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生之武宗记事 by 紫微不是花(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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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重生之武宗记事 by 紫微不是花(上)(5)
·得到马六甲海峡其实说来也容易,现在那里还是一片不毛之地,只要能在那里站住脚,就算是大明的地界了·据出海人员的说法,现在那片地方正是内乱混战的时候,想来用些东西和掌管那片土地的人购买,大概很容易这块土地就属于明朝了。
·原来朱厚照想法也不是这样的·和大多数穿越人士一样,最开始时自己的想法也很异想天开·什么脚踏南美洲,收服北美洲之类的,但是慢慢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极不靠谱的,即使自己勉强做到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一个极大的祸患。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朱厚照更想做的事,推动思想的进步·他要做的是尽力在他这一代和后世思想碰撞之时,中国还是一个完整的中国,华夏还是那个熟悉的华夏。
而不是四分五裂征伐不断··杜若和杜升这一个月来谈的就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这件事·现在明朝还习惯叫他们突厥,因为他们是西突厥的后代··大明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并不相邻。
中间还有许多的蒙古后裔建立的国家阻隔·这些蒙古人和土耳其人也是有世仇的·在明成祖时候,蒙古化的帖木儿就曾经打败过土耳其帝国,等到帖木儿的帝国崩溃后,他才收复了失地。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如今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正是鼎盛的时候,既适合联合起来压制蒙古诸部,也适合杜若查探石油资源··杜升主要做的就是将中国的瓷器,丝绸贩往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赚不赚钱还是次要。
最重要的是向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展示大明的诚意,为朝廷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建交打好基础··直接以明朝人的身份去是不行的,如今哈密成了互市的中心,杜升要把自己扮成一个只图利益的掮客才好。
这几日,杜若走了后门,直接在明朝翻译机构找到了会蒙古语和土耳其语的官吏,在四夷馆和各国使者们打探消息,也是忙得不得了··过了年,刑武回了杭州,才到家,就得知了自己妻子怀孕的喜事。
当年他正是二十出头的岁数,他是这样的身份又是这样的人品,要嫁女儿给他的人自然趋之若鹜的·徐贝娘死咬不嫁,他也没办法,听从自己母亲的话娶了自己一个远房姓白表妹。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这个表妹温柔又顺从,和徐贝娘正好是两种人·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自己有了饭粒自然就思恋起红玫瑰来·这个白表妹也是有心计的,知道自己相公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只是更加贤惠持家,侍奉公婆。
唯一不足的就是连着生了两个女儿,如今又怀孕,自然是期望要个儿子的··邢夫人才生完孩子就怀孕,听大夫说,这胎怀的险,刑武自然细心伺候着,连纺织厂的事都松怠了三分。
这一晚,刑武刚睡下,就听见小厮急忙叫门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有点乱呀,是一些大概的想法,不吐不快,所以还是写上了\(≧▽≦)/· ·☆、第六十五章  弘治十五年· ·“刑老爷刑老爷刑老爷徐老板被梁爷爷带走了。”
刑武和妻子是分房睡的,听见外面的喊声,急急忙忙将烛台点着,披了件衣服拿着烛台出来查看··“怎么了别慌手慌脚的”刑武在灯光下一看,原来是织场里的巡逻队长。
后面跟着自家的门房··“今天梁公公来厂里把徐老板带走了如今厂里已经被封了,小的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小的只好来找老爷了”在京城时杜若就对刑武说过要提防织造局,当时刑武不在意,谁知道他们果然发难。
幸好平日了,自己做的工作还算合格,一应应急之事早有准备·“工人们现在如何了”·“按照原来的方案,小的们已经将各处屋舍封闭,府里的衙役们还没有撤回,小人不敢自专,只将他们都请到了怡园,暂时休息。”
刑武一听,暂时放下心来,工人们的住处是易攻难守的,只要有人看着想来不会出大问题··“你先等我一下,待我穿好衣裳就来·”说完,赶紧去将衣服穿好,伺候的丫鬟早已经将各式东西都准备好了,又要伺候他洗脸,他却等不及了。
穿好出来时,家里的几个男子都已经收拾利索等着自己了·刑武赶紧带着他们出门去·在大门口就看见白氏屋中宋嬷嬷,刑武知道应该是惊动了后院的妻子,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一直到了纺织厂里,只见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穿着青衣的魁梧男人举着火把三四人一队,在那里巡查··“火患最难防备,小人早早叫人将各处烛火都熄了,一点火星都不能留。
又安排了岗哨巡逻,不论是谁,一个人都不让放进去·”这个人是刑武的军中的手下,名唤贾贲,本是良籍的,刑武便为他寻了这么一个差事,如今看来他做的,的确不错。
往里边走到了议事厅,就看见徐贝娘的心腹徐十郎着急的在原地转来转去,账房等人也一并等在那里,屋中只有三五根蜡烛,照的人越发鬼魅·看见刑武进来了,所有人都站起来,徐十郎忙迎上来。
“刑大哥,梁公公欺人太甚,不仅要压榨我们的家业,更是要我们的命啊”刑武不再杭州四五个月不知道,徐十郎跟着徐贝娘过了这几个月是见识过织造局的嘴脸,如今妹妹生死不知,心中别有一番愤慨。
“原来不是韩义韩公公吗”韩义是上一任的织造太监是蒋琮的手下,蒋琮自然知道杜若之宠,和纺织厂相处甚好合作也特别的顺当·纺织厂并不经营上用内造的东西,制造的也多是寻常往外洋卖的物廉价美的丝织品,跟织造局无甚关系,每年的孝敬供上去,也就罢了。
“刑大哥不知道,韩义韩公公今年已经调任了,新来的是梁裕梁公公·”徐十郎说完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在他耳边说道:“这位听说是何鼎何公公的手下。”
刑武顿时知道了,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他怎么盯着了我们这里”·“您是知道韩公公的为人的,手下的人自然……”韩义千般好万般好,唯有一点不好,只进不出,他是过得滋润,手下的人就过得有些不堪了。
“梁公公让咱们应下五万匹的绸布,三两一匹,二姐讲到了三万匹加一万两的孝敬·原来答应得好好的,哪里想到他突然发难,今天本是二娘做东在慧芳园招待他,他倒说是咱们侍上不敬,须得将以前偷娄的进上之礼给补齐,一共十二万两白银。
就扣着人不放,这不是打劫吗”·“他光是找了咱们这一家吗”只希望不是只针对自己这一家的才好,否则就难办了。
“那倒不是,李老板,黄老板,褚老板等都被这样敲诈了,只是有的将钱交上了,换了平安,有的拒绝了还在僵持而已,就是只咱们家二娘被抓了·”说话的是账房秦尤,他也算是两人的心腹了,“来前,我打听了,不过是些打砸之类的手段,并没有像这里一般绑人的。”
·“我也拿徐府名帖去问了,门都没让进,只说二娘跟他们谈好了生意,只让拿钱来就将二娘放回来·”按徐十郎这么说来,只是讹钱了,但是到底织造局,行事也不该是这么样的,刑武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大家都知道我回来了吗工人们都安置好了吗”如果有人不知自己回来了,纺织厂里唯一做主的人又不在,那么……·刑武正在这里想着呢,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只见西南角火光冲天,正是工人宿舍那边起火了。
“果然,来着不善啊·”刑武看着升腾而起的火苗,预见了接下来几天的景象·自己这一次是被人坑了,只是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呢,难道一个新上任的织造内监真的就有这样的勇气挑战自己这个地头蛇吗·眼见那边火光,贾贲惊诧之余立马向:“老爷恕罪,我已经下了严令,防火防乱的。”
“我自然看见了·”刑武心中飞快的想道:难道真的只是放把火这么简单莫非是用这一把火……·“快快去也别只顾着救火了,只看人别让他们乱不行就直接往前将房子推倒一部分,不能让他们都烧了。
要是实在厉害,烧的东西也别让他们救,只要不死人,我一家十两银子的补偿·”光是放把火肯定作用是有限的,他们想的一定是要多多的烧起来,或是烧死了人,或是直接乱起来,这样他们才好动手。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事情紧急,由不得刑武往最坏的地方想·要是死了人,或是乱起来,这就百口莫辩了··贾贲也是个聪明的,听了乱,死人两个词瞬间也明白了干系重大急急忙忙的去了。
贾贲急忙去了,刑武问道:“那边着火了,这边可还有人看着”·“有的,这边是牛队和驴队的人看着的,天大的事也不能走开·”是杜若的一半的产业,杜若自然也用现代的要求去管理它,各种应急预案做的足足的。
如今看来果然有效,若是其他人的作坊,怕是早就乱起来了··“那就好,让他们看好了,任何人都不能来这边捣乱·咱们也过去看看吧·”刑武掌管着整个车队,二号人物是一个叫张兆的车行老手,并不在议事厅诸人之列,现在在外面管事呢。
徐十郎听了话,给张兆传话去了··整个纺织厂依河而建,这边工人宿舍为了不对河流产生太大的污染,只是建在离河四百来尺开外的地方,也是沿河而建,为了防火也挖小渠引河水而过。
只是计划很完美,现实却是为了方便,大家在小渠中倒污物,在小渠旁种上两颗青菜·管了几次不管用,大家也就任他去了·整个水渠早就已经堵塞,流过的水平时浇菜还行,这么大的火,哪里还浇的灭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有的家又被烧掉了。
寻常人这样尚且不能自持,更何况是流浪了几年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家的流民·当即就有一些人不理智,在那里闹事,要那些上面的人给个说法··刑武过来时就是这样一个乱糟糟的场面。
这边已经被烧的人冲着要去救火被死死拉住,紧挨着的还没烧着的地方,众人正在那里拆房子,其他人往上浇水,造出隔离带·旁边也有人不让他们拆,要死要活的,也被人拉住了。
刑武只穿了一件青布衣服,回京城又把一大把胡子给剪了,因此大家也没认出他来·从这边看去,几个人畏畏缩缩在那里一会和这个人说话,一会儿又去那些人那里掺一脚,着实可疑。
跟着刑武的几个都是当年安定侯府的老人了,自然是懂得,默默摸过去将这几个人制住··幸而这是三月初,天气并不干燥,大家反映又及时,不过是烧了连着的十来座院子,四十几户人家。
只是这样也实在可疑,先不说怎么烧起来的,平时里这火有蔓延的这么快吗不过三刻钟就已经有这个效果··刑武是不好出面的,他出面把话说死了,就没有回环的余地了。
因此都是徐十郎几个人在那里忙着安抚众人,一直忙到了天色将白才把那些人一个一个都安排到了其他人家了凑几宿,说好了一天不上工,工钱照发,才将众人劝离了这里。
只是所有人一个都不许离了纺织厂,方便调查··逛了一大晚上,刑武即使不是断案的,也看出了些门道·这样湿的房顶,怎么会烧的精光呢,旁边的还留着好多没烧着呢,一看就是泼了油的。
还有那几个散播谣言的,打了会都招了,说是有人拿了银子让他们做的·还有起火的地方,只是一个单身汉子,已经烧死了·整场火灾就死了他一个人··“老爷不如暂时歇一歇吧。”
跟着的小厮看自家老爷眼眶上黑黑的眼圈劝道··“生死关头,不能不尽心啊·”刑武叹了一口气,“走吧,换身衣服去会会这个梁公公。”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几章是猪脚们的江南之行·· ·☆、第六十六章 弘治十五年· ·刑武换好衣服,备好礼品就往织造府而来·昨晚稍稍了解了一些这位梁公公的背景,刑武已经对这一次拜访不带任何期望。
这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就是不知道这位梁公公身后的何鼎何公公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是觉得添堵这种东西不添白不添只希望他到时候不要后悔才好。
果不其然,刑武就被堵在了门口·门口的小太监一脸不耐的让刑武站在门口等着·倒是刑武好耐性,让他等着他就真的在门口等着··大概有半个时辰,才见一个老熟人王荟王太监带着刚刚去报信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不停对刑武作揖道:“刑老板勿怪,小孩子不懂事,竟然不说是刑老板亲来了,让刑老板白等,真是不懂事。”
刑武满推辞道:“小公公事儿忙,顾不过来也是应当的·”·那个小太监也是不停道歉,说些是自己是有眼不识泰山之类的·刑武忙道:“是我知错,没有先送上名帖。”
其实呢,这织造府上下那个不认识刑武,如今不过是给他个下马威罢了··王荟又带刑武往里边去见梁公公·果然是新官上任,才过了四五个月,织造府竟然大大的变了一个模样。
原来的韩义最爱标榜自己的文雅,整个织造府修的就真的是不输于文人雅士的内宅园林,各色香花兰草,无数古人字画悬于壁上··这会子织造府又是另一个样子,到处是巨富人家的气派,到处金光灿灿,连椅背上都鉴着金箔。
刑武倚着这镶着金子的椅子,怎么坐怎么不舒服··“这位想来就是刑老板了久仰,久仰”刑武正坐立不安呢,就看见一位红衣公公从里面而来,身材瘦而精干,微眯的眼睛说不出的阴暗感觉。
·刑武也站起来,朗声道:“梁公公久仰”两人各自坐下··“韩义韩公公圣上抬爱,往琼州监军去了,杂家不才,以后还要和刑老板多多合作才好。”
明朝的琼州就是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韩义韩公公想来应该是坏事了,否则怎么会被发配到琼州去呢··“公公何出此言,公公为圣上做事,我等自当倾力相助的。”
刑武一副儒雅模样,哪里像府中那些人说的那般是武将出生暴躁易怒·原来自己也是被这起子人给骗了,梁裕当下压抑住心中心思,继续和这个传说中日进斗金的刑老板虚以委蛇。
“不知刑老板,今日来杂家这里有何贵干啊”·“我来这里也不是单单拜会梁公公,也是有件正经事·听说昨天徐老板被公公带走了,我出游未归,不知徐老板犯了何事,我也好走动走动。”
刑武也不是说这个梁裕为了一己私利讹诈商户,只问他徐贝娘犯了何事···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也不是什么大事,徐老板定下了十万匹的岁贡,如今杂家这里却一匹未见,杂家也是难办啊。
不如刑老板把这个亏空补上,杂家给刑老板个面子就既往不咎如何·”·刑武听了但笑不语,倒是知道了这个梁公公想必是瞒着他上头做的事,否则不会用这样末流的方法来要这份钱。
“可是我们织行并未领织,这十万匹的岁贡从何而来”既然小公爷一直想在江南动手,这可不就是机会·十万匹的织物,他们也开得了口。
“徐老板签了十万匹的采办签子,收了二十万两的银子,可是杂家这里却一匹丝绸也不见,也只能请她喝喝茶了·”·两人不过谈了片刻,一个要看签子,一个顾左右而言他,就有小太监来报,说是杭州知府杨孟瑛来访。
人家有贵客,自己肯定不能久留,刑武便要告辞··梁裕送他到大厅门口,不怀好意的笑道:“刑老板这身绸衣倒真是称刑老板一表人才,只是什么人还是穿什么衣服为好,不要僭越了。”
刑武一看,原来自己穿了一件湖蓝绸衣·本朝太祖有令,商户不许穿丝绸衣服,只是这一条规定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经形同虚设,只要家里有点家底的那个不是穿金戴银,绫罗绸缎缠身。
如今这个梁裕居然又提到了这一层,想来是对自己的警告了·刑武不由觉得好笑,原来这梁裕是把自己看做一般容易欺压的商户了·当下心情大好,连梁裕让自己快点拿钱来赎人都不顾了,也不与梁裕多纠缠,大步往外而来。
哪里想半路碰见了老对头姚实对自己挤眉弄眼,好不得意·当下又是一番冷嘲热讽··出了门就听见小厮在那里抱怨:“看姚死人那副上赶着伺候的样子,不过是榜上个太监罢了,还能升天不成”听得刑武好不欢快,在马车里笑的不得了。
回了纺织厂,就看见知府衙门里的马捕头,带着人坐在那里喝茶·两人合作了这几年也是老相识了,知道怕是有了什么事··果然马捕头看刑武进来了,说道:“刑老板好财路,什么时候回来的有人告你们私禁匠人,昨晚大火烧死工人无数,我少不得要走这一趟,刑老板给我个方便吧。”
杜若到底是公爵之身,平日里刑武都是极低调的·知道刑武真正身份的估计也就是已经调走的右参政和蒋琮手下的韩义了,其他人对刑武的身份不过知道皮毛。
更多的是以为刑武依靠了蒋琮一系,毕竟如果不是这样,韩义为何光光对刑武必恭毕敬的··要是实在要在找一个人出来,大概就是这位马捕头了·刑武带来的安定侯府的人手都是当年跟过杜意德的,即使不是兵士,也自有一种杀伐之气。
又和刑武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除了不知道刑武身后之人是安国公,其他的大概都猜着了··更别说刑武给兄弟们的喝酒钱一向大方,马捕头到底不愿意轻易得罪刑武。
今日知府大人才下了令要给刑武使点绊子,马捕头就来报信来了·要知道上一个知府可不敢对刑武下手的,这个草包想来是干不久的,何必要为了他得罪刑武这个大财主。
因此打定主意阳奉阴违,做个和稀泥的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应付··刑武听了知道自己这么些年做出来的努力还是有些成果的,叫小厮取了一百两银子来,亲自交给马捕头让他们兄弟几个喝酒,又让人带他们去厂里的招待所怡园,将昨夜的两个值夜的捕快兄弟带回去。
织造之事一直是朱厚照关注的重点,源头来自于写了《红楼梦》的曹雪芹·其次自家爷爷一直在追的一部明朝电视剧,虽然朱厚照才看了三集,但是他依然对织造这个东西充满了天然的不信任。
刑武交给杜若的其中一个箱子,就是江南各地织造现状·蒋琮也有些老了,朱佑樘也渐渐的想要培养下一辈的内官·这位久久不受宠的何鼎何公公就是其中一位。
主子有事,蒋琮自然要急其所急·杭州织造就是自己做出的退步··如今梁裕急着向自己重新得宠的干爹献媚,自然是要从江南这些富户手上多压榨些钱财给何鼎多多运作。
这倒便宜了刑武··杜若和朱厚照已经深深打上了蒋琮一系的标签,而蒋琮如今超然的地位也是因为两人的力挺·这里来了一个梁裕,既不是蒋琮一系,自己又是受害者,此时不做又待何时。
刑武暗暗联系了几个被敲诈了钱财的几个人,还有以前被织造局弄得家破人亡的几家,暗暗行动,弄了个万民请命书,送上了京去··二十万两银子刑武也给送过去了,就是缠着梁裕亲手写了收据,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别人给他下的一个大套。
东西送到京城,并没有送到杜若的手中,而是经由告御状的丝户直接送到了大理寺手里·因为周木的弟弟周林就供职于大理寺·这份万民书又经由大理寺到了蒋琮手中。
蒋琮是司礼监的秉笔大太监,一应奏折都要从他或者他的手下过,这份奏折在他这里送上去也不是,不送上去也不是··若是送上去难免有打压何鼎的嫌疑,毕竟自己手下的人刚刚卸任,就出了这件事,时间未免太凑巧了。
若是不送上去,又是欺瞒圣上,一旦闹大了其中干系不是他一个人能说的清的··其实蒋琮私心上是不愿意将这件事抖落出来的,虽然这件事导火索是梁裕,但是自己的屁股也未必干净。
这送上去也不是不送上去也不是·周林打的也是这么一个主意,在朱佑樘手下虽然也有蒋琮这样得宠的太监,但是总体上太监们一手遮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周林打的就是蒋琮不敢将这件事按下的主意。
他也不怕蒋琮知道了这件事给何鼎通风,让他毁尸灭迹·横竖背后还有杜若呢,他要是动手了,这可不是现成的证据,蒋琮何鼎两个人就更说不清了··伴君如伴虎,当年李广何其得宠,最后的下场呢连骨肉都没有留下一个,这何尝不是朱佑樘冷眼暗示的结果。
否则以李广的人脉,即使他死了,家人得到照拂也不是难事·蒋琮到底不敢冒险,亲自将这份奏折呈上去认错了··事实证明姜果然是老的辣,虽然后事还未可知,至少暂时蒋琮是把自己摘出去了。
毕竟韩义就是蒋琮亲手送去琼州的,当初的理由就是贪墨钱财··朱佑樘也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一个说来是被害的家破人亡的织户,他就有这么大的能量写出这么一份万民书,又能在江南官场的重重险阻下安全来到京城。
说起来还是刑武思虑不周,他只顾着快,却没想到只要是有些脑子的都不会觉得一个平常织户能在一个月就上京··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还是杜若给他善的后,自家的大船从杭州往京城而来,有人躲在上面可不是自己能预料的,不是吗纵使有人怀疑,二十万两这么大的数目,安国公府也不可能吞了这口气不是。
不过是舆论战,即使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搭安国公府的船来的,谁又敢多说一句话呢·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有点事儿,字数不够,明天补上·那个,不要脸求个评可好,每一次看见小逝水和熊猫婷都觉得好寂寞呢,如果有小天使冒泡的话,每三个加一更可好(*/ω╲*)作者君都这么不要脸了,小天使们不要吝惜自己的评论可好·       ————补上了2015.6.19  9:55· ·☆、第六十七章  弘治十五年· ·朱佑樘其实不想让朱厚照往江南去,他还小,路途又远,儿子远行做父亲的总是不放心的。
但是这件事的确是朱厚照最合适,先不论这件事朱厚照能够秉公办理不会被宦官权势所压,单说朱厚照杜若手下的生意日益壮大,他就该亲自去看看的··纺织厂、船厂、洋行哪一个不是日进斗金的生意,即使下人够忠,但是下人也有自己的下人,难免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欺瞒主子。
还是要让两个孩子亲自看看为好,而且这件事不过是涉及几个小喽啰也没什么危险可言,想来只要多多的带着人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此朱佑樘难免让一步,朱厚照欢欢喜喜的准备六月下江南去了·朱厚照要往江南,杜若当然要随行的,有了朱厚照、杜若两个人,这奉命查办的队伍又扩大了几分·锦衣卫跟随的依然是陈云,周垚做副手··自己孩子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得了一次天花,离了自己身边,这就是离自己最远最久的的一次了。
张氏为朱厚照收拾行李,边收拾边流下泪来,朱厚照看了也是心酸·朱厚炜艾草两兄妹知道自己要很久见不着哥哥了,也伤心的不得了,缠在朱厚照身上就不肯下来。
朱厚照这边是离情依依,杜若这边就快要忙疯了·朱厚照往杭州去,不过是查查案,再巡视巡视,杜若却还有很多生意还有官场上的事要解决,所以这几日竟然忙的脚不沾地起来。
到了六月六日,朱佑樘亲送朱厚照杜若两人上了小舟,随行的还有督察院的钦差,一对小船不声不响的往江南而去··此时正是六月间,天气最热的时候,幸好朱厚照他们走的是水路,还算比较凉爽。
一路行来从京城往杭州而来,虽然少不了行船的不便,大体上还是不错的·一路看尽夏季景色,从华北平原到江南水乡,路上各样船只往来,到了港口处密密的船帆竟然遮天蔽日,船夫漕运争相呼喊,繁华不下京城。
过了徐州段,就有几分江南景象,河流渐缓,山色如苔,两岸杨柳依依,城郭酒旗炊烟袅袅·从北京到杭州历经一个月的行程,朱厚照和杜若半是玩耍半是赶路,在一个清凉如水的月夜终于到了杭州城。
行船暂时停在了杭州城外的一个小码头上,一行人洗澡的洗澡,睡觉的睡觉,修整好了好应付明天进城后的事·此时已经到了七月,农人们睡在田边守护着自己一年的收成,朱厚照和杜若白天睡过了头,晚上睡不着,玩心一起,脑袋一发热,找了一个离岸边最近的茅草窝棚,暗暗叫醒了农夫,准备借个灶煮个阳春面。
只是朱厚照有这个闲心,人家却将他当做了贼狠狠的打了一拳·人家还以为他是来称黑打人的,马上回了一拳,朱厚照生受了一拳,忙解释道:“阿伯,我们行船到此,肚子饿得慌,我是来借个灶的。”
说完将手上的几个铜板递过去··农夫点起油灯拿过来,看见是两个孩子,穿着微微反光的绸缎衣服,又听他们不是本地口音,说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来干什么的呀”·朱厚照指着岸边停着的十来艘客船,说道:“我们家事做丝绸生意的,我爹带我们来扬州见识见识,夜晚到此,我们兄弟有些饿了,问大伯借个灶,煮个阳春面吃吃。”
“什么面”老天让自己进笔小财,农夫急急的将朱厚照手上的一把铜钱抓过去··“阳春面·”杜若以为他没听清楚,稍微加大声音又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们北方人的什么面,我们这里可没有·”可怜的朱厚照还不知道这阳春面的名头要到民国是才开始传开,现在在广大市民阶层它还叫着最朴素的名字——清汤面。
“不管了,老伯,你借我们个灶就成·我们自己带着东西呢·”杜若将手上的腌猪肉和挂面给老伯看·农夫看着那块猪肉吞了吞口水,说道:“那我把灶点着,你们两是自己弄还是我帮你们弄”·“老伯帮我们弄吧,这一大把面够咱们三个吃的了。”
杜若这么说了,那农夫自然高兴的不得了,要知道他已经几天没见荤腥了··三个人偷偷摸摸的点了火,朱厚照和杜若摸到河边去洗了肉,回来就看见农夫已经摘了一把青菜回来了,杜若又贡献了自己藏起来的四五个鸡蛋。
农夫也是个做菜的好手,在朦胧的月光下三下五除二将一块肉切成片,肥的下锅炒出油,将清水加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脂特有的香味·火有些小,朱厚照杜若也顾不上干净了,一屁股就坐在厚厚的草地上等着水开了好下面。
农夫又摸着回去拿了两个碗并一个陶盆来,三人就默默等着这一锅美味的出炉··“你们家做丝绸生意的啊,家里肯定有钱·”农夫看着两个人在月色下的玉色肌肤,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你们这些商户是越来越有钱了·”·原来哪里都少不了仇富的人,杜若和朱厚照相视一笑,可是下一句话就让朱厚照他们摸不着头脑·“告诉你们父亲,当心点吧,如今杭州城也不好混了。”
·有戏了,朱厚照知道这怕是要提到杭州织造府了·果不其然,农夫的下一句话就是:“如今杭州城又来了一个梁公公,最喜欢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小心他把你们捉去卖钱”·农夫说的甚是吓人,朱厚照竟然流下几滴冷汗下来。
“光天化日之下,莫非他还敢强抢民男不成”杜若见朱厚照都吓得不敢动了,只觉得他绷起的小脸特别可爱,说笑道··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他还真敢抢,听我们村的张宝说,他们老板的儿子便是被抢了去,用了两万两银子才换回来。”
农夫生出黝黑的长着裂纹的手比出一个二来,神神秘秘的说道:“听说织造府里的地板都是金砖铺的·这人不是人的东西,哪里值得哟·”·朱厚照只有和杜若相视一笑了,原来这个梁公公已经是整个杭州城都知道了。
“老伯这么多田一年能有多少收成呢”·“一亩有五百斤的产出,今年是一个好年,咱们家有十亩地,今年能有五千多斤的产出·”月光下,农夫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再有一季稻子,今年可以过一个好年了·”·“听说种桑养蚕一亩地能有二两银子,你为什么不改种桑田呢”一两银子可以买两石大米,一石大米相当于将近四百斤大米,实在是一笔很滑算的买卖。
“两位小少爷,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交了税,织造府再剥一层皮·若是哪一年发个洪水有个旱灾,这二两银子顶个屁用·”说话间,这水就咕噜咕噜的的的开了,火光下微白的水波上泛着油光,愉快的肉片快乐的在翻腾。
杜若把面丢下去,用筷子赶开,一股面条特有的香气就挥发开来··“这面条真香啊·”农夫用筷子挑挑面条,看差不多了,几根青菜下锅,完事儿。
“来,来,来,这一大锅一定够吃了·”说完,用筷子夹了两大碗递给两人··朱厚照接过这一碗面,也不顾烫,也不顾礼节了,哧溜哧溜的大口吃面条。
农夫看两个孩子吃的开心自己的脸也笑开了花,又给两个人的碗了加了一大箸面条··这时候杜若他们才发现农夫还一口都没吃,“你怎么不吃呀,待会儿面糊了。”
农夫尴尬的停在那里,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家大郎明天还要帮我做事,他已经半个月没吃过肉了,我想把我的这一份留给他·”朱厚照听了,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默默将手中的面放下。
人家借自己家的灶头,是给了钱给了东西的,农夫这时候也不好意思了·“你们吃吧,我看着就行·”·杜若也默默放下碗筷,从兜里摸出一大把约有十来个银馃子来,递给农夫,农夫也不要,杜若直接将钱塞进了他的怀里,他千恩万谢的收好了。
仁至义尽如此,农夫也不好意思犟了,高兴说道:“我是小杨村的人,刚刚那条小路看见没有,顺着那里去就是小杨村,你就说找一个叫杨二锤的人就成·咱们乡野人家也没什么稀罕物,少爷们要是在城中玩得没趣了就来找我吧,我带少爷们摸鱼挖藕去,你们北方人没见过吧”·杜若将锅里剩下的那些面都夹到盆里,递给杨二锤,他也接过来,欢喜的吃起来。
当下三人将面吃完,杨二锤将两人送回船上··刚到岸边就看见刘瑾提着个灯笼站在那里,看见这边来了三个人,急忙迎上来·“哎哟,少爷们,你们可把老奴给急死了。
怎么也不要个伺候的人就自己下船去呢·”·刚刚两个少爷就是如金童一般了,这会看见了一个伺候的人穿的也是绫罗绸缎,当下知道自己遇着的不是普通富裕人家,心下庆幸,也帮着解释道:“怕是两个少爷饿了,上岸找吃的。”
“你是”刘瑾这才注意到这个人可不是船上的人··杨二锤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怪怪的有些过分阴柔了,只是他没见过真正的太监也没往那方面,解释道:“我是附近小杨村的人,晚上守夜遇着两位少爷,这就送他们回来。”
刘瑾听了放下心来,摸了一块五两的银子,将他打发走了,杨二锤谢了又谢,再三让杜若他们到自己庄上往,才罢休了··刘瑾叹了口气,认命的服侍朱厚照、杜若梳洗睡下。
等到天亮,一觉睡醒,一行人十来艘船慢慢进了杭州的港口··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的补上了,今天的晚上发· ·☆、第六十八章  弘治十五年· ·杭州自古就是繁华之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一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船队慢慢驶入城中,从清新的江南小楼,一路过渡到喧闹的闹市·钱塘江上来往客船熙熙攘攘,两岸酒旗招展,文人把酒临风,歌姬声音婉转如黄莺一般··刑德早就得了信,亲自带人等在了渡口。
挂着京城杜家灯笼的行船驶进来,刑德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忙迎上来,让身边的人赶紧将船固定在港口上·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两个少年,一个穿着白色绣修竹的直裰,一个穿着蓝色祥云暗纹直裰,一前一后从船舱中出来。
“杜少爷,黄少爷,我已经等候多时了·”刑德忙把他们迎下来·这一船的人下来了,刑德一介商户也不好与后面的钦差大人们接触,只带着两人和护送的锦衣卫,一起到备好的私宅而来。
其他的大人自然有交代好的人带着他们去定好的客栈歇息··两人共乘一车,穿过这一片江南锦绣山水,到了一处白墙黑瓦的园林·两人下了马车,又换了马车,往里面精致屋舍而去。
“景色的确不同·”朱厚照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绿树成荫,鲜花竞开,池内鸳鸯戏水,果然是江南温柔乡的模样·杜若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与现代不同,笑道:“哪里会一样呢,要是在那时候,哪里会有这么一座宅子。”
不多会儿就穿过一片院子,到了正房里,徐贝娘早就等在那里了·徐贝娘今年也二十岁了,算是很大的大龄女青年了,她也不准备再嫁,索性自己将头发盘了,便于在外面行走。
杜若见她穿着豆绿的襦裙,头上挽着髻,容貌越发鲜妍,好一个凌厉的美妇人··知道了朱厚照的身份,徐贝娘也打量着两个人·一个面容还显稚嫩,行动见却自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度,一双眼睛越发耀眼的如星子一般。
杜若两年不见又高了一些,除了喉结还是小小的,已经是一副大人模样,一身蓝色直裰被他穿的服服帖帖,修长挺拔··“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民女叩请太子殿下、小公爷安。”
徐贝娘早就将其他伺候的人遣的远远地,只留了一个银环在这里伺候·见徐贝娘主仆跪下请安,跟着进来的刑武也要跪下请安,朱厚照忙将他们扶起来,说道自己是微服出巡,不用如此多礼。
三人才又站起来··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刑武让朱厚照两人一右一左坐在上首,自己和徐贝娘两人坐在两人下首处,银环给各位斟上凉茶消暑。
“黄少爷,杜少爷放心,如今杭州城都不知道少爷们到了,杭州城无人见过两位少爷,少爷们只要安心呆着就是·几位大人我也安排好了,跟着两位少爷的,都在这里住,这里离杭州城里热闹的坊市也近。
几位大人都住在仙客来客栈里,那里离织造府近,跟着大人们的人也住在那里·”朱厚照听了夸他安排的极好··稍坐了一会儿,后面的人来说沐浴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两人各自沐浴去。
沐浴好了,两人又捯饬成一幅偏偏佳公子的模样。这个宅子依山傍水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还是凉风习习的。两人一人一把不知是那个江南才子画的江南小景的扇子,扇着扇子行走于柳荫水榭间,不知不觉已经沾了几分江南之气。·用过了一顿极风雅的午饭,一路舟行劳顿,朱厚照和杜若有些疲惫想睡个午觉,徐贝娘带着两人去睡午觉·就有一处临着荷塘的轩馆,两面临水,空气中氤氲着水汽,凉快又舒服··安置好两人,伺候的刘瑾和小厮木鱼各自退出去了·两人各一个极宽敞凉塌,中间用绿色的纱帐隔开,朱厚照看四周没有一个人了,自己三两下跳到了杜若的榻上。
杜若正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了,被他一下子吵醒了·睁眼看是朱厚照,啪的一下就打在了朱厚照的屁股上·朱厚照羞恼了,干脆坐在他身上挠他的痒痒,杜若又不能发出声音,只好拼命挣扎。
过了一会儿,朱厚照就发现不对了,屁股下面硬硬的一坨的顶着自己·朱厚照和杜若早已经过了尴尬的那个阶段,如今这样朱厚照反而显得分外好奇·看着那一团凸起,低声问道:“你这么早呀。”
他又看了看自己那里疑惑道:“以前你也说自己是十三岁,可是为什么我这么迟呢,难道这一世我又要是十四岁不成·”·杜若看他郁闷的样子,自己是又难受又好笑。
好笑的是朱厚照连这个也要比,难受的是这个小祖宗还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感受··“好了,好了,下去”朱厚照这时候才发现不妥之处,自己从他身上翻下来,睡在他旁边,眼睛却还盯住杜若那处看。
杜若被他看的整个身体都快烧起火来,一把拉过他来狠狠吻住,下面不停的摩擦·朱厚照一把推开他,自己笑着往自己床上躺着去了·杜若恨恨的骂了一句小妖精,自己慢慢解决。
听着旁边粗喘的声音,一会儿一股别样的味道就弥漫开来·朱厚照在这边憋着笑,杜若郁闷的自己起身收拾好,也爬到杜若的床上一把抱住他,闭着眼睛不说话,就要睡了。
朱厚照摸摸他的眼睛,弄弄他的眉毛,发现他根本就不理自己,自己没意思的紧,也闭上眼睛睡了··一直到太阳西下,朱厚照才悠悠转醒,只觉得背后热烘烘的,转过头就看见杜若一只手搂着自己还睡着呢。
朱厚照干脆转过身来,仔细观察杜若的睡颜··可惜他动了一下,杜若也醒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亲了一口近在咫尺的朱厚照,自顾自的爬起来了··听见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刘瑾知道两个主子怕是醒了,轻轻敲了一下门,杜若喊了进来,刘瑾才打开门,领着伺候的人端着漱口的茶水和洗脸的温水上来。
朱厚照本来在那里倚着看杜若穿衣服,这时候也不得不爬起来了··洗了澡,睡了觉,朱厚照又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两个人又往上午的正房大堂而来·两人吃了些点心茶水,才见徐贝娘和刑武想携而来。
两人都是汗水淋漓的样子,看见朱厚照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徐贝娘先告了一个罪,自己梳洗去了··刑武也尴尬的要去换一件衣服,只是留着两个人不好,杜若看他窘迫,也赶他洗漱去了。
一会儿两个人才收拾好过来··“两位不用如此忙碌,要是有事明天再说也是不迟·”朱厚照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让丫鬟们给他们倒上茶水。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几日天气太热,厂里又要散药防疫病了·”刑武喝了一大口水,今天真的是累极了··“怎么散个药还这么累”看两个人刚才灰头土脸的哪里好有原来的精干样子。
杜若知道其中必有缘故·“这个……”刑武顾及着朱厚照在场有些迟疑·朱厚照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你们不用理我·”杜若也点头表示赞同。
“织造府的梁公公和生景织行的姚老板如今是一起的,这几个月来处处挑刺,我们这里的工人也有被他买通了,如今天天闹事·”既然不用顾及朱厚照,刑武自然就实话实说。
“宿舍那边人多又杂,每逢四五月梅雨天气,六七月暑热,秋天入冬之时都要照杜少爷说的防疫·”·刑武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往年都没有事,今年却有工人说,不知道我们用的什么药,说不定是害人的。
又说不让我们的人去屋里洒药,说是我们打他们家私的主意·好不容易才劝好了,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杜若沉默半晌,说道:“可以证实是他们做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织造府内监和商人相互勾结,再加上昨天晚上知道的织造府敲诈商人的事,那么梁裕就是死不足惜了。
他贪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动作这么大,整个杭州官场却没有动作,连一个弹劾的人都没有,可见已经是沆瀣一气了··可怜刑武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主要是马捕头那样做的极好,成功的麻痹了刑武,让他以为官府对他是很和善的。
但事实上,杭州知府已经和宫里的“新贵”何公公成功的搭上了线,对织场多有为难··这种为难给杭州知府孟瑛也不好直接表现在明面上,都是交代马捕头去办。
比如多让几个小偷到织场捣乱之类的,只是这小偷一到织场就被马捕头拿下去刑武那里讨赏去了·刑武只是疑惑这几天小偷怎么多起来了,却没想到官府也与他作对。
“我这里有几个工人,已经画下了押,口供证实了是姚实手下的人做的·物证却要一番功夫·”朱厚照听了,心里有了计较·比较从梁裕这里打草惊蛇,从这个姚实这里下手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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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就必不能用商场上的手段解决这个姚实,否则这样实在太打眼,京城中也不是只有他一家,修生养息默默发展才是最好的策略··两个人又谈了谈生意上的事,自然是诸事繁杂,只是这么一会儿,而不过抽些思绪出来,具体的还要靠杜若亲自查看了才能做决定。
杜若预计要在八月继续南下到泉州去,尽量在七月就将这里的事全部解决·到时候朱厚照自然回京城去,他坐着船下泉州去巡视船厂··三个人说了些东西,不久是就夕阳西下,天色昏暗起来,杜若和他们约好了,明天下午一起到纺织厂里看看。
又说了会话,便有人来说饭菜已经摆好·有朱厚照在,两人自然是不会留下来吃饭,直接告辞了·杜若也知道朱厚照身份高贵,在现在的人的眼里,也不是他们能高攀上的,也不强留,将两人放回去了。
两人在船上过了两个月,如今馋的跟什么似的,这会子看见这叫花鸡、东坡肉和龙井虾仁的菜,不由得食指大动·在杭州吃杭州菜,自然和宫中御厨做的有所不同,尤其是一碗莼菜汤,更是让朱厚照赞不绝口。
两人吃了饭,又逛了会园子消食·好不容易离了京城,没有天天有人看着,朱厚照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虽然还是有侍卫远远的缀着,朱厚照也可以凭着这朦胧月夜牵着杜若的手。
朱厚照体热,一双手永远是热热的,这样的暑热天,杜若也不嫌弃,牵着朱厚照的手如珍宝一般,紧紧攥着不肯放开··虽然明天都还有事,此刻却谁都不愿意打破这样温馨的气氛。
两个人大大方方的就牵上了手,后面的锦衣卫反倒不疑,只是心里觉得这两位爷真的是关系好·倒是刘瑾心中有了异样的想法,这两个人实在太过亲密了些·刘东至小也是跟着朱厚照长大的,朱厚照护他也护的紧,两个人可没有这样亲密。
相比京城,杭州的确热了些,稍动一会儿就满身是汗·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各去洗澡去·中午那处轩馆朱厚照很喜欢,晚上仍然睡在那里,杜若也依然睡在隔壁。
朱厚照借口纱笼着不透风,把两人之间的纱也撤了·两个都是喜欢裸睡的人,如今裸呈相对,相视而笑,自然有一种惟愿大梦不醒的感觉·少年人的身体极易冲动,杜若自然又忍不住站起来。
朱厚照还小,杜若也不愿意让他帮忙,实在无法只有自己解决··朱厚照就在一旁窃笑,杜若恼了,直接爬上了他的床·原来杜若是想吻他的,又想着明天还要出门不能留下痕迹,那样的心思也就歇下了,不过是在朱厚照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轻轻的亲吻。
“睡吧·”杜若自己回去睡了·杜若都这样了,朱厚照也不好撩拨他·也闭上眼睛就要睡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朱厚照在那里睡着,又梦到了两人以前相处的时光。
梦中颠鸾倒凤,赤身相搏·杜若昨天中午睡了好些时候,今天天还朦朦亮就醒了·在那里细细想事情呢,就听见这边细碎的呻/吟声·杜若过来一看,朱厚照夹着薄被在那里摩挲呢。
可不就是长大了··朱厚照梦着前世的杜若温柔的,小心的,然后自己就像飘上了云端·一睁眼原来是一场梦,就看见杜若坐在自己床边对着自己直笑,手上拿着块帕子在那里擦手呢。
股间一片湿凉,朱厚照一张脸瞬间爆红了··“如今你可不比较了”朱厚照听了更加不好意思·平日里说说情话是一回事,如今这个样子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想理杜若,自己坐起来,看着身上的薄纱被,突然又头疼起这些东西如何处理起来。
难道真的要让身边伺候的人也看见·杜若也知道他羞窘,他也不想朱厚照这幅样子让他们看见,自己胡乱批了件衣服就出去了·朱厚照一个人坐在那里,摸摸自己的脸颊,烫的不能在烫了。
顺着这边看去,早上的荷塘,荷叶在绿纱的那边摇曳生姿,荷花害羞的躲在其中·晨光微曦,慢慢洒下缕缕金线··作为一个合格的随身太监,刘瑾其实就睡在外面的穿堂。
他刚刚醒了穿好衣服坐起来,就看见杜若批了件衣服趿拉着木屐出来·杜若看见刘瑾在那里坐着,知道他是等着他主子醒呢·杜若怕他进去撞见了朱厚照,朱厚照恐怕不自在,就让他去叫人打两桶热水来。
刘瑾在宫中长大,各种各样的事见得也多了,对比昨晚看到的景象,又看见如今杜若一个人出来要水,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只是主子有令他也不好驳回,紧皱着眉头要水去了。
看他这个样子,杜若知道他必是想歪了,自己笑了一回,又往里间去了,还不忘贴心的从里面把门关上··进门就看见朱厚照还在那里呆呆的坐着,心中不禁好笑。
又看他白白的还是有些瘦弱的身子,又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起来·又看看自己最近因为缺乏锻炼有些模糊下去的肌肉轮廓,暗自下定了决心··两位小主子身份非常,这边一直是热锅备着的。
早上更是早早的备好了洗漱的热水,这一次要的水虽然多了些,烧起来也便宜·不多时,热水就准备好了·刘瑾带着人将水搬过去,却发现门从里面关上了。
这下子,刘瑾更觉得不妙了,奈何自己也不能冲进去冲撞了主子,只好乖乖的敲门··杜若开了门,抵住门口,两只手一手一桶水就提进去了,也不顾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刘瑾,直接又把门给关上了,留着刘瑾在外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天色还早,朱厚照也不急,慢慢的冲了一个澡,将一身汗水和污物都洗干净了,才穿上衣服出来·只是看着床榻,他又犯愁了·在那里翻了两下,不知道该不该自己拿出去。
杜若穿好衣服,见朱厚照还在洗澡,将防虫的轻纱挂好倚着栏杆在那里摘屋子旁边的莲蓬呢·他见朱厚照盯着那床被子,知道朱厚照为难了,劝道:“就让刘瑾收拾吧,你越是在意,他就越觉得你在欲盖弥彰。”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朱厚照一听也觉得是,想自己快四十岁了一把年纪了还遇着这种事,心里总是怪怪的·刘瑾在外面已经快要急死了,心想这一次不好办呢,就然撞到这种事情。
正在那里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就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了··只是朱厚照居然没有一点异样,刘瑾仔细看朱厚照的腿,见他脚步也不轻浮,顿时怀疑起来。
朱厚照看他打量自己好几遍了,大概猜到了他脑袋里想的是什么,顿时纠结起来·倒是杜若还能保持镇定,打发了心腹的小厮去让厨房做些补身体的东西··杜若看他们大眼对小眼,清了清喉咙,说道:“公公待会儿亲自去清一下床铺吧,要恭喜公公了,你们家小主子长大了。”
刘瑾原来担心着,这回悬着的心放下来,还是一件好事儿,喜不自胜·他又要厨房做些东西,杜若阻止了他,说自己已经吩咐下去了·刘瑾这才罢休,自己一个人去收拾屋子去了。
遇见了这种事,朱厚照也觉得不好意思,刚刚只是板着脸看着两人·刘瑾一走,朱厚照一拳打到杜若身上,被杜若一把接住了,看周围的人都随着刘瑾去了,杜若飞快的亲了朱厚照的拳头一口。
两人各自洗漱了往前面来,早饭早就摆好了·除了寻常包子米粥,另添了些韭菜,炒虾仁,小炒羊肉的菜,看的朱厚照脸都绿了··“你他么神经病啊。”
都是些壮阳的东西,他才多少岁,就吃这些东西··“这个要从娃娃抓起,为了以后的幸福·”杜若给朱厚照夹了一筷子的小炒羊肉·“来多吃点。”
“吃你的吧·”朱厚照干脆将整盘韭菜都推到杜若面前·“待会儿看你一嘴韭菜味·”杜若这才笑着吃饭去了··两人吃过早饭,收拾妥当,坐上马车往仙客来而来。
一路上的街市的繁华旖旎景象自然不消赘述··一直到了仙客来,几位大人正在大堂吃饭,一人一碟生煎包,一碗鸭血汤,正吃得欢快,见朱厚照两个人过来了,忙停住了筷子。
“先生们自便,自便·”朱厚照没想到自己这么出现他们连饭都不吃了,忙说道·可是太子殿下就坐在面前,以后就是皇上,自己可不能在未来顶头上司面前掉分。
于是大堂里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几个大男人,明明吃的是市井小吃,却非要做出把酒临风之状··朱厚照也无语了,也不好再在那里盯着,和杜若出门逛街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补上,最近又是换届又是考试,更新时间不定,我只能保证,平均下来每天能有一章。
大家期末也要好好考试啊,有个好成绩,过个好暑假·· ·☆、第七十章  弘治十五年· ·仙客来就在好繁华的一条大街上,出门就是各色布行绸缎行,还有各色食行,其中那么大个的西瓜、早出的花下藕还有玄笋等物都是顶顶新鲜的,不说伺候两人的几个小孩子,就是朱厚照杜若也看的目不转睛。
太阳已经大起来,本来凉凉爽爽的天也慢慢热起来,朱厚照知道他们今天找了几个当地绸商说事儿,怕天气也热,特地买了几个大西瓜,让跟着的人拿着··转着转着忽然看见一个红墙黑瓦的深深院落,这边树木氤氲着芳香气息,甚至还有一座小塔,端的好生气派。
“这就是杭州织造府了·”刑武派的人轻声说道··朱厚照从这边走到街的那边,走了又一刻钟才算走完,看见抱着西瓜的几个人累的不行了,叹了一句:“果然为皇家做事,好大的气派。”
杜若抬头看着,也是摇头,劝道:“世道如此罢了,你也看见那些皇粮庄子了·一个庄子尚且如此,更何况这织造府呢·”朱厚照也不得不点头。
逛了这么多时候,朱厚照也觉没趣,最后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织造府,带这人回头走了··回了客栈,三个大人早已经吃完了回了房·外面等着的人让朱厚照暂时等着,一会儿老爷们就下来了。
朱厚照听了让三个人将西瓜拿去冰在水缸里,正说话间就看见几个大人从楼上下来,穿着各式的云巾、东坡帽,与外面做生意的商人也无甚差别··这三个人一个是督察院的左佥都御史陈晗,一个大理寺少卿周林,一个是户部浙江清吏司的郎中宫达,以陈晗为主,其他二人为辅和朱厚照一起查案。
这几日他们扮的也是朱厚照的世交叔伯,让朱厚照扮他们的儿子,朱厚照肯,他们还不敢呢··三人中只有周林因为其兄周木的关系,还和杜若熟悉些,其他人是连脸也不认识的。
明代以科考进阶为尊,杜若家又是近侍起身,到了杜若又是大明朝第一份的太子伴读,大家心中都是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些排斥杜若·杜若自然也察觉了,他只是不计较。
五个人,朱厚照和陈晗、周林一起去见绸缎商赵老板和薛老板,宫达去见清吏司在浙江的人,杜若要到织场里去看看·约好下午大概申时初刻在客栈里重聚就各自散了。
朱厚照三人一人做了一辆马车,三辆马车往玉溪酒楼而来·到了地方,就看见昨天打发去的人带着两个人在那里等着,两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人,一个肥头大耳长相富态,一个高高瘦瘦脸上一颗大痣。
那两人看三人下来,身边的人默默给自己使眼色,忙迎上来问候道:“周老板好就不见,这位是陈老板吧这位想必就是黄少爷了”周木在杭州经营多年,自己也和这两人曾经有一面之缘,因此两人只叫周木。
周木也做久未重逢的欢喜状,迎上去:“两位老板好,久别无恙”又拉过陈晗,朱厚照来一一介绍·在外面装了个够,几个人来进了二楼的雅间。
因为人多几个伺候的人都在外面等着··都布置好了,外面锦衣卫的人来打了招呼,五个人才放心下来·赵、薛两人立马跪下轻声哭诉道:“小的等三位大人许久了,大人们终于来了,小的们才看到青天啊。”
又深磕了几个头··陈晗忙把他们扶起来·“两位不用如此,我们也是奉旨办事,一定将两位的冤情上达天听·”朱厚照看他们果真一边是有冤无处诉的样子,一边是青天大老爷的模样,又是下跪,又是恩典,总感觉怪怪的,心想自己还是没有适应古代这种等级森严的社会。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两人爬起来坐好,哭诉了一大堆,无非就是些梁裕敲诈,知府为难的事,其他的如韩义之事等一丝都不曾提及·更别想说的是织造弊端了。
朱厚照听了半日,也不想再听他们的官话,直接问道:“两位觉得织造府该不该存在”·自赵、薛两人进来,只有陈大人、周大人两人和自己盘问,另外一位看起来还小的人却是一声不吭,另外两人也对他恭恭敬敬,想来应该身份不凡。
如今他这么问,这两人反倒答不出话来,难道自己还要说皇家的事吗他俩也不好不答,就说些愿意为皇上做事之类的话··朱厚照也死心了,想来也就是这些话,便推说房子里闷得很,自己要出去走走,自己告辞了。
陈、周两人只当他听得烦了,就让朱厚照自己去逛逛,两人等他吃午饭罢了··朱厚照出来,先在房中还是不觉,如今外面看来却是刺眼的不得了的阳光·朱厚照便沿着两边商铺的房檐躲阴凉,一路上也看了些市井有趣的玩意儿。
到了一个卖玉佩的小地方,却看见外面围了一大圈的人,和身边一个人钻了进去,却是一群人围着一个青衣太监打扮的人··只见里面这边一群人围着一个太监和一个锦衣华服的少爷模样的人,另一边几个穿着短褐的伙计模样的人围着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蓝衣掌柜。
那掌柜对着那个太监模样的人哀求道:“王公公饶过我吧,咱们店小利薄,这翡翠白菜的确是不能这个价钱给公公·”·就听见那太监尖声尖气的说道:“那掌柜是看不起杂家了。
不过是五百两银子的东西,你非要卖五千两,杂家还没怪你坐地起价呢,你到先说杂家强买强卖了·”·那个公子哥模样的人也附和道:“就是,想来他是看不起公公的,我看这东西能值一百两都难,这样的料要多少有多少,哪里值这么多呢”·朱厚照也见过故宫博物馆展示的俏色玉件,件件精美,他自己也有几件朱佑樘或张氏给的新奇俏色摆件,知道这种东西里的精品价值非凡。
五千两银子算是很公道的了,怕已经是他的底价了,至于那五百两一百两只说完全是无理取闹··那个掌柜坚持不卖,就听见那太监说:“杂家为皇上办事,这是为皇上置办的东西,冯掌柜要是还不是抬举,就别怪杂家不客气了。”
朱厚照顿时怒上心头,这还是打自家的主意啊,这帮蛀虫不知道打着买办的大旗做了多少这样的事··那掌柜叫道:“纵使是皇上亲自来了也没有公公这样的理,这是我家祖传的传家东西,不可能这样卖了的。
公公还请回吧·”·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那个少爷一样的人大喊:“公公他对圣上不敬,该给他些叫训·”·那公公还没反应过来,身边那些小公公们打手们早就对这一屋子的玉器垂涎三尺,如今有人这么说了,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动手就开砸,至于砸的都是那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混乱间或有几件好的都被他们昧下了。
欺人太甚,冯掌柜见自己一间小小的铺子就这样毁了,大叫一声我和你们拼了,直接往公公头上撞去,小伙计们见了直接也激起了愤慨也往砸店的人身上招呼·倒是那个少爷虽然有些肥胖,身体却很灵活,三两下避开了人,将掌柜的柜门砸开,抱出一个晶莹泛彩的玉白菜来。
只见那个白菜菜帮白嫩,菜叶翠绿,叶片翻卷,形象逼真·尤其是菜心处一个大腹蝈蝈和一只螳螂,深绿的颜色,好像在边爬边啃菜叶一般,栩栩如生,果然不是凡品。
朱厚照知道自己不宜出面,但是周围的人有叹气的,有愤怒的,却无一人敢上前去阻止·那冯掌柜看自己的东西被人拿出来了,哭号一声大有同归于尽的态势,抄过他们砸坏的的一条板凳,直接朝那少爷身上招呼。
那少爷也急了,顺手把自己随身的一把匕首掏出来··马上就要刺进冯掌柜的时候,朱厚照一脚把那个少爷踢开了·就听见那人哇哇哇的叫了好几声,原来是摔在了碎的尖尖的木头上,后面鲜血淋漓。
“你知道我家少爷姓什么吗等会你吃不完兜着走·”这群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这会见有人打抱不平,带了几个极魁梧的汉子进来,顿时都不敢动手了。
“我管他姓什么·便是皇亲国戚也没有这样的道理”·眼前的人怒视自己,后面的人虎视眈眈,众人再不敢动手。
就听见那个公公尖声尖气的大叫道:“看你是哪里来的杂种,竟然坏杂家的好事,知道杂家是谁吗是你织造府王荟爷爷·知道这位小爷是谁吗是知府的公子。
着看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不过是个死穷酸·”·朱厚照倒气笑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脑残还是根本连脑子也没有·“这闲事我还就管了·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人,都没有这样做事的道理。
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我倒要看你们如何·”·众人们原来都不敢出头,这时有人做了榜样,以一个一个站出来,排成人墙,也不说话就看着这一群人。
王荟还要说话,被众人盯得不行了,只得把话吞回去,丢下一声:“小子,有本事你别离了杭州”·朱厚照也回了一句:“静候佳音。”
王荟回头恨恨的看了一眼,带着众人走了·那知府家的公子走时还不忘手上拿着的玉佩放到袖子里·围观的众人都发出阵阵笑声··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翡翠白玉蝈蝈参照现实里天津博物馆的馆藏,大家可以百度看看,真的是巧夺天工。
这个是今天的一章·· ·☆、第七十一章  弘治十五年· ·风头是出尽了,朱厚照也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也不顾冯掌柜的挽留,带着一众人等果断离开,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只是正在那里高兴呢,抬头就看见刘瑾和陈云气喘吁吁的怒视着自己··陈云和刘瑾原来远远的缀在后面,看着朱厚照在那里玩,两人聊了一会儿这几日在杭州的安排。
结果转眼就失去了朱厚照的踪迹,他们也没想到朱厚照钻进了人堆了,已经在这条街上找了半日了··听人说这里有动静,心想朱厚照是不是在这里来看热闹了,才找寻到这里来。
只是刚刚到底吓着了两人,这会子两个人心里尤未平静,只能站在那里直喘气···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刘瑾好歹缓过来了,埋怨道:“哎哟,我的小爷,可让我们好找,要是有一星半星的差错,可让我们怎么跟老爷交代啊”朱厚照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他也是一时思虑不周,没有给两人通个信。
此时说什么也晚了,只好让刘瑾莫急,下一次自己一定先告诉他··“还有下次爷,这可不能有下一次了·”陈云也是急了,朱厚照是何等身份,来时朱佑樘千叮万嘱,是一点差错也不能有的。
要是还来这么一次,他也就差不多了·“好好了,再没有下一次了,可以吧你看我不是还带着他们呢·”刘瑾两人这才罢了。
几人逛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慢慢往玉溪酒楼而来··哪里想这里早就等着了十来个人,一个个好壮的汉子·就看见刚才那群人里的一个打手指着朱厚照大叫道:“就是他了。”
朱厚照一看,这寻仇的这么快就来了,这佳音传的够快的啊··“你就是欺负王公公的那个臭小子”为首的一人拿着一根大木棒,一脸络腮胡,一条大疤横在眉间,好生凶恶。
 ·朱厚照抱拳道:“这位兄台,我可没见过什么臭小子,香小子,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朱厚照话语一出众人都笑了,那人竟然是禁不起言语挑逗,恼羞成怒,大叫:“好个你,看我一棒。”
竟然是直接就打下来了··陈云手上空无一物,不知该怎么阻挡才好,看见旁边一家包子店前面的板凳,直接用脚挑了一根来,啪一下对上了那汉子手上的大棒,竟是板凳直接断成了两节。
·“好功夫”那汉子竟然是来劲了,起手就和陈云交起手来,一时拳来脚往,两人打个不可开交·旁边的人,两边互相瞪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倒是那汉子见手下的人都闲着,暴怒道:“老子我累死累活,你们就看着你们这帮下流坯子,看老子待会儿怎么收拾你们”·众人听了,这才拿着木棍一窝蜂的冲上来,只是这些人都是匹夫之勇,哪里比得上训练有素的锦衣卫,一会儿就一个两个鼻青脸肿的被拿住。
朱厚照被刘瑾几人紧紧护在身后,一点灰尘也没沾··只听“碰”的一声那个汉子也被陈云摔在地上··“好功夫·”那人竟然自己爬起来,拍拍屁股反而向陈云憨憨笑道:“你们少爷得罪了人,让我们来收拾你。
我打不过你,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他转头看看,先前的那个人竟然是半途逃了,又笑道:“那兔崽子已经跑了·不过今天不打不相识,我敬佩你。”
陈云看他甚是洒脱,过来问朱厚照这些人怎么处理·朱厚照想自己是便衣出巡不能暴露身份,他们也没伤着自己,不如就放了他们·陈云得了信,挥手让手下的人都把他们放了。
那疤脸男汉子做了揖,带着一帮小弟自己退了·朱厚照看他行事潇洒,功夫也还可以,因此甚是纳罕,这里还有这样的人物··这些人点名是来找朱厚照的,陈云、朱厚照都不解其义,朱厚照这才不好意思的将刚才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得刘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既是担心朱厚照安危又是说这些人实在是胆大包天,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朱厚照心里也是生气,但是见了这么多,他已经波澜不惊了,只等几个钦差大人将这件事查清楚,自己还要肃清肃清这太监们的地盘才是。
本来是借皇家之事,这回儿竟然将这一盆一盆的污水泼到皇家头上··纵使皇家要的只是一分,这些人也能搜刮出十一分十二分的的民脂民膏来·这些寄生虫已经蛀到了这个皇朝的根里了,要是再不治疗,这棵大树就要被他们吃空吃垮了。
酒店门前一出闹剧,来往行人既然一个都不觉得惊奇,可见这样的事是常有的·朱厚照掏了钱去赔偿损失了板凳的包子铺,老板偷偷的问朱厚照是不是得罪了知府孟瑛家的公子,朱厚照一想应该是,于是点了点头。
包子铺老板轻声用无奈的语气让朱厚照还是离开杭州比较好,说这个知府公子跟织造府是杭州两霸·朱厚照听了才知道竟然到了众人皆知的地步,可见是胆大包天了。
道了谢就看见,陈晗,周林两人送两位老板出来,朱厚照不解得很忙迎上去·“不是要在这里吃午饭吗怎么出来了”·赵、薛两位苦笑说:“公子可是得罪了知府公子孟公子”朱厚照点头称是。
两人相视苦笑说:“这公子最是在杭州横行霸道,如今这酒楼已经不敢接待我们了·”·不过是一个时辰,这些人竟然能找到自己,还能弄清楚自己的假身份,让店铺们排挤自己,可见是一手遮天,把自己当做是这里的土皇帝了。
朱厚照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两位老板见这个样子,想来几位是没工夫理自己了,便告辞而去··没了饭吃,几个人只好回了仙客来,却看见留守的小厮拿着几个人到随身行李包袱等在大堂上。
掌柜连连上来道歉,说虽然他们是刑老板叫来的,但是衙门里的人就是不让他接待朱厚照他们,因此只能让他们另寻落脚处··几个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回来时朱厚照已经将先前打抱不平的的事都告诉了他们,刚刚酒楼的事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现在更是让这几个天之骄子一样的京官老爷们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晗更是直接怒问:“你开门迎客,我们既然付了钱,如何有将客人敢出来的道理”那个掌柜只是道歉说是在知府脚下讨生活,还望各位见谅。
陈晗还待发怒被朱厚照一把拉住,朱厚照谢过了掌柜,几个人出了门来··“少爷为什么不让我们申辩”·朱厚照叹了一口气说:“父母官,父母官,他们始终是小老百姓,你难道还要他们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得罪官府不成。”
在哪一个朝代,小老百姓都是最苦的··“可见商人是没有仁义之心的,为了一点点权势威压,就折了自己的脊梁·”这就是典型的腐儒思想了,朱厚照觉得这个陈晗是怎么做到现在这样的官位的,怎么还没被人坑死。
可是一想他出生督察院也就释然了·这些御史言官们没有一个脑回路是正常的··朱厚照看都不看陈晗一眼,转头就走了,周林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前辈才好,叹了一口气和朱厚照走了。
留下刘瑾在后面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腐儒”陈晗的一张老脸瞬间又红又青变换不定起来··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宫达还在外未回,朱厚照留下了一个人等宫达,又打发了一个人去找杜若让他自己回住处,便带着一行人坐了马车往刑武的那处屋子而去。
这宅子里管事的也是老人了,是刑武从京中带来的,原来就是预备着杜若来住的·这时比昨天多了这么多人,也是有条不紊带着几个人去收拾屋子·只是如今又来了这么多人,房间就不够了,朱厚照干脆让他们将给杜若预留的房间让给他们,杜若和自己一间屋子就成。
反正,他们俩平日里也只住在那处,这里不过是预备着下雨时使用··虽然被客栈赶出来了,但是到了这一处地方,可不比客栈里还好,因此各人也没了刚才的烦躁之气。
午饭还没吃,管家急急的吩咐厨房,做了足够的荷叶蒸饭来,饭菜俱全,众人都吃的十分的合心合意··朱厚照如今惹了这么一桩事故,却不能像以前那样暗访了,想必自己一出去就会有人看着。
如此不便,几个人只得坐下来再想个万全之法才好··如今虽有人证,但是到底离搞清楚事实还差的有些远·陈晗的意思是直接就从浙江都指挥使司去调兵来,先把几人控制了,到时候再做理论。
朱厚照和周林确认为不妥,杭州一地已经腐败至此,想来镇守一方如何能不晓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如果打草惊蛇了恐怕不好·这样杭州城是呆不住了,不如到周围的小城去看看。
这丝农贩丝里也可以大做文章的,且人多范围也广,杭州的人控制的也没有那么严格,正是方便几人从这里着手·陈晗想要反对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只有心有不甘的答应。
几人商议定了,又想到不知道宫达的进展如何了,因此又说等宫达回来了再定·今日是不可能再出去了,日头正毒,众人都有些恹恹的,朱厚照就让他们都回去午睡吧。
·这边杜若到了织场里,见屋子修的宽大敞亮果然好生气派··· ·☆、第七十二章  弘治十五年· ·大屋里面摆着许许多多的织机,女工们穿着青布衣物在那里织绸,如此过来一连三十几间大屋都是女工织布。
跨过一个一百来米宽的空地,又是一连几十间屋子,这却全是男工了·再过去却是一个小小的港口,停着几艘大船,精壮的工人们扛着生丝在那里卸货·连着港口就是几间修的十分轩敞的屋舍,这就是仓库了。
宿舍却是泥墙黑瓦的房子,看起来虽然有些破旧,却也是一排排整齐有序的,每家门前都有一块不大的菜园子,里面种着小葱,青菜等物·原来被堵的水渠又被挖通,如今流水潺潺,看起来也还好。
逛了这些地方,杜若又回了这边账房的地方·逛了这半晌,杜若也饿了,刑武便要请杜若去吃饭·杜若听说这里还有食堂,便拒绝了,只说在食堂里吃就行了。
刑武劝了几下见杜若坚持,也就罢了··徐贝娘倒是劝杜若,这里吃的就是些粗茶淡饭,怕小公爷身份尊贵,吃不习惯·杜若略笑不说话,依然坚持,徐贝娘才罢了。
杜若是微服而来,纺织厂下面的人也都不知道这项产业是国公府名下的,因此大家都以为是哪家少爷来这里考查,这也是常见的·因此并不十分关注杜若,杜若也十分满意这种状态。
中午午时有人撞钟下工开饭,每人拿着银钱去买一份份分好的饭菜,旁边的青菜汤是添头·杜若看过去,伙食在这个时代还是不错的,白米饭,素炒青菜,肉末豆腐,一概只有十文钱一份。
男子的再加上五文钱便可多要一个大包子·那边还有卖小炒的铺子,卖些肉菜等物··食堂都是为单身的汉子准备的·场中每月定时发下粮菜,在家中自己做菜要便宜许多,家中有人的多半都是自己弄菜吃。
至于不领这些东西的,男人每月一千个铜钱的补助,女人每月八百个铜钱的补助·厂里是一天三顿,不同于外面·早饭,晚饭,吃些粥菜都不用那么多钱,省省也还是够的。
杜若也不会没眼色,专门去吃人家工人的饭·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样的水平,实在差的太远,但是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这样的东家已经是很厚道得了·至少每天还能有些油水,要知道去当学徒是连饭也吃不饱的。
在卖小炒的铺子,杜若点了一份香干炒肉,要了一碗青菜面,虽然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好歹对付了一顿饭··午饭后,中午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杜若也没歇着,就去查账去了。
织场的账簿还是杜若教着做的,借鉴了一些现代借贷平衡记账法的内容,改良了现在的记账方法·其实杜若也不是会计出身,奈何现代时自己开办企业样样也是要自己知道的,否则被别人骗了恐怕还有千感激万感激别人。
借贷记账法虽然也遏制不了账房小小的手脚,但是特别大的数额还是能看出来的·杜若粗略的翻了翻,账目还是正常的·只是这几个月原料采购数和丝绸卖出数明显的下降了很大的幅度。
徐十郎如今也算是厂里的一号人物了,这一次徐丝娘就给他交底了,这位国公爷就是厂里的另一位大老板了·杜若和徐贝娘的分子是六四分,这就代表着其实杜若才是拥有真正决策权的人。
徐十郎见杜若皱紧了眉头,解释道:“织造府如今亲着姚家,大家都是见风办事,丝商也有几个不愿意给我们生丝的·只有几个合作的比较紧密的几位老板还顶着织造府给我们供货。”
“那绸缎也是这个道理了”杜若见账簿上,绸缎的销量也大幅下降,问道··“这到不是,我们做的并不是内销的绸缎。
我们的花色都是往那些夷人国家销去的,并不受织造府影响·这是织造府刁难,姐姐怕到时候货不够,为了八月要来这里的几个夷人客商准备的·”·这也是没办法,生丝不够,到时候产出的绸缎就不够。
这几个都是大商人,每年随着东南季风而来,随着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而去·每年的都是一笔好大的生意,这个是去年给了定钱的,徐贝娘当然要紧着他们来··杜若也不懂这些,听他们说的甚有道理,也就放开了。
又在账房做了一回儿,看了看工人们的日常开销,就听见外面钟声响起来了,疑惑道:“这就有半个时辰了”·“哪里,这是第一道钟声,离正式开工还有一刻钟呢。”
杜若点头知道了··除了传说中的织造府,杜若对厂里的这些事还是很满意的,见时候不早了,心里挂念着被那个什么公子撵回去的朱厚照,就跟刑武、徐贝娘告别自己要回去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刑武也知道今天上午的事了,见杜若只带了四个人,怕路上有什么意外,人手不够·他忙叫了马车,要了几个巡查队的人,吩咐了半晌,才让他们上路。
回来时,朱厚照正懒怠的坐在那里拿个勺子舀西瓜吃呢·两个大人还在那里午睡·见杜若回来了,朱厚照赶紧将剩下的半个西瓜递给他·西瓜是从深井里冰着的,如今才拿出来,触手即凉,这样的暑天吃着正是时候。
“我去换件衣服再来吧·”杜若一身灰扑扑的,汗水糊着灰尘,的确不大好,就要去洗澡去·朱厚照忙拦住他·“你刚刚回来,正热的不得了。
马上洗澡对身体不好,先吃个西瓜凉快凉快再去吧·”·杜若这才坐下慢慢吃,朱厚照又问他场里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杜若一一说了,朱厚照停下不停扒拉西瓜瓤的手叹道:“到底还是你会做事,我竟然一事无成。”
杜若办了京城最大的私人印书局,将以前新鲜的作物推向农民,有了江南最大的纺织厂,船厂正在筹备之中·可是再看自己呢,说得好听是从长计议,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事无成。
果然主要还是今天的事情刺激了朱厚照,杜若心想·“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至少明朝大胜了鞑靼一场不是吗你爹爹也没有迷信烧蘸之术”·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来年了,其实朱厚照做到的事很多,比如朱佑樘不会只有他一个孩子活下来,比如本来到隆庆才能开放的海禁现在就做得很好了,在规章制度方面做得远远比隆庆时做得好得多,比如他在本来藐视工匠的明朝士人脑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工业的种子。
“还不够啊,还做得远远不够·”一个小小的知府公子就可也权势大到如此程度·一座杭州织造府就能闹出这样的风波,政治清明的梦想在这些现实面前更像是一个笑话。
“慢慢来吧·”杜若的手握住朱厚照的手,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朱厚照其实不过是一时心有感触,如今见杜若这么郑重其事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好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太担心·”·纵使朱厚照这样说了,杜若也不能放下心来·朱厚照并不是一个随意气垒的人,他这样说必然是心中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且不是一两日了,因此干脆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执起朱厚照的手认真的说:“阿照,你跟我是不一样的。
我这样做事是很容易的,因为有身份有经验在这里,有天然的优势·换了你或许还比我做的更好·”·“你身为太子,朝堂之事并不比商场·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小小的举动就是许多的人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做的更好,哪里有这些想法·”·朱厚照自然也知道这份道理,只是自己想不通罢了,这时听了杜若这样说了才松下绷紧的那根弦。
他拍拍的杜若的手示意自己已经想通了,又把那西瓜送到杜若的手上··两人吃了西瓜,杜若自去洗澡了,朱厚照拿了一本书在那里胡乱的看·一会儿杜若洗好了澡,朱厚照仍然在那里看书,就有人来说,宫老爷回来了,请两位小爷去议事。
两人往大厅处来·宫达几人在那里依次坐着等两个人呢,朱厚照仍坐了上首,杜若要往下坐,被朱厚照拉住,坐了朱厚照旁边,陈晗立马就皱了眉头黑了脸·朱厚照心里不是很瞧得起他,就当没看见。
宫达见他们都坐好了,开口说道:“形势不容乐观啊·我今天假托是行商的商人拿着自己的名帖,往户部在这边的一处衙门问了,都是说这里已经不成样子了。
太子殿下面前,我也不顾自己脸面了,这里的户部官员也避着何公公的锋芒,劝我不要这时候来杭州做事·”·朱厚照端起的茶杯就停在了胸前·朱厚照还没有动作,陈晗倒先摔了茶杯。
“蛇鼠一窝”倒惊了几个人一跳·陈晗看几个人都看着自己,也不自在,强撑道:“这些人就是一锅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就该严办才是。”
他自认为一行人应是自己为主,哪里想朱厚照根本就不管他,直接说:“宫大人,今天之事都知道了吧明日还要劳烦你走一趟才好·始终衙门里知道的事比较多。”
宫达虽然介意陈晗的感受,但本来就是陈晗做得不对,他也只能先顾着太子这边·陈晗一个人坐在站在那里涨红了脸,讪讪的觉得没趣··· ·☆、第七十三章  弘治十五年· ·周木在浙江经营多年还是有一些根基的,尤其因为创建了万松书院而在士子中广有名声,周林明天就负责去找一些周木在杭州的旧友,看能不能从这些当地乡绅那里知道一些事情。
至于杜若明天要去视察自己名下的桑园,朱厚照明天要跟他一起去农村,了解一下桑农们的状况·至于陈晗他这个样子,朱厚照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做事情· 因此朱厚照还是觉得明天陈晗跟着自己就好。
反正无论如何陈晗也会有意见,朱厚照也懒得去询问他的意见,直接这样跟陈晗说了·陈晗心有不甘,又觉得大家都看不上他,在那里又是不满又是气氛·尤其是周林和宫达两个人的态度让他尤其觉得难受。
在他看来,自己是他们的前辈,又是仅次于翰林院的清贵处督察院的左佥都御史,他们俩无论如何也应该听自己的,而不是两个毛孩子··即使他再心有不满,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周林和宫达又不是傻瓜。
朱厚照这个太子明显就做的稳稳的,皇上身体一向不好,再过十来年少不得就是太子上位了·且这个太子,年纪虽小,却又有帝王手段德行能力一个都不缺的,明眼人都知道讨好太子殿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讨好也至少不要交恶吧··君不见太子一党,刘健,杜若等如今在皇上那里依然是一号人物·皇上不仅不排斥太子一党,甚至有帮朱厚照引荐老臣的趋势。
如此看来,陈晗的确是不识时务至极·不仅妄想在太子面前拿大,还直接下太子殿下的面子,怎么看都是嫌命太长··除了陈晗,大家都很满意这样的安排。
天气太热,众人也没有什么食欲,也就不在一起吃饭了,各人回房,在自己房里用晚饭·晚上朱厚照和杜若仍睡在一处··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朱厚照和杜若就起来了。
城郊的桑园都是各大商人名下的产业和官员的家产·朱厚照他们要去的地方有些远,需要早点坐马车去,这样晚上才能在天黑之前回来·朱厚照两人收拾好了正在用午饭,朱厚照问管家陈晗起床没。
管家说陈老板还没有叫水应该是没起来··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两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这个陈晗还真是的,原来以为他虽然小事上不行,大行上却是不差的,如今看来,哪里是这样啊。
昨天明明说好的一起卯时四刻出发,这可是公事,难道他还要以为一己之私误事·这样直接派人去叫他难免有伤体面,朱厚照看桌上有一叠凉拌鲜藕是两人都没动过筷子的,就叫了人来拿去送给陈晗,就说自己觉得这道菜甚好和陈老板共享,小厮领命去了。
杜若皱着眉头说:“前几日看他还是好的,哪里想到真正办事会是这样”·“前几日天天各自在船里,咱们也没有与他交往多深,哪里会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
朱厚照倒是看的淡,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只是他越这样却不能放他一个人在这里了,万一那帮人找上门来他要是做了什么咱们就追悔莫及了。”
两人用过了饭,又喝了一杯茶,去的人才回禀说陈老板起床了·朱厚照叹了一口气怕陈晗还要拖延,叫刘瑾亲自去催·过了好些时候,陈晗才板着脸姗姗来迟。
三个人两辆牛车,后面跟着同样坐着牛车的护卫,慢慢的往桑园而去·他们去的这个村子叫做大杨村,如今村子里一半土地都被刑德收购了改成了桑园,许多人家也成了桑园里的雇工。
它旁边的几个村落也是以种桑为业,桑农大多都是小桑农,也是杭州生丝一个小小的产地,相信在这里朱厚照也能找到一些关于生丝收购的消息··养蚕有四季,分别是春蚕,伏蚕,早秋蚕,晚秋蚕。
如今正是暑热天气伏蚕刚刚结束,马上又要入秋,桑农们正在为了早秋蚕而准备·在桑园的一位小管事名叫杨鱼的带领下,朱厚照和陈晗和杜若分道而行往旁边的几个村子而去。
朱厚照到底是陌生人,即使有大桑园的管事做保,大家依然抱着戒心·杨鱼见朱厚照有些失望解释说:“以前大家也一起联合起来反对和织造府交好的丝商的低价收购,开始那些丝商也无可奈何,后来就学精了。
先扮外面来的客商打听消息,再带着织造府的人来强抢·如今大家都怕了,你是生人,大家肯定不会信任你的·”·织造府压榨地方至如此,朱厚照发誓一定要好好整顿整顿内府了,魏忠贤之流还是扼杀在腹中比较好。
倒是杨鱼很好奇另一辆牛车上的人,不是下车一言不发,就是一直呆在牛车上不下来··今天陈晗的表现也是让朱厚照对他另眼相看了,只是这个另眼相看可不是褒义的。
这位大爷可真把他当做一个人物了,整天黑着脸,所有的事真的让朱厚照一个人上了·朱厚照对杨鱼只敷衍的说陈晗身体不太舒服,自己已经在心中对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叉。
走了两个村子,除了一些明面上的消息,朱厚照只知道了一些皮毛·大家都对今年的生丝产量讳莫如深,任朱厚照怎么利诱拉拢也不开口·朱厚照谈到要收购马上就要出产生丝时,更是连连摇头。
“这里没门路的生丝都要给织造府留着的,有门路的更不可能告诉你断了他们的财路,少爷还不如像我们当家一样自己建桑园,这样还容易些·”杨鱼看朱厚照顶着大太阳走了这么久,好心劝道。
他拿着朱厚照的赏钱倒是不嫌累,可是一个长得这么白嫩的公子晒的满头汗水,他看着也是不忍心的··事情越来越超乎自己的想象,朱厚照原来以为织造府不过是敲诈商人,把持市场这样的事,没想到整个杭州织造由上到下都被他们把持在手上。
小小的杭州已经如此了,那么盛产丝绸的湖州呢,还有江苏呢,那里又会是什么样子,朱厚照不敢想象··到了中午炊烟袅袅,杨鱼找了一个熟悉富足商户做饭吃·这家的老爷子很是好客,非要和朱厚照在自己家四合院中的花架下的朱厚照一起喝今年新产的桑茶。
朱厚照以前还没见过这种桑茶,如今尝一尝也还甚好··正在开心的在那里品茗的朱厚照一会就开心不起来了,还没开饭昨天的那个王荟王公公居然带着一群人出现了,还是带着一大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同行的还有一个矮胖穿着富贵令人见之可恶的男人。
这家的大儿子赶紧将他们迎进堂屋里·张老太爷也出去相迎··“张太爷,张太爷,我又来收生丝了·”说话的是矮胖的那个人,朱厚照在花架的缝隙里偷偷瞧着大门里的这几个人,自己悄悄的躲进更里面。
张太爷佝偻着背拄着拐杖爬上台阶,咳嗽着说道:“姚老板,咱们这几个村子的伏蚕生丝已经交上去了·已经没有生丝了·”·“这两季的蚕不是要出来了吗我是来预收的,不用交生丝,画个压就成。”
说着就看见他拿出一叠纸来,想来就是契约了·就看见这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赶紧将茶水奉上,那王荟一副不屑的样子将茶水推得远远的··“姚老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上两次的丝钱也没给,大家还靠着这个钱过下半年呢。
我们桑农也不种粮也没个杂项来源,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呀”老爷子拄拐坐着桌子面前,一下一下的点着头说,花白的头发加上愁苦的表情让姚老板说不出话来。
将契约再往前伸一点,姚老板停滞的表情又恢复了微笑的样子·“你看咱们都是老相识了,钱嘛,不过是这几个月周转不过来,下次我一定补上来成不成”·就看见老太爷坐直了身体,用拐杖打着地面。
“既然姚老板这么说了,老头子也说个实话·你们哪里是几个月,已经半年了啊去年的钱你也只给了一半别的不说,只要姚老板把这些钱补上来,我马上就让乡亲们都画押”·“这……”姚老板又被堵了,只听见王荟拨着帽子上的穗子慢悠悠的说道:“老太爷不用这么着急吗,这不是为织造府办事吗,大家各退一步嘛。
你让相亲们把这个画押了,姚老板尽快将钱给您你来可好”·“这日子,的确是过不下去啦,有的人已经揭不开锅了·”老爷子将纸推回去。
“姚老板还是拿回去吧,不见钱乡亲们是不会画押的·”·“那老太爷是要和织造府作对,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这个王荟装一装还是很能看的嘛,至少还有几分坏人的气质。
“不是咱们不听织造府的话,织造府为皇上做事,但是织造府是织造府,姚老板是姚老板·姚老板欠我们的钱,我们自然要跟姚老板算的·”听到这里朱厚照已经麻木了,一次两次的冲击还能让朱厚照有些反应,这时候朱厚照就剩下决心了。
他抿了一口茶,想着要这么做这件事··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这事忽然听见里面张家大儿子惨叫的声音,朱厚照看一个人拿着刀抵着张家大儿子手臂,粗布衣服已经见血了。
旁边一大群彪悍的男人虎视眈眈,张老太爷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想要阻止他们··王荟却站起来将那把刀更压下去一点,在惨叫声中大声说道:“不知道现在老太爷有没有信心让这些纸都画上押呢”·朱厚照再也忍不下去了,站起来走出去,朗声说道:“王公公,想不到咱们这么有缘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种花的兔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6-26 16:25:41·这是人生中的第一个雷~\(≧▽≦)/~啦啦啦,高兴死··这两天依然忙死,不过蠢萌的作者君会努力日更哒。
还有谢谢小逝水坚持不懈的评论·(づ ̄ 3 ̄)づ·昨天欠的明天或后天补上·· ·☆、第七十四章  弘治十五年· ·王荟昨日在闹市大大的丢脸,回府晚上就被梁裕训斥了,今天被发配去跟着姚实去预收生丝。
虽然跑了半天累得很,但是这种人人都以自己为尊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满足·哪里想在这里遇到了昨天坏自己好事的人,王荟恨不得生吃了他··此时他也不想管张老太爷之事,直接让手下的人上,大叫道:“谁能拿下他,回去必定向梁公公请赏。”
大家也不认识朱厚照,以为他是织造府的犯人,拔起刀就往朱厚照而来·王荟更在后面兴冲冲的喊道:“只要能拿住他,生死不论的·”·张老太爷以为来的这位公子该是一个丝商,却没想到他竟然和织造府还有牵扯。
虽然他也可以明哲保身,让他们打去,待会儿也好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自己家里,但是他实在不能安心看着别人自己家见血,对王荟说道:“王公公暂时住手吧,这样打打杀杀不如到外面去。”
这人王荟已经恨之入骨了,那里听得了张老太爷的话,反而一把把他推开,笑道:“张老太爷还是莫要求情,今日杂家是一定要他的性命的·杂家也还没追究老太爷通匪的罪状呢,还是好生歇着吧。”
本来以为这件事十拿九稳了,就看见五六个极精壮的的汉子从旁边厢房冲出来,和自己手下的人冲杀·原来这些锦衣卫,原来是在旁边厢房歇息,朱厚照早有吩咐,轻易不要暴露身手,怕人认出来,因此刚刚一直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情况。
如今朱厚照遇袭,自然要出来保护他的··人家手上有刀,朱厚照知道自己其实只是花拳绣腿,因此也不逞强,只站在那里看他打斗·他见王荟死命的瞪着自己,姚实惧怕的躲在那里当自己不存在,嘲笑道:“好个王公公,只会叫手下的小喽啰出手,怎么两个人在那里当缩头乌龟?我看今天那个人能拿住我。”·王荟低头看姚实躲得死死的,一脚把他踹翻了。
他气不过朱厚照的话,看旁边一把菜刀放在那里,是切瓜用的,干脆将它拿起来,往朱厚照这里砍来·朱厚照虽然只是花拳绣腿,比不上那些亡命之徒,但是用来对付王荟这种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是三两下就把王荟的刀夺了,将他压在下面,拿刀卡住他的脖子,嚣张的笑问道:“不是要拿住我,生死不论的,现在要如何”·这边朱厚照制住了王荟,擒贼先擒王,那边的人自然也就失了斗志。
锦衣卫们也三两下将那些人一个个缴了械制住了··“大爷,您是大爷,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都抵着自己的脖子了,王荟也顾不上自己的体面了,一味地求饶,鼻涕眼泪口水齐刷刷的流出来。
“这位少爷还请放了王公公吧·”张太爷求情道,毕竟王荟是织造府的红人,不是自己一介乡民惹得起的,若是王荟死在这里,自家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如此,我是路过的客人,也不好给老太爷添麻烦,今天就放了你们吧·只是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这样迟早要遭天谴的·”朱厚照将菜刀一把插在王荟脑袋旁的地里,将王荟吓得,一股骚味蔓延开来。
众人见他下身颜色变深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别人还忍着,锦衣卫的人却哈哈的大笑起来·朱厚照踢了一把他的屁股,笑道:“走吧,你也是活不长了·”·王荟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也,摸着一张脸就冲了出去,朱厚照又叫锦衣卫们把其他的人都放了。
他们也各自恨恨的走了,倒是姚实坐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那里探着一个头偷瞧·“你不走,还想留在这里不成”朱厚照将菜刀拔起来,用刀尖指着姚实说道。
姚实害怕的也立马离开··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锦衣卫们开始自发的收拾残局,将倒下的各式桌椅扶正,将收缴的刀都放到一起··姚实上门张老太爷是预料到的,但是招了这么一个阎王是张老太爷没预料的。
如今将王荟给得罪死了,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呢,因此对朱厚照也没了好脸色,毕竟和王荟讨价还价与收拾他是两回事··朱厚照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张老太爷的想法,毕竟是自己惹的事,张老太爷也不知道他们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如此埋怨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此无论张老太爷无论怎么冷待自己,他也是笑脸相迎·人家是为了自家的事出手的,张老太爷虽然不愿意,依然留朱厚照吃了饭,还把银钱也退给了朱厚照··吃了饭朱厚照也不还意思呆在人家家里添堵,和杨鱼他们依然上路,往下一个村庄驶去。
杨鱼倒是佩服朱厚照的很,王荟那样霸道,姚实那样狐假虎威,这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只是谁都不敢惹他们,如今这个异乡人替自己收拾了他们一顿,杨鱼自然高兴异样。
只是全场只看见朱厚照和后面的朱厚照的家人,这样紧急的时刻,那个陈老板却是安稳呆在厢房里不出来,实在是令人不解·杨鱼频频的试探陈晗与自己的关系,朱厚照当然明白是为什么,只是陈晗已经已经这般不配合,以后自然有他的结果,这时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又是几相走访,朱厚照还是找到几个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家,或是被织造府欺压,每年不过少少的银钱就抢了自家的丝,又或是被织造府的人强抢了家财,过得穷困潦倒。
甚至还有两个是签了万民书的人,听其口音都愿意作证告倒织造府的··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这一对人的路线本来就是一个圆圈,因为在张老太爷家少耽搁了时间,朱厚照反而提前了一些回到杜若的桑园。
朱厚照对那桑茶很是喜爱,又问桑园的管事要了一些,一个人自煮自品,等着杜若回来·至于陈晗,他自己嚷累,管事就带他歇息去了··杜若稍晚才回来,朱厚照不放心周林和宫达两人在城中,怕王荟去找麻烦,因此晚饭也不用了,着急的要赶回杭州城。
夜间不好认路,管事的就给杜若换了一匹老马拉的马车,这马走惯了这里到杭州的路,实在是赶不及了天黑也可以带带路的··马车空间有些小,朱厚照就让陈晗做了马车在前面走,两人仍然在后面做牛车跟着。
两个锦衣卫也被派去驾马车去了··夕阳西下,天色渐晚,朱厚照急着赶回杭州城,前面的马车却慢悠悠的·朱厚照催了催,可是陈晗却生气了,杜若说了几句,陈晗却自己狠拍了一下马车,飞速的走了,丢下了后面几架牛车。
牛车速度慢实在跟不上,朱厚照只能让他去了,自己一行人在后面慢慢地走··走到后来果然是天色变黑,今夜又是月末,并没有月光,朱厚照只好让大家点上灯笼慢慢的走,要到一个岔路口时,陈云忽然让大家停下来。
“怎么不走了”陈云就坐在朱厚照和杜若牛车的车辕上,回头压低声音对朱厚照说:“这里居然没有虫鸟的声响,恐怕有古怪·不是有猛兽,就是有埋伏,殿下和小国公爷小心。
陈云慢慢从牛车下的隔匣里取出了自己的剑,眼光如炬,小心的观察这里的情况·在虚空中对峙了许久,忽然看见一行三十来个大汉从树丛里跳出来·朱厚照也听了好些劫道的故事,大声说道:“各位绿林好汉,咱们各自便宜,我将银钱奉上,买好汉一条路可好”·只听带头的说道:“我既不是为钱财,只要取你性命”说完拿刀就开始冲上来,后面牛车上的十来个锦衣卫早已经悄悄下了车,环绕在牛车周围待命,如今见他们上来,即刻迎战,短兵相接。
杜若正要跳下去,朱厚照一把将他拉住,杜若不解,朱厚照小声道:“为了不让你受伤,他们必然还要分心,这是你又下去干什么·”杜若这才熄了心思,只是打着个灯笼在车前指挥,做了大家的眼睛,着实化解了几番凶险。
那些人知道这个人在这里对己方是劣势,因此总是想冲上来,却不得其法·锦衣卫负责护卫皇帝的安全,自然是十分的有身手的,只是大家不熟悉这里的地势又是以少对多,渐渐的显露出了颓势。
·陈云见局势不好了,一刀背打到了牛屁股上,对朱厚照叫道:“殿下快走·”牛受了惊吓,扬蹄便跑,原来看着慢慢的,这是居然也爆发出了十分的潜力,一会儿飞快的跑了。
朱厚照正回头悬心陈云他们,忽然肩膀一疼,居然是一个趴在牛车后面的男人·原来刚才牛车要跑,那人就吊在了牛车后面上,如今一脚踢坏了车的后窗,在那里用刀将朱厚照刺伤。
杜若原来在前面努力让牛儿延正道走,如今听见朱厚照呼痛声,忙探身进来看·见灯笼光下朱厚照米色衣服半边臂膀已经被鲜血染红,正拿着一根板凳在那里抵着那个人的大刀。
杜若目眦尽裂,看见车上灯笼旁有一根木方棍,活生生徒手拆了它,一下子把那个男人捅下去了··朱厚照这才放下板凳,疼的直咬紧了双唇,杜若心疼的要脱下衣服来,撕了暂时给他包扎。
可是这时候牛车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哒,今天补不了另一章了,明天吧·· ·☆、第七十五章   弘治十五年· ·杜若一看原来是老牛吃疼了,自己冲下了一片山谷,它可能是受惊了,如今竟然是再也不停下来了,一摇一晃的也不顾前面怎么样,依然保持冲刺的姿势。
车里还有一个伤员,这样也不能好好的包扎伤口,杜若心一横,狠狠的把车的后壁踹开,抱紧了朱厚照,朦胧中看准了一处稍微平缓些的地方,直接跳了下去·如此滚了几番,杜若直滚的头昏脑涨,身上只有一件里衣,已经被磨坏了,全身火烧似的疼。
顾不上身上的疼,杜若看怀里的朱厚照,除了因为摇动又流了些血,其他的因为自己抱紧的缘故都还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朱厚照粗粗看着杜若一身狼狈,后背也不见了白色,想来是没有一点好地方,心疼的直流泪,抽噎道:“你这么样……”心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没关系的·来我给你包扎好,这血可不能这么流·”杜若用怀中的外裳给朱厚照将眼泪擦净·虽然全身都疼,依然强撑着起来将唯一还算干净的外裳撕扯成布条,大致给朱厚照裹了一下,给他暂时止了一下血。
正裹时听前面砰地一声,原来是那牛乌漆麻黑不知道冲到了哪里,听动静应该是整辆车都摔的毁了·两人这才庆幸自己行动的快,否则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朱厚照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将杜若扶起来,说道:“这是阴沟里翻船,这帮人肯定是王荟派来的,看那个样子都是使刀的,一定是一帮人·”杜若慢慢站起来,幸而自己的骨头都是好的,应该都是皮肉伤。
“这应该是王荟自己做的,给梁裕十个胆子他也不能在知道我的身份时对我下手·就怕周林他们见不到我们出来查,如果梁裕知道了,恐怕会狗急跳墙,将咱们两灭口了,到时候用遇上强盗做托词。”
朱厚照怕杜若疼,尽量不去碰杜若的身体,他自己却因为失血过多脑袋发晕一阵阵的想倒下去··杜若也知道不能在这里呆着,凭着车辙印那群人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他和朱厚照如今都带着伤,很容易就能被人给结果了。
“咱们慢慢摸着走吧,不能呆在这里·你还能坚持吗”·“能坚持·咱们从那边林子里走吧,大路太容易被人追上了。”
朱厚照咬牙又把包扎的布条捆紧了些,用右手牵着杜若开始前进··天已经全黑了,朱厚照他们对地形又不熟只能摸索着跌跌撞撞前进·树林里各式杂草和低矮的灌木缠绕在一起,给朱厚照杜若两人的前行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但是它们也给朱厚照提供了天然的庇护场所··朱厚照和杜若都是娇生惯养的,即使是从小学武也不过是强身健体·今天奔波了一天,晚上又受了伤,早就是强弩之末。
两人摸着黑走了许久到了一处树丛茂密的地方,实在是走不动了,只能在草丛里暂时休息··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杜若呆了一会儿,发现实在不妥,到处都是蚊子小虫,万一有蛇就不好了。
看这里有一颗大大的歪脖树,自己试了一下发现还可以爬上去·自己爬上去了,又一把朱厚照拉上去了·两人爬到树顶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相依而坐··两人想先歇一歇再赶路,忽然就看见远处一群五六个人举着火把,快速走过。
间或听到什么没有人之类的话,朱厚照摸不准是哪方要找他,只好暂时按捺不动·不多时一群人就消失在了树丛里··既然来找自己的人从这条路没有任何收获,朱厚照就放心的和杜若在此处暂歇,等天亮了找个偏僻的农户讨点饭吃。
倒时再打算和周林他们取得联系的事··两人一起在树上交替的眯了一会儿,天色渐亮,这才重新开始赶路··这边陈晗自己堵了气往前奔了很远,两个锦衣卫想停下来等后面的朱厚照他们,陈晗却不愿意。
陈晗到底是长官,他们也不好违背陈晗的命令,只能慢慢的往前走··等回了宅子,朱厚照他们也没有任何动静,陈晗自顾自的去睡了·周林和宫达一直等着他们呢,问陈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陈晗只说自己脚程快,自然回来的快。
大家都知道陈晗堵着气,见他这样回答也不理睬他·倒是两个锦衣卫把事情原委告诉可周林宫达·两人相视摇了摇头,继续等朱厚照回来·两人一直等到了天全黑城门即将关闭时,周林察觉不对了。
牛车再慢,能比马车慢上这么久况且朱厚照也不像不着调的人,不可能要关城门了还不回来·两人心急如焚,朱厚照是太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可能是两人能够担待的起的。
两人赶紧将陈晗叫起来··陈晗刚刚睡着,这样被两人叫醒,心里憋着气呢·先是头脑昏昏沉沉的在那里生气,忽然想明白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虽然性格古怪也看不清形势,但是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还是知道的。
他又想起了今天中午的事,他当时呆在里间,只听见什么王公公之类的话,后来只看见了朱厚照教训王荟的一幕··将这件事给两人讲了,周林也想起来,那天朱厚照得罪的那个知府公子旁边的公公似乎也是姓王的,难道是这人寻仇要下结论了时,陈晗又说自己没听清了。
周林两人这时候被他气死了·再三逼问,陈晗才说随侍的锦衣卫和他们打过一架··赶快把先回来的那两个锦衣卫叫来,问清楚了的确是织造府一个姓王的公公。
这时候周林也顾不上隐瞒身份了,就要到织造府去要人·宫达拦住了他说:“这时候先别去找织造府·先别说是不是织造府的人做的·纵使是他们做的,想来应该不知道殿下的身份的,如果现在去找他们,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再派人斩草除根就麻烦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事儿可不能耽搁了再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周林已经慌了,这可不是小事,闹不好要诛九族的。
“陈兄,你说你做的这事儿唉……”·“不如这样,小公爷的场子在这里,他们是地头蛇,必然有些门路打听消息·咱们亲自去找那个什么刑老板,让他想想办法。
要是明早还没有消息,周大人拿着圣旨去指挥使衙门要些兵马来寻找·让刘公公去织造府找梁裕,想来他明着还是会尽些力的·”·宫达说的有理有据,周林连连答应。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忽略了陈晗,况且他这个样子,回了京还少不得还有一翻事理·两人忙收拾好,套了马车,又让人将陈晗看住了,一起往刑武家来·陈晗如今看这个样子,自己又被大家排除在外,或生或死不由自己,当下悔之不迭。
刑武听了,也是慌了手脚,一个太子一个国公,这可是天要塌下来了·幸而他很快又镇定下来,想了想说道:“我根基也浅,不如我们一起去找一下徐老板,她们家在这杭州很有些权势,想来她应该有些门道。”
当下让人去寻厂里的人,先多多的将人凑起来··几个人又往徐府里来·徐丝娘招了个上门女婿,徐贝娘就带着三郎一直住在旧宅里·徐贝娘自然也知道朱厚照两人身份,这样的的大事,也未梳洗,胡乱穿了件衣服就出来了。
“他们应该还在城外·我倒有个主意,我家和守备甚是相熟,他也是个好官·不如大人们拿着信物见他,让他将城门打开,我们先自己找找·”·大家听了觉得这都是个很好的法子,忙让徐贝娘写了名帖。
周林宫达找那个守备去,刑武再找些人一起去找人··如此忙了一夜,悄悄的开了城门,沿路一直找到了打斗的地方·看着地上躺着十来具尸体,既有不知道来历的几人,也有朱厚照带着的三个锦衣卫。
原来还有着侥幸,如今果然出事·宫达还能稍微冷静的让人询着血迹和车辙找人,周林直接就快撑不下去了··唯一幸运的就是,一个没有逃远的的锦衣卫告诉他们,朱厚照已经乘着牛车跑了出去。
如此,众人才有了一点期望··宫达自然带着人去追查,周林只好回去调兵·两人商议了一下还是不要惊动织造府为好,否则在节外生枝就不好了··可是事情哪有他们想的那么容易。
王荟派出去的打手都是姚实出钱替织造府养的·虽然因为人多而取胜,但是他们还是惧怕了,结果只留了三个锦衣卫的命,其他的都让他们跑了·如今听说有人开了城门去找人,王荟自然是愤怒的,愤怒之后他好歹有了些脑子,知道普通人家的家丁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普通人又如何能让守备冒着杀头的风险打开城门。
又听说围攻那人时有人叫他殿下,顿时觉得不对起来··刑武背后有人他一直都知道,而且还是一个很大的靠山·能让刑武亲自迎接的是什么人呢又或者转念一想,能让刑武和徐贝娘一起接待的又是什么人呢又听说京中一位贵人已经两月不见了踪迹,说是病了,有人猜测他来了江南。
当时王荟还对此嗤之以鼻,如今一听可不是正好能对上号吗··自己的猜测是如此的接近真相,王荟也急了,自己可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啊·火烧蚂蚁似的转了好几圈。
王荟忽然想到了梁裕·人是织造府养的,要是这件事抖落出来,梁裕也没有好果子吃·当下就找梁裕去了··梁裕一直觉得王荟是个麻烦,却没想到王荟真的给他惹了一个大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补的那一章要到十一点末了,大家别等了,明早看吧··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谢谢种花的兔子的地雷,我争取明天或者后天多更一章·· ·☆、第七十六章   弘治十五年· ·梁裕是一个有一点小聪明的人,靠着这点小聪明他从何鼎的一干徒弟中最终脱颖而出,变成了他的干儿子。
又靠着这点小聪明成功的战胜何鼎的其他干儿子补了杭州织造这个肥差·如今到了大事他却不能再靠这点小聪明了··“真的是殿下可是确认了”若只是平常客商,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王荟这时却精明起来,他想着怎么能让梁裕和自己一条船才好,绝对不能让梁裕把自己推出去,和自己撇清关系·“必定是殿下无疑了,那些人一看就是锦衣卫的身手,况且与他同行的人拿了信物去找守备,守备给他们开了城门。”
看梁裕还是有些犹豫,王荟又加了一把火·“听说他们坐的牛车找到了,满车的血,该是受了很大的伤·”·事已至此,梁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论如何都是死罪难逃的。
况且这样的大事干爹也是管不了的,即使跟干爹说,干爹恐怕也是先杀了自己去请功·想到这里梁裕对王荟动了杀机··看梁裕眼神忽变,带着狠意,王荟知道他是打自己的主意了,心下更是慌张。
到底是生死关头,王荟也不肯放弃,立马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请公公治我的罪·是我御下不严,才让他们私自找殿下寻仇·如今大祸临头,还请公公拿出个办法来。
或是干脆绝了他们嫁祸给山匪,或是及时逃走,我万事都听公公的·”·听了这番话,梁裕脑中只有四个字“斩草除根”·若是谁都不知道是织造府的人动的手,关他梁裕何事如此想来却不能现在就杀了王荟,小罗喽们死了就死了,王荟却要死的无声无息才好。
这时打定主意,又问王荟有几个人回来了,又有几个人知情··王荟知道梁裕动心了,忙将具体情况一一报来·梁裕想着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便依然让王荟带着人去追杀两人,且务必要将锦衣卫那帮逃走的人也务必杀尽为好。
如今梁裕已经魔怔了,犹如溺水中的人抓着了救命稻草,只是他不知道这稻草到底是镜中花水中月,是救不了他的性命的··让王荟带着剩下的人去找朱厚照他们了,可是梁裕到底不放心,亲自要去找漕帮的人来帮忙才好。
梁裕打算的清楚,最后结果了那两人的性命,便让自己的心腹杀了王荟他们,反正养的都是些不正经的人,杀了也不可惜的·至于漕帮只要不告诉他们被追杀之人的身份就好,不过是多几分银钱,以后多给他们几分方便。
如此两方人马,一方找一方追杀,在一天之内将杭州搅得天翻地覆··朱厚照杜若两人挨到了天亮,杜若还好虽然伤口众多到底只是些皮肉伤,不过是留些青紫的肿痕,连那些小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倒是朱厚照,虽然被保护的挺好,但是毕竟是大伤口,还在慢慢的流些淡色的脓水··杜若看他伤口上尽是些树叶渣渣,土粒等物,血液已经凝固又不好清洗,心疼的不得了。
朱厚照受了伤又大出血一会,应该是伤口有些感染了,今天一大早就发起烧来·如今烧的面红耳赤··查看自己伤口的人一脸凝重,朱厚照也急了,他现在也知道自己大概不太好了,整个人都是糊涂的,连眼睛都涨涨的疼。
“可是有什么不妥”·朱厚照急了,杜若却不能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朱厚照道:“挺好的,都已经结痂了·应该是昨天太过劳累,如今放松下来就有点发烧。”
朱厚照也不能扭头看见自己肩上的伤口,看见杜若安慰自己,也就放下心来··这样的情况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杜若看了看周围,全是看不见尽头的林子。
又想着昨天那群人走过的路,扶着朱厚照一起顺着那条路的里侧而行,随时注意着别遇着了人··随着走了不知有多远,忽然看见了前方一条大河,杜若如今正是渴的厉害,如今也顾不得水干不干净了,舀起来就开始喝。
他找了一张大叶子,洗干净了又接了水喂了朱厚照·想了想,又将胸前还算完整的一块布打湿了,小心的给朱厚照擦了擦伤口旁边的皮肤··休息了一会儿,杜若两人又顺着大河走,想是否能够顺着大河找到一个渔户稍稍歇息。
走了不久看见一个港口,可不就是那夜停泊的小港吗·再向远处眺望果然看见了一片稻田·杜若欣喜不已想起那日那个农夫所说自己村落就在不远处,当下找到了当日走的那条路,走了不久果然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村落。
现在太阳刚刚出来,空中还弥漫着些浓雾,辛勤的农人们早就开始工作,远远的就听见了彭彭的给稻谷脱粒的声音·一个提着竹篮的妇女首先发现了,一身伤口的两人,大叫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人”·一副防备的样子,想来是将自己两人想成了盗贼一流了。
杜若马上摆手道:“我们兄弟二人是和父亲来杭州做丝绸生意的,路上遇见了劫道盗贼,成了这个样子·听说附近有个小杨村,里面有个叫杨二锤的,请问大娘可认识”·那人方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们是干什么的呢。
杨二锤我认识啊,就是我家二哥,正好我要回家,你随我来吧·”说着看着一个孩子就要倒下去了,忙过去帮忙搀扶着,叹气道:“这天杀的哟,是遇不着好官,这周围的强盗是越来也多。
可怜你们伤成这样·”·此处离村不过是几百米的路程,三人进了村,看见一色的青砖大瓦房,只有间或几家是茅草棚,即使是这样也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不像其他村子一样,破破烂烂的。
就听见那妇女到一家门前大喊道:“小桂,小桂,你们家来人了·”就看见门吱嘎一下开了,原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长得也甚是齐整,扎着小辫,站在那里脆生生的说:“小婶,谁来啦”·“这两个后生,说是你爹爹的认识的,你把你爹爹叫回来,我先让他到我们家坐坐。”
听了这个女人的话,朱厚照倒是觉得她有几分见识·知道只有小侄女自己在家,不好让她一个人和两个陌生男子在一起,还知道先把他们家大人叫回来··原来这女人家就是隔壁家,带着两人进了隔壁屋,就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带着一个刚刚会走的小女孩在那里剥莲蓬。
看见母亲回来了,大的男孩子忙迎上来,又看见了母亲后面的两个人,又害怕的躲到门缝里··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大柱子,给倒两碗糖水来·”小孩子倒是勤快,利利索索的去端了两碗红糖水来,一放下就有羞怯的跑到屋角去了。
“小孩子不懂事,两位不要怪罪·两位喝些糖水补补力气吧·”杜若看着屋子收拾的十分的干净利索,又听她说话做事不同寻常农妇,心下惊异。
只是她对自己倒是没有敌意,因此暂时压制下来,扶朱厚照坐下喝水·有总比没有好,往常这样的东西朱厚照肯定是嫌弃的,这时候也顾不了这么多的,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两人在那里坐着,妇女自己去做其他事情了·朱厚照将自己的荷包拿出来,摸了摸里面还有十几个银馃子并一串几十个大钱,将它偷偷的塞到杜若的手里·杜若摸着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朱厚照,朱厚照摸摸他的掌心,提起精神挤了一个笑容出来。
杜若看他越来越支持不住了,心里越来越着急·等了好一会,才听见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叫道:“弟妹,弟妹,我回来了·”说着,就推门就来,看见杜若他们俩明显愣了一下。
“大伯,可还记得我们·”杜若站起来对杨二锤拱拱手,笑道·杨二锤这才认出来这是三天前的那两个小少爷,只是惊诧于截然不同的境况,一个是锦衣华服,一个伤痕满身,倒是小的那个还是好的,只是身上一半都是鲜血。
只是他心中又惊又疑,面上却笑道:“原来是两位小少爷,不知找我可有何事”·人家这样明显是不欢迎自己,杜若虽然很是尴尬,但是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了,只能笑着回说:“我们兄弟两去叔伯家做客,路遇强盗,家人拼死相护才逃出来。
见附近有个小杨村,想是大伯的村子,想暂时歇歇脚·”·虽然还没有全信,杨二锤到底放下了一些戒心,领着两人进了自己家的家门·进了门去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黑漆的桌子,雪白的墙壁,远远和自己当时对他贫穷的形象不符。
堂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杜若将荷包中倒出来的十来个银馃子递上去,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里是一些银钱,还拜托杨大伯帮忙找一些衣物来·也烦请请一个大夫来。
等家人早过来,我们必有重谢·”杨二锤接过去一看,心下了然,答应了··作者有话要说:朱厚照:小五,疼(╥╯^╰╥)·杜若:来,我揉揉·朱厚照:小五,我饿咕~~(╯﹏╰)b·杜若:来,( *^-^)ρ(^0^* )·朱厚照:小五,我想那个……(对手指o(*////▽////*)q·杜若:…………那个,咱们还小,等等啊( * ̄▽ ̄)((≧︶≦*)·朱厚照:嗯呐·收藏破五百了,撒花~\(≧▽≦)/~,明天双更·然后,作者君卖个蠢求评论可好·给蠢萌的作者君一个鼓励可好· ·☆、第七十七章   弘治十五年·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卖萌,没有用是吗(╥╯^╰╥)(╥╯^╰╥)·要我说出狠话吗,要我说出狠话吗┗|*`0′*|┛ ·好吧,你们赢了,掩面码字去也。
╭(╯^╰)╮·晚上还有一更,依然是明早看吧,会比较晚的··杨二锤转到里间去,一会儿一个长相秀美的女子就从里面转出来,手里端着热水拿着白色的布巾,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两位少爷洗洗脸吧·”·感激的道了谢,杜若忙拧了帕子给朱厚照擦了擦脸·朱厚照看他一直在照顾自己,也没有顾上他自己,也拿过帕子来,想要给杜若也擦擦后背,但是实在是左手受伤了不方便,杜若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帕子接过来,自己也擦了擦脸。
杜若正给朱厚照脱衣服,血块凝结在一起,粘结着伤口,即使杜若已经很小心了,朱厚照也疼的留下了冷汗·杜若见实在不行了,往里间问道;“杨大伯,可否借一下你们家的剪刀”·听见里面没有声音,杜若又高声问了一遍,见还是没有回答,杜若走到门前去查看一下,忽然帘子就被掀起来了,看见杨二锤拿着一些衣服上面放着一把剪子,被吓了一跳。
“这是两件衣服,待会儿胡大夫会过来给两位看伤,后面已经烧好热水了,两位暂时歇歇,一会就好·”·说完就自己出门了,留下杜若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从到了这个村子,一切所见所闻都和寻常村落不同,杨二锤言语行动也和寻常农人不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底细··只是这些暂时都还没有答案,杜若将疑惑埋在心里,用剪刀将朱厚照的上衣绞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来。
一只肩膀上是一条长长的刀疤,刚刚揭了粘在衣服上的部分又露出粉红色的肉来,又开始沁了些血迹··伤的这样严重,杜若轻轻抚摸旁边完好的肌肤,心疼得不得了。
朱厚照两世出生尊贵,哪里受过这样的罪,杜若又想起自己做的那些梦来,那是的阿照必然比现在还疼吧·如此进陷在了悔恨了,如果自己更强一些呢,又想到当年如果自己没有胡乱吃醋呢·身后的人没了动静,朱厚照便是知道他又想多了。
杜若万事都好只是喜欢多想,比如自己或是忙的几天疏远了他,他就会自己想歪了,想来这时候又是这样了·“这个并不关你的事,你伤心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听了朱厚照的话,杜若轻抚了一下伤疤说:“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你已经吓了我三次了,不能再有下一次了·”说着说着语气中竟然带了哽咽。
朱厚照这时也说不出话来了,三件事可不就是车祸,天花和这件事了,三次都在生死线上徘徊,也的确是把杜若吓怕了··“好了,就听你的,我发誓再也不这样了。”
朱厚照转过去抱着杜若发誓,安慰这个外表无比强悍,内心却因为自己而脆弱的男人·“来吧,我也擦擦你的背,以后留疤了可不好了·一块平地就要变成麻子了。”
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杜若将帕子拧干,让朱厚照用右手给他擦背·朱厚照看他整个背部就没有一块好地方,也是心疼的不行·好不容易将泥土并灰尘擦干净了,没有擦伤的地方也全是青色的肿胀。
两个收拾干净了,小桂又来叫两人洗澡·这屋子原是个极小四合院子,中间一个小小的铺着青石板的天井,天井里长着一颗香樟,应该是才摘不久的幼树,上面好几丫枯枝。
杨二锤的大儿子将水搬到了天井里,又给了他们两根板凳,应该是顾念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有伤·两个人笨手笨脚的互相洗了洗,终于穿上了干净衣服··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洗完了澡出来,杨二锤已经带着一个农民打扮的人在那里等着了。
听介绍说这人就是胡大夫,杜若明显露出了不信任·倒是胡大夫笑着说自己的确是大夫,只不过是恋慕采菊东篱下的生活如今暂居于此,医术还是过关的,又露了两手,杜若才信了。
这边朱厚照他们终于找到了藏身之处,杭州城却要被翻过来了·杭州城里有名的没名的,有势的没势的,都被惊动起来了··前一天晚上,除了几个人的尸体,宫达他们只找到了几个逃出来的锦衣卫,其中就包括了重伤的陈云。
要到天明时又找到了摔坏的牛车,幸运的是没有找到两人的尸体两个人依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此,周林只有向浙江布政使借了两千兵马,封了城挨个搜·这是何等大事,浙江杭州大大小小的官吏都被惊动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从上面到下面流言四起··一个太子,一个国公爷,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周林才借走了两千兵马,马上这边就又追加的一千兵马·全城戒严,除了找寻的人,不许一人进出。
这边找的人急,那边梁裕也急·王荟出去了半天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漕帮昨晚答应了,今天就翻脸,还要用重金堵他们的嘴·刘瑾拿着太子信物到了织造府,梁裕竟然是一点都动不了了。
才不过短短五六个时辰,梁裕就像老了好几岁似的,哪里还有以往盛气凌人的模样··到了中午,又有了进展,昨晚伏击陈云他们的一个人在逃跑的路上被周林他们抓住了。
还未拷打就供出了王荟和姚实,又供出了自己是自己是织造府的人·有了人证,刘瑾即刻将整个织造府控制起来,开始抄府,果然超出了不少违禁事物,并无数的金银珠宝古玩珍奇。
连梁裕也一起被抓了··王荟还不知道大势已去,他还傻傻的以为自己只要找到了朱厚照,杀了他就能解决事情·王荟有一样别人都没有的好处,就是他知道地形。
古代可不像现代,地图电子导航哪里都是,古代只有熟悉的人才能找到路,寻到那些隐蔽的村落·王荟一直是杭州织造府里跑腿收丝的,这杭州城周围的人,就没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王荟避开宫达一行人,跟着车辙找到了牛车,昨晚杜若他们看见的那一行人就是王荟·王荟昨晚看见摔毁的牛车里不见两人,就知道两人一定逃走了·那男人的尸体离牛车不远,一定是这途中短短的一段逃走了。
、·晚上漆黑的一片,王荟也猜不着他逃向了何处,自己胡蒙了一个方向,追上去·他运气也好,真的让他猜对了方向·可是说他运气好吧,他又没猜着杜若的想法。
王荟经常在乡间行走,自然明白夏天那些草丛里灌木丛里是不能去的,里边少不得有些蛇虫毒物·只是王荟知道,朱厚照杜若两个人不知道啊··一个只朝树丛里钻一个只知道捡宽阔的路走,两边就这么错过了。
王荟一连走了好几个地方,也没有找到这两人,到是手下的一个人说,是不是这俩个人受伤了,倒在那里了·这可是也有一定的道理,王荟转念一想,那时候车上那么多的血,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肯定跑不远。
自己跑的太远了,反而找不到,因此又带人折返了回去··这样还真让他看出了些端倪,晚上看不见,白天可就很明显了,沾血的草叶,新折断的树枝·王荟一直跟着痕迹寻到了小杨村来,这里是离树林出来以后最近的一个村落了。
来这里的河边上,还丢着沾血的衣服碎片··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小杨村个个都在家吃午饭·王荟也已经饿了半日,如今问了饭菜的香味,也是受不住。
“来人啦,来人啦·织造府来人啦·”·在这里王荟也不好太失礼·小杨村虽然小,但是确实远近有名的状元村,一个村子出过一个状元,三个进士,其他举人秀才无数,正是这样小杨村才能过的如此安详如此富足。
王荟却是不敢在这里撒泼·见众人都被他惊动出来了,王荟清了清嗓子叫道:“昨日,有两人意图行刺,被他们逃掉了,我奉命抓捕逃犯·要是各位看见过两个逃犯,还请告诉我,方便我们办事。”
众人都不理王荟·小杨村都是杨姓人家,以耕读传家,这里既不种桑也不养蚕,织造府又因为这个村子独特的地位,不敢胡来,跟织造府的接触也少·但是平日风言风语听得多了,自然也对织造府的人没什么好感。
众人都不搭理自己只冷冷的看着自己,王荟耐性就快要没有了,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出来,手里拿着碗米饭上面还铺着些青菜,边吃饭便说道:“我们这里没有什么逃犯,这位公公还往别处去吧。”
“杨先生,我可在你们村口的岸边捡到了这个,你可好要抵赖不成”王荟将杜若擦东西的那块碎步拿出来,给杨先生看··“难道我在公公门前捡到一根鸡毛,公公就窝藏了我们的偷鸡贼不成。”
杨先生抬头用一种极无辜极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把王荟气了个仰倒·事关生死,王荟也不理这言语里的暗箭,继续吆喝道:“要是交出逃犯,或是提供线索,必然有千两银子的赏钱。”
众人听着没趣,各自散了·王荟见大家都是这样就要离开,忽然听见旁边的矮墙上两个小孩子在那里窃窃私语,说些什么“大哥哥”,“破了”,“说谎”这类的词语,在细听却是听不清楚了。
王荟故作不经意间走到墙下一把拉住其中的孩子,一把将他拉下来,用刀逼着他问道:“说什么大哥哥,什么说谎”·· ·☆、第七十八章   弘治十五年· ·小孩子哪禁得住这样的阵仗,哇哇的哭出来,眼泪满脸都是,众人忙围上来就要理论,就看见王荟周围的人都抽出刀来与众人对峙。
王荟看人都围上来,怒目看着自己,也急了,啪的扇了孩子一个耳光,发狠道:“说”·“早上,村了来了两个大哥哥……全身是血,衣冠不整的。”
孩子便哭边说,整个人吓得颤抖的站不住了,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干脆吓的说不出话来··终于有了消息,王荟高兴地眼睛都鼓起来了,急忙凑过去压制住自己的的狂喜,用言语诱导道:“来,跟叔叔说,那大哥哥去哪了,叔叔给你糖吃啊”那个样子,红眼睁目,一身的灰尘泥水,犹如疯子一般。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王荟,把他放下来·”众人见他们拿着刀,自己却赤手空拳,一个个回去取了农具来,什么锄头菜刀一个不少·两方对峙,一方人多势重,王荟的手下人自然慢慢往后缩,围成一团。
虽然这样王荟却也不怕了,他已经快要接近自己想知道得了,将那个孩子举起来问道:“说不说不说就在这里把你摔死”·小孩子腾空在空中,双脚乱蹬,听他要将自己摔死,哇哇哭着说:“到二伯家了,到二伯家了。”
王荟举着孩子,对杨先生疯狂笑道:“杨先生,把人交出来吧,不然我把他摔死·”说完,作势就要摔下来··这时孩子的父母也找上门来了,孩子的母亲哭着喊道:“放开我的孩子,放开我的孩子。”
朱厚照和杜若正高兴的在那里吃饭,老母鸡煨的鸡汤,新米煮的饭,还有清炒的碧绿小青菜·杨二锤的家是在村子的东面,先前的动静并不知道,后来听见到处找锄头之类的东西这才知道出事了。
村里人活的这般安宁,必然是自己惹的事·朱厚照和杜若忙出来查看,杨二锤本来要拦着他们,半路又回家去了,一会儿有赶上了朱厚照他们,朱厚照才看见他拿着一把锄头,后面还跟着他家大儿子,手里拿着一把铡草的铡刀。
朱厚照看他们这样反而觉得好笑起来,几个人赶到了王荟在的地方·王荟看见朱厚照来了,兴奋欲狂,将孩子放下来,继续用刀抵着孩子,对朱厚照说:“殿下,过来吧,过来吧。”
杜若一把拉住朱厚照的手怕他做蠢事,对王荟正声说道:“你既然知道了他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苦苦挣扎呢”·“只要杀了他我就能继续活下来,只要杀了他只要杀了他”王荟举起手中的刀,在空中不停地抡圈,众人都怕的用东西抵住了头。
杜若这才知道王荟恐怕是疯了,要是不疯,怎么会是这样疯狂·“过来,过来,你过来我就放了他可好”王荟盯着朱厚照,将刀拿下来,继续抵着孩子的脖子,孩子一个劲儿的往王荟怀里钻。
“你不要怕,你要哥哥过来,我就放过你可好”王荟弯下腰挨着孩子的耳朵说,孩子已经吓站不住了··将杜若的手掰开,朱厚照对杜若摇了摇头,向前一步对王荟喊道:“你先把他放了,我就过来。”
“你先过来,我再把他放了·”王荟虽然已经几近疯狂,但是还是有一丝理智,他知道他把孩子放了,朱厚照是一定不会过来的·只有牢牢的抓住手上的孩子,朱厚照才会乖乖过来,然后他就可以杀了朱厚照,至于杀了朱厚照以后呢王荟已经完全将以后的事儿忘了。
“那好,我过来,你们一手放人,我马上过来可好·”王荟这才答应了,朱厚照这样又往前走了几步,那孩子的母亲扑上来哭道:“谢谢恩人,只要孩子回来了,我给您立长生牌位。
实在不行,我把这条命给你行不行,我用这条命换我的孩子·”朱厚照忽然涌起了一股浓重的悲伤·难道真的要和杜若生死相隔吗,真的是天要绝我·到是孩子他爹看着这样逼着人家实在不像,一把将孩子他娘拉开了,在那里教训她:“你这是丢谁的脸啊,孩子还没死呢。”
只是这些朱厚照都听不见了,他脑中一直想着曾经生命中经历过得那些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爹爹,母亲,朱小炜,艾草和杜若·不知道这一次的死亡,老天还不会再眷顾自己呢又想着肯定是不能呢,上天怎么会给一个人又一次机会呢。
让杜若就这样看着他,对杜若来说还是绝对不可能的·在两人交换的一瞬间,杜若正要过去拉住他,就看见不知哪里来的一只箭咻的一声将王荟射倒在地,孩子忙的跑开了。
杜若也一把将朱厚照拉了回来·王荟吃痛,拿着刀在那里胡乱的砍,他的手下们忙离了他,只是一个人跑的慢了,背他扔出来的刀,一下子砍着了他的小腿,顿时血流如注。
·王荟没了武器,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王荟一死,他手下的人也都吓得散了,他们原来只是织造府养的狗,只是惯会唬人,如今能找到这里来挟持幼童已经是极限了,王荟一死大家都没了奔头,便都要逃走。
只听见先前的杨先生拿着一把弓,站在一家人的房顶上大叫:“这些贼人假扮织造府的官爷,还不快抓住他们·”村民们便一拥而上,将那些人都拿住。
就看见杨先生啪的从房顶上跳下里,走到那孩子面前,让他的父母将他先带回去好好抚慰·他这才顾得上朱厚照两个,向朱厚照做了一揖道:“不知两位从何而来,又要往何处而去”·杜若刚刚还没从紧张中喘过气来,心急于朱厚照的安危,因此语气带冲的回道:“自然是从来出来,到去出去。”
朱厚照打了他一下,向杨先生抱歉的说道:“我哥哥心里着急,因此失礼了,还望阁下见谅·”有拉过杜若来说道:“我们兄弟两去拜访叔伯,没想到遇见了这伙土匪,抢了我们的财物,我和杨二伯是旧识,因此前来投靠。”
这番说法朱厚照知道杨先生是肯定不会信的,敢直接一箭解决了织造府太监,这位杨先生恐怕也有些来头··“那两位就好好住下吧,只是两位的家人恐怕已经着急了,最好还是找个人为你们报个平安为好。”
这时杨先生又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二十来个银馃子出来递给朱厚照·“这样的信物殿下还是收好为好,不要到处招摇·”·朱厚照这才想起自己用的银馃子上都是雕了蟒上面写了“燳”字的,只是他一向买东西自己不花钱,才忘了这一茬,如此看来可不就是招摇过世了。
幸而两次使用都是给了杨二锤,没有流传出去·如此看来,两次拿出去的银馃子应该都是在这里了··既然人家已经拆穿了自己的身份,朱厚照也不拿大,拜托道:“既然这样,倒要麻烦你帮我们雇个人杭州城里报个平安。
我们兄弟身上都有伤,不便坐车,就拜托你了·”·“殿下不必如此,想来以后殿下还要归罪于我们·”人家都这样,朱厚照只好做出承诺。
“此事与诸人无关,你们不仅无罪还有功,等本宫报了平安,还要重重的赏你们·”杨先生笑着应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杨先生跟着杨二锤将朱厚照他们又送到杨二锤家,一路上为朱厚照介绍了这里,朱厚照才知道了状元村这件事,心下不再纳罕。
既然人人读书,小小村子出了这么多这个时代的人才,才会这样的安定富足,教养有方··这边解决了王荟,杨先生叫了一个极妥当的本家子侄亲自往知府衙门来报信。
周林知道孟瑛和织造府梁裕不清不楚,自然也没漏了他,已经将孟家一家人都圈在了知府后院·杨家人送信刚好送到了在那里作镇的周林手里··忙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人,周林都快跪下来谢天谢地了。
周林忙使人去叫宫达,刑武,徐贝娘,刘瑾等人·又特地叫了杨家人来问情况,听说两个人都带着伤,忙叫人去请扬州城最有名的大夫过来··想了又想,又叫人准备了轿子要将两个人接回来。
倒是来的大夫说了,若是真的像以前说的那样严重,便不便这两天回家了,因此又让人不要轿子了·想来想去到底带了些日用之物,又拿了不少滋补之物,还有各色食材仆人,只等着几人回来一起往小杨村而去。
这边朱厚照终于能趴着好好睡个午觉了,这一天实在累的不行,脚上磨了好几个大水泡,杜若用火烤了针尖给他挑了,让他趴着睡了·自己也拿了凉席挨着他在底下打了一个地铺。
朱厚照让他上来睡他怕碰着朱厚照的伤口,让他出去睡,他又不放心··两人直睡了三个时辰,到天色渐暗才爬起来·只是等他爬起来时,这个小小的农家小院已经大变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逝水,么么哒,来亲一个(づ ̄ 3 ̄)づ· ·☆、第七十九章  弘治十五年·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周五入v,当天连更三章。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更加努力的··两人刚刚醒了有了动静,就看见刘瑾掀帘进来了·看两人醒了,忙伺候朱厚照起床,为他换了干净的衣服,递上茶水漱口。
杜若也换了一身蓝色薄纱的衣服,他整个背部都是伤口,这样的衣服透气有利于他背上的伤口愈合·两人边听刘瑾说昨天今天发生的事儿,一边弄好了出来··原来堂屋里放置的东西已经被搬走了,本来有些脏脏的墙壁被一张张华丽的毯子盖住。
屋子中间只留下一张小桌,几张小凳,不大的地方被见缝插针的放上了太师椅·小桌上还摆着朱厚照最喜欢的紫砂茶具,旁边一个不大的壁柜上供着一瓶新鲜的折枝菊花,窗口处默默的趴着一株粉色的球兰。
整个房子已经大变样了··朱厚照和杜若默契的笑了一下,知道他们一定会这样·两人出得门来,就看见杨家不大的院坝里,做了十来个人·各个官服齐整,应该是浙江杭州的各地官员了,见着朱厚照出来了,都跪下请安道:“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
朱厚照让他们平身,见天色不早了,心想这些官老爷要是住在这里,地方肯定是不够的,到时候还要闹得鸡犬不宁,沉声说道:“大人们可还有事若是无事,天色渐晚,各位还是早些起身回杭州为好。
待会儿天色暗下来,本宫可招待不了各位大人”·众官员看好不容易见到的太子殿下这样说,惊觉画风不对·这是赤裸裸赶人的节奏啊,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答话,是说有事呢还是说无事呢刘瑾装作嗓子不适在那里提醒朱厚照,心中疑惑的不得了,怎么朱厚照才不见一天就大变样了呢原来那么重规矩的太子爷呢他去哪里了·一个人自然不可能凭空变化这么大,朱厚照这次又从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想法自然和原来有所不同了。
如果一个人穿越到古代,他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呢是为人世故的经验还是比别人多几年的人生在这个问题上,或许别人有不同的意见。
但是朱厚照的答案却是知识和见识·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你的见识更绝不是闭塞的古代人所能理解的·你所接受的信息也绝不是一个古人能够接受的。
更别的说是朱厚照这种从小接受最精英教育的人了··但是朱厚照也有欠缺的,比如朱厚照从小在温室养大就是他最大的缺点·他刚刚出生时,家里已经渐渐稳定下来,时局也不再动荡,这跟他的大哥不一样。
朱家大哥出生时正是老爷子起复声音最大的时候,赶着讨好的,被朱家挡了路要对付朱家的,没一个好缠··大人们又忙顾及不到孩子,把朱家大哥养歪成了一个面瘫小老头时大家才发现问题。
等到朱厚照出生时家里已经好了许多,朱家父母更是为了不让朱厚照受影响,将他交给老爷子教养·老爷子起起伏伏一辈子,如今家里慢慢沉淀下去,也懒怠教孩子们心计了,只一味顺着朱厚照养,一直将他养成了技术宅小绵羊。
后来和杜若谈恋爱也是顺顺利利,开了公司他也是负责研发生产这样相对单纯的工作·因为这样,到了明朝,到了太子这个位置上,所有的心计阴谋都要从头学起。
但是他又幸运的遇见了朱佑樘这样的好父亲,不舍得孩子像自己这样,从小就了解这深宫中黑暗的一面··这一路如此过来,朱厚照虽然加起来一共活了四十岁了,但是内心依然一片赤诚。
在和明朝这些老狐狸的交锋中自然落于下风·能唬住这些人也是多半借了朱佑樘的势,还有就是他这样的早慧的确有威慑力·一般人的聪明只会让人觉得他聪明,但是一个稚子如此早慧,只会让人敬畏了,也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天命所归。
朱厚照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有所欠缺,他也一直在努力·但是纸上谈兵跟亲身实践还是有差别的·即使朱厚照想的再精妙没有人给他练手也是白搭·所以朱厚照虽然看起来过得不错,但是心理压力已经很大的。
虽然朱厚照依然还不会阴谋诡计,依然玩不过他们,但是朱厚照从鬼门关走过一回已经想通了·为什么一定要想明白呢,他有能力,有权势,为什么要跟他们玩呢。
他又不是生于乱世要当一代枭雄,他只是想默默的为这个时代做一些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活得不愉快呢,自己有爱自己的家人,有爱人,为什么一定要跟这些人周旋。
朱厚照在走向王荟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一直想错了,从此竟似大悟一般··如果是原来的朱厚照,一定会留下这些官员,好好款待,细细详谈,务必要谈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处理办法来。
但是现在的朱厚照已经不想和他们说一些虚伪的不能再虚伪的话了·反正证据都在,照章办事就成,以后要是有什么安排,安排下去就成··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官员们的俸禄难道都是白拿的吗,自己身为太子还要小贩一般和他们讨价还价吗不得不说,以前朱厚照的确太过理想主义了些,也要没有太子威严了些。
这是彻悟了的朱厚照才有了一些属于皇家的霸气··是这样,刘瑾咳嗽的再多自然也是没有用的·大家留下来都是为了见一见这个太子,官大的走个过场,官小的混个脸熟,还有那些也牵连在这件案子里的自然想要打听打听消息,想要“准备准备”。
其实都没有什么大事·朱厚照这样明显的态度要感人,大家自然也就各自散了··有那消息灵通的还在纳罕,听说太子是个最尊重怜下的,怎么今天看来也是一个脸面阎罗爷。
更有那心里有鬼得,被吓了个半死·先以为太子连微服私访这样的事都能够干得出来,自然是爱玩好糊弄不懂事的,如今看起来却是这样,当下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脱罪。
只有浙江布政使张敷华留了下来·他倒是个能吏,这个朱厚照还是知道了·他也称上书说过织造府的弊端,朱厚照亲眼还看过他的奏折··只是他留下倒是没有说什么要紧事,倒是和朱厚照商量改稻为桑的事。
改稻为桑的争议自古就有之,在成化年间张敷华做浙江右布政使时他还是反对的,但是这两年朝廷的举动却让他下了决心要在浙江将这件事做成··要说天下丝绸最有名的不是浙江而是江苏。
这两年开了海禁,丝绸贸易慢慢兴盛起来·张敷华就看着江苏布政使司赚的盆满钵满而相邻的江苏只能干看着·去年江苏代收的丝绸关税就有一百一十万两,而浙江只有四十万两。
但是论丝绸的质量浙江的丝绸并不次于江苏的丝绸·实在是浙江的产量比不上江苏丝绸的产量··朱厚照倒是惊讶于张敷华会想要推行改稻为桑·朱佑樘当年试探浙江,江苏两地时,两处可都是一口回绝了的。
改稻为桑这种事实不能强求,否则易生民变·因此两边都不答应,朱佑樘自然也就没有在动过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形势不一样了·我也不跟殿下说其他的,就说句实话。
以前是的确不行的,现在确实是到时候了·海禁日开,占婆,暹罗的稻米都被商人们从南边用船运过来,价钱比这本地产的还低·依我看,只要这海运不禁,占婆,暹罗的稻米纵然是价钱贵些,也是有利可图的。”
这番话倒是让朱厚照对他另眼相看了·原以为这些文人都会觉得以农为本,不会支持明显有利于贸易的丝织业·倒是这个张敷华有些意思··朱厚照处理好伤口以后天已经快黑了,整个小杨村因为朱厚照的到来灯火通明,士兵们将几家相连的屋子收拾出来暂时用作驻地。
小孩子们好奇的在那里穿来穿去,村民们搭起土灶为大家做大锅饭··身为太子,朱厚照自然是不用吃大锅饭的·来的时候刘瑾带了织造府的厨子,朱厚照就招待张敷华吃叫花鸡和新米饭。
食材自然是杨二锤家的公鸡和他家的米饭了·因为朱厚照想吃鱼,杜若还亲自去让人捞了一网鱼,清蒸了一人一条··这一顿饭也是宾主尽欢,饭吃完了,朱厚照要让他睡另一间收拾好的屋子,张敷华连忙推辞,说自己在这里有一位旧友,今天还要讨个假,也好和他秉烛夜谈一回。
朱厚照自然满意于他的知情识趣,让刘瑾给他送床好的被褥过去··农家地方,吃了饭也没事做,这里灯光也不好,朱厚照没有看书的心思,就搬了根凳子和杜若两个坐在小天井里说话。
不在外面自然是因为怕人多口杂,和杜若不能亲密··朱厚照以前不愿意和杜若亲密,一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好在别人旁边和杜若拉拉扯扯,即便是别人都不敢偷看,朱厚照也不愿意。
另外也是怕杜若以后难做人,只要沾上佞幸之名,那个还会有好下场·朱厚照不想因为一时的欢愉痛快而让杜若一生背上骂名··· ·☆、第八十章   弘治十五年· ·朱厚照内心天翻地覆的变化杜若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杜若内心的变化朱厚照也未必知道。
杜若出生一般工薪家庭,父母由相亲认识,一家人的感情说浓也不浓说淡也不淡·杜爸爸是当知青时考上大学回到了城里,因为是当时少见的大学生,总是觉得很傲气,很有些孤高。
杜妈妈是杜爸爸同学的妹妹,当时她的父亲是物资局的一个小科长·当时物资局还是一个很牛的地方,杜爸爸也就和杜妈妈很快结了婚·但是杜爸爸当知青时是有一个相好的,是同一批的一个女知青,泼辣爽利。
杜爸爸生性懦弱,总是被别人欺负,那个女知青总是护着他,两人一来二往就有了感情··考上了大学,杜爸爸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那里,因为女知青家里还有些问题回不了城,杜爸爸又不可能带着她回城讨生活,只能放弃这段感情。
在杜若出生时,女知青找上了门,但是人家只是想讨个说法而已,即使这样也重创了这个家庭··这样一个男人,懦弱,莫名的傲气还有这样的黑历史,杜妈妈很难和杜爸爸有什么亲情以外的东西。
在杜爸爸工作遇挫时,两人更是走到了离婚的边缘·要是不是为了杜若,杜妈妈早离了·后来市场经济实行,杜家姥爷再没了以前的风光,杜爸爸因为性格原因总是在职场上受挫,两人更是连寻常夫妻都做不得了。
即使是两个人这样忍耐着过日子,也难免摩擦,杜若从小就察觉了父母间异样的气氛·小时候,别人家总是一家人亲亲密密的,杜若家却只有两个大人对孩子好,互相之间却没有什么交流。
父母也总是在自己以为杜若看不到的地方吵架·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杜若虽然因为父母在孩子的问题上尽职尽责没有让杜若长歪·到底杜若有了一种心病,那就是对自己的爱人有莫名的占有欲。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家庭以后也像父母一样只是虚过日子··及至遇见了朱厚照,他就是杜若的阳光·杜若因为自己的家庭,自己的性向,一直用疯狂的学习麻醉自己,掩饰自己,遇见了朱厚照才知道什么叫做风光霁月,什么叫做天之骄子。
和朱厚照在一起,竟然将以前内向沉默的性情都改了,渐渐变得开朗起来·前世杜若在和朱厚照的一直被在冰火两重天里摇摆,一面是和朱厚照相处的快乐幸福,一面是因为朱厚照如此优秀生出来的恐惧感。
在这段关系里,杜若一直努力的想要掌控朱厚照,在开公司时就安排朱厚照掌管不需要那么多应酬的研发和生产工作·所以杜若才会在朱家帮助两人的公司时感觉到自尊心受挫,才会因为朱厚照和发小亲密无间的尤其而心生妒忌。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历史剧·但是前生又是那样的结果,杜若自然将以前的那些东西都放在心里,只是默默支持朱厚照,将以往的行事都给改了·朱厚照被算计得了天花时,杜若忍了,刘东明白表示出对刘东的喜欢时,杜若也忍了。
但是经过了昨天,杜若再也忍不住了··只是那么一点点的距离,杜若就要失去他了·除了对王荟活刮了一般的心情,杜若最不愿意原谅的就是自己了·自己在朱厚照向王荟走去的时候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一点事情也不能做。
他绝不允许自己是这样弱小的人,也绝不允许朱厚照这样轻易的脱离自己的掌控··原来被杜若故意隐藏在心里的那些心情,如今有全都浮了出来·只是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需要他慢慢来的,他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两个人各自怀着心思在这里享受一丝少有的静谧时光,一直到刘瑾来招呼两人该就寝了··偷闲了半日,朱厚照又开始了努力工作的生活·一大早早饭过后,就有周林宫达两人从城中赶过来。
昨日两个人一个要坐镇无人的知府衙门,一个手上还领着几千兵马,都没来得极赶过来··昨天下午将事情都打理好了,今日一大早相携往小杨村而来·两人一是前来请罪,二是来请教朱厚照给如何处理孟瑛和梁裕两人。
这两人一个是宫中派来坐镇织造府的镇守太监,一个是杭州知府,皆不是两人这样的身份能够发落的·还有陈晗,一直这样软禁着亦不是办法,还是要问问朱厚照的想法,不管是押解京城还是现场治罪,都要拿个章程出来。
朱厚照不同于以前,梁裕和王荟几乎害了自己和杜若的姓命,锦衣卫三条好汉就留在了杭州,他哪里还会顾及何鼎的面子·“既然是人证物证俱在,就按律处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将这梁裕的供词给何公公送一份,告诉他这是本宫给他准备的一份大礼·”·这是梁裕的处理了,谋害太子,按罪应凌迟而死,朱厚照就让他们按律处理,他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如果说梁裕在杭州的所作所为何鼎不知道那纯粹是胡扯,朱厚照让将供词给他送上一份,就是为了警告警告他,并不是朱佑樘暂时宠宠他,他就能肆意妄为的·大明朝比他有才能的太监多了去了,何必要他这样一条饿狼。
还有孟瑛,一个杭州知府竟然和当地镇守太监勾结,压榨百姓,实在是不能饶恕·更兼家人作恶无数,想来少不了全家抄斩用来杀鸡儆猴了·这件事要报给朱佑樘过目以后才行,因此也是不急的。
一个织造府,一个孟家,两家添在一处,让人押解上京··倒是陈晗之事不好处理,他也没有参加谋害太子的活动,也没有其他不好之处,唯一做错的就是不配合朱厚照,不敬太子。
这样轻判也不是重判也不是,朱厚照看着他恶心,一并让他跟着押解梁裕、孟瑛的人一路上京让朱佑樘处理··见过两位大人,几件比较急的事就处理好了·另外抄检织造府和杭州知府衙门这样的事还要慢慢来才好,太过急切容易招人口舌。
还有清除织造府,孟瑛党羽这样的事就更要慢慢进行了,好让那些涉及此事较轻的人好遮掩干净,否则杭州府无人可用也不好··虽然昨日被朱厚照赶人的举动下了一跳,但是那些要求权求势的人的脚步。
哪里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能够挡得住的·才过了不到一日,什么人参鹿茸,流水似的被送到了小杨村·让朱厚照看了哭笑不得,知道的知道是他受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不知什么病呢。
不仅是补品药物,什么侍女,歌女也是一个不少·最夸张的一个是现任的浙江右布政使,竟然送来了一对双胞胎扬州瘦马·送来时张敷华正在朱厚照身边,看见这两个美人,让他一张老脸完全没有放的地方。
杜若脸黑的如焦炭一般,直接赶了两个娇怯怯的女子,扔到了送来的那人身上·把人家吓了个半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样··刘瑾看两个小主子都不怎么耐烦了,忙偷偷让人去传话,再不许人送这些东西来了才消停。
倒是朱厚照拿着个打趣张敷华:“听布政使大人官吏们俸禄微薄,本宫也为此事悬心·只是不知道浙江的官员们已经穷到了只能买人参鹿茸的程度·”羞得张敷华要打个地洞钻下去。
只是生气是一回事,中午吃饭,每个官员都是一份制式的套餐,都是寻常百姓家吃的粗粮,送的东西越多的官吏给的粗面馒头越多·大家都知道太子下令,众官员必须吃完,不可浪费食物,一个个都露出了苦相。
只是到底不敢抗命,只能一个个噎着脖子吃完·至此大家才知道了这位爷的脾气,那些送了东西的都后悔不已··下午杨先生亲自带了那天被绑了孩子的一家人前来请罪。
其实朱厚照是不想见他们的,他们并没有错,如果朱厚照遇见这样事,张氏也一定是同样的反应的·其实这就是人性而已,本就是朱厚照招了王荟来这里,他们又为朱厚照招来了危险,其中因果说起来还是朱厚照的缘故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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