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yin贼当道 by 布点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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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yin贼当道 by 布点小东西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 · ·文案:·     工科宅男穿越到笑傲江湖的世界,大淫贼如何自掰弯· ·华山派究竟藏着怎样的大秘密· ·令狐到底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师妹还是田兄· ·耳聋眼瞎的风太师叔,神助攻的盈盈圣姑,东方姐姐那边又有什么状况· ·时空之门已打开,欢迎来访· ·备注:清水滴答,无肉。
 ·多年不见,我已经是个好人了··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穿越时空 武侠· ·搜索关键字:主角:康小辉,令狐冲,田剥光 ┃ 配角: ┃ 其它:·==================· ·☆、1、穿了· ·我叫康小辉,今年杠杠的二八年华好少年一枚,在一家IT公司上班,属于标准宅男,患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当然,这一点在见到漂亮MM的时候表现得尤其明显。
她们都说我很羞涩,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有点羞,但更加色,只是通常有色心没色胆,色厉内荏··念书的时候我就无师自通一个道理,现在的MM要求多、眼光高,没有一套八十平米以上市区住房,估计是入不了她们法眼的。
因此,要泡妹子,绝对需要强劲的经济实力··我工作了四五年,好容易才攒够了买车买房的钱,自认为可以在女人圈里搏上一搏了,哪知道刚刚奋力杀入中场,突然发现当年暗恋的女同学们都已经琵琶别抱,连娃娃都已经够打酱油了。
剩下的倒还有几个女神级别,奈何女神一心等着骑白马的高富帅,对我这小小沟渠望也不望一眼··于是我有点心慌了,仔细在周围琢磨了一圈,好白菜居然都给猪啃了,连个白菜梆子都没给我剩下。
卧槽·天地良心啊,我踏踏实实攒老婆本儿这有错吗·我绝对不承认这是从战略到战术的全盘错误,经过深思熟虑认真总结,我作出了一个意义重大的决定——服从父母的安排,走上相亲这条不归路。
在此,我郑重地告诉各位少年,不要总认为相亲不靠谱·瞧瞧今天约我的这位妹子,前/凸/后/翘,36g的傲挺身材,眼角带媚,嘴大吃四方,一看就是功夫了得的那种尤物。
看着看着,我哈喇子也跟着出来了,一点没听清妹子都说了些啥,只浑浑浑噩噩跟着她这边排队,那边买票,这边又排队——·“呃美女,我请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妹子含羞带怯地微微一笑,“去游乐场啊你刚才不是答应人家了嘛难道要反悔人家不依的”·不依不依,咱就不依·这种美女娇嗔的攻势下,哪里还有理智可言·美色当前,上刀山下油锅也绝对没有问题,更何况只是玩一个小小的游乐场。
什么你说现在的游乐场很恐怖的,玩儿的不是心跳,是心脏不跳·嘿哪有那么夸张,看哥给你玩儿个全场通票出来。
美女!?你别走啊你说你害怕你害怕你干嘛把我往绝路上送啊特摸的难道我不知道怕·唉要是当初我知道这真特摸是条绝路,我是绝壁绝壁不会去玩什么“丛林飞车”的!?平生头一回玩过山车,谁知道就会遇上灭顶之灾·那飞车真的变成飞车了·它飞了出去·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看到了上帝·上帝当然不是真的上帝,但在那个世界里,他老人家的地位,差不多也相当于上帝了。
这是多日之后我才打听出来的内///幕消息··一个江湖中最神秘的超级高手,一个据说已经挂掉多年的绝世天才,一个毕生热衷于在自家后山躲猫猫的老前辈··集诸般称号于一身,江湖人称“剑中之圣”,华山尊为风太师叔,朝中奉作阴武尊者,小名风车车,大号风清扬的——·呃,你没看错,也没听错,就是风清扬,那个在笑傲江湖的世界里武力值据说可与“天下第一”的东方姐姐打成平手的独孤九剑传人。
于是,你可以得出正确结论了,我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众所周知的笑傲江湖的世界··话说那日,不知哪个遭瘟的游乐设施管理员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导致那辆倒霉摧的飞车上少了一个名为螺丝钉的零部件,在高速旋转下,小部件终于发挥出大作用,相当可怕的反作用。
我连人带车地飞了出来,那一瞬间,天还是那么的蓝,树也还是那么的绿,我的心脏却不是那么的强健,在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故之后,它坚/挺地停止了跳动··公元二零一五年七月十五日,我人生中最有可能摸到姑娘柔嫩小手的那一天,短暂的二十八载如电影倒带般掠过,回忆如此凄美,我甚至还来不及等一等,生命之花已凋谢于风中。
请试想一下,从三十层高楼往下掉落的感觉·必须强调,这是没有保险绳也没有降落伞的哦那种凉嗖嗖的酷爽,别提多带劲了,风中我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哦,第一回有了这种灵魂的飘一般的感觉。
回头,我看到了自己··再回头,我看到了上帝··我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IT民工,凡人怎么能够冒犯上帝呢·我心知肚明,我已经挂了,灵魂脱离了躯体,躯体失去了灵魂,没有了那具一无是处却仍旧是我全部的臭皮囊,我唯一能够依靠的,只能是神的眷顾。
神爱世人·上帝,救我·我冲着那位白须白袍、疑似上帝的老年人高声大喊:“哈利路亚”·我不信基督,但我相信,任何一句宗教口号都是融入该团体的敲门砖,无一幸免,如同地下党的暗号,足够将素不相识的两人紧密相联。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我热爱生命,如果没有了生命,那么我将热爱我的灵魂··上帝没有回应我赞歌,作为一具轻飘飘的灵魂,我就跟公交车上起步刹车时的小吊环一样,前后摇摆不由己身。
从现世过来时带着的那股冲力仍然强劲十足,离心力原理居然同样适用于灵体,这果然是科学界的一大发现··离心力作用下,我依稀仿佛感觉自己撞入了一具温热的、彪壮的躯体,与撞墙不同,你可以想象成你撞入了一堆棉花,或者陷入了一滩烂泥沼泽,然后,我仿佛不再是我。
那我是谁·"田剥光,你这淫贼看招”·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方脸蛋,剑眉薄唇,英俊得出奇,也愤懑得出奇·与此同时,一柄长剑应声而至,向我胸肋刺来·“卧槽要出人命啦”·我失声惨叫,眼见那柄长剑就要捅到我的身体,我脑子里简直乱成一团浆糊。
我一个标标准准的二十一世纪好男人,每天做过的唯一最暴力的事情就是上游戏里砍砍小怪而已,连大BOSS都不忍心杀,突然遇见这么刺激的情况,你叫我怎么破·那剑是真剑,三尺一寸,脊薄刃锋,被划一下,皮开肉绽,被捅一下,窟窿对穿。
我心下惶然,兀那帅哥,看你浓眉大眼忠厚老实,不至于做出这等断子绝孙、欺凌弱小的恶事来啊·你怎么能拿剑捅我呢·就算我是……我是·我是田剥光·卧槽·我心里又是一阵吐槽,别人都是穿主角建后宫,怎么轮到我好容易穿越了,居然是个啥也不是沦落到不知道男几的一小眯配角·田剥光·田剥光·呃,等一下,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我脑子里飘了过去——·操·那不是堪比□□的古代版春宫图嘛虽然画风婉约了点,但对我这啥大场面没见过的小处男而言,足矣足矣·哦·还有真人版的耶虽然女主角反抗得激烈了些,过程惨不忍睹,结果还是欣欣向荣的,当然,最最重要的是,男主角是我啊·嘎嘎嘎·这还有什么好挑剔的·我是田剥光啊·号称“万里独行、一枪独秀、快刀不快枪”的笑傲江湖世界头号大淫贼田剥光·太特摸过瘾了·这重身份意味着,从今往后,牵上姑娘的手不再是梦想,进一步的亲亲抱抱那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嘿嘿,那些羞死人的勾当……不要来太多哦·“添跛广,相啥呢,翘腻拉已练坚削额活腻毙捂呢”·(田剥光,想什么呢,瞧你那一脸贱笑,我和你比武呢)·拿剑的帅哥动作顿了顿,刺出的剑也略微偏了一下角度,恰好从我胳膊窝下的空门穿过去,把我那件八成新的丝绸缎面儿长袍给挑了两个对穿的洞洞,透着风儿的凉快·帅哥确实长得很帅啊,眉毛很长很威风,眼睛很大很迷人,那嘴巴嘛,抿起来薄薄的一片儿,刀子似的咬人,就是他说话的那腔调——·什么鬼东西·地方方言听不懂啊,能自带翻译啵·我一脸迷蒙,带着副痴相地看向那位下手不稳的帅哥,然后,我突然醒悟,靠,这人不正拿剑捅我嘛·二十一世纪的IT民工身体,那叫一个羸弱啊,但搁在笑傲江湖的世界里,那就不一样,在我那浆糊似的脑子作出指示之前,我训练有素的身体已经给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挥刀成一块·我反攻了·身体好像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一刀一刀一刀一刀接一刀,刀刀连刀刀,刀刀催人老,今日不挥刀,明日跪舔刀,早饭挥一刀,柴米油盐少,午饭挥一刀,鸡鸭鱼肉烤,晚饭挥一刀,鲍参翅肚随便吃,饭后挥一刀,明年坟上不长草·我劈我砍我挑我刺我剁·我挡我闪我蹦我钻我滚·哎呀呀·大事不好,滾的尽头白花花一片,那不是路,不是通往重生的大道康庄,那是——·悬崖                        ·作者有话要说:做了调整,一章三千看着才舒服,有强迫症· ·☆、2、令狐· ·“田兄,你搞什么名堂”·情急之下,帅哥也不说那糟心的陕西话了,他冲我大声喊道:“田兄,我不砍你了,你快回来,那边是悬崖”·特摸的·我还不知道那边是悬崖我还不知道要回来·问题是我特摸回得来吗·惯性懂不懂·你这种一看就是没念过书上过学的土鳖当然是不懂的啦·完了完了悬崖越来越近了这什么破地方怎么能在比武场旁边搞一个分分钟毁尸灭迹、一不留神就杀人于无形的场所呢这不坑人呢嘛·鉴于刚从游乐场坐飞车过来,对于悬崖绝壁这种东西我居然已经恐惧免疫,唯一让我忧心的是,这好容易穿了个极有前途的色中□□躯体,要是挂了,又上哪儿找这种勾女的绝佳身份啊·我正在惋惜处,那位不言不语但依然十分拉风的上帝老爷出动了,他飘飘欲仙、动如鬼魅地抢先出现在我必滚之地,然后,缓慢地抬起一条尊贵的仙腿,动作无比飘逸地,飞起一脚——·我痛·我再滚·反方向滚地葫芦似的奔向了山壁间的大石头,惨了·这回不用再穿个身体,但恐怕得去棒子国找找整容的师傅——一块石头你长得跟刺猬近亲似的做啥子哦这不存心毁人呢嘛··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我闭上了眼,心里进行着自我催眠,男子汉大丈夫,脸不重要钱重要,脸不重要权重要,脸不重要……·“恩”·触感不对啊·再伸手摸摸,手感也不对,软软暖暖的,那颗刺猬石头莫不成是橡皮泥捏的但橡皮泥自带恒温保暖功能吗·我倏地睁开眼,闯入我眼帘的是一张英俊得过份的英俊,是一副帅气得没边儿的帅气。
一个人,再英俊漂亮那也是在人的范畴,蛊惑不了人心,只有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譬如幻影迷形的药物之下,又譬如情绪激荡的心境之中,人的判断会出现失误,会将原本只是极其美好的事物神化仙化,从而膜拜得五体投地,一发不可收拾。
前者譬如迷药春///药壮阳药,后者譬如生境死境生死边缘,用美剧中的话讲叫作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用本国思维解释那就是强烈的对比产生了不同寻常的美··有句俗话说得好,当兵整三年,母猪赛貂蝉。
母猪真的可以变成貂蝉马克思唯物主义哲学观告诉我们,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母猪还是母猪,只是小兵们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之下审美观受到极度摧残,以至于要求急速下降,这才生出母猪者貂蝉也的听似荒谬的念头。
好了,哲学课普及到此,其实我只是想说,死里逃生那一瞬间,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有这么个长得还算过得去——呃,很过得去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我突然有种被蛊惑了的感觉。
·哦卖糕的·我不想走上不归路的·36G的妹子,你快回来·“添雄,腻炸啦”·(田兄,你咋啦)·“我没炸,我快被你勒死啦”·我有气无力地回答着,整个人都快糟心死了,这淫贼不称职啊,怎么能对男人有感觉呢·这不科学·“添雄,额药不累猪腻,腻揍四辣”·(田兄,我要不勒住你,你就死啦)·陕西帅哥坚持不懈地用他那口土得掉渣的方言问候我的身心,我实在忍不住,发了句牢骚:“帅哥,熟是熟,再搂恁紧,老子也是要告你性骚扰的”·当然,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告诉他,老子刚才被他骚扰得身心愉悦,理智屈从于本能,工科男屈从于老淫贼,我那威武的老二几乎就要向帅哥举旗致敬了。
我知道这不正常·但谁特摸的教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远近闻名、驰名遐迩的色中恶魔呢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就算是我这远道穿越而来的,也一丁丁都不意外。
帅哥却很意外,他瞪着双狭长上挑的细眼,越发显得妩媚勾人··娘娘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儿,长成这德性是要闹哪样啊·“添雄……”·帅哥刚一开口,立刻被我义正严辞地批评教育了。
“请讲普通话”·帅哥的呆愣指数立刻又上升了数十个百分点,以至于我看着都有点不忍心,这样欺负帅哥,真的好吗·我咳嗽一声,自我纠正道:“请讲官话”·官话嘛,跟普通话意义差不多,笑傲江湖的世界处于明朝中后期,我估计着官话也就是现在的老北京话,那玩意儿虽然依旧土,但想必听懂是没问题的。
帅哥抿着他那片儿好看的薄嘴唇,受了羞辱似的想了片刻,终于开口道:“讲官话就讲官话,你当老子不会怎的”·呵·听上去还是有股西安肉夹馍的味道,不过我宽宏大量,就不跟帅哥计较这么许多了。
呃~·不过,帅哥,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先·你这样抱着我我虽然很省力,但我看那边那位白须白袍疑似上帝的老人家似乎咬牙咬得很用力啊·“俗物”·上帝大人相当不屑地冲我喷了口鼻息,当然,因为相隔距离太远,对我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然而,帅哥似乎受了莫大刺激,并不算白净的脸上难得透出一抹红晕,居然是害羞了··“风太师叔,田剥光虽名声极坏,待弟子却是好的,弟子实在不能见死不救”·闹了半天,刚才帅哥真的是过来救我的,而不是无意识流的操控手脚失败的结果。
我迅速地接受了这一事实,并试图仔细消化——·省省吧,我是绝对不会因为你抱了我一回就对你感恩戴德的因为我是无恶不作的田剥光因为我是正义的天敌大淫贼·我已经决定了,为了将泡美大计进行到底,一定要誓死跟你们这些正派人士划清界限。
哼哼·你难道还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哪位·噢·简直太天真了·一看到旁边那个布置清爽、宜居宜家、更重要的是以红色毛笔大字标识得清清楚楚“思过崖”字样的大山洞,我立刻做出准确的判断——你就是华山派大弟子、人称浪荡少年、实际老实乖巧的、对待师门好到不得了的未来魔教教主夫婿令狐冲·嗨·令狐兄你好·嗨·令狐兄再见·我麻利地从现任华山大弟子身上哧溜下来,拱一拱手,预备了一番字正腔圆的道别辞,但还没等我开腔说话呢,令狐帅哥抢先出口:“田兄,我无意伤你,你数次手下留情,兄弟记得这份情义,但你要兄弟随你下山,这恕难从命”·我一听,乐了·我要你下山做什么·一个大老爷们儿,既不能暖床也不能叠被,吃得多还睡得沉,嗅着也不香,哪里有小姑娘娇嫩可人·于是,我大手一挥,“不用不用,令狐你不想下山就不下山,咱们也不是强人所难的狂徒,做不来强迫兄弟的事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这话一说出口,上帝他老人家又是一声嗤之以鼻,就是老实人令狐冲也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腼腆说道:“田兄,违心的话咱就不说了,兄弟能理解,只盼田兄不要在背后动手脚,用我那些师弟师妹的性命作要胁。”
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怎的,说个真心话还没人信了田剥光你的信誉度到底有多低啊是不是银行都不带给你发信用卡了啊·再说了,欺负不了大的就去找小的们麻烦,这种没品没格的事情,也不是一般人儿能做得出来的啊至少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穿来的大好青年,还不至于陷入这种封建的家族宗门连坐式的糟粕当中。
再再说了,我也打不过他的那些师弟师妹——们啦·我现在是徒有田剥光的身体,没有田剥光的脑子,就算有些动作理论上可行,但身心不匹配、反应总慢半拍啊·这种事情,我当然是不会让令狐知道的,平白惹他轻视,不好不好·正说着话呢,半山腰上传来一阵小姑娘清清脆脆的歌声。
天顶哪哩落雨仔呀弹呀雷啰公伊呀!·溪仔底哪哩无水仔呀鱼啰这个乱呀撞啰啊ぁ·爱着哪哩阿娘仔呀不呀敢啰讲伊呀!·找仔无哪哩媒人仔呀斗啰这哩牵呀空啰啊�
 �……·呃~~·这又是说的哪国话呢·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头,但一双眼睛却是一百二十瓦大灯炮似的放光,你说为啥那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漂漂亮亮的大姑娘了·这回,不仅田剥光这具敏感的身体作出了最正确的反应,连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穿来的大好青年,也不由得打心眼儿里赞叹:·好一位青春无限活力四射的美娇娘·走在山间小路上,拎着个大号饭篮子,一跳一跳的,像是只活泼的小白兔。
嘻嘻·我最喜欢这种清纯无染的美少女,虽然辣妹也不错,但现在是笑傲江湖的世界,要找辣妹,恐怕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了,除非飘洋过海去洋鬼子的地盘。
我深深地预感到,福利来了·作为一个极具知名度的淫贼,虽然是中途换了芯儿的,我依然坚持认为,我可以无师自通地胜任这一职业·于是,我整了整衣襟,抹了抹头发,正准备往前踏出,下山去迎一迎这位可爱的小姑娘,突然一阵旋风从我身边刮过,刮得我原地转三圈,晕头转向,险些站立不稳。
·谁啊这是·这不缺德呢嘛·抢我先不说,还撞我·居然敢撞我·这可是悬崖边上,撞翻出去谁负责啊· ·☆、3、师妹· ·“小师妹”·令狐一声温柔到骨头缝缝里的呼唤差点没把我搞吐了,他整个人更是跟阵放荡不羁的风一样飘了出去,陡峭崎岖的山路竟是如履平地。
我以为我当年追班里的班花、公司里的司花的时候已经够谄媚了,没想到还有个真正的大腕在这儿等着··高·实在是高啊·“风老前辈……”·我扭过头就想找上帝他老人家告刁状,这种典型的校园早恋不抓不行啊不抓则新风不树不抓则校纪不严啊·结果呢我大失所望,cos上帝上瘾的风清扬老前辈早不知神隐到何处去了,看来,他也是个不管事儿的,放养娃娃的鼻祖。
什么·你说大师兄也老大不小了,怕是挂着二十七八岁接近大叔的头衔,恋个爱是正常生理需求,这不算早恋·切·幼稚·狭隘·你难道不知道小师妹才十六七岁年纪,正是将开未开一朵小花儿,需要被呵护勿采撷·再说了,凭啥令狐冲这小子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最后他也被人挖了墙角,貌似挺可怜的——既然总是要被挖墙角的,那倒不如先由我这等专业采花的先来松松土,怎么说也不能便宜林平之那假姑娘·主意已定,我立刻跟那有了主心骨似的,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双目更是炯炯放光,简直可以媲美最先进的战术射灯,秒秒钟探照到百米之外。
我这么强劲的功率,自然是不容小觑的,隔了老远,我听到小师妹清清脆脆地问令狐:“大师兄,那崖上的大胡子是谁啊思过崖不是不让外人过来的吗”·令狐冲回头一看,那位田剥光田兄正满面堆笑,笑得跟朵爬满杂草的喇叭花似的,还举起右手,那手甩得跟只招财猫似的,总之怎么蠢萌怎么来,小师妹几时见过这阵势,立刻星星眼地望过去,只差没把对方当成宠物收下。
“那是问路的,问完就走·”·“可咱们华山后山山势险峻,难上也难下,怎么会有人上这儿来问路”·“哦,这人是登山爱好者,专门不走寻常路。”
“可那山门也有弟子把守啊,他怎么上得来”·“哦,这人不光登山,还喜欢攀岩,没准儿是从悬崖翻过来的·”·“那他攀岩的绳子呢能不能借我也玩一玩”·“……”·我明显看到令狐的眼角抽搐了两下,接着嘴角也开始有哆嗦不停的趋势,我好心慰问了两句:“令狐,帕金逊症不是小病,早发现,早治疗。”
“大师兄,什么是帕金逊症”·小师妹好奇宝宝似的继续提问··“恩,帕金逊就是惧怕一个叫做金逊的江湖前辈,想当年他跟金毛狮王并称是魔教二金,只不过金毛名号更大,金逊为人低调,不喜出风头,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小师妹,不要多说了,注意看脚底下的路·”·小师妹那位伟岸英俊的大师兄则一手拎着饭菜篮子,一手牵着小姑娘娇嫩柔软的小手,跨过层层障碍,大踏步向我走来。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哇哦·这样美好的画面不要太多哦如果撇掉一大一小两个同样堪称美色的男女的对话的话,那真是淫贼平生之大荣幸。
大师兄和小师妹双双爬上思过崖,亲亲爱爱,甜甜蜜蜜,我寻思了寻思,仿佛没有我啥事儿了,我又琢磨了琢磨,冥冥中似乎感觉到上天正赐予我无边祝福··为啥这么说呢·你想啊,刚穿成淫贼就来了姑娘,这跟打瞌睡送枕头的关怀方式有什么区别·真*上帝他老人家一定是听到了我呼唤,这才排除万难也要送福利过来。
我怎么能辜负他老人家的厚望呢为了对得起我这身皮,以及这身皮所承载的园艺系大师的名头(采花大盗),我毅然决然地迎了上去··“嘿小师妹啊,今天怎么想到上山来啦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来给我们送好吃的来啦打开看看,都有些什么好吃的”我腆着脸使劲儿恭维。
“爬一边儿去有你什么事儿吗这是小师妹带给我的”·“哟哟看把你给小气得,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谁跟你是朋友你个淫……”·“淫什么”·好奇宝宝小师妹插话了。
她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睫毛浓密得几乎要将我埋葬了·唉·平生没有旁的爱好,我就一睫毛控,一遇上电眼美女,那是自然而然地没有抵抗力。
“银登·”我好心替令狐解了个围,一抹额发,慷慨陈词:“不得不隆重介绍一下我自己,本人康小辉,四十大盗网络公司IT工程师,曾荣获该公司2015年度登山比赛亚军,也就是捧回了银牌,俗称银牌登山手,简称银登。”
小师妹眼珠子瞪得更圆了,我有预感她下一个动作是扑上来,摸摸我的大胡子,因为它们在我说话的时候跌宕起伏,威风极了··令狐冲一把蒿住小师妹,同样也瞪圆了眼珠子,怒道:“听他胡扯这人叫田……大亮,江湖上的混混,没什么来头,不必理会。”
我定睛一瞧,这小子的眼珠子居然跟小师妹不相上下,同样又大又圆,跟两颗紫葡萄似的··看得出,令狐对我还是诸多维护的,这种时候还能忍着不说我的身份来历,要是被华山掌门的千金知道她爹娘追杀的大淫贼如今就在华山势力范围之内,我非得被华山群弟子生吞活剥了不可。
小师妹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是相信了大师兄的话,没再追问我的来历··我也不敢胡乱说话了,嘿嘿笑了两声,让路给这对师兄妹,跟在他们身后,同上思过崖,同进那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山洞。
山洞里,我与令狐两人一同分享了小师妹带来的饭菜·小师妹在山下吃过了,就不好意思同我们抢·其实,我猜她本来是想跟令狐来个情侣套餐的,也许再加两根蜡烛也说不定,奈何遇上我这么个战术射灯,所有精心策划只得作罢。
对此,我丝毫不感到羞愧,反而吃得吧嗒吧嗒津津有味,还抢了篮子里最大的一根鸡腿,把个令狐气得险些翻了白眼··凭心而论,小师妹的厨艺并不怎么样,再加上这时代的调料远比二十一世纪为逊,像常见的辣椒、蕃茄什么的似乎都才刚引进不久,使用方法实在单调,做不出奥尔良烤翅的味道,以此类推,估计老干妈、郫县豆瓣之类的,都只能是我心中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抢不到鸡腿,令狐就千方百计阻止我与小师妹的进一步交流,但他手段拙劣,漏洞百出,我这样的专业选手怎么可能被他得手凭我这具身体自带的十八般武艺,将险境一一化解。
要论自来熟,可能我不及隔壁公司的马小帅,也赶不上我小学同学周星星,否则怎么可能我从小到大的暗恋对象都给他俩追走了呢·然而我有一个他们都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我是穿越者,熟知将要发生的所有重大事件。
于是,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小师妹,吃饱喝足了,咱们要不要一起做做运动啊”·我憨态可掬地提建议··天地良心,我说这话的时候真没有一星半点的猥琐念头,当然,等我说完之后联想到的,一律不算。
所幸我说话的对象,那师兄妹二人都是心思简单的纯良之辈,愣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古人都比较板正,大多数想不到那地方去··小师妹又是一副天真可爱的表情,她一点也没计较我所谓的吃饱喝足没搭上她,煞有介事地想了想,清清脆脆地说道:“好啊要不咱们一起练剑吧”·噢·小师妹,我真是爱死你了·要不咋说你是笑傲江湖世界里最招人疼的小师妹呢实在是太上道了我简直都不用给你递梯子啊,只要给个竹竿你就能顺竿往上爬!·好样儿了·单纯的小师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跌入陷阱之中,就算是看上去一副聪明相的令狐,那也是懵懵懂懂,未能意识到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悲剧即将拉开序幕。
嘎嘎嘎·只有我知道,一切都尽在我掌握之中··按照笑傲江湖的剧情线,令狐就是因为与小师妹的一场比剑,失手将小师妹珍爱的碧水剑打落山崖,这才导致小师妹赌气数日未上山,结果就移情别恋了。
嘿嘿·我不知道导致他们翻脸的一战是不是今天这次,但我知道今天我一定会积极有力地把它变为现实··令狐听到小师妹的回答有些忧虑,上赶着唱反调道:“小师妹,思过崖上地形险峻,着实不适合打斗比试。”
小师妹那是啥人啦她能听人劝她骨子里就是一个处在叛逆期的少女,虽然依旧活泼可爱,但跟听话这种词儿肯定是沾不上半点关系的。
果然,听到令狐的劝告,小师妹不退反进,把她那颀长纤细的漂亮脖子一扬,娇横地反驳道:“大师兄你护着我就好啦再说你和田大亮不也在山崖上比试了吗你以为我在山下没看到”·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有这么明显吗·我摸摸我浓密威风的大胡子,已经在暗自琢磨,那小师妹有没有看到我被令狐刺得屁滚尿流、满地打滚的囧态呢?·没等我想明白,令狐已经把嘴一瘪,戳破了小师妹的谎言:“你在山下怎么可能看到上面的情况小师妹,你想诈糊也得挑挑人才行啊你当我是陆猴儿”·嘿·闹了半天,令狐还当真是个精明人原来华山派大师兄的头衔并不是胡乱混来的,令狐为人虽然忠厚老实了些——针对师门,尤其是对他师父而言——处事却不含糊,脑子明显还够用嘛·反观我那沦落到陆猴儿之流的智商……·饶是我挂着大胡子的厚脸皮,也不禁红了老脸,深深地埋下头去。
哪知小师妹也不含糊,照样理直气壮:“就算我在山下看不见,难道上得山来还看不见吗大师兄,这崖壁上的剑痕刀痕,可不是凭空得来的吧”·小师妹也这么聪明吗我突然觉得我在思过崖上的前途堪忧啊· ·☆、4、比贱· ·“小师妹”·令狐放弃了用道理说服小师妹的打算,他开始使用必杀技——师兄的特权·这是正确的,同女人讲道理就好比要用水去淹死一条鱼,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女人对于自身的狂妄认知,恐怕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任暴君或是大□□者··她们永远都会认为,自己才是最正确的,如果她们错了,那请参照上一条··但同样的,女人也是世上最驯服、温顺的生物,尤其当她们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时候,会极尽一切肚量来包容,哪怕她认为你是那么的无可理喻,但如果她爱你,她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包括接受那些被她否定再否定的东西。
果然,在令狐沉下了他那张英俊得堪比木村拓哉的脸之后,小师妹扁了扁嘴,气焰已经全被压下去了·虽然不情不愿,但她再也没提比剑的事情··我一看这架势,不对劲啊,这俩要是比不起来,那还有我啥事儿啊好容易小师妹上趟山来,我要不抓紧了,短期内我上哪儿去寻这么漂亮的美眉·别跟我说下山就有,我知道路吗我要靠我自己找路,走出华山估计都得半个月之后,要是中途再遇上岳不群夫妇,一条小命就真得丢在林深草密处了。
“小师妹,别听令狐的,大家都是江湖儿女,练个武比个剑,多寻常的事情,他也管得恁宽·”·我煽阴风点鬼火··小师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瞧向令狐,没得到首肯的信号,略垂了垂眼皮,冲我摇了摇头。
真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令狐见之不忍,沉默了片刻,说道:“小师妹,你要实在想看练剑,也不是不可以,我与田兄比试一场,你在一旁观摩便可·”·小师妹哪里是想看练剑她是想和你一起练剑啊你个傻蛋·我摇了摇头,觉得令狐在感情方面的迟钝真是没救了,像我这种二十一世纪的工科宅男都知道,当一个女孩子吃喝玩乐都想着你的时候,九成九是看上你了,他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教育女孩子要注意运动安全。
女孩子约你打篮球,你会以安全理由推掉吗·女孩子约你踢足球,你会以安全理由推掉吗·女孩子约你扔铅球,你会以安全理由推掉吗·——呃这个恐怕要的,我见识过我一位中学女同学糟糕的扔铅球的平衡度和方向感之后,毅然决定,此生远离铅球这种大杀器。
·“小师妹,你就替我们当裁判吧”·令狐捏了捏小师妹带着婴儿肥、肉肉的小脸蛋,神态十足亲昵··我眼巴巴地看着,好想伸手也去捏一捏啊·令狐回头冲我一瞪眼,那种温柔甜腻得要命的眼神立马儿来了个七百二十度的大转变。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干掉·我相当不忿地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心里越发坚定了拆散这对苦命鸳鸯的打算·不是比剑吗·那咱们就好好比一比,看谁比较贱·既然是比剑,当然就要用剑来比的。
这是标标准准的废话,我之所以专门提出来,是因为,我没有剑··众所周知,“万里独行”田剥光是江湖驰名的孤胆刀客,一人一刀闯天下,从来也没听说过他使剑。
但我知道,田剥光也是使得一手好剑法的,所谓一通百通,田剥光他家祖上又不是跑江湖耍刀卖艺的,实在没有必要固守一隅,不思进取··很有进取心的田淫贼,在少年时代就跑遍三山五岳,拜了不少出名不出名的师傅,十八般武艺那是样样精通,拈上哪支兵器都能给你划出个道道来。
我继承了田姓少年的身体,自然连他的衣钵也一并接下了,虽说时间短了点儿不够我融会贯通,那也并非没有一搏之力··严格说起来,我的武力值比起令狐,那还是略胜一筹的。
“小师妹,借你的剑一用·”·跟小师妹借了碧水剑,我与令狐走到悬崖旁那一小片空地上,摆开个架势,就要开战··令狐先给我来了一招“金针渡劫”,长剑挟着锋锐的破风声,冲着我的心口直刺过来。
我不慌不忙地把身一闪,回了他一个“美人削肩”,那姿势好不潇洒,紧接着,我连削带打刺出连环三剑,三剑看似力道飘忽如花枝乱颤,实则环环相扣厚积薄发,等到令狐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一柄碧水莹莹的女式短剑已经贴近他咽喉要害,散发出勾魂夺魄的光晕。
这一手后来者居上,真是玩得漂亮·令狐明显有些意外,他没料到我田剥光的剑术也是如此出众,丝毫不逊色于华山嫡传剑法··不过,令狐无愧于华山首席大弟子的称号,以他的急智,立刻做出有效反击。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他身体借势往后一扬,整个人来了个拦腰斩,我刚准备咂舌感叹一下令狐的柔韧好腰身,他那一条笔直华丽的大长腿“唰”地就冲我踢来了。
论个头,令狐还比我略高,加上我二人相距已近,他这一踢腿,还在半道几乎就要把我给踢飞了··我惊得一身冷汗,赶紧地收回那就要得手的短剑,脚尖在地上一点,迅若疾风闪电般倒退。
令狐收腿一个翻身,稳当当地站在我身后,嘴角微掀,露出个魅惑无边的笑容:“田兄,失策了啊”·我转身回头,不禁暗自皱眉,心说这小子挺机智的啊,还知道趁胜追击,拦住我的去路,不过,你那伪君子的师父没教过你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背后偷袭不失为一个取胜的好法门,一击必中,省时又省力,多少英雄侠士都热衷于此。
令狐你却偏偏不依此而为,还出声提醒,你那不是想打倒我,而是想被我打倒啊·我将手中短剑一抖,在身前舞得如花团锦簇般灿烂,水泼也不进。
令狐果然无隙可入,一时间成了僵持局面,然而我们都彼此注视着对方,分毫不敢放松··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剑势中卖个破绽,果然令狐双眸一凝,立刻踏前一步,长剑自那破绽处突入。
“着”·“哈哈你着不着”·我眼见奸计得售,不免得意忘形原形毕露,将那卖了破绽的碧水剑往空中一扔。
令狐心下疑惑,出手自然变慢,他正寻思要不要继续挺剑来刺,我已捏住他剑尖,旋即贴身近战,左右开弓,施展“小擒拿手”的功夫拧住令狐的手腕子,双手一错,就将他给缴了械。
“哐铛”一声,令狐的长剑跌落在地··“这一手功夫,怎么样”·令狐没有回答我,他面色不郁地看向不远处,小师妹清脆地替他作答:“啊我的碧水剑”·我顿时醒悟,糟糕,忘记碧水剑会被打落悬崖这桩事情了。
碧水剑落崖没什么了不起,问题在于,它不能是被我扔下崖的啊这特摸不是挑拨我跟小师妹相亲相爱的关系吗·“你你混蛋”·小师妹气得直跳脚,我又不是她相亲相爱的大师兄,她骂起人来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这回轮到该我有心理障碍了。
我尴尬地望着令狐,用眼神暗示,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呢·令狐冷冷地看回我,我突然明白了,这小子原来比我奸诈他就是特摸的故意的·不是国军太无能,实在是共军太狡猾啊·我一点也不想承认,令狐这小子玩心眼儿居然一点也不输于我,甚至于面不改色的本事还强过我,真不愧是岳不群的弟子啊·啊呸怎么能拿岳不群那个老人妖跟令狐相提并论呢·好吧,我贱是贱了点儿,但居然没有贱过笑傲江湖里公认的好人令狐冲,我有点小沮丧,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开始摸不清方向,难道,我其实是一个好人·这个念头刚一涌出脑海,立刻被我全否定·做好人划不来,在笑傲江湖的年代如此,在红旗飘扬的年代也是如此。
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这才是人生的硬道理·我再一次坚定了信念、明确了方向,在我同自己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小师妹已经拖着她那一摇三曳的哭腔狂奔下山去了。
·赏心没了,我只能凑和凑和着悦目了··于是,我将头扭转向令狐,令狐的帅哥气势还是那么的足,除了脸上神情有些憔悴,以及望向小师妹远去身影的目光有些黯然之外,其他方面都还是好好的。
“田兄……”·令狐也将头转了过来,与我四目相对,我没有按照三流言情小说的剧情看出彼此间浓浓的爱意,我只看到令狐一脸的坚毅,以及这场坚毅背后深深的阴谋感。
“田兄,你不该打小师妹主意的·”·切我凭什么不能打小师妹主意反正她又不是你的就算她现在是你的,反正她之后也会被人挖墙角就算她之后没被人挖墙角,还不作兴我来挖一挖墙角再说了,这不根本还没得手嘛·法律也不惩罚思想犯劳资想一想都不行吗·令狐用行动告诉我,不行的·我不想鸟他,于是我大踏步往前走,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下山去,为着幸福生活而大胆追求,我要去追小师妹·我没想到的是,由于愤懑,我这一步迈得有些大——·不,并没有扯着蛋,谁在背后诋毁我呢我这种超熟练级别的园艺大师怎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没有扯着蛋,我只是不小心——踩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负责很认真地搞笑,诸君的任务就是……给我点儿掌声·谢谢· ·☆、5、落崖· ·“田兄,小心”令狐在我身后又一次大声提醒。
可问题在于,他提醒的时候,我已经身在半空,四脚朝天、姿势不雅地以9.8m/s2的加速度向下运行··华山之陡峭险峻果然名不虚传啊,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也没能去这一风景名胜区熟悉熟悉路径,这才导致了眼下这场无妄之灾·一朝不慎,满盘皆输·别了,我的赏心·别了,我的悦目·缥缈的雾气笼罩在我身周,凉丝丝也冷嗖嗖。
我感觉有些冷,但能够供给我缅怀衣物的时间并不多,悬崖边的风有够大的,很快,我就被风吹得麻木了··那时候华山的生态环境真是好啊,蛇虫鼠蚁样样具备,青山绿水松涛听风。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想必是能延年益寿,搞不好真可以活到九十九岁,体验一把老而不死的滋味··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耳听得风声一浪高过一浪,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把好听的男儿嗓音,那声音喊的好像是“田兄,快抓住”·抓住毛啊·我倒想抓,抓空气吗·唉我真没想到,这么快,我又得换地方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一具健壮英武的身躯等着我··其实,我想多了··在我的心情跌到谷底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就跟股票大盘一样止跌了,我果然是抓住了什么,大概就是那名为救命稻草的一根。
令狐一手扯着藤索,一手拉着我的手,一张脸憋得猪肝似的紫红··他在救我·我有点小感动,举手之劳地救我一回,那还可以说是顺手了,现在他却肯这样拼着命地救我,要不是过命的交情,谁能做这种事情·令狐冲跟田剥光原来竟是这样友好的关系他们不是在某山洞及回雁楼相杀得厉害吗难道真如那些三流小说写的那样,相杀才能相爱,一战生奸啊·我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碜的,就是这一哆嗦将我哆嗦醒了,我立刻义正严辞地告诉令狐:“先说好我是喜欢女人的”·风太大,我处在逆风向,令狐没听清,继续吼道:“田兄你也使劲儿啊我好拉你上去”·切令狐你白生了一副聪明面孔,说这话是来搞笑的吗·我要能使劲儿,还用你拉·但我不能只吃干饭不使力,令狐都这样说了,好死不死我总要做做样子。
于是,我象征性地磴了磴腿,踢下两块山石来,一路跳跃滚落,在深深的崖底踩出几点回音··“我是让你使轻功提气往上啊你别往下蹬树藤吃不住力”·令狐惊恐地望着我,像是见到了外星生物。
我不满地回瞪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大胡子的沧桑帅哥·令狐自然是见过大胡子帅哥的,不过我却没见识过真正意义上的轻功,传说中十分神奇的东西,不是仅靠我读取田剥光脑中残留的意识就能破译成功并一步登天地练成的。
田剥光号称“万里独行”,说的就是他的轻功个顶个的好啊,即使参评选项是耐力度,那使力不巧,能有持久性吗·嘿这点常识是男人都该有的吧·田剥光的轻功水准我完全没办法在短时间内领会了,因为,很快,我又飞了起来,不过这回不是斜刺里飞出去,而是往下飞。
你说往下飞那不叫飞,那叫坠落·啊呸我还堕落呢我·你是非得要逼我想起那么恐怖的事情吗你缺德不缺德啊·上辈子(也就是半天之前),我从“丛林飞车”上摔出来的时候,因为心脏脾气太大,过早地举行了罢工仪式,我实际上并没有遭多大罪,甚至在脱离了身体这副臭皮囊之后,还有种飘飘欲仙的轻松感。
灵魂飞舞在风中,这种快意,我是没法跟你们用言语表达的,但能体会这感觉的机会并不多,连我也不是每次都能那般好运的,所以千万不要好奇心起也去试一试··这一次,我交上厄运了。
田剥光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好,像这样高空自由落体下来,我居然一点心慌心悸都没有,除了身体被山风抽得嗖嗖凉,全身上下肢体骨骼五脏六腑,连一个罢工的都没有··我太失望了·这意味着我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吓得大小便失禁这种糗事,但同时,肉体跌落地面的疼痛感将由我一力承担。
我有预感,那将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是我这短短的二十八年、两辈子生命所遭遇的最可怕的事情,排名尤在过山车事件之前··我在脑子里迅速地算了算,将近一百米高空跌落,生还率是多少呢·无论我用重力加速度公式还是能量守恒定律,答案都是——·死定了·思及此,我不免心灰意冷,握紧的双手也逐渐有松开的趋势。
·原来我的双手还握着东西吗那是什么·我终于回过神来,我双手握着的是令狐··他怎么也掉下来了·我狐疑地望向令狐,令狐却完全没空回望我,从我的角度看去,他充满线条感的侧脸上写满了坚毅和性感,竟然让我又有了一眯眯的动心。
他仍然一手抓住我,一手抓着藤条,两手都在抓,两手都没放松··那条深褐带着翠绿、柔韧掩盖刚强的植物系触手灵活地在空中飞舞,不时抠住山壁、缠住野草、攀住老树,展现着它的非凡韧性。
我们掉得跌跌撞撞,一路的山花野草杂树乱苗被祸害了个七零八落·然而,也因为这种天才才能想出来的方式,我们磕磕拌拌地降落,居然能够依稀展望到生还的曙光。
不,已经不是依稀,而是实打实的将要成为现实··我总算知道了,跳崖定律不是反人类反科学的,它是真实存在的啊,狼牙山五壮士是活例,而我则是将要成为活例·崖底就在眼前,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冲劲依然很大,但令狐的藤条已经彻底被扯成一堆木屑,他再也不能依靠它借力了。
十米,大概是摔断胳膊或是摔断腿的下场··我默默地做了评估,把眼睛一闭,准备坦然接受这万幸中仍有点小不幸的结局··然后,我感觉到风向又变了,将我的头发呼呼往下梳、cos美发师十分敬业的山风又开始将头发s往上撩,它们立刻乱成一团鸡窝,直接媲美雀巢。
于是,我明白了,事情出现变化,我的高空坠物奇妙之旅仍未完结··我被令狐奋力甩了上去··“**********”令狐对我大声喊道,这次我处在逆风向,很不幸,我没能听到、也没能猜到令狐到底要对我说些什么,我只能凭直觉去猜,难道他是想说,把我扔得高点儿,摔下去的时候能够缓一缓力道·哎呀呀·令狐,我不得不对你提出严肃的批评,思想品德课你是上得不错,可正该用功的物理力学,你咋就不多费费脑子呢·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同样的高度落下去,那总能量能变吗·摔下去那还是杠杠的啊还白白给你增加了下坠的能量总和,肯定会摔得痛死了·果然是如我所料,砰的一声剧响,可怜的令狐,屁股一定摔成八瓣儿了·你说不一定他也可能是脸朝地着陆的·啊呸我说你咋能这么恶毒呢有这么诅咒一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极品帅哥的吗·你一定不是女人,因为没有女人能挡得住令狐的一笑。
你也一定不是男人,因为没有男人能够挡得住令狐的一剑··你问你是什么·嘿嘿这还用问人妖啊除了东方姐姐那种人妖,还有谁能与令狐这样的身份地位样貌武技为敌·当然,这都是后话,还是说说现在吧,可怜的令狐,我来看看,脸没事儿吧屁股呢屁股有事儿没事儿·我没来得及给自己拨出那个国际时间去探望患难兄弟,就在我将要结束上升、往下坠落的时候,我突然间感觉自己又飞了出去。
应该这么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飞了出去··灵魂和身体,两个概念·因此,灵魂的飞与身体的飞,也是两个概念,二者不可混同··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穿梭空气分子间隙时的灵活,因为我自身也像是一团空气,虽然它们在本质上并不相同。
鬼魂也是一种物质,它有着既松散又紧密的联系,可以化作无数个微小颗粒,也能凝聚成一个恍若真实的个体··那一瞬间,我想,我明白了灵魂的奥义··也许,我可以出本书,但这有什么卵用我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我的身体问题。
我看到我的身体用一种诡异的、几乎超出现代人类理智极限的方式在悬崖绝壁上如一只灵活的猿猴般穿行··我的身体,借着双腿高频率的弹动,它从十米高的地方如履平地地匀速下降,直至安全落地。
太帅了·比电视上面演的还要帅·那是我啊,知道吗那是我啊·咦·那要是我那我是谁啊·我突然疑惑了,我发现我也慢悠悠地像一片蒲公英一样落下,灵魂的重量极轻,我现在正是一片极轻的灵体。
安全着陆的我的前身体,转过脸来,大胡子也遮盖不住他一脸的英气和邪气,他冲我邪魅一笑,紧张得我直打哆嗦··不怕不怕,灵体是不可能被看见的··真的如此吗·我总觉得有点玄玄的感觉,我猜他能够看得到我。
我猜对了··“混帐东西,就是你占了我的身体”·我的前身体开口说话了··我摇了摇头,表示我是无辜的,我没有占他的身体,是他的身体自己撞上了我,至于后面的事情,纯属意外。
我的前身体长眉一轩,突然间从衣襟底下掏出一只白乎乎、毛绒绒的物什,我还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我的前身体一扬手,就将那玩意儿冲我扔过来··直觉不妙,但我无路可逃。
一股触电似的酥麻感通过了我的灵体全身,然后我发现,我变矮了,还变小了,我低头一看,雪白一片,伸出两爪,仍是一片雪白··完了,我变成一只雪白的毛怪了。
 ·☆、6、白兔· ·我想要找个地缝躲起来,因为我无法接受这一事实,穿成畜牲就意味着我以后只能找个畜牲媳妇,而畜牲媳妇意味着以后我的儿子或闺女也只能是畜牲,然后,我会有很多畜牲孙子孙女畜牲曾孙子曾孙女……·嗷~~·想我康小辉一世谨小慎微,从不伤天害理,老天爷,这不能让我落个满门畜牲的命啊·我以为我嚎一嗓子能够起到减压的作用,谁曾想发出的却是一种奇怪的嘶嘶尖叫,我满脑子搜索资料,谷歌百度统统用遍,愣没想起来这是啥玩意儿的叫声。
得得得·不想那许多·人活一世,草活一秋,不是人也不是草的雪毛怪还不得快快乐乐地渡过它那短暂的畜牲生涯·我后肢蓄力,卖命地往前一蹦,似乎是窜出了零点零七米,这数据令人沮丧啊·好吧我知道这是身体磨合的缘故,初次穿到田剥光身上时也有短暂的断片,磨合之后就好。
但是,与一只雪毛怪磨合,这好什么好啊·说起田剥光,那淫贼把我扔进雪毛怪——哦,不,是把雪毛怪扔进我之后,他在干嘛呢·我以为田剥光会找我算帐,但我实在高估了自己,按照笑傲江湖世界著名大淫贼的思维走向,他是绝对不可能为一只雪毛怪花费这许多心思的。
于是,他转变了注视的目标··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注视的目标,而我,只是他目光所及之前路途上的阻碍··是的,他看向我那赏心又悦目的令狐的目光活像那八百年没吃过饱饭的乞丐所特有,脸上的表情简直能让男人撤退、能让女人崩溃·真的,我本来已经准备蹦一个远的了,看这架势,立刻打起退堂鼓,哆嗦着挪了挪小短腿儿,战略性转移。
我糟你个糕滴·我才发现雪毛怪不仅叫声怪,连四肢都生得奇怪,前腿短、后退长,这啥玩意儿啊后撤起来特别不方便·没时间吐槽现在这具身体的生理缺陷,我一双眼睛瞪得滾圆滚圆的,试图瞅到一条正确的逃生之路,但很快我发现,这一点都不现实·崖底空间倒是不小,可问题在于,这不小的空间里到处长满了草,以及比草更讨厌的灌木丛。
·那不是普通的灌木丛,那是生有小刺的蔷薇属灌木,我这一身华丽丽的雪白皮毛,怎么能自投罗网往那里面钻·我只得又退了一步,瑟瑟缩缩地回到了原地。
田剥光没空搭理我,我也懒得搭理他,我搭理我的赏心悦目去·往前凑了凑,我把雪白的毛脑袋凑到令狐的心窝处,听人说,人要是活着,他的心口会一直是热的,要是心口不热了,那多半就得挂了。
所以说,那些电视剧里搞急救的,一般都得来点儿心脏复苏什么的,也有拿手使劲搓人家胸口的——·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哎哎哎·大淫贼你做啥玩意儿呢·我那说的是遭了冰灾雪灾冻伤的,又不是从高空坠落摔伤的,你如法炮制个屁啊·田剥光动作粗鲁地扒开令狐的衣服,把手伸进他的心窝处,捏住某处要害位置,用一种细微的力道轻捻着。
我的小短腿后继乏力了··上辈子是处男、这辈子依然是处男的康小辉同志,你就承认吧,无论电脑里藏了多少A字母开头或是G字母开头的小视频,处男就是处男,根本没有任何临场经验,就这么个小阵仗,立刻吓得跌回原形了。
雪毛怪团了团身子,怪不好意思地拿圆屁股冲着那只胡乱发情的淫贼··我才不要看你·我已经做得如此彻底,誓死要同任何违背主流世界的性/取向划清界限,那誓言犹如新出锅的大烧饼,还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气。
然而·但是·不过·居然·我的决心是如此的脆弱,很快就摇晃得如同秋风中的苇草,我缴械投降·我可以用雪白的毛脚掌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我哪里还能多出一双前脚掌来堵住耳朵呢·该死的·对,你猜对了,我听到一些该死的、惹人遐想的声音。
那是一个男人的□□··我不知道男人也可以如此的柔情似水,那声音听来宛如春日山野间嘤其鸣矣的鸟雀叫声··你问啥意思·□□求偶呗这还用说·是的,只是那声音便已经让我的下腹渐渐缩紧,浑身也都变得不得劲儿起来。
我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令狐兄,别来无恙啊”·卧槽我居然不知道田大淫贼还是一把风花雪月的好手瞧他淫的这一手好湿简直要秒杀宋玉潘安了。
为什么·那还用问·宋玉潘安就算有他这文采,也没他那武力啊,一刀劈下去,还不统统都秒杀了吗·我内心的波涛汹涌无人能知,但老话说得好,莫愁前路无知己,落崖时节又逢君。
这世上终归还是有人理解我的··又有人说话了,那声音还带着丝虚弱,听起来又是格外的耳熟··咦那不是令狐的声音嘛·只听令狐低声怒吼道:“田剥光你他妈的再压我身上,我肯定就有恙了被你压出恙来的”·感谢上苍,我合什祈祷,至少令狐没有被压出翔来·田剥光笑道:“中气挺足的,看来真没大事儿”·“滚”·令狐半个滚字刚出口,剩下的话都堵回了喉咙管里——田剥光这臭不要脸的,他居然敢亲笑傲江湖世界里最有名的男神·哦卖糕的·任大小姐会来找你的·你死定了·一定的·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即便如此,对我这样的职业新手(采花大业)而言,也已是无比的冲击。
我觉得我心中起了一座神圣高墙··然后,墙塌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展现在我面前,而此刻的我仍茫然无知··只听得田淫贼用他那十分讨人嫌的腔调调侃道:“令狐兄,你不行啊只是这样就晕了”·我竟无言以对。
半晌之后,令狐回过神来,一抹嘴唇,怒道:“晕腻玛壁被你口气给熏的”·田剥光惊奇地拢手呵气,疑惑道:“没有啊你一定是鼻子出了问题”·令狐借机翻身而起。
我则忍无可忍地翻个白眼,就冲田淫贼这臭不要脸的德性,搁在二十一世纪,那妥妥是为男青年们拉仇恨啊·令狐显然与我感同深受,均有一种“劳资不认识这厮”的面部特写。
田淫贼来了兴致,他这种职业园艺大师并不局限于对娇花的爱好,某些时候对芝兰玉树的执著更加顽强,即使因此而加入抖M协会也无怨无悔··令狐不太乐意搭理他,但架不住山崖底下孤男寡男的寂寞,问十句应一句,好歹还能将谈话进行下去,只是那话题无不围绕着美酒佳酿,对于我来说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在无与伦比的听觉冲击以及无可抵挡的身体疲劳之后,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能怪我,自从过山车上出事以来,我的神经几乎都处在高度紧张之中,坐过山车似的经历了这许多事情,至今仍恍如梦中。
我需要休息··于是,我果真休息了··然后,我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被人拎了起来··我听到,一个声音在说:“饿死了这只兔子不错,烤了吃”·我机伶伶地,一下子瞌睡全惊跑了·兔子·哪里来的兔子·哦哦好极好极不知道令狐肯不肯分我一份呢有田剥光那淫贼在,他一定是极其小气的。
我正在暗自琢磨,如何说服田淫贼分我一份兔肉,我突然觉得脖间一紧,四肢腾空,跟大地母亲做了个难分难解的告别··怎么回事谁在偷袭我·令狐英俊的脸庞呈现在我面前。
此时已经入夜,黑沉如墨的天空排兵布阵般列满了星宿,满天星空却都及不上令狐眼里凝聚起的湛湛眸光,那是一种深沉的饱含着人类历史中最深刻真谛的挚爱,相比亲情、友情、爱情,这种爱来得更浓烈、更持久、更真实。
它名为食欲,别名馋嘴,又叫作吃货的属性,我压根儿也没想到,一脸忠厚老实的令狐,你你你居然也是这样的人·“田兄,这只兔子有够肥的啊抵够咱们吃一顿了”·令狐咽了咽口水,双眼放光。
我觉得他对着我这样一个大老爷们馋涎欲滴实在有些不像样,但我苦于无法开口,即使开口也只能发出奇怪的嘶嘶叫,除了能证明我鲜活无比会是一盘好菜外毫无裨益,简直比不开口更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于是,我寄望于田剥光,我希望他能够将实情告知令狐,对于我这样的良家淑男,实在应该以礼待之。
田剥光嘿嘿奸笑两声,竟然毫无原则地附和道:“令狐所言极是,大战甫毕,令狐正当及时进补我来剥皮,你去升火,先搓一顿再说”·“滚你奶奶的再瞎扯淡,当心我阉了你”·令狐恼羞成怒,这也理所当然,即使四下无人,也没哪个男的能忍受自己被人压成只大王八,那事还被一提再提。
说也奇怪,我记得笑傲江湖的世界里令狐也算一等一的铮铮铁骨汉子,半丝女气都没有,对葵花宝典、辟邪剑法之流更是表达出十二万分的鄙夷··谁曾想,这样一个纯爷们儿,在离经叛道的通幽曲径上,他居然走在了师父师弟的前面。
田剥光美不滋地笑了笑,多话不说,开始伸手轻抚我柔软的皮毛和身体··我两腿一蹬,立刻昏死过去··这太特摸毒了,闹了半天,田剥光这是借兔杀人,杀人灭口呢·即使我是一只死得不能再死的灵体,但附身在兔子身上,兔子所受的一切伤害都会点滴不漏地反馈到我身上,那种痛苦感与我生前毫无二致。
难怪田剥光忙不迭地扔过来雪毛怪,他是报复我之心不死,掂着颗贼心耍花样呢·“哟这兔子挺有灵性的,还会装死呢”·令狐伸手戳了戳我柔软的下腹部,口中啧啧称奇。
熟归熟,再戳老子要害,还是得告你性骚扰的哈·我极其羞涩地缩了缩腿儿,藏起我的要害,在空中翻转个身,又用屁股对着来人··避开了令狐,我却避不开田剥光,这混蛋淫贼皮笑肉不笑地建议:“趁着还没死透,快些剥皮烤了,死了就不新鲜”·我呲呲牙,表情愤怒至极。
我至今没想明白,我怎么就从田剥光那具身体里出来了难道又是因为高空坠落的原因我记得过山车的时候也是因为极大的冲击力道让我夺取了田剥光的身体,那田剥光也极可能借了我坠崖之时的冲力,一举夺回身体主权。
其实这事真不能怪我,从头到尾我都是不由自主的,田剥光怎能把帐都算到我头上·这没道理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我康小辉最终是死在一只兔子身上·令狐,你我好歹也有着同嫖共饮的情谊啊怎能如此对我·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些十分和谐的画面,但我很快意识到,那不是我,那是如假包换的真*田剥光。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对于将要到来的悲惨际遇,做好了逆来顺受的准备·· ·☆、7、碧水· ·“慢着,田剥光,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令狐的声音。
怎么回事难道令狐良心发现,回心转意了·我心头一片窃喜,能够不死,当然还是不死的好,哪怕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我一点都不介意所有的准备都做了白工,真的·田淫贼慢吞吞地说道:“做什么剥皮啊难道令狐你是喜欢吃带皮兔肉的那也不成,至少得让我剐了毛再吃。”
听听这话,多么的残忍残酷残暴啊,我发誓,我再也不吃带皮牛羊肉了,即便要吃,至少也得剥皮剥到它亲爹妈都看不出来才行··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依稀看到我的悦目正吊着田淫贼的膀子,跟他闹抢着一件物什。
那物什不长不短,不粗不细,夜色深沉,又无灯光为佐,我的小眼缝着实没看清究竟是啥玩意儿··令狐又说道:“剥皮不剥皮的,你作啥用碧水剑啊给我”·碧水剑这词儿听着有些熟啊,在哪里听过·田淫贼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一把剑而已,又不是人,我用一用这玩意儿怎么了这都舍不得”·这……不愧是笑傲江湖世界里著名的大淫贼,说出来的话,那水平不一般啊·我终于想起来了,碧水剑,可爱的小师妹最最心肝宝贝的东西。
事关小师妹,事无巨细,在令狐心里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果然,田淫贼成功地激怒了令狐,“啪”的一掌,哦,别误会,不是巴掌,是白莲印心掌,令狐的掌未必秀气如白莲,但那玩意儿货真价实是印在田淫贼胸口上的,力道大得我都感觉到肉疼,并暗自庆幸,幸亏我脱身得早,要不挨这一掌的怕就得是我这肩不能挑背不能扛的小宅男了。
田淫贼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他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居然使了招阴损的,他硬挺挺地接下这一招,然后,小猫咪般的哀呼一声:“令狐兄,疼”·哎呀妈呀·田剥光改叫田不要脸得了·你好意思吗·他还真就好意思,伸手抓着令狐的大号黑化白莲手轻轻揉在胸口,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哼着些荤曲子,也不知是在调情呢,还是在调情呢·令狐的脸都气绿了,他是个大老爷们,也不太可能被田淫贼的几句荤调子就吓得调头逃走,或是满面红潮地任其施为。
去青楼妓院的次数,虽然比不上田剥光,但令狐堂堂华山首席弟子,又是二十七八的英俊好青年一枚,要说从没去过那地方,说出去真是鬼都不信的·就算限于师门规矩,不够明目张胆地摸过去,那还不能打着行侠仗义的名头去找妓院晦气·妓院就在那里摆着,去或不去,它都在那里摆着。
令狐只是在师爷师娘面前极老实,出了华山地界,咳那说不得还得是只混世魔王··要不是如此,他能跟田剥光结交上·我至今没想明白,这二人究竟怎么勾搭上的呢只是结个伴搭个伙还是彻底看对了眼,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田剥光上思过崖来,表面上说是被不戒和尚下了药、被逼着来请令狐下山见小尼姑的,实际上……·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呃·我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田淫贼中毒了··如果我那据说堪称奔腾处理器的大脑中枢没有罢工的话,我想我是记得清楚的,在笑傲江湖的原著小说里,田淫贼在此之前被小尼姑的爹不戒和尚强行灌了□□,被迫前来华山寻找令狐。
在这一场名为寻找令狐的主题活动中,田淫贼着实吃够了苦头,先是被老不正经的灌毒,接着被心上人毒打,最后还被六个神经病施以毒刑,整个人落得半死不活不说,又撞上岳不群夫妇,令狐被硬逼着要与田淫贼上演一出割袍绝义、相爱相杀的戏码。
·这也忒狗血了,如果不是田淫贼颜值不高,外加又是采花大盗这一为人不齿的职业身份,他简直就是笑傲江湖前期令狐最贴心的小棉花被啊,出场勤,戏份多,情义还比金坚,二人共赴患难都好多次了,那感情确实牢不可破,更别提后期这二人可是相伴恒山,双宿双栖的。
有契兄若此,夫复何求啊·我咂巴咂巴嘴,突然有些小羡慕起来,田淫贼的命不错啊,落个崖都能有人相陪作伴,我在崖上的时候可瞧得清楚,令狐那是自己跳下来的,还在无比凶险的时刻发挥了无与伦比的作用,这才救下老田一条小命,以免他捡回身体时只是一具腐坏残损的臭皮囊。
被我羡慕的准臭皮囊正化身臭不要脸,与赏心又悦目的令狐就着冉冉升起的火堆调情说爱,跟男女间的相处不同,他们之间总是不时有暴力镜头以及那不可言说的画面出现,然后,这并不影响整体观感,感情的真挚足以弥补所有的小瑕疵,让人顿时觉得他们也勉强算是一对招人羡慕的鸳侣。
然后,我就莫名心酸了,老田那身体不知道还撑得住多久,被困在崖底下他也半点不着急,调情间挥洒自如,可不输强撸灰飞的周公瑾··可是你就要死翘翘啦大好的一副健壮皮囊也随之呜呼哀哉,死前还连累我投身为兔,过上朝不保夕的悲惨生活,最重要的是,我才想起,兔子仿佛是吃素的。
而更悲惨的是,兔子自身就是一块活动的被吃的肉,尤其我投身的这只又生得如此恁般的肥壮,简直天生一盘做好菜的料啊·我还被令狐死死地拽住脖颈子,饶是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他也没能忘记我,真教小辉我感激涕零啊不过,如果他能小小地忘记我片刻,我想我可以更加涕零。
“你……你先把那只玩意儿放下”·老田气息有些不稳,仿佛喘得厉害,大概身体真是有些抱恙了,我恶意地想,他这样放荡不羁地游走花丛草丛,也不知还能撑几年。
哦,不对,是还能撑几天,拿不到解药,他或许连这个月的阴晴圆缺都不能看个囫囵··“放屁”令狐毫无文雅之态地蹦出句糙话,“你先给老子放手才对”·“什么放手这可是令狐你在对我上下其手”·老田又开始卖无辜,可惜颜值不够,那无辜看上去活像无耻,活生生地被贱卖了。
没有无辜只有无耻的田淫贼拽着那柄碧水剑,垂死反抗··令狐被他的坚决态度弄得哭笑不得,抢了几次也没能得手,田剥光一向以快刀著称,想必那手脚是十分之灵便的。
看了约摸十五分钟,我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两个大老爷们儿抢一把小姑娘的佩剑,这有意思吗这有个屁的好抢啊·然而,十二万分不想看下去的我,毫无选择的权利,因为我被人拎着脖颈子,以一种不可反抗的形式冲着空气晾晒肚皮。
月光浴的感觉可不要更好哦·冉冉升起在西方的玉兔兄真真切切地吸引了田剥光的注意力,那淫贼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哀伤,本不易察觉,但我恰好正对着他的沧桑面孔,竟也被我发现了。
伤感一闪即逝,田剥光拍了拍令狐的背心,突然说道:“不闹了,剑你拿去吧”·骤然失了对手,令狐显得有些落寞和可笑,狐疑地问道:“你不拿碧水剑宰兔子了”·其实也未必一定得用剑,田剥光这种一流高手上演一出徒手剥兔的把戏也没啥出奇的,可他就乐意用那柄剑逗得令狐鸡飞狗跳,直到他觉得惬意为止。
“恩”田剥光爽快地说道:“你那么宝贝那柄剑,赶紧捧回家里供起来吧”·令狐仰头看了看天,感慨道:“我也想回去啊,可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得去。”
危崖高百尺,反正不是我这样儿的兔子窜一窜就能上得去的,即使是令狐或是田剥光,那高度也明显超出了轻身术能够应付的范围··不过,办法总是有的,只是办法老兄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暂时处于四处游荡的状态。
我一向是心宽体不胖,这么复杂的东西,就别落我身上琢磨了,有那两只不满足于风餐露宿的大老爷们儿费思量呢·“咕噜”·令狐的肚子发出响亮的一声,引得田剥光一片嗤笑声。
中午那顿本是令狐一人的独食,却硬生生分作两等份,便宜了田剥光——呃,不对,是便宜了我··田剥光还好,大概是抢的鸡腿较多,比较抗饿,肚子里暂时没有异动。
“哟令狐兄,你那肚子是在做什么呢也造反了”·令狐坦然应道:“饿的呗全赖你,非得跟我抢剑,耽搁许久。”
田剥光抱臂而立,似笑非笑地看着令狐,似乎是想看他怎么自圆其说··要说这二人掉下山崖后,浪费体力那是肯定的,但就不知道是在哪桩事情上浪费了体力。
令狐也明白这个道理,死皮赖脸地硬挺着不肯承认,非要往碧水剑上扯,恁也无趣··刀剑本就是杀戮的利器,令狐非拦着不让用,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小姑娘的玩物而已,这汪碧水之剑连血腥气都未曾沾染过,徒有其表,徒有其利。
令狐将脸转过来,与我呆滞的目光恰好对上,我直觉不妙,伸了伸腿想要逃,下一刻,我被人一把抓住四肢,倒提着就要摔回地上··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算了吧”田剥光在关键时刻拉住了令狐,笑着摇头道:“你还真打算在这里过夜不成赶紧拾掇一下,我们出去了”·令狐一惊,“你知道出去的路”·田剥光目中带着促狭之意,挤兑道:“跟我你还藏着掖着令狐冲,我拿你当过命的兄弟,你呢真当我是个屁”· ·☆、8、秘道· ·令狐眸色一沉,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田兄何出此言我怎能当你是个屁呢田兄如此魁梧雄健,令人无从忽视,哪里是无形无质的屁所能比拟的,至不济,也得是一块上好的固态农家肥嘛”·田剥光琢磨了半天,才听懂那句固态农家肥是啥意思,即使被人拐弯抹角地骂了,他也并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令狐啊,你这一手转移话题的手法,玩得真不算高明·兄弟只问一句,那华山秘道的传闻,是真是假”·田剥光的神情变得严肃,一点没有嘻嘻哈哈的意思,眼睛里更像是能透出刀子来,看上去颇有种严肃冷竣的意味。
·事关性命,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令狐被他的目光慑住,神情有了一丝松动··田剥光可不是无的放矢上华山的,他这样漂泊江湖的浪荡客,最大的资本就是耳聪目明,对各门各派的野史逸闻,都能够当作话本小说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对于思过崖种种,田剥光相信自己已了解得足够深入,那条传闻中的秘道,一定能够让他们脱离困境··然而——田剥光并不知道秘道所在·这不废话嘛·要是连民间话本、江湖传闻都能够窥破华山派最大的秘密——之一,那偌大的数百年老派也没啥混头,索性解散算了·田淫贼突然间又笑了,笑得□□无敌,一双贼眼珠子来回打量着令狐,似乎是想把他看得洞穿。
其实这也没啥好看的,他俩那是啥关系啊内里外里,有啥没见过的,犯得着用这种老色狼打量小白兔的眼神盯着吗·呃——我好像犯了个错误,田剥光确实是条老色狼啊·只是如今小白兔这词儿是沦落到我身上的,而我,并不是田剥光乐意打量的对象,嘴馋肚饿时例外。
啊呸·我还乐意给他打量不成·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确实是有秘道的”·令狐终于开口了,说出的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这个众包括了老田,也包括了我康小辉··笑话·像我这种熟读各种武侠小说的标准宅男,怎么可能不知道华山派曾经设计暗算魔教十长老的事情我还知道那十长老大破五岳剑法的墨宝就留在“思过崖”上的山洞里呢·思过崖·呃——·我想我明白田剥光的意思了,那群魔教长老可是被困在山腹中的,后来硬生生用手中兵器开辟出一条通道来。
这条通道直达“思过崖”之后,几乎只隔了薄薄一层石壁便将打通——不,按照笑傲江湖的时间进度,那处密室十有□□已经被令狐打通了·魔教十长老用生命和精血开辟出的通道,正是我们的逃生通道·老田啊老田你怎么能这么聪明呢连这种机密要闻都听说了,恐怕连华山掌门都没你知道得清楚,否则绝对轮不到令狐在此发掘武学宝库,挨个儿把五岳剑派的失传绝招学了个遍·要不是我不幸变成了一只雪毛兔子,我现在真想狠狠地亲你一口·兄弟,太给力了·“确实是有秘道的”·我那亲爱的给力的兄弟田剥光所钟意的老相好令狐却不太给力,他说出那一句众所周知的肯定性话语之后,便再不肯多说半句。
我与田剥光均支愣起耳朵,等着他的下一句惊人之语,然而直到我们的耳朵因为过度紧绷而险些抽筋,令狐也没能对于秘道的形状、位置、分布等关键性问题作出解答··田剥光瞪了瞪眼睛,十分不满地说道:“这么一句就完了你果然还是没把拿我当朋友。”
淫贼居然擅长打感情牌·我则翻了翻红眼,也十分不满地在心里说道,就你那怨夫蠢夫的相儿,令狐不给你答案那是再正常不过··隔了一陌清冷琉璃般的月华,俊美的令狐苦笑,“田兄,我会在崖底陪你。”
这话的意思是,you jump I jump,I sit down you  sit down.·大家一拍两散,同进同出,要出不去都出不去,公平对待,谁也不吃亏··可惜了,田淫贼那中毒已深、堪堪将亡的身体却耗不起这时间·即使撇开中毒这层不谈,令狐摆明了知道秘道所在,却始终不肯松口。
田剥光毕竟是偷摸上华山,岳不群夫妇随时可能回家的情况下,他在华山的处境其实相当危险··瞧不出来,令狐虽然重情,同样也是个无情之人··他对待小师妹有着春天般的温暖,对待田淫贼以及我这只可爱又可萌的小兔子却是秋风扫落叶般的萧索冷厉。
守在崖底,最好的结局是老田与令狐双双变成菇毛饮血的野人,最坏的结局是N久之后华山派人找到落崖的二位,老田受岳掌门赏赐一剑、命赴黄泉··无论哪一种结局,田剥光似乎都难逃凄凉的命运,但在此之前,我作为一只健康状况十分良好的优质兔,最该考虑的问题却是如何逃脱被烤作盘中餐的命运。
“既如此,兄弟就此别过”·田剥光冷冷地冲令狐一拱手,二话不说,拾掇了自己的东西,抬腿就走··竟是主动与令狐分道扬镳·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一柄他从不离身的破柴刀而已——好吧,在这荆棘众生的地方,这玩意儿很实用。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令狐伸手想要挽留,却不知他突然想到什么,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转而将我递了过去··“田兄,你的兔子”·令狐目中有着一丝企盼。
“那是你的兔子”·田剥光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我与令狐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许久,无言··“你做得很好,没有数典忘祖,将师门大秘密泄露给外人。”
当我几乎快要败阵的时候,一个略带苍老却十分有气势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与令狐同时扭头去看,轻袍缓带、写意风流的老者从一片枯藤之后转出,衣袂轻飘,宛如神仙中人。
“风太师叔”·令狐躬身行礼,恭敬的言语中似乎多了一丝怏怏不乐的情绪··来人正是风清扬··卧槽·要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啊·这位笑傲江湖世界中数一数二的前辈高手,果然如传闻中所言,极度擅长躲猫猫,连这种犄角旮旯的山崖下都能涌现出他老人家的身影。
这么神通广大,你老人家要不要也上秘道玩一通啊·我突然醒悟,风清扬所谓的大秘密,不正是华山秘道的秘密·“那淫贼皮糙肉厚、人贱命硬,不会有事的。”
风太师叔貌似无意实则多事地补充了一句,令狐的俊脸唰地又白了不少··估计令狐想的不是有事没事的事情,而是在评估自己地道不地道··秘道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样明杠杠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真的好吗这完全不符合以人为本的人文情怀嘛·令狐到底是个厚道人,这才一柱香的功夫不到,已经开始坐立难安。
田剥光走的时候确实硬气,可配上这月明风高的背景,怎么看都是满满的背叛与凄凉,尤其我知道这哥们儿已没几天好活了,更在心里为他默默点上一根蜡··再见再见阴曹地府里再会面·“冲儿,走吧”·风太师叔二话不说,见势不对,转身就闪。
唯有如此,他那仙风道骨、翩翩欲仙的高手模样才能继续维持下去··风太师叔可不会承认,他看到令狐那副伤心泫泣的小模样儿,心都快碎了,左右是个淫贼,这小徒侄孙怎么还惦记上了·太师叔摇摇头,表示十分不解。
我才不管华山派这俩是副怎样的表情,如果不是还被拎着脖上的嫩肉,我都快要手舞足踏、原地打滚以示庆贺了··多明显啊·看这样子,就知道他们是准备打道回府了,还是准备走秘道这种非寻常路。
华山派数百年来最大的秘密居然被我康小辉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唉这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横竖我都还被令狐捏在手里呢,鬼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变成盘中餐了·这么一想,崖上未必比崖底更安全,然而,我还是想上去的,那里有广阔的天地,也有无数的小师妹,还有数不清的鸡腿鸭脖儿……·“太师叔,我……不跟你上去了”·令狐深埋着头,挤了半天,居然是挤出这么句话来·可怜我前腿儿后腿儿一条腿儿也没着地,想表达个失足打跌的心情都无能为力。
我真想摸摸令狐的脑袋,问一句,你被门板夹了吗·疑似与门板进行过亲密接触的令狐继续说道:“太师叔,我去找找田剥光,我看他情况不太对劲”·好嘛原来不是令狐迟钝,是我迟钝,我愣没看出来他已经看出来田剥光的异常,还愣是觉得为老田点蜡是我的专属特权,尽管这特权屁用没有,但毕竟还是尊享独有版啊·“你去找他你找他做什么”·风太师叔瞪圆了眼睛,不用说,我也知道他脑子里转的念头跟我一模儿一样,门板啊门板啊·令狐埋头不说话,那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知道在想些啥。
“你找到他,还准备带他进秘道让个外人知道华山派数百年的大秘密”·风太师叔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他是宠爱徒曾孙没错,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老人家还是非常站得住脚,稳得住立场的。
风太师叔吹了吹雪白的长胡子,看起来像是划着雪橇的圣诞老人,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令狐身前··山风吹拂中,他的长胡子与我的雪白长毛追逐、纠缠,他坚定有力、修长好看的手高高地抬起,落下。
 ·☆、9、双瞳· ·风太师叔慈祥地笑着,透着的是笑里藏刀的杀气·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掌十指箕张,极其富有震慑力,令狐目含悲切,却决然无悔,与风太师叔四目相对,毫不畏惧。
长胡飘飘的老先生一声叹息,最后,那手掌以一种缓慢却不容抗拒的方式落下,落在令狐的肩头··哎呀妈呀·我一颗滚烫烫热火火的心总算落回腔子里了·刚才吓得我都不敢乱动弹,还以为令狐这回倒大霉、要被就地处决了呢·我就说嘛,令狐这种至少还要活过几十章节、活蹦乱跳在江湖上搅风搞雨的魔主,怎可能因为我康小辉寂寂无声的降落,就改变了覆雨翻云的主角命运·魔主就是魔主,被虐千百遍还是要毅然立于天地间、吼一声“谁敢砍老子”的主儿·“不愧是我风清扬看中的徒侄孙小子,够义气”·听这意思,老风是同意了·风太师叔这回是真的笑了,虽然一张老脸上布满了摺子,一笑之下那形象更是无比逼近原生态大菊花,然而因为他那堪比天人的风度,我依稀还是能够发掘出太师叔光辉岁月时的赏心悦目。
大概,这位华山派资格最老的前辈在年轻的时候也是离经叛道、不服管束的问题儿童否则,剑宗近乎全军覆没,他老人家不思报仇雪恨,反倒在气宗的门墙内外悠哉游哉,何其怪哉·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然而,现在不是供我缅怀往昔的流金岁月保留时间,令狐拎着我的脖子,突然很是慷慨地塞进了风太师叔的手里。
“太师叔,留给你打牙祭的,肥得流油,烤来吃肯定美味”·卧槽·令狐小子,没你这么做人做事的枉我为你提心吊胆、牵肠挂肚老半天,结果你丫儿净躲在后面给我捅刀子·虽然我此刻只是一只兔子,但兔子也该有兔子的尊严,至于被你们拎来拎去,塞来塞去吗·我急了·于是,急了的我使出了绝招,“嗷儿”地一口,精准无比地咬在风太师叔同样布满褶皱以及老年斑的手背上。
哎呀呀·我发出一声奇异的惨叫,牙碜得要命,几乎都快磕掉我那两颗标志性的大板牙··哎呀妈呀·这啥材料做的皮啊·那还能叫皮吗就是钢皮被兔哥我咬这一口,多少也得留下点白白浅浅的记号,这风太师叔的人皮,泥马比钢皮还硬啊·我异常震惊了·风太师叔潇湘写意地一挥长袖,盖住了他那露在外面、不甚美丽的老年斑,也顺便盖住了我四处乱瞄的红眼睛和雪白飘逸的长毛毛,太师叔轻描淡写地说道:“烧烤口味太重,杞子清炖就好,我在老地方等你,别耽搁太久,兔肉凉了不好吃。”
哎呀妈呀·风太师叔看着这么仙风道骨,咋也是枚吃货呢还是个讲究养生的终极吃货啊·连红烧清炖烧烤油炸,都分得这细致,该不会一到地方就立刻把我疱丁解兔,碎尸成十七八块了吧·正当我焦急得满脑袋大汗,又苦于被层白袍细纱罩住头脸,完全没办法辩识四周路径,连条求生通道都寻不到的时候,令狐发出一声难掩惊喜的道谢声,他纵身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冥冥夜色之中。
“走吧”·风太师叔随手将我放在地上,轻飘飘嘱咐一句·我点了点头,一蹦一蹦地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卧槽·我一只身心健全、智商在线的兔哥,为啥要跟着这姓风的老头儿走这不纯粹是自己找死嘛·正常兔,这时候最该做的事情一定是拔腿就跑·我自诩正常,于是,我拔腿了·我的后腿刚刚伸直蓄力,老风突然开口道:“往哪儿跑不想做人啦”·嗷儿~~·我觉得我的膝盖中了一枪·于是,我脚下一个踉跄,倒栽葱,啃了一嘴泥,眼前一片昏黑,前途迷蒙黯淡。
·卧槽·这老头儿知道我不是兔子·咦画风不对,重新来——·这老头儿知道我是人·咦内容好像还是不对——·“死多久了附身到一只兔子身上,混得有够差劲的”·老风居高临下地站在我身前,用脚踢了踢我雪白雪白的身体,每一句话都说得刻薄尖酸。
他用他那恶毒无情的语言贯穿雪毛兔子脆弱的皮囊,直击我玻璃般的小心肝·这混帐老头儿·好踢不踢,专朝我屁股上踢,你个武学名家的力道是一只小小雪毛兔子能够承受的踢得我都快屎尿齐下、大小便失禁了·我用通红的一双眼珠子使劲瞪了老风,仙风道骨的老匹夫毫无损伤,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一只畜牲脸上呈现出人类的表情。
“知道你破绽在哪儿吗”·老风依旧悠哉游哉,他放弃了踢出我排泄物的打算,在我的长毛毛上蹭了蹭脚,衣袂飘飘、一马当先地走了。
我说,老头儿,讲话不兴讲半截啊还没说完呢我对破绽这种东西还是蛮感兴趣的·我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身体磨合期过,雪毛兔的身手还蛮灵活矫健,一兔一人居然能走得步调一致,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失心疯了,真的跟着老风到了一处被山花杂树掩映住的山洞··扒开用作掩护层的花花草草,我艰难地收敛了我的雪白长毛,在付出勾破头顶一撮呆毛、脊背两缕雪绒的代价之后,我总算有惊无险地踏入了有人烟的地方。
是的,山洞内锅碗瓢盆齐全,外带一个做工精良的农家土灶,目测上面超过10厘米厚、黑乎乎一层的烟灰,我想这玩意儿怎么也得有个二三十年历史吧·喂老风华山派闹分裂之后,你不会就独个儿居住在这种地方吧·瞧了瞧简陋的家居,我在心里默默为老风点个蜡,也是□□十岁高龄的老大爷了,没能住个广居华厦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过这种朴素的山顶洞人的生活·要搁在二十一世纪,这得上社会新闻版头吧,当地政府一溜水儿的慰问品送过来,末了再把未尽赡养义务的华山派一干人等狂批滥炸一番……·我正脑补得愉快呢,老风又踢了我一脚,这回不是轻描淡写的、微风细雨般的踢法,而是狂暴残暴家暴地将雪毛兔子踢得飞舞于空气、飘零于风中。
转转转·我像只陀螺一样飞速旋转,我觉得我要眩晕了——不对,是已经眩晕了··这比坐过山车还厉害,过山车至少也是以直径几十米作圆周运动,哪像我眼下,几乎就是以兔身为圆心、兔长为半径,连着转了几十个圈圈,刷遍山洞内每一寸地方。
晕了晕了我快不行了·我手扶着墙壁,撑着自己的脑袋,强忍住几欲呕吐的冲动,看着场中间转得如同小号飞碟一般的雪白物体,忍不住出声道:“啥破玩意儿转得我头晕就不能停会儿”·咦·我又能说人话了·没等我从能说人话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空中飞舞的雪毛兔被一双大手拎住脖颈,“咔嚓”一声,咯嘣脆了·我看得自己脖子一凉,却意外的并没有疼痛感。
我从雪毛兔身体里出来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知道你破绽在哪儿吗”·老风没有看我,他拈须微微一笑,很有种资深神棍的气质;双手染有微血,又有种鬼畜及腹黑的意味。
我直觉不妙,团了团腿想要蹦一个,突然又惊觉自己已不再是只兔子,实在没必要屡作兔子的举动··于是,我转身拂衣作傲然状,“破绽就在于这只兔子太肥,既适合红烧烧烤又适合清蒸慢炖”·听这装逼的话,贼有范儿·老风一怔,随即点头,“的确,这是我那徒侄孙逮住你不放最大的理由。”
“不过,我认出你这无主孤魂却不是因为这原因,”老风将软绵绵已经死透的可怜雪毛怪拎在手中,朝我的方向走来,“我认出你,是因为这双瞳。
体寄双魂者,必有双瞳”·卧槽·这是哪国的伪科学·老风靠近··我佝下身子,去看那雪毛怪。
“口胡哪里有什么双瞳”·雪毛怪死得突然,红眼珠子毫无生机地突出着,显得有些碜人,但绝没有两双瞳孔那么吊诡·我摸摸它的白毛,心里怪可惜的,好歹大家也有附体半宿的缘份,它突然就这么挂了,小辉我接受不能啊·“老风……风太师叔,你是准备做怪味兔呢还是怪味兔呢”·我咽了咽口水,开始怀念中午那餐不太完美但十分丰满的鸡腿,吃兔还是吃鸡其实我这个人很随和,是不太挑剔的·“怎么你也想吃”·老风收回了兔子,玩味地盯着我,对于他这种能看透鬼魂的技能我很诧异啊,这特摸真是人老成精,啥都能精通点儿·我抬头与之对视——·卧槽·双瞳·老风露出个“嗯你懂的”眼神,我瞬间感觉到无边的恶意袭来,我退后三步,大喝一声:“卧槽搞什么鬼真是闯了鬼了,闹半天你才是最大的鬼”·细微的灯火之下,老风一双微有些浑浊的老人眼珠微微转动着,透出丝智慧、或者该称之为狡黠的东西,眼珠里,一大一小两个瞳子,瞧上去十分诡异。
“你……同道中人”·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轻易不敢再将那鬼字说出口··说也奇怪,分明我已经沦为非人的异类,然而提起那个玄妙的族类来,我还是感觉毛骨悚然、后脊发凉·是的,我从小怕那玩意儿,看聊斋志异能够看得躲到床底下去,即使我变成了那玩意儿,那也还是怕的。
“事有凑巧罢了”·疑似非人种族的老风笑得淡然,他自顾自地拎着雪毛怪到了洞口,一番宰杀洗剥,手法十分娴熟··我痛心地看着曾经的身体被大卸八块,同时又无比庆幸我现在只是只鬼魂,并且是脱离了宿主的鬼魂,不用去承受那些可怕的事情。
在老风巧手烹调之下,一锅杞子炖兔肉很快散出浓郁的香气,我伸鼻子嗅了嗅,一股妈妈的味道扑面而来,恍如隔世··自打我毕业独闯之后,再没有品尝过如此纯朴的家常小菜,虽说如今吃不了,闻着那味道也是舒爽。
· ·☆、10、毒发· ·“今后有什么打算”·拿大勺子搅了搅热汤,老风冷不丁地神来这么一句,cos着知心姐姐,我几乎忘记他是在跟我说话。
“这个……”·我郑重其事地思考了一番,眉间凝出几缕英雄气,胸有成竹答道:“我不知道啊”·“俗物”·老风喷了我一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再理我。
我仔细想了想,自己这态度的确有些糟心别的不说,至少我也得向这位老前辈打听打听做鬼的风俗忌讳,省得没能入乡随俗,阴沟里翻船,断送鬼命·于是,我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凑到老风跟前,虚心求教:“那风老前辈觉得我该怎样打算”·我没等到老风的开口,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我与老风亲切而友好的交流。
思过崖底下杳无人踪,会出现这样的异动,着实是桩异事··我看向老风,以为他多少会给我一点眼神上的暗示,然而,他并没有什么卵反应··老风全神贯注地盯着我这个不成气候的俗物,脑子里或许还盘算着某种诡异的东西,仿佛浑然不觉外间天地变化。
“风太师叔,有人来了”·我好意提醒··虽然体谅老风人老耳背,但他好歹是江湖闻名的大侠客、大宗师,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动静,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是吗”老风若无其事地往洞口转了转脖子,说道:“大概是冲儿吧这个时间,他正好赶回来吃肉喝汤”·老风的意思是说,令狐是冲着兔子肉奔回来的·联想之前令狐见到我的那副急切劲儿,我突然有些可怜岳不群,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大弟子,居然是枚不折不扣的吃货,太不给这位伪君子长脸了·然而,貌似耳聋眼瞎的风清扬前辈,则更是丢尽了华山派上上一代的脸·“风太师叔,救命”·令狐一阵旋风似的卷进山洞,与他一道出现的还有田剥光,不过,这回却是只剩下半条命的田剥光。
这位天下闻名的大淫贼脆弱地被令狐抱在怀中,蜷缩得像只超大号虾米··哎呀妈呀这姿势老销魂了·“怎么回事”·这还用问·我聪明地挖掘到答案——潜伏在田淫贼体内的剧毒发作了·我冲令狐挤挤眼睛,期待自己机智的反应能够得到表扬,然而令狐并没有看我一眼,不光是无暇顾及的缘故,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人鬼殊途啊·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老风皱起眉头,只看了一眼,就连风清扬这样的老狐狸也有些动容,实不相瞒,现场情况着实有些惨烈,由不得人不生出侧隐之心。
田剥光太惨了·原本还算周正的一身衣物已经彻底破成一堆烂布条,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红色皮肉翻出,鲜血从他身体里汩汩涌出,浸透了那身堪比乞丐的装束,再滴答滴答的,点落一地绽开的梅花。
哎呀喂他这是掉进荆棘丛了还是落入遍植情花的陷阱里了·令狐啊,不是我说你,好歹也得替自家相好儿护住一丁丁体面,落个囫囵尸体回来嘛·令狐此时六神无主,无暇接收我的好意,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于是,我自动自觉地挪动尊足,上前探视。
走得近了,我才瞧清楚,田剥光的上身以及头脸处布满上百道入肉寸许、宽两厘米左右条状伤痕,看样子全是他自己用指甲挠出来的,尤其以胸口一片为主,料来应是那处最为疼痛之故。
挠的这狠状,老田,你真不是属猫的·至于说下半身——啧啧虽然看着惨烈,却不过是摔伤而已,除了行动不便之外,也不算特别。
当真是遗憾啊·噗·难道不戒和尚下的竟是“抓破美人脸”这类的剧毒·我突然心念一动,想到点儿什么,立刻不合时宜地笑喷出来了。
这种想法冲淡了山洞中弥漫的肃穆气氛,老风嘴角跟着抽搐了两下,我严重怀疑他也接收到跟我类似的想法,正处于憋住与爆发的临界状态··方才还生龙活虎、十分惹人嫌弃的田淫贼,这会儿却只剩下半口气,随时随地都可能吹灯拔蜡、一了百了。
死亡这个东西吧,人人都会经历,可再胆大的人也不敢说自己当真是不畏死的,尤其是饱受痛苦折磨而死··田剥光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死亡面前,仍然渺小得卑微。
“他早已身中剧毒,有人借此迫他来邀我,却不曾想,田兄宁死不愿以此相胁”·田剥光早知道毒发将近,这才佯作恼怒,故意与令狐分道扬镳,估计是打好了默默死在无人问津角落徒留爱人蹲墙角画圈圈暗自啜泣的主意。
·田剥光这厮名声虽然烂到顶点,对待心爱之人,却是恳切得紧··令狐眼圈儿有些红,仿佛还泛着依稀的泪光,像他这样的铁骨汉子,刀剑相加也不会有半分软弱,唯独容易被感情打动。
田剥光于他非友非敌,纠缠得久了,他也不知剩下的是何种情感··“风太师叔救他”·毫无征兆的,令狐扑通一声跪下。
哎呀妈呀·可吓死劳资了·虽然老风是他的太师叔,是不折不扣的长辈,理应当得起这种大礼,但我毕竟是堂堂二十一世纪穿越过去的大好青年,哪里见得惯这种封建糟粕的作派·眼见着令狐膝头将要着地,我眼疾手快,真心伸手去扶,然而,在我以为可以碰触到他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掌从令狐的身体中穿了过去,毫无阻滞。
令狐的膝盖圆满落地··靠·都险些忘记,本人目前非人,不是想碰就能碰、想扶就能扶的··“俗物”·老风打开嘲讽模式,不过这回他的对象并非是我,而是他向来赞许、骄傲的令狐徒侄孙。
“这人毒入肺腑,已经没救啦”老风装模作样地替田剥光清了清脉,开始一本正经地讲瞎话··不过,老风不是我说你啊,你那切脉的动作还能更水皮一点吗恨归恨,你也别死捏着伤病员的桡骨不放啊·我算是看清这老头儿了,他即便真是传说中能够剑术通神的大拿,那也仅限于此而已,难不成会使剑的还会使毒解毒·想想这也不科学·几时国术冠军还得兼职内科医生了跨行挑战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令狐就是病急乱投医,那姓田的淫贼一遭罪,他就开始慌了手脚,居然跑来这边求老风求老风还不如求我呢至少,我还知道点皮炎平、妇炎洁之类的皮肤科特效药·——呃好像混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是我的错觉吗·不过,话说回来,山崖底下统共只有这么三个人一只鬼,他不找老风,又能找谁呢·“风太师叔别闹了你知道我不是求你解毒”·令狐那小模样儿委屈啊,脸蛋儿憋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呢还是一路狂奔被山风给吹的·“哼就知道你是在打我密道的主意”·老风真*生气了·他将手里的大勺子猛力一掼,铁锅发出“噹”的一声剧响,仿佛提醒着山洞里的人们——兔熟汤滚,该吃饭啦·咕噜——·谁的肚子在叫·撇嘴——肯定不是我的,我现在是只鬼,鬼能有会叫的肚子这不科学·令狐疑惑地盯了眼自己的腹部,又将怀疑的目光转向田剥光,然而很快,他打消了疑虑,田淫贼现在正痛得要命嘛,应当没这功夫闹五脏庙里的革命。
画面切换回来,给风太师叔前方灶台上冒着热气的铁锅一个特写——·好不错伟瑞古德·我们就长得那么肤浅·我们的关注点难道仅仅只是喷香兔肉·这一窝华山精英加一只远道来的鬼客其内核都是吃货·答案当然都是否定的·转一个镜头给我们的主角——·令狐义正辞严地说道:“事急从权太师叔,田兄都这样儿了,他不会泄密的”·镜头切换的功夫,如箭在弦的紧张气氛已经消解,现在看来,老风的情绪还算平和,尚可交谈。
“冲儿那秘密事关重大,对这个时代而言甚至称得上翻天覆地,怎能为田剥光一人坏了规矩”·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哦看样子华山派真有个了不起的大秘密啊大到活生生一条人命摆在这里,也不能作为令狐与老风抗争的筹码·“太师叔弟子以性命作保,田兄令日所见所闻,绝不会向他人透露半句,如违此誓,我二人万箭穿心”·啧啧这誓发得挺有诚意的不过,我想不明白,为啥令狐跟老风都断定田淫贼一定会知道那个大秘密呢如果只是借道,打晕他不就行了·总不成老田自带GDP定位及记录功能,能复制走过的一切路径吧·老风犹豫不决,正自思筹之际,只听田剥光发出一声痛苦的□□,“令狐……别……别求人便是我死……也别为我求人”·卧槽·要不要这么感人至深、护短成狂啊·老风立刻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这哪里有不泄密啊这厮分明还嘴硬得很”·老风这关注点啊·我被他憋得一口老血堵在腔子里,险些没弄出内伤来·我没吐出血,却有人比我动作还快。
那人不是田剥光··田剥光痛得死去活来,多说句话也勉强得要命,但说也奇怪,任他痛苦万状,却始终没能咽下那口气,我暗自推测,这多半还是跟□□期限有关,我记得原著里一直到令狐下山,都没有老田毒发的相关描写,估计这会儿也只是痛一痛,不会当真要了命。
我明白这些,可令狐不明白啊,老风还没一口回绝呢,他这边已经撑不住了,一口血狂飙而出,紫红的血痕喷在石上,分外醒目··卧槽·夭寿啦·帅哥吐血暴毙啦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没时间上电脑,手机发又总抽风· ·☆、11、汤勺· ·我心里那个惋惜啊·这还没看够主角呢,你突然跟我讲改剧本了你跟我打过招呼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有没有基本的剧情构架功底啊作者大大当心我给你点个差评不包邮哦·主角都挂了,咱们这一众配角还玩儿屁啊·我愤怒地瞪着老风——老家伙就你矫情得不肯松口这发玩儿大了·老风拧着手里的大汤勺,不紧不慢踱步到令狐跟前,蹲下身,捏住令狐的下巴,左右看了片刻,慢条斯理说道:“这还没死呢晕了。”
我长舒一口气,原来没死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老风挥舞手中的大汤勺,一勺子敲去,正中令狐的脑门··“老家伙你做什么”·我出离愤怒了,被老风的举动气得没死也内伤,好端端一大帅哥已经半死不活了,还要挨着一汤勺,咋就有这么狠心的太师叔呢·想到这些,我看向老风的眼神儿整个都不好了,该不会是有虐待狂燥症的变态吧·“确认下他是真的昏倒而已。”
老风露出个无辜的表情,“江湖儿女,这点小伤不在话下的”·即使他说的是大实话,我也不可避免地对老风产生了浓重的厌恶情绪,谁让他敲的是这一行人中长得最好看的·老风又捏了捏令狐的脸颊,看上去还有点小慈祥,当真像一个关爱弟子的太师叔,只是他手里的大汤勺出卖了他这份慈祥,温馨恬淡的画面生生被掰扯出荒诞意味。
“拿开……拿开你那脏手……”·同样半死不活的田剥光看不下去老风吃豆腐上吃得过瘾,终于挤出句要紧的话来··恩,刚剥完兔子皮的手的确算不上干净。
我抽了抽眼角,淫贼对自家的东西倒是看得紧,一个老头儿而已,至于防范恁紧嘛·老风仿佛并不在意,挑了下眉,说道:“别担心,你也有。”
还蛮大方的嘛,还讲究个平均分配·不过,这是分配啥呢有没有小辉我的份儿啊·很快,我的问题有了答案。
老头儿狞笑着撸动袖子,肆意挥舞的勺子再度落在田剥光头上,“啊”的一声,老田应声倒地··分分钟的事情,华山派最负盛名的风太师叔已经用必杀技——汤勺,干掉了两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这一刻,我才知道,汤勺神器的真正奥义——原来是敲头用的。
·老风收起勺子,向我望来,我吓得一哆嗦,赶紧地退后三步,自觉步入安全区域,这才如连珠炮发般说道:“做什么先讲好,不兴敲我的头啊我几天没洗头了,油腻腻的,还有比粉笔灰都密集的头皮屑,你要敲了我的头,那锅兔肉汤就没法儿吃了。”
老风轻蔑地一嗤声,“你是只鬼,我敲你头有用吗”·咦是这样的吗·虽然听上去很有道理,但老风的残暴作风深深地打动了我,即使他已经明确表达出对我的头没有丝毫兴趣,我却依然持保留态度,不肯与他缩短一米四的安全距离。
“我说,作为一只鬼,你有点作鬼的自觉性好吗动作麻利些”·老风斜睨着地上的某具躯体,努努嘴,以眼神作暗示。
我大惊失色,脑中浮现出某些限制级的场面,立刻双手抱胸以护贞操,“你让我对他做什么”·老风一翻白眼,“还能作什么附身啊这还用我教你”·哦,原来只是附身啊,吓死劳资了我还以为老风突发其想,强迫我去对田大胡子做些不可言说的、脑袋被驴踢的事情呢·握拳——对于那些事情,哪怕劳资再没节操,也是要坚决抵制和抗议的·明显地松懈了精神,端正了态度,我清了清嗓子,对老风正色道:“虽然只是只鬼,我也是只有节操有追求的好鬼,田剥光那厮私生活忒不俭点了,要我附到他身上,也不是不可以,呃——必须答应我三点要求:第一,没有一打年轻貎美名门出身的未婚姑娘,就不要来找我;第二,没有一盘金灿灿、沉甸甸、五十两起价的大元宝,就不要来找我;第三……”·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没等我提完三点要求,风老疯子迅速抡起手中至宝——汤勺神器,那神器挟着风雷云动之威,压得日月星辰黯淡无光,向我发动了第三轮惊天地鬼神泣的攻击·呜……·歹命扑街的·求您老高抬贵手·我也只是提一提,不答应我的要求也是完全可以的嘛要不,只介绍一个纯情美女给我就好不包办婚姻那种像小师妹就很好嘛·呼·回应我的是风声。
汤勺至,风云动,小辉出··在我终于意识到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之前,我的身体已经作出最正直、最本能的应激反应··我先是直体前空翻转五百四十度,接着转体三百六十度,屈体九十度来了个后空翻三连发,动作完美,干得漂亮·我不由得给自己大大地点了个赞飞舞的汤勺紧随其后,如附骨之蛆,如追魂之蜂,如夺命之针。
哎呀妈呀·老要命了·动作不能停,我再接再励,毫不放弃,脚底抹油,继续闪避·几个回合之后,我体力不济,稍有失神,一脚踏中个软绵绵的东西,我来不及回头细看,因为事出突然,这一场变故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底盘不稳,揍人不准··换个角度看,被揍的人要是脚步虚浮,那也是要倒大霉的··身体迅速地晃动起来,我就势一矮身,然而万分不幸的是,我又被跘个踉跄,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将我拉向地面——我深刻怀疑,那是变异的地心引力。
真真是,躲得过初一,也难躲过十五啊·平衡感缺失的我头脸朝下,“啪”地就跌向了那个绊了我两回的玩意上,与之来了个零距离嘴对嘴深吻。
依稀间,我见到了一副非常浓密有型的大胡子··一股触电的感觉(不是真的)涌了上来··田剥光·哇·谁借我个垃圾桶容我先吐一吐·亲头猪是什么样的感觉那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啊田剥光不是猪,他只是比猪更难容忍的存在。
我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打击来得太快,根本容不得我作出任何心理建设啊·翻个身,我刚想通过深呼吸来安抚胃部的痉挛,想法尚未付诸实践,耳畔风声大作,碎了少年一地玻璃心。
NND!又来了·我就地一个翻滚,双腿一蹬,腰间发力,平地跃起,腿上跟装了两条弹簧似的,踏出个变幻莫测的凌波微步来,带着油腥味儿的汤勺数次与我擦身而过,然而它就是没奈何,奈若何·嘎嘎·跟我斗·我万里独行田剥光是恁好欺负的·咦·怎么又是田剥光我发誓我半点都不惦记他的,可脑子里就是不容分说地浮现出无数包裹着“田剥光”三字的光团,更要命的是,这光团像是与生俱来的本地土著,而非外面钻入的匆匆过客。
百忙之中,我左眼看看右手,右眼看看左手,手掌宽厚、指骨粗壮,分明是一双持刀杀人的好手·这绝不是工科宅男纤细脆弱的造物,这特摸是——·田剥光·回想起方才那一瞬间的奇异感觉,我顿悟了我不由得感叹,老田啊老田,咱哥儿俩的缘份是解不开啦·“太师叔住手休打附上了我附上了”·听我那嗓音里的兴奋,却配着一脸嚎丧的表情,这是喜事呢还是倒霉事呢·不管怎么说,有具实实在在的身体,总归是好的,至少能吃能喝能玩乐,做鬼,实在是太飘忽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没有存在感。
我立即施展一招白鹤亮翅结束逃亡生涯,并摆出个相当漂亮的造型以供风太师叔瞻仰··哟还挺合适这具身体果然是越用越顺手,越用越契合·真舍不得还给田剥光了·风太师叔鼻中喷气,哼了一声,倒也如约收手,看着我似笑非笑。
“怎么不疼了”·“哎哟哎哟”·被老风一提醒,我才后知后觉地想到田剥光如今是病体残躯,破败得如同一团烂抹布,遍布的创伤不仅打击了他的肉体,也折磨着他的灵魂——哦漏现在换成我的灵魂了·剧烈的疼痛感袭来,我缩成一团儿,一边捂腿又一边捂手,却感觉哪边都不够捂,只能忙不迭地叫唤着,以求分散注意力。
哀其鸣矣·麻辣戈壁的·我就说不要附体不要附体吧老家伙还非得挑我干这活儿早知道,我绝对不提一打美女的要求,必须的,一屋子倾国倾城啊·老风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催促伤病号如同使唤拉磨的驴、扛货的马,简直惨无人道,毫无怜悯之心,我的□□声才稍微减弱了一丁丁,他就又开始颐指气使。
·“腿脚利索了那就别磨蹭,赶紧带上冲儿,随我去‘空门’”·空门·什么鬼地方·和尚庙还是尼姑庵·不会这么快就要让我引刀成一块吧·我抹了一把疼痛导致的汗水,勉强缓过劲儿来,开始思考后续事宜。
对田剥光未来的结局(被宫)我一直抱着深深的怨念,像我这种开了金手指的穿越者就是惆怅啊,什么事情都知道,什么事情又都不能说,害怕我这只蝴蝶扇出了挑衅太平洋的后果,真是——太为难了·我挤了挤眼睛,勉强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来。
老风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对我的国术精选和拙劣表演进行了无声却无情的点评,我还没来得提出任何抗辩,他已经潇洒地一转身,衣袂轻飘,神仙也似地——端起了一锅飘香兔肉汤——往山洞深处走去。
忘记说的是,这山洞外间不过几平米小居室,却连着一条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约摸可通往山之腹心··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老风走得很不慢,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老头儿该有的状态和心态,我估摸着,我要是再磨蹭一下下,绝壁就追不上这性急的老头儿了。
一想到华山的秘道以及外界广阔的天地,当然,还有田剥光那条汲汲可危的小命,我赶紧地,将自己拾掇干净,迅速跟上··可令狐怎么办·即使没有老风的吩咐,我也绝壁不能留他一个人待在这边山洞里。
天啦撸谁知道山崖下面藏着什么奇形怪状的猩猩精、蟒蛇怪主角光环不仅会给主角带来各种逢凶化吉的技能,同时,也会带来各种倒霉破事儿无一不错失的撞大(霉)运的机会。
为了避免那些神奇的事情发生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我还是辛苦一点,带上令狐帅哥好了··我一撸袖子——破得不能再破、几乎要掉落的袖子,强忍着伤疼,准备扯动令狐的身体,好使他俯身在我宽广的背脊上。
然而,令狐这会儿是昏迷不醒的,他的状态使他的身体变得死沉,当然,像他这样一米八几、热爱运动的小哥,原本那体重也不会带给我任何轻松,何况是在这种毫无知觉、丝毫不能借力的情况下,我用力地扯了扯,居然没扯动。
我毫不气馁,卷土重来··这一回,我用的力气倒是大到能够使令狐英俊的上半身脱离对大地母亲的亲密依恋,然而,当我转过身,准备背对着帅哥,并承受他即将加诸于我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时,帅哥的身体又“嗖”地倒了回去。
如此往复再三·· ·☆、12、空门· ·我顿时傻眼了·从前也没有谁给我这机会发挥啊,我哪里知道要背起一个人是如此的艰难感谢上苍,给了我这样一个实习的机会,以免将来有一天护送醉酒或是醉药、昏迷或是昏倒的心仪女神回家的时候,猝不及防,难以应对。
毕竟,这世上已经再难找到一个女人会拥有比令狐更加壮硕与沉重的肌体··——我嘴角抽搐了两下,心里思忖着将来不会真找到一个像令狐这样的女朋友吧一定不会的·在我第四次试图将令狐的双手交叉固定在我脖子上并且单手勾住他修长笔直就是不肯打弯的双腿失败之后,我彻底失去了耐性·真是叔可忍,婶儿也不可忍了·这种背人的策略完全是失策失败丧病丧良的据我初步推算,要完成这样一桩大事件,至少需要两人以上的配合,就凭我这缺乏运动建设性的头脑,是绝不可能想到破解之法的。
望了望老风已经消失在洞穴深处的背影(咋望),我一咬牙,发了个狠,索性双膝着地跪了下来,一手插在令狐腋下,一手从他膝弯处穿过,爆喝一声,腰间发力,硬挺挺地将人给运了起来。
哎呀妈呀·沉死我得了·我算是知道所有玩得一手好“公主抱”的骑士们共同的苦逼心理了那画面的确太美不忍直视,公主是美不滋儿地享受了,可你问过骑士的感受吗他抱得舒不舒服抱得爽不爽利他的腰还好吗他的腿脚不哆嗦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想起了N年之前流传的一个娱乐圈小故事,那是关于某版天龙八部电视剧的,据说扮演乔峰的某位知名演员因为将阿朱小姐超时长公主抱而几乎折了胳膊,原来,这不是故事,这绝壁是真的·然而,再累再苦,我也不能叫苦,我现在哪儿还有那个国际时间叽叽喳喳逼逼歪歪的·风太师叔等等我·一想到田剥光随时可能复发的毒伤,我立刻来了精神头,就跟吃饱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浑身充满了变态的正能量。
跌跌撞撞地穿过逼窄的通道,在我想象当中,前面一定会有一道门,一道毫不起眼、被隐蔽在无数荆棘与枯藤、泥土与山石之间、以机关操控重逾千斤、充满了神秘与禁欲感觉的灰不溜秋的石头门。
不怪我想得多,所有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要不这样画蛇添足地铺垫一番,怎么能凸显出秘道的重要性·然而,一走过拐角的石子路,劈头盖脸,就有一物映入我眼帘,对此,我毫无思想防备,那物既亲切又熟悉,既亲民又可爱,暖心得让我两眼泛起了璀璨的泪光。
要知道,就算是经历了接收田剥光一副残躯时的可怕痛苦,坚强如我也是没落下半滴眼泪的——主要是那时候痛得过了劲儿,都忘记哭上一哭——现在的场景却由不得我不感动,由不得我不淌下一行清泪——你问为什么不是两行你说是不是我一只眼瞎了口胡劳资的眼睛好着呢两只都有5.0的视力有木有难道阁下没听过淌一行泪更加性感迷人的说法一看就知道你丫儿电视剧看得少了,偶像作派修习不到位啊为了多吸引票房,我很难得才挤出这一行眼泪的。
要哭得美美的才行哦,亲·我擦了擦眼泪,无比感叹·“到了·空门,就是这里·”·老风难得贴心地对我作解说,可尼玛的那么大两个字挂在旁边,除非我是视力如狗熊般的黑瞎子,否则哪怕我近视八百度,也不可能忽视那两只镶嵌着霓虹灯泡、一闪一闪比星星还闪、恶俗无比的彩色大字的。
尼玛的霓虹灯泡也就算了,那字你就不能好好写一下歪歪扭扭的两个仿佛分离到天之涯、海之角的丑货,让人恨不得拿条麻绳把它们捆到一堆去尼玛分家也不是这种分法啊长点心成吗·这种凭添的红灯区发廊风味是怎么回事·我目瞪口呆地望向老风,希望他给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老风一本正经的神情彻底令我失望了,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时空阻隔之下文化差异的可怕,这是一个古色古香、古朴古板的世界,有青山绿水,有飞禽走兽,有纯清妹妹,你特摸的上哪里给我找来这么多电灯泡啊更重要的是,那电从哪里来哪里来啊·我简直出离愤怒了·穿个越而已,碰上不人不鬼的老疯子也就罢了,怎么连物具也都开始不正常了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笑傲江湖的世界吗我该不会穿来个平行空间,遇上的都是西贝货吧·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我抚额无力,头痛着恼·然而,霓虹灯炮并不是大杀器,无中生有的电力也并不能轻松地击倒我这样的绝世小强,真正的KO三连击还在后面啊后面啊·老风略微侧了侧身体,让出身后的一亩三分地来。
我稍微适应了霓虹灯的闪烁之后,眼花目眩的感觉总算好了些,这才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正常的地方——那条被称为“空门”的秘道··尼玛的·这到底哪里正常了·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扇——不对,应该叫作半扇——钢皮结构、涂以酒红色漆、右上角贴有憨态可掬的熊猫标志的防门!毫无预兆、毫无提示音地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一分一毫、一丝一缕,怎么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呢·盼盼到家,安居乐业·一条广告词鬼使神差般滑出我的脑海,并且从我的嘴里溜了出来,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出现在祖国神州大地的一个知名品牌,主攻防盗门业务,至今仍活跃在行业之间。
盼盼防盗门·这都哪里来的神经病啊不行了,放我出去,我不玩儿了我不跟神经病玩耍的·我暴躁得起想要揍人,然而想想我那悲摧的战斗力以及“风清扬”三字在笑傲江湖世界里所代表的境界,我又被迫安静下来。
老疯子却淡定得只将鼻孔凑近那锅兔肉香香汤,认真去嗅那香气·如果鼻子能够喝汤,无疑他已经喝下了一整锅··我简直要疯了,不对,我是已经疯了·说好的秘道呢·说好的华山派大秘密呢·防盗门是个什么鬼我们家也有的啊劳资一点不稀罕的啊哪怕我家的是单开门,而这是双开门 ·——呃不对劲啊,双开门防盗门的另一扇门去哪儿了·就在我近乎被洗脑、满脑子只关注着双开门防盗门合理性的时候,一个声音拯救了我,总算让我不再沉浸于那么无聊的理论战当中。
“去开门·”·老疯子风清云淡地吩咐着,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能够将兔肉香香汤放下,那说服力无疑会暴增一万个百分点··好吧,理论联系实际,无论我心里想了多少,终归是要付诸实践的,而一扇门最重要的实践,莫过于被打开。
我上前一步,想了想,又退后了··我还抱着个沉重无比的帅哥美男啊虽然说能抱到笑傲江湖世界里有名的男神是桩十二万分难得的事情,然而我并没有一星半点荣幸的感觉,如果有可能,我会将这样的荣耀让给任何一位迷恋令狐的小姑娘,譬如仪琳小尼姑、盈盈小圣姑、蓝蓝小毒姑。
你问我怎么不把人将给小师妹啊呸你这出的什么鬼点子呢小师妹能给吗我可爱的小师妹身娇肉贵,是干这粗重活儿的样子吗最重要的是,她的模样、性情、举止作派……嘿嘿都是我最中意的啊·所以,小师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就算是令狐,你也给我一边儿去·我当即立断,将沉睡的令狐小男神麻溜儿地靠墙轻放,可算是快要解脱了万里长征第一步,希望防盗门之后的通道不要太长,我可没那能耐再抱着男神走上百十米远。
转转手腕子,我好容易找回自己被令狐的体重压得麻木的右手,带着丝激动,我搭上了门把手,只要轻轻一用力,我就能……·就能个屁啊·我用力地掰了掰,把手纹丝不动。
我再用力,把手没动,我先动了,我使脱了力,手脚耙软,快要挂不住那只小巧的门把手、一头撞死在防盗盗门上了··“心里想着你要去的地方,或者想要找的人。”
老风的声音适时想起,虽然我并不知道他的话有个什么鬼用,然而那声音低沉悠扬,没自觉的,就鼓吹着我照他说的去办··想要去的地方想要找的人·嘿·小师妹·活活泼泼、鲜鲜嫩嫩的小师妹,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动心的女人。
心念一动,把手亦动,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盼盼防盗门已经打开,那只傻乎乎的熊猫标志似乎对我笑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眩目的光圈不要钱似的打在我身上,恍惚中童音轻颂的赞美诗洗净了我的灵魂,让我领略到仿佛来自天堂的祝福加持。
·原来这就是神迹·这就是属于上帝的谜之防盗门·白光过后,我兴奋地挂着一脸猥琐的笑意,踏出了盼盼防盗门的酒红色门框。
烟雾缭绕,麝香喷溅··“滚出去”·女子愤怒的娇斥声,听起来那么的悦耳,听起来那么的熟悉··咦 这不是小师妹吗·小师妹你好,你怎么把衣服都脱了这么早就开始洗澡了吗·什么你说现在不早了你还说想要拿剑什么剑碧水剑吗啊,我知道它在哪里啊,亲爱的小师妹·还没等我说出碧水剑的下落邀功请赏,小师妹已傲然浮出水面,挺起一剑向我刺来。
那剑是普普通通的青钢剑,那师妹是普普通通的36A小平师妹··我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但想到小师妹十六七岁的年纪,又多少生出点希望,后来者居上,改明儿我就多采些天然木瓜给小师妹送去。
投之以木瓜,报我以琼瑶,嘿嘿,琼瑶大婶咱就敬谢不敏了,小师妹把自己打打包快递过来就好·我一边美不滋儿地想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后撤、缩身、关门,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点也不似猥琐的采花大盗行径。
职业决定命运,气质决定高度··所以,即使是做个采花贼,小爷也是气质出众、不沾人间烟火的高格调的采花贼· ·☆、13、不戒· ·“废物”·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我还没从不沾人间烟火的装逼状态中恢复过来,风太师叔一瓢冷水泼向了我,浇得我满头满脑的热情都化作一捧灰烬。
太伤人了·风太师叔,下回您老打击人的时候能不能挑个时间、地点,并附以暖心的提示音·我知道我的要求未免繁琐了一些,但大家既然同为穿越之魂,彼此多照顾照顾,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嘛好了好了,你老人家还是赶紧把那锅香香兔肉放下,再往锅上凑,你的口水都要滴进去了·我一撇嘴,对风太师叔的白眼视若无睹,既然这扇“空门”是如此的别出心裁,那我怎能浪费神之造物,不好好把握一番呢·就在我转着眼珠,心里盘算着到底是去皇宫一日游好呢,还是抽空去一趟美女云集的扬州妓院,或者凭空降落于天下最大的银号钱庄——的时候,风太师叔冷笑一声,提醒道:“忘记告诉你,每人一年只能拥有两次打开‘空门’的机会,错过了,便得等到下一年。”
卧——槽·这及时雨来得·只有两次机会·这特摸怎么跟通用剧本不一样啊·阿拉丁神灯不也有三次机会吗哪里有只给两次机会这么坑爹的·我没时间抱怨了,箭在弦上,盼盼牌门把手已经被我扭开了一半,弹簧转动的声音清晰可辨,我这是骑虎难下,必须作出抉择·密匝匝的汗珠从身体各处涌出,我硬生生刹住了自己游荡在天南地北的想法,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小心调控几只紧握住门把手的粗壮手指。
静心静心·好好想一想,不戒老秃驴这会儿究竟在什么地方又或者仪琳小尼姑的住所也行不对,始作俑者是秃驴,虽然说秃驴尼姑是一家,但万一尼姑没和秃驴在一起,而我以为尼姑和秃驴在一起,错误选择尼姑所在地为秃驴所在地,那没在尼姑所在地的秃驴岂不是白白被我错过了错过秃驴不打紧,错过秃驴所带的解药,那就要人命了·不行还是得选秃驴啊·我镇定心神,潜心向佛,口中念念有词地提醒着自己,我是要去见不戒和尚的,老天保佑,这世上千万不要有两个重名的不戒和尚,不戒和尚的容貌在田剥光的脑海里并不清晰,然而仪琳小尼姑的花容月貌却占据了半个球体那么大的空间。
你问是啥球体小爷这么有内涵的采花贼,只能是笑而不答了··在我的一片胡思乱想之中,防盗门再次打开,这一回没有白光也没有烟雾,只有一片仿佛无边无尽深渊般令人不安的黑。
只有黑·我一脚踏了出去,谨慎地左右踏了两脚,试了试,是实地··我回头兴奋地向风太师叔通报消息:“外面很安全没问题”·“哼我管你去死机会已经用完,永不再见”·话音未落,一具硬梆梆的物体往我砸来,凭着我敏锐的直觉,我判断出那必是令狐无疑,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捞——偶滴个亲娘唉我一声闷哼,被令狐撞个正着,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加上惯性,撞得我头昏昏,眼花花,险些晕阙过去,直接给拍到地上当了回人肉垫子。
真他娘的舒爽啊·我艰难地扭动着,从令狐的身下钻出,便在此时,“砰”的一声,防盗门被无情地关上,我甚至来不及去拍打叫门,就已经被彻底淹没在一团黑暗当中。
当然,不幸中的万幸,我不是一个人,陪伴着我的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令狐··“喂令狐,你醒醒”·我返身摸到令狐的俊脸,用力拍打着,试图以之对抗汤勺神器的余威。
事先声明,我绝对没有什么幽闭恐惧症,况且这黑漆漆的地方也未必是幽闭空间,只是处在黑暗当中我确实感觉缺少了那么一丁点的安全感,又感觉缺少了那么一丁点的亲密度,我可是一个三观端正、勤恳向上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即使是在危险又恐怖的时刻,那不也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嘛·呃现在我要做的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唤醒一个惨遭汤勺痛殴的青年勇敢与命运作抗争·一叫之下,毫无用处。
我需要深情地吻醒沉睡中的男神吗·我很认真严肃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觉得就此为艺术献身实在是划不来,我深切地希望组织能够加重对我的考验,下回换成小师妹,我一定不孚重望的。
我双手左右开弓,对着令狐的漂亮脸蛋儿下了狠手,没办法,虽然说黑灯瞎火的,我也担心自己一不留神见到其真面,头脑发热,改变主意··毕竟,我现在穿的是田剥光的身体,淫贼的反应总会让人出乎意料的。
“令狐快起来,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初来乍道,路径我不熟”·拍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莫不成是我用力过度,打过劲儿了·我不免有些担心,按理说我想着的是不戒和尚跟仪琳小尼姑,“空门”联通的地方应该是这二人所在地才对啊怎么来了一片漆黑的迷之幻境难不成是我打开的方式有问题我不该同时惦记了两个人·哦漏如果告诉我我因此而误入时空黑洞,那我一定会伤心懊悔得撞墙碰壁而死的早知如此,就不该放过老风手里那锅汤啊·一想到兔肉香锅,我的肚子立即“咕噜噜”狂叫起来,这不能怪我,从中午到现在,都快超过十个小时了,肚里的存粮早化作五谷轮回的渣滓了,再不进食,我想我等不到毒发身亡,也会因为饥饿倒毙。
正想着这桩人生大事,我的鼻子突然就不争气地抽动起来··好香·什么味儿啊这是·老风那锅兔肉汤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了大巫,提都不值得一提。
莫不成是饿过头,出现幻觉了·我深吸一口气,又仔细地体味了一下——是食物的味道,没错·既然有烹煮食物的香气传来,那必然有人在这附近,而只要找到那人,就能够确定这是什么地方、打听到走出去的路径,甚至于找到不戒顺利拿回解药也说不定。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至于说令狐,我想了想,这种黑灯瞎火、鬼都看不见的地方,应该不会遇上危险吧再说了,我只是去去就回,不会当真丢下他不管的。
主意打定,我说干就干,摸索着往香气传来的方向探去··也不知摸了多久,我估计一公里路是该有的,久到我已经汗透重衣、虚脱乏力,才终于听到了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一粗莽一清脆的对话声音。
·“爹爹,佛家有好生之德,也有不杀生等五戒,这锅山珍鸡肉煲,你还是不要强迫女儿吃下去才好”·鸡肉煲·我听得眼睛都发直了,唾沫星子不停地往肚里咽,NND我以为有锅热汤喝就不错了,谁曾想还有鸡肉煲等着我难怪闻上去这么香呢鸡汤能不香嘛·再没有多余的想法,我立刻施展平生所学,迈动田剥光那双大长腿,飞速前往声音来源地。
因为我听到了唏哩糊噜呼响成一团的喝汤声以及牙齿交错、撕咬骨节的咀嚼声,仅凭这声音便可断定,其主人必定粗豪鄙陋、暴饮暴食,对待任何能够入嘴的东西都是秉承着“宁杀错,不放过”的理念,通通一扫光——希望在我到达之前,他还能给我剩下一口热汤菜。
不知奔走了多远,曙光就在眼前··黑暗之尽头,是小桔灯般温暖的光亮,桔黄色的暖光轻轻洒在少女弱不胜衣的娇躯上,仿佛不带一丝重量,却在我的灵魂深处刻上一道极重的痕迹。
分明没有见过面,莫非却是前世的夙愿·若说没奇缘,偏偏让你我遇见·若说有奇缘,为何不给我整张正脸·那姑娘背对着灯火而坐,螓首低垂,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却没有华美的鬓影衣香,她穿的是杏黄色古朴长袍,头戴灰色小帽,显得既死板又无趣。
但年轻身躯所拥有的活力不是一件破敝旧布袍就能够阻挡的,那种青春美好的魅力从古板衣着中透出来,格外动人··我想,我是爱上她了·因为我的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姑娘……”·没等我嘴张得囫囵,一张蒲扇也似的大巴掌“呼”地扇了过来。
“混球小子作甚盯着我女儿看着打”·我心中叫苦不迭·谁盯着你闺女看了你个肥壮懒馋的大和尚,偷煮鸡肉煲也就算了,还敢自称有女儿挂的哪里单住的哪家庙当心我去宗教委员会投诉你啊·面对秃驴的残暴攻击,我立刻一个矮身侧坐,躲过了凌厉的巴掌,然而那掌风依然刮得我两颊生疼,就跟被利刀划拉着似的。
我心中暗自叫苦,也忒倒霉这是上哪儿招惹了这么个煞星·那秃驴并不善罢干休,很快,他手脚并用了,就势一抬腿,冲着我的胯间暴踢过来。
真是要了卿命了·这和尚自己六根清净不了,还妄图损破坏旁人的根苗重地··忒狠毒·我怒火攻心,也不躲闪,睁大了眼睛,瞅见秃驴之腿的来势,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猛然扑了上去——抱大腿·“大师救我”·秃驴猝不及防,被我扑住了大腿,他固然身手不凡,却没料到这招,我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紧紧粘在他腿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秃驴尴尬了,想必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对手,打起架来,连脸都不要··我当然无所顾忌,田剥光的脸,又不是我的脸,我担心什么何况,小命要紧·我继续嚎丧般叫嚷着:“大师,高抬贵腿,您老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解药给我解药”·秃驴一愣,收回了大腿,也顺便收回我这只五好有为的青年。
秃驴毫不怜惜地揪着我的大胡子一扯,我疼得唉哟一声,却也着实抬起了头颅,两双愤怒的眼神对上了··我的眼中喷着火苗,秃驴眼里却是射出刀子··“淫贼,是你小子”·秃驴愤怒得好像被我非礼了,虽然我仍旧抱着他的大腿,但我以为,这绝对没有猥琐意味。
我欣然接受秃驴的称呼,以眼神示意,对的,没错,是我,就是我·“啊田……”·篝火旁的少女满面娇羞又惶恐地站了起来,未施粉黛的小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轻蹙的眉尖像是一柄多情小箭,“嗖”地射中了我的心脏。
“仪琳……师妹……”·鬼使神差地,我唤出了少女的名字·· ·☆、14、诡辩· ·“淫贼看哪儿呢”·秃驴又愤怒了,恨不能提起醋钵大的拳头,一拳葬送我的小命。
温柔可爱的少女适时阻止了他:“爹爹住手”·秃驴一撸脑瓜皮,暴躁道:“知道知道不能伤了他,还得留着他打听令狐小子的下落”·说着,秃驴又一把揪住我的大胡子,强迫我抬起头来,瓮声瓮气道:“小子快说,令狐冲在哪儿”·“啊”·我装傻充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已有主意。
“令狐兄他不是走在我前头了吗怎么不戒大师没有遇上”·“放屁,老子在这一带住了大半个月,别说令狐,连野狐狸都没见到半只说,你小子是不是想诳我”·我努力挤出一张诚恳的脸,缓缓摇头。
秃驴瞪着铜铃大眼,一时难以抉择,到底是信我还是信我·“啊他真的来了”·少女小尼姑满面娇羞,“腾”地站了起来,这对她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失态。
眼见美丽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惶惑得像只受惊的小鹿,两只小手紧捏成拳,在火堆旁踱来踱去,踱去踱来,转悠得人眼睛都花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看来,令狐这小子,把她迷得不轻啊这迷一般的迷妹体质·“闺女,你别急啊那小子既然来了,就跑不出爹爹的手掌心,闺女你放心,爹一定把人逮住了跟你成亲”·秃驴一脸慈爹的惊恐,生怕小尼姑转出个好歹来,立刻又给自己鼓劲打气坚定决心。
我却是不怕的,动态的小尼姑形象十分鲜活,可比那个木愣愣坐在一旁的模样强太多··哎哟人家又有一点点动心了不要再来引诱我·“爹爹”小尼姑一跺脚,嗔怪道:“我……我不要嫁他的女儿是侍奉菩萨的人,怎么能嫁人”·“胡说八道那些臭尼姑瞎教些什么呢不嫁人不嫁人还做什么尼姑”·我张大了嘴,一时间有些合不拢——难道宗教人士竟然是步入婚姻殿堂的预科班吗·秃驴的思维当真是清奇无比,按他这思路,我是不是也得去预约个和尚庙什么的,以便讨老婆的康庄大道走得更顺畅一些·原谅小辉我见识浅薄·我只沿着这条诡异的思路奔跑了不到五百米,立刻醒过神来,我还没拿到解药呢·殷鉴不远,田剥光悲惨的下场历历在目,我必须得把这事儿重视起来啊·于是,我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一声,善意提醒道:“不戒大师,我的解药……”·不戒秃驴一瞪眼,“什么解药你要带给我的人呢人没带到,解药休想”·我翻个白眼,心说大和尚你有手有脚,功夫也比我远高,恒山到华山,又不是天涯海角的距离,迈开你的蹄子,勇敢地往前走,大半个月也就到了,至于非要派个先遣队,一拨一拨地去骚扰令狐嘛·不过,这话显然是不能这么说的,我嘿然一笑,换了种方式,“大师,您看,我人也来了,诚意是大大的要没找着令狐兄,我凑您跟前,那不是自己找死吗”·“那人呢交人,给解药”·秃驴只秃不傻,竟然不好忽悠。
我抽了抽嘴角,有些气急败坏·不过我仍然不想把令狐牵扯进来,至少在仪琳小尼姑亲切询问我的名字并进行深层次友好交谈之前,我是不会让一个帅哥进来搅合的·我,田剥光,笑傲江湖世界著名的大淫贼,绝不会轻易狗带·微微一笑,很是淫/贱。
淫/贱如我,毫不在意不戒和尚的要胁,“蹭蹭”两步,敏捷蹭坐到仪琳小尼姑旁边,腼腆地一低头,指了指锅中之物,羞涩说道:“仪琳……妹妹……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这锅香喷喷的闻起来就知道手艺超一流的能够拯救我饿病的鸡肉汤煲……能否施舍点”·小尼姑骤然被我靠近,脸都吓白了——虽然她本来也很白,刚白了没几分钟,小脸蛋儿又粉扑扑、红通通、小苹果似的,煞是可爱·看来怕归怕,这也是个天生害羞的,经不得逗。
我分明表现得再正经不过,却也仍把她骇得够呛··小尼姑双手合什本能地念了句佛号,才战战兢兢道,“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田施主,你要吃便吃吧,只是别忘记在心里为可怜的小鸡念上一段往生咒,超渡亡灵。”
小尼姑秀丽的面庞上浮现出圣洁的光辉,还自带绚丽打光那一刻,我觉得她不再是一位俏伶伶的妙龄女郎,这特摸分明是隔壁玛丽圣母啊·喏和尚尼姑总是这么麻烦,据说连喝水都得念咒,哀悼那些长在水中看不见摸不着的小虫儿,遑论吃肉喝汤,实在是过得憋屈。
我心里不以为意,脸上却一片肃穆正经,“仪琳妹妹说得是,小鸡舍身救我一命,多谢多谢”·说罢,我伸手便去捉那搁在锅边的大木棍,试图捞起一块鸡肉来祭祭五脏庙,那边厢,却仍有我不能控制的因素在阻止着我唾手也不可得的幸福。
大和尚一把钳住我的手腕,目射凶光··从他那铜铃般的眼中,我看到了浓重的警告意味,也不知这大和尚是不满意我接近他闺女还是不高兴我明目张胆偷吃他的鸡肉煲,估计二者皆有,出家人慈悲为怀,这大和尚忒也小气·“那个……不戒大师,仪琳妹妹允了我的……”·我吞了口唾沫,勉强压下对鸡肉煲的执念,有理有节地为自己争取权益。
我自然不敢与和尚碰硬碰,他生得人高马大,仿如凶煞,我哪里敢招惹他·然而和尚却并不鸟我,哪怕他最最可爱的闺女在这里,也只是让他的凶神恶煞气质稍微收敛了那么一眯眯,完全达不到将其收纳入出家人行列的效果。
我严重有理由怀疑,这并不是一只怀揣渡牒严格履行登记手续的正牌秃驴,而是某处市镇从业数十年的屠夫凶徒·只听他瓮声瓮气地道:“小王八羔子,敢跟老子耍花样令狐冲人呢找不到我乖女婿,你别说吃肉喝汤,连小命也得给我留下”·卧槽都叫上女婿了那老子必须得拼一把,为了未来的老婆,坚决不能让仪琳与某位帅哥相遇·我一翻白眼,破罐子破摔。
“大和尚你好不讲道理,雷也不打吃饭人,何况我还是你闺女的……呃,老朋友,你就这样对我”·“啥朋友”大和尚牛眼一睁,突然变了脸色,道:“我倒是听说你个小混球曾经打过我闺女的歪主意,是也不是”·我佯作惊奇,满脸无辜,“啥歪主意哪个舌头生疮的向大和尚搬弄是非,这胡乱栽赃可是要不得的说话要负责哦”·不戒抓了抓头,一阵迷茫。
以他可怜得几乎成豆渣的脑容量,除了能记得老婆闺女以及吃喝拉撒之外,对其他事情,大概就只有七秒记忆··大和尚这时候也回忆不起是谁说的这话,只依稀记起不止一人提过,恐怕是流传甚广的江湖传闻,他也懒得分说,一把就拎过我的领口,嚷嚷着:“管你是什么朋友,我先阉了你,省得日夜提防”·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我大吃一惊,这贼秃驴如此狠毒,废话一圈,竟是看中了我那子孙根这怎使得没了那二两肉,我园艺大师的使命还如何完成·思及此,我双眼紧闭,大喝一声:“等一等我有话说”·“死到临头,你还有屁话要说莫不成是想要念篇情真竟切的’悼鸡文’”·不戒横眉冷对,凶相毕现。
我一时语噎,目瞪口呆,竟完全无法接嘴·和尚脑洞太清奇,我等俗人忘尘莫及··话虽如此,不戒秃驴还是给了我最后的辩解时光,不过他的手始终悬停在我那小兄弟之上三寸处,如钢箍铁锁。
他似乎漫不经心,又仿佛不怀好意,由不得我不心生警兆,所承受之压力竟是二十余年来最为沉重,稍有不慎,怕就是个根断意绝的下场·“呃,不戒大师,在下一直有个疑惑,唯有大师能解。”
我的表情很诚恳,就好像从来不知忽悠二字为何物,眼神尤其清亮,闪烁着某种耀目的崇拜光芒··“什么疑惑”·秃驴有些得意洋洋,如此闪亮的目光打动了他,“唯有”二字是他的死穴,他武艺不是绝顶,才智不是奇高,却特别享受这种独一无二的快感。
当然,这种享受的时刻必然是稀缺的,同样独一无二··我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言语,试探道:“不戒大师何以认定了令狐是你的女婿据我所知,您没见过他吧”·秃驴得意地一瞥眼,“哼这还用说,恒山派的大小师太们都说了,那小子年轻英俊、侠肝义胆,还曾经救过我闺女,是个大大的少年英雄”·那姿态,就好像恒山派大小师太夸赞的是他本人一般,与有荣焉的感觉不要来得太猛烈我瘪瘪嘴,好想吐槽那位年少英雄不久之前才为了老子忧心如焚、吐血倒地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像我这样的爷们儿,雄阔的一生中总归是要迷倒一两个同样的爷们儿才对这是作为顶级园艺大师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我挺了挺胸膛,刚要多说两句,不戒的一番话瞬间将我打回了见霜的茄子··“小子,你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我女婿不就是从你手里救的我闺女他英俊不英俊、仗义不仗义,你还不清楚”·我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与不戒拉开安全距离,未果。
不戒的蒲扇大手只略微往下一压,我立刻停止了所有妄动,乖觉甜美,安静如鸡··“嘿大师,手下留情”·不戒冷哼一声,顺势在我大腿上拍了拍,安慰道:“小伙子,别紧张,大师慈悲为怀,大师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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