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有特殊的高冷技巧 by 溟妖の修罗(4)

分类: 热文
(洪荒)我有特殊的高冷技巧 by 溟妖の修罗(4)
·帝俊事先食用过真言花的果实,当然对这些酒没有反应··对于聪明人来说,谎言,圈套是对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更为有利的手法·扶笙以“扶桑木”为诱因来见帝俊的时候,帝俊便打算用这酒来得知扶笙的意图。
真言花的效果加上酒的后劲,扶笙必然会在两人的对局中处于下风··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帝俊自己都染上了一丝醉意·他看了看眼神清明的扶笙,下意识地感觉到这样下去怕是不妙。
但扶笙还没有松口提扶桑木的意思·一桩交易,谁更需要谁就输了,帝俊自知他在这方面彻底败了,但他还能挽回些损失,只要他能沉得住气,谁先提出,谁就输了。
见时间不早,帝俊自己已经被灌得快撑不住,他认为,一般人被妖皇当做朋友一般对待,举杯共饮,畅谈一番,必然会心生好感,对他放下防备,觉得他是个可以深交之人。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个人是扶笙,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帝俊以为虽然计划未成功,却已是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了好感,便想着暂时作罢,改日继续,他面色平静地微笑道:“我与道友一见如故,遂今日有些忘了时辰,道友想必累了,不如在这里多住几日休憩一番如何”·其实扶笙并没有帝俊眼里那般淡定无碍。
那么多杯酒下肚,扶笙早就被灌得迷迷糊糊差点认不住爹娘,若说一开始不知道帝俊想做什么现在确是清清楚楚了·洪荒住民多淳朴,直白,帝俊这般的已经算聪明、有心计的了,然而扶笙可不是洪荒原住民,他始终以上帝角度看着这个世界,几杯酒下肚自然就知道这帝俊是想干什么。
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只是他想到帝俊是想灌醉他以最小的代价拿到扶桑木,却没想到帝俊在酒里下了东西,只是感叹好烈的酒··憋了这么久没有露破绽已经是很为难的了,他觉得自己醉的不轻,有一大堆话想说,只是面前的人是妖皇帝俊,才极力忍耐。
不得不说,若不是修为高深,暂时压制一番,指不定他就巴拉巴拉什么东西都捅出来了··果然,酒这东西误人,误人·撑到了帝俊开口,扶笙简直感动得快哭了。
他面容偏向冷清,装淡定功力深厚,帝俊也不作怀疑,嘱咐人带他去了住的地方··到了房内,扶笙故作镇定地让侍者离开,然后就往床上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他感觉头很疼,眼前也晕乎乎的,浑身发热,扯了扯衣服还是觉得没法缓和,压抑许久的后劲陡然间发作,扶笙面红耳赤,眼角被酒劲冲得发红。
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门,扶笙打算去外面吹吹风散散热气··他方才被带过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门口不远处就有一处池塘··水是万物之源··无论是妖还是什么,总是爱水的,扶笙门口便是一处池塘,又想起之前和帝俊打交道的莲花湖,可见这世界的妖族也是对水极为偏爱。
有水的地方就有风·扶笙对此当然满意··只是扶笙却晕乎乎地忘了向来风只会在带给醉鬼短暂的清醒,舒爽后更加地催发酒精··片刻后,扶笙头越发疼,眼前越发晕眩了。
他想了想,决定回房睡一觉再说·只是往回走没多久绕过长廊的转交就与一个人面对面撞了上去·他醉成这样自然没有留意周围,对方似乎也没有保持警惕就这样跟扶笙撞上了。
扶笙成年后身高抽长许多,即便醉了,也是个成年男子的气力,跟他相撞的人竟是个女子,被这么一撞就作势要倒地,扶笙虽醉的晕晕乎乎却也知道身为男子要有风度,忙抱住那红衣女子,他本就被冲劲撞得一个趔趄,此时为了不让那名女子倒地只好抱住之后往木柱上靠,这一靠就直接将女子锁在了怀里。
扶笙一手撑着柱子,勉强提起几分清醒:“……抱歉·你没事吧”·他少年时期便风华无双,成年后不仅没长残还越发俊美,酒后面上还带着几分醉意,暗红的眸子微微氤氲,唇红齿白,端得一无可挑剔的美男子,加上他相貌虽看上去冷峻,声音却因喝醉带着微微的鼻音,显得意外柔软温和,性感地一塌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v←下章把道祖先生放出来溜溜·#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鸿钧你相公又出来勾三搭四了#·#就算没女一号女二也是可以的#· ·☆、第 45 章· ·女娲修为高深洪荒无人敢小看,但却是身为女子,因此朋友极少,羲和是一个,故而对于羲和的十个儿子,她是颇喜爱的,也就常来探望。
妖族天庭内自有一番森严戒备,她也就不做多防备,羲和的十个孩子还幼小,不懂得如何收敛自身太阳精火,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太阳精火破坏力越发庞大,那些小金乌又不懂事越发的顽皮,着实让人费心。
她满心担忧以至于转角的时候也没留意,故而直接和扶笙面对面撞上了··“……抱歉·你没事吧”那人声音低沉轻柔。
女娲怔怔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两人距离很近,此时男人微微低着头,以至于这距离更近,女娲能闻到鼻尖淡淡的酒的气味·她不喜爱喝酒,对酒无甚好感,但眼前的俊美男子身上的酒意却让她十分的……迷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感觉在对方那双暗红的眸子中,自己就像是溺水的鱼,一边痛苦着,又一边渴求着,就这么被对方注视着,几乎羞怯得双腿都快站不住··女娲身份尊贵,平日里自是被仰望的存在,她的好友羲和和帝俊成亲,作为女子不管她表面上多强大内心也是期盼能有个男子可与她举案齐眉的,只是她眼界高,入得眼的至今没有,那三清自视甚高不是良配,帝俊已是有了羲和,太一……怕是心中只有他的兄长,因此直至现在女娲都是孤身一人,伏羲是个好男人,却是她的兄长。
·没有合适的人选女娲也不在意,她心态很好,一心修道,日后有大成就也是不错··除却道祖,扶笙是她所见过的,最摄人心魂的··道祖冷月风华,那双银色的浩瀚眸子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那般威仪,那番气质让人望而生畏无法升起一丝冒犯的心思,实在是神圣不可侵犯。
同样出色的相貌,面前的男人却……让人格外想要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靠近··扶笙此时却是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女子形容出挑,一袭红衣显得肤色更为白皙,女子略显圆润的眸子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面色带着诱人的红晕,娇小的菱唇微张,在他眼中格外动人。
对视间,酒意让他有些情难自禁,身体微微下倾已是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微凉的触感让他越发贪恋那种感觉,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是温柔又有些粗暴地舔弄,蹂躏着那两片唇瓣。
女娲第一次被男子搂在怀里肆意亲吻,一时竟是呆住了,她手僵硬地抬着,唇上的触感美好地不可思议让她有些忘情地闭上眼,微凉的风吹过,她却只觉双腿酸软浑身燥热。
然而在她反应不及的时候那感觉邹然消失,她迷茫地睁开眼睛,面前已是空无一人,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她心中震惊于片刻前小女儿般的自己,简直……简直太过失态了一时羞愤难以自抑,然而那份悸动却更难以忽略。
微风轻拂,女娲调整了下呼吸··眼前一切都平和而熟稔,但陌生的是心中仿佛缺失了什么,一阵失落··三十三外天,紫霄宫··满面红晕双眸似水的扶笙驻足在门外。
片刻后他长驱直入闯了进去··守门的昊天瑶池见是他,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有阻止··扶笙迷迷糊糊循着气息找到了鸿钧的寝殿,他站在鸿钧寝殿外犹豫了一番,喊:“喂鸿钧,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出来”·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手腕盘着的小黑蛇动了动,扶笙笑眯眯地看向它深处手指把它捏住含着醉意的眸子中颇为情意绵绵:“乖小黑,去一边玩儿去。”
说完把它扔向一旁的池塘里··“……”黑蛇从水中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歪着头淡定吐泡泡··扶笙乐呵呵地又喊:“你不出来我就砸门了”·喊完就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来,银发银眸一袭白衣的男子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扶笙眨了眨眼,醉醺醺地笑了声,走上前,嘴里说着:“我好想你,今晚翻你牌子·”·待他走到鸿钧身边,鸿钧伸手抓住他意图摸自己脸的手腕,淡淡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扶笙眉毛皱着:“你轻点,我手疼·”鸿钧便放开她,扶笙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说:“都说了想你了还这么凶——”说完撇撇嘴:“这么凶像个母老虎,不找你玩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身后鸿钧淡淡地声音响起:“你要找谁玩”·扶笙停住脚步,一脸迷茫,他似是想了想才吐出一个名字:“鸿钧……”·身后的鸿钧嘴唇微动,说:“给我进来。”
扶笙说:“不,你好凶,我要去找鸿钧”·“我就是鸿钧·”银眸的圣者这么说··扶笙转头看他,眸子氤氲,面若桃花,他睫毛颤了颤,说:“你……不是鸿钧,他很温柔。”
鸿钧嘴唇微抿,银色的浓密睫毛掩盖不住同色的瞳孔,他沉默一瞬,终是放软了声音:“我等了你很久·可你终究未曾回来过·”·扶笙看他不复之前冷漠的样子,踌躇了下,又走了回去:“等我等我做什么”·鸿钧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带他进了殿内,这次手劲很轻,扶笙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挣开,似乎认为鸿钧没有用力,便觉得没了危险,任由鸿钧把自己牵了进去。
鸿钧没有说话,扶笙好奇地左右看看,然后伸手抓住鸿钧的一缕银发玩-弄·似乎玩上了瘾,知道坐在床榻上他也不松手··鸿钧把那缕银发扯了回来,扶笙不开心地又抓了回去,鸿钧又扯回来,扶笙再次抓回去,一来二去鸿钧便随他了,扶笙一人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傻乎乎的扶笙,鸿钧眉头一皱:“为什么这么没有节制”·扶笙此时醉得不行,哪里知道他说的什么,只是看了鸿钧一眼便不再理他,之后一个后仰躺在床上。
他手里还拽着鸿钧的头发,鸿钧被这么扯了下,身子微倾,却没有因此生扶笙的气··只是一会儿,扶笙便睡死过去··鸿钧将扶笙抱起,让他的头置于自己腿上,白皙完美的手缓缓抚摸着扶笙的头发,半晌说:“送你的礼物喜欢么”·长长的银发垂下,与扶笙如墨青丝纠缠,鸿钧也不在意,他一下下的扶着扶笙的头发,像是抚摸疼爱的幼子。
睡梦中的扶笙哼唧了一声,鸿钧侧耳聆听,没听见他哼唧什么,然后见他烦躁地扯着领子·鸿钧微微一晒··鸿钧其实并不是那么细心的人,因为他从来不需要去照顾谁。
见扶笙似乎很热的样子,鸿钧伸手为他褪了衣物·许久以前,枕在他腿上的少年是那般桀骜,神采飞扬地要求他为其更衣··能这般指示他的,恐怕就只有这个入了魔还胆大包天地在洪荒晃悠的麒麟之主了。
看着枕在他腿上,全身赤-裸的扶笙,鸿钧伸手扯了个毯子盖在扶笙身上··下一刻·扶笙便嘟囔着踢开身上的毯子··鸿钧又给他盖上·扶笙又踢开了毯子。
鸿钧如是又给他盖了数次皆被扶笙提到了一边·鸿钧微微一笑觉得醉成这样的扶笙别有一番趣味,于是锲而不舍地给他盖毯子,扶笙终是被这般骚扰搞得睡不下去,瞪大了眼睛一脸凶狠。
鸿钧淡笑的嘴角顿了顿和他对视··那双瞪大了的暗红色眼睛睁了一会儿最终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难得的和谐··鸿钧玉白莹润的指腹在扶笙面上暧昧地划过,有那么一瞬,他甚至生出想把这张脸毁了的想法,只要这张脸变得丑陋骇人,他便再也不用担心这个调皮的孩子招惹别人。
鸿钧静静地看着扶笙,像是要将他刻在眼里··鸿钧不知道此时他是该高兴还是愤怒·修炼至他这个地步,感情已是淡薄到了一定境界·可似乎这无所畏惧的麒麟总是会挑动他的情绪。
鸿钧自知如今他陷入情障中已是无法解脱,他从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他是圣人又不是圣人·既然已经把他拖进了深渊,他又怎能容忍这个人轻易脱身可恨这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让他险些无法容忍的事。
·鸿钧不会生气么不,他比谁都睚眦必报·但每每想要惩罚之时,看到那人之时,那股怒火就像是被一盆水浇灭一般,只余屡屡轻烟。
他无奈,无措,无法··一夜过去,晨曦中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鸿钧靠着背后的墙,银色如瀑长发倾泻在床榻上,银白的睫毛微垂,他面色平淡若水,不带有一丝烟火气息,让人一见便心生不可亵渎之意。
当扶笙艰难地睁开双眼,目光便撞入那片银色的浩瀚宇宙中··——鸿钧……·他一怔,一时有些迷茫,竟忘记了起身。
“你醒了·”鸿钧开口·他的声音平淡,清冷,完美的音色此刻在扶笙的耳中确如惊雷一般··“……我醒了·”扶笙只觉额头青筋在跳广场舞。
原本醉酒得厉害就导致头晕目眩,太阳穴刺刺的疼,结果一睁眼就看到鸿钧,他头就更疼了·疼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枕在鸿钧腿上,顿时有一种恨不得立刻撞墙去的冲动。
他迅速起身,毯子随之从身上滑了下去,然后眼前一阵眩晕,晃了晃脑袋,问:“我怎么会在这”问完才发现毯子下的自己竟是裸着的,他脸色微变,瞪圆了眼睛:“我的衣服……”·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鸿钧见他这个反应只是淡淡道:“你醉了,便来了紫霄宫。
昨日你浑身燥热,我便帮你脱去了衣物·”·扶笙敏锐地发现对方在“来”这个字眼上顿了顿,想来昨日到底是“来”还是“闯”这个问题上要打一个重重的问号。
他暗骂帝俊死小鸟,要不是被他灌醉了自己怎么会做了这样的蠢事,他本就与鸿钧关系尴尬,这回又酒醉误事搞得没法收场·怨愤帝俊中的扶笙却条件反射忽略了,为什么醉了后,哪里后没去,反而是来了紫霄宫·他越发不自在,几乎不敢看鸿钧的眼睛,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便抿了抿唇,囫囵道:“昨日……麻烦了,多谢。
我就先行回去了·”说完拿起床上的衣服就下了榻迅速地穿了起来··他本是全身赤-裸,此刻背对着鸿钧,只觉得手脚僵硬,便觉得原本穿着就不太简单的衣服如今更难穿了。
身后发出窸窣地声响,鸿钧竟是下了榻,从背后帮他整理刚刚套上去的里衣·扶笙手指一顿,听得身后一声平淡的声音说:“那日也是这般,你让我为你更衣。”
扶笙不自觉地将指尖陷入了手心,留下月牙印记··“可待我合道后寻你,你却不愿了·”鸿钧语气很平淡,像是诉说着平常琐事··作者有话要说:我对道祖先生森森的爱·卧槽我是那么想立刻把他上了上了上了·爱他就要上了他·本文十五万字了刷了我的创作字数史·爱妃们不要吝啬评论啊那都是更新的动力· ·☆、第 46 章· ·明明还是他们两个人,也是同一个地方,却与过去迥然不同。
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扶笙垂着眼,将衣服穿戴好··不错·他承认,直到现在,也一直对鸿钧怀有异样情愫·不是亲情,不是友情,不是雏鸟情节。
若说这种情绪最强烈的,其实不是最初的一见钟情,不是失去记忆后的水乳-交融,不是记忆断层时的相互抚-慰,而是如今的“完整无缺”·太多的感情在交叠之时碰撞的火花让他无法抑制。
或许当初答应和罗睺在一起时不过是一时气愤做下了冲动的选择,但如今他已是骑虎难下··罗睺很好,他不愿辜负··因此,扶笙只是沉默片刻说:“罗睺还在魔界等我。”
一句话已是包含了许多·他如今和罗睺在一起·他已经入魔·他们很好·这般的拒绝已经是扶笙尽量委婉的说法,在鸿钧面前,他始终是忐忑无力的。
鸿钧陷入沉默,诡异压抑地气氛让扶笙几乎不敢迈出一步,片刻后,却听鸿钧淡淡地问:“我呢·我又等了你多久”·扶笙怔住。
鸿钧的语气很淡,他向来喜欢把疑问句以陈述句地语气说出口,扶笙已经习惯了他的交流方式,可当鸿钧说出这句话时,扶笙却是只觉喉咙被堵塞般,无言以对··陡然间,扶笙觉得自己很任性。
说实话,扶笙自己都觉得,鸿钧会和自己在一起很不可思议·他一直觉得鸿钧就是那种无情无欲,冷眼旁观世界的那类局外人,大-BOSS·当初主动接近的也是扶笙,那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妄图把这朵高岭之花摘下来。
最终他成功了··如今他却负了··为什么呢是什么让他们如今变成这种僵局扶笙想了想··约莫着,大概是怕了。
鸿钧合道之后代表的不再仅仅是他一个人,鸿钧是鸿钧,鸿钧又是天道,天道的代行者是鸿钧,可天道又不是鸿钧·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变化,但扶笙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怕有一天,不得不在重要的东西与鸿钧之间二选一,那种必须做出选择的感觉很糟糕。
他什么都不想失去,什么都想拥有··——所以他做了个决定,与其等那一天的到来,不如先把这个选择扼杀在萌芽状态··胆小鬼··他这么想着。
错得并非只是鸿钧,扶笙也有其中的问题,他以为自己坚决地做出了最为合适的决定,但到头来才发现,根本不行··无数次告诉自己不可以,无数次强迫自己不允许,可扶笙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住不去想他,控制不住不去爱他。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坚持到最后才发现所有人都以一种让他恐惧的了然、嘲弄看着他··事到如今,他误了自己,误了鸿钧,也误了罗睺··“你想要生辰礼物,我记得。”
“你不喜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便不提·”·“你想如何便如何·”·“为何,不等我”·鸿钧语气淡淡,质问在他口中仿佛只是平常的聊天。
脑中一片乱麻,扶笙红着眼扭头看鸿钧,他觉得自己要疯了,想压抑心绪却无济于事:“你是高高在上的道祖,想要什么没有不,在你看来,一切都是浮云,你什么都不在意,什么对你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我不过想要平平静静地,安安稳稳地,我放弃了,我知错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你要我怎么办舍弃一切跟你在一起你知道什么叫物是人非什么叫承诺么”·噼里啪啦一段话下来,鸿钧银色的眸子定定地看他,只有微微收缩的瞳孔能表达出他此刻的惊讶。
像是一个封闭的水桶,被捅出一个洞之后水便肆无忌惮地喷涌而出··扶笙说:“龙凤大劫前我追求你你不给我回应,我放下自尊一次次地试图感动你相信你是有情的,可你让我一次次失望甚至于绝望。
你可知我也是会难过的后来我失忆后你接受我,为何要封印我们之间的那段曾经你把我当做什么你若不想我继续粘着你大可说出来,你那番做法可有想过我的感受不错,是我先找你求爱,可这不代表我没有自尊可以随便你玩弄”·“你让我等你,我为何要等你在你把我们的曾经当做垃圾舍弃了之后我们有什么关系么不过是互相慰藉寂寞空虚的可怜人罢了。
我是等你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还是一辈子”·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迟来的发泄让他难以自持,这样不正常,疯癫的自己才是真实。
真实是他始终是恨着这个人的··恨鸿钧的无所谓,恨自己的不争气··“……”鸿钧微微垂眼,他总是这般不擅长辩解的·纵然有林林总总地原因,但他总是开不了口。
或许扶笙是期待他的解释的,可鸿钧给扶笙的,总是沉默·扶笙恹恹地挥了挥手,仿佛在挥别万千愁绪,他眉眼间是满满的疲倦:“你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众生仰慕的道祖。
我想要的,却仅仅是只属于我一人的鸿钧·”他顿了顿看着鸿钧,一字一顿:“可你给不了·是么”·说完,扶笙意欲离开。
袖口一紧,被鸿钧拉住了衣襟·扶笙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鸿钧缓缓道:“我都知道·是我忽略了你的想法·我想要为我的疏忽去弥补·你接受么”·被攥住的袖口紧绷着瘦削的小臂,扶笙几乎能够感受到对方紧握的力度。
风水轮流转,鸿钧就像是惧怕被遗弃的孩子般的举动让扶笙心中涌起一阵报复成功的痛快·痛快过后又觉得世事无常满满地苦涩,最后尽皆归于无悲无喜的沉寂··“鸿钧,我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你明白么”扶笙轻声说:“放手吧·我该去妖族做正事了·”究竟是想让对方主动放手,还是舍不得,恐怕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鸿钧说:“你说我给不了,若我变成只是你一人的鸿钧,你可会回头·”·扶笙只觉头疼,他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和罗睺……很好,你这般,要我如何面对他”·“我不在乎。”
清冷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任性·扶笙眉毛狠狠地皱着·鸿钧堵在他前面,面色无波,银色的长发像极了冰雪,他抿着淡色的唇,完美的唇形被拉出一条深色的线。
同色的璀璨眸子被长密地睫毛微微掩着,不辨喜怒:“你对他并无情爱,不是么”·也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扶笙皱了皱眉:“那又如何”他顿了顿想说什么,又抿着唇反驳:“你怎知我对他没有情爱”·鸿钧只看着他。
扶笙嗤笑一声:“就算没,日久生情总归是行的痛·”说完恹恹地抽出袖口:“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然而刚走没两步又被拽住,扶笙恼怒地皱眉扭头低吼:“鸿钧你别太过分”·鸿钧神色淡然:“我以为,你单方面的断绝我们的关系,这恐怕不行。”
扶笙瞪他,半晌蹦出:“无耻·脸呢”然后用力拽,拉扯间,撕拉一声,衣袖便扯破了一截·几乎有些气急败坏,眼睛都红了,扶笙反手甩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殿里格外清晰,打完之后,扶笙一愣看了看手,又飞快地扫了眼鸿钧发红的左半边脸颊,鸿钧毕竟是合了天道的圣人,这一下击伤颜面。
他动了动唇又闭紧,以理直气壮地表情掩饰不安··鸿钧面色依旧平淡,璀璨耀眼的银眸似乎黯淡了些,又很快恢复·他不说话,扶笙也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僵在那里。
“你……当真是丝毫不念当初·”仿佛过来很久,又似乎只是刹那··一片纯白的宫殿内,清冷无欲地平淡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
银发的圣人微微垂着头,眼眸微敛,银白的睫毛像是陨落的蝶翼,苟延残喘地颤动了一下·他唇角略显下倾,压出了不该有的倔强·淡淡一笑,惊艳了微光:“我放你走。”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可扶笙并不如想象中的开心,解脱·他反而觉得自己就像被什么捆绑,束缚了呼吸·他顿了顿,说:“对不起·”是那一掌还是其他,扶笙也已经分不清。
脚步迈了一半,又听鸿钧轻声说:“有些事情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觉得那不重要·你既已做了选择,我便不再阻拦你·只是有些东西我想告诉你·也算做是我们最后的尾声。”
扶笙只觉不该听鸿钧说下去,应该立刻就跑,可终究情感压过理智,他想再任性一回··鸿钧抬眼看向他,依旧是平平淡淡地,就像鸿钧本人,如冰一般冷静,无论什么都运筹帷幄,仿佛大世界就是他手中的棋盘,永远脱离不去掌控,这感觉让人很不好,但又可恨地迷人:“斩去恶尸你在我左右,初时为圣你亦在我身边。
你知我修炼的乃是无情道,只有摒除杂念才能触及大道·”·鸿钧很少会说这么多话,他的声音很清澈,干净,又带着微微的低沉,每每轻声说话时便如同情人的呢喃,悦耳,磁性,诱惑,就像西方惑世的海妖,幽幽地咏叹曲。
扶笙很喜欢听他说话·可通常鸿钧从不多言··此刻,他却说了很多,很多··“被造化玉碟选中便注定我要以身合道,我本……不愿误你。
我虽是圣人,却又不是·”他的银发如同吸纳了最为美好的光芒,像是最为纯洁的色彩,流光溢彩,映着同色的眸子使人移不开视线··“是我的过失。
合道存在许多未知,我亦无法拒绝,只能封印你的记忆并,下了暗示,永远不会再对我产生感情·这样,如果以后我不见了,你不会伤心,不会难过·”·扶笙怔怔地看着鸿钧的眼睛。
仿佛永不会改变的平静——一如过往无数个日夜,让他沉溺,癫狂··“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哪天你回头,我必然会在你身后·”他用最淡然的表情说着近乎誓言的情话,一字一句仿佛巨大有力的枷锁,让扶笙胸口沉闷地几近窒息。
鸿钧靠近他,轻声问:“作为结束地饯别礼,我能触碰你么”·扶笙一言不发地沉默着··鸿钧微微低头,双手托着他的脑袋,印下了一个淡淡的吻,只是静静地相贴,没有深入,不含情-欲,唯有温馨,心跳仿佛重叠在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耳边有轻缓的水声,微风轻拂声,以及细微的呼吸声··鸿钧很快放开他··神色如常,依然是无欲无求的样子,即使是这个时刻,他也仿佛一座没有情感的人偶,谁也无法看破他在想什么。
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你该离开了·玄麒·”·扶笙手指颤了颤才发觉其实该愧疚的或许是自己··直至如今,他都没告诉过鸿钧真名。
如此……·他突然有些迷茫·到底是谁的错,又是谁更错·不敢再去看鸿钧的眼睛,面容,他带着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慌乱离开了紫霄宫回了妖族天庭。
天道诡异地看了眼鸿钧,这个混沌魔神的想法,连它都不看不清··它当然看不清··鸿钧平静地走向紫霄殿,留意到合作者的眼神,淡淡道:“你不必多想。
以你的灵智想也想不透·”一个好的狩猎者不会仅仅冲上去与猎物搏斗,它会隐藏在深处,悄悄地等猎物没有防备地上钩··天道:……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道祖先生又在阴(zuo)谋(si)·不过也没有骗扶笙←v←·他只是把真相用最能引起扶笙波动的方式揭开,然后采取以退为进地方式攻略扶笙。
其实他很伤心的,但是在天道面前很会装_(:з」∠)_只是合道讲个座就被老婆误会然后跑了0.0·关于扶笙如果你们觉得有点像脚踏两只船的话那是对的因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是决定忘了前任想好好过日子的罗睺,一个是被误会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一直森爱的前任。
本来就是向着双结局进发的,所以如果没有点这个梗还真写不下去·最后这篇文很快就要迎来尾声了,关于结局嘛……其实我有点太撒欢了以至于卡文了·不过爱妃们莫慌肯定不会是悲剧· ·☆、第 47 章· ·扶笙赶回妖族天庭的时候女娲正与羲和聊天。
今日,她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羲和与她聊到某方面的话题:“修炼出最适合修行的形体(人形)多年,我方知较之男性,女性要弱势些微,女娲你已是这洪荒中顶尖的人物想必未曾留意,唉——同为金乌一族,在帝俊面前我终究难免失了颜色。”
羲和相貌秀致,性子又温和,修为也是不错的,是女娲鲜有的女性好友之一··见好友郁郁寡欢的模样,女娲便劝道:“莫要这般,羲和你有如今修为又哪里少了自身的努力,何尝懈怠帝俊乃是妖皇,正因为他优秀方有这般尊崇身份,然这洪荒女修数不胜数,能站在帝俊身边,又有何人敢小瞧了你”·羲和依旧蹙着眉头不见喜色,叹口气,神色间略显担忧:“女娲你不知,我与帝俊这些年,感情虽有,却并未多浓厚,若说修为上的般配也不算,不过是为了日后子嗣血统的纯净罢了,毕竟我修为虽低了许多,却与帝俊太一同为太阳星中所诞生的第一代金乌……”·女娲本就有心心不在焉,自然未曾想过这一方面,听羲和这么说顿时愣了下,微微启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卡了卡壳只能劝慰道:“……或许并不是你想的这般,我见帝俊待你是不错的。”
羲和点了点头,说:“说及修为,这几日帝俊接待了一位客人,那人身上有扶桑木,我那几个孩子没有扶桑木的确会造成很多困扰,修炼也会遭到限制·帝俊说此人修为莫测,连他都看不穿。
我便远远见过一面,身上那股天生的威严,气势不比帝俊差,我亦是看不透·竟不知何时洪荒竟出了这般大能·”·女娲脑海中闪过曾遇到那名一头比女修还要漂亮黑发的男子,便问:“可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红色眼睛的俊美男子”·羲和点头:“说也奇怪,有红色的眼睛的修者本体多数是火精炎兽,可那人……显然并不是,除此之外,也就修魔者……”·女娲心中一动,问:“你可知他名讳为何”·羲和说:“帝俊说他自称扶笙。”
女娲微微阖首:“唔……扶笙……”·羲和对女娲难得追问一个人也感到好奇:“女娲,你可是很少这么关注谁,我听你这般问我,想必见过。
你可是……想与那人结为道侣”·女娲微微张嘴,忙反驳:“并不羲和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而已。”
羲和微微一笑,眉宇间的忧愁尽数散去,微带促狭:“无须遮掩,若是你的话,想必不会被拒绝·”说着上下打量一番女娲··女娲面色微赧:“说什么呢”·羲和却是正色:“女娲,我是过来人,男修不同于女修,女修多数无法与难修抗衡,物竞天择,多数女修无法保证生命安全便依靠能力强大的男修。
长久如此,洪荒界已经形成了这种弱者依附强者女修依附男修的模式……我见那扶笙,相貌极为出挑,修为也深不可测,身边必定不缺女修·女娲,你若想与他结成道侣,可不要干站着等”·女娲微微转过脸:“这些我都懂,可我……并不想去沾染那些,我想心无旁骛地去追寻我的道。
其他的……并不在乎·”·羲和定定看她半晌终是无奈地叹口气··她这个好友,似乎除了修炼就还是修炼,或许是为了证明女子并非不如男子,就像是很久以前的自己。
然而……羲和遇到了帝俊,便走了另一条路·女娲现在遇到了扶笙,也不知会是什么结局·不管最后女娲选择了什么,羲和都会支持·该说的也都说了,羲和便只是笑笑不再说什么。
妖族天庭··发生了紫霄宫的事,扶笙也没了参观妖族的兴趣,然而扶桑木这东西对他并没有什么大用,妖族如今又大气运,把扶桑木送给妖族是他一开始就打算的。
那十只金乌没有扶桑木做巢,身上霸道的太阳精火很容易让脆弱的身体爆体而亡··与帝俊的交易也就十分简单了,一棵可以保证十只小金乌,妖族的未来之星,下任妖皇的安全的先天灵根,换一个要求。
·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什么要求扶笙并没有说,其实到他这种程度并没有什么需要别人帮助才能达到的愿望·如果连他都做不到的,想必除了罗睺,鸿钧,也没什么人能做到了。
离开的时候,扶笙不知不觉走到了紫霄宫··他视力很好,隐藏起气息来几乎没人能注意到他··三十三外天的景色其实挺美,星辰似乎都近在咫尺·紫霄宫就在触目所及的地方,却又远得心寒。
扶笙伸着胳膊,面对着紫霄宫的地方,五指撑开,指缝间透出刻着笔画的牌匾,轻轻一攥·叹口气,扶笙绕了绕一缕漆墨长发,懒懒地眯着眼··刚想离开就发现脚下空荡荡地虚空像是有一种吸力般让他无法动弹。
陡然的变化让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定住身形,扶笙错愕地发现身后有一股更强的吸力出现,他回头就看到一个扭曲地黑洞出现在身后,黑洞像是一个漩涡不停地转动,周边的气层被摩擦出紫色的电光。
——看上去就很危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被吸进去·他周身腾起麒麟本体的护身灵气,脚下发力,然而力量仿佛被吸走了一般,无论如何都没法挣脱脚下那种粘腻感,细思恐极,扶笙眉头紧锁,额间不禁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黑洞的吸力越发庞大,扶笙咬牙回头,看到黑洞中有一双眼睛若隐若现……·什么鬼·身体很快被吸了进去··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尽管冷冰冰,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怒火——·“天道”·肩膀被搂住,扶笙错愕地抬头,鸿钧面色无波,长发微微遮住了侧脸,银色的瞳孔仿佛破碎的冰晶。
扶笙刚想问鸿钧为什么会来,又关天道什么事,然而吸力并没有终止··“怕么”鸿钧问··扶笙迷茫地抬头:“嗯”·鸿钧难得笑了笑,额前银色的碎发飞舞:“不要怕。
我在这儿·”·扶笙凉凉一笑,嘴角拉出嘲讽的弧度:“怕得是你吧”·鸿钧不置可否,眼眸微垂,有璀璨的银辉在长长地睫毛下若隐若现。
黑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天旋地转,有风声呼啸,但莫名的……很安心··然而其实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扶笙感觉到踩到平底后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中已经靠在鸿钧怀里很久。
周围光芒太过刺眼,他眼睛眨了眨,若无其事地挣开鸿钧的怀抱··光芒很快弱了下来,隐约间看到周围有些酷似冰块的冷色系石块,扶笙才感觉这里明显冷了许多。
不过更吸引他注意的是不远处有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嗯”扶笙疑惑地发出一个单字节。
人影身上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让他很好奇··“等等·”鸿钧轻声道,伸手抓住扶笙的手腕·力道有些大,扶笙回头看了他一眼··光芒彻底消失,扶笙才注意到脚下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液体与淡蓝色光芒流动组成的奇妙图案。
空气中能闻到清晰的血腥味··这似乎是个传送阵··微微侧了侧头,扶笙留意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似乎已经咽气了··不过扶笙并不在意一些不认识的人的尸首,是否已经死亡。
洪荒世界的经历足以让他看淡生死··他最终将视线移到远处唯一站着的人身上··这是一个男人··以他灵敏的嗅觉还能隐约闻到对方身上已经无法抹去的,海的味道。
并不是难闻的咸腥,而是……更干净,清新的,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味道··他身材修长,裹着黑色的披风,一头柔软的黑发垂在身后,苍青色的眸子深沉又漂亮——·像个漂亮的海妖。
扶笙这么感叹··然而男人的五官总让他有点熟悉··还没等他问起,就见那有着苍青色瞳孔的男子微微翘着嘴角,苍白,却极完美的修长五指拉了拉披风,颊边黑色的发丝映着同样苍白的肌肤,他动作优美而带着中世纪贵族般的调调,音线低沉悦耳:“许久不见,我很想你。”
扶笙打量他一番,眯了眯暗红的眼睛,看了眼并没有什么表情的鸿钧,确定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后,扬了扬下巴:“我似乎并没有见过你·”·男子微微一笑,抬脚走近,步伐不紧不慢,浑然天成般的优雅,他伸出一只手,五指摊开微曲,掌心中有一枚墨玉般的鳞片。
苍青色的眸子仿佛有什么晕染开来,海妖般的男子缓缓道:“每当看着它,就仿佛您还在我身边·”·“好久不见,父王·”·作者有话要说:青时青时是小妖精青时·青时:时隔半个世纪的再露脸·————————·————————·——————————·————————————·————————————————·哈哈哈哈哈·换个地图刷亲密度=w=·天道偷瞄扶笙很久了,三个远古种族就这厮还活蹦乱跳。
好不容易出了魔道监视范围当然要抓住一波带走··然后由于离鸿钧太近被发现了←v←·YOU JUMP, I JUMP天道代言人很开心的一起咯·莫慌抱紧我·天道神助攻get·最近作业好多,不想更新,所以就今天才更。
其实我现在作业都还没做完但是我不想做·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我还是要去做ORL·狗比老师狗比作业· ·☆、第 48 章· ·黑色的鳞片还残留着熟悉到极致的灵力波动,扶笙右肘撑在左臂上,手指微蜷松松地抵着下巴,沉吟一瞬:“唔……你是青时”抬了抬眼他表情诧异地看着男子。
不是他记性不好,作为青时的监护人,他很难把眼前这个看上去相当沉稳成熟的男子和那个稚嫩调皮的孩童联系到一起·可对方手中的鳞片不会作假,那是属于他——洪荒远古三大神兽麒麟之主身上的。
脱离了本体的鳞片,不知历经多少岁月,依然能让人想象出其主人的力量之睥睨··男子弯了弯苍色的眼睛,目似琉璃,灿若星辰,瞳孔之中倒影的除却扶笙再无二人:“父王,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经青时所述,这里并非他们生存的洪荒世界,而是另一个地域,这里的文化,种族,力量体系也和洪荒截然不同·扶笙暗暗试探体内的灵力,惊愕地发现,他的力量被压制了些许,不禁眯起眼,与过去的洪荒不同,这个世界没有他所熟悉的天道压制,却依旧有什么说不上来的存在把他的能力削弱了。
青时侧头看他一眼,微微一笑:“父王,不必惊愕,外来者能力会被削弱至这个世界能够接受的程度·”有青时走在前面带路,很快便走出这座建筑··迎面便是咆哮地风雪,扶笙反射性闭了闭眼,然后眯出一条缝。
一直沉默着的鸿钧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扶笙反手拍开,嘴角挑了挑眼神确是冰冷至极·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直冲云霄的建筑原来竟是一座塔··脚下的大地千里冰封,白雪成为唯一的色彩,这塔却在其中屹然不动,偌大的风雪也无法遮掩住这水晶之塔一丝一毫。
身上一暖,扶笙侧头便见到肩上被一袭不知名柔软材质的黑色披风裹住,没了披风的遮掩,青时身上便只有一身单薄的青衫,还未等他拒绝,青时便看着那水晶塔慢条斯理道:“此乃时空塔。”
青时视线移到扶笙身上:“我已习惯这里的风霜,这披风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望父王不要推辞·”扶笙微微挑眉,嘴角上扬:“好·”·青时说:“时空塔位于极北,被称为这个世界的四大支柱,存在了千万年,传说创世神在消失前将组成世界最纯正的水,火,风,土这四大元素之精置于世界的四角,分别以极北冰河的时空塔,极南炎海的火神殿,极西眠骨峰的楼外楼,极东鸣沙荒漠的墟宫四处遗迹为凭镇压。
这四处便是相对元素修炼最迅捷之地·”·鸿钧淡漠道:“这里的力量体系便是这四种”·青时顿了顿,低笑:“正如在洪荒不同种族修炼方法不同,同一种族之间亦有差异,我方才说的也不过是这里的主导元素。
除却四大元素,还有变异的木,雷,冰等,然而这些不过是四大元素的组合、混搭,皆是普通的元素,法力,而光明,黑暗,时空,这些元素是这个世界极少一部分生物才能拥有的,在我看来,是更为强劲……然而。”
他微微翘着嘴角:“这些强大的力量并不多见,能够修炼至精的也没几个·”·这是一个与洪荒迥异的世界··但本身灵魂并非洪荒土著的扶笙却明白,这似乎更像是西方玄幻的世界。
不免有些好奇,便询问:“这里的种族,也是分人,妖,巫族”·青时道:“这里人类主宰,妖族……多为妖兽,不过与洪荒有些不同,它们灵智浅薄,鲜有能够化形者,并许多被人类驯养,奴役,称之魔兽。
龙族在这里自成一系,但……外表却大有不同,如同带翼巨蜥,更有矮人族,巨人族,精灵族,海族……”·西方的种族的确繁多,杂乱,与印象中无二。
至此扶笙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既来之则安之,对异世界的好奇让他并不急着寻找回去的方法·青时是一个合格的导游,他带着两人穿过极北冰河后于一处都市落脚。
这里的都市之繁荣远比洪荒偶尔发起的交易集会要“先进”的多,在洪荒生存了漫长时间,习惯了冷清氛围的扶笙,有种乡下人进城的错觉·这里有洪荒没有的交易行,商会,店铺,酒楼,旅馆等等……穿在蛮荒生存了这么久终于穿成了古装剧。
一时扶笙不仅有些脑补旺盛··青时很快带他们走进一家似乎是旅店的地方··迈进店门一阵阵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扶笙诧异地发现这旅店的一楼大厅竟是饭馆的构造,时不时有店员从后厨出来上菜。
三人并没有刻意的遮掩容貌,以至于进门之后,原本有些喧闹的环境静止了一瞬··这个世界人种相貌上虽有差异,然而对于美的判定自然是大相庭径的,尽管无论在哪都是以实力至上为原则,但不可否认的是……多数生物都是看脸的。
黑发如瀑,皮肤苍白,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一颦一笑皆带着难以言喻的贵气,一举一动优雅如斯,苍青的深色眼眸流转却难掩那缕海妖般蛊惑如青时;始终面色平淡,罕见的银发银瞳,长身玉立,周身清冷的气质便让人望而生畏,若说青时是海妖,那他便是冰雪,是寒魄,又似乎什么词汇都没法形容描述如鸿钧;同是黑发如缎,却有一双血红的眼眸,冷冽中夹杂着暴虐,以及魔性的妖艳,表情漫不经心的扶笙,淡粉的唇角似笑非笑如扶笙。
三人容颜之盛,顿时便使留意到的人鸦雀无声·然而仅仅是周身气场便给人以难以匹敌的感觉,自是无人敢多看一眼·——毕竟长时间盯着人看,难免像是挑衅。
青时像是习惯了一般,径直走到前台,扔给店家一枚金币,举手投足难掩风华:“三间上房,可要收拾干净了·”店家忙点头称是,吩咐人打扫··三人在靠角落的包间落座,随意点了些菜色。
事实上洪荒之人并不注重口欲,一般食物吃进肚子里反而会变成杂质,低阶修士很难将其全部排除体外,而高阶修士眼界更远大,鲜有为食物费心者··因此鸿钧皱了皱眉头,虽是不着痕迹的小动作,但对于他这样平日里没有什么波动的来说已经算是大反应了。
扶笙自然发现了,但能多给鸿钧添堵的事当然是越多越好··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他就是见不得鸿钧这副高高在上不食烟火的模样··所以扶笙很开心地进行言语攻击:“我们的一气先生怕是吃不惯这些接地气的东西呢。”
一气便是之前鸿钧与小青时见面时的化名··虽然不知道接地气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能影响青时对这句话的理解:“这一界灵气充裕的食物虽是并不多,城里有趣的玩意儿、商铺倒是不少,先生若是不喜欢这等粗食,不妨去看看。”
他说话斯斯文文的,语气也很客气,但话里倒是九曲十八弯··总而言之一句话——爱吃不吃,一边玩儿去吧··有犀利队友互相配合,扶笙自然心情愉快,若是单单他一人,则显得不讲道理,青时这么一配合,鸿钧若是还不识趣地走人,倒是他脸皮厚了。
不过以他对鸿钧的了解,这种气约摸着肯定不会忍,甩袖走人是必然··所以鸿钧一言不发地离开扶笙并不觉得奇怪··没他在一旁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菜很快上桌了,青时对侍者嘱咐了未经传唤不必进来后给扶笙斟了杯酒,微微一笑,表情越发柔和:“太多年未见,青时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父王·不知父王是否惦记着青时”·扶笙两根苍白的手指捻着杯沿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撞击着琉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似笑非笑道:“太多年未见,你说话竟变得这般咬文嚼字,黏黏乎乎。”
青时深远的眸子仿若苍空:“父王不喜欢”·扶笙抿了口酒:“你再变也是我儿子,哪有父亲不喜欢自己儿子的道理·”·青时说:“父王的变化确是更大。”
扶笙抬眼看他,噗嗤一笑:“不过是身体迟来的发育罢了·”·青时微微摇头,包间本不大,桌子也不过是普通的四人桌,只是倾了倾身便离得很近,他伸出手,扶笙眸光一闪,避开了。
青时也不生气,径自道:“以前父王的眼睛是蓝色……不,蓝紫蓝紫的,随着修为精进,越发幽深发紫,就像彩色的水晶球,很漂亮·”说完他抿着唇轻轻地笑。
扶笙对他一直有些愧意·青时当初失踪的时候还是个小小少年,如今虽说成年了,确是在遥远的异世界,没有同族的照应,陪伴,举目无亲·还怕条件反射避开的动作伤了他的玻璃心,见他似乎不介意的样子,反而越发的心疼。
在扶笙心里,青时不管现在外表多成熟,始终是那个顽皮孩子的模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断的跌倒爬起,孤零零一人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哦你的意思是,现在就不漂亮了”他开玩笑似的摸了摸眼睛。
入魔之后,那双紫色的眼睛便引了魔气,化作如今暗红色彩的魔之眼·幽幽地瞳孔,煞气难清··青时一脸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眼中有扶笙看不懂的色彩:“不,漂亮。”
他咬字清晰,一字一顿:“很好看,我很喜欢·”扶笙说:“你这一脸想把我眼珠子挖出来的表情是什么情况·”·青时笑出声,深色的发丝软软的蹭着颈窝,似乎觉得痒,便随手理了理,说:“若是可以,自然乐意为之。”
他深深地看了扶笙一眼:“你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长大了·”·他那不同于父子之间的对话让扶笙稍有些不适,缺并未在意,因此扶笙只是笑了笑:“这句话似乎更适合我来说吧。”
青时也不反驳,举起手中的酒杯·扶笙捻着杯沿与他的碰了碰··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过了这么久才更新朕还没坑在努力填另感谢 脆脆鱼 的手榴弹摸摸大听起来很吃的样子←v←· ·☆、第 49 章· ·两人吃饱喝足罢,青时说:“东大陆节日众多,今晚有花灯节。”
东大陆花灯节扶笙一怔··以为扶笙对此不了解,青时解释:“事实上说是花灯节确是有点夸大了,应该说花灯会。
每月满月之时便由此灯会·比起洪荒,这个世界更喜欢也更重视享受生命——”他说到这顿了顿,微笑:“也许是这里的生物寿命普遍比较短暂,寻常人类百年寿元,有点力量的也不过几倍罢了,多不过千年。”
扶笙自然明白这些,他低喃:“正因为短暂,才要在有限的时间活出无限的色彩·”在不知道多久多久之前,他也曾是这种“寿命短暂”的生物。
时过境迁,如今的他,确是站在了世界的顶端·寿命,珍宝,力量,皆唾手可得··但即便这样,他也不能说,自己是快乐的·于是他扭头问了问身边已经成年的养子:“青时,你快乐么”·被突然这么一问,青时一愣,直直地看着扶笙,正当他以为青时也不知道的时候,却听到养子平淡有力的回答:“不快乐。”
扶笙抿了抿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干巴巴的笑··青时又说:“可我现在很快乐·”他眼眸微弯,夕阳的余辉洒在长长的睫毛上,青色瞳孔柔和得仿佛溢出水来,带着深海的静谧、苍空的悠远。
该清楚的··也许曾经的青时确实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在长辈、血亲的保护下生活,想要什么只需张张嘴,也不用去考虑太多,不开心了就闹闹脾气,耍耍性子,有亲人,有玩伴,有他所期望的一切,那时候的他或许是快乐的。
可世事无常,一场历练,却无辜地被卷进了异世界,还未成熟便被强制远离熟悉的一切··再也看不到陪在身边的亲人··再也找不到朝夕相伴的伙伴··不敢暴露“异界人”这个秘密。
太多的未知,恐慌,让还年少的孩子提前变得成熟··不得不用其他的东西来堵住没有安全感的心灵··这种情况,扶笙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扶笙所没有表达,诉说出来的,对新世界的恐慌,在青时身上越发清晰。
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过去那个顽皮孩童,如今行为举止比扶笙所见的任何人都优雅,谈笑之间井井有序,那双海般深邃的眸子中没有孩童的稚嫩,也没有少年的青涩,连青年的意气风发,锋芒毕露,也收放自如。
……若非他们之间没有仇怨纠葛,并非对立,这样一个外表年轻心思诡秘的对手,甚至让人觉得恐惧··然而他们确是父子·虽非骨肉至亲,没有直接的血缘纽带,却不能阻碍两人之间的亲缘。
扶笙日子过的虽冷清,没有几个推心置腹的好友,然而这是洪荒公认法则,毕竟在那个随便一闭关就是千百年的世界,再亲密的人也不过是相较之下时长见一面罢了·时间在他们眼中太过廉价,也因此,不会有谁会觉得每一刻都十分重要而去可以和谁共度。
在这种情况下,关系深厚不过是看相较之下和谁相处的时间,见面次数多罢了··也许扶笙对这么个养子只是“最在乎的几个人之一”,甚至能否排进前三都是个未知数,可对于青时来说,确是实实在在的“最重要”。
这一点扶笙能够理解·也因此,扶笙怜惜他··对于花灯会,扶笙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不想拂了青时的兴致·像他这种人,说冷血也不能否认,说温和也要看人。
扶笙不介意对失散多年的养子温和一些·越发清晰的时空磁场让扶笙周身都不敢懈怠地支起结界,在这个空间排斥他之前,他想尽可能的满足他··现在不过是傍晚,花灯会还未拉开帷幕,青时带着扶笙逛了多家商铺。
对经历过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来说,这个世界的商品并不是很丰富,但对于居住在这里的人,算得上琳琅满目·不过毕竟和洪荒、现代是不同的世界,这里也有能让扶笙感兴趣的东西。
扶笙拿起一颗透明的水晶球·疑惑地看着青时:“这是什么”为了避免一些丢脸的事情发生,扶笙并不打算傻乎乎地找老板暴露“无知”的真相。
青时很贴心的扮演新手百科全书:“这是大陆生物常用的‘记忆水晶’,可以储存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并以画面的形式播放出来·”哦,就是魔法版录像机嘛。
“这个呢”扶笙在青时有些诡异的表情下走到另一个货架下拿起一个像是羽毛装饰物的东西··紫色的羽毛质地柔软,根部偏深色,尾部逐渐变淡,扶笙很好奇为什么一根羽毛也可以直接贩卖。
百科全书轻咳一声:“是合欢兽的尾部的羽毛·”扶笙手一抖,羽毛尖在手心上划了下,一种怪异的感觉从被接触到的皮肤涌出,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青时慢条斯理接着说:“……羽尖部接触皮肤时会有异样的快感·”·扶笙抽了抽嘴角迅速放下手中的羽毛,装作不在意地随手拿了旁边的另一件商品掩饰不自在:“这东西做的挺精致的。”
这是一本牛皮书,并不是很厚,还系着一根红色的小丝带··青时没说话··扶笙还有些窘迫,修长的手指随便卡了个位置打开手里的书·和封皮的牛皮不同,书页是雪白的纸张,纸张上黑笔勾勒出细腻清晰的人体线条,精准的连每块肌肉的绘了出来,并严格的按照了近大远小,近实远虚的绘画真理……这是一本很好的作品集,前提是当这本书不是春-宫图。
扶笙木着脸说:“……技术不错·”·青时说:“很有名的一个系列作品·不过是拓印本·”·扶笙:“……”·放下手中的牛皮书,看了会儿货架,又挑出一根小臂长度,似乎是玉石制造的棍状物,两头都是镂空的,被打磨的的很圆润,雪白的材质上面刻了一排排的神秘符文。
看上去挺高大上的,有点像是什么武器··还未开口,青时便担起了解说的任务:“‘特米拉的祝福’,西大陆一位年轻人造出来的东西·”·扶笙饶有兴趣道:“不知道攻击力如何。”
他只当这是一种镶嵌了魔法阵的迷你法杖··青时顿了顿说:“攻击力不知如何,倒是上面的符文清理下-体很干净·”·扶笙:“……”·默默放下手中的东西,扶笙眉头跳啊跳:“怎么……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青时低低地笑开,意味深长道:“父王可以去其他货架看看别的‘正常些’东西。”
扶笙后退两步,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向其他货架··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走错路了·狐疑地看了青时一眼,这小子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却没提醒,莫非是故意看他笑话啧。
其他货架的东西倒是当真“正常”了许多··扶笙选了不少洪荒没有的玩意儿·譬如之前的“记忆水晶”来了一组,能够短时间强制对方变成异性的药粉,七色光轮流闪的照明灯,以及据说“像情人般温暖你”的自动发热皮毛毯等等。
反正不是自己结账·青时一脸“我就是钻石王老五”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扶笙一点儿都不介意做一次“败家的老爹”··被坑的“王老五”只是柔软的笑,像是完全没脾气的绵羊。
随着天气渐晚,街上的行人慢慢变多了,也多出来不少小摊子,有几个年幼的孩子在零零散散的人群中穿梭,稚嫩的童音像是雏鸟的清啼,打闹中偶有被撞到的路人,也只是用宽容的笑容回应。
越过扶笙青时二人的时候,又是一个被殃及池鱼的少女,女子身形薄弱,手里又拎了一包东西,竟是歪了歪直接往扶笙身上倒去——·心情舒畅的扶笙也不介意,并没有避开让可怜的少女倒在地上,反而伸手扶了扶。
那女子不好意思地道了歉,站直了身子一抬头便看傻了眼··由于容貌气质太过突出的关系,一路行来两人皆是用特殊的术法淡化了存在感,让旁人不会意识到他们的存在,但这么一撞,自然是无法欺瞒当事人的。
扶笙对少女淡淡笑了笑,本有些魔性俊美过头的脸带来的震撼让少女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等少女咋了眨眼回过神来时两人已是走远了。
“父王魅力不减当年·”青时说··扶笙挑了挑眉,懒洋洋地拢着袖口··待又逛了一会儿,青时突然拉住扶笙的手,扶笙暗红的眸子转了转没有挣开,青时拽着扶笙走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摊子。
那摊主是个相貌和蔼的老年人,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瞌睡·青时站在摊子前道:“老人家,今日可还有槐花糕”·那老者听到声音睁眼见到两人却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扶笙难免有些好奇,却并未开口。
下一刻便见老者掀开面前的筐子,执着一柄放大镜置于其上,嘴里慢悠悠道:“哦……哦,还有,还有·客人要多少啊”·青时说:“便来两包解馋吧。”
老者应了声手头熟练的打包了两份··青时递了一枚金币··老者又用放大镜看了又看,“啊”了一声,道:“客人可是眼睛不好使啊,这是金币呐。”
青时微微一笑:“并未看错·”·老者叹口气将金币还给他:“这两包便当做免费赠送了,老头儿可没法找哇·”·“那便不必找零了。”
青时也不接,也不管老者的阻拦直接拎着两包糕点离开··扶笙走时又扭头看了老者一眼,随即似笑非笑:“你倒是尊老爱幼”·青时意味深长道:“我只有金币和水晶币。”
“……”该死的有钱人··抬手接过青时递来的糕点,黄澄澄地油纸被叠成了纸袋的模样,里面因为装了大半包槐花糕拎起来沉甸甸的。
他捻起圆圆的一枚,半个拳头大的糕点泛着诱人金黄的色泽,已经不是烫手的温度,只带了些淡淡的余温,却依旧执拗的散发着香味儿,扶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软糯的糯米间夹杂着槐花本身的清香,他又咬了一口,隐约尝到了蜂蜜的甜味,似乎还加了蛋。
·“如何”青时问··“唔……好吃·”扶笙含糊地回答··“父王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买给你吃。”
他顿了顿:“热乎乎的·”·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了争取常更新日更不能保证,但是留言多的话酌情考虑←v←毕竟评论就是动力嘛· ·☆、第 50 章· ·扶笙不禁笑出声:“一包槐花糕便想收买我我就这么廉价”·青时只是弯着唇,笑容不变:“父王是无价瑰宝。
只要你想要,我便给你·莫说是区区槐花糕,便是整个世界的槐花糕我都能赠与你·”他声音压得低沉,嗓音近乎妖魔的低喃:“这个世界又如何父王想要,我便给你整个世界。”
扶笙睫毛颤了颤,慵懒地眯着眼,嘴角含着风轻云淡地笑,眉宇间却杂着意气风发的傲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他指尖微动。
幽幽的暗色光晕在在白皙的肌肤上忽明忽暗,如同火焰般跳跃:“我习惯了独自一人·想要的东西,便自己去抢·”·这般傲慢地近似挑衅的话语并没有激起青时的怒火。
他笑着的模样温润如玉,所谓君子端方,不外如是:“想来也是·”·“父王很少会给我献殷勤的机会呢·”·扶笙觉得好笑:“你不给我找麻烦,便是晴天。”
青时眼眸弯弯似有深意··天色暗了下来··街边的商铺纷纷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贩卖花灯的摊贩也都归了位时不时吆喝一声·青时引着扶笙一路观赏,道:“若有喜欢的便告诉我。”
扶笙一挑眉还未说话,青时又道:“花灯会的习俗除了一些猜谜夺宝,花灯诗会外,最重要的还是放荷花灯·”他视线看向一个方向道:“外城有条护城河,水流不算湍急,最为合适不过。”
他看向青时:“可在华灯上贴上纸条,纸条之上写下愿望……”顿了顿道:“或是祈求姻缘,写上对方的名字·”·扶笙“唔”了声说:“我可不信这个。
着实有些无趣·”说完想到既然青时提出来想必是感兴趣的,也就不想扫兴补上一句“……不过洪荒没有这个,倒是可以玩玩·”·青时抿唇微笑。
扶笙抬头看了看玉盘一般的明月·淡淡的光晕模糊了边缘,显得清冷又柔和··同在一轮明月之下的鸿钧,此时又在做什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父王父王”·“嗯……”扶笙侧头看他:“怎么了”·青时说:“父王方才在想什么”·“没什么。”
他条件反射道,然后抬脚走到附近的一个摊子前,随手取了一盏鲜红色的荷花灯:“就这盏吧·”青时没说话,取了一盏一模一样的,付了钱··两人走在路上,街上行人不复傍晚,已是几乎摩肩继踵。
熙熙攘攘地人群喧闹的不行,扶笙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近乎前世天朝的盛况,也不嫌烦,反而有些怀念··一路上又逛了几个小店,补充了一番芥子空间的种类··不知走了多久,便见到了一座灰白色的石桥。
石桥架在一条约摸十多米宽的河上,无数盏花灯将夜晚点亮,河水载着星星点点缓缓流向远方·河道两边分散了许多人,或孤零零,或三两成群··扶笙与青时两人找了个没人的位子。
看着大红的荷花灯,扶笙犯了难··好不容易放一次花灯,什么都不写感觉有点遗憾,写吧,又不知道该写什么··青时倒是动作迅速,很快把荷花灯置于水面上放了。
火光明明灭灭间逐渐飘远·本就是深色的纸料,笔墨写在上面并不清晰,况且天色已晚,花灯再亮,也亮不过太阳·扶笙也没有窥探青时隐-私的想法,因此也不知道他在那上面写了什么。
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只是难免好奇:“你在上面,写了什么”·青时收回目光,侧过脸,黑暗中,那极为出色的面容如同荷花灯的火光若隐若现,他似乎思忖了什么,说:“秘密。”
扶笙无趣地瞥他一眼,轻嗤一声表达不满··放完花灯,两人便顺着河道散步··逐渐远离人群,扶笙本就不是话多的人,青时也没开口,便显得有些诡异的沉默。
正想着找个话题,便听青时问:“父王在那花灯上写了什么”·扶笙轻笑,慢慢道:“秘密·”·青时也没追问,而是陷入沉默。
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扶笙想着是不是伤了这孩子的玻璃心,准备告诉他时,又听青时说:“父王紧张的时候便会自以为镇定的转移话题·”·扶笙一怔:“嗯”·青时说:“那花灯上写的必定不是你所倾慕之人的名字。”
扶笙似笑非笑:“你倒是聪明”·青时又说:“父王不肯告诉我想必是报我隐瞒的仇·”·扶笙挑了挑眉,慢吞吞说:“看着你我忍不住想到了‘慧极必伤’这个词。”
微微笑了笑,青时说:“不过是自以为是地觉得对父王某方面了解罢了·”·扶笙“哦”了声,尾音拉长上翘··青时淡定自若道:“若是我告诉父王那花灯上面写了什么,父王可否告知青时你的”·扶笙自然爽快地答应了,因为:“我什么也没写。
只是闲着无聊画了只简笔的小鸡崽·”他颇有些幸灾乐祸:“到你了·”·昏暗的夜晚下,青时神色晦暗不明,扶笙极盛的容颜带了丝神采飞扬,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半晌却听青时轻声道:“玄麒·”·“嗯”扶笙心想这次怕是把青时惹得恼了,否则怎会直呼他的名讳··青时淡淡说:“我于那花灯上写的,是‘玄麒’。”
扶笙微微张了张嘴,却像是有什么卡在嗓子里,不知该说什么··青时说:“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百个年岁,我经历了成年的蜕变·第九百个年头,我再一次遇见了你。”
他走近了一步,如同千钧:“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你给我许多旁人一生怕是都无法拥有的东西,但我并不在乎,我所在乎的,只有你。
麒麟之主,玄麒·”·扶笙幽幽的暗红瞳孔在黑夜里仿佛一簇久盛不败的血蔷薇,妖冶而魔性,他收敛了表情,神色淡淡:“哦那个传送阵,是你搞出来的”虽是问句,却言辞平静,硬生生说出来陈述句的味道。
青时也不否认:“不错·龙神之血,海皇之心·”·扶笙不着痕迹地皱眉,却并非是为了青时的心狠手辣:“我是你父亲·”·青时说:“并非亲生。”
扶笙冷笑,入魔后的凌厉气势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你可知,单是你这句话,我便有足够的理由,将你立地处死·”·青时并不惊慌,反而轻笑,带着近乎诡异地温柔:“可你直到现在都没有对我使用无力。”
言罢伸手意欲抚摸扶笙的侧脸··扶笙哼了一声便想一巴掌拍开,却被扣住了手腕·宽大的袖口因着姿势的关系滑到臂弯,露出了一截在黑暗中也仿佛发光的雪白手臂。
对方炙热的视线停驻在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扶笙被那种目光激得冒火,直接便想要动用本源灵力,原本通畅的灵力却像是被什么堵塞住一般,能够动用的竟不到一成·他眼一寒,冷声质问:“你做了什么”·青时扣住他的手腕一个翻转已是将扶笙整个人按进怀里,扶笙用力挣了挣,并没有什么用,便安静了下来。
见他不挣扎了,青时才慢条斯理说道:“那卖槐花糕的老者,是我一名下属·”·话已至此,扶笙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他懂。
却不曾想过过去那个年幼的顽皮孩童如今会这般……心机叵测··然而即便是这样屈辱的被按在怀里的姿势,扶笙对也不全然是恨意,对青时,他怜惜,愧疚,以及同病相怜,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心情让他无法对青时下狠手,他更倾向于把对方病态的心思调-教回去,还他可爱软萌的小正太。
若是可以,先让他把青时狠狠揍一顿出出气更妙·只是如今的情势,容不得他选择··“所以你现在要待我如何”扶笙凉凉道。
“如何”青时微微低头,低沉的嗓音性感不弱巨型春-药,随着呼吸间,一股温热的气息打在扶笙脖颈细腻的皮肤上··扶笙努力忽视对方调戏般的行为,嗓音清冷:“不要做出会后悔的事。”
“后悔”微微拉高的声音带着清晰的嘲讽,青时眯了眯眼,舌尖濡湿了扶笙的耳垂,长袖一扬,眼前的夜景便如同破晓般变得明亮。
青时身体卡在扶笙双腿间,将扶笙两只手扣在头顶,稳稳压在铺着不知名兽皮的床上··这个姿势……很不妙··“我最后悔的,便是不能早一些将你牢牢抓在手里。”
扶笙瞪着青时,对方微微扬着下巴的表情不复之前的温润,表情阴郁,青丝如瀑地垂下,铺在柔软的白色皮毛毯上,苍白的肌肤,墨色的发丝,虽是男子却看上去格外妖冶艳丽。
没了常常挂起的温和笑意,整个人如同一汪冰泉,仅仅眼神便让人如坠冰窖··虽说不是处-女也不是处-男,但这并不代表面对这种处境不会慌张,许多魔修并不介意这种事,甚至私生活相当混乱,但扶笙并不随波逐流,一方面是前世便有的观念,另一方面他自认为是个洁身自好的。
听说人在危险的情况下,第一瞬间想到的人,便是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扶笙嗤之以鼻··鸿钧那个闷骚早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说不定这个时候,正被异世界色彩斑斓的文明勾引的魂儿都飞了,哪里还会记挂着前男友·只是刚刚想到鸿钧那张标志性-冷淡的脸,就被扶笙强制抹除了。
这种时候就是想罗睺也不该想那个渣男啊真是鬼迷心窍·一定是因为只有鸿钧掉进这个世界的原因·莫名其妙·他愤愤地走神胡思乱想,下巴确是被掐的一疼。
一抬眼就见青时低头凑到他面前,眼神忽闪,笑容冰冷艳丽:“父王,我若是将你所有的力量全部毁掉,你是不是就能乖乖地呆在我身边不想别的男人了呢”·扶笙确是想,这小兔崽子看来是不教训不行哪。
意念一动被压制住的手里便出现一条白色的发带··比起面子,果然力量贞-操更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扶笙:啊哒哒哒哒大召唤术出来吧皮卡丘·←v←· ·☆、第 51 章· ·留意到突兀多出来的发带,青时眯了眯眼:“父王可真是不乖。”
想到了什么,青时突然笑开了:“你说,若是那一气先生真的赶过来了,却发现你被我压在身下肆意的……”他用一根不知名材质的绳子将扶笙的双手束缚在头顶,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笑了:“一想到躺在这里的是你,就难免有些激动。”
言罢,手指挑开玄麒的外衫解腰带··扶笙瞪着眼睛看着原本应该怎么都解不开的腰带被轻松的解开了,散乱的衣襟裸-露出一片细腻雪白的皮肤:“为什么……”·青时问:“可是在问为什么我能解开”他翘着唇,手中拎着腰带晃了晃:“那槐花糕里的药名为‘碎星’,它所起到的作用其实并非是‘封印’,而是……‘分解’哦。”
扶笙之前已经查探了体内的灵力,听到青时这么说,皱着眉毛冷声道:“这不正常,这种药物太过于强势·”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能力被压制了许多,但麒麟神兽理应百毒不侵,不然他也不至于就这么被放倒了。
青时不愧是‘百科全书’,这个时候也在解释扶笙的不解:“按理说是不足以影响到你的·只是经过我手的东西,可不比之前·”·九百年。
足够一个普通人站在世界的顶端,更何况是青时··扶笙见他也不介意解惑,便又问:“那为何我肉-体力量也被压制了”之前未发现,如今被控制在床上,四肢肌肉越发无力感让他心中鸣起警钟。
“那是‘春泥护花’·”他极温柔开口,眼神仿佛软的滴出水:“不过是槐花糕里附属的药剂,极寒之物调制的春-药,用以调情还是很不错的。
三日之内只要得到功力深厚的男子精气自然无碍,甚至有利修行·”·扶笙说:“若是不呢”·青时微笑:“这三日肉体的生机会被迅速抽干,一旦超过三日得不到精气中和,‘碎星’的暂时分解会被‘春泥护花’的极阴之气催发,化作毁灭之力迅速侵蚀灵力、肉体。
便是你,怕是也挨不过半日便油尽灯枯从此只是个脆弱的普通人·”扶笙原本多和他说几句话不乏拖延时间的意图,此时一听只觉如今的青时果然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对其愧疚怜惜的心情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他挑起扶笙一缕如墨的发:“我不过想与父王共度一夜,父王也不肯”·扶笙不怒反笑:“你倒是说得轻巧,雌伏他人身下的又不是你。”
却听青时不急不缓道:“若父王听话,我居你之下又何妨”·如果是别人,青时这般出众的相貌又有几人会拒绝奈何扶笙终究是扶笙。
跟他说话实在堵得慌,扶笙也就直接撇开头看也不看他了··但青时却强硬地把他的脸掰回来:“父王且安心·我当然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一只手透过衣衫抚摸到腰际,冰凉的指尖带起一阵战栗。
扶笙红眸如血,神色寡淡:“做父子不好么”·青时顿了顿说:“我不认为我的心思哪里不对·你我并非亲生父子,爱上你有什么奇怪”·扶笙看着他:“你从你眼中看不到‘恋慕’,你所以为‘爱’不过是对上位者的‘仰慕’及对所无法拥有的生父之爱的亲情渴望。”
青时眯了眯眼,第一次放声大笑·俯下身,微凉的薄唇强势地与扶笙的厮磨,没有丝毫温柔,只是如同野兽般啃咬,吞噬·扶笙被这般对待狠狠地锁着眉试图避开。
口腔被蹂-躏,仅靠着鼻子进行呼吸转换已经不够,虚弱的身体很快就因为承受不住感到窒息··青时终是放开他,居高临下看他,似是嘲讽:“若不是爱,我会这般对你还是说对你来说子女都可以用这个来表达亲情麒麟之主不要再做一些天真的梦了,这不是玩闹,而是实实在在的肉-欲,我对你有肉-欲,有龌龊的思想,怎么,怕了”·扶笙侧着脸轻喘,即便身种情毒,身体越发敏感,因为窒息有些泛红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情动,他缓了缓,血液般流动的暗红瞳孔幽深一片:“青时。
你大可这样自欺欺人一辈子·若还不停下这种愚蠢的行为,日后你定会后悔·”·青时略显苍白的皮肤上浮现一丝诡异地红晕:“晚了·父王。”
一阵利风袭来,青时向后一避,几根被削段的发丝缓缓飘落在雪白的异兽皮草毯子上··松开对扶笙的压制,青时直起身,衣摆划出及其优雅的弧线,动作有着独树一帜地写意风流。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如琢如磨·只可惜此情此景,无人欣赏·将胸前凌乱的长发理到背后,才慢条斯理地看着不速之客:“看来今日是个难眠之夜·”·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看了眼衣衫凌乱被束缚在床上的扶笙,视线在其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顿了顿,复有看向青时,语气平稳音调无波地几近冷硬:“或许你更喜欢长眠于此。”
见是鸿钧,扶笙不由彻底放松下来··同样被压制到这个世界能够接受水平能力,此时鸿钧与青时想必是处于同一水准·只是青时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后手不保证没有,鸿钧的胜算着实是个未知数。
花费残留的灵力暂且压制住体内的躁动,干涸的麒麟之体不得不进入调养状态的休眠·扶笙睫毛颤了颤终是没能见证接下来的事件发展,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好热……·也不知道是因为周身的燥热的温度意识回归还是因为醒了才感觉到燥热,总之扶笙是醒了。
刚苏醒的时候头脑还处于混沌状态,迷迷糊糊地睁眼,自己似乎躺在一张床上,床头放置着一个火盆取暖,屋子里很温暖,一个雪白的身影就立于一旁的窗前·扶笙按了按太阳穴,脑袋昏沉沉的,就像是发烧了般,有些难受,但也不是没受过伤烂过肉吐过血,这点不适应并不往心里去。
听到了动静,白影动了动,看了过来,静谧的空间里那声不大的话语格外清晰:“可还觉得冷”·扶笙视线总算迟来的恢复了,没有在意似乎五感的迟钝,扶笙点了点头,由于刚睡醒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唔。
有点热·”等他要下床掀开被子的时候,却冻得惹不住哆嗦了一下·这才发现身上盖着的被子竟是厚重的冬被··没有自虐倾向好吃懒惰的扶笙于是缩回脚又窝进了被子里。
把手放在架在旁边的火盆上方,搓了搓手指取暖,嘀嘀咕咕:“这不是春日暖阳里么,怎么像是入冬似的·”·鸿钧说:“的确是春日无错·”·“那怎么……”说了一半便卡住,扶笙才想起来自己是因为中了那诡异的双毒才会如此畏冷,于是不再犯傻地沉默了。
他偷偷看了看鸿钧·道祖无论何时都一副风轻云淡地高冷模样,记忆力对方慌乱的表情倒是越发模糊了·此时对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目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地共处一室,扶笙难免有些拘束,又有些恍惚·他半坐着身子靠在床头,浓密的墨色的黑发蜿蜒而下,仿佛大病初愈有些病态苍白的皮肤下青筋很是明显。
对于鸿钧会来搭救作死的自己,扶笙难免是感激的,只是这件事确实有些尴尬,不提他们两人是前情缘的关系,便是陌生人,碰到这种事,扶笙也很难坦然·只是如果可以,扶笙当然更希望来解救自己的是陌生人。
犹犹豫豫半天,扶笙张嘴说:“青时呢”·鸿钧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瞥了他一眼,淡淡说:“走了·”·扶笙一愣,有些狐疑,却也没深究。
半晌憋出一句:“此事该谢你·我欠你个人情·”·鸿钧早已没在看他,只是平静道:“嗯·”·嗯就一个嗯——扶笙一怔,也不知道在失望什么,话题到此为止。
鸿钧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扶笙有种莫名的心虚也不好意思若无其事地聊天··想让鸿钧主动开个话题也不容易,而对方主动开口一般也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体内有一股强劲的寒气,似乎阻碍了灵气周转。”
鸿钧说··扶笙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是怎么回事,该怎么解决·他看了鸿钧一眼,神色并无异议,便知道对方并不知道这个毒的问题·扶笙并不愿让鸿钧知道,只是问:“距那日之后……这是第几日”·鸿钧说:“你仅是睡了一晚。”
扶笙又问:“这是哪里”·鸿钧破天荒沉默了一会儿道:“城外树林·”·扶笙酝酿一番,终于下决心掀开被子,冷气瞬间沿着皮肤衣物的贴合处灌了进去。
鸿钧神色微动,上前给他披了一件领口镶着雪白色绒软皮毛的黑色厚实斗篷·扶笙客气地道了声谢,伸手将斗篷系紧裹得严严实实··“你要出去”鸿钧开口。
“嗯,再不走动,怕是要生锈了·”·扶笙只觉四肢疲软,那药物着实厉害,三日之内如何找到功力深厚的男子帮自己解毒即使找到,以扶笙内里极骄傲的性子如何受得了这般被迫屈服说白了就是不甘心、傲气作祟。
而鸿钧虽是符合要求,扶笙却更不愿张嘴祈求对方··很快第一日便要过去,他却对此毫无办法··扶笙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不怕死的·只是有些话是宁死也说不出口,有些事是宁死都做不出来的。
这并非是宁折不弯·只是一种执着·他虽是个不能视死如归的,却也有自己的底线、坚持··既是还有几日,又何必苦着脸·何况再坏不过便会以前的普通人。
斗篷里的拳头握了握,却又无力的垂下来·扶笙不着痕迹地叹口气··要他如何心甘·男子生来便对力量极为推崇向往,扶笙自然不例外。
谁不想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人又如何,妖又怎样,魔亦无外·他此生跟脚深厚,号令洪荒众多异兽修者,除去道祖魔祖他便是洪荒世界第三人·平常心。
平常心·又要如何才能轻易做到平常心·思及此,原本强装出来的轻松惬意尽数泯灭于眉间,如血暗红的魔性眸子阴晴不定,背对着鸿钧终是喉间一甜,一口鲜红的血液咳了出来,雪白的毛领上溅了几滴在上面,扶笙淡色的唇上残留着血色,还有心情感叹可惜这件斗篷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脸啪啪啪论儿子病娇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第 52 章· ·鸿钧把他身子掰过去,伸手给他擦了下唇边血迹,微垂着眼:“既是身子不适,便歇着莫要出去了。”
扶笙抬手推开他的手,漫不经心道:“无碍·”·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斗篷很暖和·”他这么说着··鸿钧皱着眉并指将毛领上的血迹用清洁舒擦去,复又给他拢了拢。
扶笙走出这间卧室,便见眼前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院落,令人惊异的是,这院落里竟有不少是扶笙见过的,洪荒里灵气十足的花花草草·不禁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鸿钧:“这……”·“这院落是我从洪荒带来的一个没什么用的灵宝。
不想却派上了用场·”鸿钧神色淡淡··扶笙方才还在想城外小树林哪来的院落让他们临时居住,听鸿钧这么一解释,总算想通了··屋外温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低,扶笙此时虽畏寒,倒也完全不觉得难受。
只是身子不复以往的轻盈,不免有些心塞塞·散步对身体有益,扶笙也许久没有晨起锻炼了··鸿钧在身后说道:“我已经与这里的天道交流过了,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可以回到洪荒。”
扶笙“嗯”了一声,往前走了没一会儿感觉到异样扭头刚好和院落围墙上刚露出头抬着腿身体妄图往里翻的“小贼”眼对眼·那小贼一傻眼愣愣地从上面摔了下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也不知道是摔疼了还是受到了惊吓··一声少年特有的清亮询问隔着围墙传过来:“喂,你怎么掉进去了”·摔在地上的少年扶着腰站起来嘴里还“哎呦哎呦”地叫着疼:“快快快快快快进来啊我撞鬼了公的还一次俩”·从头到尾围观的两只公鬼:“……”·“啧。”
墙对面传来细微的不耐烦的声音,一个清瘦的身影轻松地翻了过来,看了看扶着腰蜜色皮肤的少年,又看了看扶笙和鸿钧·他愣了愣拱手:“抱歉,我二人就住在这附近,昨日听闻这边……拔地而起了一座别院,一时好奇就过来了,实在是打扰了我们这就走”于是也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忙拉着还在揉着腰的少年离开。
扶笙本就无聊,这两人又刚好凑了上来,他便有心逗他们玩··他虽容颜极盛,奈何毒物摧残,入魔后显得苍白的皮肤此时更白了些许,然而唇色或许是刚刚沾了血的关系,倒是有些晕红,与青白皮肤一对比,倒真有点“鬼”的感觉,扶笙配合地刻意拉长了语调,声音轻飘飘的:“既是来了,不如便留下吧。”
红色眸子的人本就罕见,此时这样暗红的眼睛镶嵌在白的吓人的脸上,唇角一勾,像极了话本里的艳鬼·眼角瞥了一身白衣,银发银眸仙气十足的鸿钧,觉得他在这简直是一大败笔。
不过倒是可以当成移动制冷空调给那两个小孩子用··那清瘦少年听到这么魔性十足的话只是颤了下,蜜色皮肤的少年抖三抖一张口直接颤成了糠篩:“大大大大王饶命我肉不好吃哦我长得可丑可丑了皮也不好看”·话刚说完,清瘦少年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差给他头上安个“傻逼”的牌子:“死活要来看的是你吓得快尿裤子的也是你”·蜜肤少年一听他说话就不依了:“哎怪我咯是你自己跟过来的不也是好奇么还有我才没吓得尿裤子”·这样的活宝倒是有意思,扶笙侧过头对鸿钧说:“还挺可爱的,不如留下玩几天”·两个少年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一听扶笙这么说顿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傻傻地看过来。
给了扶笙一个疑似“你开心就好”的眼神·鸿钧挥了挥宽大的袖子,院落上空就顿时出现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结界·总不至于把两个人玩坏掉,一脸正气的道祖完全不在意的把人类幼崽扣了下来。
扶笙开心了,两个少年确是悔不当初,二话不说直接翻墙,却发现果然怎么都没法穿过那层半透明的薄膜··这个世界是有魔法这种东西的·但这个乡下小城很难出现魔法师,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么也没有什么魔法是挥一挥袖子就能使出来的啊咒语呢魔法道具呢这么说起来就算是法神也没法平地升起一座庄园院落吧果然不是凡人粑粑我错了·然而不管内心多抗拒纠结泪流满面也没有撼动扶笙的意志,融化扶笙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蜜肤少年名叫唐宝,是这附近玉河城大地主家的小少爷·唐家老爷老来得子,对于这个四十多岁才生下来的儿子格外珍惜宠爱,起名为唐宝·唐家世代经商,钱多得没地方花,堪称玉河城首富。
然而家族遗传原因,子嗣维系艰难,每一代最多只有两个孩子,越发的金贵起来··唐宝生性顽劣三天两头乱跑个没影没踪,每次唐家都要打着灯笼找,随着年龄增长,唐宝藏匿的功夫也见长,唐家的伙计仆人已经束手无策。
唐老爷爱子如命一根毛都不敢碰这个宝贝儿子,导致唐宝越发肆无忌惮,唐老爷子只得顺着来,退而求次让他至少每天回家睡觉……然而时常去其他城镇或是山林中游玩的唐宝当然不能保证。
唐老爷一把辛酸泪哗啦啦淌又舍不得儿子不高兴·典型的溺爱如狂··这般放浪不羁的行径加上玉河城首富之子的身份,唐宝的狐朋狗友多得数不清,但真正谈得上至交的就只有身边那个口嫌体直的少年林月初。
林月初的母亲与唐宝母亲是对忘年交,父亲是玉河城城主·和生性顽劣的唐宝不一样,这个少城主生性严谨,不喜游山玩水,整天扎在书堆里,尤爱记载了武者、魔法师相关资料、事件的书籍。
这世界武者尚且多些,魔法师确是极其稀有·玉河城这种小城也就城主算是个有点能力的武者·倒是请了几名中级魔法师坐镇··唐宝与林月初被困在这院落里,平日里就是被指示着干些体力活。
唐宝撅着屁股两只手按在抹布上擦着地板,没几下就抖了抖抹布,瞪着眼珠子:“这鬼地方连点儿灰都没有”说完一甩手把抹布扔地上:“这还擦个鬼啊”·一旁擦门窗桌椅的林月初正抱着一扇窗子吊着死鱼眼幽幽道:“你难道还想这里脏兮兮的加重活啊。
那只鬼在看你·”·唐宝一激灵扭头就看不远处的阁楼里,一扇镂空木雕窗子大开,那个一头黑色长发,皮肤白的不像活人的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暗色的眼睛即便不是近距离接触也看得到红光。
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艳鬼似乎很冷一样严严实实地在身上裹着一身黑色斗篷披风,一看就有些消瘦病弱的样子,一圈雪白的毛皮围在脖颈,显得脸巴掌大,虽没有华丽衣着饰品装扮,却已经极美,那张脸并不女气,不会让人看错性别,却有一种男女通吃的绝艳。
美则美矣·可惜是个鬼··唐宝背对着鬼咂咂嘴,乖乖捡起抹布干活,心想着以后娶老婆绝不以貌取人,老妈说的不错,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危险·嗯,男鬼也同样适用。
天渐渐晚了些,两人看到了和艳鬼形影不离的白衣男子··这银色头发银色眼睛一脸冷漠的男人怕是书里的“雪妖”·唐宝之前与林月初这么嘀咕着,林月初只甩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以及一声“呵呵”,唐宝大怒,深觉友尽吐槽了句“这么渴不如去茅房多捞点。”
银白的雪妖相貌不比艳鬼差,与艳鬼身上妖魔的气场相比,这男子显得冰冷清澈的不似妖精·但唐宝觉得物以类聚人与群分,这男子必然不是人·昏暗的天空下,银发人神情淡淡地嘱咐他们去熬药。
唐宝心痛的无法呼吸·啊,他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啊·熬完了药,两人被批准可以在客房过夜而不是柴房··唐宝感动的以泪洗面。
——宝宝还以为今天可能要在厨房睡了·是夜··林月初用胳膊肘抵了抵唐宝的背:“你说……那药是用来干嘛的”·唐宝差点就睡着了,此时被他一顶整个人都像只炸了毛的猫,愤愤说了句:“能干嘛的啊肯定是用来喝的啊总不至于是毒药要灌死我们吧”林月初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唐宝“啊”了声,紧张的说:“说不定真是用来毒死我们的”·林月初无语:“弄死我们跟捏死两只蚂蚁一样容易,用得着这么麻烦么”·唐宝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不过也有可能是需要灌了这种特殊的毒药才能让我们的肉质鲜美……之类的”·对于竹马的脑洞大开,林月初觉得神丹妙药都补不回来:“呵呵。”
再次被“呵呵”了的唐宝见林月初懒得理他的这副样子只好讪讪作罢不再口出惊人之语··整个客房安静了许久··林月初迷迷瞪瞪即将睡着时突然被耳边一声巨响惊得险些心脏病发:“啊难道是那只艳鬼有病在身难怪我看他一脸病秧子的样子”·林月初青筋暴起,怒极:“唐你给我闭嘴”·唐宝见竹马似乎真被他惹毛了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哦”了声,嘀咕“说好不准再叫小名……”。
林月初满意地闭眼继续睡·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更新奉上~这两天回家啦笔记本没带,爱妃们久等了←v←这个小世界很快就要结束了· ·☆、第 53 章· ·从小娇生惯养的两人如何受得了与他人共享一张床铺·于是不可避免的,睡相奇差的富家公子哥将规规矩矩举止严谨连睡觉都斯斯文文的少城主林月初踹到了地上。
脸着地的林月初只觉面部剧痛,先是懵逼了一瞬,当发现自己一身里衣躺在冷冰冰的地上,而床上的罪魁祸首还睡得跟死猪一样时,整个人如同烧了许久的水壶脸憋得通红忍啊忍还是没忍住:“……唐大宝你给我滚出去”·睡得四仰八叉的唐宝迷迷糊糊地掀了掀眼皮,然后又睡得昏天暗地。
“……”·唐宝是被扔出房门的时候才醒来的·深夜的冷风吹得他抖了一抖,委屈地拍门:“喂你怎么把我扔出来了”·屋里的林月初在关上门并从内锁住后便舒舒服服地躺好:“鉴于你晚上乱踢人的毛病,我想我们恐怕不能一起睡了。
那床被子是你的,不用谢·”·唐宝撇嘴:“这我可不干快开门,被子给你,我要睡床”·林月初哼了声不管唐宝说什么都不再理会他。
·虽平时为人注重礼仪,但对唐宝这种猴子再秉持着礼仪难免要堵得自己心塞·脾气并不是很好的少城主总是时不时被唐宝撩得炸毛··看林月初铁了心不愿开门,唐宝只好抱着被子准备找个没人的空房凑合一晚上。
明月当空··时五月初,天尚有些凉意·宅子院落里钟了许多唐宝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被扔出房,冷风一吹,唐宝也就没了睡意·白日里一直忙活着杂物,倒也没机会参观这个“鬼宅”,这会儿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要抓住。
把被子盖身上,唐宝左瞄瞄又看看,意外的发现,这个院落里所有的花卉植被,他竟然都从未见过这个发现让他不免的有些震惊·虽然性子顽劣,但唐宝家族毕竟世代经商,花卉,草药自然也有涉猎,便是再不上心,这个年龄也是耳濡目染了不少,虽然比不上专业人士,却也算是有点墨水了。
可任凭他挖空了脑子想,也想不出这院落里的花草都是些什么品种··想了半天还是没头绪,唐宝便不再管这些无趣地小东西··他裹了裹被子,沿着鹅卵石铺筑的小道曲曲折折地走,一路上好奇地四处观望,倒是遇到了竹林,心想总算是自己认得出的普通的植物了,可待走近了却发现这一小片竹林竟然全部开出了淡黄色的花。
竹子这种植物,往往只有在即将枯死的时候会开花·每当竹子开花的时候就会殃及周围的竹子一起“赴死”,只能将开了花的竹子砍掉·因此很多人认为这是象征有祸事要发生,是不吉之兆。
在这个有妖魔鬼怪存在的世界,那些听起来没有缘由的小传说很深入民心,唐宝摩挲着胳膊,心想这竹子倒是挺实诚的·可不是么,这拔地而起的宅子,艳鬼,雪妖,看一眼都觉得凉飕飕地寒意直冒。
唐宝难过的想,他唐家宝贝大少爷这次是真栽了,竟然遇上了这种事——他在呜呼哀哉的同时很爽快地否认了主动给“鬼”送上门来的正是他本人··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拐过了小竹林,借着月光唐宝总算是看到了一溜的房间。
他走到那一排房间的第一间,把耳朵贴在门上,又敲了敲门,无人应声,便直接推门进去了··这是一件空房··唐宝有些牙疼··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空的房间。
屋里四周各镶嵌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他之前睡的屋子里也有但是任凭他使出十八般武器也撬不掉,月光透过门扉落在地上,光溜溜的地上虽是和他们之前住的房间一样铺着不知名玉石,可别说床了,连窗子都没有一个,唯有的就只有那么个土黄色的蒲团。
……啧,至少可以拿来当枕头··想着今晚要睡地板,唐宝就觉得心痛地无法呼吸··不过唐宝有一个特点就是随遇而安粗神经·因此只是难过了那么一会儿,他就愉快地被子一扔出去继续探险了——·只是这一次可谓是出师不利。
不过逛了一会儿拐了两个弯就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两个危险人物住的阁楼·唐宝想了想,看到阁楼地瞬间就觉得腿疼,小心翼翼地收回脚正待转身就听到有人说话,忙侧了侧身卡了个不会被发现的拐角。
“……”对方声音有点低,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眼·唐宝是个好奇宝宝的性子,不然也不会闯进这里,此时隐约听到发出声音的似乎就是那两个非人类,一方面理智觉得应该赶快走人免得听到了什么秘密,另一方面又舍不得放弃这个偷窥妖魔交流的机会。
指不定就能知道些什么宝藏啊秘籍啊之类的唐宝咧着嘴暗暗意淫,最终对未知的好奇战胜了恐惧决定听一下墙角··这个位置还是有点远了,唐宝想了想,仗着自己肤色偏黑且瘦,贴着墙蹭啊蹭又靠近了不少。
这回总算是听清了··“……没喝”离得近了唐宝听到这么两个字·听声音毫无波澜,活像冰渣子,看来是那雪妖没错。
“反正于我也是无用·”一个声音说·这种懒洋洋却又莫名觉得性感的嗓音除了那艳鬼没谁了·雪妖沉默了片刻··唐宝听墙角听得小心翼翼,一见没声音了就有些方。
好在那艳鬼终于又开口了:“干嘛板着脸·”唐宝想,那雪妖一天到晚一个表情也亏你看得出来说起来……雪妖什么时候是不板着脸的唐宝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
雪妖又沉默了··就当唐宝以为恐怕又要艳鬼接话的时候就听到让他几乎惊悚的一句话:“你喜欢看我什么样子”·——你喜欢看我什么样子·唐宝毕竟不是只读四书五经的书呆子,当然也看过一些活色生香的东西,话本也是阅览过不少,虽然没有实践过,却也知道不少打情骂俏的话语。
雪妖刚刚的话,如果是寻常人说的,唐宝毫不怀疑,那绝对是小情侣直接挑逗情趣的私-密话……可是当人物带入成雪妖……唐宝忍不住打了个寒碜。
雪妖会说情话么唐宝觉得很不可置信··“都不喜欢·”艳鬼这样说··雪妖又不说话了··唐宝觉得如果是他,碰到艳鬼这样毫不客气没有一点情调的人,恐怕也是气得吐血三尺。
已经偷窥地津津有味的唐宝又靠近了点··“喂,你干嘛”艳鬼语气似乎有点不悦·唐宝酝酿一番纠结着要不要伸出头看看画面进度。
“喝或者我喂你”雪妖淡淡说··艳鬼安静了一会儿:“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嗯”·“你知道就算喝了也没用。”
唐宝想他们应该在讨论那碗药··“你已经得了风寒·”·艳鬼有气无力说:“鸿钧大爷,道祖,我的师傅你饶了我行不行”·雪妖没说话。
唐宝勾着耳朵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而后听艳鬼无奈道:“喝完了,一滴不剩·”·想到鬼竟然也怕喝药,唐宝就觉得很好笑,好笑之余心情炒鸡舒爽。
唐宝从小就爱乱跑,大冬天也不会让他安分起来,所以就算是宝贝疙瘩千金少爷平日里营养补品当水喝,得风寒的经历也不比谁少·和所有人都一样,他喝惯了汤药也依旧难以忍受,每次喝完都要吃半罐子的蜜饯糖果。
想到这里唐宝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这鬼宅阴气肯定重,万一一不小心生了病,指不定那两只非人类开心还来不及更不用想提供治病的药·不过话说回来,闯进这鬼宅子里,除了干些杂物活,倒也没被虐待。
·唐宝忍不住脑洞,也许……也许是想着养肥一点……·摸了摸腰间的软肉,唐宝觉得是时候减减肥了··除了知道一只鬼生病了也没听到什么秘密,唐宝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准备回去补觉。
静悄悄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透过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墙,苍白着脸的鬼比白日里看上去还虚弱了几分,他似乎半阖着眼,由于还有点距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五官,即便看不清脸,也想黑暗中的繁星一般璀璨、耀眼。
那鬼身上还裹着毛皮斗篷,暗色的斗篷下透出一抹红色的衣料,尤其扎眼·唐宝这才注意到安安静静的艳鬼……好像其实也不是很像妖魔鬼怪鬼似乎很累地靠在身后一身白衣的雪妖身上,一个一身黑一个一身白,颇有点黑白无常的样子,不过这黑白无常颜值也忒高了。
唐宝抓了抓头··雪妖一个横抱就把艳鬼抱起来了,唐宝傻眼了·还未待合上张开的嘴巴就看到那个一头银发冰块一样的男子轻飘飘地瞥过来一眼·唐宝傻笑一声。
男人收回视线转身消失在黑暗里··扶笙睡着了··看上去睡得挺香··鸿钧把他放在床上,解开斗篷挂在一边的屏风上,盖上一床棉被·他银色的睫毛颤了颤,指尖银光一闪。
夜明珠淡淡的荧光下一本黑色的书浮现在安静的房间里·古朴的黑皮书上刻着异世的符文,无风自动地摊开,书页一张张展开,翻页的速度快得让人甚至来不及注意到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字迹。
它翻到一处停了下来,左右两页皆是空白··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鸿钧说:“还有几日”·那本黑色的古书上墨迹一点点晕开,组成了怪异神秘的符文。
【六天·】·鸿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太慢了……还是太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昨天就要把这张更新完发上来的……但是室友老在后面看就很不好意思……·毕竟我水平就这样所以她们一问我小说名字叫啥我的作者ID叫啥我就害臊· ·☆、第 54 章· ·异界的清晨与洪荒没有什么不同,伴随着清脆的鸟鸣,扶笙睁开双眼。
正是花开缤纷时节,这所院落外的灵植争先恐后地散发着清甜的气息,正午的太阳并不是很刺眼,而是带着暖洋洋的柔和日光·喜欢由高处往下俯视的视角,扶笙就把睡觉的地点搬到了阁楼上,床铺距窗户不过几步距离,扶笙叹口气披着外衣站在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窗前用了些力气才推开。
原本柔柔地光线乍然暴起,刺得眼睛发酸·扶笙抬手挡了下,视线移到阁楼下方··将仅存不多的力量隔离了生理反应后,便没了灵力保护这具肉身·麒麟之体原本是该百毒不侵百病难犯的。
扶笙又叹了口气,眼皮懒懒地耷拉着··再小心护着依旧是入了寒气,好在昨日鸿钧不知道用什么熬出来的药效果不需,不过再怎么说都是鸿钧,有点什么好东西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这副身体如今这么虚弱都能一夜之间恢复健康。
可惜终究动摇不了病根··到明天傍晚为止就是三天期限了·扶笙心想·仿佛注意到什么,视线一转就看到鸿钧此时正在阁楼下不远处,一瞬间两人就对上了视线。
像是被烫到一样,扶笙睫毛一颤就想避开,顿了顿又阻止了这种愚蠢的行为·于是故作淡然的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鸿钧只是安静地站在百花盛开的花圃旁,银发如雪,并未冠起,长及腿根的三千发丝被随意地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系着垂在身后,四月的微风像是神女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万物,仿若月华的发丝根根剔透,在风里缱绻地扬起,翩翩舞动。
他微微仰着脸露出一截细白的皮肤,脖颈纤细的像是天鹅,却因着神情气质糅合了那种脆弱感,更显诱惑力·两人距离其实并不是很远,可扶笙只能纯粹靠着没有灵力加持的肉-体器官,虽是比常人视力好了些,却也无法看清对方面容。
扶笙只能隐约看到鸿钧面容的线条·他的下巴尖尖的,弧度极美,脸庞略有些瘦削,肤色是袭人眼球的白皙晶莹,安静地站在那儿,像座美丽的雕像· ·微笑之后,鸿钧似乎有些意外地歪了歪头,扶笙正想转身进屋,就看站在花圃前的男人对他微微扬了扬嘴角。
人比花娇··虽然这个词可能不太合适,但扶笙却一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鸿钧很少会笑,大约是物以稀为贵,以至于让人眼前一亮·奇花异草美则美矣,却依旧少了些生气,鸿钧仅仅是站在那,就自成一道绝美的风景线,让人再也没法注意其他的什么。
扶笙只是挑了挑眉,扭头进屋生怕中了美人计··麒麟之体不需要补充食物,因此扶笙早饭通常都是睡过去的,只是这院落里有了两个人类,早饭可以拖着,午饭确是不能不管的,不过有鸿钧在,这些事都不需要他过问。
正午鸿钧端来了一份粥··扶笙坐在床上正在阅读一本游记,看到那碗除了白米什么都没有的清粥皱了皱鼻子:“不吃·”·鸿钧接地气地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前说:“你病刚好,只能吃清淡的。”
扶笙说:“我可以不吃东西·”·鸿钧微微垂眼:“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自供自给了吧·”·扶笙惊愕地看他,随即无所谓地说:“还好吧,反正我也没觉得饿。”
鸿钧说:“还是说你已经没有力气端着了”语毕把碗递了过来·那双银色的眼睛平静深沉,仿佛没有什么能被看进去··扶笙看着那个并不是很大的青花瓷碗,手指颤了颤却没有接过,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却也不喜欢这种逼着被揭穿的感觉,但他也没有理由对这样的鸿钧发火。
他的眉头皱得越发厉害·鸿钧有些笨拙的用勺子过滤着浓稠的白粥降温,轻声说:“喝了会舒服些·”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让扶笙有些羞赧,窘迫,侧过脸皱眉道:“我不想喝。”
鸿钧抿了抿唇,声音放软:“乖·”·扶笙许久没听他这般说话一时莫明,确是更不适应鸿钧这种行为,他憋了憋忍不住说:“你当你是哄小孩么。”
鸿钧说:“喝么”·被他弄得没辙,又没理由发脾气,扶笙只好说:“你放着我自己来”·鸿钧说:“拿得动”·扶笙气恼地加重语气道:“勺子还是可以的” ·鸿钧“唔”了声没说话,扶笙看他端着碗,还在用着笨拙却逐渐连贯的方式冷粥,本想让他放下,可一时间竟只是盯着那只冷粥的手发了会儿呆。
鸿钧仿佛没注意到扶笙的视线,只是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瓷碗,这种人类研究做出来的器具美丽又脆弱,用处不大却对人类来说又不可缺少的东西,鸿钧是第一次接触··他的神情和平日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淡淡的,仿佛没什么能被他看进眼底,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就像是一个过客,阅尽千帆,最终不留一丝存在的痕迹。
可扶笙就是觉得,此时的他,比以往的都专注··鸿钧垂着眼,银白的睫毛像是把小刷子,他就坐在自己身边·扶笙感觉有些不自在··那双眼睛没有在看他,扶笙有些害怕,怕当他那么一抬眼,银河在他眼底汇聚,星光在他眼中璀璨,这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凝聚在那双包揽万物的眸子里。
怕自己因为那一眼,再次不顾自尊,飞蛾扑火··而这个时候,他想起来另一双眼,一双同样美丽的眼睛·血红的眸光,像是一簇盛放的火焰,比红宝石妖冶,比露珠晶亮。
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扶笙烦躁地按着额头,终是开口重复之前的话:“放下吧,我自己来·”·勺子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扶笙放开按着额头的手,直视鸿钧说:“我也就这样了,你不要管我了。”
鸿钧银色的眸子定定地看他,半晌说:“你只有眼睛不会说谎·”·扶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不能继续问下去,因此只是不语·鸿钧却说:“还要五日。
才能离开这个世界·”·扶笙想,那个时候,恐怕他就要做洪荒一个普通人了··不过洪荒宝物众多,能增长寿命的灵宝也是不少的,他可以做个快活的,长寿的普通人。
就当他沉浸在未来作为普通人生活的时候,鸿钧低声说:“从现在开始我会做一个合格的道侣·”·扶笙微微张嘴,像见鬼一般瞪着鸿钧,随即定了定情绪说:“道祖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开玩笑了”·银发的男人似乎有些迷茫,只是转瞬即逝。
他想了想说:“那个人类说,每对伴侣都会有七年之痒——就是时间久了会发生些摩擦,只要过去就好了·”·扶笙听了之后呆了一瞬,觉得脑细胞不够用,他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去把阁楼外那两个人送进异世版地狱的冲动,努力平静的说:“哦。
他们说的是伴侣·可我们不是·”·鸿钧皱了皱眉,神情莫辨··扶笙放在被子里的手指紧攥·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用另一只放在外面的手把摊开在被子上的游记翻了一页继续看。
“别闹了·”鸿钧轻声说·屋里没了瓷器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安静·然而窗外的鸟雀时不时的发出清鸣却能轻易勾起内心的躁动·扶笙有些烦躁。
却又不知道在烦躁些什么··鸿钧顿了顿放缓语气:“我们和好吧”这是他从人类那里学到的为所不多的··扶笙嘴唇抖了抖还是没忍住,隐藏在被子下的手心被嵌出刺疼的月牙印记,好在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没有划破露出血气,他眼睛微挑,似笑非笑:“道祖大人,不要闹的是你。
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过去式你知道么不知道的话我可以教你,保证比外面的人类说得更贴切·”·鸿钧皱了皱眉,一眨不眨地看他:“我不想知道什么是过去式。”
扶笙说:“我也不想知道和好·”·鸿钧说:“我不想和你吵·我想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以前”扶笙拉长尾音,语气凉凉道:“是我死皮赖脸追你的时候,还是你把我的记忆封住的时候”想到不堪回首的过去,扶笙内心的怒火被激得翻腾。
他不能理解鸿钧的做法·记忆是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就像是摊在本子上的游记,而记忆就是书里的内容,如果没有了上面的文字,它不过是一叠空乏无味的白纸,和所有的纸没什么区别,即便再把一些字印刷上去,也不再是以前的那本书。
人会转生,可没了记忆的他,被洗刷了的灵魂,就已经不是那个人了·扶笙无法原谅这样把自己的记忆随意摆弄的鸿钧··对鸿钧来说,这段感情,不过是能够操作的玩具。
事到如今,已经不能这样假装事情不存在的相处下去·扶笙直直地看着鸿钧,不再躲闪··那样的表情高傲倔强的像个美丽的孔雀··鸿钧睫毛轻轻扇动,半遮半掩的那抹银色让人忍不住惊叹,他抿了抿唇,完美的唇线拉出一道平直的线。
作为仅存的混沌魔神之一,他得天独厚,大道奈何不了他,天道与他共生共勉,本不该有感情的他,却破天荒地将其放在了这只生于洪荒之初的麒麟身上·鸿钧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是有一种让他无法忽视的魅力,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自己的心神,为了这只叛逆的麒麟,鸿钧不惜悖离天道。
可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发现两人之间确是渐行渐远··这种发现让他不解,迷茫,甚至无法维持以往的气定神闲·他开始慌了,不知道如何去弥补两人之间的裂痕。
无论怎么努力,低声下气,似乎都没有什么用·在他看来,他的小麒麟明明还是对他有感情,却不肯继续和他在一起·鸿钧不懂情爱,他始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以他只能在他的麒麟身边陪着,希望填补人类口中的“七年之痒”··入魔也好,罗睺也罢,鸿钧想,只要扶笙回到他身边,都可以当作什么都不存在。
然而扶笙抗拒的眼神,表情却让他很难镇定,让他觉得无力··很难过··鸿钧看了眼手里的粥·从清晨熬到中午的结果没有让他失望,他说:“先喝粥吧,快凉了。”
                       ·作者有话要说:ORL为什么觉得还要好久才能完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 55 章· ·扶笙一肚子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也不是,闭嘴又觉得憋得慌,只好愤愤地瞥了他一眼,鸿钧对此视而不见,瓷质勺子里的清粥浓稠,散发着米粒特有的的清香,因为刚熬好没多久,白色雾气氤氤氲氲地蜿蜒而上,看在卖相好的面子上,扶笙探过头喝了一小口。
·淡而无味的米粥不比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扶笙也不讨厌,甚至有些惊奇·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种粥了·细细一品,别有一番风味·这么一看鸿钧,人妻两字忍不住就架在了对方头上。
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扶笙收回那种不可思议地想法·鸿钧突然这么大发好心指不定是对他这个前男友有些愧疚心再怎么说掉到这个空间也有一部分天道的原因……这么一来恐怕跟鸿钧也有点关系·想到天道,扶笙表情微沉。
事到如今,他大致能明白,他与鸿钧误入时空漩涡的真相·这个世界的青时画出的魔法阵,加上洪荒世界天道趁机的搅合,双重影响下,时空漩涡自然也就不难操控了。
扶笙知道麒麟一族没有如龙凤一般几乎灭族已经是侥幸,天道盯着麒麟族许久了·这次终于做出了实质性的阴招,只是恐怕连天道都没想到掉进异世的不止有它恨不得除掉的麒麟之主,还有个它千挑万选才培养出来的代言人。
这么一来……只要鸿钧在这里,扶笙早晚也能回去洪荒··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只是……·扶笙垂着眼,十指微蜷·如今的身体,其实这个世界更适合他一些。
没有了麒麟之主强悍的力量,在那个弱肉强食,以实力说话的世界,他无法吸取灵力修炼,只能沦落为一个靠着族群庇佑的弱者·这种事情,对扶笙来说,是一个不能更沉重的打击。
但族群还在那里,沉霄还在那里,罗睺还在那里……·想到罗睺,扶笙更坚定要和鸿钧拉开关系的心情,首先就是要拒绝对方的馈赠……馈赠……他迷迷糊糊地借着鸿钧的手又喝了口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在作死。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心有点塞·这破烂身体这时候倒是借用胃很忠诚地对主人说着饿意·两口粥下来,扶笙仿佛打开了旧世界的大门,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科学社会。
言而总之,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跟某人说清楚不是·一碗粥很快见底·扶笙吃饱了,接过鸿钧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拭了拭嘴角,开始思索“如何温柔地踹了前男友”话题的序幕。
见鸿钧端着碗直起身似乎想要拿回去收拾,扶笙想也不想张口拦住他:“等等”·鸿钧侧过脸看他,低声:“嗯”了声询问。
天知道这种喉间震动发出的低沉声音是有多性感··扶笙努力让自己严肃起来,一张雪白的脸上表情平淡地开始了深♂度交流,他酝酿了一番,说:“鸿钧,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鸿钧诧异地看着他,似乎不能理解这种现代式的“我们分手吧”的委婉说法:“我一直都是你的朋友·”鸿钧一脸淡漠却难掩正经认真道。
扶笙有些头疼··也许21世纪的人类更能接受“分手”,但对于洪荒世界的人来说,也许这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事这么看来,自己果然是有点渣。
明明是自己先接近鸿钧,泡到手之后如今又弃之如履,简直完美诠释“渣”这一个字眼·只是扶笙并不想做个渣男,当初鸿钧干出的那些事的确惹恼了扶笙,任谁也无法忍受自己的爱人把两个人的感情当成随意摆弄的器具,最重要的是,似乎这个人还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生气每次想到这个,扶笙就觉得憋了一肚子火,怎么都释放不出来。
气也气了,火也发过·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扶笙真的很头疼··就如前面说的,他不想做个渣男,所以在他一气之下答应跟罗睺在一起之后就不想还跟前男友拉拉扯扯,尽管直到现在都没法淡然的对待鸿钧,可……·扶笙不想劈腿。
也没法接受劈腿··就算是想和前男友和好,至少也要跟现男友说清楚·只是如今……不对他什么时候想跟鸿钧和好了·推翻脑海里的一些有的没的,扶笙脸色有些难看:“我必须说清楚了,鸿钧。
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玩笑般的口头许下的师徒关系不算的话·而我现在已经有道侣了·”·“罗睺”鸿钧似是深深咀嚼般念着这个名字,淡淡说:“你是我的道侣,这一点不会变。”
扶笙不怕死地开玩笑:“哦我也是罗睺的道侣呢·道祖竟然不介意三人行”·尽管不知道“三人行”这个词的单一意义,但并不能阻止鸿钧理解对方整句话的意思。
因此即便是不动声色的道祖也瞬间被这种言论气得变了脸·扶笙乐于看对方变脸,狭长的眼睛微眯,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样诱人的不像话,却因为脸色不好显得像个易碎的花瓶,白的吓人。
鸿钧脸色不好,连带着眼神都比往日冰冷,不复以往的无欲无求的佛陀样,声音也凉得掉渣:“你就这般想要惹我生气”·扶笙本就被他弄得没脾气,此时也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回道:“连有夫之夫都要勾搭,怎么,我就说个三人行,你就受不了了”那嘲讽的小表情配合的相当到位。
其实扶笙并不想把鸿钧惹急,否则被穿小鞋还真是没法子·只是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傲慢惯了,见谁都仿佛高人一等的感觉难免将他本就桀骜不驯的性子打磨的更高贵冷艳俗称女王,当初追鸿钧的时候是他最低声下气的时候了,这回鸿钧吃回头草彻底涨了他的志气,对鸿钧直接就完全舍弃了畏惧。
说白了也是仗着鸿钧不会拿他怎么样·当然这一点扶笙此时只顾着性子,爽了就好,并没有注意到··被“惹急”的鸿钧破天荒地笑了笑,却因着眼神冰冷显得更像冷笑:“那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个”他右手攥着,摊开修长的五指,玉白的手心里躺着一根白色的发带。
那发带没有什么特色,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条,连花纹都没有,因着宽度适中,系着头发有着别样潇洒清爽的味道,不说鸿钧,扶笙也是很喜欢的··扶笙当然喜欢,因为这条发带就是他亲手做的。
用来定位鸿钧的·后来两个人还你侬我侬的时候在里面加上了一旦触发就能感应到发带位置的感应阵法··扶笙张着嘴,一时间哑口无言·这条发带在那天求救之后自己都不记得放哪里了,没想到是被鸿钧拿去了。
他看着鸿钧银色的双眼,像是浩瀚星河,美得让日月失色,星辰羞惭··只是这时并不是能放任自己欣赏美色的时候,扶笙强迫自己满脑子想着罗睺,嘴上终于找到借口:“并非是在乎,只是觉得难免有意外,或许它能救我一命。”
说到这他慵懒地笑着,墨色的发丝显得容颜越发苍白,柔弱:“这不,它救了我·”·鸿钧沉默半晌··扶笙也相继沉默。
他不能保证鸿钧会相信,但他认为鸿钧情商并不高,也许……也许,就骗过去了呢扶笙想·可越想就越难过··鸿钧是他的初恋。
不管是因为对方爆表的颜值,性感的一塌糊涂的嗓音,还是逆天的武力,或是高冷中隐藏着温柔地性格,不得不承认,鸿钧很优秀,他也没有一刻停止过会为其躁动的心脏。
只是对他来说……或许鸿钧并非良人··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也许罗睺也不是,只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扶笙想,也许不会有人会让他像喜欢鸿钧那样喜欢着了。
那样的飞蛾扑火,蚍蜉撼树·他不要求未来的爱人能够为了他不畏生死,舍弃一切··没有谁不奢望·有那么一个人,他爱你如全部,会为了讨好你做不喜欢、不擅长做的事,会为了照顾你忘了自己,会想和你在一起抛弃所有要紧的事。
他有些迷茫地视线瞥到了一旁放着的瓷碗,没了热粥的空碗不再散发着白色的,暖洋洋的雾气,徒留冰冷·突然就很难过·如果是在入魔之前,扶笙一定会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缠着鸿钧让他再来一碗,跟他说“我还没吃饱”,抱住鸿钧并不壮硕却有力的臂膀,把下巴靠在鸿钧的脖颈旁,闻着对方独有的清冷气息。
想跟他说,落在这个异世空间其实并不是那么淡定,想跟他说,现在很害怕,害怕没有了以往的力量,害怕没有资格跟他并肩而立,害怕会早早的衰老死去……·可如今,他甚至连一句“这粥是你做的么”都问不出来。
这个时刻,他有点怀念过去··当听到鸿钧说:“我不生你的气了,你也别生我的气了,好么” 的时候,扶笙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对方表情已经恢复平静,语气比起以前显得很温柔,听着他说话,扶笙甚至想质问自己为什么还要闹别扭·明明鸿钧已经这么放下身段,不计前嫌,自己为何还要执着于过去。
按照寻常小说电视剧里,只要自己这个时候妥协,那么剧本的走向就会迈向HE的主线,从此两人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咦,下章开始分支先写道祖线还是魔祖线是个问题爱妃们怎么看· ·☆、第 56 章· ·可剧本是剧本,现实是现实,不管是那把火没被浇灭,还是尊严不许他让步,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扶笙说:“你知道我重视麒麟族,这发带里储存着你的力量用来庇佑被天道盯上的麒麟族最好不过·”·鸿钧说:“我不认为你是因为这个·”·扶笙一脸好笑:“你想多了。”
鸿钧轻轻摇头:“你很骄傲·”·“骄傲”扶笙挑眉,暗红的瞳孔比任何红宝石都美丽,散发着幽幽地神秘辉光:“我要是骄傲,当初就不会那么低声下气的粘上你。”
鸿钧微微皱了皱眉,抿了抿唇:“你后悔”·扶笙只是摇头:“一切因果皆是我自己选择·我也许做错过什么,可绝不会后悔。”
 ·鸿钧注意到他的措辞:“做错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是错误”·扶笙咬了咬舌尖,眸光里含了咄咄逼人,他实在没忍住,逼问:“我觉得那你呢你就没有觉得是错误别想撇清干系如果你没有这样想,为什么封印我的记忆为什么取走我的爱情强迫我遗忘过去不算,还不愿留下我对你的感情——你到底有没有心”质问到最后,他眼睛发红,有些失态。
事到如今,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气血上涌,喉间一痒,便要命的咳个不停,一巴掌拍开鸿钧意欲扶他的手,本就很疲惫虚弱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力,骤然倾塌,眼前一黑,扶笙便没了知觉。
鸿钧平静的眼神有一瞬的迷茫,银色蝶翼般的睫毛忽闪,却是一言不发的抱住了失了力的身子··黑发如瀑的男子憔悴苍白的脸上因为方才剧烈的咳嗽残留着还未退却的红晕,即便在昏睡中眉头也是皱着的,大概是近日来没有休息好,那张病态的脸上,垂着的睫毛下晕出清晰的阴影,鸿钧伸手,将眉间细细的褶皱抚平。
病魔缠身之下越发瘦削却更突出了修长的脖颈下的精致锁骨,美人虚弱的躺在怀里的景色很是诱人,鸿钧表情茫然··他自出生起便于混沌中占据一方,除却已经身化洪荒的盘古,在没有人敌得过他。
许是所有一切对他而言都唾手可得,鸿钧对于漫长的生命总是没什么感兴趣的·当一个人伸手便可以拥有一切的时候,便很难让他心中泛起涟漪··初时,他与天道有了约定,而如今,他无法再毫无顾虑的去合道。
只差临门一脚,却无论如何也踏不出去··感情于他而言实在太过陌生,因此当它来临的时候,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鸿钧习惯了居高临下,习惯了独自一人做出抉择。
还没有习惯道侣之间的坦诚,没有学会爱情中的分担,更没有懂得真正的肩并肩··鸿钧想,既然在一起了,那就是永远·却没有想过这个永远,必然是需要经历许多磨合才能到达。
他不懂如何挽回·混沌魔神跟脚天赋悟性寻常无法比拟,他们能轻易的站在世界顶端,譬如罗睺,譬如鸿钧,可上天开了一扇门就要关一扇窗,即便是完美如道祖,在爱情上,也无法做到应对自如。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IQ爆表,EQ低下·恋爱技巧有待磨练·因此老婆跳槽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扶笙身体格外虚弱,等意识从昏迷中恢复时,窗外已是一片昏黄。
扶笙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说不出是饥饿还是疲惫的感觉,连开口说话也有气无力·招呼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嘛的蜜肤少年说:“小家伙,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少年身子一抖,扭头瞪了他一眼,随即面红耳赤憋出一句:“……你昨天开始睡了一天,今日卯时都快过了。”
扶笙“唔”了声,鸿钧不在,四肢发软什么也做不了··他酝酿一番,掀开被子,下床想去散散步,只是两只脚垂在地上,一使力直起身,就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一个趔趄。
唐宝忙扶住人,还未成年的青涩少年力气不大,又一时没防备就被扑倒在地上··扶笙皱着眉毛一只手撑在地上,甩了甩头试图把眼前发黑的情况甩掉,被压在身下的唐宝小脸被垂下来的头发撩了又撩整个人都快变成了西红柿。
·男人墨发如缎,柔软盈亮,苍白的脸却比所谓的帝国第一美人好看不知多少倍,那狭长的暗红眼睛迷蒙带着点初醒的水光,不经意间的回眸便蛊惑了世人。
唐宝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你起来……”·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扶笙撑着地,憋了憋最终云淡风轻道:“……起不来了。”
唐宝脸色难看,声音颤抖:“你……你是不是需要吸精气啊……我我我还小……不行”·“不行”扶笙视线终于恢复清晰,好笑地低头看着身下的孩子。
唐宝“啊”一声,瞪眼:“不是我当然行你这人……你这鬼”似乎想了想,纠结道:“你这鬼未免太好色”·扶笙有点哭笑不得,手脚没力气怪我咯:“你说得我也太……饥不择食了些。”
他说到一半看到刚推开门,逆着光站着的鸿钧,似笑非笑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喏,我就是色,也该色那种·”·唐宝条件反射扭头,就看到那个周身冷肃的银白身影,对方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气息更冷了 ,一紧张忙用力挣脱手脚并用爬起来。
被无意碰了下,扶笙手臂一颤就整个人伏在地上·唐宝一看自己无意中把那艳鬼撞倒了,顿时又忍不住想伸手去扶人··一股无形的力将他推得一个趔趄,唐宝刚站稳,就见那银色长发的白色身影背对着自己已经将艳鬼抱了起来。
“对不起”卡在嗓子眼,唐宝莫名觉得这个时候不能夹在两人中间,犹豫了一瞬拔腿溜了·顺手还关了门··扶笙躺在鸿钧怀里,莫名安心,刚苏醒又泛起一丝困意。
他不再在意此刻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姿势,越过鸿钧,看到窗外一片橙黄·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风吹林叶的飒飒声,以及凄婉的雁鸣·阳光倾斜在阁楼地面上晕染了一片火焰般绚丽的色彩。
他看到鸿钧银白的眼睫被描画出淡淡的金红,剔透的银眸分明逆着光,却燃起温暖的色彩··“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扶笙靠着鸿钧的胸口喃喃。
三天了··直到真的到了这一天,他才恍然发觉,其实面临变成没有力量的普通人,除却不甘,多了些真实·他已经活了太多的年岁·够久了·人的一生不过百年,他度过了无数的百年,却不曾珍惜过这上天赐予的时光。
不用到傍晚,灵力,肉-体被摧毁,从此他不过是一个凡人·这样的自己即使回去洪荒也无法存活··扶笙微微叹息·所有的感伤,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可说。
鸿钧轻声问他:“想出去看看么还是想再休息会儿”·扶笙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这样的姿势让鸿钧眸光一动,他们很久不曾这般亲密。
扶笙语气很平淡:“我想去外面看看·”他没有看鸿钧,靠在鸿钧胸前的这个角度让对方无法看到这双魔性的暗红眼睛其实是没有焦距的··鸿钧配合的抱着他走出了阁楼。
阁楼外的光线其实并不是很刺眼,反而很柔和·鼻尖是清新的药草,奇花的清香,他深呼一口气,对着鸿钧难得说话不再带嘲:“我想看海·”·鸿钧只是一顿,便点头:“好。”
即使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制,鸿钧也依旧能够瞬间到达想去的地方··无论那个世界,循着一个方向总能发现海··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临近傍晚的海风强了些,扶笙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是在水边。
那时候觉得惊为天人·”鸿钧微微侧头:“唔·”扶笙眼中盈了笑意:“我们第一次交-合……也是在水边·”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羞人的话时似乎并没有什么尴尬的窘意。
倒是鸿钧眸子动了动透出一丝的不自在··扶笙说:“鸿钧……我想和好了·”·银发的男人眼睛明显睁大了些,没有表情的面容有一丝难以觉察的柔和,他嗓音低沉性感,如千万年前一般的悦耳:“嗯。”
扶笙说:“你放我下来·”·鸿钧看着脚下的细沙,微微皱眉··“放我下来·”扶笙又说了一遍··鸿钧轻声叹息扶着他的肩,将他双脚着地放了下来。
扶笙微微一笑,没有血色的面容魔魅蛊惑,扶着鸿钧的胳膊站直了身子:“世界这么大,我想亲眼看看·”他想了很多·洪荒……回不去了。
在鸿钧回去前,他想遵从自己的心思·其实再多的怨,不过是因为舍不得,忘不掉·恨之深爱之切,在他决定留在这个世界之后就想通了,不愿直到分隔两地也还是带着解不开的心结。
扶笙活的再久也不过是个人·作为麒麟之主之前,他的的确确是个人类··不愿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心安理得的享受族人的庇护,也没法面对罗睺。
原谅他只是个爱逃避的胆小鬼··可他也知道鸿钧有自己的责任,目标··鸿钧一定不会陪他留在这个世界··可他明知道结果也会不甘心,他想……最后的日子里,就这样吧,抛掉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和鸿钧一起渡过。
侧头看向鸿钧,扶笙展开笑颜,纯粹而真实:“鸿钧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鸿钧眨了眨眼·竟也笑了,清冷绝丽,银眸专注,璀璨过星辰,仿若云破天光:“我也喜欢你。
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爱妃 阿小飘~  的地雷 ·感谢爱妃 琉璃心   的地雷·朕爱你们么么哒=3=·扶笙下章或者下下章就恢复了·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下章就要啪啪啪就要卖肉·对我就是这样黄暴的人·哦对了这个是道祖线←v←·魔祖线等正文完结大概会有个支线番外。
不喜欢道祖的可以等魔祖番外支线··不喜欢魔祖的看完正文就当作完结辣·都喜欢的嘛……就脑补剧情一起嫖吧啊哈哈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 ·☆、第 57 章· ·落日的余辉泼洒在并不算平静的海面上,仿若覆了一层轻纱。
扶笙靠着鸿钧闭上眼·海风中带着特有的咸腥,在鼻尖滑过久久不绝·那味道有意料之外的熟稔··曾经眼神懵懂孩子眼中的濡慕不会骗人,如今……·万物皆有七情六欲,在降落在这世上的一瞬间,这些东西便无法舍弃。
纵是仙妖魔神也无法逃脱·如他如鸿钧如青时·他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伸手抵着鸿钧问:“那一日,你跟青时说了什么吗”·鸿钧意外地怔了怔,皱着眉毛不说话。
似笑非笑:“我有没有说过,你从来都学不会说谎”鸿钧眉头微动··扶笙轻飘飘地微笑,神情恹恹:“告诉我,好么”·鸿钧想了想,说:“他眼里并没有杀气。
也没有要和我动手的意思·”·扶笙看他:“我身上中了这个世界的毒,他说·”·鸿钧微微眯眼,银发的道祖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扶笙张嘴啃在鸿钧脖子上,他全身乏力,却也憋着一股劲儿·很快就咬破了皮,鸿钧却还是不动声色,只是双手环住他,一副生怕他摔了的样子··扶笙松了松口,说:“你早知道了是么”·鸿钧轻轻点头,安抚似的顺着扶笙的头发抚摸,却言到其它:“这里风太大,回去么”·扶笙蹭了蹭他的手,懒洋洋地嘟囔:“你以前可高冷了。
怎么现在跟个忠犬似的”这不是我的菜啊扶笙吞下后面的话··“忠犬”鸿钧轻声重复一遍,随即淡淡道:“你不是觉得我太冷淡”·鸿钧的表情很理所当然,璀璨如银河,无比绚烂的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扶笙眸光一动,有种莫名的情感丝丝缕缕地涌上心头,那感觉就像是被小猫稚嫩的爪子挠了下,痒痒的,酥酥的·笑眯眯地抓了他一撮银发掩饰内心的波动:“鸿钧,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爱呢。”
鸿钧皱眉:“你认为”·扶笙说:“其实爱情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它出现的可以是很仓促很及时,你也许那时候很手足无措,可当你适应了之后就会发现,这玩意儿褪去了新鲜感,什么都不是。
没了那东西,两个人的关系就比陌生人还要远·”·鸿钧不为所动:“所以”·扶笙酝酿一番说:“其实每个人谈恋爱的时候都是盲目的,你现在挽留我仅仅是因为这段感情对你来说新鲜感还没过去。
时间一久,你就会发现,最重要的还是你的道,那时——”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鸿钧打断··“我活得太久·不仅仅是我,你也是,并且我们都还有足够长远的时间——我不想也不愿去考虑无法预测的未来。
我只知道现在,遵从我的意愿·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多些,再多些·”鸿钧语速很缓慢,过长的银发在胸前蜿蜒,橙黄的光添了一抹温暖色彩,却化不尽那份冷清:“你那个以下犯上的养子——青时就在这里。
他是这里唯一苏醒着的神祗·我与这个世界的法则做了个交易,把他封印在深海千年·”·“交易”扶笙咀嚼着两个字,轻声问:“交易了什么”·鸿钧把他揽在怀里,将脸埋在黑发间,低声笑了下:“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扶笙皱了皱眉,想追问,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一是着实疲惫,二是……鸿钧如何,跟他又有何关系·顶多……顶多不过炮-友··是夜。
扶笙从梦中惊醒··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修道者的梦往往是预言,可如今醒来,却是只记得那是个噩梦,其余却是忘得一干二净·初醒瞬间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有些茫然。
他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间的冷汗,恍然发现身体格外健康,丝毫没有乏力的感觉··四周黑漆漆的,他坐在床上,思索一番嗤笑··没有猜错,就算青时长大了,年少时便浓厚的亲情仍然在,这什么“春泥护花”“碎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躺下闭眼许久都睡不着,扶笙干脆走出没有点灯的房屋,发现不仅仅是他这间,其他屋子也是暗着的·虽然对于扶笙来说,黑暗中也能视物,但着实不太适应··院落里那两个倒霉孩子睡得香甜。
鸿钧却不见了··习惯了这些日子一睁眼就能看到他,以至于鸿钧是在哪里休息都不清楚,此时不见人,反倒有些不适应·扶笙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劈腿什么的……就算没人知道也还是接受不来。
可心中那抹失落却叫嚣着··心烦意乱地回到房间,强迫着自己继续睡··唐宝等了好几天,却依旧等不到家里人找上门,只好夹紧尾巴指望这鬼宅的艳鬼雪妖不对他这英俊少年下手,夹紧尾巴……嗯包括擦桌子扫地刷锅洗碗还有……咦送信·他有些纠结,有些忐忑地站在艳鬼的房门口,林月初看他一脸视死如归要敲不敲的表情叹口气正要把他推开自己上前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艳鬼独有的那慵懒的蛊惑声线,酥的两人差点想多:“站这么久,想什么呢。”
唐宝低咳一声:“额,有你的信”·里面的艳鬼安静一会儿没有说话,正在两人纠结到底让不让进的时候,便听到对方轻声说:“进来吧。”
唐宝和林月初推门进去的时候,艳鬼一身红衣斜倚着躺在榻上,一手拄着脑袋,任由如水的发洒在乱糟糟的床铺上··太不正经了唐宝暗暗腹诽,却不得不承认就算是这般不正经的姿态也夺人眼球的紧。
他拿出那封古怪的怎么都打不开的信,递上前··红衣的,似乎是叫扶笙的艳鬼,接过信:“鸿钧给你的算了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唐宝回答卡在嗓子眼里,最终只是憋了回去,气呼呼地扯着林月初出去了。
门也不关,真没礼貌··扶笙啧啧地挥了挥袖,将房门带上··信封被加了道术法·扶笙嫌弃地解开··洪荒此时已是有文字了的,但活得久的修道者并不习惯写字。
这封信也是很多修道者用的“传音术”捣鼓出来的··“法则会送你回去·你身上的毒已无碍··虽然想要和你一起回去,但似乎并不能了。”
就这么走了扶笙有些懵逼··说不清心里的复杂,明明应该因为身体没事而感到开心不是么··这个始乱终弃的混蛋。
扶笙愤懑地把手里的“信”扔到窗外··这个世界的法则当天就把他送回了原来的世界··回到洪荒的第一时间,扶笙就发觉在异世界被压制的力量迅速飞涨并且以诡异的速度……攀升着·这情况……不太对啊。
他近来可没有修炼,不过去异世界走一趟还有个绑定大礼包然而扶笙并不想太过招眼,直接隐藏了气息,无人可以发觉他的变化·可让他惊异的是,他许久没有突破的境界,竟然……直逼圣人·这突如其来的馅饼让他有些不明所以,惊喜来的太突然,反而让他有些心慌。
成圣的霞光被他掩的完完全全,可他却是至今仍觉不可思议活在梦里··闭眼定了定心神,扶笙刚想划开空间前往魔界,却是突然顿了顿·不知为何,反而是瞬移到了紫霄宫前。
踌躇一瞬,扶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昊天瑶池看到他并没有阻拦,却是一脸欲言又止··扶笙挑眉:“你们……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昊天瑶池神同步地摇头:“没有!”·扶笙促狭地笑了笑,扭头走远了,瀑布般黑发没有束缚地垂在身后摆出优美的弧度,红衣艳丽,却不女气,端地写意风流。
紫霄殿··银发道人阖眼高坐,冰肌玉骨,眉目清冷·仿若听到声响,嵌着银色睫毛的双眼缓缓睁开,露出同色的瞳孔,星辰般璀璨,似是包罗万象··他睁眼,世界在其中转动。
天地亦为之动容··他是这个大荒的主,是众生的师··他是这道之祖,是这万法之则··他是鸿钧··扶笙站在殿下抬头看他,像是被卡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对方眨动了下眼,扶笙才惊醒,也眨了下眼,突然就不想问之前想问的了·便换了个本没指望得到回答的问题:“你可知,我为何成圣”·座上的道祖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没有起伏:“本体与异世界的法则做了个交易。”
“本体将奉献肉体以及部分灵力用来平衡世界·法则许你成圣的基石,并解你体内的毒,送你回洪荒·”·扶笙张着嘴,表情空白,他手指不禁有些颤抖:“你……说什么”·道祖却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他。
扶笙垂着头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唇,晃了下头,他低声呢喃:“开什么玩笑呢·那毒分明就是假的……那可是鸿钧……呢·”·他猛地抬头:“鸿钧我知道是你你骗谁呢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你这个骗子”·高坐在上的道祖却是不喜不怒地摇了摇头:“他已化为异界飞沙。”
扶笙头疼欲裂,一只手按着太阳穴,深吸了口气:“你在骗我你在骗我,他没死……没死”·“既然他是本体……你为何还活着”扶笙红着眼看向道祖。
高坐于座的道祖不动声色,缓缓道:“吾已合道·这个世界需要天道,天道需要吾·”·扶笙突然大声笑开:“哈哈哈哈哈哈他都死了你就该一起去死”说完衣摆一挥,长鞭“埋骨”已是执在手中,银色的鞭身在殿内光洁的玉石地板上狠狠地抽出一道沟壑,扶笙笑得杀气四溢,混合着入魔成圣的诡秘气势瞬间将整个大殿变得阴冷几分。
· ·☆、第 58 章· ·轰隆声不断响起,这座位于三十三天外天的宫殿千万年来屹然不倒,端地是洪荒众生眼中神迹至高无上的存在,只因一手创造它的人——鸿钧罢了。
而如今,这座庄严神圣的殿宇却是不断地发出崩塌溃烂特有的呻-吟··有听到动静的人急匆匆地赶来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在道祖的地盘上撒野只是前来围观的各方大能却是统统被昊天瑶池拦住了。
其实以他们区区白鹤童子的身份,谁都拦不住,但毕竟是鸿钧的看门道童,不看僧面看佛面,纵然是傲慢如帝俊三清,也终究无人敢不给他二人面子·只是着实好奇,又不敢真靠近,只好站在远远的地方依靠出色的眼力观察。
见其中一人是扶笙,女娲一惊,掩嘴“啊”了一声:“竟是他”·帝俊也看到了,眯着眼睛:“那个送来扶桑树的人……”·三清对扶笙稍眼熟些,越观察越是心惊,原始轻声说:“我总觉得这个人……跟那曾经出现在师傅身边的玄麒极相似。”
老子语气平平:“是他不错·”·通天沉默不语,却是点了点头··几人都是鸿钧座下弟子,但看昊天瑶池的意思,鸿钧似乎并不允他们插足。
况且以鸿钧之能,恐怕这洪荒,无人能与之匹敌··果然,两人交战许久,扶笙鞭鞭狠辣毫不留情,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力,道祖虽一直防御不出手,却在这危机重重的鞭影中毫发无伤。
看似被压着打,却是游刃有余··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洪荒·许是不耐烦了,银发的道祖不再躲避,伸手准确地抓住了银色鞭身,微微侧身,巨力反作用到扶笙身上,强劲的力道将扶笙甩开,逼得他不得不放开武器空中借力转了个身平稳落地。
普一落地,他恶狠狠地瞪着鸿钧,眼圈却是红了··银发的道祖眼中有这天地,有这洪荒,有这星宇,却没有他··分明是同样的嗓音,却与他的鸿钧截然不同:“你纵是杀了吾,也无用。”
扶笙准备掏出下个武器的动作停滞下来··是啊·就算杀了他又有什么用鸿钧已经死了,死在了异世界·像是在做梦一般的神转折。
扶笙一直觉得,鸿钧会合道,纵然或许再也记不得他,也只是记不得·也或许是记得却已是看破了情爱,抛却了情-欲··他缓缓蹲下身,怔怔地仰着头看风光霁月地银发道者,那抹璀璨却不失沉稳的银色像是凝聚了最美的月光,遗世而独立。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失魂落魄地嘟囔,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遮住了苍白的脸颊,显得格外虚弱··身后一阵空间扭曲的波动传来,魔气与威压布满了这个遍布残垣断壁的空间。
远处围观的众大能纷纷面色骤变——·竟是魔祖罗睺·传说中与道祖不死不休的罗睺并没有看道祖一眼,只是看到扶笙后面色复杂,最终也蹲下身千言无语揉成一个拥抱。
背靠着对方有力温暖的胸膛,扶笙却只觉得心寒无力·有难言的痛苦,有背叛的心虚,有无边的悔意……他转身埋在罗睺胸口竟是失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罗睺手臂僵了僵只是无声叹息,说:“无论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他沉默一瞬,又说:“不止是我,所有人都会原谅你——若是不肯,我就打到他原谅”说完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道祖。
扶笙却是哭得越发厉害··这么多年了,背井离乡他没有痛哭,修炼艰苦他没有痛哭,遭爱人欺瞒没有痛哭,如今却是像憋了太久急需发泄一般,他不想瞻前顾后,只想随心所欲。
所以他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对不起·罗睺·是我在骗你,我还喜欢他,我爱他·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他的存在。”
他没有说那个“他”是谁·罗睺也配合地没有问··罗睺眨了眨鲜红的眼睛,红宝石般的眼珠却没有玉石的冰冷,瞳孔中慢慢地全是怀中人的模样再无其他。
罗睺展开一个笑,语气轻快中带着一丝入魔之人特有的魅惑:“可我还是赢了,现在的你,在我怀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洪荒)我有特殊的高冷技巧 by 溟妖の修罗(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