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玄天乱世+番外 by 连城墨玄(下)

分类: 热文
执子之手·玄天乱世+番外 by 连城墨玄(下)
一步回府,肯定受不了一路奔波,先去好好休息了,没料到自己会在马超的府邸见到她··    “泠儿你怎么在这”,凌昊有些惊讶,“回来了。”
,马超让下人上了茶,凌昊应了一声,“哪有回来了都不告诉一声的道理,你去宫里了,我就顺便来报个信,不过……戾渊那里我就不去了·”,凌昊无言,韩泠向来害怕吕布,这他是知道的。
“怎么样刘备答应了吗”,马超还是比较关心荆楚归汉一事,凌昊点点头,“还算顺利,只不过除了封王,刘备还有一个条件,要皇上拿国库的一部分作为抵押,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现在事情的轻重缓急皇上自己肯定能把握,刘备归汉想必只是时间问题。”
,马超闻言思量了一会儿,似乎也是这个想法·凌昊刚举杯,“听说你和赵云和好了·”,轻飘飘的一句话,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就只是随口问问,凌昊动作顿住,看了眼韩泠,只见对方吐了下舌头,果然……除了韩泠就没有人会说了。
    “二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少将军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走之前不也说过这个问题吗,还是说你对少将军不信任”,有板有眼,字正腔圆,典型的起哄语气,凌昊无奈,“嗯,当初那件事情,总归是要说对不起的,我其实没想到他还会念着我,子龙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凌昊说完特别观察了下马超的表情,当着一个人的面总是提起另一个人自己也觉得这样对马超不怎么公平,见马超又陷入了沉默,以为真不高兴了,凌昊上前主动吻了下对方的脸颊,“生气了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说了。”
·    马超伸手拉住凌昊的手,无奈,“怎么这么说,我只是在想到时候回去见你哥哥这件事·”,凌昊再次看了眼韩泠,“别这么看我,总归是要回去的嘛……再说了,再丑的媳妇总有见公婆的一天,少将军你说是吧”,“看情况吧,等刘备这件事情处理妥当了再回去也不迟。”
,再说皇上确认了之后他还要再回刘备那里报信,时间来不及·倘若朝廷的一品官造访韩家,韩子墨的反应可想而知·由于还有事情要忙,说不准曹操那边也会派人来询问情况,凌昊聊了一会儿,就转而去寻了吕布,谁知刚到府前就被曹操的人拦了路,凌昊看了眼门前的石狮,半晌转过身,“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副丞相,怎么,曹副丞相也是来寻奉先的”,曹丕闻言,打量了眼凌昊,“奉先本以为凌御史和马将军关系不错,没想到和温侯的关系也如此要好。”
,据他所知,凌昊入朝前和吕布互不相识,朝廷上也没见二人多熟络,这一声“奉先”到底是真正的关系好还是为了给他一个威慑还不得而知,不过,今天这件事暂且先放一边,他来寻凌昊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凌御史刚从荆楚回来,家父特地备宴洗尘,我想凌御史不会不给面子吧”··    果然是为了探听刘备的事情,事到如今他肯定是推辞不了,“曹丞相有请,在下怎敢推辞,不过,烦请副丞相稍等。”
,凌昊说完走到府前一个侍卫面前·“麻烦告知温侯一声,凌昊先应了曹丞相,今日不能叨扰了·”,语毕,“请吧·”,和曹丕上了马车,凌昊只叹流年不利,他最不想做的就是和曹操这样的人打交道,这么一个人才,如果不天天惦记着王位,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代名相,可惜,如果今天有什么突发情况,事先告诉了吕布,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实话,你不应该进入朝廷的·”,曹丕眸间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芒,凌昊表情淡淡,“呵,难不成在下的出现扰乱了曹丞相的计划吗”,曹丕不怒反笑,而后道:“计划都是人设计的,谈不了一成不变,我只是说,你这么一个人,并不适合朝廷这种弱肉强食的环境,不过,还好你够聪明,虽然不知道你得到了谁的帮助进入了朝廷,不过,入朝之后立刻依附了吕、马两个势力,连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能力。”
,凌昊眉头微皱,没有表态·曹丕这次的笑却是带了些衅意,“所有人都知道,马超所有的西凉军马和刘备之前有过不少交集,你和他关系不错这可以理解,不过我真的很好奇,据我所知除了皇帝,我们的温侯可是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敢问凌御史,你是怎么办到的”,话可以说越来越尖刻,凌昊仿佛觉得好笑,如果告诉曹丕,吕布之前是他的随身侍卫,他岂不是更不相信。
    “没什么,我和温侯的观念相同罢了·”,不打算多说,凌昊的回答有些敷衍·曹丕也不生气,“你和伯仁都能谈到一起,凌御史的观念还真多,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目的,对于任何挡在路上的人,我想家父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么快就开始恐吓威胁了,凌昊挑了下眉,“副丞相此话怎讲,我凌昊只不过是一个六品小官,何谈妨碍曹丞相,再者,在下是为大汉,为朝廷卖命,丞相身为汉朝臣子,自然也是归属朝廷,在下和丞相应该是同道中人才对。”
针锋相对,滴水不漏的回答,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还给了曹丕,他曹操终归现在是臣子,还不敢过于明目张胆·本就知道凌昊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人,曹丕之前就对凌昊有丝赞赏,只可惜,这么一个人和他并不属于同一阵营,有这么一个对手似乎也是种挑战。
    马车行驶了半晌这才停下,二人下了马车,眼前就是丞相府,唉,这么看起来,如果住在里面的人是诸葛亮就顺眼多了,请原谅他一谈到三国,一谈到丞相,心里第一个冒出的就是诸葛亮。
皇帝都没给他接风,倒是曹操摆宴席,这宴席一摆和国宴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就他一个小小的御史员,未免也有点小题大做了吧·很明显,如果单单只是凌昊,自然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曹操请的人可不知只有凌昊一人,看这架势,应该是把夏侯一支和亲近势力都请了吧,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夏侯尚。
走着神的凌昊跟着曹丕来到中庭,一眼就看到了面前正在交谈的夏侯惇几人,扫视了一周却没看到曹操。“家父还未回来,应该马上就倒了,凌御史随意坐吧,可惜今日伯仁有事来不了,我本以为他听说你会到场肯定会来呢。”
,说不定在躲自己,毕竟这么尴尬的事情如果让他遭到了,自己也会无语死··    “这不是朝廷最近的红人凌御史吗,荆楚此行怎么样了”,刚坐定,就见旁边谈话的不谈了,唠嗑的不唠了,喝酒的不喝了,夏侯惇几人自然是把他当敌人,凌昊也不会去自讨没趣,问话的这人自己没什么印象,曹操身边的人太多,饶是他也记不清这么多。“还算顺利。”
,没有营养的对话来往了几次凌昊颇觉无趣,张合应该还在外守城,曹洪等人也是,曹操到现在还在想扩张一事,事情已经绷紧了弦,只是不清楚司马懿为何一直没动作,是看情势不对还是要等最后反扑可是之前自己是为刘备做事,司马懿反了就反了,但是现在身处朝廷,曹操和司马懿的威胁一样大,这二人无论谁得手对汉室都是致命的打击。
··    说曹操曹操到,正想着,就见庭前喧哗起来,而后几个人走进来,曹操和一个一身暗红长服的男子走在一起,不时交流着什么,身后还有一个人,正是好久不见的司马懿。
司马懿表情本来还算正常,一看到凌昊立马就变了表情·凌昊视线却没在司马懿身上多停留,他在看到那个曹操身边的人的瞬间就僵住了,随后只觉得浑身一冷,拿着酒盏的手不自觉颤了一下。
“早就想好好招待一下吴侯了,只可惜,皇上那边也是盛情,再加上每次去寻吴侯都扑空,正好今日得空,这边请·”,曹操面上满是笑容··    “哎,凌御史你这是要去哪儿”,凌昊刚放下酒盏想走,不料被一旁的曹丕一把拉住,凌昊甩了下没甩开,眼见着曹操几人走近,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说五颜六色了,这次看来是逃不过了。
    · ·第248章  一出闹剧·    “那人就是孙策,我想你应该认识,之前毕竟和刘备合作过好几次·”,曹丕说完,曹操几人就已经进入了庭内。
曹操看到了曹丕先是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看到凌昊,脸上的笑稍微收了些,随后上前道:“凌御史这是刚回来吧,怎么样,一路上没遇到什么情况吧”,谁知凌昊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视线直直的放在自己身边,惊讶愣神紧张复杂,混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曹操微有不悦,曹丕循着凌昊的视线望去,不难看到孙策脸上也有一丝惊讶,难不成凌昊还和这孙策有交情本打算说些什么打破这奇怪的气氛,就见本来在曹操身边的孙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凌昊的胳膊,这个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包括曹操都愣了。
    孙策眼神一下子危险起来,全然不顾其他人,就这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在东吴,你自己离开;我去西川,你到荆州;等我去了荆州,你又无缘无故失踪;让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你却又活生生地出现在朝廷里,甚至和马超在一起,子玄,你不觉得你应该好好给我一个解释吗”。
    凌昊眼里此时已经把所有人自动排除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孙策,孙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江东吗为什么不仅皇帝没说,就连马超没有和他提起过。
“伯符,你冷静一下——”,“我冷静不了”,这还是凌昊第一次见到孙策这么狠戾的表情,“跟我回去”,说完直接拉住凌昊就想往外走。
手上的力气之大,凌昊这才想起来四周还有这么多人,虽然曹操想拉拢孙策,看到孙策今天这反应定然会以为自己和孙策有不一般的交情,说不准会有所顾忌,但是,万一孙策情绪太过,让曹操看出了什么端倪,事情恐怕会由好变坏,那么,之前的努力很可能全部报销。
思及此,凌昊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个时候刚在朝廷建立起自己的势力,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状况··    “我会好好解释,但是你先冷静一下·”,凌昊另一只手反握住孙策,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伯符,这不是在江东也不是在荆楚,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好好说行吗”,孙策看了眼周围的人,尤其见曹操一脸猜疑的表情。
在朝廷上凌昊和曹操分别属于对立的两个势力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曹丞相,抱歉了,今日实在难以承情,我和凌御史之间有许多不得不解决的事情·”,之前到底还是对曹操要有一定的尊重,但是现在曹操自身位置不稳,再加上今天终于见到了凌昊,他根本就没一点心思在这里和曹操搅和。
    曹操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今天他请的两个主要人物就是孙策和凌昊,谁知道这二人不仅认识,个中关系还这么复杂,看孙策这样子,到底和这个凌昊的关系是好是坏……“没想到二位认识,吴侯这个不得不解决的事情,今日在府上吃完了饭再处理也不迟啊,况且,今日我和凌御史还有政事需要商谈,你看……”。
孙策眉头一皱,他的耐心可没有这么多,但是曹操这么说又不能直接拒绝,待曹操话音刚落,刚想推了这个宴席,身后突然就出现一个声音··    “宴席就算了吧,不过,我很想知道,你要带子玄去哪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凌昊偏过头,果不其然,是吕布。
他的本意是经由侍卫通知吕布之后,如果自己不能按时回去,那既然吕布知道,到时候自然不用担心曹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了·吕布看着孙策,暂时忽略掉旁边的曹氏父子,上前想把凌昊拉开,殊不知孙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而把凌昊拽得更紧了,“我要带他去哪儿,怎么还要一个外人来过问”。
    外人吕布闻言同样冷笑一声,“吴侯不觉得这个词是在形容你自己吗子玄是我的人,我自然有权利·”,一句话说开来,在场的人脸色皆一变,只不过理解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样子了。
凌昊闻言当即脸就白了,听在曹操等人耳里却是自动把“我的人”转换成了“我方势力的人”,他们只知道凌昊和马超关系很好,今日才知道这人竟然和吕布关系匪浅,当然,把自己同一阵营的人说成是我的人也很正常,只能说凌昊太过紧张了。
但是孙策可不是一般人,听得出吕布话里的意思,脸色瞬间全黑了,凌昊两只手分别被两个人紧紧抓着,甚为尴尬,尤其孙策的大力就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一样··    “不仅马超,连这个男人也是”,孙策转头看向凌昊,眼里有着不相信甚至透着一丝寒意。
“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现在的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决定,还是说吴侯此行是专门和我抢人的”,孙策回头,阴冷的眸子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如果我说是呢。”
,“那就不要怪我不顾情面了·”·仿佛可以闻到浓浓的硝烟味,凌昊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真是生不如死··    “奉先,这件事情留给我解决。”
,凌昊劝说孙策不成,本打算让吕布先回去,息事宁人总是好的,殊不知这么一来反倒显得有些偏向孙策,吕布当即就皱皱眉,“他现在这个状态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还是说你真想要和他回江东。”
上天——这下成了两边都不是人,眼见着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凌昊咬了咬牙,他现在可不能把自己当成狗血剧里女主,这两个人再这么不分场合地僵持下去,复兴汉室的尾巴怕是都摸不到了。
用力甩开吕布的手,在看到对方明显意料不到的表情之后,凌昊转而看向孙策,一反刚开始的样子,“放手·”·许是冷淡了许多的口吻奏效,孙策紧抓着自己的手一顿,眸间的阴冷瞬间褪色。
凌昊此时的态度确确实实打击到了孙策,“如果你真无法原谅我,那么以死谢罪这个方式你觉得怎么样”,就是这么趁着这个空隙,凌昊使劲抽出了自己的手,看了吕布一眼,随后也没有和曹操一众打招呼,直接越过二人走出了庭院。
··    真是糟糕透了凌昊心情瞬间一落千丈·他实在是迫不得已,本不应该这么对待孙策,但是在曹操面前,有朝廷的重任,他不得不选择这种方式。
现在离开,曹操应该会更加顾忌他才对,如果再继续上演下去,把同性之好这件事暴露出来,本就刚刚起步的任务一定会被曹操扼杀,到时候再想要进入朝廷就不是这么容易了,而且还会连累到马超和吕布,这个赌注太大了,他输不起,只能选择先委屈一下孙策,到时候,孙策“要杀要剐”他定不会说一个字。
还有吕布……不知道他明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意思,还是抽空好好和吕布解释一遍比较好··    无奈先行回了府,曹操这个样子,看来孙策已经见过皇上了,想必住处也被安排在了宫里,他明日就要入朝,今天发生这个事情,无疑导致孙策和他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假如他和孙策见面不是今天,不是在曹操面前,那么一切都好办,如果不能得到谅解,至少……好聚好散,但是现在,只怕孙策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吧。
    · ·第249章  单方误解·    马超送韩泠回来的时候,本以为凌昊应该是去寻吕布了,殊不知恰恰看到此时本应该还在外面的凌昊就在府上,似乎,情绪不怎么好。
    “怎么,不去见见吕布·”,凌昊正想找马超问问孙策的事情,“从你那出来本打算去寻奉先,只是没想到到了门口被曹丕拦住了,刚从丞相府出来。”
,马超眉头皱了皱,这曹操消息倒是快,凌昊刚刚到就准备鸿门宴·“先不说这个,孟起,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孙策现在就在都里,你知不知道今天险些就被曹操看出了端倪。”
,马超不解,“发生了什么”,凌昊无语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如果早些知道他在都里,今日我就应该先去了解情况,不然在曹操府上也不会发生这件事,现在不单单是和东吴的关系箭在弦上,如果奉先不理解,怕是又要对我有异议。”
·    马超闻言没说什么,他也意料不到曹操动作会这么快,而且正巧在同一时间同时邀请凌昊和孙策,这才导致了今天的闹剧·“对了,伯符他……没怎么你吧”,距他所知,孙策原本就对赵云和他关系好一事而闹得很不开心,之后更是知道自己和马超之间一系列复杂的事情,当初软禁他的时候就曾放狠话。
“没什么,身为吴侯,还不至于在朝廷的地方闹得太过·”,马超一语带过,但是凌昊知道,依孙策的个性,定然不会像马超轻描淡写的一样·“对不起……”,凌昊眉眼微敛,轻轻抱住马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用道歉了,你只要答应我日后不会再有这些事情就好。”
,马超顺势环住凌昊,而后下巴碰了碰凌昊的头发·之前的二人可以说是上下关系分明,即便自己发觉了异样的情感,但是想让凌昊稍稍越级基本是不可能,现在这样,虽然他与他之间还有介入的其他人,这已经算是他身为一个男人最大的让步了。
    和马超稍稍商量了一下,不是不相信吕布,但是无论谁,一旦牵扯到感情问题,而且还是像今日这般,凌昊可不敢保证吕布心里不怪他,再来,既然吕布已经在曹操面前说开了,自己再怎么避忌也没用,与其这样,倒不如光明正大地站在吕布一边,事情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马超先行回去准备明日上朝议事,凌昊则让人备马打算再去找一次吕布·韩泠看着从回来就没闲下来的凌昊,府上刚刚开饭,她二哥这是又要去哪儿啊··    “二哥,你又去哪儿”,凌昊随口应了,“去找奉先谈谈明天上朝的事情,你就不要乱跑了。
对了,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先睡吧·”,语毕就匆匆地出了门··    将军府,其实并没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虽然当时确实有些不满,但是心知曹操面前必须有所顾忌,对于凌昊的异常举动也可以理解。
只是唯一令吕布不悦的是孙策的身份,他虽看不惯孙策,但是身处朝廷的束缚,又容不得自己随性,说到底还不能对孙策彻底翻脸·只要一想到这个,吕布就不禁烦躁,皇宫果然是最令人厌烦的地方,如果在他还是那个谁人不知的侍卫的时候就先下手为强,现在哪里会有这么多人挡路,难道这就是喜欢男人和喜欢女人的差别“侯爷,凌御史求见。”
,书房门外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凌昊这个时候过来无非两件事,道歉加上谈正事·暂时收了烦躁的情绪,吕布从座上起身,扯过一旁的外衣披上,“带他到行院。”
·    凌昊自打被下人带到行院入口,脸色就一阵红一阵白,“凌大人,小的就带到这里了,侯爷的行院不经允许我等是不能擅自进入的。”
,“嗯,你下去忙吧·”,凌昊目送下人离开,而后重新把视线放在面前这条路上·吕布不选择在书房或是其他地方,而选择自己无比熟悉的行院,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他记得不错,自己才刚刚回来一天而已,凌昊脸色略显尴尬,无奈只得继续往前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吕布一卷卷宗刚刚翻到一半,就见凌昊推门而入。
“怎么,不去寻孙策”,吕布那双鹰眸看向凌昊,“……真生气了”,凌昊见状,本应该好好道歉来着,但是一听到这语气,不知为何,竟忍不住笑了一声。
吕布见状,眸间渐渐染上几分略含危险的光芒·“别生气,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凌昊上前,走到坐着的吕布身边,“我们现在毕竟才刚刚树立起威信,这个时候如果传出来堂堂的吕温侯喜好男色,岂不是正中曹操下怀”。
吕布闻言微挑眉,随后把手中的卷宗放到凌昊手上,“刘备开始发兵攻打天荡山一带,这应该是你出的主意吧”··    凌昊一顿,看了眼手上的卷宗,没想到刘备动作这么快,现在曹操在朝廷被牵制,无暇顾忌在外驻守的兵马,这个时候趁势夺地机不可失。
“既然刘备已经提出条件,只要皇帝这边答应,入朝该是没问题,再者,无论是哪边的势力,只要能削弱曹操,这样对我们不都是最有利的吗”,“万一刘备反悔呢”,吕布并不怎么信任刘备,如果不是身处朝廷,他才不会去和刘备打交道。
“不会的,刘备那边有师傅,现在朝廷统一才是正道,师傅不会任刘备一条路走到底的·”,凌昊语气很是确定,“只能说刘备拉拢人心的能力着实不错,诸葛亮这个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你倒是依旧对他言听计从。”
··    “咳、这个先不说了,关于明天上朝一事,也是时候给曹操他们一点压迫了,另外,伯符那边……你看怎么办”,凌昊把卷宗放到一边,道。
听到孙策的名字,吕布甚觉麻烦,表情立刻又不怎么好,“他的事情又不是我说了就能解决的,你看着办吧·”,凌昊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半晌,抬起手放到吕布肩膀上。
“总之,今天的事情先说声对不起,我本就没有预料到;另外,既然你不高兴,今日就不谈这件事了·”,见吕布还是不搭理自己,凌昊发了愁,谁来告诉他该如何正确安抚一个生闷气的男人……想当初和马超共处的时候也没见吕布发过什么脾气,怎么一遇到孙策就像星火燎原一样。
不对,谈到孙策……似乎和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摩擦,除了诸葛亮·“温侯,你这个样子我一个小小的御史员实在担待不起·”,凌昊这个时候颇为怀念之前的戾渊。
    吕布伸手抓住凌昊放在肩上的手,随后往自己怀里一拉·“这么想道歉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明显看到怀里的人表情一僵,吕布嘴角这才上扬,随后闭眼低头,鼻尖扫过凌昊耳边,“既然让下人带你来行院,你心里应该早就想到了。”
待缓缓抬头睁开眼,眸间已然染上了几分情欲·凌昊刚刚回来,实际他本打算让凌昊好好休息几天,但是既然凌昊这个时候过来,自己也不是什么圣人,岂有把送到身边的人再送回去的道理吕布左手一托,右手一揽,旋即抱起凌昊就往内卧走去。
    “你这样,有半点把我当成主人的样子吗”,凌昊刚被放到床上,就坐起身,盯着吕布,一脸尴尬,他记得很清楚,吕布第一次强上他的时候就说过主从之说,现下这种情形,哪有点主仆的样子吕布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宽衣,“怎么没有,我已经把命押给你了,再者——”,脱去白色上衣,吕布一把按住凌昊的肩就把对方压倒在了床上,眉眼间有少许调戏之意,“属下会产生这种需求,不也是因为主人你吗”,露骨的话语让凌昊瞬间气短。
    并没有给凌昊多少反应时间,湿热绵长的吻就从脖颈开始蔓延,腰际的束带被身上人用力扯开,黑色长发自吕布光滑的脊背垂落,打在凌昊颈间痒痒的·男人身体紧紧贴着自己,伴着左手从里衣下摆探入,抚上肌肤的瞬间,凌昊耳际一红,“……明日还有早朝,不要做得太晚……”,凌昊抬起手抚上吕布的后背。
男人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而后随手扯落了床边的帘幔··    · ·第250章  一锤定音·    明明昨晚说好还有早朝,谁知第二天到点了却还没醒的人恰是凌昊。
吕布鹰目半闭,抱紧怀里的人,下巴抵在凌昊头顶,“子玄,再不醒就要晚了·”,低低沉沉的嗓音更像是呓语·凌昊眉头皱了皱,吕布蹭了下凌昊头发,而后继续道:“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
,话虽如此,如此语气却听不出分毫急迫之意··    凌昊缓缓睁开眼,眼前朦胧了好一阵这才清晰起来·“醒了”,略显慵懒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对方的手臂还牢牢地搂在腰上,身后是男人赤裸的胸膛。
凌昊拉过吕布的手,声音里犹带睡意,“什么时辰了”,“快卯时了·”·“卯时……卯时”,凌昊的困意瞬间消失,那岂不是马上就要到上朝的时间了思及此,凌昊忙坐起身,自打入朝他最不习惯的就是这一套宫廷的时间系统,早朝早朝,凌晨五点多就要起来,放在一个现代人身上根本受不了,古代的皇帝到还真是不恋床……摸了下被凌昊撞到的下巴,吕布看着这人迅速穿好里衣,正准备拿外衣,长臂一伸,揽着腰又往怀里一带,“不急,坐马车去宫里花不了多久。”
·    “你说让我从你府上坐你的马车去宫里”,凌昊自己又重复了一遍,“不行,我得回去,这万一被曹丕撞见了岂不是完了。”
吕布不仅不松手,反而又埋头在颈窝,“被看到又怎样,他又不喜欢男人,怎么会想到我们的关系·”·脖颈处又传来酥痒的感觉,凌昊无奈,对于这般黏腻的吕布,自己一向是招架不住。
不得已又磨蹭了一会儿这才好不容易洗漱完,昨晚就没怎么吃饭,早上却也没什么食欲,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出了府··    吕布毕竟是吕布,身份高背景硬,若是普通的官员,如果要上朝说不准要提前一个钟头就在殿外列队候着,凌昊即使这时候回府恐怕也是晚了,所以可以说是沾了温侯的光,待马车驶进宫里,马超的马车已经到了,曹操等人想必也已经进入殿里了。
凌昊几乎可以说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当他和吕布同时进殿的时候,冷不丁看到站在前面的孙策,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昨日孙策才和吕布对峙完,今日他就和吕布一同过来……意料之中,孙策那张俊脸已经堪比阴天,相反,吕布走到自己的位置,路过孙策面前露出一丝冷笑,“不知吴侯昨夜睡的可还安稳”,一句话说完,成功看到对方眼里的寒意。
“这二人现在的状态,你还有把握劝说孙策归汉吗”,马超淡淡扫了一眼一旁的两个男人,随后对凌昊道,凌昊摇摇头,“我只能祈祷他俩能安稳地待到刘备入朝那天,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乱子我实在承受不起。”
·    凌昊这边的动静被曹操看在眼里,凌昊和吕布,应该和马超是属于同一势力,至于孙策,他现在还没搞清楚的是江东那边和凌昊的关系,所以孙策这边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找个时间一定要试探试探,如果江东也要倒戈,那自己的势力就没有取胜的可能了……·    在殿内等了一会儿,就见皇帝着一身皇袍出现了,龙椅前案上放置着今日要事。
“大家都知道,朕此次派遣凌御史去见皇叔意为劝说其归汉,昨日上殿回复的是皇叔愿意入朝,前提是要求朕封王,另外要国库的五分之一作为抵押,不知众卿什么看法”,此言一出,殿下霎时就炸开了锅一般,议论声不绝于耳。
    “皇上,臣认为不可行,分封制早在先皇时期就已经被废除,刘备提出这个要求可见其居心·再者,现在战乱连年,民不聊生,正是国家危机之时,国库的银两皆是用来招兵买马、赈济百姓所用,这么庞大的一笔数字又怎么能随便就赐给刘备”,曹操第一个站出来全权反对。
待曹操说完,殿下立马就有附和声,“是啊,皇上,万万不可啊,刘备早就在外面割据,前些日子还传出想要自立为王的消息,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答应归属我大汉臣也认为曹丞相说的不错,对待刘备这种人必须要时刻警惕,不能引狼入室。”
汉献帝当即面露为难,而后看向凌昊这边···    虽然此行凌昊是当事人,但是毕竟身份只是六品,有些话还是经由马超或吕布的口比较好。
“丞相说的不错,当然,陈大人的话也有道理·但是现在我汉室是什么情况想必大家心知肚明,连年战乱,割据不断,皆是因为朝廷内部不稳,现在天灾人祸,民不聊生,自然无从收税征收。
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汉室的土地会被分割殆尽·现在以暴制暴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唯有从根源,让在外割据的势力自愿归属我汉室,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马超出列陈言·曹操却只是皱眉,“马将军恐怕此言差矣吧,你毕竟不是刘备,又怎么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而且,刘备麾下谋士猛将众多,若是他从内部开始反,这和自找祸患有什么区别依我看,只有彻底出兵消灭了刘备才是最好的办法。”
·    “那按照丞相这么说,攻打刘备是最好的办法”,吕布突然笑了一声,“可是据我所知自白门楼一事,你和刘备不久就分道扬镳,互为敌人了,从那个时候一直实行的以暴制暴,按理说,刘备应该早就被打垮了才是,那为何他现在越来越壮大,甚至连曹丞相你都损了不少兵马在他手上”,一语中的,曹操脸色很不好,一时间竟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所以臣认为马超和凌御史的话不错,刘备毕竟是皇室之人,如今愿意归属,就相当于他的那只力量纳入朝廷范围,既可以壮大我汉室兵马,也可以为其他在外的势力做个表率。”
,吕布说完这句话看了眼孙策,果不其然见对方沉着脸·皇上不是傻瓜,这个时候选择召孙策,自然是有他的想法,一旦刘备成为了朝廷力量,那么在外的势力就只剩下江东这支了,统一可以说大势所趋,所以,刘备的归汉至关重要,只要刘备入朝,想必依照孙策的才智,怎么也不会选择抵死硬拼,而那个时候,他也就不用担心曹操的威胁了。
今日让孙策来,只不过是让他先有个考虑,免得到时候真要兵戎相见··    “朕也觉得可以一试,现在局势动荡,如果不冒险一把,很难改变现状。”
,“还请皇上三思,这不是儿戏,关乎到国家社稷先不说国库的银两都是分配好的,就单说这封王就是违背先皇旨意的事情·”,曹操沉了脸,口吻当场就重了起来。
眼见着连先皇都搬出来了,皇上自然不能说出朝廷的威胁真正所在是曹操,但是皇上不能,不代表着别人不能··    “国家的制度是随着时局而改变的,当初先皇是因为封王产生割据而废除这一制度,现在我汉室危急,如今恢复分封制是为了巩固统治,同样是为了汉室好,又何谈逆反一说再者,朝廷真正的问题出在哪,皇上,我,甚至是所有在朝的官员恐怕都一清二楚,曹丞相一再阻止皇上巩固统治,敢问丞相的目的又是什么”,可以说毫不掩饰,只要知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一事的人都听的出马超这句话是在讽刺曹操。
“想当初,我身处西凉,也曾割据一方,现在同样是为朝廷效命,丞相又怎么能完全否定在外的割据势力·”··    见效果差不多了,凌昊这才出列,俯身,“回皇上,关于国库银两一事,并不是把这部分银两交付给刘备,只是个抵押而已,只要皇上能够按照承诺给予刘备所要求的第一件事,这部分银两刘备会全部退还。
下官想,既然双方都有意,互相信任一点又有何妨呢而且,如果刘备要反,朝廷有丞相以及温侯的兵马,再加上马超将军的兵力,加起来已经是刘备的数倍了,又有什么顾虑的呢”。
先前赤壁之战,几十万的兵力都是朝廷的兵马,刘备即使想要造反,也定然不敢在朝廷反,所以,他既然答应入朝,就一定不会反··    “那众卿还有什么意见”,汉献帝很满意的样子。
孙策全程一句话没说,只要刘备入朝一事定了,就意味着在外唯一的大势力就只剩下自己了·那时候朝廷就要上演两方争权的戏码了,如果他不归汉,就是逆贼,无论是曹操这方还是吕布这边,亦或是皇上,到时候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定他江东逆反之罪……汉献帝,这一出算盘打得好啊。
    “既然都没什么要补充的,我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凌御史,你可以尽快回复刘备那边了,朕欢迎他归朝·”,凌昊随即应声,“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散了吧,吴侯和凌御史暂且留下。”
凌昊一顿,为何偏偏要他和孙策留下,抬头看了眼马超,只见对方摇摇头·“哼”,曹操再次看了眼几人,旋即拂袖而去。
    · ·第251章  新意旧情·    待所有人都散了之后,皇帝把二人带到后殿,留下凌昊目的自然还是刘备的事情,至于孙策,不消说,应该就是劝诱其归汉吧。
    “之前朕派遣凌御史去说服刘备入朝,所以时间错开了,正好昨天凌御史刚回来,朕听传闻,似乎吴侯和凌御史关系也不错”,给二人赐了座,汉献帝看向孙策。
“算是吧·”,孙策不知为何,皱眉看了凌昊一眼,随后答道·“之前在刘备麾下,经常出使江东,所以……”,凌昊颔首,“不知皇上今日留下臣,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
汉献帝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了,毕竟你对刘备的了解应该比朕更清楚,朕只是觉得辛苦凌御史了,昨日才刚回来,现在就又要启程了·”,凌昊闻言顿时起身行礼,“皇上这么说,臣惶恐,这一切都是为了汉室,何谈辛苦之说。”
·    凌昊自入朝以来,态度一向是不卑不亢,再加上态度完全符合皇室,现今又成功让棘手的刘备同意归属,自然功不可没,如果不出错,一旦给刘备封王安定下来之后,给凌昊提升官阶就应该简单多了。
汉献帝满意地点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很欣赏刘备麾下的诸葛亮,现在朝廷中恰恰缺少像你这样的人,如果诸葛亮有意愿直接为朕效力,在铲除了朝廷中的异端份子之后,我会好好重用此人。”
,凌昊闻言却是一顿,这个……依照诸葛亮那个性子,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请不请得动的问题吧再说了……诸葛亮有没有兴趣掺合朝廷的事情还不知道呢,如果诸葛亮真的能这样,肯定是极好的,只可惜,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诸葛亮被人称作卧龙,如果他愿意入朝为官,自然最好,皇上的意思臣明白了,此行会向诸葛亮表达此意的·”···    “那你先下去准备吧,朕等待你的好消息。”
,凌昊应声退下·殿里就只剩下孙策一人,汉献帝重新看向孙策·“想必吴侯定然也知道最近朝廷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实话,朕不想做汉室的亡国皇帝,也不想让祖先的基业毁在朕的手上,所以,朕希望吴侯能审时度势,毕竟在刘备归汉之后,曹操基本对汉室就已经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了。
而最后剩下的就是江东势力,朕只为汉室一统,并不想到时候以兵力施压·”·孙策眸色复杂,确实,现在的情况全变了,自从吕布那个男人“死而复生”之后,本占据着朝廷主权的曹操不得不分权,而皇帝最先因为吕布的威望才敢开始对曹操限制权力;再之后马超所属的西凉势力归入朝廷,现如今万万没想到,已经称霸一方,掌握大量兵马的刘备竟会同意入朝……刘备入朝,他一方势力在外无疑是引火烧身。
    不得不说,凌昊这一计策实在是占据了天时地利·刘备归汉看似自愿,实则也是不得已,如果刘备不愿意,那么自然就等于明着背离汉室,到时候朝廷里,皇帝自然会借曹操的手倾兵覆灭刘备;反之,刘备妥协,那么入朝之后自然就要为皇上效命,到时候皇帝又能借着刘备消灭曹操,所以,不论怎么说,都是皇帝得利,他东吴没有半点选择的权利。
而曹操仍想做困兽之斗,今日多次寻他,意图说服他反叛,现在看来,曹操的胜算不大,再加上民间民心所向,无论是刘备还是皇帝,都是皇族之人··    “臣不是愚钝的人,皇上的意思臣明白……既然刘备已经决定入朝共事,江东一事臣自然会早做打算。
只是,恕臣直言,江东是父亲浴血保留下来的势力,所以——”,话不能太直接,但是相信以汉献帝的头脑,怎么都能猜到·“这个你放心,汉室的统一需要多方共同努力,朕不会亏待你,也不会让江东失利,只要你愿意归属,江东一片地方仍属你管辖,不仅如此,就如刘备一样,只要你们帮助朕消除心头隐患,封王赐地是必然的。
再者,朕是诚心诚意,不想伤了几家和气,毕竟只有这样,皇室才能长久,朕给你十日考虑时间,如果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朕,相信你不是曹操那样的人·”。
    既然这样,又何须给他十日时间之前不确定刘备会不会归属之时,汉献帝劝他归属的意思还没这么明显,现在一确定了消息,便直接当面说了出来。
孙策却只是行礼,“谢皇上,臣会好好考虑·”·从殿内出来,孙策眉头紧锁,抬脚想往左走,顿了几秒,遂又重新转身,直接出了宫门··    看似在街上漫无目的,实则最后停下脚步,面前却是凌昊的宅邸,他不相信之前发生的一切凌昊都忘了,更不相信凌昊对他没半点情谊。
他们,明明之前已经已经互相确定了感情更是发生了关系,无论怎么样,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尤其是凌昊这种不善于说谎的人·但是,只要一想到马超,想到那个无缘无故出现的吕布,心里就会忍不住冒火。
如果凌昊果真敢因为那个马超而跟自己断绝关系,那么抱歉了,即使凌昊一辈子恨自己,他也要亲手杀了那人··    随手把身上装的玉符扔给守门的侍卫,孙策一脸阴沉,没说半句话就进了府。
“哎——这位大、大人——”,侍卫一时没反应,这人怎么随便乱闯,待看清了手上的玉符,顿时一惊,像捧着烫手的山芋一般,“吴侯、凌大人不在府里啊”。
话说,当凌府的侍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毕竟整日进出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单单是一个骠骑大将军、一个吕温侯就已经够让他们提心吊胆的了,怎么这江东的大人物也来寻自家大人……如果他记得不错,御史员只是一个六品官阶吧·    穿过回廊,随手抓过一个下人,“凌昊呢”,端着茶盘的下人并不清楚凌昊的去处,“大人出去了。”
,孙策皱皱眉,“去哪儿了”,“这个……小的不知,大人若是着急,小的去问问小姐·”·小姐孙策脸色一黑,怎么这凌昊的府上还有女人仿佛感觉面前这个人的情绪并不好,下人哆嗦了一下。
    韩泠本在自己房里悠闲地浇花,听下人说有人来寻凌昊,当时没怎么在意·“你给他说二哥不在不就好了·”,“回小姐,小的说了,但是那人说要见你……”,什么韩泠愣了下,见她干什么“你可知道是什么人”,下人摇摇头,“不知,但是那人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韩泠应了一声退了下人·看这反应,不是吕布也不是马超,更不可能是曹操他们,总是自己认识的人基本都可以排除,那这人到底是谁,还点名要见她。
把洒壶放到一边,拿起一边的手帕擦了擦手,“话说不是来找二哥的吗,怎么又要见我了,不是仇人寻上门了吧……”,韩泠当即打了个喷嚏,此感更甚。
    一路走到大堂,终于见到了下人口中的那个人·一个身着暗色华服的男人坐在椅上,眉头紧锁,凤目幽沉凌厉,似乎还有着丝丝不耐,再加上浑身透露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这……看起来不像好惹的主啊。
韩泠咳了一声,“额,这位大人,您是”,刚出声,就见那个男人视线一下子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如同被猛兽审视一般,韩泠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
“这位大人可是来寻我家二哥,不巧,二哥刚回来就出去了·”,本是打破僵沉气氛的一句话,谁知对方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微变,而后直直盯着自己,“你是凌昊的妹妹”,“正是。”
孙策还有些不相信,“亲妹妹”,“额,是的……”,这么看来,似乎和凌昊长得确实有点像。
    仿佛一下子周围的空气又重新流动了起来,男人看起来似乎没有这么吓人了,韩泠重又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人,看气场看穿着,应该不是普通人,仔细搜了几次脑内,确实不知道这人是谁,这么一个男人,如果她见过,印象一定会很深。
“他去哪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种独特的味道,韩泠愣了下,“应该是去骠骑将军府邸了·”·原本还算好的氛围瞬间又阴冷起来,男人的脸色阴沉沉的,随后看也没看韩泠,直接转身就出了大堂。
·    · ·第252章  猝不及防·    凌昊此时确实身处马超府邸,刚刚吃过早饭就要面对一大堆要处理,各种需要交接的文书官牒,再加上凌昊还要亲自回去通知刘备,手上的事情大部分就交给了马超。
“这样你要忙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不然还是等我回来吧·”,凌昊略带歉意,马超却示意无碍,“在西凉处理军务并不比朝廷少,你放心去吧。”
说的也是,想当初自己还是亲卫兵的时候,经常看马超一忙就是一天,有时候连饭也来不及吃·“还是要好好注意休息,这次时间不会很久的,如果不是时间紧再加上皇上催的又急,这些事情至少也可以减少一半了。”
,语毕,凌昊转身从马超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一册书,这还是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曹操势力分布情况,凌昊翻了翻,而后把书摊开放到马超面前··    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墨字暂且停了,马超看向凌昊翻到的那一页,“幸亏曹操今日没有提及刘备此时拿下天荡山一事,不知道是被今天的事情气到了还是故意没说,总之,对于在外的夏侯渊,以及现在身处朝廷的司马懿,你和奉先要多注意他们的动向,我怕刘备入朝途中会有变故。”
马超大致浏览了一下夏侯渊所有的兵马,“嗯·”,半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凌昊,“难保他们不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就这么去,终归还是有些危险,还是换人去比较好。”
马超坐着,凌昊本就站在马超身后,听这话知道对方担心曹操做手脚,“我会小心的,此行只有我去方能显示诚意,再者,除非曹操现在就想要反,如果发生了什么,起码还有刘备的兵马,放心吧。”
,语毕,凌昊笑了笑,俯身,手搭在马超肩上,而后在对方侧脸上吻了一下·不知是心态的改变,还是单单只限人而定,自己这么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倒也觉得马超笑起来很好看,虽然之前西凉时候很少见马超笑,初次见也很惊艳,但那时候到底和现在不同。
不过这种引火烧身的行为是决计不能对吕布做的··    静谧的气氛被门外敲门声打破,凌昊站直身子,就听外面道:“主子,吴侯要见凌大人·”,一听到这个消息,凌昊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孙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马超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你去吧。”
,事情总该要解决·凌昊顿了下,“那我晚上再过来……”,末了,似乎仍是不放心一样,迈出一步又禁不住回头·看得出是怕自己不高兴,在自己面前若是提及别人凌昊总是会表现得有些小心翼翼,其实说不介意是骗人的,但是他和孙策相比,两个人又有多少差别。
“我没生气,早去早回·”,马超略显无奈补充了一句··    凌昊出来见到孙策的时候,孙策依旧是没多少表情,凌昊平复好情绪,“我们换个地方谈可好”。
    二人出了府,他只是不想把两个人的事情在府里闹开,看了眼看不透情绪的孙策,凌昊只得自己带路·其实说是带路,也只不过是走到街上,离将军府越来越远而已。
“昨天的事情,先说声抱歉,在曹操面前……我身不由己·”,“那现在呢,没有曹操,只有你我二人,你下一句又想说什么”,孙策在人群中兀自停了脚步。
“我说什么你也没办法原谅,而且,我无法跟你回去·”,凌昊转身,看着对方的眼睛,“是因为马超还是因为那个吕布·”,孙策突然觉得之前经历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现在这个样子仿佛在告诉他,之前这么多年的执着全部白费了一般。
凌昊顿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有隐——”,蓦地,凌昊眼神一凝,下一秒从孙策耳侧收回视线,是他眼花了还是什么,为什么刚刚觉得孙策身后不远处有个熟悉的影子……皱皱眉,再次看过去,却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没办法脱离朝廷,孟起和奉先确实是一部分,我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只有在朝廷才能完成·”,孟起,奉先,这称呼倒还真是熟稔,孙策自嘲,抬脚继续往前走。
“你的任务就是要帮助汉室完成统一吗,所以说服刘备归汉,再之后连同我江东都算在内了·”·凌昊只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他开始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从没想要从江东夺取分毫的利益,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印象可能改观很大,如果你要这么想我无话可说。”
,孙策自然不会这么想,凌昊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会为了一个荆州的半个主权而整日愧疚在心的人,无论二人现在什么处境,他都不会觊觎江东··    明明就是这样的事实,从凌昊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孙策愈加烦躁,“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不算数了吗”,很是突兀的一句话,“对于软禁你一事是我的错,也许你理解不了我那时的想法,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同样的做法,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为何自己没有早些下手。”
,寒意凛凛,凌昊面上有了些不敢相信,他没想到孙策会真的产生杀意·“但是你喜欢马超,杀了他只会让你离我更远·”,孙策眸色黯淡,语调也低了下去。
“曾经,我曾经以为你只是在骗我,因为你根本不喜欢男人,所以骗我说你喜欢马超让我放弃,而我竟然真的这么认为了,因为你离开江东不久就传来你自杀的消息·”,似乎又想起了那段日子,孙策语调平平,就像是单调地只想把事情陈述开来一般。
    “如果是我,喜欢一个人,怎么也不会舍得把性命丢了·如果你真的喜欢马超,又怎么会选择轻生,但是刘备他们几个月寻遍了上上下下,却没有你丝毫的消息,我不得不相信,你确实是死了,那段时间看着自己面前的江,可笑一般,有几次我竟然都想要直接跳下去。”
,凌昊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然而听到这里,不可否认,心底狠狠被针扎了一样·“但是我没有,我不能,我是吴侯,整个江东必须靠我维系。”
,孙策越是平淡的口吻越让凌昊觉得难受,但是他却无力组织出一句该说的话··    二人走了很久,直至远离了闹嚣的街市,孙策这才停下脚步,而后转身与凌昊对视。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半年之后的你会同马超一起出现在朝廷,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自己是有多可笑,我们在一起所经历的一切,为你的轻生而几乎心死的我,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子玄,你可曾想过我一丝半点的感受。”
,凌昊张张嘴,他能说吗,他已经伤了面前这个男人,又有什么颜面再去征求对方的意见·“但是我终究还是无法背叛自己,留下整个江东交给仲谋公瑾,所有的一切毕竟都是我自己所想,本以为寻到你,事情会和我自己一直以来所想的不同。
可惜,你确实已经选择了马超,昨日吕布的那番挑衅之言也是我一时糊涂产生了误解,你现在既然和吕布同一势力,其余的事情,无论是情感还是助力,看来都已经不需要我了。”
··    凌昊屏了气,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总该说出口的好聚好散,此时却怕对方说出口·“这恐怕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一场谈话了吧……也许你已经不会选择再在我身上付诸新人,也好,我喜欢马超这件事是真的。”
,见孙策表情微变,凌昊视线的焦点略微移开,“我本不喜欢男人,天意捉弄也好,命中注定也好,我只能说,对于你,之前的一切并不是作戏,我只是,一个同时喜欢上不同人的人而已。
之所以假死就是为了不扰乱你们任何一个人,但是世事难料,若不是于吉道长,我这辈子也许就会以另一种身份,另一种面貌活在人群之中·重新以凌昊的身份出现并非我所意,至于现在和孟起在一起,也是因为我不能再负他。
奉先……他昨日的那番话并不是戏言,我的的确确是他的人不错,而这些事情,他二人都明了·”··    怎么也不会料到是这个样子,孙策一时之间怔了。
接下来凌昊又说了些什么,孙策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周围本就很安静,待好大一会儿凌昊的声音才重新回到耳边,“我从来就没有想去伤害你,你问我之前的一切都不算数了吗,我只想说,我一直都很喜——”,声音从来就没这么清晰过,尤其当耳边还隐约夹杂着马蹄声。
等等,马蹄声孙策思维还处在怔愣之中,就见原本和他对视的凌昊突然移开了视线,眸中似乎露出一丝惊讶,而后上前,猛地把自己推到了一边··    下一秒,一个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马就从刚刚站的地方跃出,未等看清那人,黑马就迅速地消失在了视线里。
“子玄”,凌昊正巧被马踢了个正着,此时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孙策心里满是紧张,待上前,刚托起凌昊,手上就是一片黏腻的触感,孙策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凌昊后脑处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 ·第253章  多重打击·    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孙策此时满心只剩下了害怕·看着御医替凌昊包扎头部的伤口,而凌昊却依旧没有一点醒过来的样子。
“他怎么样,有没有事”,孙策焦躁不已,见御医处理好了伤口,立马上前抓住御医·“这个……不好说,凌御史的脑后似乎是磕到了硬物,导致昏迷,现在基本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如果凌御史能在一天之内苏醒过来就说明伤口不严重,没有伤害到脑部,可是如果醒不过来……”,御医一脸为难,孙策当即就急了,“什么叫如果醒不过来”,“醒不过来可能就凶多吉少了,毕竟撞到的是后脑,人最重要的地方,如果伤害到了中枢的话,即使醒过来情况怕也是……我们已经尽力了,唉。”
·    闻言,孙策脸上立即失了血色,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看着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依旧昏迷的凌昊,坐在床边的孙策拉过凌昊的手紧紧握着。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今天去找凌昊,凌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是他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子玄,你不要吓我……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不会逼你了,醒过来……”,话到最后已经全是颤音,什么叫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为什么一定要以如此残酷的事情让他面对事实,所有的一切,他全部都不要了还不行吗·    孙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床前坐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破门而入的声响。
由于是直接送到宫里请的御医,所以这件突发事件很快就传到了几人耳里··    本在府上的马超听到这个消息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而正在外督军的吕布可以说在得到消息之后立马就赶回了宫里。
待马超赶到,吕布已经先他一步到了·子玄……看着几个时辰前还在他身边和他谈笑的凌昊头上缠着白得刺眼的纱布,现在毫无反应地躺在床上,马超手颤了颤,慢慢走到床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才满意吗混蛋”,吕布咬牙,眸间满是戾气,积累了这么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孙策没有丝毫反抗,末了只是默默地擦去嘴角被吕布打出的鲜血·“你以为就因为你喜欢子玄,子玄就一定要喜欢你吗孙伯符,我警告你,如果子玄有半点差错,就算是和整个江东为敌我也要先杀了你”,霎时之间仿若鬼神。
“如果他有什么事,不用你动手……”,孙策敛目,他自己说不定就会杀了自己··    “够了没有,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为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吵有意思吗。”
,马超终于开了口,眉眼冷冽尽染·“孙策,子玄是和你一起出去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去府外说话,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和子玄面对面,只知道当时有匹马突然从身后冲出来,子玄推开我,正巧……被马撞到。”
马超闻言眉头紧锁,事情难道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但是,孙策没必要说谎也不可能说谎·“这件事背后一定有蹊跷,城内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吕布冷静下来,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街上任马狂奔,再者,如果见到了人一定是要避让的,除非……对方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孙策这么说,并不能确定那匹马想要撞的到底是孙策还是凌昊。
“除了曹操那边的人,我想不出第二个可能·”,“不能急,现在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无异于打草惊蛇,况且……现在子玄的情况更重要。”
,马超看着凌昊,眼中有着担忧··    暂且先原谅孙策,吕布沉着脸又去寻了御医,但是事实就摆在那里,凌昊的情况好则好,若坏,那便是最坏,一切都系于今日能不能苏醒过来。
顶着骇人的气氛,御医又仔细替凌昊检查了一遍,但依旧没什么新的进展·“我即刻发书江东,只有华佗我信得过·”,孙策看了眼凌昊,随后转身出了门。
“你若是知道于吉在哪,最好也让他来一趟·”,马超沉言·“子玄的玲珑丹呢,那个东西说不定可以·”,吕布突然想到了什么,马超也是一顿,随后伸手在凌昊身上摸了摸,“没在身上……”,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当初凌昊走的时候把玲珑袋给了自己,那玲珑丹给了赵云……“糟糕,玲珑丹在赵云手上……不管怎么样,给刘备那边报个信。”
,刘备那边到这,一来一去起码要十天,万一凌昊真有什么事……“嗯·”,吕布应声,随后出了门·“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马超拉住凌昊的手。
·    这边心急如焚,曹丕这边得到消息反应也是不小,在这个关头出了这种事情……难不成父亲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下手要除掉凌昊了……心里本知道发生这件事情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不知为何,他此时心里竟然有一丝担心凌昊的念头。
这真是个奇怪的念头,他和凌昊处在对立面,是生死敌人,自己竟然会去担心自己的敌人·另外,不知道夏侯尚知不知道这件事·夏侯尚怎么可能不知道,连皇帝都亲自去问过了,不得不说,听到这个消息心跳漏了一拍,但是凌昊现在身处宫内,自己并不能随意出入,如果去宫里,不仅会让曹操发火,自己叔父那里也不好交代,可是,凌昊到底怎么样,难言的担心还是一波波侵蚀着内心。
明明知道凌昊是个男人,明明告诉自己怎么可以喜欢上一个男人,但是……自己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毕竟凌昊自始至终都没告诉过他他是个女人,而自己却恰恰对身为男人的凌昊情有独钟。
夏侯尚苦笑,谁来告诉他,他现在到底要怎么做……·    韩泠知道消息后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为了不出什么事,马超派人先把韩泠送回了府里,并答应一旦有后续消息立刻通知她。
眼见着已经整整一个下午了,凌昊还是没能睁开眼,几人沉默不语,好在吕布尚且知道于吉的消息,而孙策也已经令华佗直接赶到都里·汉献帝对此事异常重视,毕竟凌昊出了什么事,直接关系到的就是他。
就在启程的前一天遭到这种事,很明显是有人想要阻止刘备入朝,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才可以,而最大的嫌疑,无疑落到了曹氏一族身上··    所谓的三个男人一台戏用来形容现在的三人最合适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孙策的态度,看得出来,面前这两个男人确实是全心系于凌昊身上。
自己尚且可以选择凌昊,又怎么能保证其他的人不会和自己有相同的想法,他是不是应该放手……不,他放不了,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凌昊,凌昊要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他怎么可以自己先意志消沉。
屋内的气氛一直是沉寂异常,眼见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的蜡烛留下的烛泪已经积成了圆润的一圈,几人的耐心几乎被消耗殆尽··    孙策烦躁地开始在房里走来走去,也许上天真的没有弃凌昊于不顾,亥时,当御医第三次为凌昊换药的时候,坐在床边离凌昊最近的马超第一个发现凌昊眼睫动了动,心下一紧,精神立马绷起来,唯恐刚刚看到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好在不是错觉,凌昊眼睫再次闪了闪,末了,伴着御医惊喜的表情,终于睁开了眼·“太好了凌御史,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有钝痛感吗”,一句话说完,吕布和孙策一怔,忙上前。
凌昊看似有些痛苦地摇摇头,随后表情一顿·马超轻轻扶凌昊坐起来,“幸好……”,吕布心中大石瞬间落地,既然能在一日之内醒过来那就没什么大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子玄,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孙策一出声,凌昊却仿若被吓了一跳,脸转向孙策出声的方向··    不知是凌昊刚醒来还是什么,马超总觉得凌昊的样子不太对,而且眼神恍惚,甚至连焦点都没有对准,心底刚刚松了一口气现在又不由绷紧了精神。
“伯符”,不是确定反而像是确认什么一样,孙策一顿·“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吗”,下一秒,凌昊突然转过头,丢出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你昏迷了一下午,现在已经是亥时了。”
,吕布也觉得凌昊有些不对劲儿·“亥时……你们……点灯了吗”,凌昊凤眸空洞,言语间不难听出一丝颤音。
房间虽不如白昼,但是不远处一排蜡烛皆燃着,烛光还在微微摇曳·待凌昊末尾一字刚落地,三个人顿时有如雷击·马超不敢置信一般,动作略显僵硬地伸出手在凌昊眼前晃了晃,没有,没有丝毫反应……凌昊的视线始终只是停留在一处。
    · ·第254章  心理防线·    从自己说完气氛就开始沉寂,凌昊隐隐知道了什么,伸出手贴近自己眼前,然而,只是一片漆黑……一瞬间,凌昊如坠冰窟,嘴唇微启,他,“看不到……”。
这无论对凌昊还是对他们三人无疑都是巨大的打击·孙策摇摇头,这一定不是真的,凌昊——怎么可能看不见“混蛋你不是说只要今天醒过来就没事了吗”,孙策上前一把抓住御医的衣领,“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御医出了一身冷汗,按理说不应该这个样子,除非……“吴侯恕罪,这个……很有可能是因为剧烈的碰撞使凌御史脑内形成了淤血,压迫到了脑内神经,所以导致了失明。”
“别说这些没用的,这个症状什么时候能好”,吕布愈发不耐,“回、回温侯,此种情况,如果淤血自动消失,失明的症状不会持续太久……但、但是,如果血块持续压迫视神经,这种后天的失明恐怕就无法治好了。”
又是这个回答,皇宫里真是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有吕布发了火,忍不住刚要上前——“奉先,够了……别为难许御医了。”
,凌昊稍稍转过头,黝黑的凤目里映着吕布的身影··    凌昊垂头,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被马撞了个正着的他没有直接变成脑震荡或是植物人,仅仅,只是失明了而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凌昊,凌昊看似平淡过分的样子,他们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待御医以及其他人退出去之后,屋内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凌昊看不到,此时听不到半点声响,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唯有马超紧握的手让他暂时心安一些·“又不是死了,再说,御医说的也只是可能,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的。”
,凌昊反而开始安慰对方,“还是说我看不到了,你们就嫌弃了”,“怎么可能·”,吕布见凌昊自嘲一般,上前握住凌昊另一只手,“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即使今后你看不到了,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当你的眼睛,马超敛目,自己明明知道周围潜在的危险,为什么没能好好保护凌昊……听了吕布的话,凌昊眉眼微弯,片刻之后,“我想,把未完的话和伯符说完,可以吗”。
·    马超闻言,看了眼孙策,慢慢松开凌昊的手,“嗯·”,吕布终是起身,和孙策擦肩而过的一瞬,“子玄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他欠你的已经两清了,你若是有半点不乐意,那就放手走得远远的;如果,你放不了手,就请你不要再以所谓的身份地位个人情感来强迫子玄。”
,只当是为了凌昊,他对孙策能做的最后忍让··    二人出了门,孙策慢慢坐到床边,看着凌昊,“华佗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凌昊应了一声,他吃过不止一颗玲珑丹,现在却依旧是这种情况,如果华佗也说治不了,那怕是彻底救不了了。
“你不用觉得愧疚,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即使今日我没出府,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总归会下手,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凌昊看似看得很开·孙策伸手缓缓靠近凌昊的眼睛,凌昊视线依旧只是胶着在一点,眨也不眨,他想象不出一个人失明之后是什么样子。
    “你……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孙策收回手,默默地坐在凌昊旁边·凌昊顿了,“所以……”,“我不会带你回江东,他们说的对,我本就没有权利强迫你。
我也想过自己为何要为了一个男人而闹得如此不可开交,但是,无论这个人是男是女,他偏偏就在不知不觉已经深深刻进了我的脑海里,如果这就是我对你的真正情感,那么我多多少少也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以及你的选择。
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而放弃他们,就像他们明明知道彼此的存在一样·”,假使自己设身处地,对方和自己的感觉又有什么不同,皆是喜欢的人心里难以抹去的还有其他人。
“我不知道日后会怎样,但是现在的自己确实无法不管你,尽管,也许我无法做到对每个人都和颜悦色·”··    然而这个说法对凌昊而言还是太含蓄了,“你没必要因为愧疚而做出选择……”,“不是愧疚。”
,孙策皱眉,“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凌昊无言,半晌,苦笑:“我日后很有可能会成为负赘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成为我的负赘。”
,孙策只怕凌昊会因此自暴自弃,他都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凌昊还要一而再地推开他为什么……只因为孙策和几人一样,都是成大业之人,本就不应该束足于情感,而且还是和同性之间纠缠不清的情感。
凌昊迟迟没有作出回答,他只是在设想如果眼睛真的治不好,之后会有怎样的发展,自己已经是一个男人了,如果再变成一个失明的男人,几人仍旧执意的话实在是不值,尽管他不能否认自己心里也对这个可能充满了畏惧。
    隐隐有衣衫摩擦的声响,身体被孙策揽进了怀里,“我都已经如此委屈自己了,你难道还要拒绝我吗”,凌昊闭上眼,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他们能不能不要像抱女人一样……尽管这么想,凌昊却是很安静地没有动,那句“如果日后觉得厌烦了,想离开了,和我说一声。”
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也没说出口,说到底,他只能感谢孙策的牺牲,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变成一个女人,那么,也许无论需要什么代价他也会去做,最起码,不用背负无子这一罪责。
    身处皇宫,目标太大,虽然吕布执意让凌昊留在宫里接受御医的诊疗,但凌昊还是选择回到自己府邸,皇宫人多眼杂,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在皇宫这个大牢笼之下,后宫的女人都可以变得如此可怕,又何谈安全可言。
自己的宅邸远离皇宫,一旦发生了事情立刻就可以锁定目标,再者,他觉得马超他们肯定不会放松警惕·由于这件事情牵扯到孙策,所以这件事情的调查自然不能少了孙策,为了尽快找到可疑之处,孙策暂且算是放下和吕布之间的不愉快,和手下掌握的人手着手此事。
    夏侯尚一直关注着凌昊的消息,听到凌昊醒过来刚刚面露喜色,谁知听闻凌昊失明一事,瞬间呆住了·失明……怎么会……心急如焚地在宫门附近徘徊,直至深夜才看到马超的马车出宫,随行的是一行带刀护卫。
听宫门守卫说凌昊执意回府,待他赶到凌昊府上却发现驻扎的人马已经全部换成了马超的西凉军马,本就知道凌昊和马超关系不错,看今日这情况,马超怕是直接封锁了整个凌府。
现在唯一值得怀疑的就只有他们这边的反对派,真的会是曹操下的手吗……可是以曹操的身份,这个时候这么做无疑是引火烧身啊,曹丕应该不会,叔父更不可能……到底是谁。
在街角默默站了许久,夏侯尚终究还是选择离去··    凌昊回到府上基本依旧是深夜了,安排好了守卫,马超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及凌昊玲珑丹一事,凌昊当初确实把玲珑丹留给了赵云,只不过上次去刘备那的时候赵云又还给了他。
虽然觉得没什么用处,但是试试总不碍事,一连让凌昊吞了好几颗,马超这才算是暂时松了口气·拒绝了下人的服侍,也没有让马超插手,他只不过是看不见,还没有到几级残废的地步。
马超在凌昊身后,凌昊步测自己房间距离的时候,好几次,他都想上前,但是那涉及凌昊的尊严问题,心知对方不想让自己认为他什么事情都干不了,每一次不得不忍住了,虽然他只是希望凌昊多依赖他一些。
    知道马超放心不下,自己即使让他回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后脑磕到的地方倒是没什么感觉,只不过站久了总有些头晕恶心的感觉,凌昊皱皱眉·马超上前拉住凌昊的手,凌昊这次没拒绝,“刚换好的药,今天早些休息比较好。”
,替凌昊收好外衣,马超道·凌昊应声,躺下闭上眼睛,一会儿,感觉身边床榻微陷,马超伸手环住自己·凌昊睁开眼,抬手放上对方的手臂,也许这么说会显得有些像女人,但是这个时候身边有人陪着总比没人安心些。
马超只觉凌昊的手一紧,随后怀里的人转过身和他面对面·若不是事先知道,任凭谁对上这双漂亮的眸子,都不会想到眼睛的主人其实看不见……倘若让他知道了幕后主使,他定然要将其千刀万剐。
抑制不住的狠戾之意,马超的眼神瞬间阴冷如冰··    “再过几日,等华佗赶过来,你的眼睛一定可以恢复的,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觉·”,马超碰了下凌昊的侧脸,而后吻上眼睛,吻过鼻梁,最后吻上嘴唇,不带情欲,只是安抚。
正欲离开,殊不知凌昊手臂忽然勾住自己的脖颈,长舌伸入口腔,主动加深了这个吻·马超仅顿了一秒随后就顺着凌昊的意思开始回应,直至将对方口中的空气耗尽,这才停下。
看着凌昊喘了口气,这种举动仿佛在寻找慰藉一般,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心底终究还是对此充满了难受吧……“孟起……”,凌昊轻语,“嗯”,“我们做吧。”
,脖颈上的手臂明显又紧了紧,看着凌昊瞳孔里清晰映出的自己,马超抱紧凌昊,“嗯·”···    融合着彼此呼吸的吻瞬间火热起来,舌尖滑过上颚与牙齿,最后舌与舌互相缠绕,吮咬着嘴唇,舔去凌昊嘴角的水渍,凌昊手抚上马超的脸,自眉毛,眼睛,一直到鼻梁,嘴唇,就好似要描绘出长相一般。
伴着渐渐变重的呼吸声,马超抓住凌昊的手,吻了下手心··    看不到,感观却似乎放大了,男人吻上下颚,而后顺着脖颈的曲线下移,湿热的长舌舔舐过喉结,凌昊忍不住颤了一下。
原本白皙光滑的颈侧已然染上了暗红的吻痕,缓缓扯开凌昊的衣领,马超开始吮咬锁骨,手上动作未停,待看到肩膀和白皙的胸膛,体内情欲开始奔涌,连带着眸色也逐步暗沉起来。
    凌昊抬手,在马超腰间摸索,刚刚摸到腰间束带,自己的衣物已经被马超退了去,正欲解开对方的束带,却不料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马超翻身将凌昊压于身下。
“孟起……”,凌昊轻轻唤了一声,“我在·”,还是第一次看到凌昊露出如此表情,马超慢慢俯下身,左手抚上胸膛,而后逐步下移。
凌昊颤着手解开了对方的束带,下一秒,马超重新回到凌昊的唇,不断夺取着口中的空气,意识很快就投降于男人的本能,暧昧的呻吟从唇边溢出··    催情剂一般,马超浑身火热,吮吻愈发用力,左手开始大力地抚摸凌昊的肌肤。
覆上胸前凸起,果不其然看到凌昊抬手想制止他的动作,马超却只是用另一只手抓住凌昊,引到了自己衣领前·系扣刚解开第一颗,一直侵占着口腔的长舌终于退了出去,马超长长的发丝垂到自己身体上,意图解开第二颗系扣的手再一次颤抖起来,男人贴着自己,长舌开始绕着凸起打圈。
“子玄,帮我脱了衣服……”,马超声线沙哑,感觉凌昊手上恢复了动作之后,立即把凸起吮进了口中·在这种情况下,艰难地解开了余下两颗系扣,凌昊的手重新被马超扣住,长舌若有似无地触碰,牙齿或轻或重地厮磨,对于凌昊而言都是一种难耐的折磨。
·    男性的欲望早已变得火热硬挺,此时隔着衣服抵在凌昊腿间·察觉到马超的阳物,凌昊脸色微红,略微动了下腿,胸前突然一痛,马超狠狠咬了一下凸起,伴着愈发粗重的呼吸,再之后就感觉对方起身,一阵窸窣的声响过后,男人重新覆身压住自己,这次的二人已经是赤裸相缠。
伸手抚摸着马超的身体,从胸膛渐渐到腹部,健美结实又匀称的躯体在自己看来一直是颇为漂亮的·本就欲火难忍,再加上凌昊无异于煽风点火的举动,马超一手放到凌昊背后而后勾住对方的腰,另一只手分开凌昊的腿,炙热的硬物抵在穴口开始缓缓推入。
本就因为之前的举动而变得黏腻的下体此时更加敏感,异物一点点侵入体内的感觉让凌昊摒住了呼吸·灼热的摩擦感,难以言明的快感,马超有些控制不住,只想马上进入到凌昊体内,腰身大力一挺,欲望整根没入凌昊体内,凌昊略显痛苦地缩了下身子。
    “抱歉,弄疼你了”,马超没有立刻有所动作,看到凌昊皱眉,当即俯身安抚地亲吻脸颊,凌昊却只是摇摇头,随后揽住对方的背。
马超重新埋头于脖颈,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传来,体内的欲望开始缓缓动起来,坚挺的男性阳物不断摩擦着肉壁,紧窒温暖的包围感,喜欢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得到的人,之前多少次想要将其压在自己身下狠狠索要的人,现在的的确确待在自己身边,会关心他,会纵容他,会略带不好意思地说喜欢他,曾经那么想要的人在自己身下承欢……马超吻着凌昊的眼睛,细碎的吻很是轻柔,就是这么一个人,曾经这么漂亮的眼睛,如今却不见了往日的光彩。
    顾忌着凌昊的情况,马超一开始并没有太大的动作,“身体能受得住吗”,男性的欲望在体内律动,缓缓摩擦·凌昊低喘,揽着马超后背的双手用力,把头埋在肩窝,声音若有似无,“……尽你最大的力,我只是想感觉自己被你所需……”。
傻瓜,难道凌昊以为他看不到了,自己心意就会发生改变吗为什么不对自己更自信一些“我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不要你。”
,语毕,马超勾起凌昊的下巴,封住唇,下身开始用力的同时速度也渐渐加快起来·乳白色的黏滑液体随着阳物的一抽一送从后穴穴口流出,空气中满是情欲的诱人气息。
    勾起凌昊的腰身使之更贴近自己,炙热的硬挺一次比一次刺得深,浅浅向外抽离了一小段距离,接下来就是更加强有力地侵入,吞咽着凌昊口腔中的唾液,听着诱惑又带着些许颤抖的呻吟不断从身下人唇边溢出,这对于马超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情药。
特有的独占欲与征服感总是能从身下人沾染情欲的表情和呻吟声中体现出来,然而你越满足他们的征服感,他们往往越渴望,在本能面前,任何人都是如此·马超离开嘴唇,唇舌间扯出暧昧的银丝,下体不断刺激着凌昊,二人交合的位置已经濡湿一片,握着凌昊腰身,马超挺腰而入,没入的阳物顶端大力抵着凌昊体内的敏感点。
没了吻的阻隔,凌昊的呻吟听起来很是清晰,连续不断的深入浅出,凌昊喘息也变得断断续续··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就这么吃了凌昊,轻易被挑起情欲,任凭男人的本能,下身持续的抽送似乎还不够,灼热的硬物突然之间抽离到了穴口,凌昊全身失了力气,本以为可以缓一缓,殊不料下一刻,马超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硬挺的巨物再次狠狠侵入了体内,这次不仅仅是来回抽插,而是带着侵犯意识,压制着凌昊的腰身,用力开始摩擦周围蠕动包裹的肉壁。
“唔……”,凌昊闭上眼,浑身有如电流经过,马超几次翻搅之后开始借力冲刺·硕大的木床因为二人不断的律动而发出暧昧的声响,下体碰撞发出的声响也越发令人面红耳赤。
    已经不知道身上的男人在自己体内冲刺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浑身酸软,已经快不能呼吸,凌昊伸手,抚着对方的腹肌·看着体内体外皆沾染上自己气息,因为自己而起情欲的凌昊,马超腹部腾起燥热之感,一股热流经过,欲望胀大,揽着凌昊翻了个身,硬挺的阳物瞬间贯穿到底。
凌昊不由打了个颤,伏于马超胸膛之上,感觉对方伸手紧紧搂住自己,咬住自己的唇,长舌探入,把口中的空气一点点渡到嘴里·凌昊下身一热,紧接着体内一股热流涌进,马超终于放纵了欲望,胀大的硬物在最深处猛地抽插了几下,随后松了禁锢,滚烫的精液从顶端射出,洒在凌昊体内。
·    和男人做爱最让凌昊觉得不公平的一点就是在下面的异常累,几乎每次都是自己被做到身体酸软,而这些个男人反倒是越来越有精神,甚至是在性欲方面胃口越来越大。
马超安抚地轻吻着凌昊眉眼·夜半更声响起,凌昊伏在马超身上“一片漆黑,只有想着你的样子脑海中才能闪现些许影像……”,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觉得害怕你就抱着我。”
,马超轻轻抚着凌昊的头发,“不害怕的时候我会抱着你·”··    凌昊心情平复下来,伸手揽住马超的脖颈,“累了”,对马超而言,一次的欢爱并不能完全解决自己的情欲,但是经历了一天的事情,又受了伤,再加上今晚的欢爱,看得出凌昊确实有些累了,马超把凌昊紧紧揽入怀里,克制住本能的性欲,刚想让凌昊好好休息,不料对方却摇头,“明明还没看够,如果这双眼睛没救,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的样子,我该怎么办……”,马超心里一疼,“会好的……”,说完拉起凌昊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如果你记不起我的样子,就用你的手记出来。”
·    · ·第255章  疑点重重·    一夜缠绵,天微亮,凌昊躺在自己怀里睡得很熟,如若不是必须要上朝,也许自己就可以等着凌昊醒过来了,可惜,除了上朝,他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那就是调查这件事,如果不把幕后指使的人找出来,自己是万万不能咽下这口气,再者,一日不查清楚,凌昊的安全就难以保障……马超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再次看向凌昊,忧虑更甚。
    慢慢松开手,而后轻轻从凌昊身下抽出手臂,马超动作轻缓地坐起身,又看了眼凌昊,这才掀开锦被欲起床穿衣·坐在床边刚穿好里衣,就感觉身后衣角被人揪住,马超一愣,转头就见凌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睁开了眸子,视线依旧涣散。
“要去上朝了吗”,很轻很低的声音,马超应声,随后侧身抚上凌昊的脸,“我吵醒你了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凌昊摇摇头,马超除了掌管西凉,毕竟还是朝廷一品将军,而且掌控着半个宫内御林,肯定也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思及此,凌昊收回了手,“嗯,别迟了。”
总归是枕边人,仅仅一瞬的表情变化就足以让马超知道凌昊此时的心情,看不见,身边又没有他,安全感多多少少都会打折扣,“和我一起去宫里吧。”
知道马超担心自己一人,但是自己去宫里也没什么用,马超执行公务大多是以乾清殿为轴心,在宫内走动,他还是不要去添乱的好·“不用了,我再睡会……有泠儿在,你放心。”
,说完就听对方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俯身吻了下自己的唇,“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派人告诉我,我会尽快查清此事的·”··    提及此事,凌昊脑中隐隐想起了什么,“孟起……昨天在出府邸的时候,我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马超一顿,凌昊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他的警觉,“什么人”·凌昊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但是,当时也只不过是几秒钟,他只觉得熟悉却没看清那人到底是谁。
“当时街上人很多,那个人影夹在人流中,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虽然不能确定是谁,但是……对方的身影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虽然不能确定目标,但是起码更加证明此事绝不是简单的事故,“如果我现在能再看到让我感觉熟悉的那个人影,我想应该可以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只可惜,他这双眼睛……凌昊敛目。
“等华佗来一切都会好的,你的眼睛不会失明的,相信我·”,一提到眼睛,马超似乎就异常担心自己的情绪,凌昊终于还是笑了下,“嗯,你快去宫里吧。”
·    吕布一晚上没回府,手上关于凌昊这件事的资料已经快堆成了山,然而这么找却犹如大海捞针,不知道具体的人选,没有确实的证据,想要有所突破着实十分困难。
而孙策本就住在宫里,一晚上几乎也是不眠不休,将曹氏一族的近况和举动全部审查了一遍,无奈每个人都有可能,但是每个人又寻不到可靠的证据,一想到凌昊的眼睛,顿时郁躁不已。
早朝时候汉献帝特别强调了这件事情,也表示会全力调查,一旦发现背后如果真有人在操控,定然不会放过,期间特别留意了曹操等人的表情,然而却没有半点心虚之类的,反而,同许多人一样,表情只有一丝惊讶。
    下朝之后,马超唤住吕布及孙策,把凌昊今早告诉他的事情转述了一番,果不其然,二人所想的和他一致,主要的调查方向还是曹操这边,马超手下有宫卫,在宫里收集情报要更方便一些,而吕布由于职务加上手上所掌握的区域,下朝之后就不得不赶去兵马场。
孙策一时半会是不能回江东了,只有当华佗来之后,确认凌昊没有事他才能放心回去处理接下来一系列江东要面对的重大事务,当然,不得不承认,在汉献帝的地盘,他不得不和吕、马二人共力。
    凌昊的府邸曹氏之人怕是都靠近不得了,而皇宫也是个人多口杂是非多的地方,想要继续打听凌昊的情况,唯有从吕布那里才能得到吗原本对吕布态度还好,不是太坏的印象,现在因为凌昊的关系,瞬间觉得有些碍眼起来,但是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抹杀凌昊和吕布关系暧昧这件事情,如果去找吕布,他一定知道,但是,怕只怕对方会因为自己是夏侯一族……那样或许更糟,他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夏侯尚纠结不已,一个晚上的思考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焦急,次日等到了下朝时间,本想骑马去趟兵马场,殊不知曹丕就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你要去也不是不可以,出于对朋友的关系无可厚非,但是仅仅你一个人去就不怕被我父亲怀疑吗我和你一道前去好了。”
·    夏侯尚顿了下,话是这么说,但是……曹丕可是曹操的亲生儿子,马超吕布那边对曹操恨之入骨,如今曹丕去岂不是火上浇油……“他们现在怀疑的一定是丞相,你和我一起去……”,委婉得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夏侯尚只想知道凌昊的情况,即使被曹操怀疑也无所谓,曹丕跟他一起去事情棘手不说,吕布说不准就要直接发火了。
“仲达托我问问凌昊情况,正好我也算和凌昊有些渊源,放心,他们又没找到证据证明事情是我干的·”,夏侯尚闻言,只得应了,随曹丕上了对方的马车,却发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    “本就是顺路,陪你去完我就送她回府·”,车里坐的是曹操的女儿之一,曹操儿女众多,女儿之中有三个人都入宫当了皇帝的妃子,其他的大多也为了利益嫁与了不同势力,现在待在闺中的也不剩下几个了,他记得小时候见过曹苒几面,印象中是个异常文静端庄的女子,现在也不例外。
“子桓……虽然知道这么问有些不当,但是我还是想问,子玄的事情……你知不知情”,曹丕看向夏侯尚,“你这是为了一个外人而怀疑我吗”,夏侯尚没有回答,曹丕只当是变相的默认了,“真不知道,凌昊只不过救了你的命而已,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收买了你,导致你现在竟然会因为他怀疑到我的头上”,言语间不难听到嘲讽之意。
夏侯尚皱皱眉,他很不喜欢曹丕这种说法,“不是我,我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父亲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虽然我不能保证父亲和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依父亲的个性,不会选择这个时候下手,如果真的下手,凌昊早在昨天就已经死了。”
·    曹丕还不至于说谎话到这种自然的状态,夏侯尚暂且先排除了曹氏父子主导这一可能,但是不是曹丕不是曹操还有谁这么大胆,还有谁这么恨凌昊……除非凌昊此行直接妨碍了什么,一时之间,除了曹操的计划其他也想不出,夏侯尚烦闷不已。
“三哥在谈论什么”,曹苒对此事还不知情,当然,曹操也不会把这些上的事情在女人面前说·“只是朝廷上的事情罢了·”,曹丕也不想再多说,“下次出府,记得多带些人手,若不是我今日有时间,不然也没办法送你。”
,曹苒点点头,对于曹丕的敷衍并不在意,毕竟古代女子身份地位是很低的,这种态度她基本已经习以为常了·比起凌昊和韩泠兄妹,这才是真正的古代兄妹之情,凌昊和韩泠都是现代人,以现代人的方式和世界观处理兄妹之间的关系真的再正常不过,这要是放在他们眼里,只会觉得凌昊太溺爱韩泠。
    临近兵马场,训练、口号、马蹄声混杂在一起,沙场尘土飞扬,把代表身份的玉符给士兵看了眼之后成功放行··    吕布依旧是那身让人见了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披挂,亮银虎牙咬环束发,长而韧的金红翎羽折射着日光;一身玄黑武衣,外罩银黑相交的连环战甲,护肩边缘漆着一圈暗红,束腰甲片闪着耀眼张扬的血色之光;脚蹬一双古银军靴,手上倒是没拿武器,此时骑于一匹高头黑马之上,略显深沉的鹰目锁在校场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威压。
不愧是飞将军吕布,从以前一直到现在都是父亲引以为敌的男人……马车驶进,吕布视线微移,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眉头一皱··    “温侯这是不欢迎”,曹丕毕竟经历过许多次和吕布对立的情况,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不耐也不觉得生气,“我们只不过是想来问问凌御史的情况,当然,我知道,温侯肯定会把怀疑放到我身上,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现在我们两家还是要和平相处不是吗”。
吕布闻言,不耐渐渐转变成了厌烦,看了眼夏侯尚,道:“子玄的情况无需你们关心·”,他根本不想和曹操的人有半点交流·夏侯尚满眼焦急:“子玄的眼睛……是真的吗”,到底还是对夏侯尚有些了解,与曹丕不同,夏侯尚看起来只是纯粹的担心,“孙策已经遣了华佗。”
,勉强看在凌昊的面子上扔出一句话,吕布重新把视线放回校场·夏侯尚有些失落,不知何时,曹苒下了马车,看到吕布的时候有片刻的怔愣,她记得当初白门楼一事发生之前,父亲曾几次笼络这个男人,甚至有把自己的女儿下嫁为妾的想法,然而不久之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不料这个男人还活着,一路加官进爵,现在已然是朝廷重心,手握权势,不似之前傲慢跋扈,深沉冷淡了许多,没变的就是依旧和父亲处在对立面,修罗一般的气场,还有……那张多年前就铭记于心,今日看上去分毫未变的脸。
    作为一个男人,拥有如此复杂令人畏惧的过去,数一数二鲜有匹敌的武艺,冷血狂狷的作风,以及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气场和样貌,再加上权与势,几乎没有哪个女子见了不倾心,尤其是归来的吕布身边还未有女子,饶是她这种自小被父亲灌输权利关系,注定无法掌控人生的人在当初初见吕布都被晃了心神……当知道吕布重回朝廷之时,几次想再看一眼这个男人,但都因为女子的身份与行为束缚而无从如愿,今日随曹丕出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可以看到吕布。
    · ·第256章  意外发现·    难得见曹苒对马上这个男人晃了神,曹丕这才隐约想起多年前父亲有过把曹苒许配给吕布之意,只可惜,后来因为一系列的原因,此事无疾而终,现在看这情况,吕布怕是早就忘了这件事了。
“也好,温侯接手了这兵马场,想必要比父亲更精通,只是,不知温侯今日肯不肯赏光,陪在下练下手·”,曹丕此言一出,不仅曹苒,就连夏侯尚也是一愣。
这曹丕到底在想什么,现在什么消息都没问道,莫名其妙就要和吕布比试,先不说自己怀疑曹丕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想知道凌昊的消息,单是就现在吕布对曹家的仇视程度来看,曹丕提出要和吕布比试,简直是疯了·    座下黑马突然嘶鸣了一声,吕布拽紧缰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一场不用开始就已经能知道结局的比试他本不屑,但是,偏偏这个人是曹丕,曹操的亲生儿子,汉室的副丞相,他是还没找到切实的证据,但是在不能光明正大出手之前,他是不是可以先好好教训一下曹家这个小子。
    让人去牵马,在曹丕去兵器架取兵刃之时,吕布转而看向夏侯尚,“想要知道子玄的情况,最好单独来寻我,你知道我对曹操的态度·”,丢下一句话,吕布夹了下马肚,兀自下了督军台,进入了校场。
自始至终,那个马上的男人视线都没在她身上停留过,哪怕一秒……曹苒默言,恐怕对方早就已经忘了自己吧,现在再想似乎也没什么用,毕竟她再过不久怕是也要被父亲许作他人了。
    吕布不知道曹丕为何想要和他比试,当然,他也不想知道,就武力方面而言,曹丕远远不及他·手下拿过惯用的长戟,吕布看了眼随后道:“换剑。”
,长戟的攻击范围比剑大,然而曹丕正是选的长剑·拿过自己的长剑,没选择带头盔,这个时候,对面的曹丕也已经手持长剑上了一匹白马·校场当中正在操练的兵马见状立即退到一旁,吕布分毫不动,手中的长剑映射着冷冷的银光,唯有金红翎羽在风中飘扬。
曹丕握紧手中的剑柄,策马慢慢上前,离吕布还有两个马身距离的时候站定,“那么,请温侯赐教了·”,举剑抱拳,话音落下,曹丕眼神阴沉起来,下一秒勒紧马缰,发起了攻击。
·    吕布举剑,直直地迎上去,对方一招横截直取咽喉,倒是符合一向的狠辣作风,吕布手腕用力,长剑挡在面前拦下了攻势,随后反手一挑,勾住曹丕剑身,借力回击,一黑一白两匹马身交错几秒之后迅速分开,只过了几招而已,握剑虎口之处已然有了一丝灼热之感,曹丕见那人勒马转身,右手持剑,稳稳地停于体侧。
“毕竟曾经掌握了大半兵马,你的实力就只是这般”,略显嘲讽的口吻没能激怒曹丕,曹丕兀自笑了下,“和温侯比试自然是在下不自量力,不过,我本意并非比试。”
,说完曹丕再次上前,挥剑砍向吕布右臂,两剑相碰,发出刺耳的声响,“凌昊的事情与我无关·”,二人再次分开,“你没必要告诉我,我只相信证据。”
·    夏侯尚和曹苒站在校场旁边,看着场内二人,“子桓到底要干什么,既然子玄的事情和他无关,现在又为何要去招惹吕布·”,曹苒心知曹丕赢不了,所以现在她更担心的是曹丕的安危,不过,为什么夏侯尚会和那个叫凌昊的人这么熟悉,甚至称呼……也是这般。
    战马蹄声杂乱,激起一层尘土,“温侯既与凌昊如此相熟,想必知晓他同胞妹妹的情况吧·”,吕布闻言,有一瞬的停顿,恰恰就是这个时候,曹丕一剑前刺,握紧缰绳,身体微倾,闪过这目的在他脖颈的一剑,然而锋利的剑尖还是划到了下巴,瞬间,一道渗血的血痕出现。
他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吕布会因为这句话分了神,看来,他猜的不错,除了马超,吕布对凌昊也是一清二楚·吕布皱眉,抹了下剑痕,指尖上一抹红色,为什么曹丕会突然提及韩泠……“当年因为徐庶一事见过一面,如今想想凌昊真是个怪人,竟会让自己的妹妹做如此危险的事情,还将之嫁与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哑巴。”
,吕布闻言瞬间明白了曹丕口中之人到底是谁,他是不知道曹丕为什么还记得当年女伴男装的凌昊,只不过,自己的人被一个处在对立面的男人念着,感觉真是差的可以。
    “子玄确实有个妹妹不错,而且——”,话音未落,座下黑马如闪电一般疾驰上前,手中长剑不再留情,可以说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一个重劈打在白马头上,曹丕坐骑吃疼,扬起前蹄就要狂奔,吕布一手抓紧缰绳,脚蹬马镫,“他的妹妹此时就在都里。”
,曹丕还未来得及看清动作,男人的长剑刺破了腹部的衣服,一个大力,整个人被吕布从白马身上挑了下来·“三哥”,曹苒见状不由惊呼出声,夏侯尚也是一惊,吕布刚刚那一招……在他看来直接刺中了曹丕腹部……·    曹丕睁开眼,吕布的剑尖直直悬在自己脖颈之上,“你刚刚说什么”,然而曹丕仿佛根本不在意脖子上的长剑,只是盯着吕布。
看着曹丕此时的表情,吕布仿佛想到了什么,竟然笑了一下,“想要见‘她’吗那就明日来我府上·”,说完,手中用力,长剑直直插入曹丕身边的沙地里,而后没看曹丕,骑马出了校场。
曹苒看着那个男人走过她身边,这才跑到曹丕身边,“三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殊不知曹丕表情有些僵,像是根本没听到自己的话一样。
“没受伤,刚刚那一剑只不过是穿破了体侧的衣物·”,将曹丕拉起来,夏侯尚不解,“你就不怕吕布一时忍不住,那一剑他完全可以取你性命的。”
,曹丕还是没说话,不仅不说话,整个表情都变得异常不好起来,“子桓”,“回去吧·”,曹丕突然冒出一句,而后甩开了夏侯尚扶他的手,兀自走向马车,“三哥……”,曹苒也是不解,但无奈曹丕都要走了,自己也不能留下,回头再次看了眼吕布离开的方向,这才道:“夏侯将军,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不用了,你和子桓先回去吧,我这还有些事情要问温侯·”,“可是……”,“如果叔父他们问起……就说我在外面处理公事。”
,说完,夏侯尚转身就朝督军台走去·曹苒叹口气,只得先回了马车··    现在曹丕走了,就剩自己一人,这个时候再去问凌昊的事情,吕布应该会透露一些吧。
抱着这种想法,夏侯尚沉了口气,再次来到督军台,吕布下了马,旁边的士兵捧着一卷东西上前,夏侯尚出声打断:“温侯,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拿起毛笔在上面勾完,让士兵都退下,吕布这才看向夏侯尚。
“除了双目暂时失明其他并无大碍,具体的情况要等华佗到了才能知道·”,比刚刚语气好了许多,夏侯尚闻言,眼神很是复杂,“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子玄身上浪费时间了,一,他是我的人,二,他不喜欢你。”
,夏侯尚心里很不舒服,“我想见子玄一面·”,吕布挑眉,“如果子玄愿意见你,我不反对·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说完这句话吕布便不再理会夏侯尚。
    这一仗,输得真彻底……夏侯尚苦笑,他和凌昊,从头至尾都是一场误会,有时候自己甚至在想,为什么当年不死在西凉,为什么要让他遇到凌昊,之前喜欢的时候从未说出来,现在知道了对方身为男子,几经折磨之后仍抑制不住思念之情,然而当他想说出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凌昊,心里早就有了别人,别的……男人。
    凌昊在府里可谓是闲赋,由于御医定时的检查换药,再加上驻守的兵马不允许他走动,所以一天基本上是在和韩泠的聊天中度过的·他很庆幸自己能有韩泠这么一个妹妹,有的时候自己甚至会忘了韩泠和他真正的身份。
以往这种闲散的时间对于他而言,可谓弥足珍贵,若不是发生了这种事情……自嘲一笑,就听韩泠告诉自己,吕布回来了·“漂亮”,这还是韩泠第一次见到吕布的这种装束,实在是显眼的不能再显眼了,忍住上前摸摸的冲动,韩泠咳了声,“那,你们聊吧,我就先回房了。”
“今天怎么样”,吕布上前握住凌昊的手,“后脑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这眼睛依旧看不见之外……手臂碰到冷冰冰的锁子甲,凌昊就知道这人定是一忙完事情连衣服也未来得及更换就直接奔过来了。
·    “马超和孙策还在宫里,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应该不是曹操和曹丕直接下的令·”,夏侯尚临走前也对他说了,照那人的态度,此话应该不假。
见凌昊皱眉,吕布安慰道:“放心,这件事情一定查出来的,再过几天,华佗就能赶到了,我也通知了于吉,你的眼睛也会好起来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柔,仿佛和白日里完全是两个人一般。
凌昊点点头,摸索着替吕布卸了外面的锁子甲,末了无奈道:“就穿着这么一身骑马跑过来,明日不光是曹操的人,怕是全城都知道堂堂温侯今夜在凌府留宿了·”。
“曹操我尚且不惧,又何须在意他人知不知晓·”,再者,他不在公共场合公开,谁又会不怕死地来找他吕布的麻烦说到麻烦……确实有个麻烦需要好好解决一下。
    凌昊只觉男人抱了他往床上躺去,随后呼吸渐近,安抚性的一吻落在唇上·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没能力改变什么,惟有给他安慰,然而视线无意间扫过脖颈,动作却是一顿。
已经不怎么明显的吻痕还是印入了眼帘,视线继续向下,余下的欢爱痕迹被衣领遮住,模糊不清·该死,马超那个家伙,在凌昊那种情况下竟然还——不知道为什么吕布一下子没了声响,凌昊刚刚抬起手,就感觉对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脖子,口吻很不满,“我本以为他会注意你的身体。”
凌昊只想说不过是头被磕出了一个口子而已,因为玲珑丹已经没什么大碍,再说……“昨日是我要求的……”,明显感觉身旁的人愣了一秒,凌昊伸手覆上吕布的脸,仔细地描摹这张熟悉的脸,看不见,难免会产生后怕……“一个大男人,如果说自己缺乏安全感,你会不会笑话我”。
    “怎么会笑话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吕布心底一疼,就见凌昊闭了眼,而后主动吻了上来·吕布环住凌昊,唇舌相缠间,脸上的手已然滑到了胸前开始解他的系扣,“子玄……”,吕布呼吸一沉,凌昊笑了下,微微屈膝,果不其然,感觉对方浑身一僵。
一股热流瞬间传遍了全身而后汇到腹部,怪不得昨晚马超会把持不住……吕布突然压住凌昊的腿翻了个身,看着略带笑意,领口微开的凌昊,吕布挑眉,鹰目染上了危险的光芒——·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 ·第257章  哭笑不得·    一觉醒来却发现吕布还在身边,难不成天还没亮凌昊闭上眼睛,又睁开,前后没什么区别,看来还是没好……他现在所剩的唯一希望就只有华佗了吗思及此,凌昊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往吕布怀里缩了缩。
吕布早在凌昊醒之前就已经醒了,看着凌昊一系列的举动,不由抚上对方的眼睛·“现在什么时候了”,“已经过了早朝的时间了。”
,什么凌昊一愣,“昨日和皇帝说过了,因为手上的事情今日不用去·”,原来是这样,凌昊应了一声··    “子玄,今日去我府上如何”,思及昨日和曹丕说的话,吕布鹰目半闭,“不用去兵马场吗”,“今日不用,再者,我也可以陪你。”
,凌昊不疑有他,“嗯”了一声直接答应了··    同韩泠一起吃过早饭,嘱咐如果御医来了直接让御医去温侯府后,吕布当即让下人去准备马车,“那二哥什么时候回来”,“晚上我会亲自送他回来的,不用担心。”
韩泠才刚刚传家书回去,出了这种事情总不能瞒着韩子墨,再说,假使她不告诉,消息也会传到西凉,照这情况看来,怕是韩子墨再怎么忙,都要抽空来一趟了。
    “子玄,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马车上,吕布掀开窗口帘子,看了眼外面随后重新把视线放到凌昊身上·听对方突然这么说,凌昊不免有些疑惑,“什么事”,“到了府里就告诉你,你先答应我好吗”,颇有些不知所云,凌昊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还是点点头,“好。”
听到凌昊肯定的回答,算算时间,他还有很多空余的时间来“准备”,这份让曹丕吃惊的大礼··    可以说完全没想到,当凌昊知道对方想让他着女装的时候当即脸色就微不可见地变了一下,但是下一秒还是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凌昊看似随口一问·吕布握着凌昊的肩膀让他坐下,“自然是有原因·”,凌昊闻言,应了一声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这似乎有点太顺利了,本以为凌昊不会愿意,还要好好和凌昊解释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吕布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会儿就明白了,先委屈一下。”
,不知道怎么,这么顺利始终让吕布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是不是会让凌昊产生误解……说不误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凌昊还是选择什么都不问,他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吕布是什么表情,如今看不看得见还未知,本就是男人,没有女子温婉妩媚,吕布若是想从自己身上找到女人的影子也无可厚非,他自己在选择现在这种状况的同时,早就没了约束他们的权利。
    吕布无语,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凌昊需要男扮女装的情况,偏偏这次总感觉凌昊不像表面如此……自己莫不是被误解了吧“别胡思乱想,已经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吕布还是选择握住了凌昊的手,凌昊是个男人的事实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若是有半点介意,又何必千辛万苦紧追不放,到最后即使凌昊心里有别人依旧选择继续留下。
“你要知道,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我喜欢的是凌昊,他是个男人,并不是女人,我知道他没有女子温婉妩媚,但是一个男人要那些有什么用子玄,我对女人没兴趣。”
·    见凌昊没说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吕布不由叹气,不过,这种反应却也从侧面证明凌昊心里很在乎自己,思及此,吕布心情好了很多。
“这个要求绝对和女人无关,等一会儿就清楚了,相信我·”,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把昨天的事情大致和凌昊叙述一遍,只是担心说出来凌昊更不愿意了,毕竟是在其他人面前……“嗯。”
,凌昊应了,虽然他真的很不想再去穿女人的衣服,但是吕布既然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再不相信他,也许,真的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什么事情都经历过来了,追你追得这么苦,如果你还不能全心信任我,我岂不是很失败”,吕布口吻很是无奈。
凌昊笑笑,爱之越深惧之越甚,他也是糊涂了,吕布怎么会是这种人,情啊,到头来自己也陷入了这个怪圈·“不可能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我太患得患失了,对不起。”
··    另一边,夏侯尚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看着曹丕自昨日开始就一直不怎么对劲儿的神态,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也不回答,今日更是甩下他,独自一人不知道哪儿去了。
曹丕自然是应了吕布之言,他不明白吕布昨日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既然那女子是凌昊的妹妹,那为何来都里不住在凌昊府上,偏偏在吕布宅邸当然不排除吕布骗他的可能,毕竟据自己所知,凌昊的妹妹早就已经嫁人了,而归来的吕布不近女色也是真的。
但是不确认一下又不甘心,再加上昨日那人颇带挑衅的意味,来到门口,曹丕冷眼,出示了自己的玉符这才走进府里·然而刚进大门,就有一个下人上前:“曹大人,侯爷吩咐小的为您带路。”
看样子,这吕布倒是算准了他今日会来啊,他倒想看看,吕布到底要干什么··    跟着下人一路来到一座行院前,“侯爷就在里面,小的只能带到这了,未经侯爷的允许我们不得擅自进入,剩下的路只能请曹大人自己走了。”
,不愧是吕布府上的人,虽说毕恭毕敬但也不失卑亢·曹丕独自走进行院,左侧回廊间一处石桌,让自己来的那个人正坐在那里,身旁是另一抹人影,和当年一模一样……曹丕不由顿住了,而后盯着吕布身边的那个女子。
淡紫长服,银色勾边,脖间水蓝轻纱,一头乌发柔顺地散着,简直和记忆中当年的那个人一模一样,样子毫无分差·“……”,曹丕无言,而后转头看向吕布,“她不是凌昊的妹妹吗,为何在你府上”。
听到曹丕的声音,凌昊怔住了,为什么曹丕会到吕布府上来吕布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的人怎么就不能在我府上。”
,吕布抬眸,“不可能,这女人早就已经嫁了人,再说,凌昊可从来没提起过·”,曹丕皱眉,吕布却不甚在意,没有回答反而对凌昊问道:“可还记得曹副丞相”,凌昊闻言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循声转移视线,曹丕视线一直放在凌昊身上,看到对方转移了视线,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明明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他该说曹丕什么好,吕布忽的冷笑了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迟钝。”
,凌昊已经看不见了,这种僵硬的视点对视上几眼就能发现,真不知这曹丕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有那几个人的存在已经很碍事了,他可不想凌昊再和曹丕有半点关系,若不是昨日曹丕开口,他还不知道当年会留下这么一个麻烦。
    “你没发现在你面前的这个人眼睛是看不到的吗还是一定要我直接点,当年的那个女子只不过是身着女装的男人罢了·”,说完,吕布走到凌昊身后,绾起凌昊披散的头发。
凌昊可以说在短短片刻就明白了吕布的用意……难不成就因为当年救徐母一事,曹丕到现在还记着他……凌昊头上冷汗冒了出来,据他所知,曹丕妻妾可不少,虽然不知道曹丕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从正常人,尤其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角度看来,一个男人多年来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念念不忘,解释只有一个,话说起来,之前似乎也听夏侯尚提过此事,这两人,一个一直把他当成女人喜欢,一个还对女装的他有莫名其妙的意思,再加上今日吕布的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他这个定时炸弹。
·    曹丕听到看不见一事时明显愣了几秒,再看到已经箍起头发的面前的这个人,整个人已经呆了,“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凌昊但是,看着吕布拿下了这个熟悉至极,眼睛确实毫无焦点的人脖子上的轻纱,象征着男性特征的喉结……顿时,当年那张脸和凌昊的脸重叠起来,曹丕脸色霎时五色参杂。
“告诉你只不过是趁早帮你解脱,以免以后误会越来越深,当然,如果你想就此把当年的事情翻出来也无所谓,只不过没有证据的话,对我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曹丕很快就重新恢复到了一贯的表情,看着凌昊突然莫名笑了一声:“没想到,为了打探消息,凌御史连男扮女装这种事也干的出来·”,凌昊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在他看来,曹丕现在知道也好依旧被蒙在鼓里也罢,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在下没有手段也没有足够的靠山,自然没有副丞相为了一个情报而错杀千人的能力。
为了自身的利益,我并不觉得扮成戏子有何损失·”·曹丕听着凌昊无所谓的语气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呵呵,短短的时间里就拉拢了吕、马两大势力,你的手段可比我高明多了,既然女装无所谓,凌昊,你该不会是凭着你这具身体换来了两个男人的欢——”,话未说完,吕布的脸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上前对着曹丕面门挥出一拳。
曹丕被打了个正着,待转过脸,冷冷地看着吕布眼里的怒火,啐出口中的血水,“怎么,温侯也有发火的时候,还是说我说对了”·“曹操的时日不多了,曹丕,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到时候或许会留你条活路,还是说你也想尝试一下断头抛尸荒野的下场。”
,曹丕完全不在乎吕布的怒意,反倒露出嘲讽一笑,“抛尸荒野的你现在像游魂一样阴魂不散,你若是想杀我,最好把我五马分尸,否则,就算是死,你恐怕也不得安宁。”
·    “够了,奉先·”,凌昊单是听声音就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曹丕的话无非就是通过侮辱来触怒他,可惜,还不到火候。
“副丞相这么认为我无话可说,子玄自认为还没有那个能耐,如果温侯和凉州牧果真像你所想,那么双方对峙,曹操如今节节败退,这么对比下来,令尊岂不是更加弱势曹副丞相,你怎么说我无所谓,但是我今日只想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对我亦或是对温侯对凉州牧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日后在下定会加倍奉还。
没事的话,副丞相请回吧·”··    · ·第258章  置之度外·    曹丕可以说坐也没坐就直接拂袖而去·真是太荒唐了,虽然这么做又要增加无谓的困扰,如果曹丕因此而发难,确实是件麻烦的事情,但是听到对方那些话,总归不能把自己的本份丢了。
“这算是彻底惹火了曹丕·”,凌昊叹口气,“不过这确实也是报复他最好的方法,而且,我不希望你和曹丕在公开场合像今日这样,以后有的事情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刚刚打的那一拳够重……”,吕布看了眼发红的指骨,眼中的阴冷这才慢慢散去,“如若不是曹操还占着半壁江山,单单就凭今天这句话,一拳解不了多少恨。”
,尽管这么说,凌昊还是暂时忘了这件事,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这样吧,自己也不希望和曹操那边的人有一丝半点的瓜葛,尤其是这个曹丕。
·    汉献帝那里,一边在继续调查凌昊一事,一边已经着手开始对皇室体制进行初步改革,先是恢复了原先被废除的并行制,后又新增了不允许外姓进入皇族一条,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表明了对曹操的态度,一时之间,朝廷里议论纷纷,敌我两派各执己见,混乱不已,若非有着朝廷兵马的镇压,怕是还没改革成功,朝廷内部就先造反了。
一切缓步推进之时,从江东被孙策召来的华佗,终于到了··    刚刚下马车就被一句话传到了凌昊府上,知道凌昊还活着华佗也是有些惊讶,怎么说,以前也是对孙策和凌昊之间的关系有些了解,为什么孙策一个人莫名其妙扔下江东的事务丢给孙权和周瑜,一个人出现在朝廷上,现在也可以解释清楚了,只是,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着急地把他从江东叫到这儿来难不成是孙策出事了一进府就被下人带到行院里,然而见到孙策好好地站在那里,旁边坐着的正是久违的那个凌昊。
    孙策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见华佗进门之后还愣着,上前一把拉过他在凌昊面前站定,“我只相信你的医术,子玄的眼睛现在情况怎么样”。
华佗闻言,这才发现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眼中无光,焦点涣散,这是——华佗表情一变,上前搭上凌昊的脉象,而后仔细查看了对方的眼球·“怎么样,能治好吗”,孙策耐着性子,凌昊始终只是静静的。
“之前可是受过什么伤”,华佗没有立即回答孙策,反而询问凌昊,凌昊把事情一一说与华佗,“还好,不是视觉的问题,只是脑内淤血压迫导致失明,除去脑内淤血,视觉就能恢复了。”
,“怎么除去”,孙策一听有希望,当即松了口气,但是御医也这么说,然而只是药物辅助治疗,几日下来没有丝毫好转·脑内的淤血……就现在这个条件,想要彻底根除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御医拿他束手无策的原因,思及此,凌昊叹口气,除非华佗有办法除去脑中的淤血。
“他的情况现在还来得及,脑中淤血还未形成血块·”,若是再过几天,血块形成,到时候损坏了视神经,恐怕就要永远失明了··    “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治好他的眼睛。”
,孙策看着华佗,“这种程度还难不倒老夫,只是,我希望治疗过程侯爷以及任何人都不要过问,这是唯一的要求·”,尽管不知道华佗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要求,但是总归是公认的神医,而且既然保证可以治好,孙策也就彻彻底底地安下心,“好,只要你能治好子玄。”
,华佗点头,“还有,七天内我需要绝对安静的场地,一切事情由我以及徒弟置办,现在这间屋子,包括侯爷,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凌昊闻言不由有些发怔,听华佗的意思,这是要把他彻底隔离开,难不成……思及华佗曾经给关羽刮骨疗毒,这次该不会要在他的头上开刀吧没有一点医疗保障的古代,即使操刀人是华佗,凌昊只觉浑身一冷。
    听闻华佗有办法医治,吕布和马超自然一切遵循华佗的意思,只有孙策一人心存疑虑,他对华佗了解不算少,深知其医术,但是某些方法确实也让他胆寒,比如第一次直接在人脸上以细线缝合,亦或是在民间为百姓切骨断肢,这次若不是凌昊系于华佗身上,又不允许自己多问,否则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在外七天不闻不问。
·    然而事情还是得按部就班地进行,事态所趋,孙策不得不着手打理皇帝与江东一事,而吕布及马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算着使者回去通报,刘备一行人不过十天就能抵达朝廷,到时候要交涉的事情以及要应付的情况并不比现在少,凌昊的事情已有保障,剩下的就是专心对付曹操了。
    华佗吩咐徒弟去寻要用到的东西,看着凌昊,不由感慨朝廷险恶,“所以说,朝廷什么的,我一向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你这么只身犯险,下一次很可能就不仅仅是失明这么简单了……唉。”
,听着华佗劝诫一样的话,凌昊摇摇头,“这次只是大意了,他们动过一次手不成功应该会收敛一阵子,不过还是劳烦您了,从江东赶过来·不知我这眼睛……该怎么治”,孙策不给说,但是自己是病人,华佗总不至于连这个也不告诉自己吧。
“说出来怕你会吓到,你脑内的淤血,我打算用间接牵引的办法导出来·”,凌昊闻言浑身一僵,这意思,真要在头上开个洞……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不到半天,吴普就回来了,篓内是大量的三七、茜草、紫薇、仙鹤草,甚至还有金毛狗脊以及血余炭,旁边一黑黝黝的坛子,华佗掀开盖,看着里面黏糊糊黑挤挤还在不断蠕动的虫子,很是满意,“齐了,你去烧火吧,把这些针和刀都拿去烤一下。”
拿过坛子,将纱布蘸了药酒,往凌昊眼角太阳穴偏上就涂了上去,“切忌不能太紧张,我既然说可以治好你,你就应该相信我,怎么说你都是于吉的朋友,我不会害了你。”
,凌昊只觉被涂抹的部位开始像火一样烧起来,见华佗安慰他,遂静下心,“我知道,先生可是要开刀导出淤血”,凌昊问完感觉华佗似乎愣了下,“仅凭药物很难清除脑内淤血,我先前也曾做过几次,未曾失手,只不过寻常人向来不敢让我在头上动刀而已。”
看来果真是要做“手术”了,凌昊思及玲珑丹还在桌上,遂道:“如果先生需要止血愈合的话,桌上的丹药疗效还不错·”,凭着记忆力指了指,玲珑丹的效力比起寻常中草药确实要好上数十倍。
    华佗早就从于吉那里听闻凌昊吃过一种神奇的丹药,看着从瓶中倒出,黑色的药丸,扑鼻一股不知名的清香,饶是他这种遍尝药草的人都很难说的出这是什么味道,上次在江东替凌昊诊疗也确实见过其神奇之处,这么看来,这丹药很可能是一种自己也没见过的草药,华佗不由有些兴奋,将丹药碾磨成粉,没过多久,吴普就进来了,手上一盏明火灯,烫好的医具交到华佗手上,“师傅,那些草药是现在熬还是等会儿”,“现在,顺便让下人烧好热水备用。”
吩咐完,华佗转而开始对坛子里的东西下手·凌昊只听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响声,似乎是什么黏滑物体被捣压发出的声响,紧接着就感觉太阳穴上方一凉,几条还在蠕动的冰凉物体就吸附在了脸上,“医蛭,对伤口有麻醉作用,但是即使这样,接下来也很有可能让你痛到昏厥,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就要开始了。”
··    凌昊点点头,“请先生开始吧·”··    · ·第259章  步步紧逼·    几日没能踏入屋内一步,起先几日看着下人不断从屋内换出的一盆盆血水,三人皆是心神紧绷,再后来不是黑色浑浊就是黄绿一般的药水端进端出,华佗几次进出都是表情严肃,吕布想问问情况都被孙策拦下了,迫不得已,也只得耐着性子等最后的结果出来。
    许是几日出入凌府过于频繁,孙策本无暇顾及曹操,然而面对皇上方面的催促加上江东那边的事务,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回去处理江东一众,都已经这个时候……他还能再做些什么不知孙权和周瑜知不知晓朝廷最近发生的事情,如果刘备入朝且封王,那江东势必要随流,否则就是异党,是第二个曹操。
想着怎么也要等七天过去,确定凌昊的情况之后再回去,如今看来也只能提前了·当天傍晚,华佗一从屋内出来就见到站在外面的几人,以往从不多问一句的孙策今日却叫住了华佗。
    “皇上已经有意催促,我不能再留下去,必须回江东一趟,子玄他……就交给你了·”,终于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江东怕是就要乱套了,还记得自己出发那时,提及孙策,周瑜已经快要顶不住孙权不住的追问了。
“这个请侯爷放心·”,华佗俯首,看得出来孙策很在乎凌昊现在的情况,但是当初的承诺就是他治好凌昊,几人一句话都不要过问·这种感觉不说也罢,明明想知道却只能忍着,华佗也是无奈,若是让几人知道自己采取了那么“危险”的方法来去除淤血……定然不会让他出手,而凌昊的情况,只能更严重。
虽然现在凌昊的状态也不算很好,就算是多么身强力壮的一个男人,失血过多也会导致昏厥,如果不是有玲珑丹保底,他确实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继续下去··    “刘备在皇上决意之前攻破了曹操所占领的天荡山,现在已经携军马在入都的路上,一纸书成,天下皆知。
你是吴侯,掌管江东,无关子玄,也无关私情,单单只是现在一统的局势,我希望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皇上提出的条件·”,见华佗离开,马超这才淡淡说了一句,不仅仅是站在凌昊方面,同时也是劝告。
孙策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你没必要提醒我,我只会以江东利益与生存为先,如若现在曹操真的没了威胁,江东自然愿意归属·”,虽然汉献帝还未允出承诺书,但是私下几次交谈已经对此事谈得很透彻了。
毕竟没有哪个人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要汉献帝能保留江东名利与自主,想必孙权周瑜他们也不会有过多意见反而乐见其成,这个年头,他的野心还不至于到这时候还执着于所谓的自立为王。
    “这样最好,也免得到时候兵戎相见的麻烦·”,吕布沉着脸看向马超,随后又盯着孙策,“我和他不同,你知道我无牵无挂,如今到了朝廷也只不过是在帮子玄实现他的心愿而已,如果你挡了路,我不会手下留情。”
,孙策闻言讥讽一笑,“我说了,一切以江东利益为准·还有——”,孙策上前,和吕布对视,“到底是谁在挡谁的路,如果知道你就是吕布,当年在江东我就应该杀了你。”
,吕布闻言嘴角也是微扬,丝毫不甘示弱,“这么说,你应该谢谢我当初忍住没杀你·”·针锋相对,又是毫无预料一句话一秒钟就变成充满火药味的气氛,马超皱眉,只觉这两个人实在是无聊,到这个时候还和孩子一样吵架,“要吵架去外面吵,不行就去打一架。”
,打到两败俱伤才好,眼不见心不烦··    “要不是情况特殊,我才不屑和你计较·”,孙策盯着吕布扔下一句,随后大步走出行院。
“嘁——”,果然,无论怎么样,他还是觉得孙策这个男人自始至终,真的是非常碍眼,吕布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而凌昊,若是知道如此情况,定然会感慨于孙策这种桀骜的性子,连吕布也不放在眼里……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当晚孙策就启程回了江东,曹操没能成功拉拢到孙策,如今得到消息孙策回江东,心知皇帝一定是说了什么,就像这刘备一样,天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众官提及立魏公一事时,吕布一票否决,而后皇帝顺势就压下了这件事,现在要给刘备那个家伙封王了,吕布之前的封王不稳论又被说成有利于巩固皇室。
自己手上的兵马如若再被刘备瓜分去,想要东山再起可谓是难上加难·思及此,曹操深觉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既然现在刘备归汉,江东仍在和解,他所能突破的就唯有从朝廷上入手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这个两风吹的朝廷之上,曹操的异动多多少少还是传到了皇帝耳里,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刘备已经快到了,曹操是不可能再去招惹刘备的麻烦,而凌昊的事情还没查清,曹操也不会去向凌昊动手,剩下的无非就是朝廷上的某些中立官员以及各个部署之间的人际关系,一旦刘备到了,在外的镇守的兵马也就没意义了,他所要防范的就是在那个关头,逼急了的曹操会不会掀起什么风波……·    刘备的兵马预计两天后抵达境内,而这已经是华佗来到后的第六天,午时,烈日高悬,当吴普再次进到房间里面的时候,最后一盆充满草药气味的药水被撤下,华佗已经给凌昊换好了药,一层一层白色的纱布重新缠上,眉角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到看不清痕迹,一切进行地还算顺利,不出意外,导出淤血之后过不了几天就可以恢复视力了。
“本以为还要再花些时间,不过你身体的恢复能力异于常人,之后几天,眼睛不要见光,好好休养就可以了·”,凌昊点头,伸手摸了下眼睛上的白纱,“什么时候可以除下这纱布”,“不出意外,第三日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再过三天就能看到东西了得到了华佗的确切回复,凌昊彻底安下心··    “对了,师傅,从曹操那边送来了决明子,要收下吗”,一旁的吴普突然想到了什么,“曹操”,凌昊重复了一遍,现在还未查清事情的起因,这个时候送东西总不能拒绝……“没说是不是曹操送的,也有可能是他那边的人,决明子对明目也有好处,收着吧。”
,华佗收拾好了药草,算是替凌昊回答了,“马超他们仍在宫里,我要去一趟医坊,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这个徒弟吧·”,凌昊应了声,听着华佗出了门,这才问道:“今天是第几天了,刘备他们到了吗”,按理说刘备拿下了天荡山,那距离都城并不远,汉献帝派人传令到上都应该过不了几日。
“回凌大人,已经是第六日午时了,从两位将军带来的消息看,刘备已经快到境内了·”·幸好,没发生什么变故,来了就好,“是吗……你先去忙吧,我想睡一会儿。”
··    吴普出来本打算去泡决明子,不料又有一批枸杞银菊送到了手上,问下人只道是一个说是凌昊朋友的人送的,只不过那人把东西交给府上的人就离开了。
吴普拿着手上包裹良好的东西,感慨凌昊的人缘,不仅能让孙策请得动华佗,连皇帝都来问过·泡了茶,正要端回去,突然就撞见府上的韩泠·“哎、那个谁,等一下,我二哥怎么样了”,好不容易见到了华佗,吕布他们偏偏还不让她多问,现在都第六天了,怎么着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小姐……”,吴普站定,就见韩泠上前打量了手上的东西,“凌大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只不过现在还是要静休,所以师傅让我泡些茶送过去。”
得知凌昊已经没事了,韩泠软硬兼施才终于让吴普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她,“辛苦了这么多天你去休息吧,二哥那里我去就可以了·”,说完,端着茶一溜烟跑没影了。
吴普空着手在原地立了一会儿,他记得华佗好像没说凌昊伤好后不准人去打扰,所以……让韩泠去凌昊的房间,应该,没事吧·    凌昊本打算小憩一会儿,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了,刚刚坐起来就听屋里有声音,似乎是两个人低声说话的声音,“泠儿”,唤了一声就听声音戛然而止,随后脚步声渐近,“感觉怎么样”,是马超。
“还好,三天后就可以拆下纱布了·”·看着凌昊还算好的状态,马超顿了一下,道:“你眼睛这件事,已经有些眉目了·”,凌昊微微抬起头,“今日听泠儿提起,早上又在城外河里发现一具和你所述穿着一致的无名尸体,刑房查验,死的人是宫内一个侍卫,他在你出事的前一天退职,生前是曹操贲卫的一名左统领,死亡时间已经有几天了。”
,也就是说设计的人果然是曹操了“被灭了口吗”,这样死无对证,单单凭着这个也没办法成为证据·“不过这件事还不能过早下结论,此人虽是曹操手下,但同时却和司马懿关系甚好,这几日送到府上的东西,全部是司马懿托人送来的,你不觉得司马懿最近很反常吗”。
    司马懿……凌昊愣了,本应该一直视之为心头大患的那个人,然而入朝之后根本就没什么动静,甚至朝廷上的事情也没多牵扯到司马懿,本以为那人见情势不对,放弃了野心,于是就没过多在意,但是这件事却偏偏牵扯上了他。
“还记得当初你说出府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你再回想一下,是不是司马懿”,如果没有凭据他也不可能会怀疑到司马懿头上,但是近日频频地出现在朝廷之上,而且异常关心刑房的进度,再加上莫名几天下来对凌府的关注以及和死的那个凶手的关系,想让他不怀疑都难,幸亏尸体发现得早,尽管已经浮肿腐烂,但还是能找到蛛丝马迹确认身份,而且尸体明显是被割喉,如果不是怕泄露又怎么会是这种死法如果再过几天,尸体被鱼虾吃尽,那个时候想要有进展几乎是天方夜谭。
饶是马超这么说,凌昊还是不能确定,毕竟当日那个身影只是一闪而过,他甚至连对方的衣着都没看清,司马懿……会是司马懿吗“我现在没办法确定,不过,司马懿的话,确实不是没有可能。”
看来,这个人,自己始终不能大意··    · ·第260章  刘军归汉·    该来的总归要来,刘备进都的这一天,于百姓于皇帝自然是欢迎,于曹操却像是一颗钉子直接插进了心脏位置。
大军进城,刘备身为主要人物,自然第一时间要进宫面见皇帝,早在十几天前就得到凌昊失明无法替皇帝传达诣旨的消息,诸葛亮纵使想第一时间去见凌昊,然而又无奈自己身为刘备麾下军师且被皇帝点名觐见,所以不得不随刘备入宫。
    关羽和张飞来过宫里也不止一次了,皇宫依旧是记忆的模样,除了——宫门两列严整的御林,为首两人,一人骑于高头白马之上,一袭武装英气凛凛,眉眼间还是熟悉的淡然,这人自然是马超无疑,而另一人却是让刘备自心底泛起了寒意。
和马超并肩的那人一身黑红战甲,印象中丝毫未变反倒是更加年轻的容貌,浑身散发的气场一如当日,唯一变的只是那人座下的黑马以及眉眼间,少了丝慑人的戾气,多了份冷淡。
刘备在见到吕布的瞬间,额头上就不自禁冒出了一层冷汗;关张二人只是惊讶,感觉到比之前更甚的压迫感,也是绷起了全身的精神·“刘备,好久不见·”,刘备低着头走过御林队列时,忽然听到吕布冒出一句话,几乎是同时身体一僵,“是、好久不见。
温侯还是一如往日啊·”,控制住心里的寒意,刘备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说没有半点恨意肯定不可能,看着吕布对刘备多多少少带了些刁难意味,马超本不想过问,但是现在觐见皇帝要紧,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现在后悔当初没处理好也已经晚了,刘将军,这边请吧·”,掉转马头,马超兀自在前带路·正想结束和吕布的对话,刘备当即咳了声跟上去。
面对吕布,几人皆是如临大敌,惟有诸葛亮对此毫无感觉一般,毕竟他这还算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吕布,而且——走过吕布身边的时候,诸葛亮甚至多打量了几眼,果然,完全没能联想到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会是凌昊身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卫。
吕布看着一行人走过,并没看到赵云,看样子赵云今日没有随行,不过不用想也知道那人一定是去寻凌昊了,距离凌昊拆纱布的日子还有一天,现在城里一下多了这么多人,再过不久孙策那边也会传来消息,想想甚觉麻烦,末了吕布这才策马跟上。
    赵云确实没随刘备进宫,进城刚安排好了人马就欲离开,不料被庞统撞了个正着·“去找子玄”,轻易看穿了赵云的想法,“正好我也担心,一起去吧,这里的事情还有元直和黄将军帮衬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明明有马超在,还是发生了这种事,可见朝廷现在有多混乱·二人到凌府的时候,里里外外皆是身着西凉兵服的巡卫,由于情况特殊所以必须要进行通报,凌昊一直待在行院里,华佗和吴普几日里来也是没离开过半步,而之前一直被吕布催促的于吉终于也珊珊来迟,随行的还有一个老熟人,左慈。
真不知道自从左慈大闹完宫廷之后和于吉消失到了哪里,不过现在凌昊的眼睛已经稳定,于吉和左慈是要留在都里还是继续四处就不得而知了·很明显,华佗与左慈并不相识,但是二人年纪一般,都属于胡子花花的老人家,没过一天就已经熟的跟老朋友一样了。
·    “上次就应该下手再狠一点,或者干脆直接带走,要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左慈和华佗一直在嘀嘀咕咕着什么,“嗯,我也觉的,要不是曹操拿我那不成器的徒儿胁迫我,我怎么会同意。”
,华佗叹口气,“孙家那小子也是,动不动就拿我徒弟的性命要挟,你说我总不能和他翻脸吧·”,左慈状似同情地拍了拍华佗的肩膀·一旁的于吉看着这两个人,深觉无语,末了,看了眼在一旁给凌昊换药的吴普,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后走到门口让下人把韩泠喊过来。
刘备进宫觐见皇帝,吕布马超二人在朝中维系,曹操一方今日也会在朝廷里花上不少时间,而左慈明显不打算离开,听说诸葛亮此番也进宫了,可惜,若是让左慈见到诸葛亮,怕是又要闹到不可开交了。
    凌昊暂时看不见,所以府上管事审核的一系列府上大小事务就全部交由了韩泠,单单是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账本和单册,韩泠就已经很头大了,真不知道凌昊怎么还能有这么多的精力再去处理各种朝廷上的事务。
“小姐,于吉道长似乎要找您,对了,府外似乎有刘备的人想要求见·”,正想着怎么从这些个账本中抽身,一听到下人的传话,韩泠立马丢了手上的东西,“刘备的人”,刘备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宫里,关羽张飞身为其兄弟自然要跟在身边,这个时候来的不是赵云就是诸葛亮,不然还有谁刚到就来寻自家二哥。
    赵云和庞统在府外没等多久,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府里出来了,是韩泠·“赵将军~果然是你,还有庞军师,好久不见了,咦,怎么没见诸葛师傅”,韩泠有些惊奇,按理说,依诸葛亮那个个性……“诸葛军师随主公入宫了,先不说这个,子玄怎么样了”,赵云还是很担心的样子,“华佗先生说没什么大碍了,明天就可以拆掉纱布了。”
,纱布赵云不由皱皱眉·“那就别站着了,算起来也有好些天没见子玄了·”,看了眼自从知道消息就一直忧虑的赵云,庞统笑笑:“子龙也是,今天刚到就奔着这来了,如果不是孔明必须要进宫,他那个性子也定然忍不住。”
庞统倒是异常了解诸葛亮的性子,韩泠一路带着二人到了凌昊的行院·“于吉道长,你喊我”,推门而入,就见左慈和华佗一直在聊着什么,反倒是于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吴普给凌昊缠纱布。
    “二哥,你猜谁来了”,韩泠把赵云推上前,一时间屋内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赵云眼里只有那个坐在桌旁,眼缠纱布的熟悉人影。
“还能是谁,不过……这个时间,难不成又是从宫里提前出来了不成”,韩泠忍住笑,“还是老样子,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把赵云拉到凌昊旁边,然后拉着赵云坐了下来·华佗见状不由咳了一声,看样子这两个人应该是之前和凌昊关系不错的人,不然韩泠怎么一副这么熟的样子而且,不仅韩泠,就连左慈,一见到二人,尤其是庞统的时候也略显惊讶。
凌昊无奈,右手被韩泠拉起来放到了对面人的脸上,因为有时候马超和吕布二人总会一起过来,而韩泠唯一的乐趣就是让自己在不听声音的情况下去辨认他们·手刚动了一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凌昊顿了一秒,随后抬起另一只手。
赵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凌昊眼上白得异常刺眼的纱布,感觉凌昊的手像是在确认他的脸型,心下不由一疼,随后伸手握住凌昊的手·“子……龙”,凌昊有些不确定一般,手下的眉眼不是马超也不是吕布,与印象里重合的唯有赵云,但是,刘备才刚刚进城,难不成赵云就撇下事务来寻他了·    “嗯。”
,一个字而已,成功让凌昊愣了好一会儿··    这个气氛看在华佗几人眼里略显诡异,“我说,干什么呢我这老头落后了什么不是,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显得比情人见面还黏糊。”
,左慈突然蹦出一句话,凌昊闻言,当即尴尬地收了手,“咳,我本以为你要晚些才过来,路上可还顺利”,似乎也是知道场合不对,赵云稍稍敛了眼中的情意,“还好,主公那边的事情还有徐军师和几位将军,庞军师和我比较担心你的情况就先过来看看。”
,也就是说庞统也来了刚打算问问诸葛亮的事情,就听见有脚步声··    庞统瞥了眼左慈,随后上前,“没事就好,孔明随主公进宫了,不用猜事情一结束就会过来,你也不用太想他,不过趁着这段时间多使唤使唤你这个师傅倒是正理。”
,言语中不难听出一丝促狭,凌昊不用看已经知道庞统面上此时是什么表情了·什么叫太想他……还有使唤庞统是不是又闲的无聊了。
难得见凌昊失言,左慈本就对诸葛亮收凌昊为徒一事颇感兴趣,听着庞统这一席话,愈发觉得有意思,“什么时候诸葛亮那人也能被人使唤了,我本以为就他那个脾性,其他人不躲的远远的就算不错了,哎呀,这么多年没见,还是说有了徒弟终于知道有点人情味了”,这听起来仿佛和诸葛亮相识一般的口吻不由让凌昊愣了愣,之前左慈确实也经常问他有关于诸葛亮的事情。
庞统叹了口气,随后走到桌前坐下,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一样,端起刚刚倒好的茶,“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有些事情说出来怕吓到你·嗯,这茶不错·”,末了还颇有闲情逸致地赞了声好茶。
    凌昊理顺了思路,半晌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你们……认识”·明显已经成一锅浆糊了,自己的茶被庞统喝了也不甚在意,于吉重新倒了一杯,吐出一句,“如果死对头也算的话,确实是认识。”
那照这么说左慈和诸葛亮也是认识的了……于吉、华佗、左慈、诸葛亮、庞统,这信息量有点大,凌昊实在想不出诸葛亮怎么会认识左慈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老顽童……·    · ·第261章  大军落定·    凌府今日可谓是热闹至极,除去尚在宫里的几个人,韩泠几乎把认识的人都见了个遍,问及关平,得知其尚在驿馆,这次总算是来了个能陪她一起“玩”的人了,本打算现在就去驿馆,转念一想手上还有这么多账本,又是一阵头大,扫视了一圈,华佗和自己不熟,于吉和左慈也是……自家二哥肯定要排除,那就还剩下庞统和赵云,赵云这么久没见二哥了,自己自然不能去打扰,所以说……韩泠视线盯住庞统。
·    庞统莫名其妙地被韩泠拉出来,一眼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庞军师,我也知道你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肯定很辛苦,但是,看在咱俩的关系上,能不能帮我个忙”,咱俩的关系……庞统无语,他是知道凌昊这个妹妹是出了名的古灵精怪,这么攀关系肯定是有事求他。
“得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您能不能帮我把府上的账目核实了啊”,此言一出,庞统嘴角不自觉一抽,瞬间竟然没想到一句话可以用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嘛,我想去找坦之,可是手上又有事情走不开,庞军师您一定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再说了,您这么聪明,肯定花不了多少时间的,就当替我二哥分担一下好不好”,明显最后一句话让庞统拒绝不能,“怎么不找子龙”,“哎呀,赵将军和二哥他俩这么久没见了,情——”,看见庞统疑惑的表情,韩泠即时刹住了车,没把最后几个字说出来,“赵将军不合适啊,所以说就拜托您了,就这么定了,我先出去了~”,说完,几乎完全没给庞统拒绝的机会,韩泠转身一溜烟跑没了影,只余庞统一人在原地兀自无语。
    再次走进房内,却发现凌昊不见了,“让赵将军陪他出去走走,毕竟闷了六天了·说起来,孙家那小子前几天刚回去,吕布和马超昨天还在外面待了半晌来着。”
,庞统重新坐下来,“孙家孙策”,“你说扔下江东这么一堆事,周瑜和孙权都快要疯了,这次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整呢。”
,论关系,华佗自然和孙策熟悉,如果抛去孙策总喜欢拿徒弟性命拿他使唤这使唤那的话,他对孙策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你若是把怎么治疗的过程说与他听,相信第二天你就见不到你徒弟了。”
,于吉吟着茶,悠悠冒出一句,“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左慈瞥了一眼于吉,这人最近总喜欢说些不明不白的话,不过比起这个,他对另外一件事更感兴趣。
“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和诸葛亮一样都在刘备麾下,诸葛亮至今还欠我一局棋没破,不过为了不像上次一样输得这么惨,你给我讲个窍门吧”,左慈死死盯着庞统,庞统瞥了眼对方,“当初可是你自讨苦吃,现在想窍门没有。”
·    “怎么可能,你和他相处这么些年了,总比我知道的多吧,再说,自己的徒弟在这,从朝廷上回来总得来府上一趟,你这是要见死不救”,左慈一想起几年前的事情脸色立马变得很“惶恐”。
“只有你这么无聊会和他打赌,现在输了又想赖账·”,话虽这么说,若不是左慈今日提起,庞统几乎也要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说不定诸葛亮早就忘了,毕竟当时也只不过是玩笑而已,思及此,庞统随口扔出一句:“你如果输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看看子玄愿不愿意帮你,诸葛亮这个人对自己徒弟的话还是听的进去的。”
,华佗在一旁显然没听懂,一脸茫然,“什么棋局,什么输了赢了”·简而言之,就是不知多少年前,左慈和诸葛亮开玩笑打了一个赌,如果诸葛亮能破了左慈的棋局,那他就把胡子刮下来,现在想想简直后怕,他左慈世上要担心的事情没几件,其中一件就是和诸葛亮的这个赌。
“他几个月前还曾劝诱某人的徒弟改师门,不知道诸葛亮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于吉默默补了一刀,庞统立即以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向左慈:“得,那你没救了,孔明绝对会让你的胡子一根都不剩。”
·    赵云本没打算出来,不知为何于吉就提议让他陪凌昊出来走走,这样也好,能多点时间和凌昊单独相处一会儿,即使从华佗那得知凌昊的眼睛已经没有大碍,现在看着这层纱布还是觉得异常碍眼。
“明日就能恢复了,你就不要一劲儿盯着我的眼睛了·”,赵云一愣,“你怎么知道”,凌昊无奈,“不用猜也知道吧。”
,“查出是谁下的手了吗”,赵云踢开路上的石子,拉着凌昊的手走得很慢,“有些眉目了,但是并不确定,不过肯定是曹操势力的人无疑,至于具体的要等我拆了纱布再说。”
,自己行院的这条路自己走了无数遍,其实赵云本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这么样搞的自己好像很没用一样·“去哪儿”,“随便走走吧。”
,凌昊说完这句话,身边突然没了声音,正疑惑着,赵云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背你·”·凌昊一愣,“……”,本想说不用,况且万一撞见了人岂不是很……赵云却已经兀自蹲下,又道:“上来。”
·    “我觉得我不算轻……”,凌昊咳了一声,耳边听赵云轻笑了一声,“抱过这么多次,你的重量我还是清楚的。”
,凌昊愈发尴尬起来,半晌,这才妥协,双手环住赵云的脖颈,“这要是被泠儿看到了又要不安生了·”,算了,行院里的无非就是于吉几人,被看到就看到吧,反正自己看不见,思及此,凌昊安下心。
赵云的后背很宽阔,想想在他还是个现代人的时候,女朋友总是说他骨架硬,趴上去一点都不舒服,现在再回忆,却是连女朋友的名字都记不清了·“子龙,我对于你来说到底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凌昊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弯,随后伸手拉了拉赵云的长发。
赵云顿了几秒,“男朋友女朋友”,“我们那边都是用这种称呼来唤喜欢的人的,你觉得我是哪个”。
不知道凌昊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赵云只觉得这种称呼好奇怪,凌昊又不是女人,为什么会有“女朋友”这一说法“男朋友·”,三个字一出,就听背上的凌昊突然笑出声,“你确定”,“嗯。”
·    “就像你们的夫君、夫人一样,男朋友可是和夫君差不多的意思,那我要唤你什么,夫人怎么样”,凌昊实在忍不住了,尤其听到赵云这么肯定的语气,顿时觉得利用古今差异偶尔“调戏”一下赵云还是很有意思的。
见凌昊心情很好的样子,赵云无奈笑笑,“可是按理说被背的人才应该是夫人才对,不过你若是在人前唤我‘夫人’我也不介意·”,语毕,果然就感觉背上的凌昊没话了。
这叫什么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他果然没韩泠那个天份……··    临近酉时,不仅刘备没从宫里出来,赵云以及其麾下几人也都被招进了宫里,看这样子,整整洽谈了一天之后终于敲定了吗这个点估摸着应该要给刘备一行人洗尘接风,一招惯例,不到半夜怕是不会结束的。
皇宫内,歌舞升平,宴席更是一路从乾清殿摆到了中殿前,从早上入宫,一直到现在,不要说掌领御林的马超,连吕布都抽不出身,若非今日这宴席非去不可,二人恐怕早就不去过问刘备这一摊子事了。
当然,刘备也不轻松,虽说事情已经敲定,再加上皇帝亲手写的承诺书都已经布告了出来,这权与名自然不用担心,但是难保曹操不会使什么绊子,对方可是恨自己入骨,再加上又来一个以前间接杀死的吕布,他深知吕布的秉性,绝非善类,有仇不报那就不是吕布了。
曹操当年缢死吕布,吕布现在借用他的力量消灭曹操,到时候,曹操如果真的败了,对方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会不会是自己……思及此,刘备心里可谓是五味参杂。
    诸葛亮看上去尤为不快,从早到晚,基本就没有半刻钟是闲着的,按理说刘备才是主要人物,偏偏这皇帝开口闭口不出三句就提到自己的名字,导致他中途想离开不得。
看了眼对面的人,夏侯、曹氏、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似乎察觉到来自其他人的视线,诸葛亮抬眸,难得的,看到一抹深色人影,几乎是在瞬间,原本胶着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下子就消失了。
“怎么了”,刘备总觉得诸葛亮的情绪似乎并不是很高,“没什么·”,诸葛亮随口回了一句,此前曹操的军师一直是司马懿不错,尽管其麾下谋士众多,但是能引起他警戒之心的人可不多,司马懿正是其中之一。
“如果皇帝问起,主公就说我回去善理军务好了·”,诸葛亮放下手中的酒盏起身,刘备一愣,未及回应,就见诸葛亮已经离开了座位··    本来凌昊也是应邀在列,但是华佗只道好好休息,再加上眼睛还没好也不方便,于是,不待凌昊自己推辞,华佗就直接替凌昊否决了,还剩一天就要拆纱布了,况且宫内鱼龙混杂,凌昊唯有待在府上才最安全,如若出了一点差错,孙策怕是又要拿他徒弟说事了。
替凌昊换完最后一次药,“估计宫里还要持续很久,你还是早些休息吧·”,凌昊应声,皇上亲自设宴,刘备一行自然不能推辞,不过也好,等明天恢复了视力自己再去拜会刘备吧。
送走了华佗,虽然没有困意,但是本就无事可做,凌昊思量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去睡觉·屋内灯火未灭,依旧亮堂得仿似白日,于凌昊而言并没什么意义,不过眼睛看不见,唯一的好处就是入睡容易多了。
似乎过了很久,意识还未完全消失,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一声推门声,来人的脚步很轻,凌昊几乎捕捉不到··    莫不是宴散了,凌昊意识清醒了一点,但是对方不出声自己也无从得知对方是谁。
来人没说话,凌昊也不出声,片刻之后,脚步声近了,随后一只手覆上了额头,凌昊一愣·对方似乎只是探探温度,凌昊坐起身,“宴散了”,略显迟疑的声音,吕布马超还是赵云“没有。”
然而都不是,淡淡的两个字让凌昊第一时间对上了声音的主人,“师……师傅”·“嗯·”,诸葛亮应了一声,看着凌昊眼上的白纱,“听子龙说,明日就能看到了”。
果然是诸葛亮,不过既然宴会还没散,诸葛亮怎么会到这来……“嗯,明天正好第七日,多亏了华佗先生……”,面对突然出现的诸葛亮,凌昊显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底还没缓过来,一提到诸葛亮,第一反应就是“师傅”二字。
“宴没散,皇上那里……”,“有主公·”,简单的三个字让凌昊无言以对,未及反应,对方兀自坐在了床边,凌昊这才闻到诸葛亮身上的酒气,很淡很淡,明显是为了应付喝了几杯。
    “咳、师傅今日不回去了”,能感觉诸葛亮在自己旁边坐下,“嗯·”,还是单字回答·凌昊渐渐开始不自在起来,就这么坐在那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怔了半晌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竟然是在尴尬。
“不自在”,听不出情绪的音调,凌昊失言,他确实是不自在,实话说,一想到诸葛亮在身边,思维就有一种跑偏的趋向,但是他总不能实话实说。
“跨度有点大……之前总觉得师傅不喜欢和人太过亲近·”,可以说现在面对诸葛亮,他还有些“惶恐”,“那个……我……”,凌昊语言能力开始混乱起来,“如果说我——师傅你……”,凌昊简直要被自己折磨疯了,想问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诸葛亮静静地,看着凌昊颇为为难的样子,一句话说了几分钟也没说出什么,反倒是“师傅”一词不断重复,末了,凌昊耳后开始染上一层红色·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执子之手·玄天乱世+番外 by 连城墨玄(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