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第一杀手的正确驯养方法+番外 by 玫(6)

分类: 热文
[综武侠]第一杀手的正确驯养方法+番外 by 玫(6)
·    玉罗刹神色复杂地收回点在宫九睡穴上的手,趴在身上的青年紧皱眉头面容苍白,显出几分同平时傲慢狡黠截然不同的可怜气,他见过宫九的那种眼神,刚刚被他捡回去的苏幕遮就是如此,像是被困于囚笼的孤狼,拼了命地左冲右突又找不到方向。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青年甚至比西门吹雪还要小个几岁,而自己对于他存着的,似乎也不仅仅只是好聚好散的纯粹关系了··    玉罗刹想要的,自然会不择手段地去得到。
    而宫九醒了之后,让玉罗刹陪他一起,安静地在屋子里关了三天,他最大的弱点都被人看着了,也就无所谓了,他断断续续把那些存留在记忆里一碰就疼的过去拉出来讲给玉罗刹听,玉罗刹也充分利用这三天,一点一点彻底享有了那根鞭子的独占权,三天之后两人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设计把宫九的师傅合力弄死了。
    这么多年被瞒在鼓里,宫九的好师傅可是功不可没,九公子自己不高兴,就要拉着别人跟他一起不高兴,甚至让别人比他更不高兴··    于是他毫不在乎地连着两次在原随云面前掀了桌子,把七海之上搅得不得安宁,自己乐呵呵地站在船上看戏,还有心情从玉罗刹手上好好敲了一笔。
    他想要的东西玉罗刹给的豪爽,忙着整治魔教的内部事务没空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能有个东西时时提醒着也是件好事··    再后来,西域魔教教主暴毙,长老叛乱,即便宫九明知这是那人早已设计好的,消息传来仍忍不住心头颤了颤,使了人去暗中探查。
    而玉罗刹却趁着这段难得还算空闲的光景,寻了个欢场上的用鞭好手,潜心练起了鞭子··    所以说后来两人一见面宫九就气急败坏地把他揍了一顿也是正常的事。
    虽然随后就被抽得服服帖帖哼哼唧唧什么都给忘了··    嘛,夫夫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小情趣而已··    夜色已尽,天光发白,宫九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沉沉睡去,他们谁都不信所谓真爱,肢体交缠亦只有荒唐能更形容,不过谁都不是顾忌世人眼光的主,更何况,嘴上不承认,不代表心里头没有装着彼此。
    也许,早就动了情动了心也说不定··    毕竟□□和利益是无法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一辈子纠缠不开的··    只有爱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闻人小凤凰,然后就是花家哥哥→回大沙漠→妻奴日常这样子的顺序啦030·    ·    ☆、第六十章·    ·    花满楼在洛阳住了小半个月,临行前最后一天,马夫人死了,毫无征兆的,异常突然的死了,尸体横在街上,面上仍残留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色彩,据说……是一剑封喉。
    消息传来时,花满楼和苏幕遮正在客栈里吃早饭,苏幕遮把勺子丢在粥碗里,伸手捏了捏花满楼的掌心,满脸无辜地蹭了蹭他··    这可跟我没关系。
    花满楼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把手中咬了一口的包子准确的塞进他嘴里··    昨天苏幕遮一直黏在自己身边,根本没有任何动手的机会。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相对而言已经离开洛阳好几天的乔峰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他虽然不怎么喜欢马夫人,但是到底是长老马大元的妻子,被人杀了这分明在明晃晃打丐帮的脸,说什么也要彻查清楚。
    耶律洪基看着自家人送来的密信,脸色忽青忽白,良久之后无奈的长叹一声,说道:“备马回洛阳·”·    能没眼色作死到马夫人这种地步,真是想让她活下来都困难。
    “我独自回去即可·”乔峰摁住耶律洪基,“此事……毕竟还是丐帮的家务事……”不是他不想带着耶律洪基一起,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带着耶律洪基回去落在有心人眼里就变成了勾结外族图谋不轨。
    几十年前和契丹打仗的那群人现在还有不少活着的呢,丐帮立他一个契丹族孤儿做帮主就已经遭受了不少非议,有时候他不得不站在丐帮的立场上做出一些选择。
    耶律洪基从小在宫廷里长大,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乔峰的意思,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大笑道:“苦着张脸作甚的小儿女情态,丢下你我一个人找乐子那是求之不得”他一边说一边牵过自己的马交给乔峰,“借你骑骑,回来可别给我病了。”
    乔峰也想得开,朗笑道:“回来请大哥喝酒”·    “不醉不归”耶律洪基笑着把乔峰送走,扭过头一脸阴沉地开始给自己的属下写信。
    魔教和白云城联手对他而言绝不是什么好消息,现在中原风云诡谲,他这个在外游历的王子也得给家里去个信,莫要牵连到部族才是··    这一次马夫人的事可当真不是苏幕遮动的手,毕竟耶律洪基的半成利还是很诱人的,可惜总有一些女人自负于美貌,便是你想放她一马,她也会自己往死路上撞。
    到了洛阳城,甚至不需要乔峰自己去查,动手的人就已经自己上了门··    乔峰看着坐在对面的叶孤城,轻声叹道,“久闻叶城主大名,不想今日相见竟是此情此景,着实可惜。”
    “有何可惜”叶孤城面色冷淡,比起前几日见苏幕遮时周身的气质更冷了三分··    “可惜若非此情此景,我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才好。”
乔峰笑着道,仰头饮尽了面前的美酒··    “用剑的人,酒喝多了,手会不稳的·”叶孤城淡淡道,桌上满满一杯酒,他连碰都没碰。
    “所以我这辈子都练不好剑·”乔峰顿了顿,面色一正,说道,“虽说马夫人素日里有些个举止不检之处,城主缘何取她性命还请给个说法,否则我丐帮八百弟兄也是不答应的。”
他说得掷地有声条条在理,倘若是内心有愧之人只怕是想也不想就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但是叶孤城仅仅微抬了抬眼,说道:“杀了便是杀了,你要寻仇,我应承着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语气没甚起伏,偏偏就带着股傲慢的味道,漫不经心又带了几分挑衅的味道··    寻常人面对这等油盐不进之人,大多都要恨得牙根痒痒想要动手,可是乔峰硬生生的忍住了,在他咬牙拍案而起之后,又强压着脾气坐了回去,深吸口气说道:“此事若是马夫人有所冒犯,我丐帮也没话讲,但城主执意如此,那就休怪丐帮翻脸不认人了”他的话里带着三分硬憋回去的火气,说到底乔峰也不过是个接了丐帮不到两年的年轻人,能做到这等地步已是不易,要是换了其他脾气火爆些的长老,指不定早就掀桌子打起来了。
    “倒还有几分胆色·”叶孤城轻轻勾起一个笑,他不是个经常笑的人,此时勾起的笑里倒是嘲讽的意味居多,“乔帮主既然知道那位夫人是个什么德性还敢往外放,当真好胆色。”
    他只这么一句,乔峰就知道了叶孤城为什么迟迟不肯说出要杀马夫人的原因了,叹息一声道:“夫人多有冒犯,在下现在这里给城主赔罪了。”
如果马夫人照之前折腾自己的方式去勾搭叶孤城,无怪乎他会毫不犹豫的一剑上去——有时候自己都想一巴掌抽死那个女人··    “不穿衣服往我房里跑的女人,我一律是当刺客处置的。”
叶孤城站起身,淡淡道,“若丐帮想讨个公道,尽管来便是·”他转身拂袖而去,桌上盛满酒的酒盏啪地从中间裂做几瓣,酒水流了满桌··    乔峰霍然站起,对着叶孤城躬身道:“我丐帮上下皆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绝非不辨是非之人,还请城主放心”·    叶孤城脚下一顿,头也未回,只道:“乔帮主省的便好。”
他面色漠然,即使客栈大堂里坐满了杀气腾腾的丐帮子弟,看着他的眼神能把他戳个对穿,他也是一副自若清冷的样子,脚步从容走出了客栈··    外头南王世子却气得跳脚,见叶孤城一进门劈头喝到:“你是疯了吗送上门来的女人收了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下跟丐帮结了仇看你怎么办”·    叶孤城侧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丐帮的追杀要不了几时便到,世子还是早点换个地方的好。”
    南王世子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半晌一跺脚掀了桌子,摔了一地碎瓷片,扭头踹开门招呼了几个心腹收拾东西离开,只留了几个人在这里监视着叶孤城。
    “城主……那我们”叶孤城的随从小声问道,随时准备着跟着自家城主离开··    “无事。”
叶孤城气定神闲地端坐,不紧不慢地喝着仅存的一杯茶,上好的贡茶就这么被摔了,着实可惜,“乔峰是个磊落的人·”他在心里默叹,就是太磊落了啊。
    如果今天耶律洪基也在,他一定会发现叶孤城的话未免太多了一些,话里话外都在勾着乔峰动怒追杀他,但是乔峰可就没那么多心眼,一心以为叶孤城为了丐帮的名声考虑一力担下了马夫人的死,让丐帮追杀以求保全马夫人名声。
如他这般俯仰无愧的汉子怎么会干这种事,自然直接表明立场拒绝了··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事实上,叶孤城巴不得丐帮满天下的追杀他,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脱离南王世子无孔不入的监视做下些安排。
    也罢,世间这般侠士已然少见,若能相交不也是一桩幸事··    “把外面那些处理了吧·”叶孤城低头轻抚手中长剑,眼中闪过几分寒意,“追杀出现了误伤,我心甚愧。”
    “属下知道·”随从俯身听命,出门一个手势,转眼就从外面窜进来许多蒙面刺客,使的一手快剑,南王世子留下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然殒命。
    刺客,当然也不是白云城的刺客,而是随从重金买回来的,养出中原一点红这等顶尖杀手的组织,派出的人手绝对称得上随从使出去的大笔银钱··    而此刻的苏幕遮,正晃晃悠悠地坐在马车上,拿着话本读给花满楼听。
    马夫人勾引叶孤城是南王世子安排的,把马夫人举荐给南王世子的是慕容复,而勾搭慕容复又是马夫人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从头到尾苏幕遮做的,不过是几滴水制造了一个小小的意外,把马夫人推进了慕容复的怀里。
    仅此而已··    因为马夫人自己做死的原因莫名其妙丢了半成利,他也很不高兴的好不好··    心里不怎么舒坦,苏幕遮揽住花满楼的腰,思量着如何给南王再添点麻烦。
    正午时分晴好的天气,快要入伏的燥热天气,路上已可以听得到零星的蝉鸣,小小的马车里吊着冰盆,清清爽爽最是适合午后小憩··    花满楼靠在苏幕遮肩上,眼睛闭起神情放松,倒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苏幕遮读得慢,字字句句合着蝉鸣格外温存,听着听着花满楼嘴角就微微勾了起来。
    驾车的是魔教下属,别的不知道但是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一清二楚,目不斜视看着眼前好像车厢里那个嗓音温和的能滴出水来的不是自家凶残暴戾的左护法一样,也好像那个下巴快掉了的不是自己一样。
    他们现在并不在回江南的路上,花满楼说要请苏幕遮尝尝苦瓜大师的素斋,他们就直接掉头往苦瓜大师的禅房处去··    幸好并不十分遥远。
    不过到了还不够,想要吃到苦瓜大师的素斋,少不得要沐浴熏香,打扮的整整齐齐,才能慢悠悠往山上的禅室去··    清幽之处大抵都是离不了竹林的,走过一段茂密的竹林,红尘诸事好像都被隔绝到了竹林之外,幽幽檀香气缭绕,只觉得心下澄明,便是那不通佛理之人也要自觉多了几分佛性。
    他们二人到的正好,禅房里竹帘低垂,可以闻到一股股诱人的香气,勾得人胃口大开,竹帘外头早有两个人候着,也都是花满楼的熟人··    黄山古松居士,还有那号称围棋第一,诗酒第二,剑法第三的武当木道人。
    花满楼笑着同他们打招呼,木道人道:“这位小友倒是生面孔·”·    他说得是苏幕遮,端方温和的表情下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打量着苏幕遮,同时,苏幕遮也打量着他,两人目光交错刹那又快速分开,心里对彼此有了底。
    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谁也不揭穿谁··    花满楼道:“苏幕遮·”他指了指身边的青年,“前些日子我四哥送的酒就是他酿的。”
苏幕遮留下的陈酒喝也喝不完,送了花家一大半,而那一大半里又有不少被花家散了出去,给花满楼的那些朋友们尝个新鲜··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花家几个哥哥还是捏着鼻子给那个近水楼台的臭小子铺了路,叫他在自己七童的朋友那里挂了个名,留了点好印象。
    木道人眼睛一亮,笑道:“那酒的滋味可是真好,我到现在还觉得嘴里能砸吧出香来,就可惜太少了些·”他说着看向苏幕遮,戏倒是做得十足。
    站在一边的古松居士也投注过来一道期盼的视线··    苏幕遮淡淡道:“三钱一壶·”亏本的买卖不能随便做··    “在百花楼下”木道人问了一句,不等苏幕遮说话便笑道,“到时候我可是会备足了钱的。”
    花满楼说道:“在这里做起生意来,倒还真不怕苦瓜大师把你们赶出去·”他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接着道,“闻着菜已上桌,你们还等什么”·    “的确不该等了。”
古松居士点点头,伸手掀开竹帘,忽地怔住了··    菜的确已经上桌,而且已经有了一个不速之客坐在那里,大快朵颐··    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天使们有没有很想我【张开双臂·    我超级想你们啊·    要控制自己的麒麟臂不去码字而是去背单词·    今天考完试觉得万事皆空,跟学姐学习完学生会要干的事情我就蹦跶着回来码字啦心情超级好·    啦啦啦啦啦~·    所以我就把马夫人写死啦w·    明天更新可能会比较晚,因为上课比较晚,可能又是深夜剧场,小天使们可以后天白天看w以及新坑求预收w·    新坑预收链接·    PC点这里→·    手机点这里→·    哭唧唧地打着滚求预收求留言各种求,花式哭唧唧也可以有QAQ·    ☆、第六十一章·    ·    这不速之客当真是没礼数,不等人来齐就自顾自甩开腮帮子吃得盆底朝天,没有熏香没有沐浴也就罢了,还浑身都是泥巴汗臭气,恨不得把脸都埋在盆里。
    而这种人,苦瓜大师非但没有把他赶出去,反而笑眯眯地替他夹菜,好像怕他吃的不够快一样,口里还说着:“你若是不够吃,后厨里还有·”·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木道人叹气:“偏心,当真偏心”·    花满楼笑道:“苦瓜大师偏心,你就不偏心了”·    “是也是也。”
古松居士道,“上次这人喝了你两坛五十年的女儿红,你不也只能看着他干瞪眼·”·    那人也不在意,嘴里鼓鼓囊囊含混不清道:“你们尽管说你们的,我吃我的,你们说个痛快,我吃个痛快,多好”·    能这么欠揍的,也就只有陆小凤了。
    木道人大笑:“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他也坐下来,下箸如飞转眼两块素火腿就已下了肚··    苏幕遮皱眉看着陆小凤的模样,道:“你多久没洗过澡了”他的五感敏锐,陆小凤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是腌了许久的臭泥鳅,让他忍不住抽抽鼻子默默把脸埋进花满楼的衣服里。
    他闻得到,花满楼也闻得到,便道:“往日里你还是不太臭的,怎么今天闻着像从臭泥潭里捞出来的狗”·    陆小凤倒也不以为意,摇头晃脑地夹着块锅贴豆腐,说道:“不臭那才是不正常的,你要是十天不洗澡,保准也跟我一般无二的臭。”
    苏幕遮淡定地放下举到一半的筷子,说道:“除了没洗澡,你一定还在臭泥潭子里摸爬滚打过,否则绝不会这么臭·”·    “唉……”陆小凤长叹一声,“谁叫我欠了赌债就要还呢。”
    花满楼一挑眉毛,说道:“你莫不是又去同司空摘星打赌了”·    “除了那混蛋还能有谁·”陆小凤摸摸自己刚长出来的小胡子,愤愤道,“上次我跟他比赛翻跟斗,赢得他一塌糊涂,结果他最近什么都没做,光练翻跟斗去了,一个时辰居然能翻六百八十个,可真是要了命了。”
    “那你跟他赌了什么”花满楼笑起来··    “我给他挖了六百八十条蚯蚓,一条一条抓的我都快变成蚯蚓了。”
陆小凤皱着眉毛,撇着胡子,一张苦瓜脸看得人直发笑··    “好好”木道人抚掌道,“能见着陆小凤吃瘪可不容易,下次我一定要请司空摘星喝上两壶酒”·    陆小凤眼珠子一转,嬉笑道:“木道人要不我们也来赌一把”·    “我以为你不赌了呢。”
苏幕遮突然道,看着陆小凤脸上缓缓勾起一个浅笑,“毕竟你还欠着我的一个赌约未偿·”·    陆小凤一怔,忽地跳起来,哀叹道:“我都忘了你怎么还记得啊,早知道你也要来,我就是饿死也不忘这里跑”·    苏幕遮一提花满楼也想起来了,不禁促狭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愿赌服输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服还不行吗·”陆小凤悻悻坐下,忽地说道,“这事可不只我一个人,金九龄也输了”·    苏幕遮淡淡道:“放心,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金九龄将来可是要在魔教过日子的,想讨个赌债还不容易,当务之急果然还是先教训教训这只搅了自己食欲的陆小鸡··    “我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门外传来男子的笑声,金九龄撩开竹帘,他穿着一身江南最时兴的丝绸长袍,手里的古扇换了一把,也是价值千金,容光焕发很是高兴的样子··    苏幕遮却敏锐地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掩藏极好的疲惫与歉意,为了顺利地从中原这个摊子里脱身,他这些日子过得可谓是心力交瘁。
    红鞋子里聪明的女人多,又聪明又不知所谓的女人更多,尤其是最新加入的小妹林仙儿,跟欧阳情干着一个行当自然互看不顺眼,百般勾搭着金九龄引得欧阳情严防死守地盯着他,想假扮个绣花大盗完成一下皇帝布置下来的任务也得千般注意万般小心,切莫被人抓住马脚。
    这种情况,再加上一个流窜作案到东南的梅花盗,日子怎一个水深火热能形容,要不是某只青年临走前泪眼汪汪的可怜相撑着,金九龄老早撂挑子不干了。
    “愿赌服输,我可不是耍赖的陆小鸡·”金九龄笑着瞥了一眼陆小凤,手中折扇一转,神采飞扬··    “你说谁耍赖。”
陆小凤气性也上来了,一拍桌子道,“能看着金捕头下泥潭,我就是脱光了那也乐意”·    大半年前他们二人和苏幕遮在花家打下的赌,金九龄要给苏幕遮抓一个月的蚯蚓,陆小凤要请他和十天十夜酒,而且是苏幕遮喝他看着,每喝一壶陆小凤就要脱一件衣服,脱光为止。
    听了他们这个赌局,苦瓜大师愕然道:“我倒不知你何时这般孩子气了·”·    金九龄摇头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不过他往这边来,可不是为了这事,说笑一阵后他神色一正,问道:“你们可知最近江湖上多了一位绣艺大师”·    “我又不是小姑娘,打听那些作甚。”
陆小凤答道··    “这你就不懂了,这位大师绣得东西可不一般·”金九龄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你说说看,他绣得是什么”·    “这位大师,可是专门绣瞎子的。”
金九龄道··    “什么”花满楼失声道,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脸上染上了几分苍白。
    苏幕遮抓住他的手,花满楼掌心冰凉,摸得苏幕遮眼神一厉,看向金九龄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不善··    已经铺垫过了还这么大的反应……金九龄心里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摸摸鼻子,他也是能理解花满楼的感受的,所以才特意提前了好久去给花满楼提个醒,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一时失态,还请见谅·”花满楼勉强笑笑,也想起了去年金九龄特意寻来说的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虽然脸上仍少了血色,看着却镇定了许多。
    苏幕遮的脸色也跟着好了一些,握紧花满楼的手靠在他身边,轻声问道:“还好”·    花满楼对他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虽说心里头对此有过准备,但是骤然面对这种情况,还是难免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像是被重锤狠狠敲过,闷闷得疼痛··    于是苏幕遮低头蹭了蹭他没什么血色的脸颊,把他拢进怀里。
·    另一边,金九龄转着扇子三言两语激将法激得陆小凤主动应承下了这件事,非但拿着绣花大盗留下的红缎子去找人帮忙,还支使着他和花满楼一起去找绣花大盗的几个受害者查访。
    ——他知道这件事情花满楼说什么也是不会愿意置身事外的,那就干脆把他拉进来,多个人多份力量··    金九龄问道:“你拿这缎子去找谁,我可就这么一块。”
    陆小凤道:“我要去找一条母老虎·”·    金九龄了然笑道:“母老虎虽然是最漂亮的那条,却也是最凶的那条,你要小心别被咬了才是。”
    “你放心,他一定会小心的·”花满楼道··    “为何”金九龄问道,满脸揶揄。
    “因为他已经被咬过好几口了·”花满楼说道··    “原来如此·”金九龄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拍陆小凤的肩膀,“被咬几口没事,别被咬掉了耳朵就好。”
    陆小凤捋捋自己的小胡子,叹道:“我怎么就交了你们这群促狭的朋友,识人不清啊识人不清·”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走了出去,留在禅房里的几人皆是满脸笑意,谁让陆小凤走得那么快,未免太过迫不及待了些。
    不过也正常,薛冰同他闹了好久的别扭,眼下有个正好的机会哄美人开心,岂不是正中下怀,他又安能不迫不及待··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木道人感慨道··    “但愿下次见到他,他的耳朵还在·”金九龄喃喃道,心里松了口气,薛冰作为红鞋子的八妹这些年也干了不少折腾人的事,六扇门的案底厚厚一摞,不过是忌惮着神针山庄在江湖上极好的名声,又怕打草惊蛇,这才一直没有动她。
    现在有了陆小凤兴高采烈的去引蛇出洞,他也就不愁抓不住现行了··    人赃并获才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啊··    陆小凤跑了,金九龄厚着脸皮蹭上来苏幕遮的青布小马车,驾车的仍是那个擅长装聋作哑的下属,对着车里多了个人,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马鞭一挥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苏幕遮瞪着他,咬牙道:“金捕头没有马吗”·    “马是有的,可惜来此山高路长,我也就不忍心让它再奔波劳碌。”
金九龄说道,“而且你我是什么关系,厚颜蹭上一蹭也是无碍的·”·    苏幕遮说道:“我跟你不熟·”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花满楼甚至能想到青年咬牙切齿又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委屈样子,禁不住微微笑起来。
    “左右金捕头与我等顺路,带一程也无妨·”他拍拍苏幕遮的脑袋温声道··    苏幕遮哼了一声,垂着眼伸手把玩花满楼腰间的玉牌。
    初始时被还回来的玉牌,还是被他挂在了花满楼身上··    金九龄说道:“若是可以,我可真不愿意你掺和进来·”·    花满楼道:“你若是真不想我掺和进来,一开始就不会同我讲这件事了。”
    “我之所以同你讲……”金九龄神色复杂,淡淡道,“是因为花满庭要你帮忙·他要你看望完那几个人之后,和我一起去南王府上做客。”
    “不请自来的可不是客人·”花满楼道··    “自是请的·”金九龄道,“南王的宠妾公孙氏生辰,南王为她大宴七天,请柬发了几百张,花大人抽不开身,只得委托你去才不至于拂了南王的面子。”
    “能吃顿好的我可是求之不得·”花满楼笑道,他当然知道自己去南王府绝对不只那么简单的理由,不过他相信自家哥哥的谋划,轻举妄动只会全盘皆输,金九龄既然遮遮掩掩便说明此事牵连极广,聪明如他也就不问不说,安心顺着他们的谋划走。
    苏幕遮抬抬眸子看了一眼金九龄,什么也没说··    不就是南王要谋反的事情吗,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吗··    等没人了就讲给花满楼听。
    作者有话要说:苏苏就是这么任性hhhh花花一直被瞒在鼓里很可怜的好不好,虽然花家哥哥是为了保护他金九龄上线意味着绣花大盗副本开打,然而从一开始这事情就不太对啊,面对着红鞋子里的林仙儿,满天下乱跑的梅花盗,贼喊捉贼不要太考验演技金捕头表示好想罢工·    但是右护法还在西域望眼欲穿·    努力吧少年w·    今天累到爆炸就不多说了,我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有小天使想要看蠢作者卖萌,所以我就不大意的打个滚伸伸爪子抻抻腿,眨眨眼睛花式翻滚着求留言求收藏各种求蠢作者都这么掉节操了真的不来一发吗w·    一六五体重不过百,绝对音清体软易推倒哟~~·    ☆、第六十二章·    ·    南王的新晋宠妾公孙氏的另一重身份,乃是江湖上的隐秘组织红鞋子的头领,而红鞋子正好是皇帝筹谋了好些年准备一举铲除的毒瘤。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侠以武犯禁,本朝皇帝对于江湖中人素来纵容,打打杀杀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是红鞋子已经触及了皇帝的底线,她们非但对江湖中人动手,还对无辜的百姓下手,这叫他如何能忍。
    既然他能多方筹谋在自己羽翼未丰之时就弄死专门糟蹋良家女子的云中鹤和对孩子下手的叶二娘,也不介意迂回着弄死那几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尤其是在公孙大娘自己掺和进了南王的谋反大业里的情况下。
    金九龄打算退隐远走西域的事情很早以前就跟皇帝禀报过,只不过因为当时六扇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才被硬压了下来,现在诸葛神侯旗下的四个下属都已成气候,皇帝就愉快地个金九龄安排了个能假死脱身的任务,配合着花满庭一起搜集南王的谋反证据,顺便打进红鞋子内部分化其势力,便于个个击破。
    东南任上的钦差死了一个又一个,花满庭自认为功夫不济还是老实在府衙里坐着动脑子,维持着东南你好我好大家好,装聋作哑看不着的假象麻痹南王就好,支使着自家七童去南王府做客,南王就是心里头想把人弄死面上也得笑呵呵地招待着,不然岂不是递了话头让花满庭跟南王府翻脸。
·    被花满楼牵制住注意力的南王,也就不会注意到金九龄的小动作,相反他会因为绣花大盗行事猖獗而格外倚重这一位江重威推荐来的新任总管。
    江重威是南王府的总管,当然,在他被刺瞎了双眼之后,他就是前任总管了··    这位前总管眼下的境况绝算不上好,衣衫整齐也掩饰不了他面上的衰败之色,他居住在紫竹林里的一间小庵堂里,门虚掩着,屋里昏暗却没有点灯,他坐在床边的竹椅上,无神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外头,就连有人进来了,他也没有转头去看。
    就好像是,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了一样··    花满楼看不见他此时的模样,却能从屋子里阴郁的气氛里感受到那种绝望与颓废,因而轻叹一声,开口道:“江总管。”
    “我已不是总管了·”江重威扭过头打断了他,嗓音干裂嘶哑,“我现在不过是个瞎子,王府里是不需要一个瞎子的·”·    花满楼笑道:“你莫要忘了,我也是个瞎子,但我一直活得很好。”
    “但并非人人都是你的·”江重威又把头转了回去,语调归于沉寂··    金九龄微微躬身道:“我们先行告辞,南王府的一应事宜我会照应好的,还请放心。”
    江重威淡淡地嗯了一声,道:“王府不比江湖,好自为之·”·    金九龄再拜,道:“在下省的·”·    “你吃药的时间到了。”
一个女道姑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低着头走了进来,紫衫白袜,黑发如云用一根紫玉发簪束起,一双眸子明如秋水,看着江重威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之色。
    “我竟是忘了时间了·”江重威点点头,“几位请吧·”·    “江大侠保重·”金九龄抱拳道,“姑娘……保重。”
    离了庵堂,金九龄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姑正倚在庵堂门口,痴痴看着他的方向··    “金捕头你认识那位道姑”花满楼问道。
    “何以见得”·    “你的语气未免太过亲密了些·”花满楼说道··    金九龄道:“那你可想差了,我和这位道姑是有过一面之缘,却是清清白白毫无男女私情。”
看到的第一反应是六扇门厚厚的案底能让她在大牢里蹲上多少年,想有什么绮思都不可能,“那位道姑乃是江重威的未婚妻,不过多年以前,江重威就退了婚,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这里出了家,我曾经到这里探访过一次,不过那时江重威意识不清,大抵已经不记得了。”
    而一个年纪轻轻就出了家的小姑娘,岂不是最容易被那年轻英俊的男人吸引·    苏幕遮回头去看,方才还站在门口的道姑已不见踪影,门扉半开半掩,似是诱惑着别人推开。
    此处离着南王府路程算不得长,在山下休息一夜再出发,待到天边出现霞色之时就已经进了五羊城,此时的五羊城里弥漫着一种快乐的气氛,为了给宠妾庆生,南王给城中的每个百姓都发了银子,有实惠拿,百姓们也就不太在意城里多出来的那些侠客豪商们带来的麻烦了。
    “天色已晚,先寻个住处住下吧·”苏幕遮说道··    “也是,明天一早再去拜会南王也不迟·”花满楼点头道。
    “那我们明日再见·”金九龄扬扬手里的信,说道,“南王要我一来马上去见他,怕是得立刻走马上任了·”·    守卫森严的南王府莫名丢了白玉麒麟,武艺高强的总管还被刺瞎了眼,你要南王怎么放得下心,昨天能进府库,今天是不是就能摸进他的卧房,昨天拿走了白玉麒麟,今天是不是就要他的命,叶孤城被丐帮追着离东南十万八千里,没有个高手坐镇南王这些日子睡觉都不安稳。
    公孙大娘倒是不惧,只是她在南王府顶着的是不通武艺的弱女子的身份,虽然心里瞧不起南王惶惶不安的样子,面上还是顺着他撒娇痴缠一番,引得南王心疼不已,一张嘴许出了十几斛明珠讨佳人欢心。
    宠妾公孙氏入府一年,荣宠极盛,哪怕是南王世子想说点什么,南王也会勃然大怒,听不得半分诋毁她的话,府中甚至盛传,若是这位夫人诞下子嗣,南王世子的位置怕也是要换人做的。
    狠狠处置了好几个嚼舌根的下人,南王世子铁青着脸掀翻了房中的杯盏花瓶,他出门短短几个月,府中捧高踩低的下人就把话传到了他面前,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的,他很笃定南王绝不会换掉他,毕竟未来的大业绝对少不了他,但是如果让那个女人生下孩子,南王心里孰轻孰重可就不一定了。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心里一番计较,南王世子甩上门,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而金九龄正拿着王府布局图熟悉地形,南王府的管事缩着脖子拜见新任顶头上司,生怕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自己头上——拿架子阻着这位总管进门的那位现在还在地上躺着站不起来呢。
    翌日,公孙氏芳辰,南王府的流水席摆了好几条街,门前车水马龙客人络绎不绝,花满楼拿着请柬也没人看,稀里糊涂地就被迎了进去··    公孙氏就坐在南王身边,手拿一柄团扇半遮娇颜,仅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庭中歌舞,身子柔若无骨地倚在南王身边,嗓音低柔说着什么让南王不时开怀大笑。
    她看着年纪已经不轻了,即便皮肤依旧白皙细嫩,身子依旧曼妙柔软,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她有一双历经世事的复杂眼眸,使得她比那二八芳华的女子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却极为吸引人的魅力。
    看到她的人,那一霎那就明白了南王为何会这般宠着她,甚至于给了她堪比南王妃规格的仪仗——到了这般地步的美丽,便是将天上的星星摘下了给她,都会显得怠慢。
    坐在角落的一个富商长久地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身边跟着的小姑娘也盯着公孙大娘瞧,那眼神却像是恨不得把她跟生吃活剥了··    “如何”富商身边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问道。
·    “尽态极妍,如凰似凤·”富商答道,他看起来又矮又胖,面色还生了颗大痣,叫人看了就不舒服,但是嗓音却极是好听,醇厚温柔。
    听得他的评价,身边的小姑娘脸色更白,拳头攥紧指甲抠进掌心,眼神却更专注地盯着公孙大娘看,她出身寒微,最擅长察言观色,近些日子她已发觉自己被冷落了不少,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沙曼。”
富商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说道,“你再看也学不会的·”·    沙曼咬着下唇满眼不甘,许久之后低头道:“公子说的是·”·    富商身边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笑道:“如公孙这般,才可称得上是天下第一流的美人。”
沙曼美则美矣,却从头到脚充满着被刻意打磨过的痕迹,她是九公子的得意之作,却也只能是得意之作,永远成不了那天生天养的第一流绝色——也许再过个十年,她起了挣脱九公子的心思之时,才能摸到边界吧。
    另一边,南王世子微笑着和每个到来的贵客攀谈,语气温和大气,每句话都能正搔到客人的痒处,便是南王只顾同公孙氏享乐也没有任何一个客人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只觉得舒服熨帖,宾主尽欢。
    苏幕遮跟在花满楼身后,面色清冷,无论南王世子怎么抛话题给他他都权当听不懂,一心一意地装哑巴,如此不识趣的客人搁在别人身上多是要恼的南王世子却仍旧是笑容满面,盛情邀请花满楼在府上住下,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心虚。
    他还对苏幕遮笑道:“此处人多眼杂,待到夜里我备上好酒,再来谈谈秦淮夜月可好”·    他们周围听到的人皆是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少年慕艾,秦淮河上的画舫岂不正是绝好的谈资。
    只可惜,苏幕遮和南王世子世子要谈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气氛也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般和谐··    相反,用剑拔弩张来形容都是好听的。
    南王世子问他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母亲最近如何”·    苏幕遮倒也不是很惊讶,答道:“已过世多年。”
    “是吗……”南王世子笑,“正巧家母也已过世多年,见着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幕遮道:“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发觉的。”
    南王世子说道:“我母亲陪葬的有一副画像,上面是个弹琵琶的西域舞女,和你长得有八分像·”·    苏幕遮道:“竟然有八分像吗……”他神情有些恍惚,“那时那个女人唱的曲子……”·    “也是我给她的。”
南王世子点头道,“那张曲谱一直在我手里,我把它给了公孙氏,公孙氏又拿给了她·”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苏幕遮,“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苏幕遮将曲谱收好,忽地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为何你们都嫌弃蠢作者高QAQ一直自认为是娇小的妹子身边的闺蜜一个比一个高QAQ站在她们中间我就是四川盆地你们懂吗QAQ至于体重……不过百有个卵用腿短腿粗飞机场才是噩梦啊口胡·    让我冷静一下……·    终于可以开始写南王世子被杀事件(误)了·    有花花在身边苏苏绝对不会亲自动手杀人的,他只会各种借刀杀人,事后推得一干二净还抱着花花卖无辜不过想想要是那些人不自己做死的话苏苏也是不会动手的啊【望天最后,打滚卖萌哭唧唧地求留言求收藏,我要多多的留言啦,小天使们一冷淡宝宝就没有动力啦QAQ我摔倒了要小天使们么么哒才能站起来QAQ【无耻……·    以及继续不要脸的卖新坑安利,小天使们真的不来一发吗【星星眼PC点这里→·    手机点这里→·    哭唧唧地打着滚求预收·    ·    ☆、第六十三章·    ·    气氛一时冰冷下来,将圆的月亮寂寥洒下些光辉,照的两人的脸色皆是惨白,风吹过树枝,层层树叶沙沙作响,蝉鸣阵阵,院中浅浅的鱼池里几条锦鲤时隐时现,鱼池极浅,深不过至膝盖,鱼儿游动时划开水面的声音,大夏天的竟是硬生生让人生出几分寒意。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怕,当然是怕的·”南王世子说道,“但是我还真的不怎么后悔·”他的面容毫无血色,嘴唇微微有点发抖,但是他背脊挺得很直,强迫自己看着苏幕遮的眼睛。
    苏幕遮看着他,那是一张跟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相同之处的脸,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身上某些地方极为相似,满头冷汗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叫他微微扯起一个笑:“也是,若是我,我也不会后悔。
我只会可惜当时怎么只是把人丢进了水里,而不是一刀了结·”·    南王世子道:“也许是因为我有一个太蠢的母亲,才没下手杀了你·”多蠢的女人啊,会被个下九流的西域歌女压得喘不过气来还一心认为对方是自己的好姐妹,被枕边人算计了性命还心心念念着自己丈夫的安危,对着自己还能毫无保留的付出一腔母爱。
    才让自己心里滋生出满满的阴翳,想要用这世间最可怕阴狠的手段折磨自己的敌人,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无论对着谁,心里也没有半点暖意··    “你恨南王”苏幕遮问道。
    “不恨·”南王世子说道,“我只是想把他弄死,再碍不了我的眼·”他顿了顿,颇为遗憾地接着道:“只可惜大业未成,他要是死了着实麻烦。”
    苏幕遮道:“这么看来我把你杀了,倒是给皇帝省了一桩麻烦事·”·    南王世子笑道:“但是你甘心吗如果我成就了大业,就能把南王杀了,到时候他后继无人,我把谁过继给他都行,而那时无论你是想在族谱上加个人,还是加个牌位,谁都阻止不了你。”
他见苏幕遮仍一脸不为所动的表情,又添了一把火,“你要是担心那位花公子,那么大可放心,花家李家可全是栋梁之才,我还没蠢到会自毁长城,将来就是要什么赐婚圣旨我也是能给你弄出来的。”
·    他许下的条件着实诱人,苏幕遮半眯起眼似是陷入了沉思,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南王世子见他意动,赶忙再接再厉道:“那位夫人昔年也是南王面前一等一的得意人物,却叫你落到眼下这般境地,你就当真甘心天子无才无德,我又万事俱备,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苏幕遮一脚揣进了身后浅浅的鱼池里。
    “我甘不甘心,关你何事”苏幕遮慢慢走过去,踩着他的脑袋硬生生把他的脸摁进了鱼池里,多亏南王世子生性多疑,特意把院子周围的人遣得一干二净,即使是大声呼救,想让人听见也很不容易。
    “你……咳咳……你……”南王世子扑腾着冒出头,刚张开嘴就又被苏幕遮踩了下去··    看看南王世子面前扒拉着池边的手,苏幕遮不等人缓过气,就想也不想就一脚踹过去,把人踹到了池中心,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在南王世子眼里却是比恶鬼还要可怖,在池中心勉强寻了个着力点连站都不等站稳就连滚带爬地往另一边跑,跌撞进水里被池子里受惊的锦鲤扇在脸上,端的是狼狈不堪。
    “我要如何,阁下管得真宽·”苏幕遮撩起袍角走进鱼池,他的动作很优雅,不紧不慢步步行来,把南王世子骇得几近窒息··    他完全算错了,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高官厚禄能打动的,铁石所铸的心肠只让人觉得可怖,他哆哆嗦嗦往后退了两步,左脚绊右脚栽进了池子里。
    “你可太不小心了·”苏幕遮笑着走近他,居高临下看着那人的面容,许是因为有点子血缘关系,在旁人眼中并无相似之处的二人实际上有着非常相近的轮廓,此刻不安的跌坐在池水里,脑袋上顶着水草的模样,显得格外滑稽又有点可怜。
    他看了很久,看着南王世子的眼神从惊恐到绝望到癫狂,心里翻涌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无波,既不高兴,也不愤怒,甚至他在某一刹那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了。
    不知为何,就没有了任何再动作的欲望··    他叹了口气,转身迈出池子,湿漉漉的衣角在水中划开迤逦的痕迹,鱼儿纷纷受惊游远,雪白的袍角上满是池水,拖在地上沾满灰尘,脏兮兮地把地上涂满怪异如图画般的湿迹。
    苏幕遮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语的疲惫与无奈,他很少会有这种情绪,只有在面对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内心,面对那些完全无法依靠自己的意志去改变的东西时,这种情绪才会从内心最阴暗处攀爬而出。
    大概是同花满楼在一起久了,他也变得脆弱了,这些莫名其妙地情绪竟然第一次,从内部让他感受到了伤害··    然后他就当真看见了花满楼——他们住的小院子种了许多高大的树木,枝叶掩映遮挡住月光,虽然如此在夏日里是个绝好的休憩之处,但是也显得格外幽暗,栖在树上的蝉叫得声嘶力竭,树叶沙沙作响,转过小路两道弯,眼前就忽地跳出来一道明亮温暖的光彩。
    深夜的房中还亮着烛火,屋前似是生怕人看不见路又点起两个灯笼,花满楼在小院的空地处支了一个软榻,手里拿了本书靠坐着,他好像已经很困了,眼睛半开半合,指尖在书页上胡乱划着,显是什么都读不进去的。
    察觉到苏幕遮靠近的气息,花满楼才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拍拍脸笑道:“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苏幕遮想要这么回答,但是开口才发现喉头梗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心口闷闷的泛着痛楚,眼睛却干涩得流不出半滴泪水,一直以来内心深处渴盼的就是这个吧,被柔软而温暖的光辉照耀着,能有一个人向他招呼一句你回来了,像小时候扒在墙头看到隔壁人家的孩子,玩得脏兮兮得跑回家,家里总有人拎着他的耳朵慈爱地笑骂着招呼他,这是彼时尚且稚嫩的心里第一次模糊地烙刻下关于归属的渴望。
    灯火跳跃而温暖,灯火下那人的面容也变得温软而不明晰,一点一点与埋在心底封死的模糊身影重合··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阿苏阿苏”花满楼叫着苏幕遮,但是苏幕遮却没有回应他,苏幕遮此时只看得到他的双唇开开合合,脑子里却搅成一团浆糊完全无法反应。
    想要更多··    我想要更多·唯有这样的念头在他的心里慢慢变得坚定而清晰,内心里有什么叫嚣着破笼而出,让他的眼底泛出一层薄薄的红色。
    更多的……更多的……·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抱住花满楼,直愣愣地盯着那开开合合的嘴唇,浅浅的红色,让他从心底感受到干渴与渴望,碰触到时微湿的柔软,又带着让他几欲落泪的暖意。
    花满楼被唇上骤然覆上的柔软吓得一僵,苏幕遮亲得很用力,他甚至已经不是在亲了,而是在撕咬吮吸,一缕缕血腥气往喉咙里钻,苏幕遮就像循着血的野兽,舌尖探进去,勾缠舔舐,蛮横中又透着极尽的缠绵。
    这个吻,就好像他的人一样·花满楼唇齿间溢出几近喟叹的声响,从想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天就早知道少不了此刻,他顺从着苏幕遮的力道放软身体,笨拙地回应那人热情的进攻。
    他们俩平日里算得上极为亲密了,就连陆小凤有时候都要忍不住说上两句,同出同入,同食同寝,只穿着亵裤在温泉里也泡过,但是这一场绝算不上多么享受的亲吻,却让他感受到比之前强烈百倍的亲密感,如同有张一直以来隐隐隔在二人之间的窗户纸被捅破了,他们无意识地架构起更为牢固的桥梁联系彼此。
    让人有些无所适从,却并非坏事·花满楼如是想着,闭起眼反手搂住苏幕遮··    唇舌交缠的游戏,苏幕遮感觉自己有些上瘾了,他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黏在花满楼身上,两只眼睛一直一直看着花满楼,仿佛要把他刻在心里。
    连他也不知道,那一刻他的眼底,溢满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温柔··    枝叶交缠,沙沙作响,好听的紧··    盛夏时节的风,吹在湿透的衣服上,仍旧不可避免地带着寒意,南王世子铁青着脸换下满是腥臭池水的衣服,将自己泡在温度适宜的洗澡水中,暖洋洋的水舒缓了他冰冷僵硬的四肢,喉咙还疼得要命,鼻腔气管如同火烧,一呼一吸全是折磨。
·    他狠狠打在水面上,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为什么为什么”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是南王世子明明长得一样,为什么我是南王世子”他费力地咳了几声,胸腹处被踹的地方受了内伤,随便一动就疼,疼痛让他更加愤怒,他把身边所有能够碰到的东西扫在地上,把自己泡在水里,一直泡到温热的水变成透骨的冰凉。
    南王世子伸开双臂让婢女为自己更衣,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有些骇人··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他说着,僵着脸嘿嘿冷笑起来。
    皇宫里,皇帝冷着脸从太后的小佛堂里走出来,他身上还有未散尽的血气和阴冷··    “寿康宫今夜大火,太后与王安不幸葬身火海,朕心悲之。”
皇帝干巴巴地说着,身边侍奉的小太监躬身奉上一块雪白的锦帕,以供皇帝擦拭还向下滴着鲜血的手··    皇帝擦干净手,解下身上玄色的外袍,和沾血的锦帕一起丢进了小佛堂的大门。
    “着令大理寺详加勘察,定要查明事实真相,还二人一个公道·”他说着,将点燃的火把扔进了佛堂之中··    蒲团上伏趴着两个人,王安背上插了一把匕首,匕首之上不见任何标记,但是无论大理寺卿怎么查,线索都只会将他引向南王府。
    佛龛之中,供奉着的佛像拈花而笑似是已看透世间万物,烈火熊熊映得金身闪烁,更显宝相庄严··    杀父弑母,往后还有手足相残,皇帝拢紧衣襟转身离去,大夏天的他竟从骨里感到了无尽的寒凉。
    往后,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晚了果咩,今天和小伙伴出去浪了一天都是我的锅苏苏终于亲上了亲上了·    六十章了不容易啊【叹息·    以及我真的非常爱皇帝,看我真挚的双眼·    最后……为什么留言又变少了QAQ难道蠢作者的魅力下降了吗QAQ·    在地上打着滚求评论啦,给人家一个爱的么么哒才肯站起来啦QAQ【被抽飞·    ☆、第六十四章·    ·    翌日,南王世子称病没有出门,南王被公孙氏绊住了脚步,只来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半点没有发觉自己的儿子是在装病。
    花满楼而苏幕遮同他非亲非故,所以也就同南王寒暄客套了几句,连门都没进··    南王世子听着门外热络的攀谈,透过窗纸能看见苏幕遮影影绰绰的身形,他和花满楼站得很近,一只手虚环着花满楼的肩膀,显得极为亲密。
南王世子勾起一抹冷笑,问道“信送出去了吗”·    侍奉在他身边的婢女恭敬道:“已经送出去了,奴婢亲眼看着那边接的信。”
    “干得很好·”南王世子闭上眼,微微皱起眉,他脸上敷了一层粉,眼睛下面也用黛青涂过,一副沉疴难起的样子,“将院门封了,便是南王来了也不准他进来。”
    南王可以对他儿子漠不关心,却绝对不会漠视他大业的重要一步棋子脱离自己的控制,越不让他进来,他就越要进来探明情况,公孙氏这个女人心思诡秘又武功高强,没有完全把握能悄无声息弄死她的情况下,也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手段把南王的心思从她身上拉回来。
    南王不能容忍南王世子脱离自己的控制,南王世子又怎么会容忍南王跳出自己的手掌心··    本就没有什么父子之情,相互算计着也毫无愧疚之心。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就好像……皇帝和太后一样··    皇帝下手太快,王安甚至没能拿出自己藏在身上的保命符就死了,但是这并不妨碍皇帝知道那些陈年往事,甚至于他知道的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详细。
    只是人啊,哪怕他贵为天子,也会忍不住自欺欺人,不到盖棺定论的那一刻绝不死心··    皇帝出身算不上好,生母位份不高,虽说长得漂亮又温婉贤淑颇得先皇喜爱,人一死也就什么都没了,然后太后就抱养了他,给了他半个嫡子的身份和母家支持,让他能够坐稳皇位。
    互利互惠的生意谁都喜欢做,两人也就一直维持着母慈子孝的外皮,皇宫里的种种动荡没有半个字传到宫外,所以即便是太后突然死亡,也没有任何人会往皇帝身上怀疑——君不见皇帝都已经哀思过度罢朝三日了吗·    但是实际上呢父亲是荒淫无度的先帝,母亲是南王海誓山盟的青梅竹马,入宫不久便诊出有孕,又跌了一跤意外早产,孩子究竟是先帝的,还是南王的,估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本打算以死婴偷龙转凤把孩子送去宫外交给南王收养,却不成想肚子里居然是并蒂莲开,挣扎了一夜生下来两个健壮的男孩··    这种事情太医不可能诊断不出,她心知被人给算计了,可是孩子都生下来了自己也只剩半口气了,即便是知道谁算计的她又有什么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算计了自己的太后认输,她只能舍弃一个孩子,把他交给太后收养,以此换得太后的助力送另一个孩子离宫,抹平这件事的马脚。
    她选择舍弃了出生之后就不哭不闹的皇帝··    一生下来就这么乖巧的孩子,想来就算在吃人的皇宫里也是能安然无恙的生存下去的吧。
    真是看起来皆大欢喜的结局,南王的小妾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抱给多年无子的南王妃,太后收养了出生便丧母的小皇子,先帝那满园鲜花十几年总算结出来颗果子,而且直到先帝死为止,也只有这么一颗果子,所以哪怕这皇子从小驽钝顽劣,性情懦弱,先帝暴病死后朝臣们也只能选择他继承皇位。
    皇帝即位后,一度由太后把持朝政,满朝文武好几年里视懿旨为圣旨,拜太后为上皇,直到皇帝艰难无比地从太后手里夺回权力,将其幽闭后宫,又肃清朝堂换下大批人,朝廷这才恢复正常运转。
    他被轻视太久了,所以他才能听到许多人从不说出去的秘密,比如他知道当年那个被南王进献给先帝的西域舞姬没有死,南王妃想尽办法救出了她远远送走,本人也因此丧命,比如他知道那舞姬逃走时已身怀六甲,只不过肚子里的孩子和皇帝一样,不知道是先帝的,还是南王的。
·    再比如……他知道那个孩子是谁··    合上手中来自东南的密保,皇帝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南王下狱后,如果花满楼要去看他,就让他去看,看完再动手杀了南王,如果他出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就让花满庭把这个给他。”
他把刚写完的密旨交给跪在身边的暗卫,又叹了口气··    偌大的宫殿里只他一人高坐于龙椅之上,孤家寡人,当真是孤家寡人了……·    陆小凤很紧张,任何人站在他现在的位置,都是会很紧张的,他正趴在南王府的墙头,默默数着往来巡查的护卫的进出频率,寻找能偷偷潜入的机会。
    既然绣花大盗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南王府,并且偷走放在宝库中的宝物,那么陆小凤觉得自己也能够找到他做到此事的办法,更何况现在叶孤城不在南王府中,他进入的难度大大降低。
    他的行为危险性很大,若是他行错踏错失手被擒,南王便是当场杀了他也没有任何错处,相反,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得不承认是他的错处··    因此他必须要格外的小心。
    此时第一班卫士和第二班卫士正在换房,第三班卫士睡得正沉,陆小凤虽然不是神偷,却也和楚留香等人探讨过顺手牵羊的本领,而且学得还不错,因此从一群熟睡的年轻人中偷走一套卫士的衣服,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他快速换好衣服从卫士住的平房里掠出,脚步匆匆走向自己早已看好的一条路,交班的时候免不了有些混乱,路上他也遇见了好几个换班下来的人,不过他并没有可以躲闪,反而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走了过去,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王府的卫士多达八百,即便是待得最久的人也不敢夸口说自己谁都认识,路上见着了生面孔也绝不会在意··    陆小凤跟在巡查宝库的一队卫士的身后,他的动作轻巧极了,只会些粗浅功夫的卫士谁也没有察觉,排成一队按部就班地沿着宝库四周巡逻。
    而陆小凤也没注意到,他身后缀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不远不近像一个白色的幽魂,悄无声息在王府中飘过,王府的卫士却像没看着一样跟这身影擦肩而过。
    那身影当然就是苏幕遮,拜托他的人是金九龄,若是往日苏幕遮许是不会搭理他的,毕竟这事情又费力又没好处拿还要浪费半夜里和花满楼独处的时间,但是近些日子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的缘故他的心情一直颇为高涨,略敲了金九龄几笔之后也就爽快答应了。
    金九龄算了算自己答应下来的不平等条件,下定决心要在陆小凤身上统统找回来,当然,还要好好报答替他打圆场的花满楼··    苏幕遮抄着手盯着陆小凤壁虎似的在宝库房顶上来回爬动,左边掀开块瓦片凑过去瞧瞧,右边扒拉着缝隙往里瞄瞄,许久之后哀声叹气愁眉苦脸,显然是毫无所得。
    而自觉看够了好戏的苏幕遮也活动了一下手脚,足下用力跃到宝库前面的平房上,抽刀出鞘,在陆小凤身子凌空之时猛然出刀··    陆小凤悬在空中的身子一僵,就像是被砍断了线的风筝,在停滞一瞬之后骤然坠落了下去,看起来他仿佛是卸了劲,实际上他坠落的极富技巧,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和那一道耀人的刀光擦过。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他觉得自己的鼻头有些凉凉的,不照镜子也知道必然是被刀锋上的锐气所伤,不过他也没有机会去思考自己鼻子上微不足道的小伤,第一道刀光之后紧紧跟着第二道刀光,那是一道极其明亮辉煌,耀眼得让人从后背发冷的光辉,而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那无尽的白光。
    陆小凤在往后退,他后退的速度极其快,但是那刀光的速度也不逞多让,刀尖紧紧抵在距离陆小凤胸口几寸处,而且,陆小凤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宝库的石壁上,再没有半分后退的余地,可那刀光,却仍可往前,眼看着陆小凤死定了·    但就在这时,陆小凤的胸口突然奇异地凹陷了下去,人们有时会说前胸贴后背,大概就是他现在这种状态,苏幕遮的一刀本已算准了力道,却也想不到有人的胸膛能够变薄了,此等变化让他瞳孔一缩,手上力已将尽,此时本应戳穿陆小凤胸膛的刀锋离他还有寸许距离。
    苏幕遮不慌不忙,手中刀锋微转,内力吞吐之间刀竟硬生生长出几分,若这几分刺到实处,陆小凤必死无疑··    可是,与此同时,陆小凤也已出手,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夹在刀锋之上。
没有人能够形容那两指一夹的巧妙与速度,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苏幕遮甚至不相信有人能够这么轻易地夹住他的刀锋··    陆小凤眼中的喜意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因为他骇然发现,自己手指间的白光如镜花水月一般扭曲消融,明明感觉摸到了实物,实际上却跟摸到了空气一样,什么都没有。
    那骤然增长的刀锋,并不是刀锋,而是苏幕遮内力依附在刀锋之上编织出的刀尖,陆小凤一碰,那刀尖就消散不见了··    陆小凤收回手指,低头盯着自己衣服上小小的裂口,无奈道:“耍我好玩吗”苏幕遮的内力何等锋锐,倘若不是没有杀意,自己的两根手指现在可都该掉在地上,而不是好好地在自己身上长着。
    “当然有趣的紧”金九龄大笑着抚掌而出,“不然我们哪里能够见识到这般天下无双的绝技呢”·    花满楼也笑道:“四年前你用同一招接住了木道人一剑,不叫你吃吃瘪,你还不得一招鲜吃遍天”·    “那你们还是为我好咯”陆小凤皱皱鼻子,用袖子捂住破皮的鼻子。
    “当然”金九龄挑眉道,“要不我怎么会愿意请你喝酒”·    陆小凤一听酒,神色稍缓,说道:“不是好酒我可不答应”·    “那就请你自己挑吧”金九龄一点宝库旁边低矮的平房,拿出腰间一串钥匙晃了晃。
    作者有话要说:疲惫的一天又要过去了,下周又是新的开始,小天使们加油·    这一章算是过度,再有个一两张这个副本就可以打完啦【撒花心情好·    今天好累我去洗洗澡睡觉觉啦,小天使们也要养足精神哦w最后惯例的打滚求留言,越来越少的留言看得我心里哭唧唧以及卖安利·    PC点这里→·    手机点这里→·    你们说到我开始填坑为止能凑的满一百预收吗【困难【趴·    ☆、第六十五章·    ·    南王府的好酒多不胜数,金九龄拿着酒勾陆小凤把注意力投注在江重威的未婚妻江轻霞身上,进而诱使他怀疑红鞋子的头领公孙大娘。
    陆小凤查到的所有消息都会指向公孙大娘,因为想办法把他藏进箱子运进宝库的本来就是公孙大娘··    金九龄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打进红鞋子内部,让公孙大娘正视他的用处——江重威的武功不错,又是个难以收买的汉子,让他留在南王府对于公孙大娘的危险性太高,所以让金九龄把人弄走,换上一个自己能够信任的人,公孙大娘才能放心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例如在月圆之夜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王府去卖一篮糖炒栗子··    陆小凤皱着眉陷入了沉思,金九龄微笑着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不急不缓地引着陆小凤往岔路上走,而苏幕遮却没有看他们演戏的兴趣,牵着花满楼走出了酒窖。
    宝库前四下无人,就连明亮的月光都扯了一片云挡在身前,苏幕遮左右看看,侧过身啄在花满楼唇上,湿热的舌尖像小狗舔食一样在花满楼嘴角划过,留下一个浅尝即止的轻吻。
    “阿苏……”花满楼无奈,近些日子苏幕遮格外喜欢这个温存的游戏,无人之时时不时就要偷着亲上一口,叫他既有些头疼,却又说不出什么斥责的话来,嘴唇开开合合又被那人舔了一下,许久也只能伸手敲了他一下,不轻不重的苏幕遮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抬抬手就接着死皮赖脸地揽住他的肩往外走。
    花满楼是个君子,奉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准则,不过可惜苏幕遮不是什么君子,所以这大半夜的月黑风高时节,他带着花满楼踩在了南王世子的房顶上。
    已经是深夜了,南王世子房里的灯火却还亮着,苏幕遮趴在房顶掀开一块瓦片,正好是气孔的位置,从上往下恰好能看得到南王世子苍白的面容··    南王世子脸上还敷着一层厚厚的粉,许是因为烛火闪烁的缘故,眼下的黛青色看起来似乎比白日更加重了,穿着里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外袍坐在桌前,茶水已经没了热气,一壶冷茶他喝了一大半,却还是压不下心头的火气。
    “苏幕遮……苏幕遮……”他幽幽开口道,嘶哑的嗓音里满是恶意,听得花满楼心头一惊,下意识握紧了苏幕遮的手。
    苏幕遮安抚地回握住他的手,低头看着南王世子阴沉的面容,虽然这人活着还有点价值,但是既然他那么想找死,就早点满足他吧·漫不经心地想着,苏幕遮带着花满楼横跨了小半个王府,南王也没睡。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只是这一次花满楼却极为尴尬,恨不得转身就走··    ——南王房里正传出极为露骨的声响,种种露骨的动静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里面在干什么,花满楼嗫喏半晌,干巴巴道:“南王真是……龙马精神……”·    “放心。”
苏幕遮捂住他的耳朵,低声笑道,“那老货中看不中用,别听现在叫得热闹,用不了多久就没声儿了·”·    “阿苏”花满楼更觉得窘迫,结结巴巴喊了他一声。
    苏幕遮无辜道:“我又不知道他精力这么好,大半夜的还能闹腾起来·”他顿了顿,说道,“回去别忘了好好洗洗耳朵,毕竟听着了不干净的东西。”
    花满楼无奈地长叹一声,却听屋子里吱呀吱呀的声响果然开始放缓,没几息就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声音:“王爷……您此去,当真无事”那声音隔着窗纸模糊不清,苏幕遮看了一眼花满楼,小心掀开了一块气孔上的瓦片。
    他挑了个不错的位置,从上面看下去只能看见床尾处堆叠的绸被,红烛点了三根,屋子里显出一种暧昧的昏暗色彩,小小的香炉里燃着不知名字的熏香,一掀开瓦片就顺着气孔飘了出来,闻着就让人感觉心里头一荡。
    苏幕遮不知道这熏香的名字,却能辨别出其中的成分,这么重的药,还真不知道以南王的身子能不能撑到时候··    “我去不过几日便回,你就安心地等着封赏吧。”
南王的声音顺着气孔清晰传来··    公孙大娘道:“妾身自是相信王爷的,只是这山高水长,妾身一个妇道人家,总觉得心里头慌慌的·”·    南王道:“老天爷既然让我儿生了与圣上相同的面容,那不把握时机,岂不是太可惜了。”
皇帝那已死的母亲是他心里头的白月光朱砂痣,即使是在自己现在的心头肉面前,他也牢牢守着那桩陈年往事··    公孙大娘道:“王爷乃是天命所归。”
她捧了南王一句,又道,“妾身的姐妹前些日子又来问了,不知那毁了她容颜的西域贼人……”·    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苏幕遮在花满楼掌心写道,埋在他肩头憋住笑声,花满楼勾勾唇角,也想起了那个被苏幕遮伤到的花魁欧阳情。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南王道··    “王爷”公孙大娘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就听南王接着道:“那人与我昔年的一位……一位故人有旧,你……”苏幕遮并未遮掩过自己的容貌,作为一个握有实权的王爷他想查一个人还是挺容易的,所以当他看到苏幕遮的画像之时,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当年舞姬逃走时已怀有身孕,她也正是因此才招致杀身之祸——那个孩子怀的时间太巧,无论怎么算都不知道父亲究竟是谁,皇帝的出身是多方出手一起抹平的,先帝无从察觉,但是那个舞姬却是遮掩不了的,先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那个舞姬只能死。
    南王知道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要早知道舞姬怀孕的事情,但是他明智的保持了沉默,甚至不惜亲手杀了帮着舞姬逃跑的南王妃,所以虽然舞姬没有追回来,他却依旧保持了南王的荣宠,而且先帝大概是因为自知理亏,给了他不少补偿。
·    他可以对那个不知有没有命活下来的孩子不闻不问,出手抹去舞姬存在的痕迹,却做不到对那个舞姬的孩子下手··    因为随着南王世子的长大,那张愈发像先帝的脸提醒着他自己后继无人的事实,而苏幕遮很有可能是他唯一的传承。
    毕竟从日子上算,那个孩子是他的可能性更大··    公孙大娘这等聪明的女人,眼睛一转就换了一张面孔,指尖在南王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吐气如兰:“妾身都听王爷的……”·    屋子里满是催情的熏香,南王被一撩拨就耐不住,大笑着翻身压住公孙大娘,大有提枪再战一番的架势。
    听着里头越来越不像样的调情,苏幕遮撇撇嘴,顺着花满楼的力道离开了正院··    想听的事情一件都没听着还被迫听了活春宫,回去一定要用柚子水洗澡才行。
    花满楼走了好长一段路,勉强感觉脸上的热度下去了一些,这才放缓了速度问道:“阿苏你和南王……”他试探性的问道,倒不是为了追根究底,只是南王看架势定然是死路一条祸及家人的节奏,如果苏幕遮和南王关系亲密,他也好早作准备。
    “回去跟你说·”苏幕遮抿抿唇,“让我想想……”昔年那些陈年往事他已经逐渐释怀,不再死死抓着年少岁月里零星来自于母亲的温存不放手,事实上,他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不过所谓陈年往事,总也逃不过又臭又长七拐八绕,要怎么跟花满楼讲清楚,他要好好想想··    但是花满楼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默默反省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看不见带来的坏处是过于丰富的想象力,稍微想象了苏幕遮此时的神情,花满楼非常自然地心疼了,他拉住苏幕遮的袖子,温声道:“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    苏幕遮眨眨眼,敏锐地从花满楼的表情里察觉到了某种喜闻乐见的气息,可惜他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好人,会老老实实跟花满楼坦白,如果是先前还有点可能,现在嘛……他只会搂住花满楼的腰,用非常淡定的语气说道:“我想告诉你……所有的事情……我都想告诉你……”·    他说得平平淡淡,偏偏当你心怀歉疚的时候就能从里面听出点可怜委屈的味道,比如此时此刻的花满楼,一时觉得心里又酸又涨,往前走了一段后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扯住苏幕遮,闭着眼不管不顾地凭直觉亲了上去。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谢天谢地,他没亲错位置··    苏幕遮心头一动,犹豫着闭起眼,带着满心喜意放松下来,努力配合花满楼笨手笨脚的进攻。
    更谢天谢地,就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深更半夜的他们就是在这里亲到天亮也没人看得着··    等他们真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完倒在床上,腻腻歪歪又亲了一会之后,就已经是天光发白,有一搭没一搭话都没说几句,就晕晕乎乎抱在一起睡过去了。
    至于所谓的回去讲,来来回回亲了那么多次,谁还会记得这种破烂陈年旧事··    作者有话要说:带着花花听墙角的苏苏也是心机婊一枚还各种装可怜哼唧·    真是为了福利节操都不要了【嫌弃脸·    也就花花不嫌弃你·    明天居然还有考试【手动再见·    希望日语卷子还没批出来【自我欺骗·    发觉我一卖惨小天使们就特别愉♂悦,然后留言就会刷刷刷的增长上去我一定是点了什么奇怪的技能点·    默默蹲在墙角哭QAQ·    最后惯例的先打滚求留言求评论求吐槽各种求,小天使们来嘛~蠢作者很好推倒的~【误然后不要脸的挂新坑求预收·    PC点这里→·    手机点这里→·    不要羞涩,come on·    ·    ☆、第六十六章·    ·    这一觉睡了很久,一直到太阳照到眼皮上苏幕遮才肯懒洋洋地睁开双眼,盛夏时节的初晨,掩映在树荫下的小院别有几分清凉,睡着的时候几番动作,睡前还好好盖在身上的绸被皱巴巴地夹在两人之间,腿和腿之间露个头,腰和腰之间露个角,两人手足交缠,就算是醒了也不愿意放开。
    苏幕遮半睁开眼,轻哼着在花满楼肩头蹭了蹭,“不想起……”·    “那就再睡一会·”花满楼闭起的眼睛轻颤,嘴角挑起一个慵懒的笑,“想来南王也是不会介意的。”
    “但我睡不着·”苏幕遮低笑,搂紧花满楼的腰··    花满楼仍闭着眼,说道:“不愿起又不愿睡,你可真麻烦。”
    苏幕遮支起身子探过头去亲亲他长长的睫毛,笑道:“你嫌弃”·    花满楼终于抵不住了,侧过头睁开眼睛,“我要是嫌弃你,你不是要闹翻天去了”·    两人凑在一起闹腾了一会,把被子都折腾到了地上去之后,才安分下来抱在一起,苏幕遮打着呵欠给花满楼讲了一段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还记不记得那本西域游记·”他说道,“我娘就是那个西域公主,十几岁的时候就国破家亡被商人买了回去做舞姬,被卖来卖去卖到了中原,只不过她长得漂亮,性子好,搭上了南王,南王就替她改名换姓进了王府,后来南王带着她进了京,把她献给了先帝。”
    花满楼点点头,翻了个身和苏幕遮面对面,温声道:“那你……”·    “我也不知道,总归不是南王就是先帝,她也只跟这两个人睡过。”
苏幕遮说道,“不过先帝只把她养了不到两个月,就让人杀了她,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五个月之后显怀才发现自己有孩子了·”他低下头抵住花满楼的额头,“还得感谢她没把我打掉,要不然我可见不着你了。”
    花满楼微笑,“我也得谢谢她才是·”·    于是苏幕遮高兴地笑起来,在他颈侧咬出一小片红痕。
    窗外阳光正好,蝉鸣阵阵,正是盛夏的好天气··    盛夏的时节,最少不了冰,南王府地处东南,所有的冰全都是大老远从北方千里迢迢运过来的,一路舟车劳顿,几十斤的冰到了东南十不存一,因而这价格自然是居高不下。
    寻常人家用不起,但是南王府的冰却是断不了的,尤其是南王现在的心头肉公孙夫人处,小小的屋子里就摆了四个冰盆,从屋子外头进来只觉得暑气为之一清,凉爽得让人从心底里窜出一股子舒爽。
    公孙大娘侧靠在软榻上,轻薄柔软的鹅黄色软玉纱襦裙,外罩件天青色罩衫,更衬得她肤白似雪,听得有人进来,才软绵绵一眼扫过去,一双星眸如水,唇角未语先带三分笑,指尖细白如葱,点向来人的方向。
    “还要我三催四请才肯来,你当真是个冤家……”她的嗓音柔媚,你很难形容她的声音如何,就像你很难形容第一缕春风划过绿水之时内心泛起的涟漪。
    “让大娘等,可着实是我的罪过·”金九龄眉眼带笑,半跪在她身前,轻握住公孙大娘柔白细滑的手,在她纤细的指尖轻轻亲了一下,语气端的是缠绵动人。
    公孙大娘咯咯笑出声,一手捂着嘴一手在金九龄额头上点了点,柔声道:“油嘴滑舌·”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此时却笑得像个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女,两靥泛着娇媚的红,双眸水光涟涟。
    “此心天地可鉴·”金九龄笑眯眯地躬身,掩住自己瞬间闪过寒光的眼神,“愿为大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然后就可以把你送进天牢了。
    “你的心意,我也是知道的·”公孙大娘眼光微闪,又道,“今晚又是月圆……”·    “大娘不必担心,我已全部安排妥当。”
金九龄调整了一下情绪,抬眼之时眼中满是温柔,俨然一副可以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的模样··    “你素来是最妥贴的·”公孙大娘满意地点头,“还真是便宜了我那四妹。”
她娇笑着抚向金九龄的脸颊,这个男人生得俊秀而又武艺高强,说话做事皆合她心意,叫她当真喜爱的紧··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大娘谬赞了。”
金九龄微微侧头,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情姑娘待我情深意重,此间事了后,还要请大娘来喝一杯喜酒·”他仍是笑意温文,“到时还望莫要嫌弃金某备下的酒水单薄才好。”
    公孙大娘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说道:“那可要看你怎么讨好我了·”她语气不变,依旧是娇柔慵懒的调子,眉眼里却多了几分愠怒,金九龄生得俊秀又会讨好人,待她暧昧温存无微不至,可也只是暧昧温存无微不至,他坚定不移互许终身的人永远都是欧阳情。
    “南王府的明珠,我已放在了老地方·”金九龄笑道,他当然要好好对待欧阳情,要不然怎么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后顺理成章地引咎辞官,远走西域——他可不想前脚刚辞了官,后脚就被江湖上的所谓“侠女”围追堵截绑回去实践一下自己究竟是不是柳下惠。
    公孙大娘说道:“那你今天晚上再去找一趟蛇王,黑街的老大他做得太久了·”·    金九龄笑着点点头,即便是公孙大娘不说,他也要去找蛇王,东南一带黑街的老大手上的东西皇帝可是垂涎很久了,一个公孙大娘换整个东南地下势力归顺,这笔买卖绝对值当。
    ……·    入夜的时候,苏幕遮带着花满楼出了南王府,南王世子还病着,南王又被好几个接连来访的客人绊住了脚步,看那样子不到天亮是散不了席的,余下的人都没有资格拦他们,拿着金九龄的手令一晃,门房就老实开了大门。
    今晚正是月圆,城西的西园,是个大花园,现在天色已黑了大半,花园里的人却并没有少很多,花丛间,树荫下,亭台楼阁里全都亮着一盏又一盏明亮的灯光,天上月明星稀,地上亮着一地星光,晚风送来夜来香的迷蒙香气,还有醉人的酒香。
    抬头正看到月圆如冰盘,恰好挂在树梢上,花满楼摸着树干的纹路,忽地开口说道:“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苏幕遮说道:“因为今天这里定会有一场好戏……当然,还因为这里有一棵连理树。”
高大的红木棉两株交缠着长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在深情相拥的恋人,树枝上挂着一条条红色的绸缎,墨迹模糊,能隐约辨别出是一个个情人的名字··    花满楼看不到满树鲜红,却能听见绸条在风里相互碰触的声响,不禁笑道:“我竟不知你何时有了这般好兴致。”
    “想有便有了而已·”苏幕遮说道,“演员还没到齐,不找点事情干不是太无聊了些·”·    “也是。”
花满楼欣然道,花了几个铜钱从树边小贩处买来一个绸布条,并不是什么很好的料子,一般人家拿来裁新嫁娘的红鞋面居多,几个大钱一匹的布料,在这里足足涨了十几倍。
    不过情人们啊,站在连理树下,这冤大头也当得心甘情愿··    花满楼在红布一边写下苏幕遮三个字,他的字端方清秀,行云流水写得格外用心,苏幕遮扯着红布另一头,聚精会神一笔一划写上花满楼的名字,来往游人见他们这幅样子也只是会心一笑,本朝并不禁男风,看到这么一对有情人,多是由衷的祝福。
    倒是花满楼被看得有点害臊,匆匆忙忙挂好红绸条,扯着苏幕遮走向人比较少的地方··    “我得再去系一个结·”苏幕遮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就想往回走。
    “吹不开的·”花满楼扯住他,无奈道,“除非树倒了否则是绝对吹不开的·”他打得是自家哥哥教得结,海上的水手们用这个结来栓船的,满树的红绸条,可再没有哪个能系得比他们更结实了。
    夜色渐深,薄薄的雾气开始在空气里弥漫,来来往往的游人变得越来越少,好像是一瞬间,这个不久前还热热闹闹的大花园就归于平静··    苏幕遮挑了个房顶跳上去坐着,手里拎了一小壶酒,酒很香,他喝得却不多,好像近些日子来,他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花满楼就在他身边,手里一样拎了壶酒,却没有开封,小小手掌大一壶,格外的圆润可爱·苏幕遮侧身盯着他看,一时竟有些后悔为何要跑出来看陆小凤的热闹,否则这个时候他应当已经可以抱着花满楼一起躺在床上了,而不是在屋顶上吹风喝酒。
    幸好,在他耐心耗尽之前,薄雾里终于现出了陆小凤的身形··    “来了·”他小声说道,捏了捏花满楼的掌心。
    花满楼侧耳听了一会,说道:“他现在一定很着急·”·    “你知道是谁”苏幕遮问道。
    “我当然知道·”花满楼道,“陆小鸡的脚步声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苏幕遮眯起眼,咬牙切齿地封住了花满楼的嘴,他决定就算是陆小凤真的被公孙大娘一剑刺死了,他也不要去救他。
    作者有话要说:狂奔回来码了一张,疲惫的一整天简直累到爆炸,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明明还没到十点果然最近一段时间有点累过头了QAQ·    所以撑不住的我要爬上床了……·    求不嫌弃短小,明天更新会比较晚小天使们最好不要等了,觉得自己一点以前能更新就是壮士了【趴最后,软趴趴地求留言求吐槽求么么哒求安慰,这里有一个爬不起来的蠢作者急需虎摸还有就是继续新坑安利→·    PC点这里→·    手机点这里→·    ·    ☆、第六十七章·    ·    不过陆小凤此时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他愁眉苦脸地犹疑着目光左右寻曳,他抬头看看月亮,叹了口气,又看看连理树,在叹了口气,他好像有永远也叹不完的气,眼神里满是焦急,虽然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步伐不要太过急促,却仍免不了地越来越快。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他在花园里无头苍蝇似得绕了一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垂着脑袋往转角处走去,他是来找公孙大娘的,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反而让自己心里头又闷又痛,他决定到别的地方去走走。
    他转过身的时候,一个老婆婆从树荫下走了出来,她已经很老很老了·穿着满是补丁的青色布裙,背上像背了一个大大的包袱,沉得腰都直不起来。
    “糖炒栗子”她哑着嗓子叫卖道,“刚上市的糖炒栗子,才十文钱一斤”她走得摇摇晃晃,嗓音如同粗粝的砂纸,一下一下往人的心上磨,让人忍不住地心酸不已。
    苏幕遮看到她,一下子就精神了,拉拉花满楼的衣袖,说道:“终于来了·”·    花满楼讶异道:“她只是个普通老妪,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了。”
苏幕遮道,“除了她穿着一双漂亮的,绣着猫头鹰的红鞋子·”·    他们说话间,陆小凤已从老婆婆手里买下了一斤糖炒栗子,坐在大石头上开始剥起来,他剥着剥着又叹气起来,剥好的栗子也不吃了,用衣角兜着热气腾腾的栗子站起身,就看见栗子从他的衣服上骨碌碌滚下去好几个,一个,两个,三个,陆小凤怔楞楞地数着栗子,慢吞吞地坐了回去,靠在连理树上,觉得自己疲惫得连动都不想动。
    他的呼吸渐渐浅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死人··    “他一定是想起了薛姑娘·”花满楼说道,谁会想到当时谁也不看好的一段感情能坚持到现在,虽然他依旧认为薛冰注定拴不住陆小凤那颗浪子的心,却也不得不承认陆小凤在这场你情我愿的逢场作戏里动了深情。
    “那一定是位很漂亮的姑娘·”苏幕遮喃喃道,事实上他并不在意薛冰究竟漂不漂亮,他只在意这个姑娘能不能看好陆小凤,好叫他不要三天两头跑进百花楼里蹭酒喝。
    花满楼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却听陆小凤说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他的语气里满是笑意,一般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夸奖一个女孩子的时候,就会说她可爱。
    那女孩子太好了,他会说她可爱··    那女孩子太差了,他也会说她可爱··    所谓男人的小聪明,就体现在这里吧。
花满楼回忆起陆小凤酒后的语气,一时倒有些不清楚陆小凤嘴里的可爱是哪种了··    他顿了顿,又道:“阿苏也很可爱·”他这句话说得促狭,像是在调侃苏幕遮方才不过脑子的醋意,可苏幕遮完全不以为意,甚至还得意洋洋地又亲了亲花满楼,说道:“你也很可爱。”
    如果陆小凤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要气炸了肺的吧,可惜他现在既没有看到两个人就在他不远的小楼上看戏,也没那个心思去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公孙大娘的双剑之上,身形闪烁之间,凶险异常。
    公孙大娘的双剑短而薄,被她舞得密不透风,剑上系着鲜红的彩缎,随着剑势亦绷得嗡嗡作响,剑光如电,无论陆小凤躲到哪里都紧紧跟着,陆小凤的轻功在江湖上称得上一流,面对这般迅疾的剑光仍觉得左右支拙,恨不得自己再长出两条腿来才好。
    剑光如惊虹擎电,森寒的剑气激得木叶纷纷而下,刹那间又被寒光绞碎,陆小凤背上已沁出一层冷汗,他曾见过西门吹雪的剑,也曾见过苏幕遮的刀锋,却从未想过世间还会有这样一个人。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这般生死之时,陆小凤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么几句诗,相传公孙兰乃是初唐时期教坊第一人公孙大娘的后代,如此惊艳的剑光,当真不负其先祖之名。
    陆小凤的衣襟已经被割破了,人也已经被逼到了贴在树干上,他的后背甚至能透过夏日的薄衫感受到树干生长的纹路,眼前是两柄短剑飞速刺来,缎带盘旋短剑如一把巨大的剪刀,像是要把他的脑袋活生生剪下来·    公孙大娘面上浮现出了胜券在握的冷笑,可惜她不知道,陆小凤此人也许别的本事不济,死里逃生的本事却是谁也比不上的,但见他身子猛然缩了下去,沿着树干下滑,像一条滑溜的毒蛇,而那两柄短剑就“哆”的一声,蹭着陆小凤的头皮钉在树上,就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陆小凤又急速弹起,并掌如刀,反手一划,剑上两个红绸条断作两半,公孙大娘骤然失力,也不慌不忙,凌空上翻,脚尖在落下的叶片上轻轻一点,人已经窜出来好几丈,陆小凤紧跟在她身后,可是这迟了一步,却叫他怎么变换身形也追不上。
·    不过他也不需要如何去追了,他甚至还放慢了脚步让自己可以喘一口气,脸上出现了一种又无奈,又气恼的笑意··    因为他看见一道白影站在了公孙大娘必经的路上,刀尖明亮,闪烁而出的寒光使这十五的明月都被逼得失去了光彩。
那人没有举刀,周身的森寒煞气却已经让人不寒而栗,好像被刀架在了脖子上一般··    公孙大娘想躲,她当然想躲,此等高手绝非她能轻易抵抗的,况且眼下自己还没了武器,对上不是死路一条,眼看着自己快要冲到那人面前,她硬生生地一扭腰肢,在空中折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弧度,向着另一个方向急速冲过去。
    那人影没动,但是她脸上的喜色还没完全挂上,就变为了惊恐——另一个方向上,也站了一个白衣的持刀身影··    这是她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
    苏幕遮优雅地把刀从公孙大娘胸口抽出来,陆小凤一句等一下堵在嘴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成功地娱乐了苏幕遮··    取出一方白色锦帕擦干净刀上的血迹,苏幕遮难得好心地对陆小凤说道:“她还没死。”
不过要是一直把人这么丢着,那可就说不定了··    陆小凤火烧眉毛般冲了过来,就连站在一边的花满楼都没注意,只低头抱起公孙大娘往南王府冲过去——这种时候他的朋友金九龄才能请得动足够好的大夫来给人治伤。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苏幕遮撇撇嘴把刀插回刀鞘,揽住花满楼嘟囔道:“在你面前我可不会动手杀人的……”·    花满楼笑笑,把手上拎着的另一壶酒打开,说道:“要喝吗”·    “当然要。”
苏幕遮压下身子,就着花满楼的手喝了一口,咂咂嘴回味道,“味道尚可,倒不算是亏本买卖·”·    两壶酒是连理树下小贩送的,那黝黑的汉子不过三四十岁,看着却满面愁苦,笑起来也带着股苦相,虽然如此,人却是很好的,花满楼买了一根红绸,他看了看两人,从板车下头摸出两壶酒说道:“送二位的。”
    酒是好酒,色泽澄清干净,味道不重喝起来却极香,苏幕遮道:“女儿红”·    小贩道:“没错。”
    苏幕遮转了转手上的酒壶,忽地说道,“这么好的女儿红,不留着自己喝,为何要送人”·    “留给谁喝”小贩惨笑道,“我女儿还没到出嫁就被毒死在了这里,好几年了也不知是哪个畜生干的,婆娘也死了,就留了我一个活着,看着一坛坛酒也是折磨,不如送了算了。”
让停了停,伸手抹抹眼泪,“要是谁能弄死那畜生,我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他·”·    “是吗……”苏幕遮玩味地笑了笑,“有酒就不错了。”
他没说完,却在心里默认要在今天顺手做上一单生意,本就是来看陆小凤和公孙大娘热闹的,看完把公孙大娘一刀处理一下弄回去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花满楼并没有阻止他,他只是看着,他并不是个不辨是非的人,更何况机智如苏幕遮怎么可能会在动手之前忘记跟他各种科普一边公孙大娘的累累恶疾,熊姥姥,桃花蜂,女屠户,五毒娘子,销魂婆婆,无不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凶徒,听得这些滥杀无辜之人竟然全部都是公孙大娘的化名,就是苏幕遮不动手,花满楼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花满楼是个好人,这注定了他做不了一个合格的江湖人··    而苏幕遮,最是乐意看到花满楼不要被困在江湖这个麻烦的大染缸里的。
    ……·    谁也不知道金九龄用的什么理由劝服的陆小凤,第二日南王府的公孙夫人依旧艳光四照地出现在了南王的宴席上,媚眼如丝弱不胜衣,脸上几分病态的苍白更显得惹人怜爱。
    最起码南王就心疼得不行,只让她略坐了坐就回去休息了——今晚的南王府依旧是高朋满座,不喝到天亮是散不了的··    金九龄站在公孙大娘屋子门口,垂首听着屋子里时不时传出压抑到极点的嘶声,过了许久才听到公孙大娘哑着嗓子道:“都安排好了”·    “大娘放心。”
金九龄笑道,“全都安排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讲个悲惨的故事,叫做一个蠢作者如何成功地挂出这一章首先,打开电脑发现死都刷不出后台,等了半小时,依旧刷不出。
于是,我就打开了百度云,把码完的文章上传,在手机里下载下来·然后,在手机里下载一个wps,龟速的网络下简直噩梦·最后,用wps打开文档,复制粘贴,上传现在我要去输验证码了,希望能在五遍以内通过这就是一个蠢作者的悲惨故事【手动再见·    最后安定的安利新坑·    PC点这里→·    手机点这里→·    修改了一下代码手机应该可以直接点进wap界面了w·    ☆、第六十八章·    ·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从南王府后门驶了出去,门房就像瞎子一样低头看地,像什么都没看见。
    公孙大娘坐在车里,说道:“你有心了·”她的伤不宜移动,能想到给她准备马车,更让她能感觉到金九龄的温柔周到··    “您谬赞。”
金九龄一边驾着车一边答道,眼神专注地看着前面,心里不停地计算着时间,陆小凤应当已经收到自己的暗号跟上来了,花大人那里大概也已经开始调动人马,只等自己的信号立刻就能包围南王府。
    他唯一担心的不确定因素,就是留在南王府里优哉游哉的苏幕遮二人了——倒不是担心他们俩会干出什么来,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但是近些日子城里暗潮汹涌的魔教暗桩他又不是没看到,对于那群相当没有自知之明的魔教长老,他一点也不放心。
    事实上魔教的长老们也一点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马车还没有驶出城,魔教的暗桩里就有许多黑色的身影悄悄潜伏而出,如同一道道幽魂,无声无息溶进了无边夜色之中。
    南王还在与来客宴饮,今日金九龄请来的皆是他的至交心腹,内外守着的也全是府内最忠心的下人,舞姬在堂下翩然起舞,堂上一群人举杯畅饮,七嘴八舌幻想着大业得成后的未来,浑然没有察觉危险的靠近。
    南王世子不在席上,他只露了一面,就推说身体不适早早离去,因着他的面容实在苍白,也没人怀疑他是在装病,此时他坐在屋中,慢悠悠地自斟自饮,听着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脸上渐渐闪现出几分笑意。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他喃喃道,也不知是在对谁说,看神情竟像是有些痴了··    过了南王世子的院子,院后就是一大片桃花林,此时桃花早已谢光,地上零零散散还有些干枯的花瓣,桃林里有好几条鹅卵石镶起来的路,无论哪一条都是通往桃林中央。
    桃林中央放着石桌石凳等物,春日里在此喝上杯酒,赏满眼桃花最是享受不过,不过苏幕遮跑到这里来,却是为了别的事情··    花满楼站在一边,听着苏幕遮那边的各种动静,好一会才听到苏幕遮说:“好了,给我吧。”
,他笑笑,把怀里抱着的酒坛递给苏幕遮,刚封好的酒涩得很,半点也想不到埋上三个月后会有那般脱胎换骨的变化··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苏幕遮把酒坛放在自己挖出来的坑里,正正好好卡在桃树的老根之间,然后小心把土填回去,踩实,又撒了些碎草干花掩饰。
    花满楼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大半夜的偷偷在别人家的树林里埋上一坛酒,还计划着几个月后再来一趟偷偷挖出来喝,大概是因为苏幕遮说这个计划的时候太过理所当然的态度迷惑了他,等他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点什么的时候已经连土都填好了。
    他还能怎么办把酒再挖出来吗花满楼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酒也埋了,你总该愿意回去休息了吧·”·    “恐怕还不能。”
苏幕遮竖着耳朵听着风里的动静,语气里多了点歉意,“我还得招待几个客人·”·    “应该不止几个吧·”花满楼也凝神听了听树丛里的动静,说道。
    “大概……”苏幕遮想了想,道,“大概整个五羊城的都来了吧·”·    这么说着,他已经一刀挥出,只见刀光闪烁,身后的桃树摇晃,溅了一地鲜红。
    “隐匿的功夫练得不错,可惜挑错了对手·”苏幕遮闪身挡在花满楼面前,缓缓抽出另一把弯刀,两柄弯刀如两弯新月,在夜色下折射出格外耀眼的光辉。
    在他面前,渐渐闪现出一道道黑影,手上握着细而窄的长剑,而树丛里,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个一样的黑衣杀手··    “来者不善啊。”
花满楼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笑眯眯地拍拍苏幕遮的肩膀,“看起来这一次不动手事情是没法善了了·”·    “……抱歉。”
苏幕遮动动嘴唇,小声说道,花满楼从不杀人,甚至连动手伤人的时候都很少,但是眼下这般境况,除了杀出去之外再没有别的法子··    “为何要道歉”花满楼笑,“我虽然是个好人,但我不是傻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然转身,袖袍翻飞间一掌击在了背后执剑准备偷袭的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身形一僵,喉咙里咯咯两声,倒了下去··    “我不杀人,却不代表我会坐以待毙啊。”
花满楼叹息道,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还有气息,却已没了再站起来的力气··    花满楼从很早以前就清楚必然有这么一天,他可以选择手上沾不沾血,并不代表每个人都可以选择,如苏幕遮这般,很多时候命运逼得他们不得不动手,而手上一旦沾上了血,就再也停不下来。
    对此他无权干涉,也没有能力干涉,承认对苏幕遮动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以那人的身份,不可能永远金盆洗手再不沾江湖事苏幕遮被花满楼的动作一惊,先是诧异,再是喜悦,他深吸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站在了花满楼身后,背靠着背,举起了手中的弯刀,“你们再不动手,可就来不及了。”
他的语调变成了花满楼所不熟悉的冷酷嘲讽,周身萦绕的杀气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后背发凉··    他杀气涌动的时候,容貌会变得极艳,艳极生出清极,刀光如惊虹划过,霎时眼睛里只看得到大片大片的银白,黑衣杀手很多时候甚至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就已经眼前一黑再无任何意识。
    至于他们来之前定下的主要进攻对象,苏幕遮的软肋花满楼,更是打得他们想要弄死那个收集情报的人,的确,这一位不杀人,武艺也不及苏幕遮高强,但是架不住他只守不攻,把苏幕遮背后守得滴水不漏,而且还能完全跟上苏幕遮的攻击节奏,柔软的袖袍在他身上就变成了最好的武器,细窄的长剑还未能近他的身就被一卷一抛断成几截,失了兵器再对上苏幕遮,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幕遮没有恋战,他很清楚自己的首要义务是什么,手上刀光不停,如同一把切进豆腐里的尖刀,没有任何阻塞地在黑衣人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通往外界的血路。
    他的攻势太猛,再多的黑衣杀手也经不住他这么杀的,到了后半段已经没有人再敢于对他动手,苏幕遮可以听到树丛里深沉急促的呼吸声,可也只是呼吸声,他们就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走”苏幕遮心知南王府已经不安全,不,甚至整个五羊城都已经不安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时留在这里的危险,他扯了一下花满楼的衣袖,花满楼心领神会,没有任何犹豫地跟住苏幕遮,脚下一点从桃花林飞跃出去,轻盈地翻过南王府高高的院墙,不知往何方去了。
    “不用追了”黑衣人的头领喘着粗气,还活着的人逐渐聚集到了他身边,“把尸身处理了,回去如果有人问就照实了说。”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反正上头几派再怎么打,他们也只是奉命办事,但愿大清洗结束之后,他身边这群臭小子们能多剩下几个··    花满楼已经辨不清方向了,起初他还能跟得上苏幕遮的步伐,但是前一番打斗已耗了他不少气力,跑了一阵子之后他就开始觉得后继无力,到了后半程,完全是苏幕遮在拖着他跑,两只手交握,掌心相对,一股股澎湃温暖的内力从另一只手上传递过来,支撑着花满楼一口气不散,他们现在还不能停下。
·    苏幕遮没有猜错,现在整个五羊城都不安全,离了南王府出城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好几拨杀手,看武功路子有的是魔教内部派过来的,有的是外面花钱请过来的,看样子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留在五羊城。
    只可惜苏幕遮从来不乐意顺着他们的意思走,他手上只有一把弯刀,另一只手牢牢牵住花满楼,身形闪烁,灵活地在堵在眼前的杀手之间穿行,他输给花满楼的内力早就足够让一个一流高手力竭,但是他的步伐非但没有慢下来,甚至比之前又快了几分。
    江湖上的高手最是吝啬不过,他们对于内力的把握细致到每一分每一毫,多一分力也不愿出,苏幕遮更是其中的翘楚,他的刀锋只会在经过杀手时略微抬起抖动一下,每一下都能在杀手喉间划开一个细小却狭深的伤痕,让他们在发出声音之前就倒在了地上。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花满楼记不住他们跑了多久,也记不住他们跑到了哪里,这是他第一次辨不清方向,筋疲力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撑着一口气拼命地跟住苏幕遮往前跑,他隐约记得他被苏幕遮抱住飞过了五羊城高高的城墙,一路上的血腥气一点一点被草木的清凉气息所替代,耳边呼呼的风声和心跳的聒噪越来越响,响得把他的理智都震到了九天之外。
    以至于突然停住脚步之时,他的灵魂还远远挂在后头没有回来,整个人晕晕乎乎犹在梦中,勉强笑了笑张嘴还没等说话,才发现喉咙里满是血腥气,一动就疼得要命。
    “不用跑了”他问道,嗓子哑得不成样子,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感觉腿软得都不想自己的了··    “嗯。”
苏幕遮闷闷地应了一声,牵着花满楼慢慢走着调整呼吸,他显得很沉默,垂头丧气显出几分可怜相··    就像是只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奶狗·花满楼眨眨眼问道,“怎么这么安静”·    苏幕遮脚步一顿,低声道:“抱歉……”他承认长老一派在五羊城的异动他早已察觉,对其目的也有一定的推测,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才会装聋作哑放过他们。
    也许……是因为他心里最深处,还是希望能够被花满楼全部接纳吧……·    但是啊,为什么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短暂的喜悦之后弥漫在心里的只有歉意和苦涩,恨不得时光倒流把之前那个游移不定的自己弄死。
    苏幕遮背对着花满楼,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对不起……”他喃喃道,抱歉,把你牵扯进来;抱歉,毁掉了你原本惬意安闲的生活。
    抱歉……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打算放手··    何等的卑劣……·    苏幕遮垂下眼眸,他早就说过,自己是条养不熟的狗啊。
    花满楼一愣,片刻之后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咳嗽,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    ☆、第六十九章·    ·    “花……”苏幕遮的话没能说完,花满楼就已经拉住他的领子,硬是把他拽下来吻了上去。
    花满楼吻得很用力,在他的唇角狠狠咬了一口,苏幕遮傻乎乎地摸着唇角的伤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们这是在哪里”花满楼问道,神情淡定地敲了敲苏幕遮的脑袋,“傻了”·    苏幕遮晃晃脑袋回过神,答道:“五羊城外头的庄子里。”
至于是谁的庄子,他也不知道··    花满楼笑道:“那我们还真是挑了个好地方·”他说着扯着苏幕遮闪身躲在了一棵树后,没过几秒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女子说话的声音。
    “大姐可真是麻烦,非要我们跑这么远·”苏幕遮侧过眼从树干间瞄了一眼,在花满楼掌心写下四十,紫衣等字样,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四十上下的女人,眉梢眼角尽是成熟娇娆的妩媚风情,穿一身紫色衣袍,手上拎着个黄布包裹。
    “二娘莫急,大娘如此做,自是有她的考量·”第二个说话的女人又漂亮,又年轻,一颦一笑楚楚动人,穿着一身水色长裙,手中一样拎了一个黄布包裹。
    花满楼垂眸,在苏幕遮掌心写下林仙儿三个字,这女人在舍身崖跳崖的时候被林诗音救了,之后闹腾得李寻欢烦不胜烦,忍无可忍把人丢了出去,他偶尔去兴云庄看望林诗音的时候,也“偶遇”过这位姑娘,因而记住了她的声音。
    苏幕遮二人藏得隐蔽,她们并没有发现庄园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只是边走边抱怨着,脚步轻快穿过这片树林,走进了一个院子里··    院子里远远能看得见一幢二层小楼,翘起的檐角挂着灯笼,灯笼下头垂着铃铛,风一吹就叮叮当当作响。
苏幕遮没有跟过去,虽然他仍有余力可以轻轻松松地跟着而不被发现,但是花满楼已经是内力耗尽强弩之末,急需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调息··    而眼下这危机四伏的情况,苏幕遮绝不可能放心把花满楼一个人丢下的,所以他没有跟着,眼睛环视一圈牵着花满楼径直走向另一个方向,那里离着小楼甚远,没有任何光亮,黑灯瞎火隐在夜色中只有黑魆魆的一片轮廓。
    这却正和苏幕遮的心意··    屋子里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住人了,推门就是让人想咳嗽的灰尘,空气里泛着一股子霉味,建得颇为低矮,借着照进来的月光能勉强辨认出屋里的陈设,花满楼席地盘膝而坐,缓缓调息,苏幕遮靠在门上,怀中抱紧弯刀,半低下头小憩片刻。
    屋子里很静,屋前一棵高大的梧桐,传来一阵又一阵声嘶力竭的蝉鸣,过了许久,又有不知是什么鸟在树上咕咕地叫,苏幕遮仍垂着头,一动不动,窗外又咕咕叫了起来,一声一声,越叫越响,越叫……越靠近。
    啪嗒啪嗒拍打翅膀的声音,咕咕叫个不停的鸣叫,苏幕遮闭起眼,手中刀鞘脱落,一片亮色的银白在门被撞破的同时闪现··    花满楼没动,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心一意地调理内息,他非常地相信苏幕遮,所以无论听到什么声响,他都没有半分动容。
·    咕咕的声音变弱了,地上倒着一只奇怪的鸟儿,长得像极了猫头鹰,却比猫头鹰大了好几圈,一身羽毛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蓝色绿色紫色交相辉映,漂亮得紧,见到苏幕遮,它张嘴吐出一个蜡丸,长鸣一声没了动静。
    杀了它的不是苏幕遮,而是倒在地上的另一只鸟儿,它的喉咙被一刀割断,不住地流出紫黑色的血液,看上去不过鸽子大小,脖子上套着一个奇怪的环,脚爪和喙上都带着鲜血,方才它的脚爪深深勾在猫头鹰样的鸟儿身上,喙咬穿了它的喉咙,不过那鸟儿体型太大,硬生生拖着飞了老远才断气。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苏幕遮捡起地上的蜡丸,双手一搓取出里面的小字条,上面写着“背叛小心”,猫头鹰是玉山养的,鸽子是艾山养的,鸟都厮杀成这副样子,不知道那兄弟俩谁死谁活了。
    握紧字条和蜡丸,手再展开是掌心只留了灰黑色的粉末,拍拍手就没了踪迹,两只鸟儿被他丢到了外头,血里都带着剧毒的东西,还是不要在屋子里久放的好。
    花满楼这一次调息就到了天色发白,他睁眼时正好听见了小楼那里隐约的喧闹之声,吵吵嚷嚷,“那边倒还真是热闹·”他说道··    “去看看”苏幕遮俯身替他拍干净衣服上沾着的灰尘,又把微皱的衣角扯平。
    此时小楼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金九龄带着公孙大娘到了城外的庄子上,这庄子是某个被抄家的官员的私产,好些年没人住了,他也只是叫人清理出了小楼,挂上灯笼作为标记,方便潜伏进来的官兵辨认方向。
    他们到的时候小楼里人已经基本齐了,除了金九龄之外,皆是面容娇美的女子,就连陆小凤遍寻无果的薛冰,也俏生生地坐在那里,娇声道:“金捕头你来的可真晚,叫我们好等”·    金九龄笑道:“让薛大小姐等,罪过罪过。”
    “他也不是有意的,你们可别记在心上·”欧阳情站起身,亲热地揽住金九龄的手臂,“不然我可是要恼的·”她脸上的疤去不掉了,所以只好带上面纱遮掩,只露着一双水光涟涟的美目左右顾盼,显得有几分得意。
    “欧阳姐姐这么说,可是要羡慕死我了·”林仙儿捂着嘴轻笑,“若能得此两人,小妹就是做梦也要笑醒的·”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金九龄,欧阳情气恼得咬咬牙,和金九龄一起入了席。
    林仙儿生得貌美人又年轻,在欧阳情容貌有了伤之后就成了她的心头大患,尤其是在林仙儿多次有意无意表现出了对于金九龄的兴趣之后··    金九龄权当听不懂这群女人的暗潮汹涌,帮着公孙大娘拉开座位后坐到欧阳情身边,不动声色地听着这群女人一个一个打开随身携带的黄布包裹,既是汇报这一年的收获,也是实打实的炫耀。
    二娘最先打开了包裹,里面是大大小小各大银号的存根,“今年我的收成不好,又休息了几个月,所以只存进了一百八十万亮银子·”·    一百八十万两,绝对都是没有交过税的,金九龄脑袋了过了一圈今年刚修订过的律法,嗯,最起码要在牢里待上十几年。
    三娘是个动作慢的女人,二娘解包裹之前她就在解自己的包裹,却解到现在才解开·“我今年的收成还不错,最近不要鼻子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她的包裹里,赫然是七八十个大大小小的人鼻子··    金九龄眼神一凝,很好,多了个三千里流放··    再然后,薛冰拿出了一只包得很好的断手,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拎出来时脸上还有几分厌恶之色。
    嗯,杖刑二百··    欧阳情笑嘻嘻地依偎在金九龄身边,道:“我今年却是没什么收成的……”·    金九龄道:“我二人一体,将我的算作她的便是。”
他取出一本账册,“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字画,镇远八十万两镖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南王府的明珠千斛,可够”·    “当然是够的。”
林仙儿道,“姐姐好福气,得此良人·”·    公孙大娘沉吟片刻,道:“人说夫妻一体,你二人也快要成婚了,算在一人头上也是使得的。”
她说着笑起来,“不过半年就能收获如此之多,金捕头真是好本事·”·    “那大娘可知,我今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金九龄问道,站起身打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全天下也就只有此处,这个时节还能满树繁花了。”
    “愿闻其详·”公孙大娘道··    金九龄拍拍袖袍,又理理衣襟,说道:“是一群女人·”他话音未落,人就已窜出十几丈,同时从小楼的顶端喷出一张由几张大网连缀在一起的巨网,把小楼罩了个严严实实。
    二娘脸色铁青,跳起来挥出一刀,她用的是一把亮银弯刀,刀尖撞在网上,却像是插进棉花里,半点用不上力气··    其余几人脸色也变了,用剑的用鞭子的十八般武艺往上招呼,可那网岿然不动,就连公孙大娘的剑都奈何不得。
    “在下知道几位武功盖世,特意从皇宫内库借来的天蚕丝网,刀枪不入,也不算辱没了诸位的名声·”金九龄去而复返,这一次不仅是他,还有把小楼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全副甲胄张弓搭箭的军队。
    “啊,对了,还得感谢陆大侠鼎力相助才是·”从小楼顶上一脸苦笑的落下的,正是陆小凤··    “陆小凤”薛冰死瞪着他,快把嗓子给叫破了。
    陆小凤苦笑着看向薛冰,竟分不清自己恋上的那个娇俏可人的姑娘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是怎么做到的”公孙大娘看着金九龄问道。
    “大娘放心,待您到了天牢里,在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金九龄神色一正,抬手一挥,“动手”·    伴着他这一声,围着的士兵拿出一盆盆封好的颜色诡异的药水,接连不断地向着屋里的女人泼过去,那药水一沾到空气里就化成了大团雾状气体,把整个小楼罩住,金九龄和陆小凤都远远站着观望。
·    效力强劲的化功散,他们俩可没有体验一把的兴趣··    而刚刚赶过来的苏幕遮二人,就站在他们身边,默默等着小楼里笼罩的雾气散尽。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    ☆、第七十章·    ·    红鞋子的抓捕无需赘述,太医院出品的强效化功散加迷药让她们连动动小手指都困难,陆小凤早早就离去了,他终究不忍看到薛冰被抓的场景,苏幕遮也走了,带着花满楼一起打劫了金九龄来时的青布马车扬长而去,留下一个找不到弟弟怒火中烧的花满庭给金九龄处理。
    五羊城已经不安全了,魔教暗桩里有多少还没叛变也未可知,长老一脉此举无异于开战宣言,至多三日以后整个魔教就会乱起来,玉罗刹大概会直接找个理由销声匿迹,右护法性情诡异浑身带毒又是个万事不理的可以忽略,他这个中原暗桩的实际操纵者会直接被推到风口浪尖,理论上他现在应该远走高飞,像玉罗刹一样彻底人间蒸发,但是事实上,苏幕遮非常光棍地驾着马车,也不遮掩行迹,一路西行。
    “我们这是去哪”花满楼问道··    苏幕遮看了看天色,一勒马缰躲过射过来的两根冷箭,“不知道。
    “不知道还带着我走”花满楼笑起来··    “走到该停下的地方,自然就会停下·”苏幕遮说道。
    他们两个的神情都很轻松,不像是被追杀着逃命,反倒像是出门踏青,累了便找家客栈住下,饿了就停下吃东西,他们甚至还在庙会上逛了一晚,如果不是一路上累累血迹,大概这当真会是一场愉快的旅行。
    能这么做,他们当然是有所依仗,这一路上除了接连不断的杀手,还有一波隐在暗处的人帮着他们处理杀手,以至于某些时候苏幕遮刀还没抽出来,他们自己就已经打起来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日子自然就好过许多··    而在出发第二天,苏幕遮就明显察觉到路上的杀手变少了,而且身手也显然比之前几天的差,相较于前几天一往无前要把他杀死当场,现在更偏向于拖延他,把他拖在路上腾不开手。
    同样的,处理杀手的人层次也变低了,打起来漫不经心,明里暗里地也在想办法拖延苏幕遮的脚步··    很显然,两拨人马在某一点上达成了微妙的共识,那就是决不能让苏幕遮在尘埃落定之前插手进来。
    所以苏幕遮也就可以断定,这两拨人马没有一波是玉罗刹的··    魔教之中是个人都知道左护法是教主铁杆,而且还不像右护法一样不管事,苏幕遮手里握着的大沙漠是魔教通往中原的要道,一旦插手进来就是可以直接左右形式的人物,眼下教主已死,他会站在哪一边实在是难以预测,所以他可以死,也可以被拖在路上,却绝对不能参与进这场事关魔教权力更迭的斗争之中。
    而苏幕遮在察觉到他们的真实意图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地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城,大大方方取了一笔钱,租了间房子,住了下来··    没办法,一群又一群的探子也只能跟着他在这个交通闭塞传个信出去要十几天的小城安顿下来,看着这位早上出门溜达,晚上抱着花满楼睡觉,时不时写点东西传信出去——当然,没有一封是成功的,全部都被探子弄到了自己的手里,问题在于,拿到了手他们也看不懂,只能给上头去信让他们赶紧派点精锐过来分析情报。
    “你又画的什么”花满楼悄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笑意··    这小城里的日子悠闲舒服,又地处山区,到了夜里格外凉爽,和苏幕遮抱在一起睡觉也不那么燥热,相对的他的心情也就跟着好了不少。
    “昨天晚上吃的鱼·”苏幕遮答道,他倒不担心会被听墙角,一则还没有哪个探子敢于挑战这项高难度工作,二则他们的对话就算被听了去,也只会让那群人认为他们在密谋什么东西而更加紧张,加紧从上头调派人手。
    这正中苏幕遮的下怀,事实上在这场叛乱中他的任务非常简单,吸引注意力·看似慌不择路的四处奔逃也罢,莫名其妙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也罢,明知徒劳还一条一条往外传着消息也罢,全都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而故意演出来的,他是足以左右这场叛乱走向的人,所以他的任何动作都会被人关注,那么就干脆利用这一点,不断地做出引人怀疑的动作来,把自己的周围变成一个战场。
    ——两拨人马都想掌控先机,这些日子为了他那些意味不明的信息两家明争暗斗,消耗掉不少力量··    除了他和花满楼,谁也不知道那一张张信上乱七八糟的,全部都是苏幕遮信手涂上去的涂鸦。
    “这么想想,我们还真是坏人啊·”花满楼道,“让他们这么忙忙碌碌白跑一场·”·    苏幕遮道:“你现在这么想,他们追着我们满天下跑的时候可没这么想过,一报还一报罢了。”
    花满楼笑,扣着苏幕遮的脑袋在黑暗里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亲吻··    这些日子白天几乎一直被人监视着,弄得他们连牵手都有些不太自在,仅少数能放松些的时候,也就是这熄灯上床之后的深夜了。
    反正现在他们俩就是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也无所谓,正好让那些鸡没叫就爬起来的探子们多等等,好好享受山里清晨的凉爽空气··    此时皇宫里正是灯火通明,皇帝又不是那两个为了多点亲热时间天一黑就滚上床黏黏糊糊说私房话的家伙,所以沐浴更衣正准备睡觉被某些不速之客打扰了也没什么恼火的,转身披上外袍笑呵呵地让人上了茶。
    来的也是他的熟人,宫九和玉罗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可惜功夫连二流都够不上的皇帝什么也听不清,只能打量着玉罗刹等他们两个说完··    能把他这个脾气古怪的堂弟驯服的人皇帝老早就想见见了,不过他当真没有猜到居然会是一个西域人,眼睛扫过玉罗刹光裸着的小臂腰腹,划过他看不出年龄不过显然比宫九成熟的脸,再瞄了瞄自己堂弟领子里没藏好的鞭痕,皇帝默默地,默默地叹了口气,隐约明白了当年皇祖父捏着鼻子让太平王娶了个异族女人当王妃的感受。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太平王一脉是遗传性的会被外族人勾了魂去不成·    还都是这种一看就要被压制的死死的从此夫纲不振的节奏,叫人怎么放心。
    那边玉罗刹不知说了些什么,宫九脸上一红,眼神里泛出一股子水意,更是让皇帝的心降到了谷底··    也罢,这显然就是被吃干抹净还上赶着倒贴,他一个在堂弟手下三招都走不了的也懒得管了,大不了以后出了事把那个西域男人绑回来任人处置便是。
    就不信千军万马还处置不了一个江湖侠客··    皇帝心里的弯弯绕绕玉罗刹和宫九是不知道的,愉快地一起揭了揭皇帝的老底,互相调戏反调戏一番之后,三个人才慢吞吞地进入正题。
    玉罗刹是来和皇帝结盟的··    这很正常,皇帝打算开海禁打北疆,把这个本就疆域广阔的国家的国界线再往更远处推进,而玉罗刹的野心也不止于区区西域三十六国,再往西还有更加宽广的天地可以探索征服。
    一个往西一个往北,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偏偏两家还有那么一块自古便是通商要道的地方连着,相比起互相提防着对方坐大,还不如彼此结盟以求更稳妥快速的发展。
    反正他们彼此两家本来就没有互相侵犯的打算··    皇帝对玉罗刹的提议不可置否,玉罗刹也没指望着能够一次成功——要是真的一次成功的,他还得考虑考虑皇帝是不是别有算计,这次来也不过是先表达个意向,顺便陪着自家的小家伙探探亲,毕竟这么一段两人都空闲的时光是非常少见的。
    “对了·”皇帝突然说道,“玉教主的家务事还是请早点解决的好·”·    “陛下放心·”玉罗刹道,“一直养着的小狗突然反咬一口,算不得大事。”
    玉天宝会突然暴起反叛算是玉罗刹意料之外的事情了,他自认为对待玉天宝算是仁至义尽,把襁褓里就被丢弃的婴孩捡回来当做少教主养着,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瞒着,甚至为他安排好了诈死脱身的后路和安逸富贵的后半生,但是转念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做过了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教主,怎么可能甘心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只能隐姓埋名守着田产过日子··    所以他暗中通知了长老一脉玉罗刹的打算,鼓动其先下手为强,又使人帮助苏幕遮逃离长老的追杀并且拖延其脚步。
    玉天宝不是玉罗刹亲生子一事鲜有人知,因此玉罗刹一“死”,教中就只余下他和长老分庭抗礼,所以教主死忠要么被打发的远远的,要么倒向了其中一方,他自信就是现在玉罗刹回来,也再难恢复往日的声威。
    而玉罗刹听到手下传过来的消息,只不过笑了笑,扭头去皇宫找了皇帝谈结盟的事情··    照这两派斗争的水准,估计尘埃落定的速度会比他预计的还要快。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大脑全程懵逼,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智商下线的缘故,所以如果小天使发现有bug请务必告诉我QAQ又是新的一周过去,时间过得好快啊【望·    苏苏的番外应该会和闻人的番外交替更新,讲真闻人番外拖着这么久真的超级心虚,还是快点填完吧话说昨天晚上做了个微妙的梦,梦见自己去考试却找不到教室,以为是去考日语却是去考德语,周围的同学一个都不认识,在两个教室里看到了同一个老师同时监考,走进一间屋子里面有好几只炸毛的猫攻击我(这个时候身边好像是有一个人的但我忘了是谁),逃出来后被一只流浪猫抓在身上,就抱回家养,喂了点饼干什么的之后给猫猫洗了澡,然后就发现猫猫死掉了,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人形塑胶玩偶,我还特别傻×的给猫咪变成的人形塑胶玩偶做人工呼吸,玩偶就从中间裂开了,溅了我一手血,我就跑去找母上大人求救,母上大人拿着玩偶,被糊了一脸血,然后我就醒了。
    真是细思恐极的一个梦啊,梦里的我为什么会辣么淡定真是可怕,最惊恐的时候居然是被告知今天不考日语考德语的时候,真是没救了··    ·    ☆、第七十一章·    ·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录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    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    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lt返回&gt·    ·    ☆、第七十二章·    ·    艾山和玉山相对无言,喝着一壶冷透的茶坐到天亮,这间小屋的位置很好,能吹得到海上徐徐而来的凉风,静谧的夜晚海浪无止境地拍打着山崖海岸,耳边回荡着一声声浪潮声息。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别的声音··    玉山喜静,这样的环境对他而言很是合适,再怎么睡不着的夜晚听着潮声也能昏沉入眠,困扰他许久的梦魇不药自愈。
    转眼天光发白,还能听见不远处人家院里雄鸡喔喔叫着报晓,一缕缕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穿过,艾山站起身,如以往一样准备从院子后面离开··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会跟着少教主”玉山突然说道。
    艾山脚步微顿,淡淡道:“总也逃不过那几条的·”他停了一下,又迈开脚步,“若非如此,我是不会救你的·”·    玉天宝拿他胁迫玉山,教主又拿玉山来胁迫他,他们兄弟二人倒是连命都像得很。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秦淮河岸两人酒足饭饱,又拎了些店家的虾子带走,此处离百花楼已经没剩多少路程,快马加鞭用不了半日就能到··    花满楼惦念着百花楼里的花,又担心花夫人经不住猫儿闹腾把小家伙送回来,草草买了些糕点路上填肚子,青布马车就离开了秦淮河畔。
·    他们二人被一路追杀,百花楼倒是在多方照看下安然无恙,里头的花儿开得正好,红的红白的白,形形□□缀满了小小的露台,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花香气。
    而花满楼一闻到这个气息,面上就露出了放松温和的笑意,但是苏幕遮的脸色却阴沉了起来··    这并不怪他,任谁看到自家藏下的好酒只剩了空坛子,罪魁祸首还毫无自觉地挥挥手跟他们打招呼的话,都会忍不住手痒痒想要把人揍一顿的。
    因此马车还没停稳,站在门口满脸笑容张开双臂准备拥抱一下自己多灾多难的好友的陆小凤,就被跳下来的苏幕遮用刀背抽了一顿··    实打实的,一点水分都不带的,抽了一顿。
    陆小凤疼得龇牙咧嘴,可怜兮兮地趴在桌上控诉道:“下手这么狠枉我在这里帮你们守了那么多天”·    不是他不想去找花满楼,实在是两人的行踪太过诡异,一路上尽挑些人迹罕至的小路走,前脚消息到他手里后脚就又没了踪影,再加上玉罗刹亲自上阵,和宫九两人组合着给陆小凤灌迷魂药,本来就因为薛冰被捕朋友出事心急如焚的陆小凤,理所当然地被两个心肝都黑透了的男人忽悠着驻守在了百花楼,替他们省下来不少人手派出去干正事。
    苏幕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一看到你,就想起来还有笔帐没问你收·”他满意地欣赏了一下陆小凤惊悚的表情,继续道,“不过看在你我的关系上,我决定给你打个折。”
    陆小凤摸摸胡子,讪讪道:“所以你把我打了一顿”·    “当然不是·”苏幕遮对着他勾起一个笑,“你喝掉了我多少酒,就全部折成银子还给我,我们就一笔勾销,如何”·    打你是因为你偷喝了我酿了小半年的酒,苏幕遮可是不会做任何亏本买卖的。
    喝掉了多少酒……陆小凤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百花楼里蹭了几天,每天要喝掉几坛酒,每坛酒价值几何后,咬牙道:“行银子一定准时送来”无论如何,花点银子总比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喝酒,还得喝一坛脱一件衣服,预定下未来大半年江湖上的谈资好。
    最起码酒到了自己的肚子里,不亏··    苏幕遮酿了上百坛酒,陆小凤在这里住了十几天就喝掉了三十多坛,这还没算陆小凤和往来于此的探子杀手交锋时不慎毁掉的,全部加起来林林总总少了一大半,就算苏幕遮价格标得再怎么便宜,这也是笔不小的数字。
    陆小凤摸摸胡子,看看天又看看地,夹着尾巴赚银子还债去了··    花满楼低笑:“你倒是聪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陆小凤践行赌约,还硬舀着借口把人抽了一顿,抖搂抖搂摸出来笔银子。
    “谁乐意看陆小凤脱衣服·”苏幕遮抱着花满楼哼哼唧唧,眉眼里尽是温和··    百花楼里连日来除了陆小凤也是有人每天来打扫顺便侍弄花草的,要不就陆小凤那性子花满楼的那些花儿还不几天就被祸祸得一干二净,连个草梗都留不下来。
    所以现在这幢小楼里纤尘不染,甚至茶杯茶壶里也是没有一丝多余的灰尘,就好像主人家从来没有离开过,午后日头没有那么烈,浅浅在地上铺开一层暖黄,檐角遮开一大片阴凉,花满楼能听见鸟儿躲在眼下叽叽喳喳叫唤不停,苏幕遮也能看得到几只雀儿筑在檐下格外精巧的巢。
    莫名的,一种温暖涌上心头··    花满楼去露台上看顾他的花,苏幕遮检视一圈屋子里的情况后,便拿了些银钱出门了··    ——屋子干净是干净的但是这没柴没米又没菜的状况,再不出门补充他们晚上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按照现在的风向,也许是东南风也说不定··    百花楼下头就是一条热闹的街市,小吃杂货摆得满满当当,但是想要买菜,还得跑得再远一些。
    城西头的大片空地上,才是那些一大早进城的菜农们聚集之处··    卖菜的大娘们好些日子没见过苏幕遮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轻易认出这个“花公子家的西域漂亮小伙子”,并且格外热情地招呼苏幕遮。
    东边送一把小葱,西边加一块猪肉,苏幕遮走不了几步手里头就塞得满满当当,并且他没有任何羞耻感的维持着这个奇妙的造型在酒楼里见了一面玉罗刹。
    天知道掌柜的见着他满手的菜脸都绿了,毕竟真真假假听了好些年左护法的凶残传闻,一朝得见居然是如此贤惠的造型,没当场晕过去都是不错的··    就连玉罗刹见着他,也是一口气没上来憋着气咳了好几下才把呛进去的茶叶梗咳出来。
    苏幕遮淡定地点点头:“教主·”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扭头吩咐店小二加一份桃花酥带走,帐全部记在玉罗刹的名下。
    玉罗刹也不在意这一分两厘的蝇头小利,调整了一下语气表情道:“你这是……定下了”他也不等苏幕遮答话,自顾自笑起来,“我当初跟花满楼说,你是条好用的狗,倒是真没想到养着养着能养到床上去”·    苏幕遮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道:“别说得那么龌龊。”
    “情之所至水乳·交融不是世间常理吗”玉罗刹摸摸下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纯,要不给你留几本你好生学学”·    “时机未到你急什么”苏幕遮道,“而且没事跑过来,不止是来跟我讲这种无聊事的吧。”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玉罗刹笑:“我来讨你的翡翠,你这甩手掌柜是舒服了,倒叫我多了不知多少麻烦·”大沙漠是西域通往中原的必经之路,没有苏幕遮手底下的狼群骆驼引路,走在里头起码要多死三成人,“不过我也不白拿,这个给你不算亏,拿来当个聘礼也不丢人。”
他丢给苏幕遮一块白玉,和当初宫九交易的那一块一模一样,拿着这块玉,七海之上畅通无阻··    苏幕遮瞥了他一眼,把东西塞好,拎起店小二送来的食盒还有大包小包的菜转身离开,短时间内他还不想思考如何摆平花家那几个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男人。
·    此刻百花楼里,花满楼已经点上檀香袅袅,泡好一壶茶,水是山上的冷泉水,茶是江南新产的明前贡茶,听到脚步匆匆走上楼梯的熟悉声响,他微微勾起个笑,轻声道:“回来了”·    “我回来了。”
苏幕遮笑着走过去亲住他,暖阳之下那人眼眸温存,勾得人心头悸动不已,像是缺了一块,又像是多了一块,叫他心里痒得不行,哪怕是再深刻的唇舌纠缠也好像查了一层,抬眼快速扫了一眼布局,他开始不着痕迹地把花满楼往暗门的方向引。
    过了那道暗门,就是花满楼的卧房,整整齐齐叠放的浅青色丝绸被褥,叫人看了就禁不住升腾起一种渴望··    想要把它弄得乱七八糟的渴望。
    “天色还早……”苏幕遮的嗓音里浸染上一层色气的喑哑,手掌缓缓沿着花满楼的腰线下滑,满满都是隐晦却呼之欲出的暗示意味。
    花满楼急促地喘着气,手抵在苏幕遮的胸口既好像在推拒又如同在迎合,喉头微微抖动,最后还是默许一般偏过头去,慢慢地叹了口气··    于是苏幕遮很高兴地笑起来,小心地把人推倒在了床上。
    离天黑还有好几个时辰,足够他们胡闹一会再爬起来操心晚饭了··    阳光照在床边,透过落下的床帐映出交缠的两道剪影,十指紧紧交扣在一起,不愿放开,也不敢放开。
    足足追寻这么多年的温暖,终于被紧紧握在了手心里,再也不会离去·· ·    作者有话要说:·苏苏终于吃到了花花·    撒花撒花撒花·    这个坑就此正文完结·    然后开始填番外,目前的预订是·    1.回娘家·    2.魔教妻管严日常·    3.杂七杂八随便写写·    大概就是这样了,如果有其他的再讨论,毕竟我还有山那边的闻人小凤凰→→更新节奏是一天这个坑,一天那个坑这样,全部填完之后新坑开更所以我还得去写新坑存稿hhhhh【手动再见总觉得一开坑就会被你们这群小妖精榨干的节奏最后……这都正文结束了潜水的小天使们真的不打算浮上来换个气顺便让蠢作者么么哒一下吗hhhh安定的新坑安利来一波· ·    ☆、番外· ·    大抵是夏日的某一天,烈日炎炎骄阳似火,苏幕遮没精神地趴在桌子上发呆,他到了夏天就开始蔫搭搭的叫人担心,镇日里倦倦眼睛都睁不开。
    花满楼坐在他身边读书,读着读着苏幕遮就趴倒在他膝头打起瞌睡,柔软的黑色长发未束起,散乱地划过花满楼的指尖··    “我们去西域吧。”
苏幕遮忽地说道,这般热的夏天,无端地让他想起了大沙漠的滚滚黄沙··    花满楼愣了愣,笑道:“好啊·”·    只是启程去西域之前,他们还得先回一趟桃花堡。
    花家五十里加急送来的信到现在还在桌上放着,花家几位老爷少爷你一笔我一笔,七零八碎凑了厚厚一大叠,送来时不知道的还以为花满楼在哪里买了话本甚的送了过来。
    马车驶进桃花堡,花满楼刚刚下去,苏幕遮头都还没冒出来,就下意识伸手一勾一弹,只听当的清脆一声之后,才看见花满阁目瞪口呆地抓着柄断剑,反应不过来的模样。
    其实就算苏幕遮刚刚不动手,花满阁的那一剑估计也连他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    ——毕竟花家几位少爷的功夫啊……除了花满楼一个个当年就学得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到了现在也多是花把势,糊弄糊弄外行人还马马虎虎,放到苏幕遮这等高手眼里,能走过十招那就叫运气好的。
    偏生花满阁还不服输,随手又抽出一把长剑,跳脚道:“出来跟我打一场”作为花家七兄弟里除了武功第二高的人,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一顿,尤其是在看到自家七童脖颈上还没消下去的暧昧红痕之后。
    打架,苏幕遮是不怕的,大大方方从车上跳下来,抽出后背的弯刀一脸肃穆,“请”·    花满楼抱手站在一边无奈道:“又是三哥的主意”·    花满堂耸耸肩,稳重的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意:“不是正好吗”事实上要不是他自己功夫实在不济练了这么多年连气感都没练出来过,自己也想要亲自上场把这个占自家七童便宜的混蛋抽上一顿。
    花满楼顿了顿,问道:“他又怎么惹到三哥了”·    “前两天丢了笔生意·”花满堂下意识答道,“有何不妥”·    “阿苏……”花满楼长长叹息一声,“阿苏出身西域啊……”·    出身西域的汉子,越是尊敬对手,就会越是全力以赴毫不留情,无论对手再怎么弱都是如此,否则按照西域的风俗就是在侮辱对方,哪怕真的让另一方打赢了也不是交朋友而是在结仇·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武侠·    特别是苏幕遮出生之时就是西域战乱,尚武风气浓厚,通常一旦站上演武场,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所以说,花满阁妥妥的两招就被苏幕遮击倒在地,虽然苏幕遮用的是刀背,考虑到花家人不怎么好的体制还特意收敛了三分力道,仍旧把花满阁疼得直咧嘴,张嘴就是倒抽冷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花满堂一抬手,就有一群花家下人乖觉地跑上来把作死的少爷抬走去请大夫,快而无声效率高到让苏幕遮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花满堂笑道:“给你们送几个下人过去可好,七童没人伺候着可着实让人忧心。”
    苏幕遮道:“百花楼里两个人住着正好,多了下人未免显得逼仄,花大哥的好意心领了·”·    “倒也是·”花满堂微笑着说道,定定看着苏幕遮,“那可就得请你好生照顾七童了。”
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常年混迹巨贾豪商之间,他可谓识人无数,苏幕遮是什么样的人,他多看几眼问个问题就能估摸个大概,其对于七童的感情如何,也多少心里有了数。
·    如果说先动情的人先输,那么这个人早已输的血本无归了··    况且宠在手心里这么多年的弟弟,他又怎么舍得叫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会的·”苏幕遮也看着花满堂,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伴随着花满庭的默许和花满堂的妥协,苏幕遮前进的漫漫长路上,也就只留下了花家老爷子花如令这唯一一个路障。
    准确的说,也算不得什么障碍,花如令沉默地吃完晚饭,把苏幕遮单独叫去了书房··    “你和楼儿……”花如令叹气,没说完转而问道,“江南西域相距千里,日后你当如何,何曾想好”·    他看着束手站在桌前的青年,年轻俊朗,卓尔不凡,若这人和花满楼不是那般关系,他一定很高兴能看到江湖上涌现出这般少年俊杰,只怕是要拉着人喝上三天三夜才好。
    可偏偏,偏偏两人就是那般关系,人老了,想的就多,更何况他看过的也多,对于两人的未来就多了数不清的担忧,纵容现在是干柴烈火你侬我侬,又怎知能否敌得过韶华易逝人心难测,两个男人又不比男女之间,再如何开明的朝代也终究是小道,几年之后,十几年之后,几十年之后又当如何·    “我随他住江南。”
苏幕遮面上浮现出几分温软,“他若是想,也可去西域看看·”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为家,苏幕遮从来不在意自己身在何处,左右……花满楼在身边就好。
    “孩子呢楼儿还有兄长可以过继,你就……”花如令又问道,他不是想拆散二人,但是总有些事情要问清楚想清楚,一时的热情可以让人失了理智,待到热情冷却之后,残酷的现实会滋生数也数不清的矛盾。
    “我并不想要孩子·”苏幕遮温和地打断了花如令的话,无论是他自己,亦或是其他的某些人,都不愿意看到这一支血脉流传下去··    花满庭带来的皇帝密旨苏幕遮是背着花满楼看完的,皇帝没有给他别的,只是封了他个不大不小的虚职,让他做朝廷在江湖中的耳目,隔段时间传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回去,作为报酬,南王宠姬的全部,都会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苏幕遮的身份,也会就此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但是无论如何,这支背后势力过大的血脉最好不要有任何传承,否则皇帝绝不介意未雨绸缪斩草除根。
    花满楼站在书房外的庭院等着,安安静静站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他才听到门打开的声响,苏幕遮从背后拥住他,低低笑起来··    “父亲怎么样了”花满楼问道。
    “无妨,只叫我先出来,他要好好想想·”苏幕遮蹭蹭他的脸颊,花如令的语气已是明显的软化,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书房里,花如令愤懑地丢出一方砚台,吼道:“要亲热给我滚回房里去”·    大庭广众就敢这么抱,他还是应该把那个臭小子抽一顿·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桃花堡,明天就可以启程回西域啦【撒花虽然明天极有可能只有半更【顶锅盖· ·    ☆、番外· ·    说起夏天,就不得不提起江湖上的一件盛事,花满楼也是听人提起孟河灯会,才恍然想起一年已过,又到了百晓生在秦淮河畔搭起高台,公布新一年江湖榜的时候了。
    虽然金盆洗手的苏幕遮和只算半个江湖人的花满楼对于不远处热闹的孟河灯会更加在意,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好些天才从别人嘴里听着今年的新消息··    那时候他们都离开江南几百里,往西域去的路已走了大半。
    今年的江湖榜比之去年差的并不多,其余几项来来往往你上我下也已是常事,唯独三项尤其的引人注目·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武侠]第一杀手的正确驯养方法+番外 by 玫(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