闷油瓶身上一砸·闷油瓶是什么人啊,一滴茶水没漏就把同心锁捞了回来,依然稳稳当当地跪在那。
二叔气急,干脆想上脚去踹·我一看这还了得,他这一脚明显没留力气,闷油瓶万一为了我不躲开接下了,心疼的不还是我么··我当机立断把闷油瓶扯了起来,避过了二叔的攻击,把那杯依然被闷油瓶端得稳稳的茶放回桌子上,阻止了一场惨案。
“气大伤身啊二叔·”我把闷油瓶往身后一塞,温言温语地劝道,“放心吧,小哥的事情我敢说他自己都没有我清楚,再说他的诚意二叔也见到了。
我自己也只想和他一起过日子,不然就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我这倒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上辈子我还没和闷油瓶发展到这种程度呢就一直保持着单身,这回既然已经和闷油瓶确定了关系,以我高尚的人格自然更不可能再和别人发展出什么来。
现在想想,难道上辈子我就潜意识里对闷油瓶有意吗还为他守了十年寡·打住·我勒住自己已经不着边际的脑洞,继续真诚地看向二叔。
这是家里的一座大山,好在之前已经给他打了个预防针,现在搞定起来也比较容易·只要拿下他,想攻克我那耳根子软的老爹和宠我的老妈就容易了,至于三叔再跳脚也压得下去。
 ·第四十四章· ·事情攀扯上了我,二叔就有点儿没辙··我是家里的独苗,但我们家里也没有什么死板的规矩规定说不能搞基、必须留后什么的,事实上我二叔三叔两个至今也还打着光棍。
淘沙这门行当太损阴德,想子孙满堂简直是痴人说梦·至于我爷爷,那就是一朵奇葩,不过传到我这里八成也就要断代了··在这种情况下,找个男人过日子虽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被接受的,却也不必像普通人那样一个出柜就折腾得要死要活。
二叔见识的多了,还不至于那么接受不了我的性取向,最大的问题其实是闷油瓶这个人··老九门的诸多算计即使是后来我也不过只能窥其一二,但闷油瓶这家伙在这场惊天大局中的地位可是摆在眼前,二叔对此肯定少不了一些顾虑。
我的态度很坚决也很明显,之前的一些事情也证明了我的能力,二叔知道我现在的心思缜密,他顾虑的那些我也一定都想到了,在这个时候却依然坚持,那他就没有什么好理由劝我们分开。
至于强行棒打鸳鸯什么的,我们也不是毛头小子,根本用不了那一套··二叔渐渐冷静下来,看向闷油瓶的眼神依然不善,却好歹坐到了椅子上,不再气得要打人了。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既然敢站到这里就是已经做足了准备,再怎么发火也是徒劳··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二叔自然不会去做,但要说支持也是断不可能。
他给自己又拿了个茶杯倒了杯茶,阴着脸毫无风度地灌了下去,然后才淡淡开口道:“小邪,既然你坚持,二叔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的路,到底是要你自己去走,我也相信你能走好。
人生伴侣是件大事,也是你的私事,你自己也一定深思熟虑过了·但二叔还是希望你能更慎重一点,至少……你还年轻,终身大事还不用过早考虑吧”·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哭笑不得,我也没打算考虑结婚……两个男的要怎么结啊“二叔,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我无奈道,“咱们国家,男的和男的可领不了结婚证·”·二叔冷哼一声,“先说好,大哥大嫂那边,我是绝对不会帮你说话的·”他瞥了闷油瓶一眼,“另外,他的真实年龄你也得让你爸妈知道。”
我一听顿时垮了脸:“二叔,你看他长得这么年轻,说真的我爸我妈也不一定信啊”·二叔嗤笑一声:“怎么不信你爸可是长子,当年说不定还跟着老爷子见过张起灵呢他们只是不插足这浑水,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转头和闷油瓶对视一眼,他倒是镇定自若着——他他妈的什么时候不镇定自若过·二叔此刻倒像是扳回一城,心情好了很多,问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和大哥大嫂摊牌”·我算是看出了二叔的不怀好意,也只能老实答道:“等见完三叔吧。”
先把其他搞定,再去搞定最忌惮的那个……·二叔的这个要求,实在是狠狠戳中了我们的弱点,见家长的难度一下子就翻了个倍,好在还有个三叔作为缓冲。
然而,从二叔那里回到家后我就收到了一个快递,寄件人姓名处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吴三省··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不过算它聪明,没傻不愣登地再写个张起灵。
快递拆开,不出意外地是一盘老式的录像带·我看了眼闷油瓶,这家伙身上还有被泼到的茶水,倒是丝毫不显得狼狈··自从二叔的茶馆里出来,我们还没说过一句话。
不过出于对闷油瓶多年来的研究了解,这小子心情现在是很愉快的·这让我觉得有点儿微妙,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反正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先挑起话题··闷油瓶去换衣服了,我把录像带往客厅的茶几上一放,给狗崽子倒了点儿狗粮就钻进了卧室里。
说实话,我现在不大想面对闷油瓶,毕竟刚刚在二叔面前说过那么一番好似非闷油瓶不要的话……可事实上我还没和他确定关系呢·当时简直是热血上头一样,回过神来才觉出尴尬了。
而且,闷油瓶给我的感觉和谈恋爱这种事情完全不搭调,虽然我们已经算是在一起,在二叔面前也出柜了,但看见闷油瓶那张脸我就条件反射地难以用看待女朋友——哦不男朋友的眼光去看他。
他那个人,实在不像是个有欲望的,哪怕有一天他突然告诉我说他要羽化登仙了我也不会觉得稀奇··而我,竟然潜意识里看上了这样一个人物,最后竟然还是对方先表明心意,感觉真是……难以形容的感觉,让我一时间不想面对。
虽说逃避是挫了点儿……妈的哪一个大老爷们儿遇见这种糟心事能乐呵呵地一带而过啊·……不得不说,这个时候来的这个快递,简直就是一个绝妙的台阶,可以强行转移到正事上去。
回来这么多天一直遛狗和闷油瓶打太极,合该干点儿正经事情··闷油瓶这个人向来正经得很,有正事了他肯定会严肃起来,不会和我纠缠那些私事··我这边小算盘打得噼啪正响,客厅那边却突然传来了狗崽子的叫唤声和闷油瓶的轻声呵斥,动静不小,不知道在闹什么幺蛾子。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响,也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情,只能把卧室门推开一条缝,探头问道:“小哥,怎么了”·闷油瓶头发还滴着水,正赤着上身一只手摁着狗崽子一只手试图从它嘴里抢下什么,我以为狗崽子又叼走了他的拖鞋,就懒洋洋道:“干嘛跟它一般见识,明天上网再买一双不就得了”反正经了狗崽子的嘴也别想要了。
闷油瓶依旧努力地和狗崽子做着斗争,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古怪·他没继续抢狗崽子牙下的东西,而是在它嘴边一摸一拽,抽出了一条长长的黑色的带子,我一看,脑子仿佛被天雷劈中,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他娘的不是那盘录像带吗·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勒令狗崽子住嘴·狗崽子虽然连闷油瓶都不怕敢和他死杠,但我的话还是听的,见我来拿就乖乖松了嘴,还兴高采烈地来舔我的手。
录像带已经碎了个彻底,也不知道钥匙和纸条被狗崽子甩去了哪·我把沾满口水的带子往闷油瓶手里一塞,把狗崽子周边翻了个遍,连个钥匙碎片的影子都没见到。
心里立时咯噔一下,把一直拱在腿边的狗崽子脑袋抬起来掐开它的嘴,心说别是被它吞了··狗崽子以为我在和它玩,又是翻白眼又是做各种稀奇古怪的表情,舌头还总是去扫我的手。
好在它喉咙里并没有划伤的迹象,我就撒手把它扔到了一边··录像带碎得彻底,没有修复的可能,更别谈看了·“它”这回真是失了手,没有料到我家里有这么一只能上茶几还咬遍天下的狗崽子,分分钟阴谋破灭。
要不是我们早就知道格尔木疗养院这个地方,这录像带可真是白送了·· ·第四十五章· ·我和闷油瓶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等等看阿宁还会不会过来。
胖子那边我也去了电话,三叔回去长沙那边后就没有了动静,也不知道他这回还会不会跟着阿宁的队伍动身··不过这回就算阿宁不来找我我们也不担心,闷油瓶上次是和阿宁的队伍一起走的,到时候完全可以挑个合适的时机直接堵他们一堵。
正事商量了几句就完了,我抓起狗崽子决心给它实施再教育·给张家人添麻烦确实有意思,但正经事上拖后腿可就略糟心·还是得让它认一认闷油瓶,也听他的话才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闷油瓶一起管教狗崽子,令人愉快的是闷油瓶对我们的关系变化一字未提,只是默默把从二叔手下抢救出来的同心锁再次交给了我·我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下,也不提这方面的事情,两个人恢复到原来的相处模式,让我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阿宁并没有让我们等得太久,很快便带着两盘录像带找上门来·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她这回来的原因却不只是因为寄件人是我,还想和我们合作,让我们加入她的队伍。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很惊讶,我可不认为我和阿宁的关系很好,在云顶天宫里我对她的态度因为心情不好堪称恶劣,而阿宁并不像是一个豁达到这种程度的女人··“为什么来找我”我有点儿好奇地问道,上辈子我和阿宁的关系没这么糟糕她也没有找我——虽说那时我太弱也是事实,“再说,我也不想加入你们的队伍。”
“我想聘请您和张先生做我们公司此行的顾问·”阿宁狡辩道,“顾问并不代表加入队伍,我们只是合作而已·吴先生不想知道是什么人冒充你给我发录像带吗”·我扯了扯嘴角,“宁小姐说笑了,我实在看不出做你们的顾问和查清是谁冒充我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阿宁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硬声道:“吴先生要是一点兴趣没有,我自然也不会勉强·只是可惜我们老板看中吴先生的实力,以及……吴先生的立场,本来可以进行一些合作……”·“立场……”我仔细咀嚼着这两个被阿宁特意点出的字眼,也不再特意吊着阿宁。
她今天既然敢这么硬气,手里必然捏着一些有用的线索,不再处于被动地位·她是个谨慎的人,如果那线索没有足够价值,她也不会贸然提出合作·而立场二字……·阿宁敏锐地察觉了我态度的改变,神色颇有些自得,语气又柔和起来:“没错……我们老板发现了一些隐藏在暗地里的东西,而且发现,我们和吴先生的立场是一致的,至少对于那些东西来说。”
我笑了一下,心说汪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竟然在裘德考这个始终处在它控制下的洋老头子面前露了马脚,看来怕是要遭到反噬·美国人都很自信甚至自大,现在知道自己被暗中操控了这么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对汪家来说虽然算不上什么危机,但也足够头疼一阵子,甚至露出更大的破绽来——毕竟它的存在已经不算是绝对的隐秘;而对于这种一直躲在暗中的家族来说,一旦把它自己本身暴露出来,不说立马就不行,距离衰落也不算太远了。
毕竟生存模式的贸然改变可能直接导致物种灭绝嘛··就现在看来,原本我一直没怎么上心的裘德考一方倒是野心勃勃要干翻汪家的节奏,并且通过某些渠道打探到我这样敌对汪家的人,试图联合起一切力量打击汪家。
不得不说他这样直接派人上门商谈的举措虽然显得简单粗暴了一点,效果却应该不差··在这种情况下,再吊着阿宁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些情报已经足够证明她的诚意。
“宁小姐说的是·”我应声道,“既然这样,我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了·”·既然决定了合作,也就不必再磨什么嘴皮子·我和阿宁十分爽快地敲定了一些合作的具体细节,目标一致时相处氛围自然而然就会融洽很多,等到她告别时我们两个表现得简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熟络极了——尽管彼此都知道对方的防备和假惺惺。
有了阿宁这样的盟友,先不说能不能信任,我们能得到的好处还是很多的·大公司做事就是雷厉风行且细致稳妥,没有两天我们就收到了阿宁的信息,在把狗崽子交给王盟照顾后就和她们汇合,然后一路顺风舒舒服服地抵达了格尔木,有专人安排扎营和准备装备之类的琐事,我们则什么都不用管,只等着出发就好。
不过这行程虽说很顺利,在抵达格尔木的时候我还是出了点事故,因为高原反应险些没躺到地上去,好在身边有个眼疾手快的闷油瓶及时扶住了我·上辈子后期别说高原,高原上的雪山都随我溜达,结果就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嫩得很,还没适应高原反应呢,现在可丢了老脸了。
有闷油瓶在,阿宁那边又对一切可能的突发事件有所准备,我这回自然不用蹲街边摊苦逼地就着五毛一碗的藏茶吃药,而是直达营地进房躺尸·阿宁见状直皱眉,我们的行动不说是争分夺秒也差不离,最后只能把我自己留在营地好好休养,和闷油瓶一起带了几个得用的伙计走了。
本来我想,这次没看见黑眼镜,八成三叔是不会插手了·不过很快的,三叔就通过一通电话,告诉我们说他已经知道我们混进阿宁的队伍里去了,要我时刻给他报信。
……于是我就多了一重新的身份——吴三省的卧底·其实我并不觉得阿宁会抗拒和三叔联手,叫上我也没规定说不能和外界联系,想必也有过这方面的考虑,毕竟他们现在已经站在了相同的阵营。
不过他们毕竟敌对多年,估计谁也拉不下面子先示好,就扯了个我在中间做缓冲,这个卧底我是当的真是一点压力也没有··此外值得一提的是,二叔似乎还没有和三叔联系过,或者说还没有告诉他我和闷油瓶出柜的事情。
……看来,他是打算看我们的好戏了,毕竟三叔的脾气可比二叔暴躁得多··高原反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平时也有锻炼身体,在帐篷里躺了一会儿就又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了。
闷油瓶他们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回来,我决定先在营地里逛一逛,看看能不能先接触一下陈文锦··定主卓玛在这一群人里地位不低,特征又很明显,我稍稍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她和扮作她儿媳的陈文锦住的那个帐篷。
我在门外正好碰见定主卓玛的孙子扎西,就让他帮我传个话,说我有事想和定主卓玛的儿媳谈一谈··我的指向太明显了,没有两分钟,扎西就跑出来请我进帐篷说话。
帐篷里定主卓玛和文锦正在喝茶,见我进来就叫扎西到门口放风,然后请我坐下·我坐到陈文锦面前,看了一眼闭目不语像根木头桩子一样的定主卓玛,转过头十分自然地叫了一声:“文锦姨。”
 ·第四十六章· ·大概是我的招呼打得太突兀太自来熟了,陈文锦肉眼可见地僵在原地,不过好在之前我说要见“定主卓玛的儿媳”也算让她有了点心理准备,愣这么一下后就很快恢复正常,点头回应:“小邪。”
她笑了笑,“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啊·”·说实话,我和文锦算不上熟悉·我们的交集不过短短几天,甚至几天都算不上。
而且……当初她进陨玉进得太干脆,其实让我有点儿心理阴影··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不过眼下那些小心思都要抛到一边去,我匆匆和文锦寒暄几句,就对她道:“长话短说,文锦姨知不知道裘德考他们现在的立场”·陈文锦怎么也没想到我开口来了这么一句,不由愣住,“立场”·我点点头:“裘德考这些年一直被汪家暗中操控,前些日子才发现他自己是个傀儡。
我觉得他们没有说谎,因为他们给出的一些情报确实很有价值·”·陈文锦皱眉,“那个女领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确实,阿宁是个狡猾的女人,给出的情报也有所隐瞒。
不过那些对我来说“过时”的情报本来也没有什么用处,倒是能帮助我确定裘德考一方的诚意··“不瞒你说,”我决定先知会文锦一声,“我已经和他们建立了盟友关系。
不过文锦姨放心,我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现在他们估计也快回来了,我得先离开·这支队伍里大概还有汪家的人,有几个宁小姐心里有数,但不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张起灵也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们商议·”·文锦点点头,她确实需要时间考虑考虑·我看得出她其实一直有点儿发懵,毕竟我的表现有点儿太出格,知道的也未免太多。
·我时间算得很准,离开定主卓玛的帐篷不久,闷油瓶他们就回来了·有闷油瓶在此行自然是十拿九稳,也不必多问·本来这件事就是文锦驴阿宁他们的,定主卓玛接了那个瓷盘子,就很快嘀嘀咕咕应承了接下来可以带人找到当年的山口。
阿宁得了消息自然毫不耽搁,一群人马上就启程·我和闷油瓶以及阿宁坐在一辆车上,闷油瓶就负责闭着眼静静装逼,我就负责和阿宁谈天说地,因为合作的缘故一边互相试探一边交流情报。
不过这种情况没持续多长时间,到后来我们就彼此相顾无言,看着车窗外千篇一律的戈壁风景昏昏欲睡了··几天之后我们抵达了那个叫兰错的小村,小村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在晚上睡下的时候让我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
当初我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烂漫小青年,因为那些秘密好奇得抓耳挠腮,就抓着闷油瓶一个劲儿地问,却难得问出了闷油瓶少有的不为人知的隐秘念头·现在想想,竟然还察觉出几分骄傲。
能抓着闷油瓶问问题,还能让他开口,也是不容易··不过既然已经见过文锦,她自然也不会再在大晚上的叫我们出去·我脑子里想着当年的事情,手不自觉就摸上了闷油瓶送我的同心锁。
这东西被我找了根绳子挂在了脖子上,一直贴着皮肤,已经被体温捂热了··我突然有点儿想笑,翻了个身推了推躺在我旁边的闷油瓶:“小哥,小哥睡着了吗”·以闷油瓶的警觉性,就是本来睡着了现在也得醒着。
他本来是面朝着我闭着眼,让我一叫马上就睁开眼睛,问:“怎么了”·不得不说闷油瓶这张脸长得真不错,不枉我和胖子曾经考虑过把他卖给富婆。
我借着篝火的光打量他的模样,面部轮廓在阴影中虽然看不太清晰,那双眼睛倒是闪闪亮亮的,被我打扰了睡眠也没有半点不好的情绪··“没什么事儿·”我把身子往他那边蹭了蹭,“就是睡不着。
小哥,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咱们来这里的时候”·闷油瓶点了点头,然后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手从他那边伸过来摸索着握住我的·我手里还捏着那同心锁,他显然也摸出来了,动作一顿,然后加重了力度。
本来我应该觉得尴尬别扭,眼下心里却很平静,很自然地回握了回去·“你可难得说了不少话·”我道,“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数字数·”·闷油瓶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嗯个什么鬼。
我抽了抽嘴角,刚才那点儿追忆过去的细腻情怀被他这么一嗯不知怎么就都烟消云散了,当即不客气地抽出手捅了他一把,粗声道:“啧,睡觉”·闷油瓶显然被我这反复无常的行为弄得有点儿懵逼,那只手被我推到外面也一动不动的。
我装作闭上眼睛,实际留了条缝,偷窥他的反应··大概过了两三秒钟,闷油瓶才有所动作·他往我这边挪了挪,身子和我贴在了一起,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我没有动,只是把眼睛闭紧了——这么近的距离,再想搞什么小动作肯定会被拆穿·不过闷油瓶想干什么呢被我的反复无常气着了也不想让我睡觉·“吴邪。”
我闭着眼装死,其实我撩完他就真有点儿困了,心说干脆就睡了算了·可惜闷油瓶似乎不那么认为,大概是我刚才太有精神,他现在没有半点儿打扰人睡觉的愧疚,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头发都落到了我的脸上。
太近了·我终于忍不住睁开眼,往后撤了撤·闷油瓶放大的脸就在我面前,我们两个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五厘米··闷油瓶见我终于肯睁眼,也不再凑过来,而是回到了不近不远的位置上。
我有些烦躁,想着都是大老爷们儿还犹豫个屁,心一横就扑上去又拉近了距离,鼻尖都对上了嘴唇就是哆哆嗦嗦够不着对方··……这他妈还能不能再坑了·我挫败地扭过头,突然就发现周围有点儿不对。
不过还不等我多想,闷油瓶就半支起身子,硬把我的脑袋掰了回去——他娘的真的是掰的我仿佛听到了我下巴骨的哀嚎··然后闷油瓶亲了我一口。
我也顾不上替我的骨头抗议,脑子直接懵掉,只感觉嘴唇上的触感格外明显,又轻飘飘好像假的一样··闷油瓶的嘴唇就这么贴着,直到我回过神才慢慢放开·我定了定神,心说都这样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儿,是男人不要怂就是干当即就探身前倾,照着曾经于各种影音资料中观摩过的那样闭着眼睛对准了亲上去,还上舌头去舔。
我的勇气三秒钟就没,好在闷油瓶马上反应过来接下了重任·他估计也没什么经验,就是劲儿大,舌头灵活,妈的把我的舌根都搅麻了,有点儿疼,可能出现了轻微拉伤。
第一次到底都有点儿激动,我们两个分开的时候我已经要上不来气,脑子缺氧,喘得厉害·慢慢的等理智回笼我才想起来了有什么不对——这是在营地啊·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慌忙抬眼一扫,就见本来睡在周围的几个人都已经退出了几米远,表情都很一致的古怪,就连本来睡得很远的阿宁都被惊动了。
——————————————————————————· ·第四十七章· ·不过人一但突破了节操和下限,脸皮就会呈飞跃状增长。
我都已经敢扑上去亲闷油瓶了,现在被人撞破想一想也不算什么··……不算什么个鬼啊·阿宁他们都傻不愣登地看着,我暗地里深呼吸几下,端着一张波澜不惊的冷漠脸,大大方方地一一回视过去,皱眉冷笑:“宁小姐,你们可真是闲得很啊。”
此时我和闷油瓶的身体还贴在一起,被人围观也没有丝毫要分开的意思·我是为了维持面子,哪怕被人撞见这种事情也不能慌,慌了就显得丢份;闷油瓶则比我镇定多了,眼神只钉在我身上,把在场的其他人无视了个彻底。
大概是我们的表现太淡定,阿宁等人下意识地就觉得是他们自己太大惊小怪·这种事情如果当事人不在意,尴尬的就会是围观者——我这明显被打扰了的表情一摆,阿宁就十分识相地道歉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没想到两位这么有兴致。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两位请随意·”·阿宁反应迅速地撤退,其他人也都赶紧摆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缩回各自的位置睡觉,同时不忘给我和闷油瓶留出大片的空地。
我嘴角一抽,暗骂了一声阿西吧,难道我们会在这幕天席地的打一炮吗别以为我没发现那些暗中偷窥的·我正脑子里跑马不知道一会儿怎么自然而然地躺下去,这时候一只手摁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我听见闷油瓶平静淡然的声音:“睡吧。”
我没吭声,躺下去和闷油瓶肩靠着肩挤在一起睡了·闷油瓶显然适应良好,伸长胳膊搂着我就像搂着个大型抱枕,我想了想,索性也回抱住他·闷油瓶练缩骨身子软,还暖和,四周空了一片也很安静……困意渐渐蔓延上来,我下意识紧了紧胳膊,蹭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好,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一帮人正收拾着装备,只有闷油瓶被我锢着还陪我躺在原地,周围路过的人都目不斜视··车队很快就继续出发,这回阿宁也不再试图搭话,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倒是闷油瓶,虽然仍是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手却始终拉着我的手腕··我既然已经摆正了心态,对于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上辈子被人说蛇精病的次数还少么既然接了那把同心锁,我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戈壁滩上行车不可谓不折磨人,更何况是这么长时间几乎不间断地赶路·有闷油瓶在我也不用担心别的什么,就一直放任自己处在一种迷迷糊糊浑浑沌沌的状态中,空着脑子什么都不想。
大概是这段时间过得太平静了,直到外面起风我才惊觉不对——他娘的这段路上还有这么一出事故呢卧槽·我慌忙去拉阿宁,让她赶快下达指令要所有车避开河床,去找避风的地方。
不过眼下鬼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去处,好在阿宁还是很相信我的判断的,直接命令车队别再直线行驶,尽快脱离原定的河床路线,尽可能聚拢,并注意周围能避风的地点·我抽空看了闷油瓶一眼,发现他脸色也很糟糕,八成也是忘了这一茬。
风越来越大,外边简直日狗的黄沙漫天,车开得越来越困难·我已经放弃了通过车窗寻找避风港的想法,这对于我这个轻度近视来说实在太残忍··无线电里陆陆续续传来各处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虽然阿宁已经提前通知众人避开河床行驶,但还是有一辆车不小心陷了下去,好在车上的人没事,已经分散到别的车上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阿宁的脸色越来越沉,窗外的能见度已经低到了一定程度,可无线电里仍然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
「啊」·……看来还不如没有消息呢。
“出什么事了”阿宁一直神经紧绷着,听见无线电里这声惨叫几乎跳了起来,一把抄起无线电冲着对面大吼。
我们都屏息静气地听着,只感觉耳朵从来没有这么灵敏过·只听无线电里一阵滋啦滋啦砰砰砰砰的各种杂音后,终于有一个喘着粗气却暗含激动的声音断断续续道:「……宁、宁,我们找到……找到能避风的地方了」·原来对方在这种能见度下不小心把车开进了一条沟里,车虽然翻了一半卡在里面,不过好在人除了小磕碰没受什么伤,还因祸得福地发现可以暂时躲在里面避一避风。
阿宁没有犹豫,立即联系其他人往那边赶·刚刚阿宁有下达过往中间聚集的指令,现在判断起位置来倒也方便·很快,一群人就成功在那条沟里集合,至于车就只能停在上边了。
因为反应还算及时,这回并没有出现人员失踪的情况,受伤最重的一个是不小心磕在了石头上来了个头破血流,看着挺吓人,但好在没有性命危险··不过这次由于对于已知情报的不重视导致废了一辆车甚至更多辆,让我最近因为悠闲生活而松懈的脑子一下子冷静下来。
本来我们最大的优势无非就是超前的信息量,如果不能正确运用,这个本来能让我们占据不败之地的优势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阿宁开始整顿队伍,我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上辈子好多了。
我想了想,让闷油瓶把风,然后转头去找陈文锦她们··文锦见到我,首先摇了摇头:“起风的事情,我也没有料到·”·“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心说我才是知道却把这事儿忘到脑后的那个,“前面该怎么走,有把握吗”·文锦犹豫了一下,“扎西会给你们带路·这个队伍里有‘它’的人,我打算自己进去。”
一个人太危险了·哪怕上次文锦成功独自进入了魔鬼城,但难保这次不会出什么别的事故·现在阿宁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文锦的身份也没有暴露,我个人是不赞成文锦脱队冒险的。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不赞成你这么做·”我道,“其实我三叔的队伍就跟在后面,不如我联系一下,你等等他们行动·放心,阿宁默许过,不会阻拦。”
文锦脸色一变,我心知吴三省和谢连环这两个人在她心里极为不可信,何况我的“三叔”还不知道是吴三省还是谢连环呢··我并没有什么为她解释这其中秘密的想法——上一辈这些事情一环扣一环,别说很多线索都是后来补足的真真假假谁知道,就是我不顾忌一切把这些东西都说出来都很费劲。
文锦是决计不可能跟着三叔走的,她没有犹豫什么,见我似乎很坚持,只好道:“等他们的队伍变数实在太多,既然这样,我就还跟着你们好了·其实我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摇了摇头,笑道:“其实阿宁队伍里的‘它’你不用担心,阿宁的防备虽然表现得不算明显,但‘它’肯定已经发觉了。
不过现在可是我们的主场,‘它’怎么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动手·再说了,暗地里的事情有小哥守着,还怕什么呢·”·——————————————————————————· ·第四十八章· ·见我一副对闷油瓶信心十足的样子,文锦神情纠结欲言又止,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和张起灵……”·我见她好像很难以启齿,就笑着点点头:“没错,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文锦干咳一声,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我们谈了谈接下来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危险后就分开了,虽然有闷油瓶守着,但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也可能会引起敌人的警惕,从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风沙过后我们将要转移阵地,队伍里的机械师检查了所有的车辆,报废了两台,剩下的虽然各有磨损却都可以用··因为这次没有人失踪,整支队伍的气氛都很不错,虽然接下来的风沙等问题也值得担忧,可所有人的情绪都是乐观的。
阿宁还特意过来感谢我的提醒——尽管这提醒来得有点儿晚不够时间准备,但好歹避过了河床塌陷的问题,拯救了本该报废的几辆车·有车就有物资,在沙漠里这群人都是菜鸟,没有物资想见的分分钟活不下去。
不过我为什么知道河床的问题——这种事情,是阿宁必须要问出来的·感谢我的情报是一码事,但如果我隐瞒了什么,这就是另一码事了,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问题。
我对此早就有所准备,面不改色地告诉阿宁说我是拿到了一点前人的笔记,得到了一些信息,不过也不确定还有没有效·阿宁信不信是一回事情,反正我已经给出了一个理由,她就只得接着。
当然以阿宁的情商她是不会追问的,投桃报李,我也把西王母城里的一些要紧情况模糊着告诉了她·盟友盟友,阿宁既然已经表示了诚意,我也得有所回馈,这是我做人做生意的一贯原则。
接下来的事情无需赘述,有我们和文锦一路护航,彼此信息相互补充,队伍以最快的速度挺进了魔鬼城··不过进入魔鬼城不代表我们就能进入西王母国,为了让那条古护城河显露出来,我们还得等一场雨。
不过这种说法实在太神神叨叨,反正到时候三叔他们也得过来,我想了想,挑了个时间和阿宁商量了一下,说此后的事情最好等我三叔他们到了之后再一起进去··这就是要把合作的事情扩大且摆在明面上了。
阿宁咬了咬嘴唇,她现在的队伍不说兵强马壮也是物资充沛,要这么把成果拱手让出一半实在让她心有不甘··我眯着眼睛懒洋洋道:“考虑得怎么样”·闷油瓶就坐在我身后,有这么一个保镖傍身,我是不怕阿宁突然反悔撕票的。
当然,阿宁是个聪明人,也断然不会这么做··事实正是如此·阿宁瞄了一眼闷油瓶,咬了咬牙,答应了·事到临头,哪怕她不想答应也没有任何办法,而我还这样一副胜券在握,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偏偏她还不能动我。
也是够憋屈的··不过我自然犯不上去同情她,我自己就尝够了那种无处着力的无能滋味,现在这么隔应一下别人感觉也不错·反正阿宁也隔应过我,也可以算是扯平了。
魔鬼城虽说有些奇门遁甲,但外围只要不乱动倒还没有什么危险·我给三叔发了信号,等人的过程中也没闲着,就跟着阿宁队伍里那些专家乱转·好歹那么多年都在野外跑,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一些,不过这些事情多深入了解一些总没有坏处。
众所周知闷油瓶没事的时候总是和我待在一起,我跟着那些考察的专家转他也跟着我转,没事儿还抓点儿戈壁里的小动物什么的扔给我玩·他经验丰富,尤其是在实践上,比如专家会说这是什么石头看纹路成型应该是哪个纪元有这种石头出现地貌可能会balabala,而闷油瓶盯着石头看一会儿,就直接说这种石头可能是建造西王母城时留下的,有人工痕迹,非常简单粗暴。
三叔他们赶到的时候,我正饶有兴致地在地上挖坑,想看看地下还有没有什么石头,闷油瓶一会儿看着我一会儿看着坑,专家对着完全无视他的闷油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试图向他安利自己科学有条理的解说方式。
……这是怎样一副魔性的画面··阿宁自然第一个上去招待三叔,两个人夹枪夹棒地寒暄了一番,以阿宁的含恨而退告终·挑了阿宁的三叔以最快的速度定位到我,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警告地瞪了闷油瓶一眼后拽起我就走,找了个僻静地方就气急败坏地开始审讯:“你和那小子是个什么事情”·我心说哟呵,这老狐狸消息知道的挺快呀,“就是那么回事儿。
三叔你急什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嘛·”·三叔气得脸上胡茬子都在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不是老早就和你说过了离那小子远点儿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哎呀三叔,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什么门户之见不成他是什么人我可比你清楚得多,再说二叔都已经同意了,你还不放心什么。”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妈的我就知道老二不靠谱”三叔跳脚骂道,“你们的事情什么时候开始的老二就没阻止你”·我不耐烦道:“干什么就要阻止我我就乐意和他在一起,你个老光棍好意思说我么我们两个好着呢”·“嘿你个蠢宝”三叔想揍我脑袋,我往后一躲,让他落了个空:“反正我们的事情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二叔也默许了,回去就和我爸妈说去。
要是不和他在一起,我就单身一辈子”·三叔简直暴跳如雷:“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道他具体多少岁数了吗你都该叫他张爷爷啊呸,什么爷爷,妈的”·三叔觉得叫闷油瓶爷爷被占了便宜,我还不高兴呢,我都不嫌弃闷油瓶老黄瓜刷绿漆了,怎么一个个都拿这个堵我·“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我还希望他更老点儿呢,省的十几年后我成了吃嫩草的。
再说,年纪大意味着靠谱啊,这么大了才找着我,我还怕他不是真心的”·三叔见我连闷油瓶年纪的问题都如此轻易甚至得意地接受了,懵逼了一秒,不肯死心地循循善诱:“大侄子,你是还没体会到女人的好处,对了,之前就说过带你去见识见识,到时候你就该……”·我啧了一声,这为老不尊的老小子,“你大侄子是这样的人吗。
真是,还有没有点儿思想觉悟你往好的地方想一想,从此以后哑巴张就是你姑爷,指哪打哪,多威风”·谁知三叔一下子就抓住了我话里的漏洞:“姑爷为什么不是媳妇”·我被噎了一下,心里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好好好,哑巴张当媳妇,多有面子”·三叔哼了一声,刚想说什么,眼神却突然一厉,看向我背后:“你过来干什么”·我回头一看,闷油瓶正大大方方站在那里,见三叔表情不善也没有丝毫慌张,走过来站到三叔面前,双手递上一张纸,沉声道:“聘礼礼单。”
我看着那张很是眼熟的单子,面上依然是冷静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微笑,内心却是狂暴地抚额咆哮:在二叔那里还没挨够打是吗敢不敢委婉一点我是不是真的要准备送人进医院了等等这里没有医院啊·——————————————————————————· ·第四十九章· ·万幸万幸,最后他们没能成功地打起来。
当时的情况其实很是千钧一发··连二叔遇见第一次见面就要送聘礼的闷油瓶都炸了,三叔自然是要炸上了天——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我打算不顾形象冲上去抱住三叔的腰让他冷静冷静的时候,阿宁突然脸色不太好地急急忙忙跑过来,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定主卓玛的儿媳妇似乎是别人假扮的,就在刚刚跑了。
虽说文锦跑了这件事情也亟待解决,不过在眼下还是让我不由松了一口气·文锦自己行动可能有危险,我和闷油瓶使了个眼色,当下和暂时停下动作的三叔道:“时间比较紧,别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去,这个‘定主卓玛的儿媳妇’很重要,先去找她。”
三叔好像还要说什么,我赶忙偷偷对他比了比站在一边的阿宁,示意这件事还有隐情,一会儿再说··三叔没怎么信,看向闷油瓶的眼神仍在冒火,好在刚刚阿宁那么一打叉好歹让他冷静了点儿,本着在阿宁面前总不能太丢人的心态,他总算是暂时按耐住了火气。
闷油瓶的神情就像那次惹毛二叔一样的无辜,我拉了他一把,默默把他和三叔隔开·这家伙简直就是我活祖宗,妈的一个看不好就要惹事生非,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我要是这个时候放任这“火源”和三叔那个燃点极低的火药桶摆在一块儿,那就是分分钟爆炸的节奏,还是拎到身边看好吧··我们先赶到了定主卓玛那里,老太太脸色不是很好,头上还缠着纱布。
据说文锦当时趁着扎西不在从背后打晕了她,然后偷了点儿装备就逃走了··阿宁不太相信定主卓玛连自己的儿媳妇是真是假都分不出来,但老太太一口咬定这个说法,她总不能和一个受伤的老人计较。
阿宁不知道内情,可我知道啊·定主卓玛就是文锦的人,阿宁他们以为她脸色不好是因为被“儿媳妇”骗了还打晕了,我却看得出她是在担心文锦··眼见着从定主卓玛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了,派出去的人手也没有什么收获,阿宁掂量了一下得失,最后还是决定不了了之放过文锦。
现在情况不明,三叔也已经到了,她不能将大量人手放在寻找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上面·反正文锦不过一个人,现在跑了估计是忌惮三叔,终究还是阿宁这一方占据主动。
三叔本来是因为我示意这事情有隐情才暂时停止对闷油瓶开火的,现在看着阿宁宣布放弃,当即皱紧眉头向我看过来,瞪着我要我给他一个解释··我要他稍安勿躁,等阿宁走了才道:“着什么急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有耐心等着吧,一会儿定主卓玛会来找我和小哥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三叔被我这一耙倒打得憋着气等,好在定主卓玛没让我们等多久,没一会儿扎西就偷偷摸摸溜了过来请我和闷油瓶过去··我颇有些得意地瞥了三叔一眼,三叔冷哼一声,在扎西警惕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地跟来,美名其曰是给我们减少怀疑。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三叔初来乍到,来找向导了解一下情况也很合理,总比我和闷油瓶一天到晚往定主卓玛帐篷里钻说得过去·不过定主卓玛可不会考虑这么多,老太太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十分不欢迎他的态度,拒绝和他谈事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文锦对三叔可谓是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定主卓玛是她的人,能放心三叔才怪··我表示了一下幸灾乐祸,三叔脸一沉,旋即冷笑一声,架起胳膊靠在一边任由定主卓玛怎么赶都不走了。
我暗骂一声老无赖,却还是得去和老太太解释——要不然这两个人就这么杠下去,不说还找不找得到文锦,搞不好就得把阿宁招来··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毕竟是知道文锦真身的人,还叫过她一声姨,定主卓玛还算给我面子,模模糊糊透露了一点儿文锦的消息。
我一听消息这么含糊,心说八成还是糊弄三叔的,转眼一瞧三叔还真就皱着眉毛很认真地在听··我心里有了些成算,转头看看被我挡在身后一直当背景布的闷油瓶,眼神对上的瞬间他点了点头,右手碰了碰我的后腰。
从定主卓玛那里回来后三叔就忘了我和闷油瓶的事情——应该说他心不在焉到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托着下巴回自己帐篷沉思去了,也不知道老太太那几句叽里咕噜的藏语里都含了什么暗号。
不过不管是什么暗号,文锦真正留下的信息都已经被闷油瓶拿到了手··回到帐篷我就急忙询问文锦的事情,闷油瓶也没卖关子,直接递了一张纸条给我·这张纸大概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来文锦当时很着急,匆匆忙忙就跑了。
……我不由得感慨三叔的威慑力··文锦的信不长——那种情况下也写不了太长的信,但字里行间都有一种很温暖的关怀后辈的味道·我想起了她的笔记,在当时的情况下,只有那两个女人领头的队伍想到的,是保护我们这些一无所知的后辈们。
信里简单地提到了“它”的危险性,让我们不用担心她,并且隐晦地提及了三叔的真假问题·而在信的末尾,却是她写给闷油瓶的——·「小张,一别多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海底墓的那些事情。
不过现在,我并不是以一个同辈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长辈——原谅我冒昧地自认这重身份——对你说这些话·小邪和你的事情我没有权力干涉,也不想干涉。
能遇到一个想要并肩同行的人并不容易,你们之间的情谊我也看得分明·只是这一条路想来必然艰难万分,小邪还小,在这一行当里尤其没有经验,你身为年长的一方,一定要照顾好他。
爱人不易,希望你们能彼此珍惜,互相扶持着一路走下去·」·对于后辈的保护和温柔,这是当年陷入局中、至今仍未脱身、甚至于面对着生命威胁的文锦姨从未更改过的。
在这种扑朔迷离的事态下,她也依旧没有忘记关心祝福我和闷油瓶的事情,没有任何为难或反对·这或许是女性特有的母性情怀,不论如何,都让人心中温暖··“我会的。”
闷油瓶从身后扶住我的肩膀,看着信纸上略显凌乱却仍然字迹清秀的话语,认真道,“我会保护好你·”·我摇头一笑:“我还用靠你么”文锦把我当成一个要照顾的二十来的小青年,可我心理年龄不是啊。
“既然文锦对三叔这么不放心,那暂时分开也好·”我想了想,决定不去追了,虽然知道自家三叔也有苦衷,但他对文锦会持有什么态度还真不好说·就是文锦一个人在外面,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闷油瓶道:“快下雨了,不用担心·”·我一想也对,下雨之后我们就都能进西王母城,到时候情况就会比较复杂,混水摸鱼照顾个文锦也没有问题·文锦作为考古队的一员,可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有经验,应该足以自保。
不过刚把文锦的事情放下,我又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说起来,小哥,我怎么一直没看见胖子”· ·第五十张· ·胖子应该是跟着三叔的队伍一起来的,以他的性子,现在应该早就扯着大嗓门来找我们了呀别是出了什么事儿吧……·闷油瓶刚才也没看见胖子,不由得也皱起了眉,显然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戈壁滩那程说实话真的挺惊险,现在这么一想我就有点儿方,当即就坐不住了,和闷油瓶急忙往三叔那边的营地赶·胖子和我们一路走过来,绝对是比血亲还深的兄弟,如果他出了事,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然而,事实总是和想像距离十万八千里,这次我和闷油瓶的脑洞都开大了··离三叔的营地还有十来米的时候我就听见了胖子那洪亮的大嗓门,当时就松了一口气,听这家伙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他肯定没出事情,最近我真是总是操心过度。
胖子丝毫不知道我和闷油瓶差点儿以为他失踪了,正和三叔的伙计们围着篝火眉飞色舞的不知道在白话些什么,精神得很·我一看,那一圈坐着的都是熟人,潘子在胖子边上一脸憋屈,黑眼镜自己抱着个水囊挑着边角坐着笑个不停,还有几个上辈子反了的伙计,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胖子,神色简直是敬畏的,匪夷所思的是边上还坐了几个阿宁的伙计,都竖着耳朵听着胖子说话。
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揉了揉太阳穴就走过去,一个熟悉的外号就这么飘进我的耳朵里——·“……天真当时就高兴坏了啊你们不知道,说起小哥的时候天真那眼神儿都是亮的就小哥海底墓里摘下面具的时候,天真那表情,啧啧啧,没眼看哎你们知道你们三爷为什么看小哥不顺眼不还不是小哥抢了他在他大侄子心里的高大形象……”·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深吸一口气,站到胖子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胖子正说得兴高采烈唾沫横飞,被我一拍也不抬头,草草地挥了挥手:“哎呀别打岔,这可不是我瞎说……呃”·旁边的人都看到了我和闷油瓶,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胖子觉出不对来,转头一瞧,正和我杀气腾腾的脸对上,登时吓得一个后仰,蹭蹭蹭往火堆边上退了几步,嚷道:“嘿小天真,怎么来了也不吱一声……”·我扭曲地笑了一声:“这不是怕打扰了胖爷说书吗……”·胖子啧了一声,“怎么能说是说书呢这都是有真凭实据的。”
“别贫了·”我没好气道,“定主卓玛的儿媳妇跑了,你知道吗”·“她儿媳妇跑了关我什么事儿……”胖子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那是文锦,就一脸疑问地看向我,一副“是不是你把她吓跑了”的意思。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我干脆把他拉走,眼见着阿宁那几个伙计眼神都有点儿不对了,可别让人觉得文锦跑了是我的锅··“诶我说天真,你怎么连你三婶儿也没看住啊”胖子一到没有人的地方嘴就开始刹不住车,“是不是你三叔逼婚了”·“逼什么婚逼婚,你能不能靠谱点儿”我把这几天的事情和他都说了一说,又从他那里了解了三叔方面的布置,对眼下的局面算是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
我这面想着人手分布装备性能对比汪家探子可能藏哪儿了的一系列严肃问题,胖子却唠够了正经事情,捅了下我的胳膊,就开始贼眉鼠眼地八卦起来:“哎我说天真,听说你和小哥幕天席地就……啧啧啧,真的假的感觉小哥也不像这么饥渴的人啊……”·阿西吧什么意思他不饥渴就是我饥渴咯我想起当时的情况,还真是我先扑上去的,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回胖子句什么好。
胖子人精似的,自然看出了我的纠结,嘿嘿一笑:“没事儿,面对咱小哥,再纯洁的人都显得饥渴·就吴三省,你那老狐狸三叔,还专门跑过来跟我打听你俩的事情,就问我你平时对小哥什么态度了,认定是你先看上他啊。”
我决定和闷油瓶在一起后就通知过胖子,当时也是给自己定一定心,所以他是最先知道我和闷油瓶的事的——当然信了之前流言的不算——也知道我们两个事情的发展过程,自然清楚先告白的是谁。
闷油瓶这个人确实不像能和情爱扯上什么关系,更别提告白,可惜事实总是喜欢出人意料··闷油瓶就站在一边,好像没听见胖子说的是关于他自己的事一样,脸色平静得一逼,但我猜他心里八成是暗爽的。
他这个人表面上仍旧七情不动,可内心世界似乎也不是很贫瘠,至少还知道送聘礼呢··“别总是搞这些八卦,造我们的谣·到时候要是把三叔逼急了和小哥打起来就你去拦,反正肉多抗揍。”
我摆了摆手,知道胖子没事情,两边信息也交换完了我就打算回阿宁那边,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在三叔来了的情况下,我在她的地盘上也算给她吃一枚定心丸。
谁知胖子还一下子拉住了我,说有点儿私房话要和我单独说·我们三个从上辈子就是生死兄弟,我和闷油瓶搞一起了也第一个通知他,他能有什么私房话,连闷油瓶都不能听的·我不禁就好奇起来,这胖子是想了什么馊主意还是闹了什么幺蛾子,神神秘秘倒是吊人胃口。
闷油瓶对于我和胖子搞什么鬼向来不甚在意,在他看来,大约除了有危险的事情其他都不怎么值得关注·哦,可能现在多了一个我……这他妈的仔细一想还挺羞耻的。
我被胖子拉得离闷油瓶远了些,然后他就不由分说地把一样东西塞进了我手里·“你搞什么连小哥都不能知道……”我一边嘟囔一边低头一看,顿时说不出话来,心里狂骂胖子这个满脑子猥琐思想的家伙,就要把它塞回去。
·胖子小声道:“大老爷们儿的,不好意思什么虽说是小哥先给你提的处对象,可就他那性子慢得很,你就告诉我,他们传的那个是不是你俩第一回亲嘴儿”·“是。”
“你看,照你们这速度哪个猴年马月才能打一炮啊……”·我被胖子忒直白的话闹了个懵逼,然后就见一只食指和中指奇长的手伸过来捏起了胖子刚想塞给我的安全套,还晃了晃。
……日了小满哥了··闷油瓶研究了一会儿包装,然后啧了一声,把套子扔回胖子手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还有刚才那声“是”,这小子什么时候还搞起偷听来了·“诶哟小哥,这你可就不厚道了,怎么还猫一边儿看着”胖子向来放得开,见闷油瓶来了索性也丝毫不掩饰:“我这不担心你们小两口的感情生活嘛,怕你们不知道怎么搞……”·“我知道。”
闷油瓶点了点头,“查过·”·这回连胖子都一脸懵逼了,闷油瓶却不管这个,指了指胖子手里的安全套说了句“没必要”就拉着我往营地走,留下胖子目瞪口呆地捧着个套子站在原地。
——————————————————————————·能不能在蛇沼搞上要看情况……·最近三次元事儿可多,剧情怕崩逻辑,索性先刷感情……第一次估计就落在这儿了,是西王母城里还是城外取决于小哥能不能一次性拿下吴邪。
 ·第五十一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闷油瓶一路拉回帐篷,一路上脑子里都乱哄哄的,各种情绪在心里炸开,简直要死机·最后盘旋在脑子里的念头只剩下一个:闷油瓶这家伙,居然早就开始惦记着这种事情,而我却没有考虑到这个,居然失了先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占这个“先机”,还没思考个所以然出来就已经和闷油瓶进了帐篷。
这小子表情十分自然,真不愧是能一本正经说“查过”的男人,刚才的安全套事件在他面前和没发生过好像没有区别一样··他淡定,我却方了啊·看着他那张简直万年不变的脸,我觉得嗓子发干,不由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迟疑着道:“小哥,刚刚……的事情,你……有什么,感觉,呃,想法吗”·讲真我觉得这句话简直带走了我所有的脸皮厚度,羞耻心已经沸腾得要炸开我的胸腔,这和直接说“约吗”有什么区别啊,或许我们也可以讨论一下安全套不过刚确定关系这个进度是不是快了点……等等我们都已经认识两辈子了应该也不算·闷油瓶听了我结结巴巴的问话顿了顿,转头竟然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吴邪·”他认真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觉得耳朵发热,不过还是应了声嗯··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闷油瓶看上去有些奇怪,像是有点儿为难,感觉还有些不淡定。
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内心还有点儿小紧张··……虽然不知道我在紧张些什么··……不知道··闷油瓶张了张嘴,眉头紧皱,犹犹豫豫的似乎在考虑措辞,等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平时的表现,让你为难了”·我心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为难了·“小哥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为难了呀”我只觉得自己刚才白紧张了,这闷油瓶想什么呢我还真是自觉摸不清,没有办法,只能一句一句地问。
“胖子说,我的性子太慢了·”闷油瓶向我这边走了两步,迟疑了一下,伸手搭住我的胳膊,然后看着我的眼睛道:“我没有和别人建立过这样的关系,但是我保证,我没有不在乎你。”
我,我去,这,这是,闷油瓶,闷油瓶这是在……说情话他在在意胖子说我们两个进展太慢·我晕晕乎乎的,好在还记得回应:“我知道,我明白……”·闷油瓶怎么可能不在乎我就是在我们的关系还没挑明的时候,我也丝毫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的情义。
事实上,我们过往的经历已经很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嗯·”闷油瓶似乎是笑了笑,然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后摁在了……他的下身。
……硬的··我瞬间懵逼懵逼的,脑子里一大排的卧槽就狂暴地刷爆了屏,这他妈什么情况闷油瓶被色鬼附身了·这可怎么得了,闷油瓶这样的人都被附身了,这个鬼很屌啊�
∥易砭鸵芭肿雍叭澹亲吣洗潮奔抖啵挡欢苤勒�“鬼上身”该怎么处理……妈的我只见识过鬼打墙……我还以为这个世界是科学的哦不终极都有了哪里还有什么科学了·我脑子里狂暴的跑马,现实中也狂暴的想收回我的手——无奈闷油瓶是什么人啊,他那腕力能捏断我的胳膊,我的挣扎十分无用。
哦不,有用的,效果就是闷油瓶下身越来越硬了··“等等等等,小哥,你这……这什么意思……”我往后退了一步,硬着头皮试图拖延时间,想趁机呼个救什么的。
闷油瓶眼神暗了暗,我瞥见他那比平时还要深邃的眼睛就有点儿发怵,心说这可怎么搞怎么搞那边可不管我心里怎么方,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扶住我的后颈就凑过来亲了我的额角一口。
作为一个危险区,我后颈敏感得很,闷油瓶这么一摸我就有点儿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后来亲我那口虽然不激烈,却让我腿直发软·我忍不住喘了一口,声音重得近似□□,让我立刻闭了嘴,不敢出声。
至于闷油瓶,虽然我手上传来的感觉告诉我他都已经硬得不行,但这小子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妈的果然是面部神经坏死——连喘都没喘过一口··“小哥小哥、小哥你冷静下,你是不是……”闷油瓶开始解我的扣子,我连忙努力稳住气息,想赶紧让闷油瓶清醒过来,制止这种、这种……的行为。
·闷油瓶并没有像我想像的一样神志不清一定要做个爽的,反而立刻就住了手·我松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想了想又退了一步,然后抬头看向闷油瓶,妈的当时吓得我又退了一步。
“吴邪·”闷油瓶的表情实际上挺平静,可我和他好歹古墓里走过多少回了,现在又发展出这样的关系,基本的情绪如何我还是能看个大概·他现在心情是……低落·我不能很确定,闷油瓶情绪低落实在少见,不过结合这样的环境,呃,倒也不算……奇怪。
可是这除了低落,我还能察觉到一种男人都懂得类似欲求不满的情绪··……闷油瓶,欲求不满··我他娘的心情还真复杂·刚才这家伙下面有多硬我也……亲手感受到了,讲真他能停下来我都觉得不容易。
不过现在这也不是什么做那档子事情的好时候啊,我连资料都忘记查……·呸呸呸·我甩掉脑子里出现的马赛克图片一样的东西,干巴巴道:“小哥,刚才你怎么……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哈哈,哈哈。”
会停下,大概就是没上身·虽然感觉这样更诡异……·闷油瓶静静看了我一会儿,久到我耳朵都没那么热了才低声道:“你不想·我以为你愿意,是我误会了。
你不想,我不会勉强你·”·我听了这话,再看闷油瓶颇有些黯淡的表情,心里恐慌更甚·他这不会被我打击到了吧当初我是对这段关系回避了一段时间,可我后来想通了啊毕竟保持处男了这么久,冷不丁就来这么大尺度方一方不是很正常·我这人一碰到闷油瓶的事情就总有些手忙脚乱,现在自觉伤到了闷油瓶的心,再瞥见闷油瓶裤子处仍然隆起的鼓包,心里打鼓,面上却装作一副豁达的模样,上前几步抓住闷油瓶的手,主动道:“哪里的事,这不是太突然了嘛,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
不过……马上就要进西王母城了,做这种事情,是不是……不太好”·闷油瓶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他的注视可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尤其这回还掺杂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我被他看得几乎要打颤,硬着头皮想再说两句,平日里对着枪口都能笑的勇气却没了,越说越虚,最后只能咬着牙道:“……小哥,你看你这么一直……精神着也不太好,要不然我帮你……”·——————————————————————————·这一小点儿渣都不算,应该不会和谐吧……·下一章做不做……做了肉扔哪里呀……·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 ·第五十二章· ·http://m.weibo.cn/5671060925/3968481046791224sourceType=sms&from=1060095010&wm=9006_2001·不知道链接行不行,不行……那就没办法了……我不会发邮箱啊……· ·闷油瓶不靠谱番外4· ·在离开云顶天宫之前,吴邪决定去藏宝的墓室一趟。
上辈子云顶天宫之行张起灵几乎从头失踪到尾,没有陪着吴邪走完全程,好在他留下的记号帮上了不小的忙·现在吴邪自然不需要他的帮助,张起灵自觉刚刚做了些不利于自己信誉的事,全程都紧跟吴邪身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领导众人。
到目的地的时候,一群人都很激动·张起灵一直注意着吴邪,就见对方一脸淡然,仿佛没看见眼前的金银珠宝,然而张起灵看得出他很愉快··……对着外人端架子的吴邪很可爱。
墓室里的东西很多,张起灵并非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但有些小东西确实很精巧·他捡起一对做工精巧的同心锁,把玩了一阵,见吴邪没注意,动作轻巧地卸下了一只,藏进贴身的衣兜里。
然后他拿着剩下的一只,送给了吴邪··吴邪的反应很惊讶,似乎从来没有想到张起灵会不带任何目的地送给他东西··这让张起灵心脏沉了沉··好在吴邪最后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张起灵隔着衣服按了按自己偷偷留下的那把同心锁。
哪怕吴邪不知道,哪怕张起灵连完整的对锁都不敢送,可他们已经定了情··张大族长于情爱上的手段堪称低劣,只能想着回去后偷偷把锁焊死··……吴邪现在已经接了半只,完整的想必也会接受的。
……吴邪还给他挑了个刀架··虽然最后还是张起灵背了回来,但他还是非常喜欢··回到杭州,先招待了几天胖子,等人一走张起灵就要过了给吴邪的那把锁。
他早就暗中联系上了张家的族人,搞来了全套工具,学会了如何焊接等技能,做好了万全准备·就在动手的那一刻,一向冷静的他甚至有些紧张··张起灵把两把锁都仔仔细细地打磨过,分别刻上他和吴邪的名字。
单只锁看着有些单调,他到底没有把两只锁焊在一起,尽管他一向我行我素做事行动力极强且一旦决定就做到底——可是再果决的人面对这种事情也总会有些瞻前顾后。
如果吴邪不肯接受同心锁……·张起灵向来自信,他相信吴邪心里对他有意,可这种事情不是能自信的,而他不接受拒绝··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解下了他缠刀的红线,仔细洗净,然后编起了挂穗。
他没做过这种活计,尽管挂穗样式简单却编得很慢,编得歪了还要拆开重来·这种事情很消磨人的耐心,张起灵却一丝不苟,没有丝毫敷衍的念头·他想着和吴邪经历过的一切,仿佛要把记忆编进这穗子里去。
吴邪的锁,系着他的挂穗··张起灵感觉到了期待,一种酸涩温暖的情绪··然而,还不等张起灵把挂穗编好,这件事情就被吴邪发现了··吴邪养了只小狗,精力十分旺盛,闹腾起来连张起灵都忍不住出去瞧了瞧。
然后吴邪发现了不小心粘在他衣服上的红线头,脸色一沉,终于忍不住追问起他这些天都在做什么··张起灵第一反应很无措,习惯性地试图以沉默应付·可吴邪执拗起来不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应对措施,最后决定让吴邪亲眼去看。
·尽管时机不对,可张起灵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不坦诚下去,吴邪真的会发飙·到时候再坦白……恐怕就晚了··吴邪看到了刻着他名字的锁,并没有觉察张起灵的心思,只觉得自己误会了,就想离开。
可张起灵不想等,一鼓作气,趁着吴邪还有些愧疚,他要将这同心锁的功用发挥到最大··他翻出了他私藏的那把锁,郑重地向吴邪表明了心意··吴邪被吓到了,很慌张,语无伦次地说什么谢谢小哥厚爱之类奇怪的话。
张起灵仔细观察着吴邪的表情,发现没有一丝负面情绪,这让他不由默默松了一口气··就在他想趁热打铁,进行一些肢体上的接触时,那只狗崽子却在门外叫唤了起来。
吴邪借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还不忘关上了门··张起灵本来对宠物没有什么看法,现在他觉得,这种东西没什么存在的必要··在那之后,吴邪就一直在躲他。
以那只根本没什么必要存在的狗崽子为由,每个白天几乎都不在家待着··吴邪没有拿走他的同心锁,张起灵把它和自己的那只焊死在一起,然后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不知道吴邪还愿不愿意要它··时间过得越久,张起灵也会慌,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好在吴邪没有让他等太久··就在当天,吴邪敲开了他的卧室门。
张起灵在那一瞬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吴邪的表情很正常,手里还握着那把同心锁·张起灵不受控制地盯着它看了两秒,才在吴邪的示意下回过神来让吴邪进屋。
……那狗崽子还想跟进来,张起灵毫不犹豫、身手敏捷地把它关在了门外··吴邪神色平静,但气场稳重疏离·张起灵见过他这个样子,都是在他会见手下的时候。
张起灵觉得焦躁,他想确定吴邪的想法,可吴邪的伪装很好,他现在情绪不稳,根本没有办法窥探对方的心思,只能凭着那把同心锁让自己稳定下来··他快要焦躁得控制不住自己了。
吴邪终于开口,话中的意思让张起灵一时呆住··吴邪要他一起去见吴二白··吴邪会带上那把同心锁··吴邪说完这些话就走了,张起灵反应过来时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明天要见长辈··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张起灵冷静地想,然后转身打开衣柜翻找起来·他需要合适的衣物,合适的见面礼,对了,上门的时候干脆带上聘礼礼单,张家族长能调用的资源他还没用过多少……·衣柜里的衣服都太过简单显得寒酸,张起灵拨通了族人的电话,顺便让人统计一下他的财产情况,先草拟一份礼单出来。
张家人给他送东西向来是走阳台,不幸今天狗崽子不知为何正被吴邪栓到阳台去了,来来回回十分折腾人,还没有人敢下手弄晕它··吴二白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在茶馆里,吴二白发了真怒。
张起灵不是不知道递个聘礼单是给炸药点火,但理智冷静的吴二白会更不好应付··他不怕挨打——吴二白那点儿身手想给他造成伤害还早的很,但吴邪的袒护和对吴二白表明决心的话让他难以维持平稳的心境。
吴邪非他不要··吴二白接下来的妥协和条件张起灵都没怎么仔细听,他其实是个很自我的人,张家亲情观念淡薄,所以他才能接二连三地挑衅吴家长辈·对于张起灵来说,只要吴邪愿意,其他都不算阻碍。
不过既然吴邪不想立刻成婚,那他可以等··录像带被狗崽子咬坏了··这狗连张起灵的杀气都不怕,也是很特别··吴邪决定让张起灵一起□□狗崽子,让它认一认人,于是张起灵发现,这狗它压根感觉不到杀气。
……也是很特别··到了格尔木,吴邪的高原反应发作了··上辈子的吴邪会不会也遇到这种情况·张起灵忍不住会这么想。
不过这样的吴邪,软软的……·兰错的晚上,吴邪似乎睡不着,把张起灵喊了起来··张起灵借着火光和月光看吴邪的眉眼,他没有什么对人类的审美,只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
吴邪问他记不记得上次在这里的时候,张起灵怎么可能不记得,他那时不知为何对吴邪说了那些话,并非是因为吴邪的死缠烂打——张起灵不是能被纠缠打动的人。
但他还是对吴邪说了很多,吴邪也给了他回应··现在想起,那是他的私心要他给吴邪留下更深的印象,他潜意识里就不想让吴邪有忘记他的可能··张起灵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握吴邪的手,发现吴邪手里正攥着那把同心锁,然后吴邪没有闪避,他也回握了张起灵。
吴邪的思考方式一向有趣,张起灵都摸不太清,就比如他不知道吴邪为什么突然又把他推开了··不过有了刚才的回应,张起灵心里有数,不再顾忌地靠近吴邪·看着吴邪装死的样子,他突然有一种吻下去的冲动。
追逐伴侣毕竟是生物的本能,尽管张起灵没有经验,但本能会驱使他行动·正在他想亲下去的时候,吴邪却避开了··大概还是急了一些·张起灵抿起唇,后退了一点,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想起族人要他查过的那些资料,莫名有种路漫漫其修远的感叹··然而他早该明白,能搞垮汪家的吴邪其实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吴邪主动亲了他,虽然没有亲上,但张起灵不会错认其中的意味。
他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扳过吴邪,然后毫不犹豫地亲上去··至于周围的那些人,张起灵从来不会在意,也不会提醒吴邪有人在看·他乐于在人前宣示和吴邪的关系,事实上他更希望能有一场婚礼,现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通过这种事情表示一下。
不过这些人到底是打扰了他们,最后张起灵并没有试图做什么深入的接触,毕竟更亲密的事还是适合独处的时候再做··……其实戈壁风沙一事张起灵也忘了。
吴三省来的事情,其实是张起灵通知给陈文锦的,事实证明这很有效··张起灵实在不想再让吴三省给吴邪灌输什么女人更好的理念,就走了出去,顺便又递了一份礼单。
吴三省的身手比吴二白强,张起灵不能保证能在不伤到人的情况下制服他,这种情况下,用陈文锦吸引住火力就显得很必要··果然,吴邪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胖子提出了安全套的问题,但张起灵不想用·他的思想比较老派,也比较认真,安全套给他的感觉像是□□只是为了□□··张起灵想让吴邪全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气味,不要隔着层套子。
提出想做的时候张起灵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吴邪向来很少拒绝他·只要张起灵表现一下失落,吴邪就会主动安抚他··而张起灵为达目的其实也很能不择手段。
到了最后,张起灵和吴邪还是做了··因为是第一次,张起灵没能控制好自己,和爱人水乳交融的感觉太美妙,他忘了顾虑吴邪的体力,把吴邪做晕了··张起灵按照资料上交代的给吴邪清理了身体,然后背过身去平息还未餍足的欲望。
吴邪已经属于他了··张起灵摸摸手边的礼单,虽然没有把第一次留到洞房花烛夜,但他实在等不起吴家长辈的同意,只能先把人定下··不过张家那边倒是已经可以宣布一下他们的关系。
张起灵很仔细地盘算·· ·第五十三章· ·我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闷油瓶就睡在我身边,胳膊搭在我的腰上,紧紧扒着我,平时倒是没见他这么有占有欲。
我试着坐起来,只觉得腰仿佛发出了一声惨叫,更别提现在还有异物感的屁股,身上简直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好在没有什么粘腻的感觉,八成是闷油瓶给我清理了。
我坐也坐不起来,索性就趴着休息·闷油瓶早就被我刚才的动作惊醒,见我睁着眼睛瞪他,手极其自然地扶上我的腰揉了揉,低声问:“感觉好些了吗”·罪魁祸首还不就是你。
我想起昨天被他搞得晕了过去,简直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长着一张禁欲的脸,怎么干出来的都是禽兽的事·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不过这个时候我也拉不下脸抱怨这个,板着脸点点头,就要硬撑着坐起来。
三叔他们都在外面,如果我迟迟不露面肯定会有麻烦·何况我昨天就被闷油瓶做晕了过去,现在要是再撒娇一样抱怨闷油瓶太过分——我打了个冷战,不欲细想。
做那档子事的后遗症简直可怕,我当时真是被迷晕了头才答应闷油瓶和他做这事·身体各处简直像被一排解放卡车连番轧过,就这么一个普通的半坐起身的动作就疼得我满头冷汗,简直要瘫痪的节奏。
毕竟已经是一起睡过的人,闷油瓶看出我此刻的艰难处境,一只手就把我推回去躺倒下,只道:“好好休息·”·我心说这还怎么能好好休息了,嘴上就问:“我三叔呢”·文锦的事情再能拖,一晚上也足够三叔平复心情,万一一会儿他过来找我然后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虽然本来也不是清的。
闷油瓶顿了顿,告诉我:“刚刚已经来过了·”·我一惊,也顾不上要散架的老腰向我抗议,几乎要凑到闷油瓶身上仔细打量·这小子端着他那张冷淡脸,任我翻来覆去地瞧,身上还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拉着闷油瓶的衣领子有气无力地问:“小哥,你没和我三叔动手吧”·如果是的话,我现在打120还来不来得及·闷油瓶摇摇头,“他看上去很着急,没有进帐篷。”
我嘴角一抽,合着您还知道要是他进了帐篷铁定要发火啊……·“已经下雨了·”闷油瓶解释起三叔着急的原因,“他们都在整顿装备。”
听到他们这个词,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三叔那么急·阿宁和他毕竟还是有着竞争关系,以他们各自的脾气,八成可能他们谈合作的时候就有些僵,现在的情况大概是他们在搞什么速度比赛·我问了一下闷油瓶,闷油瓶告诉我我的猜测也不全对,三叔昨天绑走了定主卓玛,和阿宁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僵硬得不能再僵了,现在已经濒临合作破碎的边缘,情况好是分道扬镳,糟糕了火拼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阿西吧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可怎么搞这城里边的危险太多,临时和盟友翻脸绝对不是好主意·不过三叔那个老狐狸肯定对此也有把握……妈的,难道他是故意的不成,不能让他们分散,散了我可就看不住他了我可不能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失踪。
我越想脸色越沉,急忙就想翻身起来,却忘了我现在的身体情况,猝不及防下忍不住漏出一声惨叫··“吴邪·”闷油瓶皱了皱眉,小心地扶起我,我心里本来暗暗有点儿怪他,见他这副样子却也生不起气来,只能自认倒霉地努力站稳。
人类的恢复力和适应性都很强,而且眼下还有大麻烦等我解决,我努力调整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迈开步子就……慢悠悠地出了帐篷·闷油瓶默默跟在我后面替我打着雨伞。
我先去看了看阿宁,她正顶着块塑料在看手下清点装备,见到我脸色也不是很好,点点头就权当是打招呼了··三叔这老家伙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作为一个被无辜牵连的不知情的吴三省的大侄子,我选择性忽视了阿宁那张要债一样的脸,明知故问道:“要进城了”·阿宁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是啊,怎么,吴先生没去问三爷”·我无奈耸肩,指了指一直在我身后尽职尽责打伞的闷油瓶,“我现在可不敢到他那里乱晃。”
阿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笑容里也终于多了点儿真心,揶揄地看着我们道:“谁让你们总是形影不离的,他对你的照顾又表现得这么明显,瞎子才看不出来你们什么关系。”
我干咳一声,十分不想谈论我和闷油瓶的感情问题,我一个男的在一个大美女面前谈喜欢的男人真是怎么想怎么诡异,尤其当这美女看着还兴致勃勃的时候·“说正事,怎么,要进城了”·“是啊。”
阿宁瞥了正打伞的闷油瓶一眼,“西王母城周围有奇门遁甲,地貌也很模糊,好在只要有雨就能看出古河道在哪里,我们可以顺着河道进城·”·我对这个结果没什么可意外的,倒是觉得三叔竟然这么老实地告诉阿宁进城的方法很难得。
“戈壁里有雨实在难得,怪不得这西王母城很难被人发现·”阿宁感慨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来眼神犀利地盯着我,问:“吴先生,现在我们和你三叔的队伍就要分开走了,你不如去他的营地看看”·“分开为什么要分开,接下来的路应该是最危险的一段,一起走还有些保障。”
我不赞成道,“我三叔也同意了”·阿宁打量了我一会儿,又瞄了瞄闷油瓶,才道:“事实上,这个主意就是你三叔说的,我对我们之间的盟约向来很重视,怎么可能提出分队这种事情。”
————————————————————————————·注意这个清奇的场景——吴邪有老张撑伞,阿宁自己顶着块塑料布挨浇( ̄▽ ̄)· ·第五十四章· ·我闻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三叔还没有把事情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或者说我的信用在阿宁这里还算高,关键点还要看三叔。
阿宁这边的情况搞定了,我转头就奔向三叔的营地·他那边离得比较远,我现在身体情况不太好,花了一些时间才到,结果一看那光秃秃的地盘就傻眼了··比起带着一些机械、装备格外精良还得安顿车队的阿宁他们,三叔的队伍的确要精简很多,里面的伙计都是体力充沛风里来雨里去的老江湖,说要行动绝对是立刻就能走。
但我没想到他们能跑得这么快——他们毕竟也带了些大型的装备,也需要收拾整理,但看现在干干净净的营地情况,他们走的时间一定很早,早到——·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看时间,三叔和阿宁他们要分队的时候这边就已经动身了。”
闷油瓶弯下腰看了看,拿着伞的手还不忘举得高高的给我挡雨··“真是个老狐狸·”我骂了一句,也没有办法,好在胖子在三叔的队伍里,应该能帮我盯着点儿。
往好处想,现在也不用担心会发生三叔和闷油瓶打起来然后我没处叫120的情况··我内心自我安慰了一下,转头去找阿宁·她听说我三叔跑得这么快,同情了我们的同时也立马要手下提高效率,再晚了就只能捡三叔吃剩下的了。
虽然我对阿宁能“不捡三叔吃剩下的”不抱什么希望,但对于能追上去这件事倒是不怎么担心·倒不是我诅咒他,这西王母城里的那些野鸡脖子可都不是吃素的,哪怕是三叔也要吃亏。
有三叔做榜样在前面激励着,阿宁的团队发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运作,很快就启程出发··虽说三叔的队伍里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阿宁团队里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
不需要横冲直撞,不需要跑到没信心,阿宁性能优良的车队只花了一天半左右的时间就来到了塔木陀边上··无论看过几次,这片戈壁里的绿洲都总会给人一种富饶与贫瘠、繁盛与荒凉对比的震撼之美,我甚至能听见其他人抽气的声音。
现在我的身体恢复力很强,这一天半的车程已经足够我养好腰,并打起精神准备应付接下来的种种危险了·蛇沼的危险程度主要来源于那些野鸡脖子和蛇母等大型蛇类,这种东西已经不是提前了解情况就能确保安全的,事实上闷油瓶都差点栽在里面,刀也丢了,阿宁更惨,直接埋骨于此。
不过有危险也得闯··虽然远观大气磅礴特别美,但当人走在盆地里的时候那感觉已经不能用酸爽来形容·闷油瓶一直紧紧跟在我身后,每当我有一丝重心不稳的迹象就伸手欲扶——这个状态自从他把我睡了之后就一直持续着,为此已经从可以吸引无数怪异的眼光变成了偶尔瞟过也是麻木的眼光。
我自己也是迷醉的,无奈闷油瓶这人行事极其有主意,我好说歹说不顶用,最后也只能由他去··接下来的事也没什么好讲,除了比上一次用的时间短了些,这一路上该遭的罪是一样不落。
不过时间短了就是最大的优势——没有第一时间被劈头一场大雨浇傻··其他人自然不知道原来还有比现在更凄惨的境地,也不知道我已经提前拯救了他们的屁股甚至生命——那十几分钟的路程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成功走完了,见到了被埋在沼泽下的西王母城废墟。
第二场大雨还没有到来,环境虽然也很是闷热难耐,却比能够想像的要好得多,沼泽的水位都没有记忆中的高··不知道文锦姨这次还会不会从沼泽里冒出来·我看了看周围已经喜形于色的阿宁等人,心说估计没可能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贸然露面不符合文锦谨慎的性格,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能追上她呢现在没有大雨,阿宁要是铁了心要搜索一下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文锦对西王母城熟悉很多,能抓住她就多了很多保障,甚至因此胜过三叔也是可以展望一下的。
我这边正思索着文锦的战斗加成,阿宁那边已经打算在这里先休整一下·我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其实不是很好,不过现在周围有人感觉也踏实得多了·说起来阿宁的尸体就是在这里失踪的,结果现在活生生的她就站在我身边指挥着伙计,感觉也是很奇妙。
阿宁可不知道我正想着她的尸体,见我无所事事地发呆,就问:“发什么呆现在我们到了这里,你有什么想法没有”·“什么想法”我一时间还真没弄明白她跑来和我说这个干什么,现在不是要休整一下么,接下来怎么办应该一会儿开小会谈啊。
“别装了·”阿宁不客气道,“你能一点□□不知道那个跑掉的定主卓玛的儿媳妇,跟你有关系吧·”·我心里登时哎呦一声,这是什么意思当时看她不像知道的样子啊,再说有闷油瓶守着,难道她还能探听点儿什么不成·不过现在认了倒也没什么关系,我没犹豫几秒,就爽快道:“是,你是怎么猜出来的”·阿宁耸耸肩,“当时听到那个消息你除了因为阻止了你三叔揍你相好偷笑,其余可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要是真跑了人,我可不信你只会慌,一点主意都没有·”·我仔细一想,倒是有点儿·既然都承认了,我也没必要掖着藏着的,反正三叔不在,现在的情况把消息摊开也是对安全的保证。
文锦的身份毕竟比较敏感,阿宁也聪明的没有问,之前我以文锦的笔记给阿宁粗略讲过一些东西,现在只要深入一下就可以了··谈完这些,我对接下来的路程也放心了不少。
阿宁的聪明让我省去了不少解释的工程,不愧是裘德考手下能带这样大一支队伍的女强人··人多势众人多势众,人多了就是安全一些·路上蟒蛇都没怎么袭击我们,有盯上的也都被吓退了,至于那些野鸡脖子,在我的提醒下,众人也都往身上涂满了淤泥防蛇。
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只要不出意外,这支队伍有很大几率全员平安地抵达腹地·这,就是从未来至今的信息差给我带来的东西··————————————————————————————·第一梗get·今天早上两点起,看了升国旗又滚去长城,这章有一半都是在长城上蹲着写的——没错我在路上等着来着,恐高症越来越严重了我……·话说接下来又有大段剧情即将跳过╮( ̄▽ ̄)╭突然发现信息差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只要事先知道,就可以避免很多危险,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收获。
 ·第五十五章· ·“蛇,蛇,蛇,到处都是蛇,妈的烦死这些长虫了·”·距离我们进入塔木陀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和腹地越来越接近的代价就是和越来越多的蛇亲密接触。
这么一大帮子人很快就成功吸引了蛇群的火力,虽然因为有淤泥涂着看不到我们,却也已经发觉了我们的存在,已经有两个倒霉鬼被咬了,还有一个失踪的,估计已经没救。
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有我一路开挂,阿宁的队伍进程早已经超过了三叔·何况不久前我们成功地和文锦取得了联系,把她忽悠进了队伍,再加上一个闷油瓶,路上没走什么弯路的队伍很快就已经深入地下。
然而想一帆风顺走到尾那简直就是做梦,终于,看着这么多的食物兼孵化器皿,蛇群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在底下给我们来了个大包围··“我就知道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那个上辈子和我很聊的来的高加索人苦着张脸,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野鸡脖子甚至巨蟒们哀叹着,“吴,咱们还能活着出去吗”·我心说这个问我我也没办法,谁能想到这些蛇居然在底下给我们包了饺子不过我们身上都有淤泥,只要遮得严实,应该都能挺过去。
不过外面的营盘估计是保不住了··阿宁下了个化整为零的手势,蛇群要碾压把我们撵出来,我们也可以在暗处分散躲避··逃命的事情不用多说大家都会,文锦早就指点过井道的位置,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分散之后我自然和闷油瓶待在一块儿,彼此脸上抹着黑泥蹲在角落里,倒也不急着走··分散前我和阿宁打过招呼,我得先回去看看我三叔的情况·虽说有胖子在,但我担心他的话没有太大分量,或是万一被三叔怀疑了就糟糕了。
闷油瓶倒不认为胖子会有麻烦,不过既然我担心他也随我去·阿宁那边纪律比较严明,手下也很安分,不会出事,三叔那边可都是临时拉来的炮灰,上辈子我都见过他们的嘴脸,可不是什么讲道义的人物,现在蛇群被我们挑逗起了火,万一撒在他们身上就不好了。
其实我暗搓搓地还有个目的,就是让这闷油瓶子在三叔面前刷刷存在感——将来也好多个盟友不是不过这个自然不好和闷油瓶说,只能在心里刷一下优越感——我是个多么爱护媳妇的好男人——尽管闷油瓶显然的不是媳妇。
在这个地方,找人这种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的是这里一般只要有人活动过就会留下痕迹或者蛇群的骚乱,难的在于这里路径崎岖还得小心着别让蛇发现了然后啊呜一下来上一口。
不过倒着捋路线总要容易一些,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倒斗万能的闷油瓶,我们看到三叔的队伍时并没有费多少功夫经历多少曲折··发现三叔的地点离我们和阿宁散开的地方不远,该说不愧是老狐狸,看情况,他们大概一直缀在我们后面,估计是冲着文锦来的。
我没有立刻出去,只是躲在一边打量了一下整个队伍·托胖子的福,这些人身上都抹了泥,不过还是有小半的人不知所踪,剩下的人脸上都表情沉郁着,三叔则面无表情正说着什么,显然动了火气。
而胖子正站在一边,百无聊赖地抱着枪,时不时和旁边脸色很差的潘子说上两句··看来我们来得略巧,正赶上他们吃了亏·我看他们难掩疲惫惊恐的样子,很难控制自己幸灾乐祸的欲望,上辈子那点儿事儿我可还记得清楚,我吴邪从来不是个不记仇的人。
想起他们曾经对我不屑一顾的模样,我决定今天就要装这个逼了··“三叔,怎么停在这儿了呀·”我慢悠悠地踱步出去,虽然脸上身上满是淤泥,总体却不显狼狈,至少比对面那帮人体面多了。
“大侄子”三叔听见动静,看到是我才微微放松下来,“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看了看我身边,忍不住皱眉冷哼道:“那个混账东西呢就你一个人”·“你不是不乐意看见他么。”
我耸了耸肩,退开一步让闷油瓶也钻了出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这么慢·”·三叔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出乎意料地竟然没有跟闷油瓶较劲,只是无视了他,对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还记得你三叔。”
他们不打架我自然是乐见其成,我摆摆手道:“走吧走吧,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对了,刚才看你挺生气的,手下犯事儿了”·看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三叔作势要抽,看见一边的闷油瓶到底是忍住了,只恨恨骂了一句:“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笑了一声,转头眯着眼打量这帮新入行的匪类·虽说现在有三叔镇着,但还是能轻易看出他们对我的轻视或厌恶——我和闷油瓶的关系,到这份上已经是完全公开的秘密了。
“看来有些人不是很高兴看到我·”我连微笑都懒得做,这帮人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看着就倒胃口·“先声明一下,一会儿谁要是不听话,乱动手脚的,动了哪只折哪只。
哑巴张我撂在这了,谁觉得能干得过他,请随意·”·没人吱声,三叔也站在我身后默许了我的立威·有人依然不屑我,不过掩盖得好多了·如果是一般情况下,反正不是我的伙计,只要面上过得去我总不会强求。
但这次我是做了要把三叔绑回去的准备的,必须让这些人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我才行··“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的,反正就走这么一遭,但你们必须听话·”我冷笑一声,“我脾气不好,惹了我,别管你多大能耐,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都是出来混的,这些人对人带来的威胁反而更加敏感·我说得认真,他们也得认真着听·哑巴张和吴三省在我身后站着,有点儿智商的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这些人没有经验,分散行事风险较大,还是得带着·他们已经招惹了蛇群,即使一路有记号,我们也费了相当大的力气才和阿宁他们汇合,地点竟然是西王母的炼丹室,显然,他们在等着我们。
这时候就显出组织纪律的重要性了,对于这些不认识的东西没有人敢擅动,文锦又不放心阿宁,要等我们,才没让黄花菜都凉了·· ·第五十六章· ·“小张,你来看看这个机关。”
见我们来了,文锦给闷油瓶指了指那个放药的机关平台,让他去看·我看了看一旁的三叔,那张脸上的神情之复杂实乃我平生仅见,顿时觉得这一趟来得不冤。
我不想掺和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就紧跟着闷油瓶去到机关那里,同时不忘跟阿宁打个招呼让她注意着点儿三叔的人,别让他们乱动··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闷油瓶的机关造诣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及得上,这也是他自己的原话。
他没费多大力气就成功打开了通往下面的通道,上面穿着玉俑的尸体太多,我们没敢留人,索性都下去了·经过一段乏味的行走,就到了最深的地方··那块陨玉的下面。
我忍不住笑了··这回文锦首先发现了陨玉,她喊了一声,要我们帮忙,她要上去看看·我看了看三叔,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尽管脸色很难看··“别去了。”
我开口道,“你可是我三婶,怎么好让你上阵·”·“别胡说,没有的事·”文锦摆手,极力推脱她和三叔的关系,“再说,我想上去找找有没有关于尸化的线索。”
“别去了·”我道,“上面估计也没什么东西,到时候回不来了怎么办·”·文锦一愣,我却对阿宁道:“你们要是有什么机器,可以试着研究研究。
不过这石头看着就邪性,最好不要真人上阵·”·阿宁吹了声口哨,“当然,Mr吴·上面那些玉俑……”·“脱就起尸,血尸。”
我十分有良心地预警,“当然,如果你能处理好,我没有意见·还有我三叔带来的那帮人,也都拜托你了·能不能揪出什么也都是你的事情·”·“你也真是个甩手掌柜。”
阿宁翻了个白眼,还是向我伸出手:“总之还是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我把手放上去,就感觉到了闷油瓶的视线,只能迅速地握了握然后松开退后。
阿宁嘲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举起手打了个手势··我和阿宁的互动众人都看在眼里,都觉出不对来·三叔作为一只资深的老狐狸,已经开始暗示伙计后撤了。
“大侄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叔看着隐约把他们围在中间的阿宁的伙计们,手扶上了枪柄·他看着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阴鹜··“没什么。
只是想把三叔你带回去,至少能在二叔面前分担分担火力呀·”我道··“嘿,三爷先别急着动枪·”胖子粗中有细,刚才就找准时机站在三叔后面,现在仗着三叔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眼疾手快抽走了他的枪,“大家都是一家人,走了火就不好了。”
潘子一见胖子给三叔缴了械就要炸:“小三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三叔倒是沉的住气:“大侄子,翅膀硬了啊·不过我想不明白,你在这里扣下我,能有什么好处”·“免得你跑了。”
我说的是实话,可惜三叔还是很不满意的样子·我也没有解释什么的打算,干脆利落让胖子把三叔打晕,对付这种老油条,其实简单粗暴才是最好的办法··潘子脸色阴得能滴水,我索性把三叔绑了交给他,“只要平安回了杭州,我就放开他。
这也是为了三叔的安全着想,你知道他有脱队的打算吗”·潘子信不信我不知道,不过要走出蛇沼,他必须得跟着大部队行事·跟着三叔来的其他伙计忠诚度本来就不高,现在被阿宁真枪实弹这么一指也都没有什么反抗的念头。
不过我知道,这只是表面·但这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混迹在这样一支队伍里,其身手要想瞒过闷油瓶他们,那就必须是真实的·只要不能产生威胁,我很乐意卖阿宁一个人情,毕竟他们比较需要俘虏。
三叔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文锦·和三叔比起来,长期东躲西藏的她更擅长逃跑,好在一开始我就安排过要把她围在中间,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跑不了了··“别担心,文锦姨。”
我安慰了她一下,“我只是不想看到任何牺牲·终极没有了,你的尸化会好转的·”·文锦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聪明地没有进行什么反抗。
“放心吧,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它’就已经完蛋了·”我相信小花他们,何况还有裘德考和二叔加盟·从一开始,我进蛇沼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我一直游离在被汪家掌控的边缘,私下里的势力做大后也瞒不过汪家的探查,还有种种不可控的举动:张家族长形影不离的追随,秦岭的反击,对长白山的熟悉,无一不表现出了自己已经察觉到汪家、要反抗汪家,而且还有足以颠覆小半局面的力量。
汪家素来谨慎,却也自视甚高·哪怕知道我是威胁,却也不会暴露家族来除掉我,在上辈子,我布下的局让汪家不得不浮出水面,甚至造成严重打击,它才派了一个杀手来杀我。
这次,就算它察觉到危险,再想补救,也找不到始作俑者——因为我已经顺着它的安排进了蛇沼,而且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之前,它必然会妄图再以操控命运的方式控制事情的走向,可惜它还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也有被人识破的一天。
虽然不像上一次埋了那么多看似没有意义的伏笔,可这次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力·越过试探这种流程,趁着汪家内部的混乱直接出击,习惯了掌握主动的汪家必然会失去优势。
和武力值爆表的张家不同,这种强行碾压对于习惯于算计的汪家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哪怕进行计划的过程中被汪家的探子发觉,预留的时间差也足够动手了·等我出了蛇沼,一切也足以尘埃落定。
这种情况下,我毫不犹豫的利用了要进西王母城的阿宁,和她达成协议,要她帮忙控制住三叔和文锦等人,我则保她的队伍进到最深处,而此地的开发权都让给她··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老板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心情再搞什么开发了。
合作灭汪是一个方面,当年他从我爷爷手上骗走的那份帛书,以及这些年来为利益驱使在汪家手下做的那些事情,都会被我二叔一点点的讨回来··在外界翻天覆地的时候,这片危机四伏的蛇沼才是最安谧的地方。
————————————————————————————·其实如果要be,这里就是最好的一个转折点。
不过作为亲妈,一只傻白甜,我肯定不会让吴邪失败的啦··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 ·第五十七章【正文完结】· ·出去的过程没什么波折··和阿宁在格尔木分别,我带着(或者说绑着)三叔和文锦回去杭州,阿宁带着她那一票人马和俘虏去见她老板邀功。
把三叔和文锦交给二叔,让他们自己谈,我、闷油瓶和胖子回到了我家,小花中途给我来了电话,说他和一帮熟人在我家等我··一切确实已经结束了··我本来以为他们在家门口蹲着等我,在二叔那连口茶都没喝就匆匆赶了回去,结果人家都登堂入室的舒舒服服躺沙发的躺沙发,看电视的看电视,和我这个风尘仆仆的一对比,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地上的锁哪能拦住这帮老流氓一样的土夫子·“好久不见·”小花穿着他那骚包的粉红衬衫,坐得离门口最近,见我开了门,十分有良心地立刻放下了手机,笑眯眯地走过来拥抱了我一下。
“确实好久不见·”我有些感慨,拍了拍他的后背·这辈子为了防范汪家,我们两个一直远程联络,今天可以说是第一次见面··“哟小三爷,好久不见啊。”
黑眼镜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和我打招呼,“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我一瞧,噗嗤就乐出了声,黎簇和苏万这两个小子不知道怎么被黑眼镜拐来的,身上竟然还穿着女仆装,现在都欲哭无泪地看着我。
“好久不见·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好久不见啊老大黑爷欺负我……”“好久不见师兄……师父太坑了救命……”·我悲天悯人地看了他们两眼,然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这样挺好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天我们一人露了一手,连黎簇苏万这两个小崽子都合力做了个有点儿糊的西红柿炒鸡蛋。
胖子炖了一条大鱼,香飘十里,王盟送哈士奇过来的时候都走不动道了··别说,和狗崽子分开这么多天我还真有点儿想它,狗崽子显然也挺想我,也不知道是自然生长还是王盟喂得太多,大了不只一圈,圆滚滚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向我连滚带爬奔过来的时候好像一只毛团子,轱辘着就过来了。
我拎起这胖乎乎的小狗子掂了掂,随手往黎簇怀里一扔,这小子反应向来过人,条件反射就拿他那女仆装下摆兜住了··“这是你师弟,我的关门弟子·”我笑眯眯地给黎簇夹了一筷子鱼,不顾对方“老大我没有拜你为师啊我不要矮苏万一辈也不要一只哈士奇做师弟”的哀嚎,强行把他们俩绑定了:“我看它挺喜欢你的……衣服,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一阵子吧。”
“老大……”黎簇简直要委屈得哭成球,“我不会养狗……”·“这是你的师弟·”我严肃道,指了指闷油瓶:“你师娘也觉得我这个提议甚好,你有意见,和他说去。”
黎簇一直深深崇拜着传说中的哑巴张,深知对方可怕的武力值,一听要挑战男神顿时就怂了,不过,“师娘是什么鬼”·众人的视线不由得都落到了闷油瓶身上,一边的胖子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插科打诨:“人家小两口玩儿情趣,小孩子别掺和,自己心里知道是师娘师丈不就得了。”
我不由郁卒,把半个鱼尾巴都搬到胖子碗里:“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小花“噗”的一声也笑了,举着筷子就指着闷油瓶道:“早知道你和这黑面神有一腿,想想当年你那副模样,生生的怨妇啊。”
黑眼镜早就笑得不可自拔,连饭都忘了吃,十分具有作死精神地调侃闷油瓶:“徒婿,哑巴,你可比我矮了一辈了,随你媳妇儿叫我一声师父怎么样”·“去去去去去,说什么呢,你也好意思。”
我没好气儿道,“想占小哥便宜,门都没有·”·“徒弟大了不由师父啊……”黑眼镜装模作样地感叹,惹来这帮看热闹的家伙起哄,纷纷嚷嚷什么“见色忘义”、“闪瞎狗眼”、“不给单身狗留活路了”,好在总算还有个王盟给我帮腔,冲着闷油瓶就来了一句老板娘,哈哈哈哈笑翻了一圈人。
而尽管作为话题的主角,闷油瓶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淡定作风,除了时不时给我从胖子或黑眼镜手下抢块儿最嫩的鱼肉,整个过程中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不动如山,淡定得一逼。
等我们笑完了,才发现整条鱼最好的部分基本上都落到了我的碗里,直教胖子都一边嚷嚷着小哥不厚道啊一边忍不住去抢黑眼镜的墨镜··我心说你们就羡慕嫉妒恨吧,老子家的闷油瓶上能吊打血尸禁婆海猴子,下能抽砖切菜抢鱼头,除了床上太猛,简直没有别的缺点·“收收你那表情吧哎呦没眼看了我去……”·“诶等等老大你这只狗……”·“哑巴张你给我注意着点儿好肉留两块儿啊”·“这手速简直能看到残影……”·“等等老大你那只狗啊……”·……·这顿饭一直吃到了近午夜,大家都玩儿嗨了,开了三瓶白酒三箱啤酒,除了黎簇苏万狗崽子这样的未成年都死命地往嘴里灌,最后都躺到了桌子底下。
好在闷油瓶酒量深不可测,黑眼镜也勉强保有意识,和两个小的一起把烂醉如泥的我和胖子他们勉强安顿好了··当然这些我都不记得,事实上我印象中最深刻的记忆是我当众给闷油瓶手指头上套了个易拉罐的环,在一片醉醺醺的起哄声中求了婚。
然后闷油瓶就直接把我拦腰抱了起来,我本来就已经醉得不知东西南北,视角猛地一转换就十分干脆地晕了,没心没肺的睡到了大天亮··重生强强盗墓原著向·至于求婚的结果·“……先把聘礼单给二叔和三叔。”
就在今天早上,我刚睁开眼,正努力忽视宿醉带来的头疼的时候,就正对上闷油瓶一双格外明亮的黑眼睛,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第一句话不是早安也不是你醒了,前面的话我迷迷糊糊没听清楚,一句聘礼单就让我瞬间清醒。
·他还真执着于这个递礼单的事情啊·我想起二叔那暴怒的表情,又看看眼前近在咫尺的认真的帅脸,没有一点犹豫地屈服于了面前的美色··“好。”
我看了眼一直没被闷油瓶摘下的易拉罐戒指,掀开被子一角:“先再睡一觉,过两天去见我爸妈,那个时候你先别着急递单子……”·一日之计在于晨,说的就是早上要再睡个回笼觉。
至于求婚的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到这里,就是正文完结了。
是不是甜到腻……·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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