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玄天乱世+番外 by 连城墨玄(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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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玄天乱世+番外 by 连城墨玄(下)(5)
·    吕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沉思了片刻,似乎在思量什么,半晌才道:“我想娶你·”·凌昊闻言险些被自己呛到,看着吕布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本想说别闹,然而一对上那双眸子,竟显得异常认真——“都说了我是男人,你怎么娶我。”
,“那你嫁我·”,“……”,凌昊彻底无语了,“娶和嫁有区别吗还有,怎么不是我娶你。”
,“因为你在下面·”,“……”,凌昊简直要被这对话折磨疯了,这人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好好的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只是不想委屈你,让你和我在一起还要小心翼翼,既然不介意世俗,为什么不愿意光明正大地公开出来你知道我不在乎的,朝廷稳定以后,这大将军一职不要也罢。”
,自始至终,自己想要的一直以来只是一个凌昊而已,论身份论地位,这人并没差自己多少,本应是齐肩之人,却不得不顾忌着二人之间的关系·凌昊默了,简言而之一句话,吕布想要公开的关系。
其实自己不是在乎,只是觉得说开了总归不好,毕竟断袖自古以来都是个饱受诟病的争议话题·“就算日后史书中对你的描述加上一条‘好男风’,这样也无所谓吗”,“无所谓。”
,他还能说什么呢,“等朝廷里的事情结束之后一切随你好了·”,一句话说完就见吕布眼神一动,“也就是说你愿意嫁我了”。
    凌昊再次被呛了个不轻,“我什么时候说过谁说公开就非得要你娶我嫁了”,“可是夫妻不都是要经过这一步吗”,“我是男的,谢谢。”
,“夫夫也一样·”,“……”,“你又没成过亲,难道不想试一次吗”,吕布突然带上些意味的笑,“洞房花烛夜可是人生一大美事。”
对上男人眼中赤裸裸的调笑之意,凌昊面上的温度不争气的升了几度,遂瞥了一眼对方不再说话,这算哪门子的下属,专门以调戏他为乐不成·    自从知道凌昊和吕布之间特殊的关系,王平越发觉得二人暧昧不已,看着行军返程还要离开大队,单独走在一起的二人,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凌昊不断变化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视线突然被挡住,王平一怔,这才看到一旁的李安满眼疑惑地望着他,“没,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李安皱眉,转头看了眼一边,边缘是凌昊和吕布二人,哪有什么非礼勿视的地方……刘备麾下的人,果然一比一的奇怪。
    再说朝廷这边,几月下来诸葛亮军里传的信一直未间断,得知南蛮已定,汉献帝自然高兴,而知道一行人什么时候回来自然也不是难事,一旦诸葛亮此行回朝,单单是以平蛮一功,再加上平日积累的声誉,想必朝廷上也不会有太多人反对,至于如何从刘备手里把诸葛亮要过来,一道圣旨下去也就完事了,世间太平,诸葛亮在他朝廷上发挥的作用远比在刘备手下要大得多,只是,一切的前提都必须要先让诸葛亮同意才行,这个任务也不知道凌昊完成的如何了。
    军队如期返回上都,去时炎天,来时已近初秋·诸葛亮一军刚进入城门,连绵的号角伴鼓声而起,道路两旁皆是欢欣鼓舞的百姓,呼声此起彼伏·之前在刘备麾下,百姓夹道欢迎这种事也有过几次,但是毕竟没有皇城里这种规模,几个月来的疲倦一扫而光,看得出全军上下将士皆自豪不已,这么一来,举荐诸葛亮入朝一事想必也会更加顺利吧。
··    · ·第293章  久思成念·    自打军队入城,汉献帝便亲自出宫迎接,这对于任何一人都是无比的殊荣·吕布骑赤风领军在前,凌昊则在诸葛亮马车一侧,穿过一路纷沓的人群,到了宫门就见门前一列明晃晃的黄色。
    “奉陛下圣旨,如今蛮方已平,蛮王孟获誓不再反,臣费时久矣,还望陛下恕罪·”,诸葛亮下了马车,上前一步,对着汉献帝就欲行君臣礼,不料皇帝直接扶住了他。
“南蛮一直以来从未有人涉足抚顺,你能在短短几月就平定这么大一片蛮荒之地,功不可没,何罪之有此行辛苦你了·”,诸葛亮宠辱不惊,闻言只是微微俯身:“身为臣民,职责所在。”
汉献帝一脸笑意,而后看向一旁的吕布和凌昊,“平蛮之战定然艰苦,温侯和卫将军也辛苦了·”,“能为汉室收复王土,是末将的荣幸才是。”
,凌昊拉了下吕布,随后俯首抱了下拳·知道吕布的性子,汉献帝也不介意,毕竟这皇位还是吕布帮他巩固下来的·笑着点点头,随后又一一慰问了李安等随行的几名将领,态度不偏袒,有功皆赏,看来刘协也深谙此道,既不显得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诸葛亮以及吕布身上,同时也安抚了五十万的军心。
    本以为可以见到久日不见的几人,然而凌昊扫视一周,却没发现马超和孙策,赵云不在可以理解,毕竟现在赵云还是刘备麾下的将领,自然不能像朝廷官员一样自由出入皇宫,但马超身为骠骑将军,掌管着从他手里接手的一半御林军,而孙策身为吴侯,皇宫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凌昊不免有些奇怪,直至诸葛亮催他这才回过神,原来汉献帝已经抚慰完毕·暂且把这些抛在一边,凌昊牵过赤骍,随大军入宫··    皇宫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当然,仅仅数月而已,想变也变不到哪儿去。
安顿好了军士,至于诸葛亮以及吕布等人自然被汉献帝邀去宴席,凌昊一进乐阳殿就见到了刘备,这人还没回到封地去·毕竟诸葛亮怎么说都还是他手下的人,此行征蛮是件大事,况且入朝一事也需要好好和刘备商讨。
刘备一见到诸葛亮和自己立马就迎了上来,得到了允许之后这才上前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们师徒俩不会让陛下失望的怎么样,没有受什么伤吧”,“有温侯在,主公不必担心。”
,诸葛亮淡淡笑了一下,刘备一听吕布的名字脸色又有些不对,看着凌昊身边的吕布当即咳了咳,“也是,是我多虑了……”··    “子玄,你去把李安、王平他们都唤过来吧,他们估计现在还在外面。”
,诸葛亮回头对凌昊说了一句,看汉献帝这样子,分明就是一高兴忘了其他人·正好不想再多听刘协说官话,凌昊乐得自在,而吕布就不能像他这般了,见皇帝正抓着他聊得正欢,凌昊一口应了之后转身出了大殿。
李安、王平、何晋等人还在着手军队重新入编一事,这种事情其实不急于一时,凌昊传了话刚想走,就见王平一把拉住了自己的衣袖·“子均有事”,凌昊停下,王平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这才松开凌昊的袖子,“子玄啊,虽然我不歧视这种事,但是吕布这人……主公可是视他为死敌,你平日不是和子龙挺好的吗,怎么会突然转移到吕布身上去了”,一句话说得凌昊有些不明所以,反应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王平是什么意思,“咳咳、这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凌昊表情很是尴尬,没想到最后还是让王平知道了。
王平见状以为凌昊不好意思,遂道:“你看我……呵呵,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这件事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你放心·”,末了竟然还信誓旦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凌昊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他是该谢谢王平不往外说,还是该佩服这人强大的接受能力好呢……凌昊只能期望不要让庞统和王平凑到一起,要不然——呵呵,那可真是闹大了。
    送走了王平,本打算再去自己原先行署转转,毕竟距离大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人都没齐,诸葛亮他们现在也只能陪汉献帝聊聊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刘备身为汉中王都到场了,孙策这个吴王怎么却不见人影,汉献帝请了刘备没道理不请孙策啊,刚让江东入朝,使两家不和谐之事,刘协没必要也不会去做。
    穿过回廊,同几个路过的同僚象征性打了声招呼,转过小路就听身后似乎有人在喊他,刚回过头,眼前一黑,下一秒就被人拉到了一旁·遮着自己眼睛的手终于移开,一看到眼前这人,凌昊愣了。
“怎么,有没有想我”,男人满眼笑意,伸手捏了下他的脸·“你、你怎么在这——”,上一秒还在奇怪为什么不见孙策人影,谁知道这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进殿之后想出来就不是这么容易了,再说,我若是在人前做这种事你怕是又要不高兴·”,大脑还未完全分解完孙策的话,脸上的手就移到了脑后,二人面间距离骤近,火热的吻随后而来。
虽说他们在僻处,但总归是皇宫里,凌昊一惊,不免有些担心,但无奈后背抵着墙,身子又被孙策禁锢在两臂之间,自己纵是想推也推不开·长舌破开牙关长驱直入,一点点掠夺着本就不多的空气。
说实在的,几个月不见了,到了最后还是心念占了上风,皇宫内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应该不会有人无聊到没事干去僻处发呆的地步·凌昊压下心头些微的杂念,遂不再挣扎,顺从地任凭男人宣泄着想念,直到口腔内最后一丝空气也被对方耗尽,这才得以缓了口气。
    “想没想我,嗯”,孙策吻了吻凌昊,而后抵着额,眸间满是温柔·凌昊抬手抚上男人的脸,只是笑:“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自你进宫就看到你了,只不过不想被皇帝叫走,所以才等到了现在·”,不得不说,凌昊走的这几个月于他而言异常漫长,好在终于回来了,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我想你·”,孙策轻声吐出三个字,抱着凌昊一点放开的意思也没有·“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蛮地平定了,日后就不会再出什么远门了·”,孙策此时给他的感觉莫名有种归家贤妻的感觉……忍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凌昊怕一旦让孙策知道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好了,还是先去大殿吧,你身为诸侯王,到时候珊珊来迟可不好。”
,语毕,凌昊笑着在孙策脸上亲了一下···    同孙策重新回到乐阳殿的时候,李安以及其他一干将领已经到场了,然而这次依旧没看到马超的影子。
“孟起呢”,凌昊入座,孙策只是望着吕布,末了回头挑挑眉:“他手里掌着御林军,事情比内务大臣还多,估计要过一会儿·”,“公瑾呢”,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到周瑜,孙策看向好,“回江东去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他找周瑜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其实自己更想问的是大乔的问题,孙策若是这么拖着,一直不回去,那让江东那些人会怎么想不过,这个问题他还是等这次宴会结束了再说吧。
    凌昊本以为马超是被什么棘手的事情绊住了,一直到酒菜上席,这人才出现·不是平日的官服,却着了一身御林军首长的武装,进场先向汉献帝道了声抱歉,“西厂人员临时出了点问题,耽搁了不少时间,望皇上恕罪。”
,汉献帝摆摆手,让马超入座,“偌大一个御林军全交与你一人管辖,事情自然不少,如今温侯、卫将军他们也回来了,你也可以轻松一些了·”。
马超应声,这才寻到左座的凌昊,看上去气色不错,见到自己,眸子一暖,而后对着自己笑了笑·马超表情不由一缓,在见到凌昊的瞬间心底松口气,虽说知道有吕布和诸葛亮在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几个月下来,他还是习惯不了没有凌昊的日子。
    宫内自然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而换到凌府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事情都已经说开了,韩泠也不怎么忌讳,整日对着关平使来唤去,关平也是好脾气,对着韩泠百依百顺,只是当韩泠提出要去皇宫里的时候这才露出难办的表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父亲都不是朝廷之人,纵是想进也进不去啊,再说了,等宫宴一结束,子玄肯定会回来的,你就安心在府上等等吧·”,“可是我等不及了啊,这么久没见二哥了,也不知道晒黑了没有……”。
前半句还算正常,一到后半句就开始跑偏,什么叫晒黑了没有关平无语··    “人家赵将军都没说什么呢,你着急也没用啊。”
,关平看着在一旁一直很淡定在喝茶的人,大军今日返朝是上下皆知的事情,刘备一早就去宫里了,而庞统他们那些人还打算在凌昊回来之后另办一场酒宴专门给诸葛亮以及凌昊接风洗尘,赵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才来知会韩泠一声。
哪知自从赵云到凌府,韩泠就一直处在莫名的兴奋状态·“赵将军,庞军师的酒宴是什么时候”,“明日·”,赵云吐出两个字,“那你今晚就别走了呗,二哥估计不会在宫里待多久的。”
,韩泠一脸期望地看向赵云·赵云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有些时候他真的很怀疑,韩泠真的是女子吗为什么思想要比男人还要剽悍……“你看,你俩这么久没见了,二哥从宫里回来肯定得喝不少,多好的机会。”
,越说越露骨了,这次连关平都隐隐约约感觉到韩泠在暗示什么··    赵云不由咳了一声,“说不准今日还会有其他人过来,再者,赶了这么些路,对身体不好。”
,多么体贴的男人,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准没错,而且她真的很想喊赵云一声“嫂子”·“那什么又不累,我二哥是男的,又不是女的,说不准喝醉酒该换他强吻你了,然后你肯定把持不住,水到渠成的事。”
,一段话说完,不仅赵云默了,就连关平也目瞪口呆,韩泠这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此难为情的话竟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事实却也正如韩泠所讲的如出一辙,赵云一直在凌府待到了晚上,关平本想回去,毕竟他和韩泠还未正式成亲,晚上还在一起还是有些不宜,但碍于韩泠的威压,又不得不多留了一会儿。
而凌昊直至华灯初上,这才从宫里脱开身回来,诸葛亮因为有事被皇帝留在了宫里,吕布和马超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孙策本要同他一起回来,结果半路被江东那边的事缠住了,一脸郁躁,暂且去了公馆。
宴上酒喝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别人敬的,在半路又被马超和孙策拦下不少,所以回到自己几月没回的府邸,凌昊还是很清醒的·本以为第一眼见到的会是韩泠那个鬼丫头,谁知刚进门,同府上的管事聊了一路,到达自己行院的时候,正撞见关平。
    “坦之”,凌昊有些惊讶,而后转念一想,既然韩泠和关平关系已经差不多了,那自己在府上看到关平也不奇怪,只是这么晚了……关平也不怕被关羽数落。
“子玄”,关平一见凌昊,脸上立马笑了,“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在宫里应酬一天了,累不累”。
凌昊上前拍了下关平,“还好,应酬哪里有打仗累,我这还算是早的,师傅现在还在宫里没出来呢·对了,你怎么在这”·一听凌昊问这个,关平立刻就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你知道,韩泠她不让我走。”
,见关平不自在,凌昊只是笑笑,在他看来,关平注定是一个妻管严了·“对了,赵将军也在呢,本以为你能早点回来,谁知都这个点了·”。
    赵云——在他府上凌昊一怔,“我也想早点回来,可惜皇帝不放人啊,子龙什么时候来的”,“一早就来了。”
,关平话音刚落,凌昊前脚迈进大堂,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人影··    “子龙——”,韩泠正缠着赵云讲他投靠刘备之前事情的时候,突兀的声音突然插入,一抬头就见自家二哥站在门口。
还是温和俊逸的面容,伴着沉稳的声音,仅仅几月没见,此时却恍若隔世,“二哥~”,韩泠面露喜色,上前一扑就扑进了凌昊怀里·“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丢在南蛮了呢。”
,凌昊无奈一笑,“我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个人看家·”,扶稳了韩泠,又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凌昊这才看向一旁的人··    赵云眸光一柔,“回来了。”
,韩泠吐吐舌头自动站回关平身边·“回来了·”,凌昊点点头,随后笑着上前揽住赵云的脖颈,靠近,吻上了对方的唇·赵云慢慢抬手抚上凌昊的脸,低头探舌开始回应。
二人吻得再自然不过,然而关平还在旁边,看着凌昊和赵云如胶似漆的样子,当即觉得有些尴尬,人家在这亲热,他是不是应该先回避一下转眼看着韩泠,关平当即无语,韩泠一直目不转睛盯着拥吻的二人,表情竟是说不出的兴奋。
··    “怎么今日这么主动”,难不成去蛮地几个月,被那边的风气带惯了不成赵云一笑,搂过凌昊,以前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凌昊从来不会显露出太过亲热的样子,今日倒好,当着关平和韩泠的面也没多少顾忌。
“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情日后也很常见,先给坦之打好心理基础·”,凌昊看向关平,“等到师傅顺利晋升,蛮地贡品一并上交了之后,你们的事情也就在日程上面了,回来我和关将军商量个合适的日子,就把你们俩的事情办了。”
·    谈到婚事,韩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咳咳、那诸葛师傅他们会来吗”,“当然了,你是我的妹妹,奉先、孟起、伯符和师傅估计都会来的吧。”
,关平一愣,为什么还会有吕布和孙策……这二人可不像是会参加婚宴的人,而且同父亲一样,每次见到吕布自己都觉得整个人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 ·第294章  举权下放·    次日一早,凌昊就带着韩泠一同去寻了关羽,因为临走之前和关羽打好了招呼,再加上韩泠豪爽的性子深得关羽欢心,所以,成亲这件事情可谓一拍即合。
但是这段期间凌昊这边还有诸葛亮的事情需要重点考虑,而且刘备马上在事情结束后会返回汉中,所以,日子暂时就定在了来年春,其实也不剩几个月了,毕竟现在都已经初秋了。
    放韩泠在关羽府上,凌昊从关羽那里出来后转而又去了宫里,自己手上从南蛮带回来的奇珍异宝包括赤香丸还未统一完数量,待自己这边确定了数字再上呈给皇帝那边也不迟,另外,除了诸葛亮,赵云的事情想必也有必要提一提。
而诸葛亮昨夜就没回去,受皇帝挽留一夜都待在宫内,算好了今日要做的两件事,再加上急于知道汉献帝到底要怎么推诸葛亮上位,凌昊刚刚受宣进入帝宫就见几人已经比他先一步到了。
    “臣拜见皇上·”,对着汉献帝行了君臣礼,“免礼,先坐吧,今日事情比较多,把你们几人都叫来我宫里也好说话·”,汉献帝给凌昊赐了座,这才继续道:“征南是大功一件,如今孟获降服我汉室,也就意味着汉氏王朝的最后一片版图也完整了。
国土方面自然不用担心,但是为了日后的发展,单单依靠现在的格局还是有些勉强,昨日关于换相一事也商讨得差不多了,但是如何具体实施朕还未想出上下都能平衡的方法……”,也就是说昨夜同诸葛亮谈了一夜还没想出切实可行,两边都不得罪的方法吗为相一事,尽管身为皇帝,也不能全盘干涉,这其中涉及了众多利益关系,无论偏袒哪一方,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现在余党势力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中立派依旧保持着他们的离场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害处,找人代替曹操的职位是人之常情,再加上这次征讨南蛮,皇上一道圣旨下去,想必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在孙策眼里,朝廷上剩下的人基本可以无视,一:他们没几个能真正对皇室造成威胁;二:就算代表着不同的立场,单单凭着诸葛亮的名号,辅以整顿复兴皇室的理由,又能有几个人敢公然站出来反抗“也就是说,现在宫内御林军以及兵场,还有江东、汉中皆赞同此提议,你们确实代表了朝廷现在最鼎力的几个势力,但是,册封汉相毕竟是攸关国家的大事,怎么说也得过一遍其他人。”
·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把选举权直接下放到个人,这样一来既不显得皇上您刻意武断,也能体现如今皇室体制的公平性·”,凌昊突然插的一句话让汉献帝顿了顿,“什么叫下放到个人”,“就是把举权交给皇城百姓以及朝廷军马手中,让他们以投票的方式来决定,我想,比起曹操,还是师傅更能赢得民心。”
,这应该是最公平的方式了吧少数服从多数,只要票率过半,想必朝廷那些人也说不得什么··    “这个……光是军马就有数百万人,有很多将士并不曾和孔明打过交道,我怕这样很可能会吃亏。”
,汉献帝皱皱眉,似乎并不怎么赞同·“我们靠得是民心所向,刘备之前一直被人称为仁义之师,之前众多战役都是经诸葛军师之手,声名自然不用说,况且,此番攻打南蛮,七擒七纵已经传开,已经有了五十万大军的支持,我想皇上不应该担心才是。”
,马超开口,论丞相人选,在他看来,确实没有比诸葛亮更适合的人选了·汉献帝似乎还在犹豫,如此大胆的方法也是他第一次听说,皇室内部官员的任命这还是第一次需要下至百姓,而且堂堂一国丞相,这个官儿可不小。
吕布见汉献帝犹犹豫豫的样子,心里不觉麻烦,多么简单的事情偏偏被这人想的这么麻烦,兵场数十万加上宫里御林亲卫军一万五,江东和汉中不用说,加上之前跟着他们从南蛮回来的五十万军马,剩下的百十来万军队根本无需担心什么,整个汉室的兵马都在自己权利范围内,举权下放只会对他们更有利而已。
    “臣赞同子玄的提议,这本就是为了汉室以及造福百姓,这相位的人选,我想百姓和军士应该更有权利选择才是·”,诸葛亮表情淡淡,似乎几人包括皇帝都在讨论的这么重大的事情对自己触动不大一般。
见几人,甚至诸葛亮本身都觉得可以下放,汉献帝一时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好吧,那就这样吧,我相信你的实力,这件事情我今日就会吩咐下去,明日起会在全城开始统计。
到时候,子玄你带着御林在外保障不要出什么乱子,一旦结束立马返回·”,“是,臣遵旨·”,凌昊起身俯首作揖··    总算是把这件事定下来了,一出了帝宫,凌昊本打算问诸葛亮要不要现在回刘备那里就被孙策揽了个正着,好在只是哥俩好那般的揽着肩。
凌昊无奈,“我还要赶去主公那里,你和我一起去吗”,“我和刘备又没什么交集·”,孙策摇摇头,“我想问的是你今晚还回不回来。”
眼见着其他几人就要从宫里面出来了,凌昊不难听出孙策的言外之意,看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而后道:“回、回来吧·”,话一出口竟显得有些结巴。
孙策见凌昊一副尴尬的样子,当即知道对方肯定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思及此,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要在刘备那里待太晚,晚上早点回家·”,说完这才松开凌昊的肩膀,在人前还是适当地收敛下比较好,免得这人又要不自在大半天。
“怎么了”,见凌昊有些怔怔的,孙策问了一句·回家……不知为什么,一听到这两个字自己就觉得特别安心,凌昊顿了顿,半晌才道:“没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回家……莫名有些感慨罢了。”
··    孙策眉眼一下子柔和了许多,若不是还在宫里,他真的很想抱抱面前这个人·“对了……”,凌昊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孙策,有些犹豫的样子。
“我们已经这样了……你总不能放大乔一人在江东吧”,孙策原本还很好的心情,凌昊一提这事,眉头瞬间就皱了皱·“我占了他的丈夫,心里已经很对不起她了……伯符,如果可以的话,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多担待担待。”
,孙策却不做表态,望见凌昊眼底的愧疚,这才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至于大乔……她在嫁与我之前,心里念着的一直是另外一个男人。”
,孙策和大乔的事情,通过周瑜,凌昊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除去联姻之外,有些太过隐私的东西自己也不好去问,但是,如果大乔能够早点寻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总归是好的,起码不用在下半辈子一个人独守空房……·    同孙策暂时先告了别,凌昊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陪诸葛亮回去见见庞统、徐庶他们。
如今的诸葛亮,新任丞相的事情可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在刘备那边的身价自然不一样,本是内定庞统、徐庶几个平日关系比较好的人之间的小型酒宴,谁知一听闻诸葛亮从宫里回到刘备这边了,一群人呼啦一下都围了上来,最后还是庞统好不容易一一推了回去,忙活了半天这才总算是只剩下凌昊他们几个人。
    “啧啧、看看、马上要进宫了,你什么时候也给皇帝说说,给我个副丞相当当”,庞统给几人倒好了酒,抬眼一瞅,却发现诸葛亮竟然还是那副平日不冷不热的模样。
“你要是想,这丞相一位让给你就好,何必去求副丞相·”,徐庶在一旁听到这话就笑了,“你以为士元真想去揽这苦差事呢他这么个性子,哪里会去自找麻烦。”
,庞统不置可否,“让我选择我宁愿选择现在这样,你看看现在朝廷都已经这么安定了,丞相一职多半又是琐事居多,哪有打仗时候刺激·”·敢情庞统还在怀念战乱的时候……凌昊无语。
    “哎我说子玄你怎么这么沉默,来给我们说说孔明最近欺负你了没有”,见诸葛亮不怎么搭理自己,庞统视线一转,见凌昊一直没说多少话,当即转了话题。
刚刚还在吐槽庞统的凌昊一听这话险些被刚喝进去的酒呛到,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孔明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庞统对着凌昊举举杯,凌昊忙摇头,“师傅……师傅怎么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诸葛亮凤目瞥向庞统,末了扔出一句:“他本就是我的人,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想要怎么出气·”·得,话题一扯就扯远,他们原本的话题不是汉朝丞相吗怎么一转眼就转移到他和诸葛亮的事情上去了……很明显,一遇到这种事情,庞统就变得特别喜欢逗他,偏偏徐庶竟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俩看……绝对是被庞统带坏了想想之前,徐庶是个多么正经的人,现在和庞统整天待一起,搞的凌昊都快要郁卒了,不过幸亏此次只有他们三个人,这种事情私下说说没什么,不传开就好。
    “哟,你的人这话说的——子玄,看来你被你师傅占了不少便宜啊·”,“咳、咳咳——”,这次是彻底呛到了,凌昊手一抖。
诸葛亮看着庞统皱皱眉,随后伸手拍了拍凌昊的后背,“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之常情嘛,都好这么久了,一两次算少的了。”
,徐庶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他只知道凌昊和诸葛亮凑成一对儿了,但是庞统说的话似乎话中有话,见凌昊一脸尴尬,再看看诸葛亮的表情,庞统什么意思……徐庶猜的差不离,这公然的调戏也不怕诸葛亮翻脸……“这个……我觉得我们还是谈谈明日选举的事情吧。”
,实在是承受不住庞统的言语攻势,凌昊果断把正事拿了出来··    “这个有什么好聊的,你们那边不是都确定好了吗,孔明和曹操,放在谁面前都会选择前者吧。”
,庞统对这件事兴趣不大,或者可以说基本没什么兴趣·相比较而言,徐庶也是对诸葛亮和凌昊的事情更感兴趣,毕竟自己和诸葛亮认识了这么久,之前一直催促这人考虑下自己的事情,谁曾想,诸葛亮竟然会选择凌昊。
第一次听闻还挺惊悚,现在看看其实也不这么难以接受,谁让诸葛亮眼界太高,能配上的人至今也没有几个·“那子玄今晚不回去了吧对了,怎么不见子龙呢,之前他可是一直把你放在嘴边。”
,按理说他们请诸葛亮和凌昊来,赵云没理由不来啊·凌昊摇摇头:“子龙还有事,我打算把师傅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就把子龙荐给皇上,所以现在他那边事情有些多,有些抽不开身。”
·    好不容易陪几人唠完,由于还要赶回府上,凌昊实在是不能多留,不过好在诸葛亮对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让他回去好好休息·碍于庞统和徐庶在,凌昊也不好意思再和诸葛亮单独告别,所以同几人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便沿着原路返回了。
没有带侍卫也没有前前后后的侍从,甚至没有坐马车,凌昊就这么淹没在人群里,谁又能想得到他这么个人就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这么些年——终究还是一路走过来了,想当初自己还在担心能不能活得下去,一转眼已经位极人臣,浩浩荡荡一部史书,因为一人的微力而尽数改写……凌昊叹口气,自己也是时候放下现代那些记忆了,毕竟从今往后,这条路是史书上无法记载的。
    “子玄……”,眼前就是凌府,凌昊正欲上台阶,耳边蓦地响起一个声音,异常熟悉·应声转过头,循声看去,在触及灯影下那抹瘦削的人影时,凌昊只感觉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伯……仁”。
    灯火阑珊,称的夜愈发凉起来,一如现在凌昊的心境一般,他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夏侯尚·夏侯尚瘦了许多,就这么一个人站在石狮旁,身影显得有些孤单,眉眼间有着难以言明的苦涩。
凌昊就这么站着,不上前也不说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马超解决了曹操势力,就等于自己亲手断了夏侯氏的后路·自从曹操出事之后,这么久以来,自己都没夏侯尚的消息,再之后,因为征南,心里对夏侯尚的担心仍在持续,但是去寻踪迹却始终一拖再拖,本以为这人这辈子会恨死自己,谁能料到今日,夏侯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伯仁……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此时的夏侯尚,凌昊心底五味繁杂。
“可以进去说吗”,夏侯尚眉眼间满是倦色,对着凌昊弯了一下嘴角,尽管在凌昊看来,这更像是苦笑··    夏侯尚的到来凌昊都没想到,更别提此时尚在凌昊府上的孙策了,韩泠对夏侯尚也不熟悉,在不知道凌昊回来之前,韩泠还一直在不断地向孙策抛问题。
“那这么说,吴王和我家二哥认识的时间比温侯和诸葛师傅还要早”,已经被缠了一下午,换做是别人早该不耐烦了,可出奇的,孙策不仅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还有问必答。
“那是自然,想当初,你二哥第一个答应的就是我,只可惜,我二人聚少离多,十年半月才能见一面,如若子玄是我麾下部将,我怎么会让其他男人有可乘之机”,韩泠听的一愣一愣的,他只知道凌昊和几人之间的关系,可从来没听这些人讲过以前的事情,本以为赵云已经算是很靠前的了,没想到,自家二哥第一个应下的竟然是孙策。
有了当时吴侯权利这么大一个爱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下,凌昊才会开始举棋不定“其实你以后像尚香那样唤我就好,‘吴王’太生分了。”
,孙策凤眸带了丝笑意,“策哥……吗”,韩泠有些迟疑,孙策闻言点点头,果然,这样子好多了,凌昊的亲妹妹一直喊自己“吴王”总也说不过去。
    一回生二回熟,韩泠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其实孙策这人也不难相处,除了第一次见面被这人的怒火吓到之外,还在为自己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可以傍交情,门外就隐约传来凌昊的声音。
“有什么事情我们先进去坐坐再说吧·”,一句话听的模模糊糊,脚步声一近,紧接着木门被推开,入目的是凌昊以及一个一身暗色长服的男人··    凌昊见到孙策愣了一下,仅仅只是几秒的功夫就收好了表情,“泠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看样子又有事情要说了,韩泠撇撇嘴,她还没问够孙策呢,但是正事终归是正事,最后还是乖乖离开了,于是乎,偌大一个房间里,就剩下凌昊、孙策以及夏侯尚三人。
“他是谁”,孙策皱皱眉,“朋友……之前帮过我不少忙,伯符,要不然你先去我行院等我,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再去找你好不好”,言语中有些为难,再加上凌昊表情的暗示,孙策剑眉微挑,起身,“早点结束,明天还要带军。
我在原先那地方等你·”··    见孙策看了几眼夏侯尚这才离开,凌昊心情颇为沉重,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手欲给夏侯尚倒茶,半路却被对方阻止了。
    “不用了·”,夏侯尚面上却看不出一丝原先的神采,凌昊愈发觉得难以心安·“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伯仁,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知道,我绝对不会——”,“我今日——不想说这些,只是过来看看你罢了。”
,夏侯尚看向凌昊,目光恍若隔世,嘴角那抹笑始终让凌昊觉得分外刺眼·明明是恨他、想杀了他报仇的人,为何到现在还能挤出笑……·    · ·第295章  汉室新丞·    凌昊久久无言,他到底要怎么解释,才能抹去这段残酷的事实,不能抹去了吧,自己和夏侯尚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了。
这个人一开始这么信任自己,即使是背负着背叛宗亲的罪过也要尽最大的力去帮助他这个敌人,就算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女子去喜欢,纵是到最后弄明白了这出闹剧,这人心底仍是一心一意。
而他呢只不过……只不过是用一颗小小的玲珑丹救了夏侯尚一命而已,一个玲珑丹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一整颗心。
    夏侯尚静静地看着手边的茶盏没有出声,寂静蔓延,如一条深深的沟壑·凌昊抬头,见夏侯尚略显凝滞的眸子,嘴张了张:“你……最近怎么样”。
夏侯尚却只是苦笑,他能怎么样,吕布、马超如今皆位居一品大将,凌昊已是皇帝眼前的红人,昔日偌大的一个家族如今仅剩下自己一人,他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吧。”
,夏侯尚视线终于从茶盏上移开,“许久未见,你变了许多·”··    变呵呵,变得更加冷情了吧,这么长时间都未去寻夏侯尚的消息,凌昊默然。
“此次南蛮之行还顺利吗”,夏侯尚话题转变得有些突然·“还好……孟获已经发誓永不再反,此次还特地呈了许多珍奇献给皇上。”
,许是没找到什么可以说的话吧,一听夏侯尚主动开口,就像是担心冷场一样,凌昊接过话多说了几句·“是吗……”,“正好这几日师傅事情忙,所以上呈的东西都堆在了我这,对了,从南中带回了一种丹药,与玲珑丹有异曲同工之妙,你若是中意我送你一粒如何”,赤香丸可以说是此次贡品中最宝贵的东西,然而心底的愧疚太过浓厚,凌昊几乎可以说是想尽一切办法弥补夏侯尚。
    “不用了,纵然与玲珑丹一样也没什么用处了,你赠与我,到时候要怎么和朝廷上面交代·”,即便是到了现在这地步,这人竟然还在为自己着想,凌昊一时难受的无以复加,夏侯尚就算是打他骂他都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样子,他心里难道就不恨自己吗又是一阵压抑的沉寂,凌昊再次低头任僵沉的气氛持续,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这才隐约有了动静。
    眼前一只手靠近,凌昊一怔,没有动,任凭夏侯尚的手贴上脸颊·“到底要怎么样……”,夏侯尚低声喃喃,眉眼间尽是苦意。
凌昊望着面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上天要让我遇到你……”,短短一句话寥寥几字,凌昊闻言心底一窒,夏侯尚——终究是后悔了·有些时候自己也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要开这么个玩笑,让自己两难之下抉择,他真的一点点都不想连累牵扯到夏侯尚,但是一步步走来,伤的最多的人依旧是这个人。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现在定然是恨极了我吧·”,夏侯尚一语不发,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凌昊,指尖的力度很轻很轻,一寸寸滑过面颊,半晌,终是藏起了眼底种种情绪,“我已经不能随心了,叔父已经走了……我不能让他伤心。”
夏侯尚收回手,眼底有着诀别有着留恋有着痛苦·凌昊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本就没有任何立场,也好——与其这般受折磨,倒不如放弃,即便是恨他也无所谓。
夏侯尚最后看了一眼凌昊,“原谅我……”,三个字飘散在空气里,仿似最后道别一样,凌昊心底有种抓不住的感觉,这样的夏侯尚给他一种陌生的感觉,无论是话语还是表情他现在都已经读不出背后隐藏的含义了。
··    不需要也可以说不希望自己送,夏侯尚在府上待不过一刻便选择了离开,这一去是否意味着二人之间彻底形同陌路凌昊不得而知。
    心情沉重地回到自己行院,推开房门见孙策百无聊赖地翻着书·“完事了”,“嗯……”,凌昊疲倦异常,轻轻应了一声。
孙策把手中的书重新放回书架,刚从椅上起身,就见凌昊走过来伸手抱住了自己·“怎么了”,孙策环住怀里的人,放缓了声音·“没什么……只是觉得很累,借我抱会儿。”
,凌昊慢慢闭上眼·孙策没多问,只是摸了摸凌昊的头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说什么借·累了就去床上,今天早点休息·”。
    揽着凌昊在床上躺下,“手上事情多要我帮忙吗”·凌昊摇摇头,他不是因为事情多,只不过是因为见了夏侯尚一面,勾起了心里蛰伏的愧责与不安。
“睡一觉就好了·”,也不知是回答孙策还是在安慰自己,凌昊应了一声,随后将脸埋进孙策怀里,对方暖人的体温多多少少让他心境平稳了一些·心知凌昊不想说,纵然自己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自己越问越会让这人觉得难受,孙策在心里叹口气,而后低头吻了下凌昊发丝,“子玄。”
,“嗯”,见凌昊抬头,孙策一笑,贴近凌昊耳边··    凌昊表情顿时一僵,随后看向孙策,“我又不是女人……为什么不是你唤我”。
见成功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孙策环着凌昊腰的手又紧了紧,“我想听你唤,就算是满足一下我好不好”·凌昊果断摇摇头,“大乔喊你喊得还不多这有什么好听的。”
,“可是你才是我爱的人,这能一样吗”,孙策低头·腻人的耳鬓厮磨让凌昊面色有些烧,他真是败给这人了,张张嘴,半晌才吐出几个字,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没听到,再说一次·”,“不说了·”,凌昊闭上嘴,“真没听到……”,孙策一脸正经,丝毫不像是在骗他的样子。
凌昊迟疑地盯了孙策好一会儿,没发现什么破绽,“我都已经这么委屈自己了,只不过是想听你说两个字你都不愿意……”·凌昊闻言有些犹豫,又踟躇了一会儿这才低声磕磕巴巴道:“夫君……”。
不好意思的口吻配上不自在的表情,孙策不由笑出声来··    凌昊这才知道孙策又是在逗他,“你——”·孙策抱紧凌昊,说实话,凌昊刚刚那一声确实是第一次让自己觉得酥到了骨子里,“别气,这不是看你不开心吗,你若觉得生气换我喊你好了。”
,一连几个“夫君”从男人嘴里蹦出来,凌昊不禁被孙策闹得没了脾气·“其他事情放一边,到明日再处理也不迟,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
,知道孙策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凌昊闭上眼,“嗯·”,确实,自己现在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到时候做些实际的来弥补,“谢谢。”
“睡吧·”,孙策轻轻吐出一句,随后也闭上了眼··    由于一大早就要去宫内领兵,今日皇帝出宫,亲自张罗新丞相一事,凌昊身为卫将军自然不能怠慢。
马超还要宫内大小事务要忙,吕布对封相一事没多大兴趣,而孙策下了朝就被孙尚香那边叫走了,也不知道孙尚香如果知道她大哥和自己的事情之后会怎么想……所以出行至城中央,一同的就成了赵云和诸葛亮,怎么说都是刘备那边的人,出来凑热闹的百姓倒是人山人海,刘备麾下派出的将士也不少。
汉献帝采取的方法和自己之前建议的一样,都是每人一根竹签,蘸上黑墨为反对,朱砂则为赞成;参与的人太多也不成,一来没这么多时间,二来也不好统计,所以,汉献帝只是以随机抽取的办法,每队军中任意抽出十人,而百姓则放宽松了许多,但凡在场的均可得到签。
    汉献帝已经在高台之上,伞盖之下坐了,诸葛亮在左,刘备在右,随行的还有几名不甚熟悉的朝廷官员,出乎凌昊意料的是,李安竟然也在台上,见到他还打了声招呼。
赵云骑着白龙,站在刘备军前,“准备好了的话那就开始吧·”,凌昊点点头,令身后的士兵将两口大鼎推到高台前,一口满是墨汁,另一口则是殷红的朱砂。
    “先从朝廷内部将士开始吧·”,汉献帝下了命令,高台两旁顿时擂了战鼓·当着所有人,包括老百姓的面,抽取的上千名将士一一上前取签。
“红一、红二——红三——红四——”,蘸了朱砂的竹签很快就堆满了架子,待一波轮完,“回禀皇上,红签两千四百一十五,黑签五。”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来,两千四百二十个将士,反对的仅有五人,也就是说,赞成的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凌昊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赵云心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倒也没显的多惊讶,回头看了眼高台之上,诸葛亮一直都只是云淡风轻地坐在那,在赵云看来,皇帝和刘备的表情都这么认真,这真是……当事人不急,急坏了其他人。
“接下来让百姓来吧·”,凌昊挥挥手,之前拿过签的士兵立即退了··    待百姓一轮完,计数的官员立即把回收的签全部铺开,“回禀皇上,红签三千八十三,黑签七个。”
,又是一个极其悬殊的对比,凌昊彻底放下心来,看来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诸葛亮都是极其得心的··    汉献帝点点头,起身,唤过一旁的承旨官,诸葛亮随后起身。
“今内忧已除,外患亦破,汉室王朝经历了一路风风雨雨终于重新稳固下来·朕不是个称职的皇帝,正因为这样,才令这么多百姓流离于战乱之中,所以,为了不再重蹈覆辙,也为了天下苍生,朕不想武断专权来决定汉相人选,今日选择这种方式,尽凭民意,由你们来决定这个人是否合适。”
,汉献帝看着面前呈上来的签,“六千三百支签,公平公正,仅十二黑色,既然你们觉得可以信任,朕自然要随民意·”,汉献帝声音并不是很大,然而全场鸦雀无声的情况下就显得异常清晰了。
    “诸葛亮,听旨·”,汉献帝转过身·诸葛亮敛目,屈膝·“今任你为汉朝丞相,希望你能万事以朝廷与百姓为先,莫不要辜负了众人对你的信任。”
,从承旨官手中拿过明黄的圣旨,汉献帝亲自交给诸葛亮·“谢皇上,臣定不负众望·”,诸葛亮垂首,从汉献帝手里接过圣旨·圣旨交接完成的瞬间,百姓中立马爆出一阵欢呼,紧接着,在场所有将士,皆俯首齐声:“恭祝诸葛丞相”。
凌昊同赵云对视一眼,随后同样在马上垂首对着诸葛亮行了一礼···    选举进行的异常顺利,凌昊护送汉献帝和诸葛亮他们返回皇宫的时候已过正午,封相一事极其重要,照这样看,晚上不免又要大宴一番,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也好把从南蛮带回的珍奇全部呈给皇帝,另外,孟获那两把剑他也要送出去,至于送的对象,赵云自然是其一,诸葛亮不习武,用不到长剑;马超擅使枪,再加上有马腾的流苏银剑估计也不需要多余的剑;吕布弓戟一流,倒也不怎么用剑;所以,这第二个人选便是孙策,虽然曾是一国主公的角色,手里兵刃定然不少,但是凌昊也没想太多,一把好剑放在他这个和平派手里总归有些浪费,还不如送给别人。
思及此,凌昊打定主意,先去请示了汉献帝,而后便果断拉着赵云就出了宫··    按照旧例,这一下午诸葛亮恐怕都离不开汉献帝的大殿了,而凌昊最怕的就是和汉献帝一坐坐一下午,一来没什么共同语言,二来实在不想陪对方唠家常……·    “不是说还有一部分没统计好吗,怎么今日就要呈上去”,“因为主公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回封地去了,回去之后我这里的任务又要变动,还不如趁现在早些呈上去,免得到时候事情太多出什么差错。”
,最近孙尚香总是动不动就把孙策喊过去,看这兄妹二人的样子,估计是孙尚香想着又要和自己大哥分隔两地,所以趁现在多和孙策待会儿吧·回到自己府上,凌昊就把几大箱全部让人搬了出来,赵云见状表情有些古怪,“这孟获……送的东西倒不少。”
凌昊笑笑,一一打开箱子,都是些犀角象牙、奇香兽皮、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这得值不少钱呢,孟获倒也大方,一股脑全塞给了诸葛亮·“对了,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凌昊从一旁抽出一把长剑交给赵云,“这是第一次和孟获交战的时候从他手上拿过来的,是把不错的宝剑,比曹操的青釭剑可差不了多少·”。
赵云接过剑,确实是把好剑,单单是看质地与重量就知道孟获为了打造这把剑似乎下了不少工夫·“怎么样,喜欢吗”,赵云闻言一笑,随后温言:“你送的都喜欢。”
·    凌昊也是笑笑,刚准备让人把这些东西装马车待会儿送到宫里面,此时本应该和关平待在一起的韩泠不知为什么突然进来了·“咦,二哥你回来了赵将军你也来了啊。”
,韩泠一见赵云眉眼立马弯起来,上前大大咧咧,一把挽上了赵云的胳膊·凌昊无奈,“怎么感觉你见到子龙比见到我还高兴·”,韩泠吐吐舌头,“赵将军又不是每天都能在我眼前,对了,二哥,今日有个唤夏侯尚的人寻你,待不到一会儿又走了。”
夏侯尚凌昊又顿了,赵云闻言也是皱皱眉,夏侯尚……不就是夏侯渊的侄子吗“我知道了……”,凌昊在心里叹口气,现在只有对方来找他,自己却提不起勇气去寻对方。
    · ·第296章  步入正轨·    “他来说有什么事吗”,“没说,只是说寻你·”,是吗……凌昊摇摇头,转而对赵云道:“我让人先把这些东西送到宫里去,晚上可能要在宫里待到很晚。”
赵云闻言点点头示意知道·“可惜赵将军现在不在朝,要不然你们就齐了·”,韩泠吐吐舌头,依旧挽着赵云的胳膊·凌昊无奈,“子龙的事情也快了,我前些天就给皇上说了。
还有,你这样要是被坦之看到了,他又该生闷气了·”,见凌昊看着自己的手,韩泠抬头看了眼赵云,“有什么关系,赵将军都是自家人了,我这不是表示表示亲近之意嘛,还是说——二哥你呷醋了”。
他还不至于和韩泠呷醋,“算了,随你吧,别在人家坦之面前对子龙这样就好·”,和赵云说了一句,凌昊就让人把这几箱东西全部搬到马车上去了··    见凌昊忙去了,韩泠这才松开手,“赵将军今晚别走了呗。”
似乎自己每次到凌昊这里来,韩泠都要这么说一句,赵云只是笑笑,“今日是大宴之日,子玄不会回来这么早的,我那边还有事情,等晚上再过来也不迟。
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去寻坦之·”·似乎也是这个理,自己一个人在府上确实很无聊,关平这几日不知怎么回事也不来找她了,听凌昊说好像是在提前为婚事做准备,但是这未免也太早了吧明明定的日子是来年春来着,这才刚刚入秋。
“那赵将军就这样子了”,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赵云面露疑惑,“赵将军和我二哥……这样子就好也没规定成亲就必须是一男一女吧”,想她在现代,多少个国家明文允许同性恋结婚。
赵云一顿,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两个人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其他的于自己都可有可无了·“子玄他……应该不喜欢这样,毕竟和男人在一起就已经很不易了。”
,韩泠不由扶额,“那这样岂不是很不正式,你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无论是男人女人,古今以往,成亲都是终身大事,虽然你们都是男人,不涉及名不名分,但是这就像个形式,没有总说不过去吧。”
·    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赵云一时没说话·“而且像温侯、吴王他们,肯定也有这种想法,赵将军还是早点和二哥说说,二哥就这个性子,你不说,万一他先应了其他人,你看着能舒服”,见赵云真的开始低头沉思起来,韩泠在心底暗暗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当初不也是因为你慢一步,二哥身边就多出其他人了吗,这次可要抓住机会。”
,又添了把火,不知道哪句话说到了心里,赵云皱皱眉,“这个,我回来问问子玄吧·”·这就对了,“不能问,一定要让二哥同意,二哥脸皮薄,肯定不答应,赵将军你多费点心思哄哄就好了。”
不得不说,韩泠的口才是一流的,不一会儿就把凌昊再一次卖了··    而凌昊对此毫不知情,此时的他正好赶到宫里,把贡品交给负责的人之后就去了大殿。
和自己猜想的不错,诸葛亮自回来之后便一直待在殿里,刘备也到了,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带着孙尚香一同·孙策就坐在孙尚香对面,吕布和马超一左一右,下座还有许多朝中文武,凌昊入殿先请了安,随后才让人把孟获送的东西抬上来。
扫视一圈,唯一熟识的也就只有李安一人,诸葛亮是今日主角,现在坐在最靠近刘协的地方,凌昊见这情形,默默地跑去一边和李安坐了,无论是和哪个人一起,其他人估摸着都会不满,所以为了不惹麻烦,凌昊还是和别人凑合凑合好了。
··    殿前的箱子被一一打开,以往地方上贡的东西都是些金银珠宝,玉石宝马之类,这次从南蛮带来的犀角兽皮、珍稀药材对于皇帝来说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在场众臣也开始小声谈论起来,李安转头,“不是还有不老药吗”,凌昊一愣,随即意识到李安说的是赤香丸·“应该不是不老药吧,孟获只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等他们开到最后就能看到了。”
,凌昊往殿中望了望,还剩两个大箱子,赤香丸被保存完好地放在最后一个箱子中·“回禀皇上,六箱贡品,两箱犀角象牙,一箱兽皮,一箱药材,一箱异香,还有一箱金银。”
,最后箱子中的锦盒被直接呈给了皇帝·刘协看着象牙锦盒中的三粒殷红的丹药,“这是什么”,凌昊见皇帝发问,遂起身,“回皇上,此物是蛮地至宝,耗时数十年方才炼成这数粒丹药,有延年益寿之效,孟获特地贡给皇上,以表南中归顺之心。”
·    众人见状又好奇又惊异,但是毕竟没有玲珑丹好用,孙策几人对赤香丸倒是没什么兴趣·刘协身为皇帝,长生药什么的药也见过不少,听凌昊这么说,再加上孟获确实仅赠了三粒。
“看来是好东西,朕宫中研制数年也未能真正做到这般地步,看来蛮方并不像朕所想的这样风化不开·”·刘协说完多看了几眼座下,随后唤人取来清酒,又拿来了数个酒盏,众人不解其意。
刘协兀自取了一粒丹药碾碎,倒进了酒里,最后亲自将酒倒进了几个酒盏中··    “今日是朕汉室除逆贼立新相的大好日子,所以,这杯酒就先赠与朕的新丞相。”
,刘协端起一杯,诸葛亮面色如常,起身接过酒盏,“多谢皇上·”,随后将酒一饮而尽·刘协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笑笑,而后接着道:“当然,朕在这里还要好好谢谢温侯和骠骑将军,若不是你二人,曹氏势力难以根除。”
虽甚觉麻烦,但是毕竟皇帝的身份在那里放着,皇帝亲自赐酒于其他人讲是多大的殊荣·见吕布和马超道谢后饮了酒,刘协又看向刘备和孙策,“吴王和皇叔为了汉室也费了不少心力,这酒,当赐予你二人。”
刘备一脸惶意,起身谢过之后尊敬地接了酒,孙策则不同,毕竟皇帝于他而言可有可无,当初若不是迫于各种因素,他江东这么一片地方放在朝廷这边也是块难打的地方。
    桌上只剩下了一杯酒,“最后这人,想必大家也猜的到·卫将军·”,听皇帝喊他,凌昊一顿,而后起身·“自始至终,都是你在助朕,若没有你,汉室危矣。
可惜你总是推辞,如今仅仅让你位列卫将军,朕觉得有些不妥,原本这副丞相一职朕可是一直都很看好你的·”,凌昊闻言不免有些为难,他真的不适合,说明白点,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能好好放手轻松轻松的时候,他可不愿意再被无尽的事情缠着,而且,丞相一职可是相当于国务院总理的角色,所以,这种职位还是交给责任心强的人比较好。
“多谢皇上厚爱,只是子玄才疏学浅,怕难以担当重任……”,“你是孔明的徒弟,连你都才疏学浅的话,那天下岂不是没有几个人了朕身边正缺少像你和孔明这样的人才,单单只是让你担任武官的话着实浪费,孔明你觉得呢”。
话题一转扔给了诸葛亮,本不知道汉献帝还有这想法,今日一听,诸葛亮自然赞同·“子玄的才智确实世间少有——”,诸葛亮看向凌昊·凌昊被诸葛亮这么一说,当即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如果说皇上真能把这一职交与子玄,那自然是好的。
子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在诸葛亮的视线下,凌昊一时间进退两难,答应了,日后定然没有轻松日子,不答应……看诸葛亮这样,明显就是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而且,这时候拒了,以诸葛亮的性子,凌昊已经能想到自己的下场了。
明显诸葛亮的话比皇帝的话好使,原本坚持不同意的凌昊现在倒也不敢直接拒绝··    “师徒同心,有你帮着孔明也好,正好,你二人都是朕信任之人,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什么凌昊一惊,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呢,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天下太平,武将的工作本就轻松,一想到预想的美好幻影破灭,凌昊欲哭无泪,但眼中有着几分不愿,然而一对上诸葛亮,连眼底的不愿都不敢再表露出来,末了只好强笑谢恩。
这一下就变成了双重喜事,刘协兴致起了,大臣们也高兴,凌昊坐下,旁边的李安端着酒就敬,“恭喜凌副丞相了·”,“多谢……”,凌昊笑容很勉强的回了一句。
    大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真的就只是应酬,明明和几人坐在同一殿内却不能显得太亲密,而且这下好了,强加给他的副丞相一职更是不允许他出乱子,如果让人知道他和诸葛亮之间的关系,堂堂一国丞相竟然好男风……唉,皇宫真是个折磨人的地方。
好不容易应酬完,出了宫坐上自己府上的马车,凌昊被一连串的敬酒灌的头脑有些沉,掀开窗上的帘子,进了点凉风这才舒服了一点·“大人,您还等人吗”,车夫在外面问了一句,“不等了,直接走吧。”
,凌昊只想快点回府上睡个觉,“这个……大人,我看到骠骑将军了……”,言外之意就是要再等会儿了呗·凌昊应了一声,闭上眼吹了会儿风,就感觉有人掀车帘进来了。
“难受”,凌昊睁眼看了眼来人,果然是马超不错·“没,头脑有些沉,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马超应声,“去你那讨论些事情。”
,“他们呢”,“先去了吧·”,马超转头对帘外车夫说了一句可以走了之后重新看向凌昊,“喝不了就别硬撑,还有,吹凉风头更疼。”
马超撩下帘子,而后伸手揽过肩让凌昊靠在自己肩膀上·“我身上有没有酒气”,凌昊微微抬起头,马超摇摇头,“还好。”
,“那就好,要不然回去泠儿又该说了·”,每次自己一喝多,韩泠就要好一顿说教,什么喝酒伤身啊之类的,他可是记得自己没和赵云好上之前,韩泠还总喜欢灌自己酒呢。
    老老实实靠在马超身上,凌昊叹口气,“把你的酒量分我点就好了·”·马超失笑,看着怀里的人,不知为什么,只要看着凌昊自己就觉得心情异常安定。
“先天的,后天想要提高酒量,伤身又伤体,你这样就挺好的·”,马超就是这样,看他哪都好,凌昊无奈笑笑,随后靠近马超耳边,“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听过吗”。
马超摇摇头,“就是你喜欢一个人,不论这个人怎么样,都会觉得对方哪都好,没有一点缺点·你现在是不是就是这么个状态”,马超闻言竟然还很认真地思量了一下,而后再次点头。
凌昊见状又有些想笑,“你怎么这么可爱”,说完忍不住在马超下巴上亲了一下·“帮我把酒气除了可好”,声音低低的,似乎不想被车夫听到一样。
马超宠溺一笑,随后低下头慢慢撬开凌昊的唇,凌昊勾着马超的脖颈,二人唇舌交缠了许久·长舌一点点,仔仔细细,直到把口腔各处都扫过一遍,马超这才退出来亲了下面颊,“没酒气了。”
,眉眼间不难看出点点笑意·如果他是女的,有这种男朋友早就带出去遛了,可惜,身为男人却要如此遮遮掩掩……··    同马超回到自己府上已经很晚了,如今事情大都已经完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也就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了,若一定要说操心的事情,只能说今天皇帝塞给他的这副丞相一职了,等哪天找个时间,他一定得把这位置推给庞统。
进行院前,把守门的下人先退下了,一推开门就被孙策搂到了一边,“凌副丞相·”,又提这个……凌昊刚想诉苦,下一秒余光扫见屋内的诸葛亮,当即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别闹,不是说有正事吗我有点困了·”,凌昊推了推孙策的手,没推开,索性就让对方这么搂着了·“总算可以安稳一阵了,你也说了,等朝廷上的事情全部定下来之后就规划规划你的时间。”
,孙策一说这话,凌昊就有种熟悉感,他之前好像确实是说过,但是——“时间当然要规划好,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是说我们的时间,你总是待在府上,如果说我和别人同时来寻你,你要陪谁”,吕布扔出一句,凌昊还是没太听明白。
    “再简单些,你想晚上和谁睡·”,孙策嘴角一弯,低头在凌昊耳际轻声说了一句,“不事先说好的话,我怕你的身子会吃不消。”
,凌昊闻言张张嘴,表情一瞬间变得异常尴尬·“这件事……呵呵……”,照这么说,他以后岂不是更加闲不下来了凌昊不由看向最靠谱的诸葛亮,谁知对方只是喝着茶,竟然也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意思……开玩笑呢吧,“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按理说,赵云、马超基本不会对这种事情多说什么,然而今日就像统一好了一样·“不好·”,吕布皱皱眉,“我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每天去泡冷水。”
,一句话把凌昊噎着了·“这件事确实应该好好考虑,毕竟是你自己惹下的事情·”,原本一言不发的诸葛亮悠悠扔来一句·“禁欲的滋味不好受。”
,尤其是除了凌昊,面对再美的女人都提不起兴趣,孙策深有体会·“还是提前说好为好,也免得到时候真撞上了·”,赵云咳了一声,言外之意凌昊听得很明白,果然,男人一谈到这种事,不论平日多好说话现在也没用。
马超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反正该说的已经被几个人说的差不多了,再来,都这样摊开了,凌昊想拒绝也不能了··    原来所谓的正事就是这个,凌昊原本还有些困意,现在却觉得水深火热。
为何还要问他的意思,这件事情上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主动权·“无非也就是像往常一样,至于时间,你们自己决定吧·”,实在是被逼无奈,凌昊只能安慰自己没有见这几人为这件事闹得不愉快,自己已经很走运了。
“所以说,我现在能去睡觉了吗”,感觉腰上的手一紧,凌昊又加了一句:“今天就算了,让我自己过完最后一个独夜吧……”。
    · ·第297章  杀身之祸·    朝廷大换血的第一天,赵云就被皇帝从刘备身边点名换到了朝廷,因为有凌昊的谏言与诸葛亮等人的认可,正好朝中像吕布、马超这类人实在是太少,刘协一下子把朝中可有可无的官员裁了不少,能留下来的大都是些忠肯有过作为的人,李安自是其中之一,经历过南蛮一战,官职升了不止一阶。
可以说是完全翻新了一样,初次接触朝中政务,尽管之前在刘备麾下处理过不少,但是朝廷的事情和刘备那边的事情相差颇大,若没有跟在诸葛亮身后,凌昊还真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总觉得我在这帮不上什么忙,师傅,能不能举荐庞军师来替这个位置……”,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和诸葛亮提起这个问题,可惜诸葛亮每次都不理会自己。
“你以为他那么一个人,会愿意被束缚在这笼子里吗”,诸葛亮笔下如飞,头也不抬扔出一句话,“可是师傅的性子——不也答应了皇上吗”,凌昊不解。
诸葛亮终于抬头,退了屋内的其他人这才对着凌昊招招手示意凌昊过去,凌昊依言走近·“我是为了你,你若不在朝廷上,我自然不会来·”,说完又把视线转移到手上的文书上了。
凌昊闻言当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咳了下只好不再提这件事,“贡品没出什么差错吧·”,“没有,前一天已经反反复复查验了许多次,而且从军里转移到府上,派的人都是可靠之人。
昨日皇上不还挺满意吗”,看着桌上厚厚一沓文书,诸葛亮连他的那份都揽下了,他其实不是帮不上忙而是找不到可以帮忙的地方··    如今天下太平,没了战乱纷争,但兵总还是要练的,吕布有整个兵场要打理,马超则是一心放回西凉军队里,至于御林与禁卫则转移给了赵云,除了孙策时间比较空余之外,他们几人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侯王这一身份,综合起来果然要好得多。
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如果要让孙策自己说,他倒宁愿降低些,在朝总比在地方好,宫内起码天天还能见到凌昊,如果真像刘备一样回封地去了,怕又是十天半月才能见一面。
    午时陪诸葛亮一起吃了饭,下午便撞见了有些日子不见的周瑜,本以为周瑜早就回了江东,没想到,现在还留在都里·“公瑾,你怎么在这”,凌昊有些惊讶,周瑜本是陪孙策一起进宫一趟,不料孙策半路不见了踪影,偌大一个皇宫走哪都不识得路,刚在想着能遇到个熟人就好了,凌昊的突然出现正好解了周瑜的燃眉之急。
“陪伯符进宫办点事情,我前些日子已经回去了,前天才刚从江东赶回来·”,周瑜同凌昊说完,这才看向凌昊身边的男人,“诸葛军师——不对,现在应该要唤诸葛丞相了,好久不见了。”
诸葛亮微微点点头,“是有些时日没见了,近来可还好”,“说什么好不好,还是和以前一样·”,想想之前同诸葛亮斗心斗智的那段日子,周瑜有些感慨,世事变化如此之快,当年的死敌如今已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丞相,除去种种因素,诸葛亮的才智谋略,自己确实已心服口服。
    “既然这样,你们先聊吧,我还要去面见皇上·子玄,回来不要忘了去大殿·”,诸葛亮接过凌昊手中拿的文书,凌昊应声·周瑜见诸葛亮走远了,这才拉着凌昊的胳膊走到一边,“子玄,你和伯符到底好了没有”。
凌昊闻言一顿,随后道:“我和伯符……早就和好了啊·”,“可是你不是说你喜欢其他人吗”,周瑜皱皱眉,难不成凌昊之前说的话是谎话“这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凌昊有些尴尬,“这个情况很复杂,一时也说不明白……”。
又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周瑜真的很想知道凌昊之前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竟然能为了对方惹恼孙策·“难不成是赵云”,对于周瑜的追问有些无可奈何,“我说,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些事情了。”
,凌昊对此有意无意回避,并不不予周瑜明确回复·“对了,我这边还有些棘手的事情要处理,你要等伯符的话不如去前面”,明显有些敷衍的口吻,这话题转的也未免太僵硬。
周瑜叹口气,“你们俩也真是的,伯符不说明白,现在问你你也不说·”,凌昊拿周瑜没辙了,为什么每个人一知道这件事转眼就变得如此八卦……··    “我和伯符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既然他没有告诉你,我想我也不便多说……毕竟,是我亏欠他多一些。”
,只能用这句话来说明现状了,孙策现在毕竟还是吴王,再没准备放手江东之前还是不要让江东那边的人知道为好··    问及孙策去哪了,周瑜只回答不知,凌昊同周瑜走了一路,把对方送到悦宁宫前,一般如果孙策没什么大事,等出来势必要经过这条路。
同周瑜暂时告辞后,凌昊转头去了刑部,诸葛亮一上任,第一件事是改良朝政,第二件事便是要清理前番积累下来的冤假错案··    刑部暂时还没有自己熟悉的人,见了刑部主管与印象中的名单对了好几遍才寻出准确的姓名。
“不知凌副丞相今日来有何贵干”,“万大人多礼了,只是师傅命我审查一下簿册,好把积攒下来的案子呈上去·”,凌昊打量了几眼这个叫万季杰的男人,已近中年,身形瘦削,面目看着还算正派,“那请副丞相随我来吧。”
,“烦请带路·”·跟着万季杰进入刑堂,还记得上次被曹操关进大牢的时候,拖行一路,血也染遍了青石板,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知不知道牢内其实并不是密不透风,进去了就出不来,那条深长的暗道,吕布救他时走的那条暗道现在是否还在原位未曾被人发现过。
    “请·”,穿过狭廊便是一间阴暗的屋子,看上去有好些时日没有人来过了,桌椅上布满灰尘,空气中也尽是潮湿的霉味·“这都是些无名案子,先前曹操在时一并压入档室,诸葛丞相若是真要一一来审查这些案子,恐怕不容易啊。”
,万季杰从架上抽出一摞沾满灰尘的簿册,“来人,把这些东西弄干净了回来好让副丞相带走·”·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掸一掸就好了,谁知已经有狱卒应声进来了。
“陈年已久的自然验不了,选些近日的——”,正说着,凌昊余光瞥见正在清理架台的狱卒,下半句话戛然而止·万季杰还在疑惑为什么凌昊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一刻就见面前的凌昊突然变了脸色,几步走到架台前,一把扳过狱卒的肩膀。
    一张完全不认识的脸,惊讶地看着自己,面色有些惶恐,“副、副丞相”,凌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怔怔地松了手。
“凌副丞相”,万季杰出声,凌昊没回答,只是又仔仔细细盯着面前这个狱卒看了半晌,直到把狱卒看到腿软这才收回视线,“没什么……认错人了。”
万季杰闻言也没再多问,让狱卒收拾完就下去,“不知凌副丞相要拿多少回去”,“不拿回去,我在这里看就好,你先去忙吧。”
,见凌昊真的就坐在了椅子上,万季杰觉得有些不妥,这个地方又阴暗又潮湿,凌昊为什么不让人抬回去在自己府上好好看呢·    凌昊本意确实没想在这多留,但是刚刚那个狱卒让他想起了一件早已被忘却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坐下来好好理理思绪。
见万季杰告辞离开,屋内就剩下了自己一人,凌昊并没有翻阅台上的簿册,反倒是皱着眉·自己失明前夕,同孙策在街上,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而今日见到这狱卒的第一面自己立马就想起了那日的人影。
如此相像,可是却又不是今日的狱卒,因为这人自己根本不认识,而很有可能与自己失明息息相关的那个人影自己可以肯定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不然当初自己也不会如此确定了。
但是,那个人到底是谁,纵然是今天见到了相仿的影子也无法让他勾起深层的回忆,还有,那个被人割喉溺水的左统领胡信,一切的一切依旧是个谜团,失明事件的幕后黑手到现在还未能查出来,而且,为什么会有人愿意给他们送来曹操的密函他们现在已经铲除了曹操势力,那么——他们是否已经成为了这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人的下个目标凌昊思及此不觉心惊,是,他现在几乎就要遗忘了此前种种疑端,明明还有如此多的疑点,自己怎么能被现在的日子冲昏头脑而放松警惕呢·    凌昊神情一凛,当即走到架台前,搜寻了许久,才找到当初胡信的卷宗,胡信死的时候正好是被刑部的人率先发现的,若不是这样,恐怕他们连胡信这条线索也不知情。
卷宗上并没有多少有用的东西,大都是些自己已经知道的信息,凌昊又往后面翻了翻,都是白纸,看来单单从胡信这件事情上找不出什么有效信息了··    “副丞相,茶。”
,背后有人叩了叩门,凌昊转头,又是刚刚那个狱卒·“放这吧……”,凌昊心里又有种不甚舒服的感觉,“你……”,狱卒垂首,样子恭敬地不能再恭敬。
“算了,下去吧·”,凌昊摇摇头,退了狱卒,这下连诸葛亮交给他的事情都没心思了··    拿了几本让人送到府上,凌昊不想多留,从刑部出来之后便去了大殿,原先寻不见的孙策正在里面,诸葛亮亦是。
“怎么这么久才来”,刘协让人赐了座,“请皇上恕罪,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诸葛亮看了凌昊,只一眼就觉得凌昊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刚刚孔明给朕呈上来的几本折子,吴王也已经看过了,所以我决定近几个月就开始从上至下开始新一轮的改革,这件事还需要有劳你们了·”,“皇上言重,臣职责所在。”
,诸葛亮客套了一句,视线又移到凌昊身上··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孙策同凌昊较近,见皇帝和诸葛亮讲话,不由低声问了一句,凌昊只是示意无事,“现在不好说,等晚上回去再细说吧,你今日怎么把公瑾一人留在外面了”。
孙策剑眉微挑,“我说今日要来见皇上,他跟来说要找你叙叙旧·”,呵,这可真是……叙旧叙到私事上去了··    “不知吴王什么意见,江东那边先行可好现在皇叔不在都里,想要通知也需要时日。”
,刘协看向孙策·话都已经这么说了,他难不成还有拒绝的余地“臣自当尽力,等诸葛丞相草拟好就让仲谋依令施行·”,凌昊一愣,听孙策这话,难不成他要回江东一趟了心里放着这么大的担子,凌昊兴致也提不起来,一场下来基本没说什么话,期间刘协好几次问他的意见也都是诸葛亮帮忙应过去了。
·    听刘协下完旨意,凌昊一出大殿就吐出一口浊气,丞相这职位,事情不是一般的多,基本上每天都要和刘协见面,若不是碍于不敢违背诸葛亮的意思,凌昊真的是一分钟也不想待在这皇宫里。
“闷了”,孙策笑笑,“皇宫就是这样,你若是什么时候得空了,我带你去散散心·”,“好啊,我倒是真想再去江东坐坐船,有吴王亲自带着游风景不知要羡煞多少姑娘的心。”
,凌昊也应景开了个玩笑·孙策刚想揽凌昊肩膀,就见诸葛亮从殿里走出来,“出什么事了·”,凌昊默了,半晌才道:“没什么,今日去了趟刑部,看到胡信的卷宗,觉得此事疑点尚多,而且这一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至今未曾露面,便不由有些担心。”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他们确实疏忽了,这个漏洞如果不补,日后恐怕真会出什么事情也说不定·“之前因为有曹操在,怎么查多多少少还是有折扣,现在整个朝廷都已经是自己的人,如今想要查应该会容易些。”
,诸葛亮闻言也觉得有必要·“我会派人下去的,你也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曹操的人已经被西凉军暗中全灭了,至于这剩下的余党,我想留一天都危险。”
,一听到孙策说这话,凌昊当即又想起了夏侯尚,“夏侯渊也已经不在了,区区几人实在掀不起什么风浪,伯仁的事情……不说也罢,现在司马懿没了踪影,我想再费尽心思去追杀这几人得不偿失。”
,归根到底,他还是不想再牵扯到夏侯尚,自从上次夏侯尚来寻过他一次,至此就再也没了消息,估计是要彻底和自己了断了,也好,断了也好……“你总是这样,轻易放过敌人,不剿灭干净的话到最后很可能成为祸患。”
,见凌昊不做回应,孙策心知这人不肯·“这件事暂时放一边,还是先从朝廷上面入手,子玄,你回去记得再把胡信一案的卷宗抄一份给我·”,“恩。”
,见诸葛亮离开,孙策看着有些莫名消沉的凌昊,“若不是相识这么些年,我估计不会相信经历了七八年的战乱纷争,你还能对敌人如此留情·”。
    凌昊摇摇头,暂且甩开了头脑中杂乱的思绪,“都是为人子女,谁愿意白白死掉其实,无论是皇族还是百姓,穷人还是富人,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我只是不想手上染满了鲜血,到最后连地狱都不容我罢了。”
孙策不语,凌昊的思维方式与任何人都不同,他只是感叹,为什么凌昊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尔虞我诈,至今还能保持初衷·“还是你觉得我应该狠一点好”,凌昊伸手在孙策眼前晃了晃。
    孙策无奈,”就这样就好,一直这样·”,谁让当初的自己就是被这样的凌昊勾了心··    凌昊从宫里回到自己府上的时候又快到傍晚了,如今刘备回了封地,关平自然也要回去,没了关平斗嘴,再加上凌昊几人一天到晚待在宫里,偌大一个凌府就剩下韩泠一个人,写信让韩子墨来都里转转,对方却说要等季莲安全生完孩子才能过来,于是乎,韩泠一个人无聊到不能再无聊,唯一一个赵云也被皇帝“征用”了,这皇帝真是的,非得一个个把二哥他们都累死不成·    等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这才见凌昊同赵云一起回来,刚想凑上去却发觉二人神情反常,得,又有什么正事了,韩泠失望了一把,一般有正事的时候,凌昊基本顾不上自己。
好吧,她忍了,谁让自己现在身为一国副丞相的妹妹,总不能让凌昊撇下大事陪自己聊天吧·    凌昊确实忙着和赵云商量今天的事情,同孙策和诸葛亮一样,赵云也觉得有必要再好好把朝廷上的人重新核查一遍,有这么一个隐患实在不舒服。
“皇上今天刚刚把改革的诏令发给师傅,江东先行,下一个恐怕就是主公那里,你和主公那边说一声,也免得到时候没时间准备·”,“恩·”,赵云点头。
“今日倦不倦皇宫这么大,我花了好几天才能不迷路,在朝为官比在主公那里着实费心·”,凌昊收起手边刚刚抄好的卷宗,而后坐到赵云身旁。
赵云笑笑,伸手揉了揉凌昊的发丝,“在朝为官哪里比得上打仗辛苦,只不过是接手了御林而已,还好,你如果倦了我们就睡觉吧·”··    凌昊一顿,“明日还有早朝……”,“恩”,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凌昊会突然冒出这句话,赵云宽衣的动作也顿了。
“能不能……不做了啊·”,凌昊咳了咳,随后视线看向一边,赵云这才知道凌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半晌没听赵云说话,难不成是不高兴了凌昊视线重新看向赵云,却发现对方面上带了些忍俊不禁的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整天只想着那种事情的人吗”,这句话说的就好像整日想这种事的只有自己一样,凌昊不由尴尬不已。
赵云一把搂过凌昊,“今日只睡觉,我不做其他的·”,不得不说,赵云这温柔的性子……放在外面,这么多的女子怕都要妒嫉死了·凌昊主动钻进赵云怀里,“子龙,我们什么时候领养个孩子怎么样”,“听你的。”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都喜欢·”,这对话,怎么越听越像夫妻间老婆问老公的时候……凌昊嘴角略抽,忙甩开这种想法。
    “子玄·”,腰上的手收紧,赵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恩”,“与我成亲可好”,什么凌昊一愣,抬头撞见赵云满眼的温柔,“怎么突然说这个……”,如果他记得不错,在南蛮的时候吕布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没什么,只是想这样正式些,我尊重你的意愿,你若觉得没必要就别放在心上·”,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凌昊顿了半晌,思及之前吕布的那番话,难不成古人都如此看重这件事情吗……“可是你不会觉得奇怪吗”,“不会。”
,凌昊依旧没回复,赵云见状,“没事,你不喜欢就不要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怕有人会说赵云的不是,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他听不得别人去议论赵云。
自己并不是古人,自然不知道古人的终身大事,如果说能做到毫不愧疚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凌昊安安静静窝在赵云怀里,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你喜欢就好。”
(吕:=_=为什么这次答应赵云这么容易,应我就这么困难·墨:只能说万事开头难……你开了个好头·)··    万籁俱寂,凌昊一向浅眠,然而和几人在一起的时候,除非有很大的动静,不然基本吵不醒他,可惜今日府上却偏偏安静不了。
隐约觉得外面有动静,凌昊皱皱眉,睁开眼,见蜡烛燃到一半,已经半夜了·“怎么了”,赵云早就醒了,“不知道,你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赵云从凌昊头下抽出手,拿过一旁的外衣披上就下了床·自己的行院本就不允许外人进入,所以一直以来最安静的地方莫过于此,这还是第一次凌昊在自己行院里听到嘈杂的声音。
见赵云出去了,凌昊也披上外衣,刚走到门前想推开门就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赵云的声音就在门外,听上去带着几分不悦,“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丞相府·”,“卑职见过赵将军,不知赵将军在此多有得罪卑职今日是奉命前来抓捕逆贼。”
·    逆贼凌昊推开门,“胡闹,我府上怎么会有逆贼·”·院里灯火通明,来的人皆配着刀剑,看装束,是刑部的人无疑。
“来人,把凌昊给我绑了”,这下不仅赵云,连凌昊也怔了,“大胆狂徒,你意图谋害皇上还敢说不知道这是皇上许刑部捉拿的诏令,好好看看吧”,一卷明黄锦书,这怎么可能凌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日还和刘协聊的好好的,怎么夜里这人就要抓他归案谋害带刀侍卫上前就抓住了凌昊的双手。
“子玄——”,凌昊完全处在状态外,就像一个人出门买东西,交完钱过安检的时候却被说成是小偷一样,如此不可理喻,但是事情就发生在此时此刻,在自己身上。
事到如今凌昊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偏偏奇迹的冷静了下来,“没事,我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子龙,泠儿暂时就托给你照顾了·”··    丝毫不给凌昊多余的时间,侍卫一把将凌昊双手背到背后绑紧,“回刑部。”
,一声令下,凌昊心神不宁,这桩莫须有的罪名来的太巧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云什么都不能做,只要一动手,不仅自己会背上罪名,也会使事情更复杂,说不准会让凌昊坐实了罪名,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昊被押走,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无能。
    · ·第298章  疑云密布·    韩泠晚上睡的好好的就听外面一阵动静,吵到实在睡不着这才起床披了衣服,“这么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推开门,理了理睡的毛毛躁躁的头发,循声出了院子就被吓了一跳。
看着不远处一队拿刀拿枪的侍卫走过,怎么二哥府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不好了不好了小姐——”,看着一群人离开,身后又冒出来一阵脚步声,韩泠回头一看,是府上的下人,“宁远,到底怎么回事”,谁知这人只是跑到自己面前一劲儿喘气,张张嘴还没缓过气儿。
韩泠一阵着急,“什么不好了”,“主、主子他——他被刑部的人带走了”·什么韩泠惊呆了,这怎么可能刑部的人为什么要来抓二哥她二哥明明才刚刚上任一天——思绪正乱着,刚刚那条道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却是一身白衣的赵云面色阴郁匆匆走过。
“不行我得赶紧去寻诸葛师傅他们·”,韩泠还处在状况之外,但是起码的理智还是在的··    凌昊被一路押回刑部,白日刚刚见过这万季杰,没想到晚上就以这种形式又见面了。
万季杰看了眼凌昊,又看看那卷圣旨,表情有着惊讶、复杂,同时还不敢置信·凌昊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些人以“谋害皇帝”的罪名捉拿了他,但是,莫须有的罪名,于自己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虚心的,凌昊很冷静,被狱卒解了绑按于椅上,“烦请万大人告知在下,圣旨上写了什么,也好让在下清楚到底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
·    “你还不清楚吗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情人尽皆知,你呈给皇上的赤香丸是剧毒之物,为皇上试药的两名宫卫当场毒发身亡,圣旨上一清二楚,想要谋害皇上的不是你还能有谁”,凌昊闻言当场怔住了,赤香丸孟获给的赤香丸有问题怎么会……当出刘协赏赐他们药酒的时候明明是自己亲自碾碎的,他们喝过的每个人都没有事情,怎么偏偏今日毒死两个宫卫“当然,这件事情还未查出证物,与此事有牵连的人都不能放过,皇上已经派兵前往南中捉拿孟获,诸葛亮以及吕布也有嫌疑,但是军中所言,自南中回来,上呈贡品皆由你负责,所以你的嫌疑最大,在未找出可靠证据来洗刷你的罪名时,你还是暂时待在牢里为好,虽然我也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但是君命难违,得罪了。”
,凌昊下意识想反驳,话已经到了嘴边却硬生生止住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说什么都没用··    “来人,带下去吧,等明日皇上旨意下来再行审问。”
,万季杰招招手,旁边立马就有两个狱卒上前,给凌昊双手双脚拷上了铁链··    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遇到过如此不可理喻的事情,铁门在自己面前被大力锁上,凌昊看了眼四周,呵呵,真好,第二次回到了这个地方,而且还莫名其妙背了一个弑君之罪……拖着铁链在石床上坐下,除了远处一抹烛光幽幽,牢里比往日更加阴暗潮湿,凌昊怎么想也想不到到底是哪里出了异常,赤香丸在自己手上明明未动过分毫,到了刘协那里怎么会变成了毒药呢刘协肯定不会无聊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说,今天宫里因赤香丸死了人这件事确实是真的,那么,疑点就落到了这药丸上。
难道是孟获……不像,孟获已经彻底臣服了,依他的谋略,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早就被诸葛亮发现了,而且当初刘协把赤香丸放在酒里赏赐给他们几人的时候还没有一点事,所以孟获那边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是自己这边更不会有问题,自始至终,赤香丸一直被保存在自己这里,从未给过第三者……凌昊握紧了拳,这不是件小事,古代不是现代,有法律可以保护你,如果刘协真的要杀他,他根本无力反抗,皇帝可从来不会听你讲什么法律,即便是杀错了人对于对方而言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曹操为一人错杀一千,难保刘协不会为了查明凶手错杀一万。
    生存的几率可谓渺茫,大脑迅速过滤完所有讯息,凌昊皱紧了眉,只能希望诸葛亮他们没事……自己现在身在牢中,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洗刷罪名惟有靠他们几人了。
然而话是这么说,吕布和诸葛亮一个是征南主帅,一个是军中首脑,孟获进贡这件事又怎么能不牵扯到自己只是情况没有凌昊严重罢了,毕竟凌昊是全权负责这件事情。
刘协表面上没有直接表示怀疑,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几乎相当于被软禁起来·吕布哪里受得了,尤其是听闻凌昊被刑部带走之后,当即脸色阴沉地堪比墨汁·什么叫做好心都被狼吃了,现在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没有他们,刘协哪还有可能安安稳稳地坐到现在说不定早就被曹操处理掉了。
一时间整个朝廷阴云密布,毕竟新丞相上任第二天就发生了这种事……··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当初皇上亲自赐酒还好好的,如果照这么说,也应该是之后出的差错,子玄一直以来心系汉室,皇上也是看在眼里的。”
,马超一听凌昊被抓,当即就去见了刘协·然而刘协却不置可否,“这不是小事,我自然知道这一路下来凌昊为汉室做了什么,但是这也不能完全证明他就没有可能。”
赵云自昨夜就一直压抑的情绪听到刘协这番话不由更不满起来,现在还能正常出入朝廷的就只有他、马超和孙策了,凡是和南蛮有关的主要人物都被刘协禁止了行动,包括诸葛亮和吕布,这二人,一个掌握着兵场的兵马,一个权衡着全国的政务,刘协把这二人变相软禁,背后的含义到底还有什么是担心他们手中权力太大,会重蹈曹操的覆辙孙策冷哼一声,就冲着刘协这一点,即便是他们帮他把政权夺回来了,这汉室也存不长久。
“别说了,没有证据他根本不会放了子玄,问点实在的·”,孙策止住了二人,而后重新看向台上的刘协,这次脸色却是冷然,“那敢问皇上,臣是否可以去刑部见见凌昊,也好知道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人都已经被抓进去了,刘协总不能再禁止他们去见见,赵云眉眼间满是隐忍的火气,倘若凌昊因为这件事情被冤枉受了什么刑罚,他立即就把这御林给刘协扔回去,他爱找谁找谁吧,既然信不过他们,倒还不如在刘备麾下舒畅。
·    凌昊就更不轻松了,被刑部的人整整逼问审讯了一天,根本就没有的事情让自己如何去承认眼看着一天都没听到几人的消息,凌昊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直到晚上才等来了新的消息,然而这消息却不是关于几人,而只会让他的情况更雪上加霜——“回大人在凌昊府上搜到了和贡品一模一样的药丸。”
,狱卒将几包油纸包着的东西呈上·凌昊看着万季杰打开,一颗颗红的刺眼的药丸……“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万季杰看着凌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从未见过这东西,这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凌昊不敢置信,连连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没忍住起身就要上前,铁链“哗啦——”一声,两旁狱卒一人一边拉住了凌昊。
“都已经在你府上搜出毒药了,你还要狡辩不成来人用刑”·先前是因为却是没有证据,再加上凌昊的身份,他们刑部怎么也要敬三分,可惜,一旦搜到了证物,即便面前这人不是凌昊是刘备,他们也必须依法办事。
    被强行按在板上,身体本能险些就要出手,然而最后还是停住了·凌昊咬咬牙,不行,他现在不能反抗,他必须得弄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然一则汉室终归存在隐患,二来,他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
    马超几人去刑部的时候,凌昊已经被重新押回了牢里,即便是借着骠骑将军的身份,他们也待不过一刻,凌昊现在背负的罪名是弑君之罪,搜到了毒药,依刘协这种容不得一丝背叛的人又怎么会留得住凌昊……·    “还请几位大人长话短说。”
,狱卒将几人待到石室便退到了一旁··    “子玄——”,赵云见到铁门之内手脚上被铁链拷着的人,顾不得旁边还有狱卒在,言语间尽是担忧。
“你们……没事就好·”,凌昊松了口气,脸上撑起一抹笑·“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孙策视线在凌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不用担心。”
,只不过是被杖责了一百下,这算是轻的,如果此后几日再闭口不言,到那时候才是真的难熬·马超看着凌昊只觉一阵苦涩,什么汉室什么皇帝都去见鬼吧,他几乎有种冲动,现在救出凌昊远走高飞,任他汉朝怎么翻天覆地,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最后还要发生这种事情,难道他凌昊对汉朝做的还不够多吗“只不过是坐个牢而已,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我还等着你们为我翻案呢。”
,凌昊故作轻松·“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孙策凤目满是阴戾,如果让他找出始作俑者,他绝对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奉先和师傅怎么样了”,凌昊扯了下铁链刚想上前,后背一拉,又是持续的钝痛,面上的僵硬一瞬而逝。
“暂时被撤去了职务,现在没有允许,不得出府·”,赵云沉言·凌昊默了,竟然会牵扯到诸葛亮……他那般孤傲清高的性子怎么忍得了此等待遇,还有吕布。
“他们已经再去捉拿孟获的路上了,在此期间尚有时间,子玄,如若他们胆敢对你施刑,我第一个不饶他·”,凌昊只是苦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现在都已经在刑部手上了,“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们便再也不问——”,“孟起。”
,凌昊开口打断了马超,“这里还有狱卒,你的意思我知道,我没事,你们只管查清楚就好了·”,安慰性笑笑,凌昊看了眼一旁的狱卒,“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到时候再牵扯到你们,如果连你们都被怀疑了,就没人能来替我翻案了。”
·    好不容易撑到送走了几人,凌昊终于得以换了个姿势,后背挨过杖刑的地方一片火辣辣的疼·“没想到副丞相同这几人关系如此好。”
,铁门缝隙间递过来一木盘,上面放着清酒和饭菜,凌昊抬头,“你在这天天守着我也不嫌烦”·还是那个狱卒,之前听万季杰提起,这人算是个小头头,面目平淡无奇,名字也平凡的不能更平凡,一个周,再带一个勉字。
“这间牢里已经很久没有来人了,您算是这几年的第一个·”,凌昊只是笑笑,“没想到第一个会是我……你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当狱卒”。
周勉看着凌昊端起那碗清酒,“这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总之,混口饭吃·”·“我也只不过是想安安稳稳在这乱世中活下来罢了,谁知这么难。”
,凌昊摇摇头,将酒一饮而尽·周勉盯着凌昊半晌,不知为何皱了皱眉头,“那我就不多留了,副丞相好好养伤·”··    石室内便又剩下自己一人,凌昊看着饭菜毫无食欲,到底要怎么样,他才能从这里出去。
    暂且不说赵云几人,毕竟他们还算好的,尚能自由活动,而吕布和诸葛亮则是半点家门出不得,其实说实话,刘协这一举动不仅让凌昊心寒,更剪断了维系汉室各个方面的人心,本就是因为有凌昊在,他们几人才愿意安安稳稳纳在朝廷下面,可这次的事情不是针对诸葛亮、不是孙策、也不是其他人,偏偏就是起着粘合剂作用的凌昊,刘协纵是再怎么忧心几人手上的兵马,对凌昊出手只能说是一败笔。
·    吕布真的已经受够了,迈出府门就是一列持戟卫兵,“给我滚开”,鹰眸一凛,杀意四溢,守门的卫兵不由浑身一抖,可是,君令难违。
“请温侯回去吧,皇上命我们守在这……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话音未落,吕布一把揪住说话卫兵的衣领,“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他什么命令,你今日不让开,下场就是一个死。”
,“可是失了责——”,卫兵突然噤了声,只因为自己脖子上已经抵上了一把金丝匕首,不让吕布走是死,失了责也是死,只不过一个早死一个晚死……身体不听使唤,卫兵只能眼睁睁看着吕布扬长而去。
    赵云、马超、孙策对于凌昊受刑一事尚且毫不知情,更不要提吕布了,他此时什么都没想,难道汉献帝就以为自己宝贝这所谓的大将军称号吗如若汉献帝真要对凌昊有任何不利,那么,弑君的罪名这次就由他来背好了。
皆知吕布被禁足,所以当这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了,“子玄呢·”,鹰眸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万季杰身上·吕布上前,匕首直接抵上对方脖颈,“凌昊的事情既然已经由我全权负责,不知温侯今日闯我刑部是何道理”。
吕布皱眉,“别废话,我问你他现在在哪”,匕首在脖子上已经刻出了一条血痕,“凌昊犯的罪已经足够株连九族,温侯何必把自己再搭进去”。
只能说这万季杰似乎听不懂话,吕布有一瞬暴躁地真想一刀下去,株连九族呵呵,功臣与逆贼,一天就全部体验了一遍··    直到感觉刀刃已经陷进了皮肤,万季杰才知道吕布说的是真的,跟这人讲道理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你去,给温侯带路。”
,指了一个人带路,吕布才把那危险的匕首从脖子上拿开·“大人,这件事可否需要通告皇上”,左右上前,万季杰摇摇头,看着吕布离开这才道:“他已经对朝法不屑一顾了,现在惹恼了他,吃亏的只是你我,吕布想见凌昊就让他去吧。
凌昊刚刚受过刑,跑不了”··    随着狱卒来到刑房前,这才发现凌昊竟然就被关在自己上次救他的地方·听到他的脚步声凌昊微微抬头,看到吕布表情一滞,“子玄。”
,吕布轻轻唤了一声就像是怕惊扰到此时靠在墙边的人一般,“他们对你做了什么……”,看到凌昊衣服上一道明显的血印,吕布眼神瞬间结冰。
“给我把牢门打开”这句话是对一旁的狱卒说的·周勉本就负责看管凌昊,如今见吕布这样竟也不违抗,上前开了锁随后默默退到一旁。
    “进了牢,又有弑君的罪名,现在不处死已经算仁慈了,你怎么来了……”,凌昊苦笑,他早就该想到朝廷派的那些人在这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只是,吕布现在见他只会让罪名牵连到自己身上,“你不该来的。”
吕布整个人情绪都处在危险阶段,凌昊身上受刑的痕迹不止一处,你能忍受一直心心念念护在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吗显然不能,他自己都不舍得动一下,如今却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在自己眼底下白白受了这么多刑罚。
“那个没用的皇帝——”,几乎可以算是一字一句吐出来,这句话若是被人听到也是杀头的罪·“你替他做了这么多,到最后他却想要除掉你,子玄,我现在就带你走,从现在开始我们和汉室再无瓜葛。”
,“现在走不就坐实了这罪名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一定要找出真正的犯人,你太小看我了,只不过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凌昊抬手摸了摸吕布的脸,“我不想背着罪名走,要走也要把这件事查清楚,你要相信我。”
·    到嘴边的反驳被凌昊安抚的眼神压了下去,吕布握住凌昊的手,“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只是看不得他们这么对你·”,“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凌昊无奈,“我有玲珑丹,伯符他们也在全力清查,不会有事的,你早点回去吧,我也不想你出什么事,嗯”·明明身处这种环境,凌昊怎么还能这么笑着安慰他,“怎么,连我这个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凌昊轻轻捏了下对方的脸,“听话,回去吧。”
·    刚刚还一身狠戾杀气肆意的人,那个连皇帝都要审慎三分的吕布在凌昊面前竟然是这个样子,周勉说不惊讶是骗人的,主子凌昊是吕布的主子这怎么可能——看着吕布没说话,伸手抱着凌昊抱了许久这才松手,“如果汉献帝真要不分青白处死你,我希望你不要怪我,因为我必须得带你走。”
,“好·”,凌昊知道吕布终究还是愿意为了他暂时妥协,“回去记得给师傅说我没事·”··    周勉看着吕布好不容易才起身离开,而凌昊又重新靠回了墙上,“知道副丞相和温侯关系不错,没想到如此好,简直就像情人一样。”
,凌昊闻言偏过头,盯着铁门外的周勉,半晌,忽的笑笑,“像”,见周勉点头,凌昊没说话,他与吕布,本来就是这种关系·见凌昊不多说,周勉倒也不继续问,从桌上拿了酒放到铁门前,“明日更难熬,副丞相还是好好保存体力为好。”
,凌昊看着酒,“你怎么每日都给我换不同的酒,对一个死犯这么好就不怕万季杰撤了你”·周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你也说了,既然是死犯,死前多享点福有何不可”,“呵呵,确实。”
·    不知道为什么,朝廷上面迟迟未下达最后的处决,再加上凌昊一直不承认,刑部也不敢对凌昊施太重的刑罚,和其他几人换完岗,周勉出了刑部正欲去办手上的其他事情,不料半路就遇到了一个熟人,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灰衣男人神情木然,看着周勉张张嘴,“他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应该想得到,他能到今日这地步,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灰衣人顿了良久,声音里听不出确切的情绪起伏,“在还未下死手之前……我要见他最后一面·”,“随你·”,周勉扯了扯嘴角,“不要牵扯出麻烦就好,你情绪反复无常,我须得在旁边跟着才行。”
一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灰衣人点点头,“都已经这种地步了,你没必要怀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 ·第299章  局面失控·    深知凌昊在牢里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罪,吕布与诸葛亮活动也不自由,赵云虽从心底里开始排斥汉献帝,然而现在这个时候却不得不继续担任宫内的守卫工作,马超更不多问朝事了,他和孙策一个性质,手上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兵马。
汉献帝如此做法,不分青红皂白,草率咬定凌昊和此事脱不了干系,这让几人火气正冲··    能出的漏洞只有两处,一是孟获,二是朝廷,除非孟获一开始给的就是毒药,但是这个可能性在马超亲去寻诸葛亮的时候就否决了。
孟获自呈出赤香丸到交与凌昊,诸葛亮从头到尾都做了最保险的措施,这毕竟是给皇帝的东西,出了差错谁也担当不起,所以,一开始诸葛亮就找人利用各种方法保证了赤香丸的无害性。
既然差错不是出在孟获身上,这第二点便是朝廷某些人想要加害凌昊,但是,可疑的人选基本道不出一二,平日认识了这么久,打交道间就可以知道谁善谁恶,连诸葛亮都说不准到底谁最有嫌疑。
事情一下子就卡在了瓶颈,凌昊危在旦夕,等到皇帝把孟获抓回来,查清孟获无罪,到那个时候,所有的罪名都必须得由凌昊来背了……他们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如果短时间内真的无法突破,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劫狱,和凌昊一起离开朝廷,自此以后同汉朝断得干干净净。
    “如果寻不到真正犯人,我打算带子玄彻底离开朝廷,你怎么看”,诸葛亮凤目中隐隐有着一抹阴沉,“这个自然,只是可惜了那背后的凶手。”
,马超也沉眸,“如果他的目的在于皇帝,一次不成肯定会有第二次,如果只是子玄,早些带他离开也安全些·”,诸葛亮点头,“可是你要怎么救出子玄,宫内的监牢,远比想象的森严。”
“这个不用担心,吕布知道牢内暗道,这条暗道目前除了他和先皇以外无人知晓,所以,从暗道进入大牢救人易如反掌·赵云和孙策那边还在查,做好两手准备。
一旦短时间内案子破不了,我们即刻离开都里·”,马超看着诸葛亮,唯一一点,自己都替诸葛亮感到不值,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如果要让凌昊自己来选择,他肯定会选择查清凶手,起码还诸葛亮一个清白。
·    汉献帝还未下达最终的处置决定,刑部一连等了五天,无奈不论怎么施刑拷问,从凌昊嘴里就是撬不出有用讯息,事情就这么僵持着·看过凌昊的人有几个,每个都是他们惹不起也躲不起的人物,到了最后,孙策甚至毫不介意被冠上共谋的嫌疑,如果事情没有进展前再随意用刑,怕只怕日后刑部的所有人日子都不会好过。
万季杰真的想象不出,为什么这些明明与此毫不相干的人会这么急于替凌昊翻案,就好像牢里关的是自己一样··    凌昊反倒一直安安静静,刚开始还会解释,现在却连半个字都不多说,即便在刑部惯用的逼供下也不会多加辩解,刑具用在凌昊身上,在万季杰看来,就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劲儿也没有。
“虽说是副丞相,但是别忘了,他之前可一直是武将,曹操听到这名讳也要皱皱眉,只这几份皮肉之苦,大人未免也太心软了·”,万季杰闻言皱紧眉,看着前来取卷宗的周勉,“对待犯人我从不留情,但是凌昊的情况特殊,证据这么确凿,皇上却一直未下决定,凌昊……他的为人,不像是大恶之人。”
,周勉呵呵一笑,“有些人,只能说伪装的好,他能突然进入朝廷,短短时间内同吕、马两大势力打好关系,再加上轻易说服刘备、孙策归汉,大人以为,这样的人还能算简单吗说不准一切的一切,就是他一早计划好要彻底推翻大汉——”,“说什么呢”,被万季杰一句话打断周勉也不生气,“只是想说说自己的感觉,既然大人在忙,那小的还是不打扰大人了。”
·    出了刑部大堂,将取到的卷宗塞进怀里,周勉又提起一壶酒,把令牌给卫兵看过之后再次走回牢内·起先的牢房还都能见光,走到深处就是关押重犯的地方,而像凌昊这种弑君之罪,那自然是最坚实的铁牢,外面艳阳高照,室内却只能用一根蜡烛照明。
    “副丞相·”,将酒水放到老地方,周勉喊了一声,这人自昨天就没吃什么东西,说没胃口便让他以后只送些酒水过来就好,殊不知这正和自己的意。
“麻烦了·”,铁门内那人吐出三个字,也不向这边看一看,不知是闷在牢里不见阳光的缘故还是什么,凌昊的脸色有些苍白,说的也是,被关五天,不见天日,还要忍受刑部逼供,换成谁也受不了。
“饭不吃,水可不能不喝,这酒是托人去城外酒坊直接取的,掌柜的说埋了几十年之久,副丞相不尝尝”,周勉蹲下身,把酒又往凌昊那边推了推。
    “能有什么不一样,都是酒·”,凌昊摇摇头,他现在不想动,一动也不想动,动一下就觉得浑身不得劲,玲珑丹的回复速度在那放着,一夜的时间基本可以回复白日的刑罚,现在未到晚上,最好的方法就是安安静静呆着节省体力。
“当然不一样,这是能让人醉生梦死的酒,副丞相试试就知道了,我敢保证您之前从未尝过这么醇的酒·”,周勉一脸怀念,凌昊见状不觉好笑,“你这个人倒挺有意思,整天待在这监牢里面可惜了。”
然而这次周勉却迟迟没有说话,直到凌昊起身,重新在牢门前坐下,周勉这才开口,“马上,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离开这大牢了,到时候,希望副丞相也能早日脱身。”
总觉得话中有话,凌昊盯着周勉看了一会儿,半晌收回视线,“会的,多谢·”·拿起酒壶,开了封,入口一股醇香,确实是久日的老酒不错,恐怕他是唯一一个背着死罪还能如此悠闲的人了……如果能顺利出去,这朝廷的事情,他怕是再也无心去趟浑水了,“站得越高,摔得越疼”这句话确实不错,这么想想,其实还不如像韩子墨一样,当个生意人,也不知道韩泠这丫头怎么样了,知道自己的事情保不准又要哭鼻子。
    五天了,韩泠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和凌昊身上留着一样的血,血浓于水,虽然自己是外来人,但是对于凌昊,韩泠真的是当成亲人一样,现在凌昊一去生死未卜,就连诸葛亮也毫无办法……她想去看看凌昊,以她的身份,别说大牢了,现在连府都不准出,不仅不准府上的人出去,府外的人也不准进来,一个人,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宅子……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缺乏安全感,白日还好,晚上基本就睡不着觉,前几日总听到凌昊住处有奇怪的动静,然而让人去又有什么都没有,一连几日,由原先在内变成了在外,时不时都能听到墙外面似乎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想仔细去寻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平日凌昊在时,韩泠哪里会想这么多,现在就剩她一人,难免心里打怵···    孟获已经在来都的路上,第六日,两边依旧没什么消息,朝廷上在等孟获,而刑部在等朝廷。
周勉此时坐在酒坊,拿起买好的酒晃了晃而后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怎么样,准备好了吗等孟获到都里就没有机会了·”·男人还是一袭灰衣长服,闻言顿了许久,“不要告诉我你还在犹豫,你忘了凌昊的所作所为了吗”。
“我没忘,你用不着总是提醒我·”,颇为冷漠的一句话配上男人有些阴暗的表情显得可怖至极·周勉摇酒的动作终于停下,“那就好,今日是最后一幅,先前的没有效就算了,若不是情况特殊,你其实可以慢慢折磨他,这次让他以这种方式死也算便宜他了。”
灰衣人饮了口酒,看着对桌的人把一包粉末全部倒进酒壶里,眸间敛去了所有情绪,“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引人怀疑·”·“不急,都到了最后关头,起码要做好一切准备了再回去。”
,周勉笑笑,卷起包粉末的白纸扔到了一边··    直到慢条斯理地喝完酒,把手上的酒壶收好,周勉这才付了银子,“我先回了·”。
灰衣人只是点点头,见周勉走出了酒楼,低头兀自沉思了半晌,末了问小二要了纸笔,在纸上寥寥写了几个字之后便将纸折好重新放到小二手上·“这封信,给温侯府和骠骑将军府各送一份过去,就说关系重大,赏钱好说。”
,灰衣人掏出一枚玉佩同样放到小二手上,“事情办好了,这玉佩就赏你了·”·“得嘞,客官您就放心吧”,小二脸色一喜,当即满口答应。
见小二下去了,灰衣人无心喝酒,起身便匆匆离开了··    凌昊哪里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刑部今日异常的平静,既没有把他押出去问话,门前也没有来来往往巡视他的狱卒,就连始终在他面前转悠的周勉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孙策早上才来看过他,陪他说会儿话自己就让他回去了,一个吴王,总是和现在的自己见面多少会让上面的人怀疑,凌昊现在是对汉献帝避之不及,生怕哪儿不对,连孙策都得拖下水。
一直等到了临近傍晚,才见周勉回来,依旧提着一壶酒,只不过这次显得情绪好很多··    “怎么今日少了很多狱卒,万季杰这样也不怕犯人跑了。”
,“这大牢,插翅也难逃,纵然是不派人看着你,以你现在的状态,想要走出去也是件难事·”,周勉放下酒,“这是药酒,喝了晚上的刑罚不会太痛苦。”
凌昊看着地上的酒壶,心里隐隐有种不和谐的感觉,几日下来,周勉如果想害他早就下手了,何必整天好酒好菜供着他……“是吗……我本以为今日会消停一会儿。”
,凌昊苦笑·周勉挑眉,“这几天受了不少罪,副丞相的身体不是一般的好,这么多天了还能和没事人一样·”·凌昊没回话,玲珑丹这事,和周勉说了也没什么用。
开了酒盖,一股苦味,凌昊皱皱眉·“止疼药酒,没有毒·”,周勉盯着凌昊道了一句,见凌昊顿了半晌才把手上的酒喝了,随即移开视线,“晚上我再来看你,希望这酒有用。”
·    莫名其妙,舌尖上满是苦涩至极的味道,若不是仗着玲珑丹,其实这几日周勉送的酒凌昊估计是不会喝的,试想,谁会无缘无故和一个死犯套近乎,若不是可怜他就是别有意图。
半壶酒入肚,一股烧意,这周勉莫不是拿烧酒来糊弄自己……浑身一热,凌昊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普通的药酒哪有这么烈的药效·余下的半壶酒失手打翻在地,身体不听使唤,凌昊头脑一沉,心中警铃大作,下一秒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之中。
    当周勉再次回到牢里,见到的就是昏睡过去的凌昊·“看来也只有这药起作用了,你要现在下手还是等他醒过来”,周勉上前打开牢门,蹲下身拍了拍凌昊的脸。
“你下了什么药”,暗处走出一人,一身灰服,看着倒在地上的凌昊,神情颇为复杂·周勉却只是笑,末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放到凌昊鼻间晃了晃,“还是让他见你最后一面吧,也好死的瞑目。”
·    灰衣人不语,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边就是桌案,案上除了一盏烛灯,余下的一抹白布,一把长剑,异常单调·凌昊重新找回意识的时候耳边便一直有人声回响,待睁开眼,大脑还处在混沌状态,身上热流未去,反倒烧得更厉害,试着动了动手,使不上一丝力气。
耳边声音愈来愈大,视线聚焦了半晌,这才看见面前的人影,入目的是周勉,凌昊咬咬牙,“你……给我……喝了什么……”。
    面前的人突然笑起来,“喝了什么自第一天你就该这么问我·”·周勉收起竹筒,看着地上的凌昊,“身上没力气了凌昊,你也有这一天啊,知道这几日我为什么要好酒好菜伺候你吗那是因为每天的酒里都放了不同的毒药,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毒药对你却不起作用。”
凌昊闻言只觉浑身一冷,周勉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害他——“到最后不得已只能用这药,既不是毒药也不是迷药,但却能让你浑身无力,生不如死。
这样也好,能多点时间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周勉起身,从一旁案上拿起一条白布,“你可千万不能手下留情·”,“自然。”
,简短的两个字,灰衣人视线从白布一下转移到了剑上面·凌昊听这话才意识到牢内不止周勉一人,视线偏转,触及不远处的灰衣男人,胶着的一瞬,混沌的头脑仿若被冰水浇了一遍,大脑一片空白,彻骨的冷意袭来。
凌昊瞳孔紧缩,神情满是不敢置信,这种状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那个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 ·第300章  麟角皈依·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还能记得他,我以为自从你和马超联手灭掉曹操之后就把我们忘到脑后了呢。”
,周勉绷了下白布,上前蹲下身,慢慢将白布绕过凌昊的脖子,看着没有反手能力的凌昊笑了笑··    凌昊确实使不上一点力气,不仅如此,喝下去的酒有如一团火在自己体内蹿延,但此时面前这个灰衣人带给凌昊的惊愕、不解与苦意却远比身体上的痛苦来的厉害。
脖子上的白布已经缠到了第二圈,凌昊丝毫不知,只是盯着灰衣,直到周勉起身,一脚踩上自己肩膀,受过刑未好透的伤口一阵刺骨的疼,凌昊指尖颤了颤···    “你要……杀了我为你叔父报仇吗伯仁……”,凌昊声音有些嘶哑,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现在伴着出口的这句话全部变为了苦笑。
夏侯尚……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竟然会是夏侯尚,此时什么言语也无法表达凌昊内心的感觉,曹氏、夏侯氏一族,到了最后,怎料到会换夏侯尚来杀他为亲人报仇。
如果说被灌了药的他刚刚是有心无力,现在见到夏侯尚,可以说凌昊连心上的那份气力都被抽取的一干二净··    夏侯尚没有说话,不仅没有说话,面部反倒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
    周勉似乎对夏侯尚的表现很满意,“他对你已经再无情分了,与其现在摊开旧情,凌昊,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踩着肩膀上伤口的气力又大了些,凌昊没发出声音,视线这才转向周勉,“你到底是谁”。
“认识七八年了,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些日子还见过面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周勉伸手覆上耳侧,“可惜,当初本意是想直接杀了你,怎知你命这么大,没死只是暂时性失明。”
一句话说完,凌昊头脑一震,死死盯着此时揭开脸上那层人皮面具,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人,“司马懿——”··    凌昊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这一出太具戏剧性,为什么夏侯尚会和司马懿在一起……不、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现在夏侯尚和司马懿是同一战线,自己,只不过是夏侯尚的仇人罢了。
    “这次也是你设计让我入狱的了”,凌昊咬咬牙,怪只怪自己初见司马懿那年没有狠下心除掉他,现在弄到如此地步·司马懿闻言却摇摇头,“这次你猜错了,替换赤香丸,毒死侍卫,故意在你府上伪造同样的毒药的可不是我。”
,“那是——”,“是我·”,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开了口,夏侯尚终于上前了一步,言语间平淡得仿似根本不认识凌昊一般。
凌昊怔了,“你太过松懈,只因为如此我才有机可乘·“,看着凌昊怔愣的模样,夏侯尚突然换了表情,自始至终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一抹悲色,”曹氏已经主动交出权位了,连兵都没带出城,为什么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叔父有什么错为人将领,忠于丞相,就因为想为丞相敛骨报仇,你们却依旧不放过他。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你们的,我只想要你放过我的族人,难道这一点也算是错吗”··    一字一句,句句砸在凌昊心里,如连锁闪电一般刺穿一直以来对夏侯尚的愧怍。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关夏侯尚的记忆一幕幕如电影一般在脑海回放,他救他,抱着日后有利可图;他求他,这人真的不遗余力帮他;他把他当成朋友,无论如何不忍和他兵戎相见;他对不起他,明明知道这人喜欢自己,却要亲手断了念头,因为他和他背后的立场根本不允许二人走的太近,一旦近了,于己于彼都是伤害。
然而终究二人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凌昊不怪夏侯尚,他甚至也怨不起司马懿,如若换做是自己,自己也会这么做,谁能再去继续容忍仇人所以,夏侯尚如果真要杀他,这也是他应得的。
    “对不起……”,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凌昊还是吐出三个字,即便是现在,他也从未把夏侯尚当成敌人看过,为什么上次会见到夏侯尚,为什么夏侯尚会说这么奇怪的话,现在凌昊终于明白了,夏侯尚确实是在告别,将自己和他的关系彻底斩断。
    “一句对不起换回得了上千人的性命吗凌昊,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司马懿笑了一声,“你的所作所为,现在还好意思再说你把伯仁当成朋友吗”。
他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熬到凌昊把曹操除了,现在再把凌昊杀了,朝廷定会再次陷入混乱,到时候想要真正覆灭汉室,从内部逐步瓦解就轻而易举了·哀莫大于心死,凌昊无力反驳,自己现在如果再说一直把夏侯尚当好朋友说不定只会让夏侯尚更加厌烦罢了。
“也好,让我死的明白些……”,凌昊压抑着体内火烧的感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多次把曹操的消息传给孟起……”,既然之前害自己失明的人是司马懿,现在诬陷自己入狱也有他一份,那么自然,之前一直在暗地里给他们透露曹操动向的人也必定是司马懿无疑。
    “笑话,我怎么会传消息给你,你是主公的敌人,我疯了才会这么做·”,“可是你的目标不一直是推翻曹操自立为王吗”,凌昊低笑,没有转头,“允我最后一次这么唤……伯仁,假使你日后离了都里,无论去哪儿,都不要和司马懿扯上关系,他不是你想象中这么简单的人。”
夏侯尚闻言眸里有些复杂··    “这个时候再来挑拨是非你不觉得晚了吗”,司马懿看了眼夏侯尚,随后皱紧眉。
此时此刻,只有凌昊自己一个人,大牢之中,狱卒被司马懿差走,而面前的两个人,都想让他死,难道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凌昊视线放空,体内的火似乎要架空他最后一丝气力,然而就这么死在这里……司马懿将白布一端挽在手上,而后慢慢拉紧,凌昊只觉呼吸不畅,本就被烧得难受的头脑愈发恶心起来。
他不能死,他怎么可以死——孟起、子龙、伯符、奉先,还有师傅,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自己爱的人都还在等他,这条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如果他死了,要让他们怎么办他舍不得死……可是即便是舍不得死又能怎么样毫无反手之力的自己连性命都掌控不了。
    夏侯尚只是站在案边看着,看着司马懿加大力气,看着凌昊脸色越来越苍白··    明显已经呼吸困难了,凌昊努力抬手想解开勒在自己脖颈的白绫。
终究,这就是报应,一切的纠葛,自己死了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多年来夏侯尚对自己做的这一切,他一条命到底够不够偿还【对不起·】凌昊看向夏侯尚,无声吐出三个字,眼神除了一开始的自责,现在竟带了几分释然,而后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对不起,自己怕是真要食言了……这辈子不能陪你们继续走下去,真可惜……缺氧导致视线出现盲点,白蒙蒙一片,凌昊意识逐渐涣散。
·    “……”,自始至终,凌昊都没有求他放过他,夏侯尚见状手颤了颤,抬手拿起案上的剑,慢慢走上前·“伯仁,你要亲手解决他还剩——”,话只说到一半,锐利的长剑就已经贯穿了腹部,司马懿看了眼凌昊,随后机械般转头,错愕地看着夏侯尚,“你——”,汩汩的鲜血从腹部不断流出,顿时殷红了一片衣服。
    脖颈的压迫突然消失的干干净净,肺部灌满了空气,凌昊大口喘着气,头脑烧得难受,眼前更是一阵黑一阵白·耳鸣目眩的劲儿还未消退就感觉有人托起了自己的身子,“咳咳、咳——”,待好不容易缓过来,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凌昊一眼就看到了夏侯尚。
怎么会是夏侯尚——司马懿呢稍稍偏开头,顺着夏侯尚身上的血迹,最后终于在旁边寻到了那把长剑,而这把剑现在就插在司马懿腹部,血浸了一地,司马懿还保持着惊愕的表情,然而现在却是真正的连呼吸都没了。
    凌昊半晌才移开视线,为什么,夏侯尚为什么要救他,不是已经决定和他恩断义绝了吗“我死了你就不用背着这么大的负担,我死了你叔父就不会怪你……”,夏侯尚才是最应该杀他的人,“我做不到……”他还是看不了凌昊死,夏侯尚表情瞬间恢复到凌昊熟悉的模样。
身体被抱得紧紧的,声音都在发颤·凌昊愣了,明明刚刚还冷脸相向,这反差太大,原谅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司马懿一直想杀你……为了杀你,隐姓埋名,冒名顶替了周勉这人来到牢房……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惟有这样才能让司马懿放下戒心,对不起……”,凌昊半晌才终于消化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本以为夏侯尚和他已经形同陌路,却不想,这人,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你怎么这么傻……”,救了他,不还是要生活在痛苦之中夏侯渊和夏侯惇的死,自己脱不了干系,而夏侯尚身为夏侯渊的侄子,又怎么能再去救一个仇人?·    夏侯尚看着凌昊,仿佛要把凌昊印入脑海,又是这副表情,诀别的表情,凌昊心里不由一慌,抬起手想抓夏侯尚的衣服,可惜用不上力,指尖碰到衣服的瞬间,夏侯尚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凉凉的温度覆在烧人的皮肤之上异常舒服,凌昊皱紧眉,努力克制住想贴近夏侯尚的欲望,“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能免疫毒药,司马懿才给你吃了‘一堂春’。”
,一堂春……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药,所以他才会浑身发热难受,使不上力气,夏侯尚莫不是——凌昊浑身一冷··    “我事先给吕布、马超二人传了信,看得出来他二人是和你站在同一边,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哪一个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说到这夏侯尚苦笑着摇摇头。
原来——对方从一开始就从未想要对自己不利,“这条命是你救的,我很珍惜,舍不得丢了性命,因为怕只怕连见见你和你说说话都是奢望,但是……”,话一转折,原本就紧张的凌昊更是屏住了呼吸,“但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是夏侯家的人,做不到让叔父安心瞑目,能做的惟有到下面给叔父赔罪。”
·    下面凌昊惊了,手滑了好几次这才抓住夏侯尚的衣服,“伯仁……你没有任何错,你不能去死……”。
夏侯尚只是笑,“你是忠臣,和丞相不同,你和诸葛亮才是朝廷的良药,为了百姓,不要离开朝廷,现在司马懿死了……弑君这个罪总得有人背·”,“你要是敢去死我一辈子都饶不了你”,急火攻心,凌昊脸色又变成了白纸一般的颜色,“我救了你你这条命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唯恐夏侯尚真的要去自首,凌昊连狠话都放了出来。
然而夏侯尚依旧只是笑,笑得悠远,“遇上你我不后悔,怪只怪上天没能让我在对的时间遇到你,所以,原谅我,就让我放纵最后一次·”··    低自己一个温度,当夏侯尚低头吻上自己的时候凌昊眼睛已经红了,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赵云说恨他讨厌他的时候。
夏侯尚闭着眼,只是单纯贴着凌昊的唇,手握的紧紧的,极力压制着体内奔流的不舍,直到感觉手上有液体滴下这才睁开眼,一眼撞见凌昊微红的眸子·要谢罪也应该是他,夏侯尚有什么错凌昊不知哪来的气力,一把反扣住对方的手,启唇撬开了夏侯尚的唇,“别走……算我求你了……我喜欢你,你留下来……”。
    夏侯尚顿住了,对上凌昊满眼的焦急,末了再次闭上眼,任凌昊挽留的吻流连许久,“就算只是想留下我,听到这句话也值了·”,夏侯尚重新抬起头,“我不能再让叔父伤心了,抱歉,子玄,希望下辈子能让我早点遇到你。”
·    看着对方一点点抽出握着的手,凌昊脸色惨白,“夏侯尚这一切都是司马懿的计划,弑君之罪本就是子虚乌有,为什么你一定要去寻死”,“因为我是夏侯家唯一的子嗣,叔父、丞相他们都在看着我。”
,夏侯尚终究还是抽出了手,纵有万般不舍此刻也不容许表露分毫,凌昊容不得他死就像自己见不得凌昊受罪一样,这样,也就够了,不能常伴对方身边那就永存记忆里吧。
    “你要是死了,这条用你性命换来的命不要也罢·”,眼睁睁看着夏侯尚起身而自己却毫无办法,此时自己不阻止,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夏侯尚了,明明是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这人要全部承担到自己身上说的是,他夏侯尚是夏侯家最后的子嗣,难道夏侯渊就希望自己的侄子去死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固执——“你不会死,因为吕布他不会让你死。”
,夏侯尚不再看凌昊,转身抽出司马懿腹部的长剑··    短短一个时辰而已,凌昊已经把人生最痛苦的事情经历了一遍,将嘴唇咬出了血才能勉强以疼痛暂时压制药效,他明明可以避免这种结局的。
寂静的牢内不知何时响起了脚步声,夏侯尚回过神,而后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塞到凌昊嘴里,“抱歉,我没有解药·”,既然不是解药那夏侯尚给他吃的是什么……开口想问却发觉出不了声,凌昊张张嘴,瞳孔一缩。
下一秒脚步声停下,狱门被大力推开,“子玄”·仿佛没看到自己一样,夏侯尚看着因为自己传信赶过来的二人一下子赶到凌昊身边,这样就好了,这里没他什么事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    “子玄你怎么了——”,吕布满眼紧张,接到传信让他去刑部一趟,本以为事情有进展,谁知却见凌昊这样子。
凌昊的视线一直盯着一个方向,表情满是焦急,马超转过头看夏侯尚的时候,只见到那人离开的背影·不仅动不了,连话也说不出,夏侯尚算是彻彻底底断了自己的路,也断了他的路,看着那人的背影被黑暗吞没,凌昊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瞬间决堤。
看着一旁的司马懿,马超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子玄……”·吕布还是第一次见凌昊这么伤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凌昊这个受再多伤也没皱过眉的人流下眼泪……·    事情有了出乎意料的发展,所有一切被冠以弑君嫌疑的人全部被还了清白,只因为刑部抓到了真正的凶手。
而凌昊,自从回来之后便一直说不出话,身体烧得不成样子,华佗看过之后愣了愣,只说是中了不好的东西,至于口不能言只是暂时的,并无大碍·司马懿目的只是想让凌昊无反手之力,所以解药不难配制,有华佗在,半盏茶的工夫就已经调好了解药,考虑到压力过大,情绪过激,加了些安眠物质,终于让凌昊陷入了昏睡。
    不用说吕布,诸葛亮一知道发生了如此之事,朝廷刚刚撤兵的同时就去了凌府·“到底怎么回事”,看着睡过去仍旧眉头紧锁的人,诸葛亮皱皱眉。
“有人去刑部自首了·”,孙策沉眸,诸葛亮一顿,“具体还不知道,只知道是夏侯渊的侄子,他前几日曾经来府里找过子玄·”·夏侯尚……跟着凌昊这么多年,吕布多多少少还是知道这二人之间的事情,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夏侯尚陷害了凌昊。
“事情也许不会这么简单·”,马超也觉得夏侯尚不是这种人,当时牢里不还有司马懿吗“司马懿的死总不会是子玄做的,很可能和夏侯尚有关系。”
“那为什么子玄这个样子”,赵云忧心,凌昊从不会轻易掉眼泪,七八年了,再苦再累也没见他这样过,除非……想起第一次见凌昊眼睛红的时候,那个时候凌昊也没有流泪,偏偏这次……“算了,明天等刑部消息出来就知道了,让他先好好休息吧。”
·    吕布迟迟未离开,因为自己是唯一一个了解凌昊和夏侯尚的人,思索半天无解,摸了摸凌昊的脸,正打算出去免得扰了这人休息,谁知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他需得睡三天才好。”
回过头却发现是于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于吉未答话,上前给了吕布一个药丸,“夏侯尚刑期三日,若不想他伤着身体就把这药给他喂下去。”
吕布接过药,半晌才沉声道:“你知道些什么”·于吉敛目,“数年前星盘就曾预示过,他身边定有人离去,只是没想到,这人会是夏侯尚。
子玄和他都有各自的苦衷,这也是为什么二人终究无缘的原因,夏侯尚此番看似是陷害,实则在救他·如若凌昊想起,就把这个给他吧,也好看的明白些·”,于吉末了又从怀里抽出一张纸,同样交到吕布手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转身出了房间。
·    吕布看了眼纸上寥寥数行文字“古生六芒,二者为天,三者为地,其一而陨,异星定世,五行始成,麟角皈依·降世锋芒,无心无骨,腾者陨没,陨为异星,心劫不止,鬼术难成,随缘度情。”
,“……”,默了许久,这才收起信纸,如果真像于吉所说,那凌昊决不能现在醒过来,他怕他承受不了·喝了口茶,将药渡到凌昊口中,长舌一推送下喉咙,“如果你要怪我就怪吧,夏侯尚不希望你去救他,他背上的责任实在是太多了……”,简单来说,夏侯尚不想活,因为他活一天就受一天煎熬……能卸下背负的重担,最后选择皈依至零,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 ·第301章  生死抉择·    整整昏睡了一夜,到第二天还没醒过来,问于吉才知道对方让吕布喂了药,至于为什么——“夏侯尚是子玄的朋友。”
,吕布吐出一句·马超闻言却皱紧眉,按理说,他和刑部之间关系最便利,一早去了刑部,就听闻夏侯尚将一切招的一清二楚,包括如何利用关系陷害凌昊,“如果他是子玄的朋友,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当初看在子玄的面子上我没追究留下来的余党,现在却给了对方这么大的漏洞。”
·    “那他为什么又选择自首如果他真的是想为曹操报仇,借此机会可以轻易除掉我们·”,赵云对于夏侯尚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犹记得在刘备麾下之时,凌昊曾经多次故意放过夏侯尚,没想到,那人现在却这么对凌昊。
“弑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刑部连夜立案,夏侯尚身上的药丸和嫁祸子玄的药丸一致,再加上身为曹操的余党,当初我也不应该顺着子玄的意思留他下来·”,孙策一把将卷宗扔到面前的桌上。
诸葛亮从昨天夜里就没有出凌府,一早的朝议,身为丞相,而且又是彻底洗脱嫌疑,皇帝要专门表示歉意,谁知从宫里亲下的圣旨诸葛亮连看也不看,第二日更是对来请的马车直接甩了冷脸,对于汉献帝这种过河拆桥的做法他不想多说什么亦或是从心里觉得可笑。
与其在皇帝手下做事,倒还不如回刘备麾下,前提是凌昊愿意同他一起回去··    拿过卷宗大致浏览了一遍,当初也是几个人一起商讨的曹操一事,那个时候吕布是极力反对凌昊留下夏侯尚他们,今日却似乎一直在为夏侯尚说话,诸葛亮放下手里的卷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此句话一出,几人的视线顿时看向吕布·“我想你们也知道,我跟在子玄身边七八年了,平日里他和什么人接触,接触的人的秉性大都了解的差不多,至于之前为什么不想留下夏侯尚,原因很简单,他对子玄持的是男女之情,而子玄则视他为好友。”
,可以说这件事除了吕布还没有人知道,今日听吕布这么说,其余人皆一顿·吕布看了眼马超,随后赵云,最后孙策,“你们不都是这样吗子玄当你们是挚友,你们对他有着别样的情意,所以现在才会共同坐在这里,现在现状已成定局,再加上是本身愿意妥协,所以我不好多抱怨什么,但是我不是圣人,容不得再出现其他人,所以,能尽早除掉夏侯尚最好。”
··    “但是”,诸葛亮示意吕布继续,“但是有些事实我不能否认·”,吕布鹰眸盯着马超,“子玄当初并不是被掳走,而是救了夏侯尚一命,让夏侯尚帮忙这才得以离开西凉去到刘备麾下。”
,见马超果然一怔,吕布又看向诸葛亮,“再之后救徐母一事,也是夏侯尚帮的忙·”,诸葛亮皱眉,“那又如何”。
吕布又道,“后来在赤壁,子玄故意放走夏侯尚,这件事想必你二人也知道·当然,只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我只是想说,当年马腾身死,西凉失陷的时候,同样是夏侯尚这个人帮子玄探听的消息,此后与曹操多次交战,这人也暗中透过不少曹操的行踪。
如果要是被曹操或者其他人知道,夏侯尚难逃一死,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吗”··    “你是说……夏侯尚根本没有陷害子玄”,本以为是自己当初大意致使凌昊被迫离开自己身边,没想到凌昊竟然是自己主动要离开西凉,想想有些不是滋味,碍于现状,马超也不好多表露什么。
“不,子玄会背上弑君这一罪名确确实实是夏侯尚嫁祸的不错,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他就杀不了司马懿,司马懿才是真正想杀掉子玄的人·”,吕布只是点了一下,诸葛亮却瞬间明白了什么,“所以他不是在害子玄反而是在救他。”
,“不错·”··    堂内顿时安静了许多,孙策思索了良久这才开口,“夏侯尚主动投案,一来洗脱你三人的嫌疑,二来……为了解脱”,“所以于吉才让子玄睡到夏侯尚处决之后,他受不了的。”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吕布要为夏侯尚说话了,知晓了事情背后的东西,原本对陷害的凶手深恶痛绝,现在却只觉得心情沉重·夏侯尚身为曹操势力,夏侯家族,能做到如此地步需承受多少压力又得克服多少良心与责任的谴责,喜欢一个人,铲除最后潜伏的危险之后替他去死,如果这都不算爱……饶是他们这些男人,对夏侯尚,这个时候,也实在说不上排斥了。
    “让他好好睡吧……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如果他愿意继续留在朝廷里,我便陪他,如果不愿意,这一官半职不要也罢”,赵云叹口气,说实话,自己倒宁愿凌昊离开朝廷,就算是不回到刘备那里也无所谓,像韩子墨一样,抛开朝廷,做个商人也不错,毕竟涉足越多,顾虑越多,危险也就越多。
    误会一解开这下轮到刘协那边陷入僵局了,派人去请,诸葛亮连回话都不回,马超和赵云除了早朝在场,其他时间基本见不到,而吕布更是连兵场也不去了,整日待在凌府任一干将领再怎么劝也不回。
他和诸葛亮一样,官职于他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名号,钱,他有,势,单单只是名字就够了,至于权,不问军政,其他领域也不是问题·此举就是告诉刘协,他并不稀罕名号和官位。
然而与几人不同,孙策去宫里的次数却明显多了起来·本以为那几人会多少顾念些皇威,谁知却连一点面子也不给,刘协为什么把这件事拖了这么久不要说弑君了,就算是牵扯上一点点威胁朝廷的事情,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清白还是有罪,为了安全当然是杀了最有效,他压着这件事,没有当即处死凌昊已经算顾及私情,毕竟他也不相信凌昊会做出这种事情,更不用说诸葛亮和吕布了。
·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如果什么都不做也不是道理,你见过哪个皇帝仅仅只是把有弑君嫌疑的人软禁起来的吗但无奈当事人自己一个都见不到,惹恼了吕布,朝廷现在兵马的主力;诸葛亮,唯一一个适合接任丞相的人选;再加上一个凌昊,维系各方势力平衡的重要人物……·    唯一能见到,而且还和凌昊关系不错的人恐怕就是孙策了,刘备早就已经回封地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孙策却一直留在都里,也没有回江东的意思。
见马超同吕布走了,赵云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孙策这次去宫里请示正中汉献帝的意思·刚刚谈完朝廷下拨给各地银两补助的事情,孙策正欲告退就被汉献帝叫住了,“多聊会儿再走也不迟。”
猜也猜得到对方想问什么,孙策挑挑眉只得重新坐下,“皇上想问凌副丞相的事情还是诸葛丞相”·“诸葛亮朕知道,一早派人去请也没见什么回音,朕想问问子玄怎么样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尚在府上修养,前些日子在刑部受了不少罪,诸葛丞相身为师傅担心自己的徒弟也是理所应当,现在估计还在凌府·”。
刘协听这话当即皱皱眉,“这件事是朕处理不当,有时间定要好好补偿,只是……这吕布现在难不成也在凌府不成”·只不过是在刑部待了几天,他也没让刑部的人上太重的刑罚,对于凌昊而言,只能算是皮外伤而已,一个人修养也说的过去,但是修养到诸葛亮几人齐齐“罢工”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子玄身体出了点问题,华佗开了药现在一直要休息几日,所以一时没能来得及通知皇上·至于其他人——臣想皇上一定还不清楚几人的关系。”
,孙策慢条斯理,看了一眼殿上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刘协这才道:“吕布之前隐姓埋名期间,七年里一直充当着子玄的侍卫;诸葛亮不用多说,在刘备麾下,二人师徒情分自然低不到哪儿去;赵云同样,在刘备麾下,二人一直是无话不谈的挚友;至于马超,子玄最先仕西凉,自然就是马超的下属。
而刘备和江东的关系,想必皇上也知道,所以臣和子玄亦关系也不错·”,可以说一句话概括了几人之间的错综关系,这也算是刘协第一次彻彻底底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比起稳定吕布和马超,让凌昊安安分分地没有二心才是重中之重,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凌昊在这中间起的作用有多大,一句话,保证了凌昊就等于安定了一切,看来,亲临去看看说些好话怕是免不了了。
    而凌昊由于药的原因一直在沉睡状态,发生了这种事情,虽然说已经没有了需要担忧的隐患,但几个男人按规矩还是要轮流守着·即便是沉睡,凌昊依旧睡的不安稳,伸手抚平眉间,马超叹了口气,第二日,后天就是夏侯尚的大限之日,自己从未去刑部见过夏侯尚,于他而言,私心里还是不希望凌昊和夏侯尚有任何关系,即便夏侯尚救了凌昊,更因为这件事要去死。
“三日……三日以后什么事都没有了,所以,原谅我不能让你醒过来,既然夏侯尚是自愿求解脱,让你眼睁睁看着对方接受死刑才更残忍·”,默了许久这才熄了蜡烛,揽凌昊入怀。
直至夜半,隐约感觉衣前一凉,睁开眼一片黑暗,凌昊还在他怀里躺的好好的·伸手摸了下衣襟,一片潮湿,马超一愣,再次抚上凌昊的脸,才发现手下有液体湿凉的触感,本应昏睡毫无知觉的人竟然又留下了眼泪……··    这种情况愈发严重,到了第三日竟演变成了高烧不退。
华佗摇摇头只说药物无用,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人极力想要醒过来,压不过于吉的睡药才会出现反噬情况·今日是最后一天,难保凌昊明日醒过来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吕布一直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他在犹豫,有件事情到底该不该做。
    反观刑部这边,夏侯尚没受什么刑罚,因为最大的死刑已经下来了,这三天就相当于自己活在这世上最后的安乐日子·他后悔遇到凌昊,后悔见面就把心系到对方身上,更后悔为什么在知道凌昊是男人的时候还不死心,但是他不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曹操身为汉相却持异心,叔父明知如此依旧助纣为虐,让凌昊上任,巩固了风雨飘摇的汉室,铲除了异姓这才是皇帝和百姓想要的……即便自己已经成为叛亲背信之徒,如此,死了之后再好好向叔父赎罪,要说还有什么不舍,依旧是那个男人。
说来也矛盾,明明后悔认识凌昊,现在心心念念的却依旧是他,毕竟——死了之后就再也不可能见面了··    视线没了焦点,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试图将短短的一辈子最后重新回顾一遍,直到一缕白烟缭绕,守门的狱卒三三两两“噗通——”倒地,夏侯尚愣了愣,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牢门一开,一个黑衣人踢了踢地上的狱卒,随后掏出钥匙开了铁门,上前一把抓住他就往外走。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朝廷的大牢,是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为什么这个人仿入无人之地一般。
“闭嘴·”,黑衣人口吻听起来异常不耐烦·然而夏侯尚还是立刻就认出了这人的声音,心底惊讶之余还是用力挣脱了这人,“你来干什么。”
吕布扯下了面上的黑布,冷眼看着夏侯尚,“你要是想死就继续待着,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夏侯尚看着此时应该待在凌昊身边,最可能希望自己死的男人竟然出现在大牢,而且还是抱着救他的目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几个牢房,除了狱卒,连在刑的犯人皆昏了过去,吕布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来救。”
,夏侯尚皱着眉,看了吕布一眼而后转身·吕布的火当即被挑了起来,上前抓住夏侯尚的衣领,“放心,你想死我不拦你,但是要死别死在这里”,说完抬手,一个起落,一颈刀劈晕了面前的夏侯尚,而后十分不情愿地一路将这人背到通往暗道的刑房,踢开挡着机关的犯人,一脚踩上青砖,轰隆一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面前。
    浑身骨折一般,夏侯尚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吕布一身夜行衣坐在不远处的石台上·石台这里是哪里——夏侯尚看向四周,尽皆是石壁,地上青苔遍布,台下几条黝黑的石道不知通向什么地方,整个地方,除了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一点日光也没有。
“我以为你知道我死罪会乐见其成·”,夏侯尚幽幽看向黑衣男人··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欠你什么,也不想让子玄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吕布起身,走到夏侯尚面前,将一个包袱扔到对方面前,“最后了,有什么话我也必须和你说清楚,不是子玄不念情,是我给他喂了药,不到三天他醒不过来。”
夏侯尚默了,半晌张了张嘴,“我不能活着,惟有死了才是解脱·”,“你想怎么死,想在什么地方死我不问,只是,同样身为男人,我不能否认你对子玄的情意,也不能否认子玄对你的感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更不确定他醒过来会做出什么事,所以,即便你我二人是敌人,我也劝你一句,轻易以死求解脱只能说明你不敢面对,至于不敢面对什么,无非是曹操、夏侯渊,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现在依旧是曹操在位,汉室还能存在吗”。
    “……”,夏侯尚咬咬牙没回话,“对于你做的这一切,虽不想说,但是一句谢谢是应该的,如果你执意要死我拦不住也不想拦,但如果你想清楚愿意活下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吕布拿起油灯,移到遂道一边,”这是大牢地下的暗道,左数第二条通道通往城郊,赶在戌时离开,会有马车在外面等你·”·夏侯尚站起身,表情谈不上喜悦也说不上哀伤,吕布会来救他,无非是为了凌昊,深呼吸了一口,再次对上吕布的视线,“你爱子玄吗”。
吕布没有丝毫停顿,“爱,很爱,为了他我可以像你一样为他去死,但是我从不敢轻易丢掉性命,因为他会难过……他不想让你死,所以我救你,就算他开口想留下你,我也不会说什么。”
·    能到如此地步——夏侯尚苦笑,“留下我你能容忍其他男人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谁知吕布闻言反倒笑了,“容忍……他第一个动心的男人是马超,第二个答应的男人是孙策,可是又能怎么办我忍不了就相当于白白将他推到别人怀里。”
夏侯尚彻底顿住了,半晌没能组织出一句话,他本以为凌昊一直和吕布在一起,今日亲口听吕布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以前撞见凌昊和马超之间暧昧不已的事情是真的吕布确实是容忍,自一开始知道自己爱上凌昊,到于吉所言,他忍了七年。
    可是现在再去想这些事情已经毫无意义了,夏侯尚拿起包袱,表情露出一丝释然,最起码他现在放心了,因为吕布爱的并不比他少,说实话,当听到自己可以和凌昊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瞬间夏侯尚几乎已经动了心,可惜,理智与身份不允许自己这么做,没有他,凌昊依旧可以在吕布身边过得很好,而没有他,自己的叔父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论怎么样,子玄这辈子就交给你了,好好对他·”,“不用你说·”,“下辈子我不会这么轻易放手了·”··    看着夏侯尚一步步走下台,吕布不知道自己今日这几句话到底有没有用,因为他看不出对方是否放下心结,眼见着夏侯尚已经走进黝黑的遂道,吕布还是开口唤了一声,“你会去死吗”,久久无声,就当吕布以为对方已经听不到了的时候,遂道里这才传来一声,“不知道。”
三个字回响在空旷的石室之内,颇有些悠然之意·吕布无言,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便是夏侯尚自己的事情了,是生是死,从此与他无关···    一中午就跑的没了影,直到快晚上了才见吕布回来。
“朝廷上的人来了多少次寻你,你去哪儿了”,赵云有些不满,“去了趟大牢·”·大牢去哪里做什么,“你去见夏侯尚了”,孙策一双凤目里不知闪着什么情绪,他今天从宫里出来,被汉献帝嘱托了多少次,要等凌昊休整好了好好劝劝对方,嘴上虽这么应付着,孙策心里却不以为意,刘协关了他的人,他倒是希望凌昊把朝廷这摊子事甩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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